百度宅男当崇祯

作者：云和山的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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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第一章 梦回明朝

- 第二章 魏案

- 第三章 准备捞钱

- 第四章 开始调戏明朝的精英

- 第五章 准备练新军

- 第六章 议新军

- 第七章 手榴弹的专利钱

- 第八章 玻璃和开瓢

- 第九章 先泡妞还是先烧玻璃

- 第十章 敲定玻璃厂方案

- 第十一章 正气歌和漂没

- 第十二章 禁中语失窃

- 第十三章 震惊！吴三桂进了新军

- 第十四章 招募勇士环球航行

- 第十五章 饷奴

- 第十六章 甘蔗可以撬动历史（一）

- 第十七章 甘蔗可以撬动历史（二）

- 第十八章 袁崇焕和他的忽悠

- 第十九章 菜鸟袁崇焕

- 第二十章 木棉花

- 第二十一章 春雨贵如油（一）

- 第二十二章 春雨贵如油（二）

- 第二十三章 春雨贵如油（三）

- 第二十四章 袁崇焕和他的“防箭衣”

- 第二十五章 草船借箭个人版

- 第二十六章 喝茶

- 第二十七章 君臣斗法（一）

- 第二十八章 君臣斗法（二）

- 第二十九章 君臣斗法（三）

- 第三十章 情煽东北军（一）

- 第三十一章 情煽东北军（二）

- 第三十二章 质量问题

- 第三十三章 质量要保证

- 第三十四章 进步与不足

- 第三十五章 明末，地狱和天堂同在

- 第三十六章 明末，地狱和天堂交织

- 第三十七章 新军（一）

- 第三十八章 新军（二）

- 第三十九章 新军（三）

- 第四十章 新军（四）

- 第四十一章 新军（五）

- 第四十二章 瞒天过海（一）

- 第四十三章 瞒天过海（二）

- 第四十四章 瞒天过海（三）

- 第四十五章 瞒天过海（四）

- 第四十六章 曹化淳

- 第四十七章 我是宅男

- 第四十八章 智商上的优越感

- 第四十九章 止痛剂

- 第五十章 内廷

- 第五十一章 双色球的问题

- 第五十二章 宝钞

- 第五十三章 太监军团

- 第五十四章 考验

- 第五十五章 走西口？闯关东？

- 第五十六章 缺人

- 第五十七章 李祖白和他的飞天梦

- 第五十八章 皆不易

- 第五十九章 有点雷人（一）

- 第六十章 有点雷人（二）

- 第六十一章 免税

- 第六十二章 挑衅

- 第六十三章 大出血

- 第六十四章 对策

- 第六十五章 母猪也能上树

- 第六十六章 利器

- 第六十七 古来稀

- 第六十八章 历史上的无名小卒

- 第六十九章 历史上的无名小卒（二）

- 第七十章 历史上的无名小卒（三）

- 第七十一章 历史上的无名小卒（四）

- 第七十二章 “圣斗士”刘吉善

- 第七十三章 “圣斗士”大乱斗

- 第七十四章 出宫

- 第七十五章 茶楼

- 第七十六章 奇女子

- 第七十七章 奇女子（二）

- 第七十八章 东江镇来信

- 第七十九章 伴君如伴虎

- 第八十章 约谈

- 第八十一章 千日大战？

- 第八十二章 霸王也搬砖

- 第八十三章 家

- 第八十四章 三大班

- 第八十五章 战争机器

- 第八十六章 给战争机器打鸡血

- 第八十七章 稚嫩的战争机器

- 第八十八章 牛

- 第八十九章 狂人一名

- 第九十章 生化武器

- 第九十一章 摧残

- 第九十二章 谈新军

- 第九十三章 果然来了

- 第九十四章 战略

- 第九十五章 战略（二）

- 第九十六章 战略（三）

- 第九十七章 营造

- 第九十八章 大剧院

- 第九十九章 羊吃人

- 第一百章 羊吃人（二）

- 第一百零一章 羊吃人（三）

- 第一百零二章 羊吃人（四）

- 第一百零三章 徐光启

- 第一百零四章 徐光启（二）

- 第一百零五章 徐光启（三）

- 第一百零六章 徐光启（四）

- 第一百零七章 徐光启（五）

- 第一百零八章 徐光启（六）

- 第一百零九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

- 第一百一十章 心思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语点醒梦中人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纷繁复杂，事多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明朝玩海的牛人们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孙元化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东西并用

-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课程

-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课程（二）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印子钱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印子钱（二）

- 第一百二十章 印子钱（三）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基督的降临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基督的降临（二）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基督的降临（三）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基督的降临（四）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基督的降临（五）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利益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利益（二）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南粮北调

- 第一百三十章 开中法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累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怒

- 第一百三十三章 谋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谈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惧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钓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情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功德

- 第一百四十章 调兵

- 第一百四十二章 皇协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国贼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步骤

- 第一百四十五章 舆论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情报战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殿试

- 第一百四十八章 传胪

- 第一百五十章 解的是心中的干旱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市舶司

- 第一百五十二章 懿安皇后

- 第一百五十三章 灵魂出窍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樊维城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科学之门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教育产业化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教育产业化很给力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国子监

- 第一百五十九章 重开国子监

- 第一百六十章 谋夺产业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惩罚

- 第一百六十二章 红旗不倒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彩旗飘飘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后宫救国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太容易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吏官

- 第一百六十七章 明朝的培训费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契机

-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七海霸主

- 第一百七十章 面子事大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活路在何方

- 第一百七十二章南京造船厂提督太监

- 第一百七十三章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 第一百七十四章忽悠出一个靶子

-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这个靶子很厉害

- 第一百七十六章 遗漏

- 第一百七十七章 游击朝鲜和海权论

- 第一百七十八章 邸报

- 第一百七十九章 搭车

- 第一百八十章挤

-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双赢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关注质量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海盗的剿抚问题

- 第一百八十四章 艰难

- 第一百八十五章 海上君王号的造价

- 第一百八十六章 雇佣军

- 第一百八十七章 雇佣军的门路

- 第一百八十八章 生产力之门

- 第一百八十九章 火爆

- 第一百九十章 道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忽悠道

- 第一百九十二章 论道

- 第一百九十三章 科道

- 第一百九十四章 琐事

- 第一百九十五章 谈

- 第一百九十六章想尽一切办法搞钱

- 第一百九十七章专利局

-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望城兴叹

- 第一百九十九章 问

- 第二百章 基层的实际情况

- 第二百零一章 军歌嘹亮

- 第二百零二章 攀科技是烧钱行为

- 第二百零三章 街头偶遇

- 第二百零四章高利贷也搭车收费

- 第二百零五章高利贷搭车收费的起因

- 第二百零六章 国子监里的阴谋

- 第二百零七章 漂白高利贷

- 第二百零八章唱双簧科技院成

- 第二百零九章有准备从容应对

- 第二百一十章商议中央银行

- 第二百一十一章纠结的纸币问题

- 第二百一十二章 更纠结的储备银问题

- 第二百一十三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 第二百一十四章 庞氏骗局就是榜样

- 第二百一十五章 当皇帝是很爽的职业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历史的滚滚车轮依旧

- 第二百一十七章 石油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差点误事

- 第二百一十九章 围湖造田

- 第二百二十章 超级工程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崇祯朝第一肥缺

- 第二百二十二章 收铸币权议监生历事

- 第二百二十三章 绝妙的移民技巧

- 第二百二十四章 算计藩王们的银子

-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为了七百里而加钱

- 第二百二十六章 开启扭转历史之门

- 第二百二十七章纷乱复杂的争斗场面

-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不放弃，不抛弃

- 第二百二十九章 没蒙住

- 第二百三十章 大悲剧

-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个起点，两种结果？

- 第二百三十二章 领会

- 第二百三十三章 道教之道

-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东西方有差异

- 第二百三十五章 活路，在海洋

- 第二百三十六章 议渔业，定制钱

- 第二百三十七章 喜公公

- 第二百三十八章 值二千两和五百两的脸面

- 第二百三十九章 给李自成加工资，定渔业

- 第二百四十章 议捕鲸业，定渔政提督

- 第二百四十一章 明朝人玩海军太先进

- 第二百四十二章 喜讯

- 第二百四十三章 杀手锏和散财

-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东西方和尚的第一次碰撞

- 第二百四十五章 黑科技

- 第二百四十六章 国子监训话

-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公平，我们也要存钱的权利

- 第二百四十八章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驴

- 第二百四十九章 满桂入京

- 第二百五十章 战略态势，穷举温度计

- 第二百五十一章 看稀奇，不一样的******

-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为银子太多而憔悴的李若涟

- 第二百五十三章 坑死明朝的林丹汗

-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灾，你就来的更猛一些吧

-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为了利益联合林丹汗

- 第二百五十六章 沿河救灾，也沿河清剿

- 第二百五十七章 袁崇焕的狠毒，给敌人建户口

- 第二百五十八章 立户口，摸底东虏的情况

- 第二百五十九章 喜忧参半的海陆关

- 第二百六十章 论战朝鲜战略

- 第二百六十一章 袁崇焕的要求

- 第二百六十二章 爽快的开头，忧愁的结尾

- 第二百六十四章 去猪毛的“武器”

- 第二百六十五章 李延翼，石油工业的先驱

- 第二百六十六章 联络使

- 第二百六十七章 联络使（二）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外戚团之田弘遇

-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外戚团之田弘遇（二）

- 第二百七十章 温暖全世界的鄂尔多斯

- 第二百七十一章 温暖全世界的鄂尔多斯（二）

- 第二百七十二章 温暖全世界的鄂尔多斯（三）

-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专门制定的险恶战法

-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专门制定的险恶战法（二）

-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好意思开口

- 第二百七十六章 哄女人，延伸产业链

- 第二百七十七章 邮政局和招待所分家

- 第二百七十八章 邮政局和招待所分家（二）

- 第二百七十九章 都是为了移民

- 第二百八十章 给蒙古上指标

- 第二百八十一章 扯皮，沸油上的一团火

- 第二百八十二章 借人头，三无三毒

- 第二百八十三章 借人头，激 情过后的现实

- 第二百八十四章 借人头，背后的故事

- 第二百八十五章 朕的卫青，霍去病

- 第二百八十六章 补漏洞，强塞参谋团

- 第二百八十七章 饷帝的窟窿

- 第二百八十八章 刘吉善在忽悠

-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刘吉善在忽悠（二）

- 第二百九十章 刘吉善在忽悠（三）

- 第二百九十一章 刘吉善在忽悠（四）

- 第二百九十二章 刘吉善在忽悠（五）

- 第二百九十三章 饷帝很烦恼

- 第二百九十四章 果断的歪楼

- 第二百九十五章 经筵上的科普活动

- 第二百九十六章 启动原子弹

- 第二百九十七章 同床异梦

- 第二百九十八章 扔黑锅，办大事

- 第二百九十九章 吃醋，邸报

- 第三百章 大战前的准备（300章求票）

- 第三百零一章 大战前的准备，意外要拆迁

- 第三百零二章 朝堂上的大战

- 第三百零三章 朝堂上的大战（二）

- 第三百零四章 朝堂上的大战（三）

- 第三百零五章 朝堂上的大战（四）

- 第三百零六章 大战完毕，套子已套牢

- 第三百零七章 守株待兔的人们

- 第三百零八章 没法过下去，不如意的日子

- 第三百零九章 好主意

- 第三百一十章 军票

- 第三百一十一章 黑的不能再黑的黑哨

- 第三百一十三章 敬业

- 第三百一十四章 邂逅

- 第三百一十五章 美女的工作

- 第三百一十六章 勇气

- 第三百一十七章 勇敢的官迷

- 第三百一十八章 争风吃醋导致科技大爆炸

-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夏天里穿棉衣

- 第三百二十章 工业化的力量

- 第三百二十一章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 第三百二十二章 逐利的游戏

- 第三百二十三章 种番薯，定升迁

- 第三百二十四章 飚车

-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夏日里清凉的约会

- 第三百二十六章 启动

- 第三百二十七章 家庭会议

- 第三百二十八章 背书人，懿安皇后

- 第三百二十九章 冻结股票，准备发酵

- 第三百三十章 发酵，众说纷纭

-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有人要试水

- 第三百三十二章 黄河封冻

-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夏日炎炎，偷个懒吧

- 第三百三十四章 做汤炼钢，疯狂的孙元化

- 第三百三十五章 明朝人，你们很伟大

- 第三百三十六章 文艺战线

- 第三百三十七章 风起

- 第三百三十八章 意外得知的秘密

- 第三百三十九章 硝烟

- 第三百四十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

- 第三百四十一章 表演

- 第三百四十二章 虎头蛇尾

- 第三百四十三章 注定不平静的一天

- 第三百四十四章 注定不平静的一天（二）

- 第三百四十五章 各人的选择

-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与造反拔河

- 第三百四十七章 史可法的准备

- 第三百四十八章 史可法的期望

- 第三百四十九章 好主意

- 第三百五十章 羊皮筏子

- 第三百五十一章 成败之关键

- 第三百五十二章 今天还是明天的屁股重要

- 第三百五十三章 煎熬中等待

- 第三百五十四章 战线

- 第三百五十五章 完了

- 第三百五十六章 给明朝人心理干预

- 第三百五十七章 怄到不行

- 第三百五十八章 造势

- 第三百五十九章 拐点，接踵而来的好消息

- 第三百六十章 奇观

- 第三百六十一章 奇观（二）

- 第三百六十二章 动手

- 第三百六十三章 动手（二）

- 第三百六十四章 取巧

-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只不过从头再来

- 第三百六十六章 选择

- 第三百六十七章 招摇下黄河

- 第三百六十八章 波澜壮阔的画卷

- 第三百六十九章 关外的风

- 第三百七十章 不一样的袁崇焕

- 第三百七十一章 南方的来人

- 第三百七十二章 推手

- 第三百七十三章 猥琐流

- 第三百七十四章 猥琐流（二）

- 第三百七十五章 猥琐流（三）

- 第三百七十六章 谁把谁蒙在鼓里敲？

- 第三百七十七章 满桂的出场秀

- 第三百七十八章 郑芝龙

- 第三百七十九章 招安

- 第三百八十章 毛文龙准备以身涉险

- 第三百八十一章 战前，镇江堡

- 第三百八十二章 镇江堡之战

- 第三百八十三章 镇江堡之修罗场

- 第三百八十四章 镇江堡之炼狱城

- 第三百八十五章 打仗就这样简单？

- 第三百八十六章 打仗不是那样简单的

- 第三百八十七章 异想天开的计划

- 第三百八十八章 你在害怕什么？

- 第三百八十九章 有点意思

- 第三百九十章 荷奸

- 第三百九十一章 拯救大帅毛文龙

- 第三百九十二章 雷大用和尚可喜

- 第三百九十三章 先声夺人

- 第三百九十四章 毛文龙和黄台吉初次交手

- 第三百九十五章 黄台吉的策略

- 第三百九十六章 派人去听大炮的根脚

- 第三百九十七章 团结出一个利益集团

- 第三百九十八章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大网

- 第四百章 涨，跟着皇帝赚银子

- 第四百零一章 无法拒绝的诱 惑

- 第四百零二章 孙承宗也跟着赚钱了

- 第四百零三章 一条裤子

- 第四百零四章 我们要拆了你们的大炮

- 第四百零五章 承诺

- 第四百零六章 手段

- 第四百零七章 较量

- 第四百零八章 危机

- 第四百零九章 底细

- 第四百一十章 试探

- 第四百一十一章 战

- 第四百一十二章 年少的人们

- 第四百一十三章 货比货得扔

- 第四百一十四章 皇帝要干什么

- 第四百一十五章 朝鲜义军

- 第四百一十七章 脉络，接招，发牌

- 第四百一十八章 江边阻击战

- 第四百二十章 交税的凭证

- 第四百二十一章 压力

- 第四百二十二章 十万火急

- 第四百二十三章 噩梦

- 第四百二十四章 起风了

- 第四百二十五章 借雨行事

- 第四百二十六章 来了

-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不能输的太干净

- 第四百二十八章 输得很惨

- 第四百二十九章 再拆大炮

- 第四百三十章 传首九边之立威

- 第四百三十一章 退走

- 第四百三十二章 大臣与小将

- 第四百三十三章 路宽了许多

- 第四百三十四章 股票交易所

- 第四百三十五章 触及江南

- 第四百三十六章 尘埃落下

- 第四百三十七章 秦良玉进京

- 第四百三十八章 再见！乌龟防守流

- 第四百三十九章 白杆兵

- 第四百四十章 传首

-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战事已定，战局将起

-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五年计划”

- 第四百四十三章 无敌之力

- 第四百四十四章 跟朕走，做地主

- 第四百四十五章 选定

- 第四百四十六章 兵，财，嘴

- 第四百四十七章 招安郑芝龙

- 第四百四十八章 改变历史的重担

- 第四百四十九章 风浪起

- 第四百五十章 办学

-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一条大鱼

- 第四百五十二章 从“神”跌落到“人”

- 第四百五十三章 明火执仗

- 第四百五十四章 来年战事

- 第四百五十五章 锦衣卫可以用么？

- 第四百五十六章 磨刀霍霍向晋商

- 第四百五十七章 晋商案爆发

- 第四百五十八章 三法司

- 第四百五十九章 感动出的国策

- 第四百六十章 找自己要钱

- 第四百六十一章 借酒装“疯”

- 第四百六十二章 绞索

- 第四百六十三章 韩爌

- 第四百六十四章 拉紧绞索

- 第四百六十五章 “摸底考试”

- 第四百六十六章 大对决

- 第四百六十七章 大对决（二）

- 第四百六十八章 大对决（三）

- 第四百六十九章 罪己诏出，“AE”大对决

- 第四百七十章 论功行赏

- 第四百七十一章 刺刀

- 第四百七十二章 办学党

- 第四百七十三章 忽悠办学党

- 第四百七十四章 票盐法

- 第四百七十五章 办学党之刘宗周

- 第四百七十六章 人人都有糖吃

-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东林内乱

-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东林分裂

- 第四百七十九章 尘埃落定

- 第四百八十章 新的篇章

- 第四百八十一章 赏赐

- 第四百八十二章 共献盐引

- 第四百八十三章 辞见

- 第四百八十四章 无言的审判

- 第四百八十五章 路子

- 第四百八十六章 趟路的盐商

- 第四百八十七章 办事认真喜公公

- 第四百八十八章 郭家的抉择

- 第四百八十九章 琉璃斋的重担

-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一代铮臣毕自严

- 第四百九十二章 要干大事的袁崇焕

- 第四百九十三章 探子之间打仗怎么算？

- 第四百九十四章 袁崇焕的斥候战

- 第四百九十五章 困境中的黄台吉

- 第四百九十六章 杀一批，打一批，放一批

- 第四百九十七章 无奈的选择

- 第四百九十八章 所谋非小

- 第四百九十九章 给徐光启的信

- 第五百章 给徐光启的信（二）

- 第五百零一章 给徐光启的信（三）

- 第五百零二章 无言以对的局面

- 第五百零三章 范文程的诛心之语

- 第五百零四章 新生

- 第五百零五章 该轮到晋商案了

- 第五百零六章 皇协军该扩容了

- 第五百零七章 “票战”

- 第五百零八章 海军？

- 第五百零九章 二百年的根子问题

- 第五百一十章 奇葩的明朝工资政策

- 第五百一十一章 开口子

- 第五百一十二章 分水岭和传说

- 第五百一十三章 准备大干一场的田弘遇

- 第五百一十四章 大跃进

- 第五百一十五章 先把倾销地找好

- 第五百一十六章 美餐

- 第五百一十七章 这是工业原料

- 第五百一十八章 保守派

- 第五百一十九章 GDP是创造出来的

- 第五百二十章 公共交通业

- 第五百二十一章 橡胶在那里？

- 第五百二十二章 依旧穷举

- 第五百二十三章 潜意识里的误区

- 第五百二十四章 钢铁业的内幕

- 第五百二十五章 官办冶铁所

- 第五百二十六章 遵化工器局

- 第五百二十七章 先睹为快

- 第五百二十八章 开张

- 第五百二十九章 凭票购物

- 第五百三十章 张家口马市开张了

- 第五百三十一章 批改作业

- 第五百三十二章 黄宗羲

- 第五百三十三章 儒字新解

- 第五百三十四章 门路和利益

- 第五百三十五章 成树根

- 第五百三十六章 皇帝的意

- 第五百三十七章 马车与赈灾

- 第五百三十八章 烧水泥

- 第五百三十九章 马兰花

- 第五百四十章 自燃灯

- 第五百四十一章 意外的惊喜

- 第五百四十二章 援军在那里

- 第五百四十三章 压力来了

- 第五百四十四章 专利、技术、资本和权力的糅合

- 第五百四十五章 锦衣卫的赏赐

- 第五百四十六章 三岔河的重要性

- 第五百四十七章 有人抢戏

- 第五百四十八章 水师成

- 第五百四十九章 选择路

- 第五百五十章 长远的眼光

- 第五百五十一章 在自己家门口防御不如到别人家门口防御

- 第五百五十二章 大力士

- 第五百五十三章 来不及了

- 第五百五十四章 还是爷们么

- 第五百五十五章 舍得花钱

- 第五百五十六章 白杆兵的初战

- 第五百五十七章 白杆兵的初战（二）

- 第五百五十八章 好事一堆，修路

- 第五百五十九章 还是用沥青铺路

- 第五百六十章 范文程的策略

- 第五百六十一章 范文程的策略（二）

- 第五百六十二章 激将锦宁

- 第五百六十三章 锦宁出击

- 第五百六十四章 残酷的战场

- 第五百六十五章 不死的袁崇焕

- 第五百六十六章 胜利的到来

- 第五百六十七章 胜利的到来（二）

- 第五百六十八章 阴影

- 第五百六十九章 难以决定

- 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四文家族

- 第五百七十章 大手笔

- 第五百七十一章 耍心眼

- 第五百七十二章 放空炮

- 第五百七十三章 不容易的秦良玉

- 第五百七十四章 借把火

- 第五百七十五章 借把火（二）

- 第五百七十六章 苦涩

- 第五百七十七章 一万响

- 第五百七十八章 天亮了

- 第五百七十九章 逃亡

- 第五百八十章 不给力的蠢蠢欲动

- 第五百八十一章 消息进京

- 第五百八十二章 辩论

- 第五百八十三章 争

- 第五百八十四章 手不黑

- 第五百八十五章 准核心

- 第五百八十六章 决战前的动员

- 第五百八十七章 招股

- 第五百八十八章 神奇的韩爌

- 第五百八十九章 有资格讨价还价的人

- 第五百九十章 不寻常

- 第五百九十一章 顽疾

- 第五百九十二章 传奇之路

- 第五百九十三章 刘廷元完了

- 第五百九十四章 退让

- 第五百九十五章 定了个规矩

- 第五百九十六章 孙承宗回京

- 第五百九十七章 退役

- 第五百九十八章 闹腾

- 第五百九十九章 退役安置无可挡

- 第六百章 大招，为历史安排情节

- 第六百零一章 大招

- 第六百零二章 老狐狸

- 第六百零三章 都是去年的事

- 第六百零四章 到辽东圈地去

- 第六百零五章 只能打仗

- 第六百零六章 再钓几条鱼

- 第六百零七章 拿轿子抬人

- 第六百零八章 科学院该现身了

- 第六百零九章 让衍圣公进京

- 第六百一十章 阳谋

- 第六百一十一章 很蛋疼

- 第六百一十二章 中元开场

- 第六百一十三章 苦恼的科学家

- 第六百一十四章 长明灯

- 第六百一十五章 肉身成“圣”

- 第六百一十六章 大灯笼刘廷元

- 第六百一十七章 番薯酒

- 第六百一十八章 喝出一个胜利

- 第六百一十九章 衍圣公进京

- 第六百二十章 意料之中，意料之外

- 第六百二十一章 草原上的印

- 第六百二十二章 再见衍圣公

- 第六百二十三章 封航

- 第六百二十四章 转身

- 第六百二十五章 有所为，有所不为

- 第六百二十六章 出手

- 第六百二十七章 可定大明朝数百年国运

- 第六百二十八章 轰动的北京城

- 第六百二十九章 新的问题

- 第六百三十章 儒家的问题，道家的科普

- 第六百三十一章 张显庸做科普，道家定未来

- 第六百三十二章 全民动手来科普

- 第六百三十三章 风云骤起

- 第六百三十四章 张显庸说法，老和尚顿悟

- 第六百三十五章 权利如何分配

- 第六百三十六章 分肉的必要

- 第六百三十七章 先天下之忧而忧

- 第六百三十八章 纷繁复杂

- 第六百三十九章 大时代的户口

- 第六百四十章 道家的长远打算

- 第六百四十一章 拿剑戳人

- 第六百四十二章 惆怅的杨改革

- 第六百四十三章 配套计划

- 第六百四十四章 变革

- 第六百四十五章 再见曹于汴

- 第六百四十六章 忠臣

- 第六百四十七章 卢象升

- 第六百四十八章 冷静，赤诚

- 第六百四十九章 万里之战的棋局

- 第六百五十章 推演

- 第六百五十一章 队友

- 第六百五十二章 说情的

- 第六百五十三章 活佛

- 第六百五十四章 封口子

- 第六百五十五章 慷慨

- 第六百五十六章 开始落实户籍政策

- 第六百五十七章 第二阶段

- 第六百五十八章 给孔胤植上发条

- 第六百五十九章 煎熬

- 第六百六十章 一叶知秋

- 第六百六十一章 好大一个肥差

- 第六百六十二章 开头

- 第六百六十三章 两件事

- 第六百六十四章 修钟楼

- 第六百六十五章 源头

- 第六百六十六章 启动战争

- 第六百六十七章 民生

- 第六百六十八章 还是再等等看

- 第六百六十九章 几门大炮与战略

- 第六百七十章 必然

- 第六百七十一章 债

- 第六百七十二章 功课

- 第六百七十三章 功课（二）

- 第六百七十四章 借东西

- 第六百七十五章 不一般的卢象升

- 第六百七十六章 各方的反应

- 第六百七十七章 传人

- 第六百七十八章 利益所向

- 第六百七十九章 雪

- 第六百八十章 顺势而为

- 第六百八十一章 逆天而行

- 第六百八十二章 光明正大的逆天

- 第六百八十三章 注资

- 第六百八十四章 联蒙抗明

-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不太严肃的战争

- 第六百八十六章 车营

- 第六百八十七章 前进

- 第六百八十八章 西进南下

- 第六百八十九章 局面

- 第六百九十章 草原上的大战

- 第六百九十一章 草原上的大战（二）

- 第六百九十二章 瞬息万变

- 第六百九十三章 军屯

- 第六百九十四章 一小步

- 第六百九十五章 返青

- 第六百九十六章 一触即发

- 第六百九十七章 毒计

- 第六百九十八章 无奈

- 第六百九十九章 真诚的黄台吉

- 第七百章 各种疼

- 第七百零一章 弹压

- 第七百零二章 多快不省

- 第七百零三章 又是一年

- 第七百零四章 抉择命运

- 第七百零五章 差异

- 第七百零六章 招降

- 第七百零七章 争议

- 第七百零八章 大明的世纪

- 第七百零九章 希望

- 第七百一十章 虎皮驿

- 第七百一十一章 头阵

- 第七百一十二章 点点滴滴的优势

- 第七百一十三章 缝隙

- 第七百一十四章 遁走

- 第七百一十五章 公私兼顾

- 第七百一十六章 战后

- 第七百一十七章 工业

- 第七百一十八章 报仇雪恨

- 第七百一十九章 开疆拓土的岔路口

- 第七百二十章 任务

- 第七百二十一章 辽东大开发

- 第七百二十二章 教育与羊毛

- 第七百二十三章 小道消息

- 第七百二十四章 西域

- 第七百二十五章 难以取舍

- 第七百二十六章 缺粮的红线

- 第七百二十七章 奴尔干

- 第七百二十八章 大灾年的大丰收

- 第七百二十九章 帝统的麻烦

- 第七百三十章 巧遇

- 第七百三十一章 乐极生悲

- 第七百三十二章 人坛

- 第七百三十三章 华夏坛

- 第七百三十四章 通天塔

- 第七百三十五章 中华

- 第七百三十六章 大雁塔

- 第七百三十七章 该谁上碑

- 第七百三十八章 判词

- 第七百三十九章 基建

- 第七百四十章 技术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

- 第七百四十一章 平衡思维力量

- 第七百四十二章 学堂

- 第七百四十三章 雷电

- 第七百四十四章 “阿波罗计划”

- 第七百四十五章 找门路

- 第七百四十六章 “推介会”

- 第七百四十七章 确实是“阿波罗”

- 第七百四十八章 限制和麻烦

- 第七百四十九章 要求

- 第七百五十章 地理志

- 第七百五十一章 凋零

- 第七百五十二章 放风筝

- 第七百五十三章 引雷下地实验

- 第七百五十四章 劈开黑幕的雷电

- 第七百五十五章 不平静

- 第七百五十六章 莱顿瓶

- 第七百五十七章 张显庸的秘密

- 第七百五十八章 发光的张显庸

- 第七百五十九章 残酷的草长马肥

- 第七百六十章 二圣

- 第七百六十一章 远方的消息

- 第七百六十二章 黄台吉的野望

- 第七百六十三章 粮仓成

- 第七百六十四章 这个值

- 第七百六十五章 工农业争水

- 第七百六十六章 矛盾的激化

- 第七百六十七章 无可奈何的郁闷

- 第七百六十八章 好大的蘑菇云

- 第七百六十九章 大祸事

- 第七百七十章 舞台

- 第七百七十一章 差别

- 第七百七十二章 医疗卫生之大变革

- 第七百七十三章 点燃了

- 第七百七十四章 微怒

- 第七百七十五章 同样的招数

- 第七百七十六章 尽快证实

- 第七百七十七章 灾后重建

- 第七百七十八章 展示型小区

- 第七百七十九章 一把剑

- 第七百八十章 赶时间的明朝

- 第七百八十一章 改口

- 第七百八十二章 伦理

- 第七百八十三章 博览会

- 第七百八十四章 单薄风潮

- 第七百八十五章 袁崇焕的计划

- 第七百八十六章 出兵？

- 第七百八十七章 密议

- 第七百八十八章 平倭

- 第七百八十九章 背面

- 第七百九十章 “内湖”

- 第七百九十一章 严重的时空错乱

- 第七百九十二章 电时代

- 第七百九十三章 还历史人物一个公道

- 第七百九十四章 教育资源

- 第七百九十五章 有些阴暗

- 第七百九十六章 难处

- 第七百九十七章 释法

- 第七百九十八章 何其难

- 第七百九十九章 海事学堂

- 第八百章 水力及铁路

- 第八百零一章 鹿儿岛

- 第八百零二章 支教

- 第八百零三章 罗刹策略

- 第八百零四章 四面

- 第八百零五章 内部刊物

- 第八百零六章 铁轨路

- 第八百零七章 人需论

- 第八百零八章 人需论（二）

- 第八百零九章 经纬度

- 第八百一十章 思维的共通

- 第八百一十一章 废儒

- 第八百一十二章 武器

- 第八百一十三章 并不高明的鱼钩子

- 第八百一十四章 刀剑上跳舞

- 第八百一十五章 自然实验

- 第八百一十六章 收网阶段

- 第八百一十七章 切糕

- 第八百一十八章 和徐光启关于读书的辩论

- 第八百一十九章 路向何方

- 第八百二十章 舍我其谁

- 第八百二十一章 对儒的解读和批判

- 第八百二十二章 圣贤

- 第八百二十三章 大结局【全书完】

第一章 梦回明朝

[[[CP|W:250|H:190|A:C|U:]]]在那里？在那里见过你

如梦如幻，如真如痴，在那里？在那里过过你？你是谁？

明黄的龙袍？演戏？看不清脸，但是有一双眼睛似乎一直再注视自己。

做梦？身体好重。穿明黄龙袍的那个人影逐渐的退却，消散。感觉逐渐回到身体。

杨改革努力的睁开眼皮，太重了，以至于还没看清眼前的景物，又重新闭上了。

只觉得耳边闹哄哄，吵闹闹。头脑一片昏沉，如有若无的一些记忆片段逐渐流进了自己的记忆里。

嗯，什么，皇帝，姓朱，大明朝，还叫崇祯，卖糕的。杨改革觉得自己好像中了500万大奖，却知道领奖的人几年后会饿死一样。

领奖？这崇祯注定会吊死的煤山，不领，难道这500万就不要了？这可是穿越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而且还是皇帝，现在让自己碰到了，这得感谢多少天使，大神，佛祖啊！没有理由不领奖。

对，我是穿越者，穿越者注定是要改变时空，改变命运的，如果我来不改变命运，那我过来干什么？穿越众的名声可不能坏在了我的手里。

杨改革一下决心，立刻感觉自己的灵魂清醒了不少，身体的感觉也明晰了不少。可以抬手了，这下好了，可以睁开眼皮了。

眼前，最先进入杨改革脑海的是一张漂亮妹妹的脸，一名美少女，青涩就是她的特sè，然后是她身上穿的明黄衣服。皇后？一个脑海的记忆碎片浮现了出来。

“皇后……”

杨改革努力的噘嘴吐出两个字。喉咙干涸得太久，以至于声音变形了。

“皇帝，皇帝醒了，哈哈……呵呵……快来人啊！给皇帝端碗水来，呵呵……皇上，你醒了。”穿明黄衣服的漂亮美少女美眉关切的望着杨改革。

嗯。

没有nǎi罩，只有抹胸，抹胸开得还挺低，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沟沟，锁骨和前胸一片雪白，很细腻……

明黄衣服的漂亮妹妹感觉到了杨改革目光的灼热，下意识的脸红了一下，忽然那发现杨改革头上还包裹着白布，是一个大病一场的病人，脸sè一下又刷的变白了，正巧宫女端水过来，漂亮妹妹拿起茶杯，给杨改革喂水。

杨改革依偎在漂亮妹妹的怀里，享受着漂亮妹妹的温暖加柔软，使劲的把头往美眉怀里钻，往抹胸下最柔软的那里靠。漂亮妹妹没办法，只能让杨改革的头靠在自己胸前那块最柔软的地方。端起水杯，一口一口的给杨改革喂水，刚才变白了的脸有变红了。

杨改革吸了几口水，感觉又力气多了。喉咙里那种干燥的感觉也消失了。于是就问：“皇后，这是哪里啊？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漂亮妹妹的声音很好听，说像黄莺那样婉转那是没错：“皇上，你不记得了？这里是您的寝宫啊！”

杨改革努力的装失忆，其实他也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了。虽然有一些记忆的碎片，但是那太零碎了。装失忆，是穿越众刚过来的时候都会使用的手段之一。

“啊！我怎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你是皇后，我是皇帝，其他的怎么这样模糊呢，啊！头好疼。”杨改革只说记得一部分东西，这样对以后会有好处，不知道什么事只说是不记得了。

皇后心里还是一喜，听得皇帝说还记得她一个。说明自己在皇帝的心理还是很有地位的，不过这皇帝真的是有点变了，以前不是那样“好sè”，现在大病刚醒，就用那样sèsè的目光盯自己那里，还要把头靠在自己胸前最软的那个东西上，实在太羞人了。

又想到万一皇帝驾崩，自己可就得守寡一辈子，自己才是十几岁，真的要守寡一辈子，那可真的是生不如死。想到这里，又把皇帝靠在自己那块软肉上的头向自己怀里拉了拉，让皇帝的头靠在自己更近些。

“皇后？皇后……你在听我说话吗？”杨改革看着皇后的目光迷离，似乎是走神了，半响没理他，连忙问下情况。

“皇帝，呵呵，没事，刚想到皇上大病初愈，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所以有点走神了。皇上还要喝水吗？我喂你。”

杨改革只觉得自己简直爽死了，被这样一个漂亮妹妹温柔的搂在怀里伺候，这要是在21世纪那年月，那得花多少钱才能办到啊。

不知道是美女搂得太紧，还是杨改革感觉太敏感，反正杨改革感觉到自己下面的小兄弟有抬头的意思，现在的天估计很凉快，只盖了一件薄被子，小兄弟的起立，那被子立刻就有反应，居然隆起了一个小山峰。杨改革看到，大窘。

美女皇后也看到杨改革隆起的小山峰，脸更加红了，眼睛都不敢看杨改革，只是羞答答的给杨改革一口接一口的喂水。

“这……”杨改革觉得实在太丢脸了，居然在美女面前出了大糗。

“嗯，皇后，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就到了这里了呢？其他的都不记得了。”杨改革立刻使用转移法，转移美女皇后的注意力。

“哎……皇上，您真的不记得了？前些rì子，您不小心在太极殿的台阶上跌了一跤，结果就昏迷了多rì，让我担心死了。对了，大臣们都在外面侯着呢。您要不要见一见？”

杨改革觉得此刻和美少女温存的正爽，没事见那些大臣干嘛？于是就说道：“皇后，我……这，朕很多事都不记得了，还是在这里，你给我说说吧，否则别人要笑话我这个皇帝了。”

皇后也难得遇到杨改革这样两鬓厮磨的时候，觉得正是和皇帝培养感情的时候，觉得让那些大臣一边去吧。于是就说到：“恩，好，那皇帝想知道什么？……”

于是，皇后把现在的大致情况给杨改革说了一下。

原来，现在是中国著名苦命皇帝崇祯刚上台，也是最风光的时刻，刚刚一举扳倒了号称九千岁的魏忠贤，这让他得到了一个贤明皇帝的名声。也算的上是崇祯朝人心最齐，崇祯最开心，最风光和最得意的rì子，不过从这以后，崇祯的好rì子就到头了，开始一天不如一天，一年不如一年，最后吊死在煤山，还有他的贴身太监王承恩跟他一起吊死。

现在是天启7年，也就是公元1627年，十一月份，本来，在这个时节，魏忠贤是被赐死了，可惜，由于崇祯一跤跌倒，没办法理事，所以，赐死魏忠贤的圣旨也就没有下，魏忠贤呢，也一直在等死。

听到这里，杨改革觉得有点意思，要说这魏忠贤号称九千岁，确实不是个东西，想想老子才号称万岁呢，你一个太监就敢号称九千岁，那让我这个万岁情以何堪啊！不办你都不好意思。

转而又想了想，这魏忠贤确实不是个东西，但是和他比起来，那些明朝的jīng英，士大夫恐怕更靠不住，更不是什么好玩意，俗话说：jīng英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杨改革记得历史上有这样一件事。一个著名茶叶的产地，每年就给崇祯收了几两的茶叶税，要靠这幇子大明朝的jīng英们对抗野猪皮，恐怕还不如依靠魏忠贤来的靠谱。

想到这里，杨改革玩味的笑了笑，觉得这魏忠贤可不能就这样就勾决了，还是把他留在那里，然后看着那帮子士大夫jīng英吃瘪的样子，一定很搞笑。以其说是李自成和野猪皮搞垮了大明朝，不如说是明朝士大夫jīng英们搞垮了大明朝更靠谱，士大夫就是大明朝最大的敌人。

想想崇祯吊死的时候，对士大夫jīng英们的那个恨意，可见一斑。

另外就是朝中的阁老们，因为和魏忠贤有瓜葛，所以，一大堆人也准备上位，准备干掉魏忠贤的走狗。也还有好几百人等着皇帝勾决。杀头，发配，充军，抄家，一次明帝国的权利大洗牌正等着崇祯这个皇帝吹哨子。

奈何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崇祯掉链子了，跌了一跤，结果昏迷了一个月，愣是从十月份昏迷到了十一月。结果崇祯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崇祯了，这魏忠贤，杨改革是决定不杀了，准备圈养起来，把他当成祭在明朝士大夫头上的一把利剑。

崇祯休息了几rì，被那些大臣们催得没办法，只好起来理事，没有了和美少女皇后的**那样轻松。

“大伴，咱们宫里还有多少银钱啊？你有空好好仔细的查一查，准备着将来好用，把那些个宫里收藏的字画，玉石，宝物珍奇都统计一下，我用得着。”杨改革是对着王承恩说的，对于杨改革来说，这个世界上最可信的人，可能除了自己就是王承恩了，至于皇后，可能还靠后点。最后明帝国灭亡的时候，皇后是被殉国的，和自己一起吊死的煤山上的只有王承恩。

杨改革口里的大伴，就是指王承恩了，其实这个时候的崇祯，也就一个没满18岁的毛头小伙子，猛然把一个帝国交到他手上，要说胸有成竹，那肯定是假的。

王承恩对于皇帝叫自己大伴，口称我们那是相当得意的，说明了皇帝信任自己，一个太监最大的依仗是什么？就是皇帝的信任了。

王承恩道：“回皇上，奴婢这就去。”然后就欢天喜地的去统计银两，查看宝物珍奇去了。

穿越者过来当崇祯，肯定是要和野猪皮，李自成干架的，干架就要有兵，有兵就得要有钱，所以，第一件事，就是要掌握自己有多少银子。至于那些字画，珍奇，宝物，杨改革准备去卖掉，换些钱，然后武装自己的新军。这是杨改革在网上和别人讨论看相关帖子得出的捞钱方法之一。

至于说紫禁城的东西卖完了怎么办？那是不可能的，想想，大明朝几百年的收藏呢，你要说几年就能把它卖完，不得不说，你是多么的有才。

杨改革还准备对付的就是明朝的士大夫阶层了，这个士大夫阶层已经腐烂，不可靠了，要依靠他们和野猪皮，李自成之流干架，那是没一点赢的希望的，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野猪皮不是神，但是和明朝士大夫却比猪还要厉害些。和他们一个队伍，杨改革觉得自己和一群猪一个队伍可能还可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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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魏案

[[[CP|W:250|H:190|A:C|U:]]]“皇上，皇上，该起床了，该上早朝了”美少女皇后轻声的呼唤着杨改革。羞怯的把自己靠在杨改革身上。

“干嘛？几点了？天亮了？就去上早朝啊？”杨改革迷迷糊糊的的问道。

“卯时了，皇上该起床了。”皇后用黄莺般的声音羞怯的提醒杨改革。原因是杨改革胯下那个小杨改革正昂首挺胸，顶着她最羞人的那个地方。

想起昨天晚上和皇帝疯狂的一夜，皇后的耳根子都红透了，眼睛里都透出水来。想挪动一下，奈何被小杨改革死死顶住，怕杨改革知觉后又是一场**。

杨改革迷迷糊糊的说到：“起床，太早了。天还没亮呢，再等等吧。喔……唔……嗯。”杨改革那的手已经一把握在了皇后的胸上，感觉到皇后胸前的柔软，手感好的叫了起来，又感觉自己下面的小兄弟从来没这样坚定过。于是，一翻身，把皇后压在了身下，小兄弟对准那块柔软的草地，深深的刺了进去，开始耕耘起来。

美少女皇后一声惊呼，在羞涩过后，开始配合杨改革的动作起来。虽然有点生涩。

一番耕耘过后。天已经大亮，杨改革透过窗户，估摸着大概早上七八点了吧。也该上班了。看着躺在床上，一脸cháo红，昏昏而睡的皇后，杨改革觉得自己没白活。

这是杨改革第一次上朝，也是第一次和广大的朝臣们面对面。当然，杨改革是高高坐在上，朝臣们是低低的站在下，卑躬屈膝就是这群朝臣最好的写照。杨改革看跪在地上一群高呼万岁的朝臣们，感觉很好。很有俯视感，这怎么说呢，45度的感觉！什么是45度的感觉？就是上帝看芸芸众生的感觉啊。

杨改革根本不认识这些人，也不太听得懂他们的话，毕竟，二十一世纪的话和几百年前是有些区别的，再说了，这些朝臣也不是一个地方的人，口音不可避免的带有各个地方的口音，所以，杨改革那是七句听懂了六句，一句不通而已。

不过也根据听到的一些词，估摸着是说魏忠贤啊什么的，估摸着是大臣急不可耐的上奏，要求自己这个皇帝尽快的勾决魏忠贤。杨改革那知道，魏忠贤死后，又清算那些大鱼小虾，相继而来的就是200多名官员的勾决，流放的流放，充军的充军，充jì的充jì，抄家的抄家。几家欢喜几家愁。

死了那样多的官，剩下的官们纪要开始笑了，这是多么大的一顿美餐啊，你们不死，我们怎么上去？你们占了那样多的位子，这一下空出这样多的位子，叫我们如何不急？

边军要高兴了，白得了这样多的苦力。

有些官要高兴了，一下子有这样多官员们的老婆女儿去jì院，这可是高级货啊！她们细皮嫩肉，有知识，有文华，过去都是一群高贵的人，等会下朝了找个功夫去玩玩他们，把她们压在身下，任意的揉捏，那是多惬意啊！

这抄了好多家啊！抄得我们手都软了，搬东西都搬累死人了，皇帝你还是快点下勾决把，这样一来，他们的钱才真的归我啊，不然总是不安心啊。

愁的是一些还站在朝堂上的魏党嫌犯，虽然没有和魏党有太大的瓜葛，但是也占了那么一点边，所以，愁得死。恐怕再没有上朝的机会了。

至于地上的大臣们奏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杨改革的心思可不在这里。

杨改革想的是抄了几百家，可以弄到多少银子，否则这抄家抄得多没意思，200多家呢。以后和野猪皮干架，和李自成干架，不乘现在收益好的时候多攒点银子，什么时候去搞银子啊？

想到这里，杨改革也就坐不住了，对王承恩说道：“退朝退朝。”

王承恩有点诧异，心想这事都还没定呢，怎么就退朝了，不过皇帝大病之后第一次上朝，既然皇dì dū说退朝了，那就退朝吧。于是，一声细长的“退朝”之后，杨改革已近走了，留下一殿的朝臣们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面面相窥。

“大伴，负责抄家的是谁啊？”杨改革问王承恩。

“回皇上，皇上问的是负责抄魏党的吗？”王承恩回到。

“是啊！不是抄他们还是抄谁啊？”

“回皇上，是锦衣卫指挥使方弘瓒。”（瞎编一个）

“哦，是他啊。”杨改革抬头望了王天，其实，杨改革根本就不知道方弘瓒是何许人也，不过看着魏忠贤都倒霉了，他还没事，估计有点本事，于是就说：“既然是他，那就招他过来，我在偏殿里见他。”

杨改革坐在偏殿的椅子上，正在发呆，想些什么？肯定是在想怎么从这一案子当中撈银子。这要和野猪皮们干架，和农民军干架，没银子怎么成？难道自己最后又像历史上那位一样，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在煤山上了事？

杨改革想到这里，猛的摇了摇头。心想自己说什么也是穿越众的一员，这样窝囊的死法怎么对得起穿越众这样一个伟大的群体，这不是给穿越众抹黑吗？不行，绝对的不行，一定要改变历史。

“臣锦衣卫指挥使方弘瓒恭请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又在地毯上磕了几个响头。

穿飞鱼服，戴黑sè无翅黑纱帽，衣服裁减得十分的合体，让人加分不少。留着两撇胡子，整个人看上去很jīng干，看上去大约有四十岁的样子。

杨改革盯了一会方弘瓒，才说道：“方弘瓒，我问你，你对这次阉党魏案怎么看？”

“这……这……”方弘瓒吓了一跳，心想这阉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我一个指挥使说话了，那些阁臣，东林诸人你不问，你问我，这关我什么事，我就是一个打酱油的。方弘瓒可从来没想到皇帝会问他这事。只能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杨改革看着方弘瓒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又问道：“那你说说，这些阉党逆案抄家的抄家，发配的发配，杀头的杀头，你对这个有什么看法？”

方弘瓒更是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跪在地上更是冷汗直冒，心想这该不是皇帝要拿我开刀吧，想想又不是，要是拿我开刀，何必又叫我倒这里来呢？叫个太监去传份圣旨，我就得乖乖受缚等死，没必要弄这样啊！

杨改革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有钱的拿钱出来，该杀头的免死，该发配边疆的改发内地，该坐牢的判缓刑，该抄家的你自己全拿出来我还给你留点，不然真抄家了你一分钱都没。奈何这个想法是在是太过于“雷人”，就是穷整个大明朝恐怕也没人想到皇帝现在是这样想的。

杨改革看着方弘瓒一副莫名其妙外加惊恐的样子，心道：看来自己的苦心还是没人理会啊。

又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王承恩，心里想到，这抄家“索贿”可是个脏活，自己还是别让王承恩干这个，对他以后的名声不好，历史上可没记载说王承恩有多贪多脏，还是找两个新人算了，再看看下面站的两个小太监。于是眼珠一转，来注意了。

杨改革指了指站在下面此后的两个小太监说道：“你，你，你们两过来。朕有个任务交给你们两去做，你们愿意不愿意啊？”

站在下面此后的两个小太监先是一脸惊诧，然后有迅速顺从的弯腰勾背，小跑到方弘瓒后面一点，跪倒在地，先是请安，然后又是渴望的等待着杨改革给他们交代点什么。这出去传旨什么的可就是钦差了，少不得要风光一把，收点银子那是小事，皇帝心中有了位子那可就是大事，如何不高兴呢。

杨改革看着两个有些激动的小太监，说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啊？”

“回皇上的话，奴婢二喜子（小顺子）。”两个小太监异口同声，倒是训练得不错。

杨改革点了点头，道：“好，二喜子，小顺子，你们两个愿意不愿意帮朕办一件事啊？”

“奴婢二喜子（小顺子）愿意为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改革看着两个人配合的蛮默契，心道，这皇帝身边伺候的人可还真的是训练的不错，挑了又挑啊，要不说这皇城成千上万的太监也不是盖的。

杨改革说道：“给你们两个人的任务很重要，如果你们两个做的好，朕是不会吝啬奖赏的。”

“外面的阉党魏案你们大概也知道一些吧，本来呢，他们都该杀的杀，抄家的抄家，但是想想明年就是朕改年号的第一年，初御大宝，本该是要大赦天下的，也不想杀这样多人，抄这样多家，让这样多家人痛哭流里，家破人亡，犯了晦气，所以，你们两到大牢里，到他们家里去，去问一问这些和阉党魏案有关的案犯们，问问他们愿意不愿意赎罪，愿意赎罪的呢，拿银子出来，该杀头的就改免死，该流放边关的就改成流放边近，该坐牢的就改成缓刑，那个抄家的如果能那的出更多的银子，就可以给他们留个安居的地方……朕初御大宝，不愿意多起杀孽，你们两可明白了？”

杨改革想得好啊，既要银子，又要面子，美名其曰不愿意起太多杀孽，不愿意让太多人家破人亡。下面几个人听得那个咋呼啊！这也是在太强悍了吧，方弘瓒听得脊背发寒，冷汗直流，心想这皇帝也太爱财了吧，我知道了他这破事，他不会寻个有头把我也灭口了吧。这伴君如伴虎是谁发明的，是在是太贴切了。

两个小太监倒是比方弘瓒要自在些，听到要去刮银子，就顾不得了，眼睛冒光，腰也挺直了些了，太监看中的可不是什么名声，皇帝对他们的看法是第一重要的。

“嗯，方弘瓒，你也听到了吧，二喜子和小顺子就是去办这件事的，你就负责从中协调，他们进不去的天牢，大狱，就靠你了。二喜子，小顺子，你们两个人就负责找那些牵涉到了这件事的人和他们的家人，看他们出得了多少银子赎罪，不然到了明年，朕改国号就杀太多人不吉利，明白了吗？”

“微臣明白。”方弘瓒朗声答道。松了口气，心想不是找我麻烦就行了，你要找那些魏案犯可不关我的事，你这破事我还是少掺乎，不然免不得那些言官又该参我了。

“回皇上，二喜子（小顺子）明白，一定为皇上办妥这件事。”两个小太监又在地上磕了几个头，一脸的幸福。他们和方弘瓒可不一样，方弘瓒是官，还要考虑方方面面，考虑对自己的影响，两个小太监则不一样，他们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讨好皇帝，怎么替皇帝办好差事，太监唯一的依靠就是皇帝的宠信。没了这个，太监就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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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准备捞钱

杨改革等方弘瓒和那两个小太监都出去了，才对王承恩说道：“大伴，这件事本来是要派个心腹去的，本来你去最合适，我才放心，但是朕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个脏事，免不得以后言官，史官要把这事记载在案的，所以，我想还是不让你去的好。”

说实话，杨改革对王承恩还是很有感情的，这位看着自己长大，又看这自己登上皇位，最后有跟着自己吊死在煤山，这份感情要说不深，那肯定是假的。要说信任，那可能除了自己就属他了。所以，杨改革也不希望将来的历史上有这这样一笔脏事记在王承恩的头上。

王承恩听了杨改革的话，心里的一点点委屈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哭笑这脸说道：“皇上，真是折杀奴婢了。”一边说一边哭，边流眼泪，还在笑。这些表情聚集在脸上，可真够丰富的。

杨改革看了，说道：“大伴，别哭了，对了，我让你清点宫中钱财，宝物，字画，金石，的，清理得如何了？”

王承恩抹了抹眼泪，道：“回皇上，奴婢清点得差不多了，银钱方面，折合大约有五六百万两银子，书帖字画收藏大约有一万三千件，金石玉器收藏大约有二万八千件，另有宝物，木器，铜器，瓷器，贡品大约有两三百间屋子，其他的家什，服饰，用具，旗帜，刀剑，甲簣等都不算在内。”

“这么多？”杨改革惊呼。杨改革没想到这东西还有论屋子算的，这得多少东西啊？故宫博物院恐怕也没这样多东西吧。又想想，这故宫博物院不就是这紫禁城吗？又想想，自己以前参观故宫博物院的时候不是说有150多万件文物吗？现在怎么才几万件？又想想，觉得也对，二十一世纪的博物馆里面的文物，恐怕是把自己身上衣服裤子都算在里面去了，连自己坐的椅子，睡的床，吃饭的家伙恐怕也是文物，但是现在绝对不可能算是文物，要说这几万件应该就是现代来看值得收藏的，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回皇上，这都是历代先皇慢慢积攒下来的，才有这样多，除去历年赐人的有一些，皇宫里的东西基本上只进不出的。”

“是啊！大明朝200多年的积攒呢，这样看起来就不算太多了。”杨改革轻轻的自言自语，眼睛没有焦距的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一阵子，杨改革的目光才从茫茫然的远处收回来，聚焦在王承恩身上，说道：“大伴，这些东西呢，我想了下，老是收藏的宫中也发挥不出他的作用，现在朕初登大宝，内外都不安宁，恐怕要钱的rì子还在后头，能收上来的银子你也知道，根本不够用，所以，朕想，从这些收藏中挑一些出来，找个合适的人到外边卖了，换些银子也好多支撑一段时间。”

王承恩哭丧着脸道：“皇上，不可啊，皇上，这样做可就坠了皇家的脸面……这，不可啊！”王承恩是真急了，从来就只有外面的东西往皇宫里搬的道理，从来就没有进了皇宫还往外搬的道理啊。这要说出去，这皇家的脸面往哪里搁啊。

杨改革压了压手，道：“别哭了，朕知道卖宫中的收藏不是件体面的事，但是朕也是无奈啊！唉～大伴，你也知道，现在内外都不安宁，要的都是大笔的银子，朕现在是在是没有来钱的法子，就凭国库解到内帑的那点钱，恐怕连南边那些富裕点的人家也比不了啊，只能这样了……就这样吧，那些带有明显皇家印记的先不拿出去换钱，拿那些不太引人注意的去换。这件事就这样了，你找个熟悉古董收藏，能干可靠的人去运作这件事。”

想了想，杨改革又道：“呵呵，大伴，其实这件事外人知道了又怎么样，只多就说一声我这个皇帝一声贪财而已。”

王承恩哭的是那个伤心，真的，这都说皇帝好，可这才当了几天皇帝，居然为了筹钱，连宫中的东西都要拿出去换钱，这要说出去……唉！既然皇帝这样想，也只能这样干了。都怪那些贪官污吏，把该缴的税都贪了去，搞得现在国库没银子，一大群官们眼珠子都看着内帑。

定下了几条发展大计，杨改革觉得自己那可真的是有点心神疲惫了，想想觉得有点可怕，自己钱是有一部分，用来起步是足够了，不过想想明末的那些天灾，巨额的粮饷，战争，杨改革就觉得头皮发麻。

杨改革想了想，觉得自己的钱是掌握了另一部分，但是绝对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法子搞钱，但是现在已经有了开头了，这一部分可以暂时慢慢来，但是另外一手，武装力量自己还没有一点谱，甚至连锦衣卫，东厂这些特务机构，国家安全机构，自己都还了解的不多，还没有一点计划，这可不行，明年就是崇祯元年了，崇祯二年清军就要入关了。

对了，明年袁崇焕就要杀毛文龙了，这可是导致后来清军入关洗劫的一个诱因，没了毛文龙在那边牵制，清军想什么时候入关就什么时候入关，他的几个干儿子部将，可都是后来干翻明朝的急先锋，自己可千万别让袁崇焕把毛文龙杀了。

得想个办法啊！杨改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那可不是一般的疼。自己要掌控军事力量，要和野猪皮干架，少不得要训练新军，训练新军恐怕自己还不能就这样光着膀子上阵，那样无师自通可真的就是妖孽了，自己还得找一个懂军事，可靠的人来给自己启蒙军事，找谁呢？想了想，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孙承宗，这可是自己原本的老师，也是一个懂军事的人，请教他是没错的，然后自己再怎么妖孽也就说得过去了。毕竟，天纵之才也不是没有。

想到了这里，杨改革立刻动手写信。要说毛笔字，杨改革小学中学的时候那也参加过特长班，毛笔字马马虎虎，至少不弯弯扭扭，还能看得清就是。信里有很多都是简体字，好在崇祯身体原本的一些身体记忆，稍稍回忆一下，又把一些不太难写的字改成了正体字。不过好在简体字古时候早已有了并且常用，也不算太出格，至于用简体字多了些，相信孙承宗也还能看得明白的。

叫来王承恩，让他立刻把这封信送出去，让孙承宗立刻回京，他要学习军事了。至于孙承宗在那里，就不在杨改革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rì有所思，夜有所梦。

白天里，杨改革想着和野猪皮干架，晚上，造人运动猛烈而且持久，睡过去没多久，就梦到自己一身正黄的龙袍，送走了自己的儿子，逼死了自己的皇后，**，砍杀了自己的女儿，自己一个人拿着剑游走的紫禁城，四周是慌乱，凄凉，喊杀，哭泣，紫禁城外是冲天的火光，自己游荡着，往煤山走去，身后跟着一个年迈的王承恩，自己似乎就是一个附着在崇祯身上的看客，看着崇祯自己走上绝路而无能为力。

当勒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根身子越来越紧，几乎出不了气的时候，杨改革大叫一声，惊恐的醒了过来，然后就看见了一脸惊慌的皇后。本想抹抹额头上的汗，却没想到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湿了。

“皇上，皇上，你怎么了？做噩梦了？”皇后一脸惊慌、关切的看着杨改革，再一摸杨改革身上，居然被汗浸透了。连忙招呼宫女给杨改革换衣裳。

杨改革木纳的任皇后，宫女们给他换衣服，又喝了几碗水，才好过些。好一阵子，杨改革才从梦中的凄凉，惊恐，哭泣，杀戮，悔恨中回过神来。

看了看年轻貌美的皇后，想想十几年后被自己逼死，杨改革就觉得一阵恐惧。说道：“皇后，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紫禁城被攻破了，到处都是火光，杀戮，我逼死了你，然后自己在后山上吊死了。”

皇后“啊！”的一声，张大了嘴，惊恐的看着杨改革。她是在没想到皇帝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这个梦很清晰，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就好象rì后发生一样……”杨改革自顾自的说着，这个梦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呜呜……呜呜……”皇后已近不知所措，除了哭泣只能哭泣。

“皇后，你别哭了，我知道这是梦，不是真的，但是它又太真实了，所以，我想我们必须改变它，做点什么，不然它真的会成真的，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我们要健健康康，安安全全的活下去，明白吗？”

“呜呜……妾身明白，呜呜……”

“我们要努力，明白吗？你要帮我，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杨改革脑海中忽然想起一句话来。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杨改革嘴里念叨着。

再睡下去，就十分香甜了，杨改革的梦里，居然梦到自己坐在电脑前，正在上网，一打开网页，就弹出百度主页，可惜，再去自己常去的那几个网站，页面就弹出无法连接的字样，只能在百度里搜获，除了搜索的结果点开之后能看外，其他的都上不了，真的是奇怪，杨改革的梦没有经历多长时间，大概几分钟之后，就自动弹了出来，然后陷入深深的沉睡当中。

皇帝的命令，在宫内那是相当的有效率，在京城，那也是相当的有效率，对于更远的地方，即使是皇帝的命令，也需要一步步的传达才能到边。

昨天杨改革下令办的几件事，今天已经有几件有点眉目了。

杨改革准备拍卖宫中的字画，王承恩已经给他找了一个合适的人选。还有那两个小太监去那些魏案嫌犯敲诈钱财的事，也有了点眉目。

吃过早点，王承恩才说道：“皇上，昨天您吩咐的事今天已近有了点眉目了，皇上您是先问字画还是先问魏案？”

字画就是杨改革准备去拍卖字画，收藏的事，魏案就是敲诈那些涉案人员的事。

杨改革没想到这效率这样高，想了想，觉得这魏案才是大头，估计能搞到几百万银子，说道：“先问问魏案的吧。”

“奴婢二喜子（小顺子）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响头。

“起来吧，说说你们办的事。”

“谢皇上。”两人对望了一下，其中一个就开口：“回皇上，奴婢二喜子昨天已近到刑部大牢里问了，都愿意赎罪，我又问了愿意出多少银两赎罪，他们回答的各不一样，有的多，有得少，奴才都记下来了。”说完，这个叫二喜子的小太监就把捧在手里的东西，高高的举过头顶。

王承恩跑过去接过来，又摊开给杨改革看。

纸张上面写了一些人愿意赎罪的银两。

“

文臣

崔呈秀：五万两。

田吉（兵部尚书）：两万两。

吴淳夫（工部尚书）：五万两。

李夔龙（副都御史）：三万两。

倪文焕（太常寺卿）：一万五千两

………”

有一百五十多多万两的样子。

杨改革想了想，觉得这钱也太少了吧，才一百多万两，似乎不太符合他们的身份啊！杨改革想的是这次“赎罪”，起码能搞个四五百万两的。

“禀报皇上，奴婢小顺子昨天除了去刑部大狱，还找了那些和魏案逆党牵涉不大的官员，他们听说皇上不愿意多起杀孽，都称赞皇上仁慈，但是大多都不太愿意以银赎罪，说，说皇上这是谋私利，只有少数几个人愿意以银赎罪。”这个叫小顺子的小太监越说声音也就越低。说完也把纸顶在了头上。

同样的，王承恩接过纸，又摊开给杨改革看。

纸面上才寥寥几个人的名字，而且数目都不大，居然还有几百两银子的。这可让杨改革气的不清，心想，你们你们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让你们拿银子你们一个个都不肯，看样子要把你们下了大牢你们才肯交银子啊。

想了想，就问道：“方弘瓒来了吗？”

“回皇上，方弘瓒就在外面侯着呢。”王承恩答道。

“叫他进来吧，我有话要问。”

“是，皇上，奴婢遵命。”

“传方弘瓒觐见。”

……

还是那套飞鱼服，穿在身上挺jīng神的，杨改革点了点头，道：“方弘瓒，你穿着套衣服挺好看的啊，挺jīng神的。”

“谢皇上夸奖，微臣不敢当。”方弘瓒在地上磕头，然后低着头不敢说话。

“起来吧，坐，你也是指挥使了，以后就不要这样拘束了。”

“谢皇上，微臣明白。”方弘瓒坐在一边笑太监搬来的板凳上，屁股坐了半边。杨改革看了直是笑了笑，明白这皇帝的权威真的是很“权威”。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即使是外面人谈虎sè变的锦衣卫指挥使，到了皇帝身边也是一条小虫子一样，杨改革从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已近逐渐习惯了。既然我当了皇帝，那我就该行使皇帝的权利。

“昨天交代你们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皇上，微臣该死，微臣无能，没有完成皇上的嘱托，那些没有进大狱，仅仅是有些牵连的官员都不肯拿赎罪银，只有下了大牢的那些人，倒是挺情愿的。”边说方弘瓒边跪在地上说出实情。

刚当上锦衣卫的指挥使，方弘瓒还是很拘束的。

“嗯，这样吧，我记得前两天看折子，有一个什么官来着的，上折子说要追索魏党附逆的脏银的？”杨改革想了想就问道。

王承恩连忙回道：“回皇上，奴婢记得好像是叫樊维城，上林苑监典簿。”

“嗯，就是他了，既然他敢上折子追脏银，想必是有些想法的，这样吧，下道旨，让他出任追赃的钦差，让他负责开名单，看那些人应该上名单，方弘瓒，你就从中监督，协助，凡是上了名单的人就把他们下狱，要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大事来抓，知道吗？当然，要防止他随意的诬陷，具体的事宜，银两方面的事就由二喜子，小顺子负责，明白吗？”

杨改革忽然想起前几天有个小官上奏要追赃的，于是干脆，让他开名单，方弘瓒协助，两个小太监具体执行捞银子。这样才比较全面，光让几个小太监去也不行，他们也是两眼一抹黑，锦衣卫嘛，在这个事上牵涉太多，太多锦衣卫高官下狱，有点黏糊不清。3批人互相监督，制约，也不怕他们搞花样，贪自己的钱了。

昨天吩咐的第二件事就是找一个懂行的人去搞收藏品拍卖。

“草民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底下这个人四五十岁的样子，留了两撇白胡子，眼睛倒有点jīng神，看样子是个jīng明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草民李来福，顺天府人士，在丽宝斋里当师傅。”

“哦，丽宝斋是干什么的？”

“回皇上，丽宝斋是专卖金银字画古董收藏的。”

“嗯，很好，你对金银字画古董收藏很在行咯？”

“回皇上，草民在这行干了三十多年了，还算有点心得。”

王承恩接口说道：“皇上，这丽宝斋的李师傅在古董收藏这一行也是出了名的顶尖人物。”

“是吗？那就好，李来福，朕现在有件事，你可愿意帮朕办吗？”

李来福吓得要死，没想到自己到了四五十岁了居然还能进皇宫见皇上，实在是上是辈子修来的福，还要给皇帝办事，那不是钦差吗？吓得哆嗦起来。

不过没有哆嗦的太久，很快就稳定下来，跪在地上的身子弓的不能再弓了，头杵地，屁股跪坐在小腿上，杨改革只看到一个脑袋和背。

“草民愿意给皇上办差。”

“嗯，那就好，其实要你办的事也不是什么难事，也是你的老本行，朕新近登基，很缺银子花，所以想把宫中的一些字画收藏什么的拿到宫外就变现，你明白了吗？”

李来福已近吓死了，皇帝让自己从宫中拿东西出去卖，这不是要自己的老命吗？从来就没听说过那位皇帝会这样干的，从来就只有好东西往宫中送到道理啊！李来福的身子就像筛糠一样乱抖起来，刚刚稳定一下的情绪立刻变得惧怕起来。

“李来福，你也不用怕，朕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朕只想把这些收藏换成银子，你只要办好差，好处少不了你的。明白了吗？”杨改革看着李来福筛糠一样的颤抖，也不和他废话，让王承恩直接把他架出去了事，至于他肯不肯，由不得他。

这件事办的有些不爽，杨改革想了想，对王承恩道：“大伴，这件事你和那个李来福多说一下，让他照着朕的旨意办就是，不要害怕。嗯，可以赐他一个百户当当，让他做起事来顺当一些。”

“回皇上，奴婢明白了。”

“唉～”杨改革叹了一口气，几件事都办的不是很顺利，又想起来昨天晚上的噩梦，觉得更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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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开始调戏明朝的精英

每旬逢三、六、九就会上朝。

今天是十二月中旬的十九rì。京师的天气那是一个冷。杨改革觉得自己好像穿了十几层衣服，但是脸部，手部碰到外面的冷空气依然觉得冷。

今天是上朝rì，杨改革同样采取了9点上朝的时间，让那些大臣们在寒风中冷了几个小时。

一片的跪地上，然后高呼万岁，又叩三次头，杨改革才按照规矩让大臣们起来。

要说京城里第一件大事，那莫过于魏案逆党了，但是还有一件事，让冬天里的京城一下子火爆起来。

皇帝让人追脏，缴赎罪银。拿银子换命。这事可稀奇了。有的说皇帝要钱不要脸，有的说皇帝昏庸。但是也有的说确实，明年皇帝就要改年号了，按照规矩是要大赦天下的，刚当皇帝就杀这样多的人，确实够不吉利的。追赃，缴纳赎罪银也不见得是件坏事，这皇帝还是有几分仁慈之心的。

总之，议论纷纷，朝臣们也就这个事展开了讨论，和攻击，但是杨改革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觉得他们都是NPC，看着下面一大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杨改革有的只有陌生。

过了一会。干坐在椅子上的杨改革就觉得没意思了。于是就开口说话了：“诸位爱卿，朕现在有一事不明，觉得很玄乎，也想请诸位爱卿讨论讨论。”

大殿了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都眼巴巴的看着皇帝，不知道皇帝会说出个怎么样的问题来。

“是这样的，昨rì朕在梦中，梦见一神人告诉朕，只要朕能把随便一张纸对折30次，就能折出50个泰山那样高，朕觉得很神奇，又不相信，但是神人告诉我，这是可以的，朕觉得不可思议，想了想，决定和众位爱卿同享神人出的问题，有哪位爱卿能告诉我为什么？能不能吗？”

这问题一出，底下一片大臣就是傻眼了，这算什么问题，一张纸也能折出50个泰山那样高。不可能，绝不可能，如果是那样，那还要到泰山祭天干吗？直接在一张纸上祭天不就得了。

于是达成纷纷说不可能，胡说。

“诸位爱卿都说不可能，可是朕梦中这位神人告诉朕，这是可以的，并且千真万确。难道哪位神人错了？”杨改革作出不太可能的意思。

“那位神人告诉我，实践出真知，如果不信，可以自己用张纸试试。”说完，杨改革手挥了挥，小太监们立刻把准备好的纸张给众位大臣发下去。

“诸位爱卿，说实话，我也不信这小小的一张纸能折几下就能折出五十个泰山的高度，所以，诸位爱卿都自己动手实验一下。”

下面的众位大臣都是面面相窥，一张纸能折出泰山的高度，还五十个高，这实在是太难以令人相信了。有些大臣开始用手中的纸折了起来。

……

“启禀皇上，老臣折了一下，但是最多才折九次就不行了，诺，这就是老臣折的。”说完，这位老太龙钟的大臣还举了举手中的一小坨白sè的东西，那就是一张纸折了九次之后的结果。

“启禀皇上，老臣也只折了九次，也只能折这样多了。”

“启禀皇上，微臣折了八次。”

“……微臣也是八次。”

“……七次”

下面的众位大臣也都七嘴八舌的说出自己折的数量。

杨改革笑了笑，说道：“众位爱卿，你们说这有没有可能呢？折三十次的时候会比泰山还要高？”

众位大臣傻眼了，纷纷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团纸，实在想不明白这团纸还能比泰山高？

“启禀皇上，老臣认为不能。”

“启禀皇上，微臣也认为不能。”

“……不能……”

“……估计不能……”

……

大臣们几乎都说不能。要不就是不语。

杨改革笑着说：“既然众位爱卿都说不能，可是哪位神人却偏偏告诉朕这能。”

“启禀皇上，可千万不要相信妖言啊！这怎么可能。那他分明是一个妖孽，妖人，蛊惑皇上。”

“……是啊！是妖人，妖孽。”

“……妖人，妖孽。”

“……对，是妖孽啊！”

……

底下群臣都附和说是妖孽的话不可信。

杨改革早有准备，就准备在这样讨论国家大事的环境里讨论一下科学的东西，用科学来打击一下腐烂，狭隘，不知上进的官僚们。

“众位爱卿都说不可信，不过，哪位神人却证明了给我看，让朕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杨改革之顾着自己说，却不知道说错了话，皇帝那里有五体投地的，那不是给别人磕头下跪么。

好在大殿里的人也都没太在意，都在想看看皇帝口中的那位神人是如何证明的。

杨改革挥了挥手。

几个小太监匆忙的把一个东西抬进了太和门大殿，上面用丝绸盖着，不知道里面是何物。

一个小太监揭去了丝绸，露出里面的一大叠宣纸。

杨改革说道：“众位爱卿亲看。这是一叠纸是常用的宣纸。注意是压严实的。大约有1尺高，共有大约2000张宣纸，所以，每章宣纸大约有两千分分之一尺高。如果对折一次，那么，它就会变成2尺高，一张纸的高度也就是两千分之二尺高。第二次对折，那么它的高度就是两千分之四尺高……”

“……第十一次的时候它大概就有一尺多高了，准确点就是两千分之二零四八尺。”

“第二十次的时候就已经有大约两百六十二尺之多了。”

……

“第二十五次的时候大概有八千多尺了。”

……

“第三十次的时候已经大约有二十六万八千五百六十六尺，合约有两万六千丈那样高。泰山有多高？大约有四五百丈高吧，就算有五百丈高吧，大约有五十多个泰山那样高了……”

杨改革的话已经让那帮子大臣们震惊的无与伦比了。在他们心目中，泰山就是高的象征，没想到一张小小的纸却有它五十个那样高，实在是太让人无法接受了，当然你要能把纸对折三十次。

实际上这个问题就是一个数学题，一张纸的厚度连续乘以30次2，别看一张纸薄，但是当你连续30次乘以2之后，你就会发现，原来这是一个恐怖的高度。

沉默，绝对的沉默。

沉寂，绝对的沉寂。

死寂，绝对的死寂。

一棒子大臣都已经被杨改革弄得目瞪口呆，死死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众位爱卿，你们还认为朕梦中的哪位神人是妖孽否？”杨改革面带微笑着问道。

底下大臣一片死寂，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一个人开口。

杨改革心里得意想，你们这帮死货，小爷我一个数学问题就把你们搞得头晕眼花，跟我斗，玩死你们，以后还是要多听我的为好，不然以后玩死你们。

半响，大臣们才醒悟过来，神灵才回体，都站在大殿里默不作声，眼睛看着前方地面，似乎能看出花来一般。

“散朝吧，诸位爱卿回家找个帐房先生，再用朕的方法仔细算一算吧，看朕是否算错了。”说完杨改革头也不回的走了，至于政务，下回再说吧。

于是，天启七年的最后几天里，大明朝的心脏，京城之内，许多上朝的大臣都在家里找人堆宣纸，然后找一打的帐房先生在那里算。算盘打得那个啪啪作响，下人们都不知道老爷要干什么，后来才知道，皇帝梦中有神人教授，告诉皇帝一个奇怪的办法，这个办法能让一张宣纸变得比五十个泰山还要高，天啊！五十个泰山。不是说泰山是天下第一高山吗？

皇帝。

梦中。

神人。

传授。

这个话题，在天启七年最后的rì子里，成了大明朝京师最热门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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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准备练新军

[[[CP|W:250|H:190|A:L|U:]]]（图：孙承宗像）

文华殿里，崇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枯燥的太监声音响起。

“巡抚宣府右都御史秦士文报：插汉儿即虎墩兔憨争哈喇慎所分部落，谋犯塞……”

太监的声音不急不慢，徐徐道来，如果不是声音中参杂了一丝的尖锐，你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太监在读书。

杨改革只觉得头晕，只一个上午，就觉得头晕眼花，这奏折里的话实在是太难懂了，深奥，生僻，摇了摇头，问道：“等等，这杀胡堡在那里？归化城又在哪里？那个什么插汗儿又是什么？”

内阁的几位大学士面面相窥，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皇帝的话。

杨改革摇摇头，说道：“地图呢？上大地图，把他挂在朕的前面，朕才知道那个什么归化城在那里，还有杀胡堡在那里。”

内阁大臣连忙叫人找来地图，匆匆忙忙的挂在了文华殿的柱子上。

杨改革走到地图边上一看，地图虽然粗糙，也画得不是很准确，但是也知道了大致在那里，绝对的纯手工。想了想，估计那里就是以前的山西大同到内蒙古的呼和浩特那里了。

“怎么蒙古这种废柴都可以打劫我大明朝吗？众位卿家有什么看法和意见？”杨改革无语，连蒙古那种废柴都可以在自己家里打劫，实在是叫人无语。真的是没有最烂，只有更烂，纯粹的比烂。

内阁大臣都不作声。没人知道该怎么办，组织大军杀回去？一没钱，二没人，没钱就不用说了，没人，广宁之败，把大明朝拿得出手的jīng兵都耗空了。这才几年？根本就没有拿到出手的官军来。

看样子内阁大臣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了，都漠不作声，杨改革叹了口气，道：“这个就在这里暂停了。下一个话题，记得用简单的白话把事情尽量简单的说清楚，不要老是把事情搞得那样复杂，朕伤脑经啊！”

杨改革扶了扶额头，看文言文的繁体折子，对于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二十一世纪宅男来说，确实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

那位复杂宣读折子的太监又继续说到：“户部主事刘鼎卿劾大学士黄立极。”

杨改革又有点头疼了，这户部主事是干嘛的啊？这大学士黄立极是谁啊？好像我也不认识啊。不过这尚书下面好像是侍郎，侍郎下面员外郎了，再下面才应该是主事吧，这好像差了好几级，嘿嘿，有意思，下级告上级啊。算了，既然都不太懂，那就跳过了。

杨改革挥挥手，内阁的大臣们算是松了口气，知道这表示皇帝不讨论这事了。杨改革不知道这其中的那一位是黄立极，奏章上面就是弹劾他的。

接下来比如什么释放蓟镇总兵备道耿如杞，官复原职。

杨改革之觉得头大：“这个问题你们内阁自己考虑吧，给你们三天时间，限期完成。如果有不同意见，就投票，少数服从多少，明白？”

对于这个问题，杨改革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臣等明白。”一干大臣对皇帝的放权行为表示十分的赞同。

“下一个。”杨改革又挥挥手。

一个上午下来，杨改革有点想死的感觉了，不过还是坚持了下来，知道自己这是头几次，不太熟悉的缘故，慢慢的就熟悉习惯的。

和孙承宗学习兵法，按照杨改革的说法，实在是没有太多的东西要学。

杨改革认为，自己怎么也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了，兵法在他眼里那就是渣啊，在杨改革看来，打仗胜利的关键就是怎么将更多的攻击力投送到敌人的身上去。

没有足够的实力，再先进的兵法也是渣。

孙承宗对自己的这位皇帝学生也是惊叹中带着哀叹。真是个天才，可惜是位皇帝。不然驰骋沙场，也是一员能流芳百世的名将。

“孙师傅，这些兵书我基本都大致的看了一次，也听您给我讲解了一番，我心里也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了。”杨改革这样说到。

“哦，陛下，有什么心得吗？”孙承宗问道。

“孙师傅，在我看来，一只军队能打胜仗的关键因素在于三点，纪律、意志、组织这三种要素，这三要素有这一个共同的目标，将更多的杀伤力作用于敌人身上，直到敌人崩溃。”杨改革大胆的用未来的观点忽悠孙承宗，杨改革要的是尽快的组建新军，而不是和孙承宗学习什么兵法，正儿八经的学习兵法，没有个十年八年根本不会出师，可惜崇祯二年野猪皮就要进关了，这绝对等不起的。

“陛下，说说您的看法。”孙承宗有点疑惑，带着凝重的问道。

“这三种要素组成一个完美的组合，目的就是把军队的杀伤力投送到敌人身上，先说说组织吧，十个普通的小兵由一个小旗管理着，5个小旗上面有一名总旗，总旗上面有百户，百户上面有千户，千户上面有指挥使。这就是组织，没有了组织，任何军队都不叫军队了。纪律吗，一只军队纪律的好坏，直接关系到这支军队的战斗力，比如岳家军的纪律就非常强，宁可睡在街上，也不会进百姓家里，比如本朝的戚大帅的戚家军，可以站在雨中一两个时辰不动一下。纪律就非常的强，强悍的纪律可以使他们在战场上忘乎所以，只记得纪律二字，可以在敌人的铁骑冲锋之下仍然按照规定列队，搏杀，只管向前，他们的战斗力也将非常强，例如安营扎寨，守城冲锋，这些都是纪律的一种体现，可以视为战争纪律。意志，一只军队的战斗力（杀伤力）靠的是战斗意志来释放的，尽管是一只很强的军队，但是如果没有很强的战斗意志，那也是没有多少战斗力的，最强的意志是信仰，愿意为某种信仰，信念去自愿牺牲，去战斗，例如保家卫国，这样的意志力是最强的，接下来才是金钱，物质方面的，充裕的物质保障，比如月钱，烧埋钱，赏银，这些都是增强作战意志的手段，强烈的作战意志，能保证一支军队在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依然在战斗。有了这三样，这只军队已经是一只强悍的军队了，如果再配给足够杀伤力的武器，将会是一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强军……”

……

孙承宗沉默了好一会，才道：“陛下果然是天纵之才，对于兵法居然有如此的看法，实在是令老臣汗颜，老臣已近没有多少东西教你了。”孙承宗也挺郁闷的，皇帝才读了几天的兵书，既然比自己读了几十年的兵书还要厉害。这皇帝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厉害了？

“孙师傅，朕准备练新军，但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想请孙师傅帮忙。”

“新军？难道陛下认为现在的军队已经不能用了吗？”

“孙师傅，难道你觉得现在还有那只卫所那只军队有战斗力？”

“呃！这……”孙承宗本是文人，但是在军中混得久了，对于目前大明朝各个卫所的军队多少有些了解。要说还有那只军队很有战斗力，孙承宗自己也不相信。

“孙师傅，大明朝已近是积重难返，卫所军的战斗力几乎没有，所以，训练一只新军已经刻不容缓，只有这样，才能承担起保卫我大明朝的重任。孙师傅您看呢？”

“唉～陛下，臣尽力而为吧，陛下对新军肯定是有些新想法的，不知道陛下有哪些要交代的？”孙承宗和杨改革聊了蛮久，自然知道皇帝陛下对于训练军队有很多自己的看法，所以就先问问杨改革有哪些地方需要遵从杨改革的新想法。

“给，孙师傅，这是我这几天根据一些心得写的一点东西，孙师傅看看。”杨改革递给了孙承宗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这是？”孙承宗翻看小册子，扉页上写着《新兵cāo练手册》。

“这是朕最近一段时间的心得，把它写了下来，就集成了这一本下册子，孙师傅看看，有哪些不妥。另外如果新军招来，还请孙师傅按照册子上面的内容来训练新军。”杨改革给的那个小册子是根据他印象中军训的内容和看了N多年小说得出的内容。无外乎就是加大体能训练，天天吃肉，作死的训练，列队，站军姿，行进，等过了一两个月之后进行格斗，武器训练，最后进行实战演练，大约半年的时间，就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了。

孙承宗刚开始看的时候还是皱着眉头，但是看了一会，却是越开越心惊，这分明是一本集成了历代练兵大家的jīng华之作，没想到皇帝会有如此的才华，真的是天降大幸于大明朝啊。

孙承宗是越看越激动，居然激动的拉着杨改革的衣袖道：“陛下真的是天纵之才啊，真的是天佑我大明，有这本小册子，陛下训练出的新军，必将是一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强军。”

杨改革看孙承宗，几乎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小星星，就是崇拜的那种感觉，这让杨改革觉得很有感觉，被崇拜的感觉，还是历史名人。

孙承宗丝毫没有发觉自己拉扯皇帝的衣服是怎么样的犯忌讳。

“孙师傅不要急着走，朕这里还有话要问孙师傅。”孙承宗已经急着要走了，杨改革却像起来还有话要问孙承宗。

“陛下，还有什么事要问微臣？”孙承宗只想快点阅读那本校册子。

“孙师傅，您对这次新军的招兵有什么看法？”

“呃，新军的招兵？难道皇帝不是从各卫所中抽调jīng锐？”孙承宗的想法很好，直接从各卫所里抽调jīng锐，这样训练下来的兵自然是jīng锐中的jīng锐。

“孙师傅，是这样的，我认为新军最好是没有沾染卫所军那些腐烂气息的农民比较好。”

“陛下，这是为什么？难道大明朝几百万的卫所军中还抽不出几千人来吗？”

“孙师傅，不是的，我觉得，抽调卫所jīng锐，固然能很快取得很好的成就，但是，孙师傅，您不觉得这几年的天灾**越来越频繁了吗？”

“陛下，这天灾和**和这招新兵有什么关系吗？”孙承宗也是一头雾水。

“孙师傅，我准备在受灾的地区招兵，这样一来，那个地方有能力，有些不甘愿等死的年轻人就会被抽出这个地方，也就降低了这个地方造反的可能xìng，另外赈灾效果孙师傅也知道，但是如果有几千人领军饷，我想这个地方的人更加容易活下去，孙师傅以为呢？”

孙承宗沉凝了一下，拍手赞道：“妙啊！皇上，这样一来，那些因为饥饿准备造反的人因为没有成年男子的参与，造反的动力和能力会大打折扣，如果再加上皇上的军饷撒下去，如果是一州一县之地就招几千人的话，就凭军饷，的确基本就可以平息叛乱的可能啊！陛下，这真的是好手段的。另外，这些饥民自然比卫所jīng锐的要求要低，要好训练啊！他们得皇帝陛下的救助，怎能不效死力给陛下，陛下真的是天纵之才。好主意。”孙承宗觉得这个办法是在太妙了，即可以降低叛乱的可能xìng，又可以得到一批忠心的士兵，一石数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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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议新军

[[[CP|W:250|H:190|A:L|U:]]]（图为鸟铳）

“孙师傅，其实这也不是我的独创，宋朝的厢军不是也是如此吗？那个地方遭灾了，或者是叛乱了，就招安过来，用钱平息叛乱，这样朝廷也不会为叛乱大伤脑经，饥饿贫困的人也有个安身之所。”

“陛下所言极是，不过厢军的战斗力可不怎么高，而陛下对新军的战斗力可不是一点半点的期望。”

“孙师傅，您手上不是有练兵手册吗？哈哈哈……”

“那倒是，陛下，就凭这本手册，我相信一定能练出jīng兵。只不过，陛下，有句话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孙师傅，没事，您是两朝帝师，也有责任指正我的错误和缺点。”

“陛下这新军的军资从哪里出？”

“朕自己出，不准备走户部。”

“这还好，不过若是一千两千还好，如果一万两万，十万八万，那陛下如何负担得起？臣也知道这几年几乎都是内帑支援户部。恐怕也是个非长久之计啊！”

对于孙承宗的提醒，杨改革是门清的，这不，第一手就是要在魏逆案中大撈一把钱，再就是准备拍卖家当，有了这两样的起头，加上自己原来哥哥皇帝留下给自己的几百万两，应该能够支撑到第一波新军练出来了。等新军练出来了，自己就有了枪杆子了，干什么事也就不用怕了。

“孙师傅，朕感谢你的提醒，不过朕已经有了对策，孙师傅就不用担心了。至少现在支持一两万新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陛下准备练多少新军？”

“朕准备从受灾的一些县当中招募一些，人数不过两千，朕准备以他们为基本，以后将来新兵又由他们带出来，这样就可以形成老兵带新兵的传统。”

孙承宗想了一会，道：“陛下，这恐怕有些不妥，陛下的新军第一批几乎是从同一个地方聚集的，这样一来，rì后打了胜仗，升迁是必定的，rì后的将门那几乎是在同一个地方，这就比较危险了……”孙承宗的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就是rì后新军必然立功，新军高层必然会是同一个地方的，这样的军队皇帝如果作为依靠，很容易出现问题，比如串通。那样皇帝就悲剧了。防范未然说的就是这个。

“呵呵，孙师傅，这朕知掉，朕还有一项举措，朕准备招天下舍人进京，做朕的侍从。也用新的方法训练他们，让他们参杂在新军当中，你看如何？”

“招天下舍人进京！”孙承宗的声音陡然提高几个档次。这个主意是在是太疯狂了，也是在太妙了。

孙承宗拍了拍手，赞道：“陛下，这真的是一个绝妙的主意，这样一来，陛下的新式训练方法必定很快传遍全国，将来如果有事，有这些舍人在皇帝身边，天下的军将门必定会更加忠心的，等将来这些舍人们回去做了千户指挥，必然会紧跟陛下的身边，这样天下的军队都会归心于陛下啊！真的是一举多得的好主意。”

（舍人：这里指明代军卫应袭子弟，例如卫所指挥使，千户们，他们大多是世袭的，他们会在儿子当中选一个继承自己，一般都是长子，他们就称为舍人，等他们的老子死了或者退休了，他们就会是新的指挥使和千户。）

孙承宗那张老脸上的皱纹已经全舒展开了，从这几件事看来，皇帝陛下的智慧真的是无与伦比，很聪明，自己也就不担心陛下会吃亏了。

看着孙承宗走了出去，杨改革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军事这一头总算是有了着落了，心想着，崇祯二年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自己训练新军时间从理论上来说还算充足，半年一期的训练速度，至少能训练三批出来。第一批两千人左右，第二批就可以扩充到七八千的样子，等到第三批的时候，大约可以扩充到两到四万的样子了。想到这里，杨改革心里又安定了下来。

但是又想到这作战的武器，想到那种会炸膛的火枪，杨改革就觉得脑门上被压了一盘磨。头疼。看样子自己还得找个机会到军械所去看看，适当的改革一下军械所，不然自己的新军没被打败，先就被自己的火枪打败了。除了火枪还要有大炮，对了，还要有手榴弹，地雷，自己既然穿越过来，怎么能少得了这些东西呢？想到这里，杨改革又是一阵高兴。

“大伴，制造火器归那个地方管？今天我想去看看火器了。”杨改革高兴得很，俗话说，心动不如行动，想到了火枪，就准备到造火枪的地方去看看。

“回皇上，这制造火器有军器局和兵仗局两处地方。”王承恩当了多年的太监，对这方面自然熟悉得很。

“有两个地方？有什么不同吗？”

“回皇上，军器局归工部管，兵仗局是内八局之一，归内廷统管，两者都能造火器，但是要说区别，还是兵仗局强些。”

“哦，还有这些分法？”杨改革才认识到，这内外廷不是白叫的，外廷有的东西，一般内廷都要有，而且还要比外廷更厉害些，难怪这明朝的太监和文臣斗得不亦乐乎。文臣视太监宦官为死敌。

“那咱们今天就去兵仗局看看吧。”

这兵仗局是皇家兵工厂，出武器，火药，盔甲等等。当然是要设在皇城，至于紫禁城，那是不可能的，除非皇帝想坐土飞机。明朝不知名的爆炸就发生了很多次。

其实这兵仗局离紫禁城也没多远，也就一两公里的样子。七拐八拐，很快就到了兵仗局。兵仗局是内廷十二监、四司、八局中的八局其中之一。有兵仗局掌印太监和提督军器库太监各一名。他们才是正儿八经的太监。

对于皇帝忽然驾临兵仗局，兵仗局的掌印太监富明德（胡扯的一名）那是一点准备没有。心里惶惶不安。最近的魏逆案牵扯似乎越来越大了，不知道是不是要针对自己。

“臣富明德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富明德后面还跟了一大群的人，看样子都是兵仗局的大大小小的头头。

“免礼，都平身吧。”

“谢皇上恩典。”

杨改革笑而不语，平身都还是恩典，看来这帮子人是磕头磕得瘾了。

兵仗局的大小头头们都站了起来。

“富内臣，你就介绍介绍兵仗局的情况吧。”杨改革听王承恩提起过这八局之一的掌印太监，知道这兵仗局最大的头目就是这掌印太监，所以特地加了内臣二字，以示尊重。

“回皇上，这兵仗局负责掌造刀、枪、剑、戟、鞭、斧、盔、甲、弓、矢等军用器械和宫中零用的铁锁、针剪及法事所用钟鼓等，另外还有火器，下辖火药司。”富明德对自己份内的事那是一个门清，干到这个位置的人多少有点本事，不光光靠拍马屁，京城里几万太监不是摆设，竞争实在太激烈了。

“哦，是吗？那就看看火器吧。”

“奴婢明白，皇上请。”富明德谈到业务上的东西，也就逐渐摆脱刚才的紧张了。

……

“皇上，这就是鸟铳，前端有准心，后面有照门，用于瞄准，灌入火药，压实，然后再装弹，再装门药，再盖火门，再装火绳，这样就准备完成了，待shè击的时候，打开火门，扣动扳机发shè。”富明德一边解说一边用手比划手中的鸟铳。将整个鸟铳的发shè步骤详细的解释出来。

“这，似乎太繁琐了点吧。”杨改革实在是为这种繁琐的cāo作步骤感到惊讶，这样还要打仗？一分钟恐怕都打不了两发吧。

“回皇上，这已经比以前的火枪简单好用多了，以前的火绳枪更加的繁琐，还要安装火绳，靠火绳引燃火药室里的火药，才能发shè呢，而且发shè的时候必须端平了，不能上下抖动。”对于武器，这个富明德倒是门清。讲解的头头是道。

“哦，是吗？那这种武器装备的多吗？是我们大明朝的主战装备吗？”杨改革点点头，知道这恐怕就是火枪的进化史了。也知道，这个时期的火枪兵，那是需要勇气的，首先要不惧怕自己手中的火枪炸膛，另外还要面对如cháo水一般冲来的敌人毫无感觉，只有达到这两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火枪兵。

“回皇上，这种枪我们大明朝装备的最多了，在嘉靖爷三十七年（1558年）就制了一批，大约有1万支，现在我大明朝基本都装备它呢。”边说富明德还边朝天上作了个揖。

“一万只？你没说错吧？怎么会这样多？”杨改革的预想里，制作一批有个一两千支就算是明朝的国力强盛的表现了，没想到一造了一万只。

“回皇上，奴婢怎么可能记错，确实有一万只，这是记录在案的。不会少。”富明德很肯定的说。

杨改革对明朝的军事制造业有了新的认识。说到：“那你说说他的制造成本和过程吧。”杨改革有点迫切的想知道这枪的成本和过程了，要是不贵，自己就可以先造一些鸟铳，当作教学武器，慢慢的改进出燧发枪就好了。

“回皇上，好的。这鸟铳呢，选用十斤的粗铁，炼出一斤的jīng铁，用这种jīng铁卷出一大一小两只管。然后用大管包住小管，两管紧密贴实，然后用钢钻钻出内壁光滑的铳管，铳管钻成之后再于前端装准心，后端装照门。铳管尾部内壁刻有yīn螺纹，以螺钉旋入旋出，旋入时起闭气作用，旋出后便于清刷铳内壁，后部有药室，开有火门，并装火门盖，这铳管基本就制作完成了，然后在致密坚硬的铳床上。铳床后部连接弯形枪托，铳床上安龙头形扳机……”富明德的解说很完整，也很卖力。仿佛一堆生铁就这样在他手中变成了一只崭新的鸟铳。

不过杨改革还是打断了他的话：“什么，你说坚硬致密的铳床？这是个什么东西啊？”杨改革心里猛的被“震惊”了，铳床，难道还是早期的车床？那样的话，这明朝的科技就是在是太逆天了。

“回皇上，就是铳床啊！”富明德莫名其妙，怎么皇上听了这东西会这样吃惊。

“走，带我去看看。”杨改革已经迫不及待了，一心想看看这明朝的“车床”。

眼前这块稍微有点弯曲的木头就是富明德口中的铳床。

“这就是你说的铳床？”杨改革扬了扬手里的那块木头

“回皇上，这确实就是铳床。”富明德小心翼翼的解释着，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皇上。

杨改革终于明白了，铳床，其实就是安放枪管的那个木头托子，俗话就是枪把子，杨改革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刚刚熊熊燃烧起的火焰又被浇灭了。

一阵无语之后，杨改革才打破沉默，继续问道：“那这制作一直鸟铳要多久？特别是这枪管？”杨改革作为一个伪军迷，自然知道这火枪最难的就是这枪管了。

“回皇上，这火枪主要难在枪管上，每人每天才能磨一寸，整个枪管大约要一个月才能完成。”富明德很明确这些数据。

“一个月才磨一根出来？”杨改革被这数据吓了一大跳。印象中造枪的都是用现成的管子。然后加些附件上去就成了一把枪了。没想到这里却要一个月才能磨出一根来。

“成品率有多高？”

“回皇上，每十根枪管大约会有两根会报废。大约有七八成的成品。”富明德犹豫了一下，才把自己心目中的答案说出来。

“七八成的成品率？嗯，不算高，也不算低了。”实际上，真正的成品率会更低，在乎管理这和制作者的水品，八成那是最高的记录。富明德自然不会说得那样白，当然，你要说十成也成，那样拿到战场上去的火枪就会爆炸。

“那制作一杆枪的成本是多少啊？”杨改革关心的是成本。只有成本低，才有大规模制造的可能xìng。

“回皇上，大约四两到五两之间，要是熟练工，价格可降低到四两，如果生手多了，则要到五两了。”富明德小心翼翼的回答这皇帝的问题，生怕回答多了，皇帝要查自己的帐，说少了，皇帝要用这个价造枪，那可是卖了自己也不可能，所以说了一个模糊价。

“四五两一杆？好像不算太贵啊。”杨改革心里琢磨这，四五辆不算贵，一万把枪那才四五万两银子。普通士兵四五个月的薪水而已。又想想，这枪的价格基本上就是人工费贵，一个熟练工一个月才磨一根枪管，光工钱估计都得二两不少。至于铁，碳，钢钻头，其他杂项，估摸这也是这个价了。

想到这里，杨改革心里也就有数了。问道：“富明德，你说制作两千杆鸟铳要多久？”

“回皇上，估摸着最少也要四五个月吧。”富明德小心翼翼的回答。

“四五个月？这样久？你不是说一年都能造一万杆吗？怎么造两千杆就要四五个月啊？你不是欺骗朕吧？”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可不是欺骗皇上，一年造一万杆，那都是嘉靖爷三十七年的事了，这些年，能造鸟铳的工匠是越来越少了，也就四五百人，所以这速度可不比嘉靖爷那时候了。”

“那就是说，你一个月最多也就能做四五百杆火枪了？”

“回皇上，是的，就算不算废品，一个月最多也就出四五百根枪管，至于要再多，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回皇上，工部的军器局还有一些制作鸟铳的工匠，只是没有兵仗局这样多，如果把他们叫过来，速度倒是可以快不少。”富明德小心翼翼的解释这。对同行的事也了解不少。

“工部那边的？算了吧。朕是要在兵仗局制作武器，不是要在工部做，富明德，那工匠越来越少，是不是你虐待他们啊？这国家的兵工重地，生产武器的工匠居然越来越少。你这个大使可当的不称职啊。”

富明德已经是一脑门的汗了。吓得不行。

“富明德，朕准备炼制一批兵器，你这样虐待工匠，导致工匠逃亡，工匠的水平越来越低，误了朕的事，你这脑袋是不想要了？你明白怎么做了吗？要对工匠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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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手榴弹的专利钱

[[[CP|W:250|H:190|A:C|U:]]]（图为手榴弹）

富明德大汗淋漓，害怕得要死。跪倒在地，颤声说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杨改革笑了笑，说道：“这样，你找几个能工巧匠，就是制作火器很厉害的那种人，朕有事要办。另外，把兵器库里的那些火枪给我重新检查一遍，开不了火的，或者会炸膛的，立刻给我找出来，要是你给朕的火枪有一杆出现了炸膛，朕会让你自己自己端着会炸膛的鸟铳开火的。明白了吗？”

杨改革的微笑在富明德的眼中绝对算得上是恐怖。富明德面如死灰，拿着会炸膛的鸟铳开火，这是一个多么刺激的游戏啊！

“哈哈～老富啊！朕不是要拿你开刀，只是让你明白，一杆武器的质量会影响到一个士兵的生命，一个士兵的生命会影响到一排士兵的战斗，一排士兵的战斗会影响一场战斗的胜败，一场战斗的胜败会影响一场战争的胜负，一场战争的胜负会影响一个国家的存亡，我的话你明白了吗？”杨改革笑着拍了拍富明德的肩膀。

富明德已经目瞪口呆了。

……

招天下舍人进京的诏书已近下了。内阁和大臣们对于这件事，虽然有些反对，但是，对于一举搬到了魏忠贤的贤明圣君来说，强烈的要求这样，内阁和大臣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还有原因就是内阁和大臣里的很多人都涉及到了魏案，听说皇帝准备纳赎罪银，不想在新登基的时候多起杀孽，心中暗想逃过一劫，所以也就在这些事上没有太大的反对，不然，皇帝惹恼了，重定魏案，这内阁和很多大臣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富明德介绍过来的这几位火器老工匠，杨改革已经和他们研讨几天的时间了，从开始的很拘束，到谈到火器的改良和发明的时候，大多不在拘束，谈得起劲。

“张工，你们讨论得怎么样了？”

“回皇上，草民已经讨论过了，对皇上提出的那个手榴弹，已近有了初步的结果。”一名老头很瘦，上了年纪的人，岁月已经在他身上刻上了足够多的痕迹，身上看不出有多余的肉，就是杨改革口中的张工，火器，炸药专家。jīng神还不错。

“哦，是吗？拿给我看看。”杨改革结果那张图，确实是手榴弹的分解图。“你们准备用什么做爆炸药？”

“回皇上，我们准备用黑火药，只是，这黑火药的爆炸力不怎么高，另外，如果时间一长，药粉就会沉淀，硝归硝，硫磺归硫磺，这样甚至就不能爆炸了。”张工介绍到。

“嗯，这个问题确实比较棘手。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回皇上，我们听了皇上说的颗粒法，觉得可行，就试制了一些，做了几枚手榴弹，想请皇上看看。”张工对自己做出的手榴弹很有信心。

“嗯，那好吧，去校场。”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校场。

这个校场不大也不小，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样大。张工一个人远远的就点燃了引信，那只引信燃了大约有半分钟才燃到那个铁盒子那里，只听到轰的一声，爆炸了。硝烟弥漫，作为靶子的那几块木板，已经被炸飞了。留下了许多弹痕。

杨改革首先鼓掌。其他人都被震聋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看到皇帝拍手鼓掌，其他人也跟着一起鼓掌。

张工，李工他们那群负责研发手榴弹的人，都兴高采烈的，毕竟是完成了皇帝交代的事，当了回钦差，过了把干瘾。

“不错，不错。就是引信长了点。”杨改革说道。

“回皇上，其实这引信是可以改短的，不过今天为了皇上的安全，特地加长了。”

“嗯，不错，不过我看这手榴弹似乎还要用火绳才能点燃啊。”

“回皇上，是的，这手榴弹重大约六斤，前段是用铁铸的头子，里面放了颗粒火药，后端是木柄，中间钻孔留有火绳，火绳接到颗粒火药中，最后端有盖子，拧开盖子，点燃火绳，扔出去，大约四五个呼吸之后就会爆炸。”张工很详细的解释。

皇家兵工厂里，硫磺，木炭，硝石都是经过提纯，筛选出来的。质量还可以。光从爆炸看效果，似乎还可以。杨改革也省了还要提纯硝石，硫磺的麻烦，也省了其他穿越者还需要小心翼翼的弄硝石、硫磺的痛苦，那是想买多少买多少，想用多少用多少，光明正大。不过现在提纯的方法还不是很简单和有效，杨改革觉得有必要更一步的想想办法。

本来手榴弹上还是有拉火装置的，可惜，现在没有火柴的配方，不然把火柴弄出拉，这手榴弹的拉火装置也就有了。既然没有，那就先用这种点火方式的吧。至于拉火，自己再想想办法，把火柴搞出来。

想到这里，杨改革觉得也不错了。至少硝石，硫磺提纯这些东西不用自己cāo心，皇家兵工厂里原来就有，制作成颗粒也是原来就有的，做成手榴弹估计算是自己的一点贡献了。

“很好，就这样吧，张工，李工，你们都辛苦了，这样，你们五个人每人领一百两银子，兵仗局的工匠们每人发二两银子。快过年了，大家都高兴高兴。”富明德给杨改革找的工匠有五个人，在兵仗局那是专门负责武器开发的。张工和李工则是专jīng于火器。

“草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校场上已近跪了一地的人，几乎都是工匠们。

杨改革觉得这样很好，花不多的钱就取得很多人的忠心。比外面那些喂不饱的文臣们好多了。

“富明德。”杨改革喊道。

“小的在。”富明德赶紧出列，跪在地上。

“起来吧，朕交给你一个任务，朕准备加大这手榴弹的产量，越多越好，明白吗？你要负责生产，为了手榴弹的质量，切不可对工匠们苛刻，工钱要稍微高一点，每制作一枚合格的手榴弹，朕就奖励你一文钱，别小看这一文钱，聚少成多，等你能做几十万枚手榴弹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有很多钱了，明白吗？另外，张工，李工，你们二人，也同样享受这个规矩，手榴弹是你们发明的，你们二人可以从每一枚手榴弹中获利一文钱，朕把这个叫做专利，明白吗？”

众人听了皇帝这样一番话，都惊呼起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规矩。要造几十万个手榴弹，那得获利有几十万文钱了。那也算是一笔巨款了。更多人则是惊喜于发明了新东西居然可以从中获利。专利？似乎是一个很好的东西。

“小的富明德遵旨。必定不负皇上的厚望。”富明德很勤快的跪在地上磕头谢恩，欣喜异常。张工，李工则是张大了嘴巴惊诧的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外面去了，大臣们很是为皇帝的这种行为担忧，纷纷七嘴八舌的教育皇帝，奈何杨改革当他们是NPC，说的话当是放屁。

发火装置，火柴，杨改革心里一直想这这东西。

皇后是一只小萝莉，这是杨改革的觉悟，从装扮上看，有二十出头。实际脱光了，看到的才不到十五六岁的样子。

杨改革是在被窝里，两个人脱光了准备进行交流的时候才发现的。这样一来，就让杨改革有些下不了手的感觉。怎么看都觉得是怪叔叔和小萝莉的故事。

杨改革有个感觉，这大明朝都是一群萝莉控，十五六岁就结婚，生子的一大把。面对这这样一个小萝莉，杨改革是在觉得有点下不了手。抱着这样一具**小萝莉，杨改革觉得是活受罪。

怀里的人儿也明显感觉到了崇祯的异样，撒娇的扭动这身体，说道：“皇上，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哪里不喜欢你了，只是觉得你的身体太单薄了，太早怀孕，怕对你身体不好。”杨改革也知道太早怀孕对女人身体是极大的负担。

“皇上，不会了，我家乡好多都是比我还小的就已经生子了。还不是好好的。”说完还扭了扭。

杨改革觉得要命，要说一具光溜溜的酮体爬在自己身上不东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是一想到是****，就觉得有心理障碍。

障碍跪障碍，可是小崇祯可不是有障碍就不克服的，已近长大了。

皇后在耳边说道：“皇上，那活儿已经长大了哦。嘻嘻。”

被人在耳边这样一挑逗。杨改革只觉得浑身燥热。一翻身，把小萝莉皇后压在身下。

……

一泄如注之后。杨改革才美美的睡过去。半夜里，梦见了自己居然和以前那个梦一样，自己居然坐在电脑面前，浏览器打开就是百度的，杨改革白天就一直想搜索火柴的配方，想到这里一下子就打开搜索起来。

很快，杨改革就搜索到了火柴的制作方法，还是安全火柴，回头一看，什么二氧化锰，盐酸，看到这些东西杨改革就头晕了，现在以明朝的水平，绝对不可能造出这些东西来啊。看样子自己的手榴弹只能用点火绳的方法了。不过对于自己能在梦中梦回百度查东西，杨改革只觉得自己是在太幸福了。这就是一个逆天的东西啊。可惜的是能梦回百度的时间太短了，而且只能在百度上面查东西。超出这个范围就不行，杨改革还想看纯洁片的，结果什么也没看到。

醒过来还是有点副作用的，头有点昏昏沉。不过对于能使用百度来搜索就算不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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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玻璃和开瓢

崇祯元年正月。

大明崇祯朝终于开张了。

历史进入了一个新时代，一个属于崇祯朱由检，一个宅男的时代开始了，一个宅男的野望开始逐渐充斥这个世界。

杨改革看着自己手上的宣纸。上面记载着火柴的配方，是杨改革默写下来的。

红磷，玻璃粉，加胶水，制作火柴的皮。氯酸钾、硫磺、氧化铁粉、玻璃粉加工火柴头。

杨改革看到这一些的东西，就傻眼了。看样子暂时是搞不出来了。

杨改革终于还是放弃了要研制火柴的事。

王承恩站在一边看着皇帝对着一张纸发呆，连忙提醒：“皇上，还进餐吗？饭菜都凉了。”其实，皇帝吃的饭菜不见得就是热的。从御膳房端过来，然后等试吃的太监吃过之后，皇帝才吃，这菜大概只有五六分热了。

“嗯，知道了，大伴……对了，大伴，你对琉璃厂熟吗？”杨翟男觉得自己搞不定火柴，也许该出手搞定玻璃了，这可是穿越的大杀器啊！必须要尽快的搞定，西方似乎已经有玻璃出产了，自己不加紧弄，可能会被西方的玻璃赶上来。

“回皇上，小的倒是知道一些，不过不知皇上要这琉璃厂干嘛？”

“大伴啊！我忽然觉得那琉璃挺漂亮的，颜sè也很鲜艳，似乎还有透明的，我在想要是拥有一盏透明的杯子，来喝葡萄酒，那该是多么有兴致的一件事啊！就如诗一般，葡萄美酒夜光杯，yù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这才是如梦幻一般的人生啊！你说是不，大伴？”

王承恩知道崇祯皇帝对军事很感兴趣，却没想到还准备“古来征战几人回”。难道准备去打仗，吓得连忙说：“皇上，皇上……”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皇上，要知道，这朱家的种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如果不作出几件惊世骇俗的事来，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朱家的。

想了半天，王承恩终于想到什么，说道：“皇上，小的知道一些琉璃厂，不知道皇上是否想去看看。”王承恩决定把皇上引到琉璃厂去看琉璃，似乎比什么打仗更好一些。

“好吧，那我们就去琉璃厂吧。”杨改革大声说道。

明朝的琉璃厂，在1927年，开辟了和平门，拆除厂桥，辟南新华街，将琉璃厂一分为二，东琉璃厂以古玩业为主，西琉璃厂以旧书业为主。和清朝的琉璃厂还是有区别。

王承恩带着崇祯就直奔这里。当然，换装，保镖一大堆是肯定的。

两人就装作是一个富家公子哥，一个管家的模样大模大样的走上街。不过前后左右，身强力壮的汉子就多了不少。

东琉璃厂主要是以古玩为主。由于是新建，所以人流也不是很大，许多铺子都还没营业。

杨改革看得正有兴致，毕竟是几百年前的古建筑，虽然还是新建的，但是，在杨改革的眼里，却是正儿八经的古香古sè。

忽然，只听见一阵声音嘈杂，前面的一门面前就聚集了不少人，让刚刚还在感叹人少的杨改革诧异不已，怎么一下子就有这样多人了。

杨改革立刻前往围观党围观的那门面。不得不感叹，围观党的力量真的是大。里三层，外三层，一下就堵了半条街。杨改革费力的挤到里面，少不得有一些围观党喝骂和嘀咕，结果都是被人拉出去，打个半死，还不知道为什么。

好一个俏丽的小美人，或者是小姑娘，杨改革心里赞叹道，可惜正在横眉冷眼的和几个人僵持着。难道又是一出美女和恶霸的戏？

“刘为仁，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把铺子让给你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更不会做你的小妾，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俏丽小美人依靠在门上，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小美人的脸上已经是面如寒霜，却增添了几分姿sè。

“刘为仁，我告诉你，你别打我妹妹的主意，我家就是饿死，我也不会把妹妹嫁给你。”手里拿根板凳的男子，和俏丽小美人一人一边，把守着门面大门。是这俏丽小美人的哥哥。

“嗬嗬，哟嗬……我刘为仁就是喜欢你这样有嚼劲的小美人，够劲道……嫁给我，你还是这琉璃斋的掌柜，我不在乎你在外抛头露面，同样，你那废柴哥哥同样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我每月按时供给他银钱，供他炼琉璃消耗。这样你好，我好，你哥哥也好，大家都好，几全其美，否则的话，哼……衙门里的牢饭就有你哥哥一份。”身穿一身富贵衣服的男子很嚣张的叫嚣道。俏丽小娘子就是和以他为首的恶霸对峙。

围观党一阵唏嘘，暗骂的人不少，但是并没有出声的。

杨改革不禁好笑，这出门就遇到这样的事，还和书上写的差不多，配角欺男霸女，然后主角来个英雄救美，好俗的烂套路啊！

正在杨改革暗笑的时候，门面里的两兄妹和那恶霸男争执升级了。

“刘为仁，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可就不客气了。”本来是堵在门口的板凳男，现在已经拿着板凳退到门里了。声sè俱厉的对门外的人吼道。

“刘为仁，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你还敢光天化rì之下抢人不成，你还有没有王法？”俏丽小美人脸更加白了。

同样是烂套路，恶霸男叫嚣道：“在这琉璃厂，我就是王法，你家欠了我的银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还不出钱，我拿人抵债，就是到了大堂，也是我有道理。小的们，给我上……”说着，恶霸男已经动手了。

杨改革眼看这架就要打起来了，心道围观党还没有人出来说句话，看来今天铁定了归我出来主持公道啊！心里又有盘算，自己一会拿块板砖，上去就开了那恶霸男的瓢，这里又没有jǐng察叔叔，不会让我到派出所去的，哦！对了，我是这大明朝的皇帝，我的话就是法律，我还怕个鸟啊！开了那恶霸男的瓢，我根本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啊！何况还有一大群保镖护驾，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想到这里，杨改革就下定决心了。眼睛瞟了瞟地面，还真的给发现了半块砖。杨改革二话不说，捡起那半块砖，使劲的就朝哪恶霸男刘为仁脑门上砸去。

不能用语言来形容这种声音，一块砖砸在脑门上。脆响！牙酸！恶心！心悸！

杨改革还没砸第二下，周围几个大汉就三下五除二，把恶霸男的几个家丁****在地，动弹不得。

围观党里不知道是谁一声大喊：“开瓢了。”然后围观党一哄但没散，都齐齐的退了三五步，如同演练过的一样，留出好大一个空间出来。让杨改革的身形是无所遁地。

杨改革心里骂道：围观党真靠不住。才开瓢，你们就退那样远。

“光天化rì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居然敢在我杨改革面前强抢美女。”杨改革愤愤的表现了一下自己。当然，眼光一直就在瞄俏丽美少女。

俏丽美女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半天才回个神来。“多谢这位公子相救。孙俪娘在这里谢过了。”

原来她叫孙丽娘啊！好名字，丽娘。嘿嘿，那身段，真的不错，佳人俏丽，小娘子。

“呵呵，不用谢，不用谢，这天子脚下，朗朗乾坤，还是有王法的。”杨改革随口就来个不用谢，这还多亏了党多年的素质教育。

“管家，把这些个惹人嫌的家伙架出我的视线，碍眼呐！”杨改革很想和俏丽小娘子探讨一下人生，觉得躺在地上哼哼的刘为仁碍眼，就让假扮管家的王承恩把刘为仁弄走。

“是，公子，来人啊！把这些碍眼的家伙给我拖走。”王承恩也不含糊，一声号令，立刻来了好几个壮汉，架起地上躺着的几个人就走，就像拧了几只小鸡。

围观党“唰”的一下散了大半，原因是杨改革的做作太彪悍了，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还是不要围观的好，该打酱油的就快点去打酱油。

俏丽小娘子孙丽娘道了一道万福，说道：“多谢公子仗义，还请公子进屋喝杯茶吧！”

“好，好，好，我正口渴，准备喝口茶呢。”说着，孙丽娘就把杨改革迎进了门面。

这个门面不算大，但是布置得还不错，明亮的光线，八仙桌，屏风，字画装饰，有几分意思，偶尔透出一些细节，可以看出，这里的布置出自一位女孩子之手。

孙丽娘给杨改革倒的茶，杨改革没有喝，原因是出来的时候，杨改革再三的给王承恩保障，不吃外面的东西，包括茶水等等，否则打死王承恩，王承恩也不敢让杨改革出来。要吃东西，可以，先让人试吃了再说，但是眼下这光景，当然不可能安排一个人试吃了。

“怎么，公子，是我的茶泡得不好吗？这可是上好的龙井啊！”孙丽娘发现杨改革没有动一下茶杯。

杨改革不知道说些什么，不喝外面的东西是再三保证的，当然不能说我是皇帝，不能随便吃外面的东西。正不知道说些什么，王承恩却在耳边窃窃私语了一下，杨改革就明白了眼前这对兄妹的情况。

原来，眼前这俏丽小女子名字叫做孙丽娘，今年才18岁，开了这样一家古玩店，算得上是一个商界女强人，她哥哥是一个研究琉璃的狂人，天天就想着怎么让琉璃变成透明的，或者其他各种颜sè，所以，天天，月月都需要依靠妹妹在古玩店里赚的钱支持。但是，这不是他们兄妹欠钱的原因，原因还是老一套，有一个烂赌的老爹，被人下套，输了钱，就把孙丽娘的古玩店抵押了，结果，被债主追债，强迫孙丽娘做小妾，事情的来由就是这样的老套。

杨改革心里想：想瞌睡，就来枕头，自己想出玻璃，就送来一个专门研究琉璃的狂人，老天真的待我不薄啊！还另外送了一个俏丽小娘子给我。嘿嘿，想到这里，杨改革邪恶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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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先泡妞还是先烧玻璃

杨改革用手指敲着桌子，思索着到底是泡妞为先，还是出玻璃为先，想了想，考虑到野猪皮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就要入关了，还是先出玻璃吧，美人嘛，rì后再说。

杨改革问道：“孙姑娘，我听说你哥哥是一位烧琉璃的高手？”

对于杨改革首先问她哥哥的事，而不是先打自己的注意，孙丽娘很意外，眼前这个一看就是一位猪哥的公子哥居然先问她哥哥，明显无视她，让孙孙丽娘很不爽。但是很快回答了杨改革的话。

“杨公子，是的，我的哥哥在这琉璃厂都是出了名的烧琉璃高手，可以烧出各种琉璃来。不知道公子……”

“嗯，能烧各种各样的琉璃吗？透明的呢？能烧吗？”杨改革估摸着琉璃是能烧，但是应该烧不出纯净的透明的琉璃来，就是玻璃。

“呃，这，透明的琉璃，杨公子，这似乎有点不太现实啊！说实话，我在琉璃厂这样多年，还没见过整块的透明琉璃呢。”孙丽娘如此说道。以专家的身份说到。

“哪，能把你哥哥叫来一起谈谈吗？”杨改革决定不放过这个机会，所以，一场感谢茶话会，就变成了一场技术研讨会了。

……

“在下孙大有，见过公子，多谢公子仗义出手。”孙丽娘的哥哥首先给杨改革鞠了个躬，然后才自我介绍。

“孙大有？嗯，坐，我想问你，你懂得烧琉璃吗？”杨改革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居然让主人坐。孙大有也很自然的就坐下来，没觉得这里自己才是主人。话说这人的身份变了，态度就不同啊！

“回公子，确实如此，我对别的可能不太懂，但是要说到琉璃一道，我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在这琉璃厂的地界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孙大有如此的自我介绍，一改刚才木纳不说话的形象。

“专家？呵呵，那你见过透明的琉璃吗？或者一种叫做玻璃的东西？整块透明的。”杨改革描述着自己心目中的玻璃。

“公子，您确定，是整块的，透明的玻璃？琉璃？”孙大有皱着眉头问道。

“恩，一种透明的玻璃，或者琉璃，整块的。”杨改革不确定西方是否出现透明玻璃。

“公子，恕在下见识浅薄，从来没有见过公子所说的透明的玻璃，要说透明的琉璃嘛，有时候偶尔会在琉璃的烧制过程中出现一些，但是只有一些局部的透明，远达不到公子说说的整块纯净透明。”孙大有的眉头更皱了，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内遇到麻烦，十分的难受。想了想，又说道：“不瞒公子说，我听说在极西之地，也许能烧这种东西。”

杨改革继续用手指敲着桌面，“嘀嘀啼咵”，“嘀嘀啼咵”，如马奔腾一般的声音响彻在这间不大的房子里：“我听说一种玻璃，是透明的，纯净的，很大一整块，而且能烧出各种形状，所以，我来琉璃厂这边，看有人能制作得出没有。”杨改革听说西方能烧玻璃，更是下定决心把玻璃弄出来了。

孙大有眉头皱得很深，以专家的身份说道：“公子，在下也是在这琉璃界混了很多年的，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琉璃，哦，对了，玻璃出现过。”

杨改革思索了一会，说道：“孙公子，嗯，这样的，如果我有生产这种玻璃的配方和工艺，你能不能生产出来？”

孙大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失声的问道：“公子，真的，你真的有能生产这种东西的配方？”

杨改革思索了一下，才点点头。

“公子，不是在先吹，只要公子有配方，在下绝对能过生产出公子说说的那种玻璃。”孙大有激动的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能做出玻璃，这十分相符他琉璃狂人的名号。

杨改革也不再犹豫，决定就让孙大有做自己的玻璃工程师。给自己烧玻璃。

“嗯，我的配方绝对没有问题的，只是这，生产出来以后的分成问题……孙姑娘肯定明白，这其中的利润。”说完，杨改革看了看一边的孙丽娘。

孙丽娘也震惊了半天，所以杨改革问道利润的时候，很干脆的说道：“利润分成？五五之数如何？”

杨改革“叱”的笑出声来，还五五之数，你这小姑娘也不怕把身子撑坏了。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利润有多大啊！

孙丽娘见杨改革笑了起来，又说道：“那就四六开……”话还没说完，见杨改革皱眉头，又改口说到：“那就三七开。”

杨改革收起笑脸，心道：“我出技术，出资金，你就组织一下生产，居然要拿三成，要知道，在我们二十一世纪，给国外的公司代工，才赚个零头呢。”

见杨改革没出声，孙丽娘咬咬银牙，又道：“公子，那就二八开吧，这总行吧。”

杨改革收起漫不经心，道：“你一我九，我负责提供技术，资金，保证技术保密，保证没有官府的麻烦，保证没有别人用我们的技术烧出玻璃来，孙姑娘，如何？”

杨改革知道这个家是孙丽娘当家，她哥哥是个研究狂，只会花钱，在经商这方面，从来没什么发言权，也就直接和孙丽娘谈了。

孙丽娘那个心惊啊！首先一条，保证没有官府的麻烦，那得多大的能量啊！少不得有一个大人物为靠山。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事啊！和这样的人攀上关系，以后在京城做生意也就算是有根基的人了。另外一条更加心惊，保证别人不会用我们的技术，难道你以为锦衣卫是你家开的吗？就算你是皇亲国戚，也不敢下这样的保证啊！

“一言为定。”孙丽娘很快就下了决心，不管如何，以后就有了这样一大尊靠山了。就算玻璃生意不赚钱，在其他事情上也是稳赚不赔啊。端得是一门好生意。

“一言为定！击掌立誓！”杨改革说道。说完，杨改革自己举起了右手，手成掌，要和孙丽娘击掌，孙丽娘大概没想到还会有击掌立誓这一说，明显生硬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也伸出白嫩嫩的小手，纤细的手指很好看，和杨改革的手在空中碰了一下。杨改革只觉得这孙丽娘的小手说不出的滑嫩，细腻，只想握住好好的品尝一番。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和孙丽娘小娘子谈天说地的时间，外加和孙大有扯一些技术上的东西。时间那可是过得相当的快。

回到紫禁城，杨改革才对王承恩说道：“大伴，派人严密保护那对兄妹，特别是那个妹妹，千万不要出事了。对了，还有，你给我找一个可靠的人，负责玻璃生产的保安和保密工作，这生产配方不能让别人偷了去，就算偷了去也不能让别人生产，更不能让别人卖，断我们的财路，知道吗？”

“回皇上，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交代下去，找可靠的人保护孙丽娘兄妹，特别是孙丽娘小娘子。”王承恩当然知道杨改革打的什么主意。

晚上的时候，杨改革没有和皇后快活，而是一个人专心的躺在床上，梦回百度，搜索玻璃的配方和技术，好抄下来给孙大有，作为自己在大明朝赚钱的金手指。

其实，杨改革梦回百度的时间并不能坚持长，杨改革给自己估算过，长的也就一二十分钟，短的才几分钟。

第一天晚上，杨改革通过梦回百度，得到的制作玻璃的方法，就只有这些了，石英砂，石灰石，长石，纯碱，硼酸。至于这些原料怎么弄，杨改革是莫名其妙，头大得很。

还有更麻烦的是后面的工艺，杨改革看得头晕眼花，不明所以，勉强背了几行，居然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醒来之后头疼yù裂。十分的不舒服。奈何为了玻璃工艺，杨该给只好勉力为之。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大约半个月时间，杨改革终于勉强从搜索到的一篇小说里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技术。明朝能完全实现的技术。又花了几个晚上，才勉强背了下来，默写在纸上。这都是后话。

杨改革的玻璃配套技术，例如粉碎原料，本来再不济，也要弄一个水坝，用水力作为粉碎原料的动力，但是杨改革想到，现在已经是明末了，动乱就要开始了，人力很不值钱，要的就是能容纳下更多人的工厂，所以，连砸石头这种最基础的技术，都准备交给人工去干，这样可以更多的吸纳流民，破产的农民等等。也算是为将来谋划了一番。至于工钱，成本的问题，杨改革相信以玻璃的那种暴利程度，还不缺一些工人的工钱。至于攀高科技，出水力碎石机，还是等等再说吧，杨改革现在还没有那样多的jīng力去搞这事。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杨改革的技术方案才最终落下，至于上朝，朝政，杨改革的办法很简单，听太监们唱奏折，当然是近乎白话文程度的奏折，对于自己感兴趣的，知道些眉目的，或者实在是重大的事情，一般就自己直接点头或者交代怎么做，由太监代笔，然后直接盖印，交给有司去完成就是，至于那些自己不懂，或者没有历史记忆的，或者不太重要的东西，就直接PASS，意思就是由内阁大臣们去解决。还有很多歌功颂德的奏折，杨改革连看都没兴趣看一眼。

内阁大臣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7位内阁大臣开内阁办公会，有首辅负责主持会议，然后逐条审议皇帝PASS过的奏折，如果没有统一的意见，7位大臣就投票，多数的就通过，遇到一些实在麻烦，或者有争议的东西，内阁解决不了的东西，还是由皇帝下最终的决定。

这样一来，尽管大明帝国各地的奏折相当的多，但是每天杨改革最多需要一两个时辰来处理这些公务，其他时间都可以休息，做其他的。

崇祯元年，二月初三。

杨改革下了朝，就对王承恩说到：“大伴，今天准备去一趟琉璃厂，对了，朕让你挑的人怎么样了。”杨改革让王承恩推荐一个人，负责玻璃的保安，保密工作，意思就是要从锦衣卫里挑一个人，才适合干这样的事。杨改革自己对大明朝的人士是两眼一抹黑，所以才让王承恩替他找人。

王承恩也知道皇上对于这件事的重视，也知道一旦那个什么玻璃一旦出世，将给皇帝带来多大的利润，这个负责玻璃保安和保密的人，肯定会是皇帝一等一的心腹，所以，这件事他到底还是不敢自己做主，给杨改革准备了几个备选的人员，把最终决定权交给崇祯。这人选，王承恩也还下了些心思的，有三个备选的，一个四十来岁，属于老成的，一个三十来岁，属于正有jīng力的，一个二十多岁，年轻的。

“回皇上，小的选了3个人，都是锦衣卫的人，资料都在这里。”说完，王承恩就掏出一个折子，上面记录着几个人的情况，供杨改革自己挑选。

杨改革觉得既然王承恩选的，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想想自己才18岁，觉得还是选一个年轻的，以便将来自己栽培，好大用，毕竟怎么着，给自己看守玻璃的秘密，怎么也是自己的心腹。于是，就选了那个二十多岁的。

“叫这个叫什么沈福元的来见我吧，今天我们还要去琉璃厂一趟呢。”杨改革选定了那个叫做沈福元的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回皇上，小的明白，这就让人去传那个沈福元。”王承恩应到，自然有太监去办这件事。

杨改革睡了一小会，起来又吃了些饭食，这才接见那个叫做沈福元的锦衣卫。

“臣沈福元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沈福元极为工整的在地上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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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敲定玻璃厂方案

“你就是沈福元？”杨改革问道。

“回皇上，臣正是沈福元。”沈福元回答道。

“嗯嗯，不错，锦衣卫千户。沈福元，你可知道什么是锦衣卫？”杨改革问道。锦衣卫和其他卫所都是世袭的，老子是千户，这儿子将来也继承千户。所以二十来岁的锦衣卫千户也不奇怪。

“回皇上，锦衣卫乃皇上的亲军，以时刻保卫皇上为己任；以时刻为皇上牺牲为己任；以实现皇上的意志为己任。”沈福元大声的说道。

杨改革听得沈福元这样一说，顿时更加来了兴趣了，这不就是锦衣卫将来的3己任吗？嗯，这个好，不错，将来一定要推广到整个锦衣卫里去。要让锦衣卫明白这3己任的好处。

杨改革对于眼前这人，暂时还是满意的，至于实际能力，就要看他以后的表现了。

杨改革嗯了一下，说道：“沈福元，朕有件事准备交给你去办，你愿意吗？”

“臣愿意为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实，这件事也不用你赴汤蹈火，也不用你拼命，但是需要有智慧，有能力。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智慧和能力。”

“……”沈福元一阵沉默，不知道该如何说。

好在杨改革继续说道：“这件事你暂时别问，也不要多说，跟着我出去你自然会明白，这件事就在一个密字，保密的密，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事情也就算成功了，你可明白了？”

沈福元一头雾水，这叫什么事，皇上不说，自己又不能问，不过说到密字，不是说臣不密则失其身么，说明皇上把我当大臣培养啊，想到这里，沈福元又忐忑起来。

换过衣服，杨改革是少爷，王承恩是管家，沈福元自然得扮成跟班了。一行人出紫禁城。直奔琉璃厂。

琉璃厂，琉璃斋。

杨改革一抬头，就看到这个招牌。信步踏了进去。

“孙姑娘，孙姑娘。”

“小女子见过杨公子。”孙丽娘听见杨改革的声音，立刻迎了出来。

迎进内厅，孙丽娘说道：“公子请坐。”说完又泡了壶茶。然后又说：“公子，我这就去叫我哥哥回来。”

杨改革说道：“丽娘不用急，我派人去叫，丽娘在这里喝茶就可以了。”

“多谢公子。”孙丽娘也不矫情，自己坐下来喝茶。

坐了一会，挺尴尬，没有话说，杨改革也不知道要对这明朝的小姑娘说些什么话题，这可是头一遭啊！总不能直接说我是皇帝，我准备上你，你答应吗？

孙丽娘开口道：“不知公子的配方可准备好了？”

杨改革一听到配方，就觉得自己脑门有点疼。为了这配方，自己查了百度半个月时间呢，总算查到一份这个世界能搞定的技术。每次梦回百度，第二天起床，脑袋就疼。实在是活受罪。

“呵呵，丽娘你放心，自然是有了我才来，否则就变成无信的小人了。”杨改革故作轻松的说道。

“那就好！”

“其实，我也只有配方，并没有实地的烧制过，其中有许多的诀窍什么的还需要你哥哥自己去实验。这其中的过程，少不得有些危险和艰难。”杨改革还是打算把烧玻璃的风险先说一下，免得将来小娘子怪自己。

“这个奴家自然省得。做什么事都有风险，就算呆在家里，也会有祸从天降，又何不舍命博一回呢？公子，您说是吗？”

“呃，这到是没错。人生不博上几博，总算是虚度啊。”

正说话，孙大有已经进来了，先就给杨改革鞠个躬，道：“公子可算来了，配方可是弄好了？”孙大有也是着急，一来就问配方的事。

“嗯，配方弄好了，只不过，刚才也和你妹妹说过，配方我是没有实验过的，但是绝对能烧出我说的那种玻璃，这其中的一些诀窍和危险，全靠你自己把握。”

“多谢公子提醒，在下谨记在心。不过什么事又没有风险呢？坐在家中也会祸从天降呢，我又何不出去博一回？”

孙大有这话和他姐姐说的一模一样，估计是受了恶霸男那件事的影响。

“呵呵，你们不愧是兄妹，说的话居然都是一样。恩，我也不废话。配方肯定是弄好的，今天来，除了给你送配方之外，还给你介绍一位人，这位是沈福元，由他来负责技术的保密，负责生产的保安，至于他的来路，你们就不要打听了，有什么不能摆平的事，就交给沈福元，如果有连他都摆不平的，就来找我？明白吗？”

“属下明白。”沈福元到现在才知道原来皇帝要做什么玻璃，让他负责保密，看样子这玻璃的利润极大，如果做好了，以后少不得是皇帝的心腹，功成名就之rì可待啊。于是很愉快的接受了。又暗想，这大明朝还有您皇帝摆不平的事？什么人不长眼找皇帝的麻烦，那真的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小女子记下了。”

“这样也好。”

杨改革想了想，又说道：“大有，你负责选厂址，负责厂子的建设和规划，负责这玻璃的烧制，建厂子的钱由我来出，你们不用担心。丽娘，负责销售就是你的事了，福元，你的任务就是负责这厂子的安全和保密，特别是丽娘和大有，明白吗？这保密还包括不能让烧制玻璃的技术外泄明白吗？还有，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一家的玻璃厂，明白吗？”

“属下明白，当效死力。”沈福元心情澎湃，这是多么大的权柄和利益啊！当下决定，以后凡是来打玻璃厂主意的人，不打残就打死，想泄密的人！哼哼，咱们锦衣卫的镇抚司可有不少好东西。没想到这孙丽娘小娘子还是皇帝看中的人，更是打定主意好好伺候，将来入了宫，也是自己的靠山啊！明朝平民入宫成贵人的可不在少数。

“小女子记下了。”

“明白。”

“管家？”杨改革叫了声王承恩管家，王承恩也很痛快的掏出一大叠的银票来。递到杨改革的手中。

“这是十万两。是首期，主要是给大有用来实验的费用，首先把技术吃透了。然后去建厂，那时候我再看情况，该拿十万还是二十万。”杨改革把钱递给了孙丽娘，而不是孙大有。明显的，说到理财，还是孙丽娘小娘子可靠些。

“丽娘，接着啊！”杨改革拿着孙丽娘的小手，把银票塞到孙丽娘的小手中，暗中摸了一把，过了下干瘾。

孙丽娘微微张开的殷桃小口因为吃惊，已经半天没合上了。十万两，这是多么庞大的一笔钱啊！就这样给了自己，孙丽娘的小手因为震惊，轻轻的抖了起来。

啊！……

呃！……

孙大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说什么。

沈福元对于银子则是不太震惊，心想这整个大明都是皇上的，十万两虽多，但是还不算什么。知道杨改革的身份，自然不会太震惊，发出呃叹的是皇帝居然乘机揩油，捏孙小娘子的小手。这更加坚定了保护，讨好孙丽娘的心思。指不定那天就入宫当凤凰了。

“有福，你和孙大有去商量这保安和保密的事去吧，我和丽娘有些事要聊一聊。”杨改革xìng趣大增，决定打发走两个电灯泡。好好的和孙丽娘谈谈人生理想。

哦……

呃……

房间只剩下杨改革和孙丽娘了，虽然没叫王承恩自己出去，但是王承恩自己还是自觉的出去了，免得当电灯泡，白讨皇帝不喜欢。

孙丽娘又娇又羞。直拿白眼丢杨改革。杨改革装作不知道。两人谈天说地，杨改革喝了一壶又一壶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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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正气歌和漂没

[[[CP|W:250|H:190|A:C|U:]]]（图为文天祥画像）

崇祯元年，二月初六。

太和门。

刚上朝，杨改革就拿出南宋文天祥的《正气歌》，对着下面的大臣们说：“诸位爱卿，朕观这《正气歌》，写得是浩然大气，慷慨激昂，正合朕之心。所以，朕决定给诸位爱卿看看，并且一起朗诵，君臣一起感受一下这位爱国宰相的情怀。”

说完，小太监们就给大殿里的大臣人手发了一本。

大臣们面面相窥，不知道皇帝这葫芦里又要卖什么药。只得拿起那《正气歌》，阅读起来。要说这些大臣，不知道文天祥的估计没有，没有读过他的《正气歌》的人估计也没有。有的人因为读的专心，居然就在这大殿上摇头晃脑，高声念了出来。

杨改革眼见大臣们也读了一段时间了。于是出言打断道：“诸位爱卿，都读过了吗？”

众位大臣都答曰：读过了。

“嗯，很好，这样的，朕以为，这位爱国宰相的情怀是在是让人佩服，朕决定同诸位爱卿一起朗诵这位爱国宰相的诗，以来缅怀这位爱国宰相，二来，增加胸腹之间的浩然正气，诸位爱卿以为怎么样？”

还没等众大臣回过神来，杨改革挥挥手。一位太监走上来，用细长的嗓子喊道：“诸位大人，准备好了吗？请跟我读。”

“天地有正气。”这位领读太监的声音很大，很高，但是多少带了点异样的味道，多少令这浩然正气的《正气歌》变了点样。

“天……地……有%……正气……”众大臣一时还没回过神来。朗诵的结结巴巴，稀稀拉拉的。

杨改革大声喝道：“大声点，都没吃饭吗？《正气歌》是多么一首慷慨激昂，有浩然之气之歌，居然让你们诵读成这样，实在是……重来。”

那个领唱的太监看了杨改革一眼，又重新开始领唱：“天地有正气……”

这回下面的大臣明白套路了。也跟着大声的朗诵道：“天地有正气……”

太监的声音：“杂然赋流形……”

众大臣的声音：“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rì星……”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rì星……”

……

一首浩然正气，慷慨激昂的《正气歌》诵读完毕，杨改革拍手鼓掌，道：“好诗，真的是一首好诗。”

“啪，啪，啪，啪……”杨改革的鼓掌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诸位大臣刚朗诵完诗，正沉浸在诗所带来的震撼之中。一时忘乎所以。听见皇帝在一个人鼓掌，一群大臣连忙响应，一起鼓起掌来。

一时间，“啪啪啪啪……”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

杨改革的心情很舒畅。看到明朝的士大夫jīng英们表演了一回唱诗，觉得很有意思，决定以后长期把这个项目保留下去。

“诸位爱卿，朕以为，常诵此类诗歌，有助于提高人的浩然正气，有助于提高个人的人格品德，所以，朕绝定，rì后也要常诵此类诗歌。以提高我们君臣的整体素质和修养品德。”

众大臣才明白皇帝的意思，就是以后要天天诵诗啊！这虽然没有前例，但是似乎也不是坏事，毕竟，诗也是陶冶一个人情cāo的好东西。反正，这大明朝的皇帝们，一个比一个怪异，有不上朝的皇帝，有当大将军的皇帝，有做木匠的皇帝，出这样的事，也就好理解了，众大臣觉得这皇帝还真是无厘头。

接下来的议事，杨改革就有点头疼了。

第一条，就是关于罢蓟辽督师王之臣的，这个杨改革多少还有点印象，这王之臣可不是啥好东西，罢免了就罢免了，可是，他的继任者，可是袁崇焕啊！这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

罢免王之臣，几乎没有人出来反对，很顺利通过，让袁崇焕上台来，也有不少人支持，如果皇帝点头，估计也没问题，问题就出在一旦袁崇焕上台，就要如同历史的那般，一要杀毛文龙，二来后金野猪皮估计就要进关了，还有诸如兵变的问题，大概也都出在这一年。多多少少和袁崇焕上台有关系，三就是他那著名的，忽悠皇帝的五年平辽了。

杨该给为这个问题大为头疼，想了想，还是定下决定：“召袁崇焕回京，朕有事要问他。这事就如此吧。下一个议题。”

众位大臣看皇帝一个人坐在龙椅上皱着眉头好半天，才下了一个这样的决定，多少有些奇怪。

下一个议题就是关于禁海的，禁漳、泉人贩海，杨改革直接给这奏折画一个大大的红“X”，众大臣看了，也都吸了口凉气，很少见皇帝如此的行为，这奏折可真的是惹到皇帝了，或许皇帝的哪根筋不对。

下一个就是关于军饷的问题了。上报来的是陕西已经几年没发过军饷了。要是再不发，估计这都该造反了。

杨改革头疼得很，自己这才上任多久啊，军饷这个窟窿就要开张了。

头疼归头疼，问道：“诸位爱卿，这军饷到底该发多少啊？”

兵部尚书首先发言道：“回皇上，这陕西军饷历年共欠下八十余万两。急需补发，否则，时间一长，军士必然哗变。”

户部尚书立刻来道：“启禀皇上，户部无银，只余了散碎银子七八万两，如何给陕西发军饷？请皇上恕罪。”

“臣请皇上发内帑以济军饷。否则军士哗变，则事更难为。”一个杨改革不认识的大臣出列如此说道。

“臣也请皇上发内帑……”另外一个大臣也如此说道。

“臣也请……”

“臣……”

最近一段时间，杨改革给众大臣的印象实在太好，温文尔雅，从来不发怒，也不随意处罚人，大臣们的胆子也就逐渐成长起来，早些时候因为魏案的影响比较沉闷的早朝，也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杨改革也多少从后世知道一些，今年就是哗变年，闹饷的高发年，如果这次给了陕西补发军饷，那么，山西的呢？蓟辽，关外那边的呢？还包括众多的客军呢？补发不补发？他们听到陕西补发了军饷，还不闹腾？

光补发一路，还不如全体一次xìng补发完毕，免得今年再搞哗变。主意一定，杨改革就问道：“各边历年共有多少欠饷?包括关内外的客军。”

兵部尚书立刻出来奏道：“启禀皇上，历年各边共欠饷高达三四百万两。”

“三四百万两？”杨改革多少有些准备，还是大吃一惊！这明朝的财政真的是烂透顶了。悲哀啊！那些地主老财、官僚、大商贾们攒了那样多的钱财，死人也舍不得多交点税，想尽千方百计的偷税漏税，搞得明朝没有钱支付最起码的军饷，rì后野猪皮进入中原，摇身一变成了统治阶级。这些地主老财、大小官僚士人阶级、大商贾的钱估计都一股脑的归了别人了，自己还得给别人做奴隶。想到这里杨改革就气不打一处来。

杨改革坐在龙椅上沉凝了半天，才说道：“各边的欠饷，一次xìng补发五成吧，待来年情况好点了再补发另外一半，钱……朕出了。”杨改革郁闷不已，还一分钱没进了，就这样花出去近二百万两。有出无补，实在不是个好事。还是赶紧去弄钱去，否则前线没军饷，就是不哗变闹饷，估计也没多少心思作战了，战斗力估计也降到农民水准了，和后金打，就是一个悲哀。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杨改革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词来表达自己目前的境遇——饷奴。

二十一世纪有房奴，每月都为按揭发愁，有卡奴，每天为还信用卡的帐而奔走不息。在这十七世纪的大明朝，堂堂的大明朝皇帝陛下，沦为一饷奴，时时刻刻都要为军饷发愁。

地上跪了一地的大臣，听说皇帝掏银子补发军饷，一个个都跪在地上口呼“圣明”。

杨改革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想到这银子恐怕少不了漂没，贪污，截留，恐怕真正能到军士手中的只有一二成都还算好事。心里都快发狂。打仗可是要那些军士去拼命，难道还指望你们这群漂末狂，贪污狂去和野猪皮干架不成？

杨改革决心敲打敲打这些漂没，贪污犯们了。

杨改革用手压了压，一旁的太监立刻会意，用尖细的嗓音喊道：“肃静，肃静！”

大殿立刻安静下来。

杨改革扫视了大殿里的众大臣，说道：“朕前些rì子听说了一些词，朕对这些词很感兴趣。不知道诸位大臣可有兴趣和朕一起研究研究。”

众位大臣一听说皇帝要研究词，心想皇帝不是有发疯了，要我们读什么词了吧，虽然词是个好东西，可是这成天的读诗词，也不是我们大臣的本份啊！哪有朝臣们一天到晚都搞诗词的。该教育教育皇帝了。

“谁能给朕解释一下，这“漂没”一词该如何解释？”杨改革的话声音很大，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抓狂！震惊！难以置信！荒唐！羞耻！等等词汇一一写在这些大臣的脸上，心上。

站在后排的一“小官”估计没太懂味。跳出来奏道：“启禀皇上，漂末乃指船行海上，难免为风浪所伤，沉没一些，所以，才有了漂没一说。”

“嗯，那一般漂没几成啊？”杨改革继续问道。

“启禀皇上，一般漂没三成……”刚说完，这个“小官”就回过味来了，这哪里是什么讨论词啊，分明是皇帝埋怨大家漂没他的东西啊，敲打大家呢，自己还冒冒失失的跳出来，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脸sè瞬间变得煞白。

“三成，很好，也就是说朕这二百万两银子，你们准备漂没朕六十万两银子咯？”

“臣不敢……”一群大臣异口同声的说道。也都吓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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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禁中语失窃

一大群的大臣都跪在太和门大殿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谁也没想到，温文尔雅的皇帝会忽然发飙。问起这漂没之事。居然还有一个极品说漂没三成，这真的是够滑稽，如果按照大明律，六十万两够这一大殿的人去剥皮点灯了。

杨改革真的有点发火了。

带着愤怒的声音在大殿里回旋，震得瓦片都快飞起来。

“再给朕说说什么叫做吃空响，喝兵血，什么叫做贪污，截留，什么叫做孝敬……”杨改革厉声在大殿的宝座上嘶吼了半天，最后自己实在是累了，才准备收工。

看着地上一地的忐忑不安的大臣，杨改革觉得今天给他们上了一堂生动的反腐课，应该能有点效果。

于是，又换了一幅面孔，对待这些大臣。

“众位爱卿，其实朕也知道我大明朝的薪俸低下，文武百官都难以养家糊口，便免不了会有这些事情的发生，都是一些难以启齿的龌龊事，我也不怪大家，毕竟，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但是，如今是天灾连连，外有不臣之贼窥测，所谓内忧外患正是我朝目前之写照，正是用兵，用人之时，所以，我请诸位爱卿还是以大局为重，回去好好商议一下，这拨款下来，到士兵之手，究竟还要剩几成？你们文臣武将都要有个数，不要超越了商议的底线，也让普通军士有个饱饭吃，才有力气杀敌。才不至于让大明朝的国防线如同虚设，免得rì后做那异族的胯下奴，脚底泥。没有超出这个底线的，朕也就不追究了。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杨改革没等大臣回过味来，又继续说道：“其实，老是漂没，孝敬，截留，贪污，也不是件光彩的事，朕准备等过两年，国力有所恢复，准备逐渐增加官吏军士的薪俸，让各位都堂堂正正的享受该有的，再也不收那肮脏银，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地上的大臣，有的张大了嘴，满脸的惊讶，震撼，有的则一幅不可置信的表情，有的则是羞愧难当，有的则是木纳不知所以，百官的百态尽显杨改革的眼底。

杨改革叹了口气，今rì和大臣们有了摊牌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为了军饷能到一线士兵的手中，必须要有所动作啊！随即转身离开。退朝了。

下朝后，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漂没之事。议论皇帝的话。也是褒贬不一。反正，整个京城，沸沸扬扬。为整个明末的投下了一枚小石子，虽然小，但是激起了层层波浪。

下朝后，杨改革才意识到自己恐怕犯了大错，自己的枪杆子都还没硬，就这样对付整个官僚体系，甚至还包括军队，实在是愚不可及。自己手里仅有的牌就是锦衣卫，还有太监们，得罪的是整个官僚体系，光靠他们还是不靠谱，自己还要想想办法才行啊！否则自己被那些大臣教育不说，以后都群起而攻之，自己可没好rì子过，政令估计真的出不了紫禁城了。

想到这里，杨改革又回忆了一下自己早年在网上看到的一些“技术”帖子，怎么对付和分化官僚阶级的。想来想去，还是想到了清朝雍正的“密折”制度，这种制度可是分化官僚，把皇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一**宝，但是也有害处，害处就是每天都要看额外的巨量“密折”，并且回复，累那就是一个字。雍正估摸着也是这样累死的。

杨改革想了想，自己还年轻，头几年估计还扛得住，以后就逐渐减少“密折”的数量，估计自己能活得比较久，想来想去，还真的只有这一招扛得住官僚集团的集体反扑，或者说集体对抗，或者是不合作运动。

传说“密折”出现之后，你眼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官，就会把你今天所说的某些不地道的言行，不地道的事给皇帝报告上去，过两个月，你就莫名其妙的被降级，离职了，所以，对于这种“密折”，官员们是相当恐惧的。能很好的分化官僚集团。

于是，杨改革费尽心思，开始准备搞“密折”。

不过杨改革的不是历史专家，自然不可能回忆起着“密折”具体是如何施行的，不知道这具体的制度，也不知道该具体的给谁放“密折权”。

想来想去，杨改革还是觉得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到百度去搜搜再说。否则光靠自己在这里瞎琢磨，也弄不来事。

晚上，杨改革是早早的就睡了，梦里，梦回百度，当真的是搜索到了“密折”这东西，是雍正的主要政绩之一。杨改革翻了一些页面。

对雍正搞得“密折”多少有了些了解。

得到的一个结论就是这雍正大概是活活累死的。就像这二十一世纪在网吧里上十几天网，忽然猝死一样。很难得长寿。

你想啊！这样多的官员，每人每天上一个“密折”，这得有多少官员有给皇帝上“密折”啊！这要花多少时间去看，去回复这些“密折”啊！估计也只有论坛里那些灌水的“水王”才扛得住。就是起点的很多写手估计都没有雍正“rì更”的多。

杨改革白天里还设想给一些“小官”，或者是有声望的闲散人员也弄一个“密折权”呢，现在看来，如果按照雍正的那种搞法，杨改革觉得自己可以得个大明朝“灌水大帝”的称号。或者得一个“rì更两万”的光荣称号。

想来想去，按照雍正的搞法肯定是不行的。自己恐怕还活不到1644年就要累死。

想来想去，杨改革先给这“密折权”定下一个数量，不能超过两百份，再多估计自己就没有时间看了，何况太累，然后将这两百份的“密折权”分散到全国各地，给社会上有声望的名士一些，大商人一些，大地主一些，给一些重要的官员一些，给中层官僚一些，低层的依然要有一些，军中还要有一些，反正大明朝的各个阶层，各地都要有一些，这才有利于自己控制大明朝。

主意想好了之后，就要开始实施了。以什么名目实施呢？

泄露禁中语？杨改革苦笑，这当真是一个好名堂，不少皇dì dū用过，自己按照这个意思，搞一个禁中语失窃。然后出“密折”，首先给一些大臣，然后扩大范围，到中层官员，再扩大到社会各个阶层。这样就不会受到太大的阻挡。

想明白了，杨改革也就安心的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

杨改革就苦着脸来到文华殿。这里是平时和辅臣们商议朝政的地方，和太和门的“早朝”是不同的。

“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几位辅臣一起给杨改革行礼问安。

“诸位快请起，朕早就说过，不要这样多的虚礼，你们都是辅臣，朕要的是你们辅助朕治理国家，而不是整天给我磕头，可记得了？”

“吾等谢皇上隆恩。”然后几位辅臣也都爬起来了。

几位辅臣见杨改革苦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都摸不着头脑，难道又有什么事惹到皇帝了？于是其中一位问道：“皇上，是否有不高兴之事？”杨改革最近对这几位辅臣都还不错，和颜悦sè的。所以几位辅臣也都随和惯了。

“禁中语失窃。”杨改革不置可否的说了句。

几位辅臣也是吸口凉气，泄露禁中语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是大罪，流放杀头都不在话下。关系、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的。

“前几rì和几位辅臣说的一件小事，没想到的锦衣卫密报，说京城人尽皆知。朕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是知道，臣不密则失其身，君不密则失其国……”

几位辅臣又准备跪下去口呼有罪。

杨改革及时制止，道：“索xìng泄露之事不过是小事，否则就不是今天这样君臣在这里随口说说了。今rì也没什么事要议，几位辅臣就议一下这禁中语失窃的事吧，再议论一下密字，看有什么法子，以避免类似事情发生。”

几位辅臣很快也就这事议论起来，得到结论也很快，那就是加强紫禁城的管理，严训各位臣工，注意保密。

杨改革听完几位辅臣的话，又从衣袖里抽出一份折子，说道：“这是朕想出的办法。密折制。可以有效的避免禁中语失窃。”

几位辅臣接过杨改革的折子，看了起来，没看多久，脸sè就有了变化。这哪里是什么禁中语失窃啊！分明就是皇帝想着法的集中手中之权啊！试想，大家都用密折了，所有的事都由皇帝暗地里批了执行了，还要我们辅臣，还要上朝干嘛？

一位辅臣想了想，还是站出来，道：“皇上，臣以为不可，朝政始终是要实施的，自然要光明正大，才得名正言顺，如此暗地里cāo作往来，恐怕过于yīn暗，不是我天朝上国的施政之法。也有损国体。”

另外一位辅臣也说道：“臣也认为不妥，这行事过于yīn暗，难免有人从中恶意诬告，陷害，易导致好人受害，小人猖狂。”

杨改革一看，已经有两位辅臣反对了，要是再让其他几位辅臣发言，估计就是全反对了，这样自己搞“密折”估计也就行不通了。

于是压在另外一位辅臣之前发言，道：“这事我明白，朝政自然依然是走现有的路子，不会有变化。朝政的实施自然是光明正大，不会有损国体的。至于恶意诬告，陷害，我想只要坐得端，行得正，根本就不惧怕什么小人的诬告，除非他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几位辅臣听到皇帝如此说，也就不说话了。

杨改革又说道：“朕的这个密折制是为了朝中之事的保密，不是为了让小人诬告专门设立的，何况，朕准备是给几位辅臣，各部尚书，大臣们给这密折之权，难道说，你们几位辅臣，各部尚书，大臣都是小人，整天都没事干了去诬告别人？”

听到杨改革这样一说，刚此说密折会变成小人诬告途径的那位辅臣脸立刻红了起来，这地图炮开得可真的是大，把朝中的辅臣，尚书，大臣一网打尽。以后出门估计都不敢见人了。

就这样，小范围的“密折制”就这样算是推广开了。范围仅仅在几位辅臣，几位尚书，一些大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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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震惊！吴三桂进了新军

（图为吴三桂）

杨改革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很忙，根据王承恩说的，三月就是恩科的殿试时间。自己还要选题目，还要主持殿试，选状元，榜眼，还有探花这些东西等等。

对于崇祯元年的恩科会试，杨改革没有动，杨改革梦回百度查询过，多少有点资料，知道这次会试选中的“贡士”，在未来的岁月里，出了很多大牛，或者很出名的人，比如史可法就是这次中的贡士，所以，杨改革没有改变这次会试的进程，基本按照历史自身的走向在进行。不过，会试过后，就是殿试了，这就该杨改革头疼了。

新军的筹备工作也做得差不多，由于道路的远近，舍人们进京的速度当然不一样，已经有一批到了，杨改革也不准备等下去，先开始训练，后来的跟上就是。

另外，自己一直很想见面的袁崇焕也很快就要到京城了，杨改革还有很多事要和袁崇焕好好聊聊，关于关外的军务、政务等等，很多想法都还没成型。也还不知道怎么和袁崇焕谈。比如毛文龙的问题等等。

还有撈钱的事，几乎都还没有什么进项，拍卖自己的字画收藏还刚刚起了个头，还没看到钱，玻璃才刚刚试制，至于魏案，毕竟人数太多，很多都还没完结，所以，暂时还没任何的进项，倒是支出不少，一下子补发军饷就掏了二百万两，然后玻璃又出了十万两，还有定做手榴弹，也是源源不断的要钱。

以后的rì子肯定少不了打仗，打仗少不了要银子粮食，这银子还没有，杨改革忽然想起来，这崇祯年的粮食可比银子值钱多了，这银子没着落，就连粮食也还没什么着落呢。明末的粮食，一来由于天灾的问题，是少了不少。但是还有相当一部分都在大地主，大商家家里，还要想办法弄出来才好，另外就是新式作物，比如土豆，番薯，玉米，该弄的就要快弄了。

想到这里，杨改革觉得自己的头奇大无比，脑门裂疼。

杨改革忽然发现，自己身边没有多少可靠的人给自己出个主意，弄个计划什么的。想到粮食，推广新式农作物，又想到徐光启。这位大明朝著名的人物，也该是让他抛头露面的时候了。

“召徐光启回京，官复原职。”杨改革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皇上，那位徐光启？”

“詹事府少詹事兼河南道监察御史，还有那位徐光启？”杨改革没有好声气的说道。杨改革很奇怪，自己脑海里居然会有徐光启的一些记忆，这可能是原来那个崇祯的记忆，很深刻，所以自己现在居然还有印象。一想到他，就脱口而出。

“原来是徐子先，徐大人，臣明白。”

文华殿里，杨改革和几位辅臣商议着朝政。

杨改革问他们该怎么生财。几位辅臣出的主意很简单，加税，加赋，杨改革听了马上就枪毙了。心道，加税加赋恐怕最后都要加到了那些本来很贫困的老百姓身上，这不是逼着逼人造反吗？那些官僚阶级的你收收看，看你能收到多少？

没有人可以商量一个主意，杨改革很沮丧。这崇祯元年的事，这才刚刚开了个头，局面就已经这样危险了，这rì子可在怎么过啊！

杨改革烦躁得不耐烦了，于是又跑到小萝莉皇后那里，来了个白rì宣yin，一泄如注，快活了一回，心思才逐渐冷静下来。

组织了一下自己的思维，觉得首要第一件事就是赶快练兵，首要第二件事就是弄银子，第三件事就是安排后路，有了这几样，多少可以在明末的这个局面里扑腾几下，至于其他，就暂时靠后吧。

有了这个思路，杨改革觉得自己的思维清晰多了，目标也清晰多了。其他的暂时别管，先把新军练好了再说，有了枪杆子，自己的腰杆才硬。

想到这里，又想起孙承宗来，不知道他搞得怎么样了。

“大伴，孙师傅最近如何了？我们去看看他吧。”杨改革问王承恩。

“回皇上，孙师傅最近在练新军呢，已经开始练了。皇上可是要去看一看？”

“嗯，去看看吧。”杨改革回答道，心中暗想，军事第一啊！在明末始终要把军事放在第一位，自己真的是瞎了狗眼，昧了心了。居然想着和那些明朝士大夫玩勾心斗角，争强好胜，参乎他们的那框子烂事。恐怕到头来少不了要到煤山上走一遭，想到这里，杨改革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一凉。身子居然打了个哆嗦。

杨改革给孙承宗选定的这个训练场，位于皇城西南角外侧，打通了几厅院子的院墙，填了些土，做成一个cāo场，连同作为宿舍的几栋房子一起用围墙围了，又做了一门，作为出入的地方。由于才到了几十人，所以显得很宽敞。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的喊叫声：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这些杨改革耳熟能详的口令，从这个院子里传出来，杨改革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学生时代的军训。那可正是风华正茂，年轻有为的大好时光啊！多么令人怀念。

正准备推开院门进去，忽然发现自己进去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年轻的小伙子！来一个慷慨激昂的演讲？还是来一个绘声绘sè的“表演秀”？还是看着一地的人给自己磕头？

杨改革还是进去了，不管怎么说，这新军是一定要练的，而且必须要练好，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什么给什么。自己不就是为了明年和野猪皮干架的时候不萎吗？自己不就是想多活几年吗？这难道也有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地上果然跪了一地的人。尽是一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这正是杨改革招的“天下舍人”。剔除年长的和年幼的，范围从副千户，甚至百户，到指挥使，总兵的弟子，应有尽有。

杨改革信先给孙承宗问候一下：“孙师傅可好？”

“托皇上洪福，臣尚好。”孙承宗回了杨改革。

地下的人听见了，也都对孙承宗得皇帝的信任感到羡慕，暗自意yin自己是孙承宗该多好。

“嗯，好，诸位都平身吧。”

“谢皇上隆恩。”地上一地的人都爬了起来。

“在这里过得可还习惯？”杨改革笑着对一名估摸着十三四岁的小毛孩问道。那声音，温和的就如同冬rì里的艳阳高照那样温暖着人心。杨改革虽然不知道怎么当一个皇帝，不过，每天7点的新闻联播可看了一二十年，怎么也有十几年的功力。亲民这东西还是知掉的。

那被问候的小毛孩激动的哭了出来，呜咽着道：“回，回皇上，过得还习惯，习惯，就是有点累。”

“呵呵，现在累一点不要紧，孙师傅对你们严那是对你们好，要知道，‘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现在对你严一些，将来到了战场之上，就会救你一命的，明白吗？”杨改革和蔼的笑着，抚摸着小毛孩的脑袋。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皇上这两句话真是金玉良言！臣一定铭记在心。”孙承宗虽然不喜欢拍人马屁，但是这可是对杨改革正儿八经的推崇了。

“呵呵……”杨改革对于孙承宗的奉承么有什么话要说。

转头又对那小毛孩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小的，小人叫雷大用。”

“嗯，雷大用？好，你要好好训练，知道吗？将来给朕当大将军。要保卫我大明朝知道吗？”杨改革循循诱导着。

“是！皇上，我雷大用将来一定要给皇上当大将军，保卫大明朝。”这个叫做雷大用的小毛孩一本正经的回答杨改革。嗯，现在种下了一个种子，不知道将来会不会长成参天大树啊？杨改革心里这样想到。

“嗯，加油，好好干，朕看好你们的。”杨改革努力的激励着。

“嗯……”得到的是一个坚定的回答。那叫做雷大用的小毛孩已经激动的忘乎所以了。

杨改革放过给这小屁孩幼小的心灵继续栽种“忠诚”的种子，转而准备给另外一名“小孩”种种子。

“呵呵～人高马大，蛮高啊！小伙子，这样帅，你叫什么名字？”杨改革又问另外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

“回皇上，小的叫吴三桂……”这个少年的话雷得杨改革是外焦里嫩，震惊！正儿八经的十分震惊！

杨改革就像被定格的电影一般，动作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动作十分奇怪。外人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杨改革这时的心里，已经翻天了。

吴三桂啊！这个大明朝的头号叛徒，清朝的头号走狗，历史上骂声滚滚的汉jiān啊！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而且还是一少年。更加搞笑的居然还是自己新军中的一员。杨改革不禁赞叹着世事的奇妙。

半响，杨改革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咳嗽一下，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问道：“嗯，吴三桂？可是吴襄之子？”对于吴三桂一家，杨改革第一记得的就是他小老婆陈圆圆，然后才是他老爹吴襄，因为李自成杀了吴三桂老爹，抢了他的小妾陈圆圆，也是历史上有名气的人物。所以立刻回过神来。

“回皇上，小的家父正是锦州总兵吴襄。”吴三桂倒是自信得很，一点不害羞或者激动什么的。回答得也很得体。

“正是将门虎子啊！呵呵，好好干，朕的左右手将来就是在你们之中产生。将来守卫、保护大明朝的重任，也必将会是你们承担，你们也必将载入历史的。”杨改革不知道用什么话来激励这位大明朝的终结者。终结者啊！自己现在还要激励他好好干，这世界可真的是奇妙。只好用一句你们会载入历史来含糊其辞。

“是，皇上，我吴三桂必定以保卫皇上为己任，为保卫大明朝流尽最后一滴血。将来做一个名流青史的大将。”吴三桂很来劲，很兴奋的说道，皇帝居然知道自己就是锦州总兵吴襄的儿子，这不是简在帝心吗？这下可发达了，殊不知皇帝曾经一念之下，居然是要他们父子的命。

杨改革那个不是味，现在就杀了吴三桂肯定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现在杀个吴三桂，将来必定还会有李三桂，张三桂的。看来，这新军的洗脑教育要马上展开啊，政委似乎必不不可少啊！这该怎么弄啊？麻烦，杨改革心里暗自叹息道。

接下来是怎么过的，杨改革自己也不太清楚，有点浑浑噩噩的意味。

……

杨改革心思沉重的走出了新军训练大院。不知道是否该对吴三桂父子采取措施。还是抱着教育、养成吴三桂的态度，把吴三桂教育、养成大明朝的大将，为大明朝开疆扩土。患得患失，既有挑战历史的心思，又害怕历史过于强大。

吴三桂为什么会反？说白了，还不是没军饷，没有粮食搞的。如果有军饷，那样多军队不说打败谁，守住běi jīng城那是没多大问题的，想那běi jīng城有多高？攻打的难度有多大？只要běi jīng不沦陷，有银子给当兵的发下去，吴三桂就不听皇帝的话？会甘心给打了几十年仗，有血海深仇的异族人当狗？

这没军饷又是怎么弄的？还不是这明朝的士大夫jīng英们搞得鬼！自私到拆墙卖砖的地步了，殊不知风雨一来，给他们遮风挡雨的房子就要倒了。当真是财迷心窍了。典型的要钱不要命。当然，这也和皇帝没有过硬的手段也有一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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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招募勇士环球航行

[[[CP|W:250|H:190|A:C|U:]]]（图为：坤舆万国全图）

崇祯元年二月初九。

太和门。早朝。

早朝开始之前，众大臣首先是集体唱诗一次，题目就是文天祥的《正气歌》，然后才开始早朝。这次唱诗比前次整齐多了，也气势多了，估计私底下都排练过。废话，谁不想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杨改革的灵感其实来自搞传销。假话、谎话说上一千次，一万次，脑袋也就洗干净了。所以也就有了大臣上朝的时候“唱诗”的事。目的就是给大臣们“洗脑”。

接着就是开始议事。

……

杨改革坐在“龙椅”上发呆。地下是一群议事的朝臣们。正在就是否加饷议论纷纷，争吵不休。杨改革当眼前是一群BBS上的灌水党，发帖、发言纯无意义，声音也当成隔壁房子装修时候的“呱噪”声，直接屏蔽掉。

杨改革昨rì去看望过新军之后，忽然有了很多明悟，第一就是军事一定要狠抓，说白了就是练新军，而且要加深忠诚教育，第二银子一定要加紧时间弄，否则连自己的恩科武举人将来都会是自己的掘墓人。

抓军事这好办，只要有银子，想练多少新军就练多少新军，不需要给任何人报备，不需要取得任何人的同意，想买多少火枪就买多少火枪，想买多少大炮就买多少大炮，想造多少战列舰就造多少战列舰，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sè。这就是当皇帝的好处。

那些大臣们只要你给他们银子，或者说不问他们要银子，你干什么他们都不会管你，不管你当木匠也好，准备在家当道士也好。

杨改革自己无聊的想着，忽然发现，整个大殿上静静的，没一点声音，所有的大臣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杨改革问道：“咦！诸位爱卿怎么都望着朕？朕脸上可没花，呵呵，议得如何了？”

大臣们是气不打一处来，心道你这皇帝当的可真有意思，我们在下面口水吐了半天，费了老半天的劲，你到好，在上面坐着发呆半天，感情我们这半天的口水是白吐了。早知道就不这样费力表演了。

一位老迈的大臣奏道：“启禀皇上，臣等讨论关于加辽饷的问题，意见相左，无法统一，请皇上圣裁！”

“圣裁？加饷？朕不是前几rì才从内帑里拨了二百万两银子吗？怎么，这样快就花光了？”

“启禀皇上，皇上内帑拨下的二百万两银子正在拨付当中，商议加辽饷只是为了应对rì后所需，总不能一直让皇上用内帑支撑啊！”这位老臣到是说了句公道话，这辽饷绝对不是崇祯现在内帑所能支付的。

比如，一个兵一个月需要花费一两银子（粮、饷），一年就是十二两，十万兵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两，还不算装备、训练花费的钱，还有烧埋，抚恤，奖赏，军官，军事施舍建设等等，每年没个两三百万两是别想填满十万军士这个坑的。何况这关内外的兵就不止十万，还有其他方向的军队呢？崇祯的内帑，就是再多也抗不住。当然，如果仅仅是维持，十万士兵有一百二十万两也够了。

“嗯，爱卿所说之事朕明白，但是加饷是怎么回事朕也明白，想必大家也明白加饷最后加到哪里去了。朕就不多说了，诸位爱卿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杨改革一口否决了关于加饷的事，加饷加饷，其实一直都加到那些本来就很贫困的苦难户那里去了，士大夫，地主阶级是和这件事没关系的，这就是要逼那些人造反啊！到时候关外的战火还没平息，关内就乱成一锅粥了。所以杨改革很英明的否决了这件事。

大殿一片沉寂！众大臣都沉默不语，皇帝的话没说错，加饷加到那里去了大家心知肚明。就不要再议论了。议论其他的吧。看来这皇帝也是门清，不好忽悠啊！

杨改革忽然说道：“朕看诸位爱卿都累了，今rì朕和诸位爱卿谈谈其他的东西吧，放松一下心情……朕昨rì观《坤舆万国全图》，偶有所思，试想这大地如果真的是圆的，那人又怎么能站立于上呢？或者说？从大明的某一海港出发，经年朝一个方向行驶，不是又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虾米？地球是圆的？地上的大臣全傻眼了，这个明朝士大夫jīng英不能理解，我们jīng英份子从来都只谈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之类的东东，至于地球是圆的嘛？和我们有关系吗？船朝一个地方行驶，会回到原来的地方，这个问题，似乎太，太什么？太遥远了啊！实在是我等的思量之外，我们想的只是多收那么几斗地租，养两个小妾，喝杯小酒，养几个孩子，下雨天闲着没事就打打孩子。至于这地有多圆，海有多宽，都不是我们考虑的东西。

“上图。”杨改革说了句。

下面的小太监飞快的跑出来。站在群臣的面前，展开了一幅幅巨大的地图。这正是大名鼎鼎的《坤舆万国全图》，原装正版。基本上已经和现代地图接近了。算的上是一本比较完整和可信的地图。从这里可以看出，西方科技和东方的科技，在一些问题上已经出现差距，西方技术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追上东方，并且有超越东方的技术。

下面大臣议论纷纷，杨改革说道：“众位爱卿，朕虽然号称是天子，但是没想到，这天下何其大，朕就算是天子，号称天下之主，富有四海，也不过是得了其中一成，可叹着天子名号是多么可笑和无知……”

“臣等万死……”地上又跪了一地。皇帝居然说自己的天子称号是徒有其名，这让大臣们情以何堪啊！

“唉，朕其实想的不是这天子的名号名不符实，朕在想，天下有如此之多的地，为何不把我天朝子民移居过去，一来缓解我朝土地缺乏之苦，二来也算是开疆辟土了。诸位爱卿以为如何？将来开疆辟土，众位爱卿也是青史留名之人啊！怎么样？……”杨改革只是试探一下文官的反应，对移民和开疆没有报什么希望。当年文官集团烧了郑和下西洋的海图就可见一斑。

“皇上不可，那海外之地乃蛮夷之地，遍地瘟瘴，如何移民过去？去了恐怕都是九死一生啊！陛下又何苦为难那些穷苦人家呢？”

“皇上不可，目前军费开始尚且入不敷出，如何负担起移民所需银两？”另外一位大臣也急忙忙的阻止，估计是户部的，对银钱比较敏感。

“皇上不可，我天朝上国国乃礼仪之邦，怎么为了区区一块土地，妄起战端，致使生灵涂炭呢？毁他人朝食呢？”估计这人是老糊涂了，典型的内残外忍的家伙，自己家人都快饿死了，还考虑别人家会不会有饭吃。二十一世纪的美国如果有这样的情cāo，萨达姆会哭着表示我真的没有“大规模杀伤xìng武器”。国和国之间，除了利益？还有其他的吗？

“皇上不可……”

“皇上不可呀！……”

……

和杨改革想象中的一样，反对是一面倒。杨改革不禁叹了口气，想到，压力太大啊！就算是皇帝，面对如此多的反对声，也毫无办法啊！没办法，自己的腰杆子不够硬啊！要是自己是朱元璋或者朱棣，估计就不会有这样多烦恼了，可以再造几个郑和舰队去北美围观印第安人。

杨改革又开口了，装作笑道：“朕知道这件事不可，所以朕还不打算为之，只是，朕听说在海外，有高产的农作物，如果能弄回我大明朝，也算是一件功德，可活命无数，当真是天下人都供养的活菩萨。”

“启禀皇上，陛下可是说海外的番薯，土豆，玉米？”一大臣出来奏到。

“嗯，正是，爱卿知道这些东西？”杨改革的声音带着欣喜，这总算遇到一个“好人”了，真的是好人啊！自己不就是搞这几样东西吗？有了这几样东西，明末的糟糕天气下，才有可能多活一些人，才会少造一些造反的人。

“启禀陛下，臣不知，只是曾听闻徐子先，徐少保说过，并未亲眼见过，不过臣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却知道徐少保却是实地种过番薯的。”这位大臣如此汇报到。

“徐光启？”杨改革明白过来，他说的徐少保，就是最近召回朝的徐光启，自己还给他加了个少保的名号，这和历史有点出入，少保是他死后才追加的。不过还有一点区别，由于内阁和各部尚书等大臣的流动xìng不大，杨改革没有大动作，魏案未定，杨改革不准备大开杀戒，所以，很多都得以保留，继续做官，所以，本来该徐光启做礼部尚书的，也没做成，于是，杨改革给了一个少保的尊衔，算是补偿了。

“这个朕知道，徐少保亲自种过番薯朕也知道，诸位爱卿要多向徐少保学习啊！不过，朕还听说海外有其他高产的农作物，朕准备派遣勇士，循着三宝太监走过的旧路，重新前进，一直朝一个方向前进，一来，以验证地球为圆之说，二来记录下当地的物产，特别是农作物，选取优秀种子，好带回我朝，缓解我朝粮食紧张的局面，三来，朕本很想体验一下异域风情，奈何朕出不得这紫禁城，即使出得了紫禁城，也出不了这京城，所以，也只有招募勇士替朕走一遭了，把沿途的风光和人情记录下来，一解朕的渴慕之情。当然，这件事算得上是朕的私事，不会让诸位爱卿为难，也不会从户部要钱，朕准备从内帑出钱，招募一些勇士，造几条大船……”

沿着三宝太监的旧路，重新前进，证明这个世界是个圆球。这多少令众大臣感觉到吃惊，心想这皇帝真的是吃饱了撑着了，不过和我们没关系，要做就做吧，至少你不是要派人出去寻神仙，我们管不着。不过听到寻找高产抗旱的农作物种子，大家又觉得这皇帝虽然胡闹，但是也是做了件好事，至少比那个当木匠的强。最重要的是不要户部出钱，那就好，管你干什，你是皇帝，没人管着你，就随你好了。

于是，众大臣都口称“善”。杨改革招募勇士，造大船出海这件事算是成了，当然，这钱是要自己出的，算是皇帝的私事。

于是，皇帝下令，招募天下能工巧匠于天津造大船出海，招募天下勇士为皇帝探险成了大明朝的“新闻”。又是一粒石子投在大明朝这滩死水之中，激起了那么几层小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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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饷奴

夜。

很冷。

坤宁宫。

杨改革搂抱着周皇后的身子，刚刚大战了一场，正依偎着说情话。

“皇后，你这身子可是越来越丰满了，比以前可丰润多了。”

“哪里？那里变丰满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皇后假装不知道。

“当然是这里了，还有哪里？”说完，杨改革手握住萝莉皇后的丰满之处，**的捏了捏。皇后尖叫起来。随即翻身过来和杨改革闹在一起。杨改革则乘机胡乱的乱摸，揩油。虽然只是一个小萝莉，但是身材也不差。凹凸有致，身段绝对不差。

玩闹了一阵，杨改革说道：“皇后，和你商量一个事。”

见杨改革有些正经的说话，周皇后也不胡闹了，问道：“什么事啊？”

“皇后，我寻思着，明rì给你弄一个生意，好给你弄几个体己钱，你看如何？”

“体己钱？皇上，这是为何？”皇后很不解的问，如果是一般人家或者大户人家，找几个下人，开个铺子，或者买上几亩地，留作私房钱倒是很有意思。不过，这作为大明朝的皇后，母仪天下，也要弄体己钱？这说出去谁信啊？说出去还怕别人笑话呢？大明朝恐怕丢不起这个脸。

“咳……呵呵，是这样的，我寻思着，如今国事艰难，户部也成天向我的内帑要银子，所以，内帑恐怕是进少出多，恐怕你我rì后都要过着拮据的生活，所以，我想，还是给你弄一个生意，也好让你手头富裕一点，将来要给下面的人赏点什么银钱什么的，也不至于手头拮据，你说呢？”

“这，皇上，您不是大明朝的皇帝吗？富有四海？这，似乎……有失礼法啊！”皇后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心思，这要是皇后做生意传出去了，这皇后恐怕就是众大臣们的攻击对象,大臣们会高兴的跑过来“啪啪啪啪”的大脸，搞不好就连皇后的位子都坐不稳了。

“嗯，这不用你出面，让你父亲或者你兄弟出面，找几个下人做掌柜就行了，找个可靠的人负责管理帐目就行，呵呵……我听说你父亲很有敛财的能力，所以，我想让老丈人张罗些钱财，弥补内帑的亏空，你也知道，我这皇帝当的可辛苦得很，整个就是一‘饷奴’……”

说实话，杨改革对自己老丈人，周皇后的老爹的印象来自后世的某些传说，而且还和陈圆圆有关，传说，皇后老爹花了二十万两银子买了陈圆圆送进宫里，所以，杨改革觉得这厮有敛财的能力，所以觉得让他出面去敛财。

不过，杨改革也查过某些资料，又说是田妃的家里人弄的，反正这事和外戚有关，杨改革就有了组织外戚团整明朝士大夫的心思。

杨改革准备组织外戚团去刷明朝士大夫大本营“江南副本”，期望着每年能通过外戚之手，从士大夫那里刮些银子过来。传说，外戚里面飞扬跋扈的可不少，正好可以通过他们整那些明朝士大夫。当然，笼头是要给这些外戚安一个的。所以，才有了杨改革和周皇后谈论这事。

“可是，这，皇上……真的要这样做吗？还有，皇上为何自称‘饷奴’？这样传出去，有失皇家颜面的，皇上可再不要如此自弃了。”周皇后安慰和教育崇祯到。

“呵呵……唉，皇后，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嗯，找个时间，你让老丈人进宫一趟，我有事要交给他做。”杨改革心思又回了二十一世纪，这房奴，卡奴，车奴，XX某奴，还真是一个奴的世界啊！又想到，自己到了大明朝，变身崇祯，当了皇帝，依然逃不过奴的命运，饷奴！就是自己目前最好的写照了，恐怕自己这几年是摘不掉这帽子了。又想到，二十一世纪，就算房奴不还按揭了，最多就是收回房子，如果自己不能按时供饷，等待自己的可不是法院的传票和判决，等待自己的可是煤山上的那根绳子……，杨改革无语。

回过神来，忽然发现皇后正在自己胸前画圈圈，低头羞得不行。眼睛都快滴出水来。稍一思索，原来是小崇祯干的好事，正顶在皇后那处妙处，弄得皇后不能自己，羞得不敢见人。只能在杨改革胸前画圈圈。杨改革那里还能自持，翻身，小崇祯就戳进了皇后的妙处，皇后一声惊呼，快乐的声音在寝宫里传递开来。

……

第二天，杨改革睡了个懒觉，晚上运动的太激烈，白天要回回神。杨改革起床，穿衣，洗漱，吃饭过后，大概十点多的样子，周皇后他爹就来了。看来皇后对这件事还是很积极的。

御花园。

万chūn亭。

“老臣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周皇后的老爹跪在地上给杨改革磕头。

杨改革虽然心里一直看不上这磕头的礼，认为是阉割人的人格和尊严的产物，还附带了弱智光环，不过，要是是别人给自己磕头就“勉为其难”，反正又不用给别人磕头，所以，也就将就着，没有头脑发热，热血青年一回，废掉这磕头礼。

“老丈人快起来了吧，一家人，不用这样多规矩。”

“谢皇上隆恩。”皇后他爹高兴的屁颠颠的，立刻爬起来。心想这皇上这回怎么对我这样好，叫我老丈人？以前可没有这样和颜悦sè过啊！

“老丈人，来，坐下，朕今rì有些事要和老丈人商量一下。”

“是，皇上，谢皇上隆恩。”皇后他爹又屁颠颠的做到杨改革对面的小凳子上。至于是不是传说中的半个屁股坐的凳子，杨改革就没兴趣知道了。

“老丈人，最近在京城可听到什么有趣的传闻？”

“回皇上，这京城讨论的最多的就是皇上招募出海勇士的事，天下人都对皇上是一片仰慕之情啊！”

“呵呵，老丈人，不用拍朕马屁，说正经的和正点的，不要弄这样多虚的东西，朕可没时间听这些废话，朕在这紫禁城呆久了，外面的事也就听不那样真了，所以想通过你的眼睛和耳朵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杨改革可不是来听皇后老爹的废话来的。这样的废话随便在紫禁城里找个人，可以给你说上几天几夜。

“呵呵……是，皇上，老臣就说些正经和正点的……这外面讨论的最多的除了皇上招募勇士出海之事，还就有就是皇帝那二百万两银子的事，都说皇上是圣君……这可不是我拍马屁，这可是真事……然后就是魏逆之案，虽多数都称赞皇帝仁慈，但是也有对皇帝有不敬，说除贼应该除尽，而不是留下一大堆，特别是祸根魏逆还没有伏法……”说到这里，皇后他爹用眼睛瞟了皇帝一眼，发现皇帝没有什么异样，才又敢说下去。

杨改革自己心里寻思着，魏逆？祸根？伏法？嘿嘿，看来这明朝的士大夫jīng英中是有很多想魏忠贤快点死啊！可惜，自己准备把魏忠贤这九千岁当成悬在明朝士大夫头，特别是东林党脑袋上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而不用。从来就没有过要杀魏忠贤的意思。

要知道，这明朝的太监和其他朝可不一样，典型的依靠皇权，是皇帝的家奴，离开了皇帝，他们就什么也干不了，就算是得了九千岁名号的魏忠贤，一个小太监拿道圣旨，传个口谕，就能致魏忠贤于死地。

不过这魏忠贤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崇祯对他们这一党恨之入骨，戳尸都不解恨，也是有原因的，例如，崇祯皇帝的哥哥，熹宗皇帝子祠们的“夭折”“死亡率”高达百分之百。要是没人搞鬼，就算古代医疗技术再不发达，也不至于高达百分之百的夭折率。由此可见，崇祯是多么的憎恨魏忠贤一党，不过现在是杨改革当崇祯了，对这些记忆中的恨意也就不那样浓烈了。对此事的态度也就改变了许多。

历史就是如此的奇怪，如果魏忠贤一党不搞鬼，熹宗的子祠“夭折率”不高达百分之百，也轮不到崇祯来当皇帝了。

“老丈人，你对这二百万两的军饷，有什么看法？”杨改革插口，打断皇后他爹滔滔不绝的“汇报”。

“呃，回皇上，老臣认为皇上这二百万两军饷发的值，发的及时，想那宣、大、蓟、辽，少的几月未发军饷，多的已拖欠几年，这没有军饷，不说家中尚有老小要养，就是自己，恐怕也是吃不饱，穿不暖，又如何有战力，拿得动刀枪？”皇后老爹如此说到。

杨改革没想到这皇后他老爹说得还有点水平，有点见识，便笑道：“呵呵，老丈人说得有水平，不错，这没有军饷，军士自己尚且吃不饱，穿不暖，家中还有妻儿老小要养。又如何卖力、拼命打仗？”

皇后他爹媚笑道：“皇上说的是，说的是。”

“老丈人，今天找你来，有件事要你去办。”

“何事？皇上请说，老臣一定办到。”

“是这样的，前些rì子，朕得了个秘密，朕看过，觉得有点意思，能赚点钱，朕自己拿去弄又觉得得不偿失，朕这皇宫里，银钱吃紧，老丈人是知道的，宫中开支难免拮据，朕也不想皇后跟着朕受苦，所以，朕决定把这个东西送给皇后，当作皇后的体己钱，将来皇后要赏赐手头也宽裕不少，免得坠了皇家的脸面，你是皇后的生父，朕自是信得过的，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你找可靠的人去经营这件事，得来的银钱你可以拿二成，其余的都归皇后，皇后这边，派个人监管财务就是。你觉得如何？”

皇后的老爹已经懵了。半天回不过来味。这是怎么了？不对！不对啊！这大明朝的皇后怎么也要自己经营生意了？这传出去还了得？“与民争利”这个大杀器一出，恐怕是皇后都不用做了。

“皇上，这万万不可啊！皇上……这皇后贵为天下妇女之首，母仪天下，怎可做这种贱业？”皇后的老爹已经吓傻了，还以为皇帝是他女儿不满，准备弄个由头废后呢，趴在地上又磕头，又是作揖的。

“唉……咳……老丈人，朕不是说了吗？让你寻几个可靠的人去做掌柜，经营生意，又不是让皇后去做生意，这个你都不懂？快起来，快起来。”杨改革没想到这老丈人弄出这样大的动静来，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皇上，这真的要这样弄吗？这道理我是懂的，可是，这皇后经营贱业，万一被朝臣们知道了，少不得要呱噪一番，到时候……”皇后的老爹两头为难，一边是皇帝的要求，另外一边也怕别人攻击皇后，万一废后，他这国丈就当到头了。自然是不肯的。

“唉～！其实，老丈人，朕也不瞒你，这商业，其实朕也找人经营着，也没看谁敢罗嗦半句，咱们大明朝这当官的，谁不经营点什么是不是？没什么，有事朕给你兜着，当然了，这，皇后的产业，是绝对不能用皇后的招牌的，也跟皇后没什么关系。是不是？你是皇后的生父，信得过，所以才交给你，若是别人，我还不放心，怕他贪了皇后的钱呢……”

杨改革这样一解释，皇后老爹就信了大半了，有皇帝兜着，还怕谁？再说了，咱们这大明朝，那个当官的不经营点什么？光靠那俸禄，那还不的饿死了？那海瑞吃二两肉还成了大明朝的“新闻”呢。

“是，皇上，老臣明白了，一定会派人好好经营的，也不会打皇后的旗号，不会给皇后抹黑，这事也跟皇后没有关系，是老臣一手cāo办的，也一定不会贪了皇后的钱。”皇后的老爹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杨改革没想到这老丈人还有点意思，居然知道规避风险，把这事一肩挑了，得了钱了就归皇后，将来有人拿这事攻击皇后，自己就一肩挑，和皇后没关系。只要皇后不倒，别人就拿他没办法。

“蔗糖脱sè技术。”皇后的老爹带着疑惑的声音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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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甘蔗可以撬动历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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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宫后苑万chūn亭）

宫后苑（御花园）。

万chūn亭。

“蔗糖的脱sè技术？”皇后老爹读了出来。疑惑的眼神免不了要盯杨改革，严重带着的是茫然。“……糖液里淋黄泥水……可初步得白砂糖，……粗制白砂糖经过水浴法再次提纯，可得到细白如雪的白糖……”

面对皇后他老爹的疑惑，杨改革笑道：“老丈人可吃过红糖？赤砂糖？”

“回皇上，臣吃过。”

“嗯，吃过白砂糖吗？或者霜糖？洁白如雪的那种？”

“皇上……白砂糖？洁白如雪？回皇上，不是老臣吹，老臣确实吃过霜糖，但是要说到洁白如雪，那是不可能的，怎么着颜sè也会有些带黄，或者灰暗，像皇上所说的那种洁白如雪的，老臣别说吃，连看都没看过，这世界上恐怕还没有皇上说的那种糖呢。”皇后的老爹很肯定的回答着，这霜糖就是奢侈品，奢侈品是干嘛用的？就是给像周皇后的老爹这种人准备的。所以，对于这种东西，皇后老爹算的上是门清了。

“嗯，很好，老丈人，你手里的这份折子，记载的就是这种制作洁白如雪白糖的，霜糖的方法。你说，如果你把这种白糖，霜糖生产出来，会怎么样？”杨改革就像灰太狼引诱懒羊羊那样，用白晶晶的白糖引诱着皇后的老爹。

皇后的老爹陷入深思而喃喃自语：“……洁白如雪的白糖……霜糖……”随着念叨的持续，就如魔法师念着深奥的咒语，越念，效果越强劲，最后，皇后老爹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星光”，充满了“力量”，充满了“银子”。

“皇上，如果真的能生产出这样的白砂糖，臣敢保证，销路是不愁的！这银子，可是座金山啊！”说着，皇后老爹已经有点“手舞足蹈”的意味的，如果不是皇帝就在面前，恐怕已经要兴奋的跳起来了。

“呵呵，老丈人，知道就好，这本折子你回去后仔细研读，然后找可靠的人把这个研究清楚，最主要的……”杨改革卖了个关子。说实话，杨改革并不纯粹是为了开个金手指，赚点白糖和赤砂糖的差价钱，尽管这些钱算得上很多。

“皇上，最主要的是为何？”皇后老丈人已经急不可耐了，这种赚银子的天大的秘密居然还不是主要的？

“恩，是这样的。老丈人，你这样，今年，你立刻派人下广东，广西，或者是琼州，在这里大批的收购甘蔗地，然后组成一个个的甘蔗种植园，然后，利用这蔗糖脱sè技术，制作出白糖，卖到江南和京城里来，这个时候应该许多人知道你卖白糖赚了钱了，应该会打听你是怎么发财的，你就吹嘘自己在广东，广西，或者琼州，或者琉球那边买了很多地种甘蔗，然后加工成白糖，赚的钱就如同在地里种银子一样简单和利润巨大，这样，应该就会有很多人会跟着你到那边去买地，种植甘蔗了，也会对你的蔗糖脱sè技术感兴趣，你可以假装不愿意卖，然后寻个机会，在保证技术不外流的情况下，卖个大价钱给他。你既要保证蔗糖脱sè技术不外流，也要保证跟着你去两广买地的人通过种植甘蔗赚到钱。这样，来年，应该会有更多的人跟着你去两广那边买地种甘蔗……”杨改革说道这里，口已经有些渴了，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几口茶。准备继续说自己的“大计划”。

皇后的老爹忍不住焦急的问道：“皇上，可是这，既然老臣已经有了蔗糖脱sè技术，为何还要让给他人？让他人谋利呢？何不自己藏着，可以一直赚钱？”在皇后老爹的眼里，一座大大的金山就这样飞走了。当然是急不可耐。

皇后的老爹脑袋已近不够用了，心想这皇帝是多么的2啊！这样可以带来天大财富的蔗糖脱sè技术，居然要转手让给别人，这皇帝恐怕得了失心疯，糊涂了吧。嘴里当然不敢说，也就心里嘀咕一下。

“咳咳……是这样的！老丈人，朕也不瞒你，这白糖赚的钱，朕要，这税，朕也要收，不过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朕要让江南、京城的那些大地主，大商人相信，在两广之地种甘蔗，能赚钱，这样，让他们都把目光看到两广之地去，嘿嘿，等两广之地的地买的差不多可，你就引导他们逐渐的去琉球，去越南……嗯，就是安南，也就是交趾那个地方去买地种甘蔗……然后……更远……”杨改革口渴，又喝了一杯水。

“皇上，这是为何？”皇后老爹脑子不够用，想不出这是为了什么？琉球？那是那个海面的岛啊？安南，交趾？那是那个旮旯角落里啊？一万里？还是二万里？皇后的老爹已经彻底晕了。思维被一下子从京城拉倒了安南，由于思维不堪重负，拉断了。

“嗯，等那些地主，商人赚到钱，尝到了甜头，自然会拿大把的银子去到更远的地方去买地……呵呵，这样，必定会需要很多人口，这样，可缓解我朝人口紧张，土地不足的境况。老丈人，你可明白朕的苦心？”

如果皇帝说到这里，皇后的老爹还不明白，那他可就真的是白痴了，这明显的就是一个变相移民的计划。明朝的大规模移民不是没搞过，朱元璋手里就搞过，传说山西的“大榕树”就是移民的始发地。

不过移民是要钱的，就现在朝廷的经济情况和行政执行能力，没有可能搞移民的。杨改革也只有剑走偏锋了。

“呜呜呜……老臣这才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皇上真的是为黎明百姓殚心积虑，cāo碎了心啊！不愧是我大明朝的圣主，明君……”皇后老爹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马屁源源不绝的送了过来。

“呵呵，老丈人，这件事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一来怕保护不了这蔗糖脱sè技术的秘密，再者，两广之地太过遥远，恐怕一般人还震不住那些地方豪强，也需要老丈人这样的才能压得住阵脚，还有，老丈人在京城和江南想必有不少熟人，关系肯定也极广，可以有效的对那些地主，商人进行诱惑，诱使他们跟着你去两广之地种甘蔗，呵呵，等到种植甘蔗之风一起，就不怕他们不自己去寻路子了。”

“皇上真的是圣明……”皇后老爹的马屁又源源不绝而来。

“老丈人，不过我话可要说在前面，你这次出去，不光是要带动这种甘蔗之风，还要把这些种甘蔗的人组织起来，弄一个糖业公会，对白糖的售价进行统一，免得到时候胡乱杀价，乱了套路，明白吗？”

“回皇上，臣明白，臣谨记在心。”皇后的老爹又跪下来正儿八经的磕头。大明朝没有谁会和银子过不去，有银子的事，能不正经一点吗？

“嗯，起来吧，还有，这赚的钱，给你的最多就是二成了，……你身为国丈，要明白朕的苦心，要知道，朕如果还是大明朝的皇帝，你女儿就依然是大明朝的皇后，你就依然是大明朝的国丈，唉……要是因为军饷而导致兵败，国破山河碎，你女儿就少不得要跟我一起殉国的，你也就不是什么国丈了，必定是别人的胯下奴，脚底泥，任别人骑在胯下欺，踩在脚底当泥，……唉……国事艰难啊！这个你就自己多考虑考虑吧……还有，这收税，朕是一定要派人去收的，你要把这税金都准备好，自己不要偷税漏税，也不要让其他人偷税漏税，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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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甘蔗可以撬动历史（二）

杨改革让皇后的老爹组织糖业公会，为的就是这个，一来不让技术外流，二来不让大家随便的杀价，垄断才是赚钱的，三就方便收税了。

那些老旧行业杨改革估摸着很难加税和征税了，杨改革没有那个有心思和那些明朝士大夫，jīng英们斗脑力，斗jīng力，还是在这新兴行业里做做文章，收税更加容易些，也不会引起那些明朝士大夫，jīng英们的反弹。

“臣明白，臣谨记在心。”皇后的老爹听到皇帝如此“冷”的话，感觉就如同chūn天里掉进了河面冰窟窿里一样“爽快”。

又一想这可算是给皇帝完成秘密任务了，可以说是皇帝的超级心腹了，亲戚加心腹，在这大明朝，那是多大的荣耀和权柄。以后还不是看谁不顺眼就弄谁？

又一想到皇帝的话：如果我是这大明朝的皇帝，你女儿就依然是这大明朝的皇后，你就依然是这大明朝的国丈……如果因为欠响而导致兵败，国破山河碎，你女儿少不得要跟我一起殉国的，……你也是那别人的胯下奴，脚底泥……。皇后的老爹就觉得这后背发凉，脖子僵硬，头皮发麻，这话说得虽然毒，但是也够明了，如果大明朝玩完了，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如果大明朝还在，那就是皇亲国戚，天潢贵胄。想到这里，皇后的老爹周奎咬咬牙，暗地里下了决心：绝对不能让这大明朝玩完咯，怎么也要搞到更多的军饷。我想做的是国丈，而不是别人的脚底泥……

“嗯，这件事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回去之后就赶紧去弄，争取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就要赚到钱，带动其他人去种甘蔗，谨记，在甘蔗种出来，白糖卖出去之前，不准你挥霍，一定要节俭和吝啬，等到你白糖卖出去之后，就可以使劲的挥霍，让那些人知道你是因为种甘蔗发财了，明白吗？千万不要误了朕的大事。”杨改革不厌其烦的给皇后的老爹提醒，上紧箍咒。

“是，臣谨记在心。”皇后的老爹这次已经是心坚志定了。

“嗯，这次你去江南还有一件事……唉，算了，还是以后再说吧。”杨改革的话到了嘴边又不想说了。这事就是组织外戚团去刷“江南副本”的任务，现在的外戚还只有周皇后老爹这一家，像田妃和袁妃家里的外戚，由于田妃和袁妃还没有册封，所以还不能叫外戚团，杨改革打算等外戚团“成熟”了，再去刷“江南副本”。

“唉……皇后昨rì还惦记着你，嚷着要见你，你这就去见皇后吧，莫让皇后等着急了。”杨改革让皇后的老爹去看看皇后，用意也是打消皇后老爹的疑虑。好让他安心给自己办事。

“老臣谢皇上恩典。”说完，皇后的老爹感激的又磕头，这才退出去，然后去见皇后了。

杨改革看着皇后的老爹离去的身影，想着那些大明朝的地主老财，大小商人，士大夫们争先恐后的去搞甘蔗园的情景，心里一阵爽快。心里盘算这这事有哪些好处。

杨改革盘算出的第一个好处就是：自己在皇后老爹那里有八成的利润拿，虽然名义上是给皇后的，不过这皇帝和皇后不是一体么？用的着分你我？再说，周皇后历史上的名声也不差，属于贤妻良母型的，想必对这件事不会反对。还有就是可以对这个新兴行业按照自己的意思征税。

第二好处：带动了经济，买地要钱吧？制做、运糖要船、要人吧？人员往来要船吧？供这些人吃喝拉撒要其他产业吧，是不是也要人手？是不是要扩大造船能力？是不是带动了就业？带动了经济？什么叫做拉动GDP，二十一世纪的人们（包括宅男们）都知道。

第三好处：缓解了土地和人口的压力，让这土地和人口压力有了一个宣泄口。种甘蔗肯定需要大量的人口，这还不得从内地迁移过去！那里的人力最便宜？肯定是北方那些吃不饱饭，穿不暖衣的人力最便宜。

第四好处：扩大了明朝士大夫们的视野，将来他们到了琉球，到了安南，交趾，甚至更远的地方，也就把人口带到了那里，变相扩大了明朝的“版图”，他们要种甘蔗运糖，少不得要和海盗和当地的“土人”打交道，到时候受了损失的那些明朝士大夫，地主，jīng英们，还不是哭着喊着求自己派兵去剿灭那些海盗和“土人”，那自己是不是可以造很多很多的战列舰？可以出很多很多的兵？是不是要建立海外军事基地？这军事基地都建立了，那还有不纳入版图的吗？似乎水到渠成了。

以一个蔗糖脱sè技术，撬动了整个大明朝的历史走向，。

开辟新行业收税，原来的铁、盐、丝、茶等等传统的税收领域不可能收到更多税，大明朝的税收基本不会再增加多少，有了新税，就可以明显增加明朝的税收，而且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也撬动了明朝的白银，也就是财富的流通，买地，种甘蔗，制糖，赚钱，再投入买地，再种，经济逐渐循环起来，不再让这些白银躺在地主家的地窖里发霉，就如同大明朝这个巨人血管里的血液再次变得有活力起来，好处明显多多。

如果是一般商人，恐怕不能胜任这项艰巨的任务。

第一，没有足够的“官方背景”，要想在两广甚至安南种甘蔗，恐怕会被当地人吃的不剩渣子，更别说保留蔗糖脱sè的秘密了。

第二，不能结交够多的明朝士大夫阶级，特别是那些大户，一般人很难那接触到他们，就算杨改革自己扶持一个，一来，杨改革在明朝还认识不了几个人，二来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和jīng力去扶持。一般人接触不到那些大户，大地主，就不能忽悠他们去搞种植园，也就没有办法自然而然的使人口和银钱流动起来，也组织不起来有执行力的糖业公会，也没有执行力去收税，别人不鸟你，难道皇帝还天天给你撑腰打嘴仗不成？

所以，这件事，交给皇后的老爹周奎是最合适不过了的，首先，他的背景够硬，皇后的老爹，皇帝的丈人，而且，这**暂时就还就他一号丈人，还有皇帝撑腰，这大明朝没有比他再硬的背景了。他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明朝士大夫jīng英，而且是高级的jīng英，还是各路人马巴结的大jīng英，忽悠和引领那些明朝士大夫，地主，商人去两广，安南，琉球种地是再好不过了，由他带头缴税和保护蔗糖脱sè的秘密，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杨改革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天才，想到如此的好办法。不禁得意的笑出声来。初chūn的京城雪依然很厚，冷得很，但是头顶的艳阳高照，丝丝的太阳之力不断的融化着厚厚的雪，再看着亭外雪地里草木露出的一丝新芽，杨改革觉得这天气景sè很适合自己的心意。

至于皇后的老爹周奎的行动、执行能力，杨改革可不敢高看，历史上他可没有留下美名，尽是愚蠢的代名词，但是，说不得也要试试再说，自己一边多加敲打，多吓唬吓唬他。杨改革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也只能先让他干干看了。

皇后那里。有杨改革留的二十万两银票，是杨改革留给皇后的老爹周奎的启动资金。至于成不成事。杨改革也只能求老天保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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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袁崇焕和他的忽悠

[[[CP|W:250|H:190|A:C|U:]]]（图为袁崇焕）

崇祯元年。

二月十二。

让杨改革久等了的历史上有巨大争议的人物——袁崇焕，终于得到杨改革的召唤。杨改革用平台召对的高规格召见了这个著名的历史人物。本来该在几个月之后才发生的平台召对，由于杨改革的介入，提前了。

平台的位置大概在今天běi jīng故宫的保和殿后面，就是两个小后门。

在场的除了杨改革这个皇帝之外，还有几位辅臣，尚书，还有孙承宗这样的和皇帝亲近的大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袁崇焕叩请圣安。”跪在地上的就是传说中的袁崇焕。

杨改革研究了一下这个袁崇焕和自己在百度图片里看到的“像片”，发觉这袁崇焕真的有几分做“宅男”的资质，斯斯文文的外貌，白白净净，不过现实中的他由于长期军旅生涯，满脸的风霜，小白脸带着几分黝黑。

“……你就是袁崇焕？……唉……”杨改革叹了口气，对于这样一个争议很大的历史人物，也是参杂这好坏两种心理。

好就是这人至少还有几分本事，敢打仗，不怕死，就打仗而言，在明朝文官里，还算是个高个子；坏处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和打仗本事成反比的就是他的战略眼光和思维，差的一塌糊涂，甚至可以说稀里糊涂，毫无章法。

别的不说，五年平辽就是一个大忽悠，杀毛文龙就是莫名其妙，又搞什么议和之类的东东，没有了孙承宗给他把关，掌舵，从战略的高度给他指引，他就是一个毛头小伙子了，乱窜。

当然，没有最烂，只有更烂，要说到比烂，还有比袁崇焕更烂的人，那就是历史上那个倒霉蛋，崇祯了，居然被袁崇焕忽悠了。

袁崇焕和众位大臣都不明白为何这皇帝叹气，难道是又坏了什么事？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杨改革说道：“袁爱卿。你以前是这辽东巡抚，辽东之事，可以说是尽知，朕起复你,仍用你做这辽东巡抚，说说你对辽东之事的看法和打算？”这次召对比历史上早了几个月，杨改革不知道袁崇焕是不是会提出他那个著名的“五年平辽”计划。杨改革还是决定问问。

“启禀皇上……臣受陛下特眷，愿假以便宜，计五年全辽可复……”袁崇焕终于还是说出了他那个历史上著名的大忽悠，五年平辽。

杨改革在心里苦笑，知道这历史就是历史啊！虽然自己提前几个月平台召对，但是这五年平辽还是从袁崇焕口中说了出来，看来，这煽动历史的蝴蝶，想要形成风暴，能力还是差了些啊！

“嗯，五年平辽……，如此就说说你的要求吧。”杨改革暂时没有否决袁崇焕的计划，只是让他把话说完。

“……五年之内，户部转军饷，工部给器械，吏部用人，兵部调兵遣将，须中外事事相应，方克有济……”袁崇焕的声音铿锵有力，说的话抑扬顿挫的飘荡的平台的房梁下，缠绕在众人的头顶之上。

杨改革心里盘算着，这是要钱给钱，要东西给东西，要人给人，一句话，要什么给什么。

杨改革心里嘀咕着：要不要我给你送几颗原子弹啊！这样，你一炮糜烂数十里，还帮你搞几架B52，好让你空投到野猪皮的脑袋上，这样你也不用五年平辽了，估摸着几天就“平”辽了。

“还有吗？”杨改革面无表情的问道，心想：要是原来那个崇祯，估摸着这会应该是手舞足蹈，高兴的不得了，以为自己得了一个无敌的统帅，马上就可以平定野猪皮，估计立马就会答应袁崇焕的一切要求。

“启禀皇上，臣以为，以臣之力，制全辽有余调众口不足。一出国门，便成万里；岂能妒功，夫起无人？！即不以权力掣臣肘，亦能意见乱臣谋。”袁崇焕的声音很洪亮，整个房子就只有他的声音在飘荡。

杨改革无语了，这是啥意思？要求全权代理？心中一动，莫非就是要“尚方宝剑”？杨改革对袁崇焕的印象还有就是拿“尚方宝剑”砍了照样有“尚方宝剑”毛文龙的脑袋。这都算是个什么鸟事？

杨改革不是痛惜毛文龙，毛文龙也不是什么好鸟，干的肮脏事一箩筐，不值得杨改革痛惜，头疼的是一旦毛文龙死了，插在野猪皮后腰上的一颗钉子就没了，野猪皮估计要弹冠相庆，转眼就要入关了。

还有他手下那三个清朝的“三顺王”，将来就是埋葬明朝的侩子手。这才是杨改革头疼和忌惮的原因。

“唉……接着说。”杨改革一阵无语，心想盘算着自己的计谋，盘算这改变历史，不能让袁崇焕这样搞下去，否则，明年野猪皮进关是铁定了的。

“恢复疆土大计，不外乎……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守为正著，战为奇著……是以为边臣……但，中有所危，不敢不告……”袁崇焕一番忠心，深沉，悲切，心酸的由衷之言，杨改革居然有几分感动。

边上的其他大臣也有的居然抹眼泪，可见这袁崇焕这番话确实感动人。

如果还是原来历史上那个倒霉蛋崇祯，估摸着，这会该感动的流泪外加给袁崇焕全权了。施行袁崇焕的那个大忽悠“五年平辽计划”了。

让原本拮据的财政雪上加霜，于是，再次加饷，于是，加饷肯定加到了那些本来就处在破产边缘的平民身上，于是，破产了、造反了，于是，关内糜烂了。于是，这大明朝也就在1644年，被李自成围了个水泄不通，然后大明朝轰然倒塌，玩完了。

都说脑残物无限，这明朝的士大夫jīng英们，不仅把大明朝玩死了，也把自己给玩死了。换了个老板，才发现，这个新老板不是原来想象中的那样好，智商也不是很高，为了迎合这个新老板，少不得把自己变得弱智一点。

杨改革略略的想了一下这明朝的历史走向，心里就否定了袁崇焕的这番话。这就是穿越众的强项。

下面的有些大臣，琢磨着这番话也应该感动了皇上，皇上也许会给袁崇焕加官，给特权，也许是“尚方宝剑”，嗯，等开完会，得找袁崇焕喝一杯去，庆祝庆祝这个胜利。

“袁爱卿，说实话，朕很看好你指挥、动员战斗的能力，不过，你这五年平辽计划，朕，否决了……”

“皇上……这……”袁崇焕很失望，很焦急，也很诧异。

“恩，听我说完，否决你的计划，不是对你的不信任，而是条件不允许，孙师傅，可以开始了吧？”杨改革回头又对孙承宗问道。

“回皇上，臣已近准备好了。”孙承宗面无表情的说道，说实话，孙承宗虽然对袁崇焕不错，还是袁崇焕的老首长，但是孙承宗不支持袁崇焕的五年平辽计划。

“好，多谢孙师傅了。”说完，转头又对袁崇焕说道：“袁爱卿，请坐到孙师傅的对面……”

袁崇焕疑惑的坐到孙承宗的对面，中间是一张大桌子，桌子用丝绸覆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大伴，开始吧。”杨改革对王承恩说道。

王承恩揭开覆盖桌子的丝绸。

袁崇焕，包括众大臣，都惊呼起来，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京师和辽东啊！那山川，河流，长城，海洋，关内外诸城，都是那样的清晰、逼真。让人看了一目了然。

这就是杨改革“费尽心思”搞的作战沙盘。杨改革是宅男，也看过几本军事小说，知道这沙盘是个好东西，于是就叫人弄了。

当皇帝的好处，就是有无数的人伺候，全国顶级的人物服务于你。这不，杨改革这个宅男只用嘴说了几句：关内外，一切务必真实。这样几句话，就有全国顶尖的人才弄这“沙盘”，而且不计成本和人力、人工。在这皇城之内，还有一个专门机构来服务皇帝干这事，就是兵仗局了。

这“沙盘”，就是杨改革专门弄来“反忽悠”袁崇焕的。杨改革准备用“沙盘”把袁崇焕驳的一文不值。

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杨改革说道：“诸位爱卿，这叫做沙盘，是用来推演战时变化用的，今rì，就用这个沙盘来代替关内外局势，用来推演一番rì后的局面，袁爱卿，在这沙盘上，你现在就是这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对面的孙师傅，就暂时委屈做那后金，也全权指挥后金作战。你们人员，器械，粮饷，地形等等各依实际，推演开始之后，可以zì yóu决策……嗯，袁爱卿，你可以先思考一阵子，推演开始之后，可以依你所奏之言，人、权、物、粮、饷均由你自决……朕和诸位大臣就做这裁判之人……明白吗？”

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就是原来历史上崇祯封袁崇源的官，另外还有“尚方宝剑”可拿。这一圈从现在的山东的胶东半岛到天津直辖市，再到河北东北部，再加辽林沿海，简而言之，就是环渤海湾的军务，都归这个官管。目标也只有一个，就是野猪皮。

袁崇焕已经吓傻了，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半晌说不出话来，本来不过是“忽悠”一下皇帝，哄哄皇帝高兴，没想到皇帝给他来这一招，实地推演未来局面，这让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其中缘由，也就他自己知晓。

袁崇焕以往的“战绩”，都是先依靠城池，用大炮和火器消耗野猪皮，等野猪皮疲惫了就冲出去冲杀一阵，或者自己走了就是胜利。要“五年平辽”，就得进攻，进攻就要野战，和野猪皮野战，袁崇焕觉得今天天气真晦气。

“袁爱卿？听明白了吗？”杨改革再次呼唤袁崇焕，袁崇焕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这里是皇宫，这里是平台，由不得他发呆，立刻蹦起来，又跪倒在地，磕头道：“臣失礼，臣该死，臣有罪。”

“嗯，起来吧，没事，明白了吗？”杨改革又问道。

“臣明白。”袁崇焕毕恭毕敬的答道。

众位大臣还在惊异这“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是个啥差事，恐怕“辽东王”这个称呼也不过分吧。皇帝真的是看得起袁崇焕。

又看了逼真的“沙盘”，觉得这皇帝真的是无厘头，没事尽搞些下贱人搞的东西，不是木匠就是泥瓦匠，这老朱家尽是一些“怪种”，这是一个皇帝应该干的事吗？皇帝应该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听我们这些大臣的汇报，然后作出“圣裁”，这才符合一个明君的形象……，又觉得这沙盘做得还真的是逼真、详尽，就连他们这些文臣，也都是一目了然，城池，山川，河流，道路，长城，大海，应有尽有，上面还插上了小旗，估摸着就是代表了军队的数目了。嘿嘿，有这种东西，我们文臣也敢去打仗了，有些大臣心里如此想到。

准备工作做完，又给了袁崇焕一些思考和适应的时间。“沙盘”推演终于开始了。

袁崇焕对孙承宗。

【注：本来此时袁崇焕还在老家当老百姓，这里当他已经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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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菜鸟袁崇焕

崇祯元年。

二月十二。

平台。

召见袁崇焕，问有关蓟辽军务。皇帝命袁崇源和孙承宗在“沙盘”推演局势。

孙承宗对袁崇焕。一对一的即时战略对战。

……

刚开局。（呵呵，轻松一下。）

“神族”选手袁崇焕就有八个“农民”，还有四百块钱，很富有。上来就在自己家门口起水晶柱，造炮台，堵口子，造了两个“炮台”之后，才发现，自己钱不够用，虽然有八个农民在挖矿。

这才发现这个版本的炮台好贵。自己造了两个炮台就没钱了，要攒一分钟的钱才能出两个“炮台”，这让这位“神族”选手袁崇焕很郁闷，为什么炮台这样贵呢？

于是，叫嚣这五分钟用“炮台”推平对手的“神族”选手袁崇焕，发现五分钟之后，自然依然只有家门口的几个炮台，离对手家里的基地还有“很远”的距离，要造“炮台”造到别人家里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于是，只能承认五分钟用“炮台”推平别人是不现实的，于是，要求AG（重来）。

第二局。

“神族”选手袁崇焕对“虫族”选手孙承宗。

开局。

神族选手袁崇焕照样有八个农民，四百块钱，很富有。照样在自己家门口起水晶柱，造炮台，堵口子。

神族选手这次汲取了教训，不再用炮台往别人家里造了，只造了两个炮台守口子就停止了。开始转而出“叉叉”兵。

叉叉兵很贵，但是也很厉害，出了大概**个叉叉兵，袁崇焕觉得自己很牛逼了，把叉叉兵放在炮台前面，用来堵口子，意yin着等自己攒到五六队叉叉兵的时候，就去推平对手。

悲剧的是没有探地图，这个地图不止一个口子可以进主基地。对手孙承宗正在从另外几个口子轻松的绕到自己的主基地里。正在杀自己的“农民”。

神族选手袁崇焕大惊，立刻派自己的叉叉兵去救援。没想到叉叉兵只有四五个升级了速度，其他几个没有速度，跑不快，于是，只有四五个叉叉兵先过去救农民。

神族选手袁崇焕觉得太不公平了，这个地图怎么能有好几个口子呢？不是都一直只有一个口子的吗？早知道有那样多口子，自己绝对不会造炮台，堵口子了。

虫族选手孙承宗正在用刺蛇加小狗杀农民，很快就把袁崇焕的神族的农民杀干净了。

神族选手孙承宗的叉叉兵很厉害，四五个叉叉兵就可以和一队多的刺蛇加小狗打成平手。虫族选手孙承宗又调来一队多的刺蛇跟这些叉叉兵打，没想到，关键时刻，神族的那几个没升级速度的叉叉兵赶到了，夹攻虫族的刺蛇，虫族选手只好撤退。

虽然这次神族打跑了虫族，保住了主基地，但是，神族选手袁崇焕已经没有农民没有钱了，再也不可能玩下去，于是，GAMEOVER。袁崇焕只能承认自己输了，要求AG。

第三局。

袁崇焕这次用了人族，准备用机枪（火枪）兵+治疗兵+坦克对付孙承宗的虫族，火枪兵可以克制小狗，坦克可以轰击大片目标和敌人的“炮台”，治疗兵加血，一个机枪兵可以对抗一个刺蛇。

开局。

袁崇焕就直接起气矿出治疗兵加坦克。外面用机枪，火枪兵围住。

开始往虫族选手孙承宗的主基地推进。

很快就要到孙承宗的主基地了，袁崇焕才发现，由于自己没有探路，不知道虫族出的什么，也没有带反隐形的，路上被地刺一插，机枪兵、火枪兵就成片成片的死亡。坦克都还没架起来，就被狂狗干掉。根本没来得及发挥坦克的作用。

于是，没有兵，没有反隐形的袁崇焕只好看着孙承宗的地刺去自己家的主基地杀农民。于是，GAMEOVER。袁崇焕被虐，输了。

三盘都被虐的袁崇焕终于认识到。

第一：自己认为五分钟用炮台造到别人家里是不现实的。

第二：这个版本地图的炮台实在太贵。自己根本造不起。主基地的农民太少了。每次挖出的钱太少。不够用。

第三：自己不熟悉人族的进攻，对人族进攻的cāo作不在行，只在行驾着坦克等敌人来攻。

第四：这个地图有很多口子，自己光堵住一个口子是不管用的，敌人可以从别的口子进到自己家里。

被虐了几盘的袁崇焕，从椅子上软瘫在地，泪流满面。随即又爬跪在地上，呜咽着说道：“臣愧对皇上信任，臣有罪，臣信口开河，好高骛远，期满皇上。以致坏了我大明朝的基业。臣该死，该万死。臣请皇上拿了微臣的人头，以谢微臣欺君害祖之罪。”

平台内，所有的大臣都满脸的不可意思，脸上尽是惊恐，惴惴不安。

杨改革心里得意的很：要说到打星际，打即时战略游戏，袁崇焕就是一个菜鸟啊！渣的很。

【呵呵，玩过星际的朋友大概能猜出其中所指，没有玩过的朋友，在下面给你解释一下，大致也就明白其中的所指。

五分钟造炮台推平对手家里是指造军事堡垒造到野猪皮家里去。五分钟指五年。

炮台很贵代表军堡的造价很高，其中的**程度很高，虚耗钱粮，明末特sè。

有几个口子当然就是指野猪皮从蒙古绕道入关的事。

没有探地图，探路，没反隐形，指野猪皮的间谍比较厉害，清楚明军的一举一动，还有内应纵火开城门，而明军基本上对野猪皮的动向一问三不知。都是盲区。

不熟悉人族cāo作是指袁崇源打仗一直都是靠着城池等别人来攻，然后用大炮、火器轰击，等对手疲惫了就出去反攻一阵或者等野猪皮自动退走，就算是胜利。真正的去主动进攻野猪皮，还没有成功过。

杨改革对于这次的军事推演，很是得意。虐待了袁崇焕三次。这多亏了杨改革这个宅男的星际水平还可以。虐待菜鸟袁自然是小菜一碟。

“唉……袁爱卿，你不要自责和自弃，回去好好思索一下该如何处理辽东的事吧。过一段rì子，有了新想法和新谋略，可以再来找孙师傅切磋，朕看好你。等你不再是个菜鸟了，朕就放你出去执掌蓟辽。”杨改革安慰袁崇焕。

袁崇焕沮丧的泪流满面，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关于袁崇焕这个人物，到这里，终于是有了一个比较“完美”的结局。既要用袁崇焕守门，防御野猪皮，又不让袁崇焕乱干，这几次推演，让袁崇焕意识到皇帝不是好忽悠的，自己应该收敛收敛，以后，也不至于还有胆子去杀毛文龙了。

不过，袁崇焕不杀毛文龙，毛文龙也不是什么好鸟，没了袁崇焕干这个事之后，这毛文龙的问题，又轮到杨改革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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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木棉花

[[[CP|W:188|H:151|A:L|U:]]]（图为米棉花的花）

虐了袁崇焕一把。

杨改革很有成就感。

有成就感能力就高。

晚上，生龙活虎，折腾了皇后这小萝莉半宿，把小萝莉折腾的不堪重负。

第二天上朝，也是兴致极高，cāo练了一番大臣们唱诗，唱得是气吞山河，热血沸腾，没什么事就早早的下朝了。

回到坤宁宫，皇后小萝莉还刚刚起床，正慵懒的坐在梳妆台前面梳妆。几个宫女伺候着，杨改革挥挥手，几个宫女知趣的走了。

杨改革看到皇后小萝莉的背影，又觉得心中一热。从后面搂住皇后小萝莉。两只手不安分的搂着姣好的身体。

“皇上，你……这……大白天的。”皇后小萝莉依然是羞愧难当。嫩嫩的小脸上立刻浮上一丝丝的cháo红。

杨改革看着这滑嫩的笑脸，摸了摸，那里还忍得住，低头噙住皇后小萝莉的小嘴，来了个深吻。皇后小萝莉的两只小手也不由自主的搂在了杨改革的脖子上。渐渐的没了力气支撑，只好靠着杨改革的搂抱，才没软下去。

杨改革结束深吻的时候，才发现，皇后小萝莉两只眼睛半闭着，雾气弥漫在眼睛之上，已经一副是任君采撷的模样。

搂抱着滚烫的身体，看着眼前小人儿的模样，杨改革觉得腹内邪气凛然。

皇后忽然一声娇笑，推开杨改革，羞红了脸，道：“皇上，饶了臣妾吧，呵呵，臣妾知道今天宫后苑（御花园）里的木棉花开花了，正是赏花的好时候，我们去看看吧。”

皇后这一打岔，杨改革腹内的邪气凛然一下子就如同接了个阀门，“咻”一下，给放了个干干净净。

“木棉花？开花了？这，貌似是冬天吧？”杨改革诧异的问道。在宅男心目中，有雪就是冬天，这外面的积雪都还没有融化，怎么又有花要开？难道这木棉花和寒梅一样在冬天里开？

皇后笑道：“是宫后苑里用地火温室保养的几棵，木棉花在北方可不容易成活。”

杨改革震惊了一把：温室？这个东西明朝就有了？记得某小说在清朝还用他赚银子呢？

杨改革问道：“皇后，这温室什么时候有的？”

“古汉就已有，唐宋皆有，皇上可知‘白苣黄瓜上市稀，盘中顿觉有光辉；时清闾里具安业，殊胜周人咏采薇’是哪位诗人的诗？”皇后反问道。

“谁的诗？这好像是说吃黄瓜的啊？莫非？这黄瓜很早就能温室培养了？”杨改革诧异，这是谁的诗？但至少可以肯定是现在以前的。也就是说，明朝以前已经能吃到用温室栽培的黄瓜了。

“这是南宋著名诗人陆游，陆放翁的《黄瓜》。”皇后解释到。

“虾米？陆游的？”杨改革还是震惊了一把，读书的时候学过陆游的诗“王师北定中原rì，家祭无忘告乃翁”记忆犹新，没想到陆游就吃过温室黄瓜。杨改革记忆当中有个穿越者在清朝用温室黄瓜赚大钱的事。看来这依靠穿越小说干事也是不太靠谱的事啊！

难道是位面不同？

杨改革思维混乱的被皇后拉到宫后苑。

这宫后苑特地打扫了一番。铺了石板的地面上干净得很，摆了几排的盆栽，用大花盆栽种的“小树”上面，挂满了姹紫嫣红的花朵。很好看。

在这“冬天”里，看到如此艳丽的花朵，杨改革的心情格外的舒畅。觉得这温室技术可不是盖的。觉得自己也可以培养一点黄瓜吃吃，不过现在已经是chūn天了，不需要用到温室了。

看着这鲜红的木棉花，想起来了这温室栽培，栽培观赏植物，杨改革又想起来历史上传说，辣椒也是最开始作为观赏植物引进的。

想到这里，杨改革忽然心中一动。辣椒，自己在一个帖子上看过，这东西很有用。

恩，不错，杨改革来兴趣了。

于是，问道：“大伴，这‘宫后苑’谁负责的啊？”

王承恩回答道：“回皇上，是内官监太监郑怀忠。”（胡扯的一名。）

“在吗？”杨改革便问遍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看这个内官监的太监是不是就在自己周围。

王承恩环顾了一下，回到：“回皇上，在的。要叫他过来见驾吗？”

“嗯，叫他过来吧，朕今天又点事要问问他。”

“是，皇上。”王承恩答应完皇帝，转身，又去吩咐边上一个小太监。那个小太监听完了王承恩的话，立刻躬身小步快速走开。

不一会，就引来了一位太监。身穿常服，戴乌纱帽，团领衫束带，胸前着了个云燕的补子。大概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也是青白相间，看上去就是一和蔼的长者。

“奴婢郑怀忠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郑怀忠已经跪倒在地，叩头请安了。

“你就是郑怀忠？起来吧，朕有事问你，对了，你给朕准备的这个木棉花很好看，朕喜欢。”杨改革对这郑怀忠的第一印象不错。看他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奴婢郑怀忠谢陛下赞赏。”说完就起来了。

“郑怀忠，嗯，你对这宫后苑（注：明朝叫这名，清朝叫御花园）的观赏植物很在行？朕看你这木棉花就栽植的可以啊！”

“奴婢……回皇上，奴婢对这观赏的植物还算了解，养过不少的奇花异草。”郑怀忠回答道。

“是吗？这样的，郑怀忠，朕听说有一种从海外引进的植物，好像叫辣椒的，不知道你见过没有？”辣椒是在明末引进中国的，现在已经是崇祯年间了，正儿八经的明末，杨改革觉得可以试试，看着大明朝的皇宫里有没有这种东西。

“回皇上，这‘辣椒’……奴婢似乎没听过，奴婢想问一下这植物的样貌特征，或许奴婢可以知道它的别名。”郑怀忠稍微思索了一下就回答杨改革没有，但是服务皇帝是太监们唯一的事，所以，服务很周到，没见过不要紧，赶紧问皇帝那植物长什么样，然后叫人弄回来就是。还怕皇帝不高兴？皇帝一高兴！这做太监的就有面子，在宫里就吃得开，这太监也就没白做。不枉挨那一刀。

杨改革一听没见过，就丧气了，但是又觉得这郑怀忠说得没错，也许是名字的叫法不同，同样的东西有不同的别名。杨改革又说道：“这东西大概是一年生的，长得也不高，大概能长两三尺吧，叶子绿的，果实大约有指头粗细，刚开始果子是绿sè的，成熟之后果子就变红sè了，果子有辣味，所以叫辣椒，这果子里面有数粒种子，形状类似饼子，但很微小。”

杨改革努力的回忆自己吃过的辣椒是什么样的。把自己知道的都描绘出来了。不过郑怀忠还是没有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郑怀忠思索了一会，道：“启禀皇上，奴婢恐怕没有见过这种植物，不过奴婢会派人去寻找的，如果真如皇上所说的那样，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的。”

杨改革很失望。看来这辣椒还要努力寻找啊！

“唉……是吗？那太可惜了。”杨改革一副痛惜的表情。

郑怀忠看见皇帝一副痛惜的表情，就下定决心，立刻派人去寻找，寻遍天涯海角也要把这叫做“辣椒”的东西给找着。我这内官监是干什么吃的？说白了，最大的“业务”就是帮助皇帝寻找那些奇花异草，珍奇异宝。

想当年，我们太监界的偶像三宝太监郑和就是干的这内官监的官职，干的就是替皇帝寻找珍奇异宝，奇花异草的业务。还领导了一只舰队远赴海外，替皇帝传播威德。那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一直都是我辈太监们的骄傲和楷模，我一定要努力，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现，将来说不准就轮上和三宝太监一样的差事，这皇帝喜欢海外的风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啊！

想到这里，郑怀忠就觉得热血沸腾，充满了昂扬的斗志。暗暗给自己定下目标，一定要找到“辣椒”。

杨改革很可惜没有找到辣椒，却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皇宫里里居然还有一个做着成为“郑和”，成为“三宝太监”第二的太监。如果知道，肯定少不了感叹一番，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游览的兴致没有了，杨改革和皇后准备回宫了，路上，皇后问杨改革：“皇上，你是怎么知道这“辣椒”的？”周皇后对于杨改革清楚的知道辣椒一事很感兴趣。

杨改革头大，没想过这历史上的崇祯就是一个“宅男”，很少出紫禁城，很少出皇宫。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宅”的宅男。要说知道这“辣椒”，有点不和情理。

杨改革只能胡扯：“呵呵……我也是听人说的，应该是从海外引进的，据说南方有人种这东西，据说这东西可以驱除风湿，我想在南方cháo湿的地域，应该能帮助朕的子民驱除风湿，所以就问一问，实际朕也不太清楚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还没有走远的郑怀忠正好听到了皇帝和皇后的对话。得知这皇帝是为了南方那些受cháo湿影响的子民，才问这辣椒的事，心想这皇帝真的是一个好皇帝啊！一个圣主明君啊！更加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找到“辣椒”，帮皇帝解忧。

海外？南洋？

【另外，感谢书友“蓝袜”的打赏，这是第一次得打赏，很高兴，在这里感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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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春雨贵如油（一）

崇祯元年。

二月十六。

太和门早朝。

太和门外的雨纷纷扬扬的一直在下。

太和门大殿内的朝臣们正在熙熙攘攘的议论着。

杨改革一如既往的无视这些NPC。坐在龙椅上发呆。不过眼睛配合得很好，不时的从群臣的额头上扫过。让大家都以为皇帝在关注我。

昨天夜里，雨就开始下了，chūn雨贵如油，淅淅沥沥的一直下到现在还没停。杨改革半夜里忽然心血来cháo，让小太监用铜盆子接雨。

群臣们互相“喷”了半天的口水，很快就发现皇帝陛下正坐在龙椅上发呆，也就没有了再吵下去的意愿。没有人欣赏的表演，表演者也觉得没意思啊！就如同没人看的小说，写着写着就太监了。

大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众爱卿终于吵完了？”杨改革回个神来，问道。

群臣们血喷。心想这皇帝是在是太“坏”了，让我们白费劲半天，口水都吐干了，还问我们是不是吵完了。

“众爱卿，争吵的事暂且就不论了吧，先谈点其他事，放松一下心情，我看几位爱卿争论的是面红脖子粗，歇息一下如何？”

群臣一阵无语，心想皇帝又出什么幺蛾子。每次谈点其他的，都搞得我们尴尬不已。

杨改革又已经开口了，说道：“朕观这殿外的细雨，从昨rì夜里到现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众爱卿都说说。”

大臣们松了一口气，心想皇帝还好，没出什么幺蛾子，问的是这雨，昨rì就是“chūn分节”，想必是有感而发了。

“启禀皇上，俗话说，‘chūn雨贵如油’，这细雨就如油一般金贵，是好事，预兆了我大明朝今年必定是一个五谷丰登之年，可喜可贺啊，陛下。”一位善于拍马屁的大臣已经想到粮食的丰收了。

“启禀陛下，这是好事，下了如此多的chūn雨，想必今年chūn耕不会缺雨了。是个丰收的吉兆啊！”

……

“启禀陛下，昨rì就是‘chūn分节’，今rì就有雨降下，实在是件可惜可贺的事。”

“启禀陛下，这是上天降下的吉兆啊！”

“……陛下洪福……”

……

“……”

不尽的马屁源源不绝，杨改革无视之。

“众位爱卿先听朕说一句。”杨改革一说话，下面的大臣们就都不说话了，看皇帝又说出什么来。

“诸位爱卿可知这雨下了多久了？又下了多少？诸位爱卿口口声声说这‘chūn雨贵如油’，说来年必定会丰收。可是，朕问你们，又下了多少雨？你们那一位又能知道呢？”杨改革说出了今天的主题。

“呃……”

“这……”

“啊！”

……

郁闷，一群大臣心里直叫憋屈，我们是干的那执掌大明朝中枢的朝臣，不是那管降几点雨的龙王，问我们干甚？

一群大臣在下面憋的是耳红脖子粗，却有不知道从何说起。

冷场了半响，其中一位老臣才出来奏道：“启禀陛下，老臣估摸着，这雨从昨rì丑时（现代凌晨1时正至凌晨3时正。）就开始下了，到现在已近午时（上午11时正至下午1时正），断断续续下了五个时辰了。至于这下了多少雨嘛，老臣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估摸不出来，一直都是这样下这。”

“嗯，不错，爱卿说得不错，昨rì雨刚下的是时候，朕就醒了，看到这chūn雨下下来，朕感叹，这雨确实下的及时，昨rì就是‘chūn分’，今rì就降下雨，想必今年能有个好收成，朕——也是这样想的。”

杨改革话题又一转，说道：“既然这是一件好事，可谁又能告诉朕，这地里的禾苗又需要多少雨水？要下多久，才能让天下百姓的粮食丰收，下多少才算是天降洪福，而不是灾祸呢？”

说到这里，就有些冷了。

众大臣心想，没想到这皇帝还能关心这事？看来还有几分心思的。不过这和我们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我们就是收收地租，至于地里能长多少粮食，和我们没关系，那是佃户的事，多了，他们也就能多吃几口白面，少了，就要饿肚子，去啃树皮，借高利贷，卖儿卖女给我们交租，正好可以放些印子钱出去，另外收几个小妾，买几个丫头伺候着。

另外一位大臣看不下去，出来奏道：“启禀陛下，这事有关天象，得问钦天监的人才知道，我等恐怕也不知。”

很好，推脱得很有艺术，不过也是事情，古代还就有这样一个机构，专门管这档子事就是钦天监了。杨改革点头道：“嗯，那好，就宣钦天监的人速来。”

杨改革和众大臣已经在大殿里“对峙”很久了，没话说，大家都很尴尬。

还好钦天监的人来了，否则，这尴尬下去，恐怕是连饭都没得吃了。

……

“臣钦天监……XXX……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群“青袍小官”‘绿袍小官’在地上叩头。估摸着，怕皇帝问，所以把钦天监叫得上的人全叫来了。

“起来吧。朕有事问你们。”

“谢陛下隆恩。”都起来了。在这大殿上，青、绿袍可是正儿八经的“小官”了，在一群红袍当中相当的显眼。

“朕今rì和众爱卿讨论这场chūn雨的事，都说chūn雨贵如油，可朕想知道这雨下了多久，下了多少。众爱卿推荐钦天监来为朕解惑。你们说说吧。”

钦天监的人傻眼了，这叫什么事？下雨这是件好事，昨天才是chūn分，今天就下雨，看样子今年是个好年成，不过这下多久和下多少……似乎也太那个了。谁没事半夜里起来拿个盘子去接啊。

钦天监的众人正犹豫着是不是该回答皇帝的话。

忽然其中一人出列，奏道：“启禀陛下，臣也观察过这场chūn雨，确实是及时，今年必定是个好收成。至于下了多久可查，下了多少，恕臣无能，实在没有准备，或许他rì有准备，道可以算到接下多少雨来。”

“嗯，你叫什么名字？”杨改革看还有个“能人”，也来了兴趣了。

“启禀陛下，微臣钦天监历科李祖白。”

“李祖白？”杨改革心里默念一下，似乎没印象。也就没太在意了。

杨改革一看这个人是一副有戏的样子。想自己本来还想戏弄一番明朝的这些士大夫jīng英们，没想到还来一个识货的。心里顿时就高兴起来，道：“李爱卿，这样的，朕昨rì看到下雨，偶有所思，联想到我大明朝的粮食收成，才问这下了多少雨，就叫小内官用盆子接了雨，李爱卿快给朕算来，朕是急切的想知道啊……”杨改革高兴得很，终于遇到一个看得顺眼的人了，不整rì拿那些酸腐的东西“浸泡”自己。

杨改革又大喊一声：“来人，端盆子上来。”

小太监立刻慢步走过来，手里端了一个盆子，上面用木盖盖住。揭开盆盖，原来是个铜盆，通体黄sè，里面的清水大约有一个指节深。

“李爱卿，快快动手，给朕算这盆里有多少水，这雨下了多少？”

其实，杨改革自己好歹也是经历了新中国的九年义务制教育的，这算面积，算体积重量，然后算降雨量，也是学过的，不过自从当毕业之后，这学的也就交给老师了，要算，就要重新温习一下才行。

不过，既然来了这大明朝当皇帝，焉有再自己算的道理，皇帝是干什么的？就是有全天下的人伺候的人，当然是找别人算了。

众大臣朕的懵了，心里嘀咕着皇帝还真敢想，真敢干，这天上降雨不是玉帝降旨，龙王爷跑腿的事吗？怎么我们一届凡人也要算这东西？

不过这皇帝问的是今年的粮食，也是天经地义，算是勤政爱民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伸着脖子看监正李祖白是如何测量这降雨的。

李祖白也不含糊。

又奏道：“启禀陛下，臣要测量这铜盆的口径，大小，需要工具，请允许臣取来。”

杨改革迫不及待，想看看这明朝的人士是如何测量这降雨量的。立刻道：“大伴，立刻叫人速度取来。”

“是，陛下，老臣这就叫人去取。”王承恩立刻答应道。在这正是的上朝的时候，王承恩自称了“臣”，杨改革由于没注意，也没在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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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春雨贵如油（二）

不一会，钦天监历科李祖白的测量工具就拿来了。

一个木箱子。

打开木箱子，里面有杨改革“熟悉”的东西。

直尺，三角板，貌似还有圆规。这些东西，可都是以前上数学课的时候必备的工具啊！这样杨改革想起来自己小学时候数学老师的那个木制三角板，木制的尺子，如果再有粉笔和黑板，嘿！这不是回到小学时代了吗？

杨改革是看得发楞了。心想，这明朝的数学难道已经牛B到如此程度了。和现代工具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了。

杨改革心里已经是翻天的巨浪啊！历史课不是说明朝很黑暗吗？

本来不过是想用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超越时空的知识，调戏、戏弄明朝的这些士大夫一下，没想到明朝就出来一个如此牛B的人物，给自己开眼界。

杨改革实在忍不住，于是开口问道：“李爱卿，你手里拿的是何物？”

“启禀皇上，臣手中所拿，名字以此唤作，直尺，三角尺，圆规，计算铜盆的面积，和水的数量，还需要用到称，斗，纸和笔，臣皆备好。”李祖白正儿八经的给杨改革解释着。

“呔……这……”这回轮到杨改革目瞪口呆了。半响，又说道：“李爱卿请继续。”

李祖白用手里的直尺量了量，然后取出纸，蹲在地上写写画画。

杨改革看了，觉得他这样不方便，于是又对身边的王承恩说道：“大伴，看他蹲这不方便，送个小凳子给他用。”

王承恩亲自跑下去，给李祖白搬了一个小凳子，方便李祖白计算。把李祖白感动得……，也得到了大臣们的嫉妒，红眼病发作。我们都站着，你却又小凳子

一会功夫，李祖白就算好了：“启禀陛下，臣算好了，这铜盆为圆口，直径一尺，面积大约为七十八平方寸……”李祖白很快就算好了。【也不知道古代是不是叫平方寸】

这让昨天复习了半夜圆面积算法的宅男杨改革不敢相信。

“七十八平方寸？你这是怎么算出来的？根据什么？”杨改革问道。

“启禀陛下，臣是根据圆面积公式计算的，以圆周率乘以半径的平方，就可得出这铜盆口的圆面积了。”

杨改革吓了一跳，“公式”，卖糕的，明朝就有公式了，自己还准备在这大明朝好好的秀一番呢，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公式明显就是昨天杨改革梦回百度，重温的圆面积计算公式（圆面积=圆周率X半径的平方）。

杨改革对这个来了兴趣了，问道：“李爱卿，既然你能算出这盆口的面积，大约也就能算出这有多少水吧。”

杨该给还准备考一下这李祖白的其他本事。

哪里知道李祖白却说：“启禀皇上，这水的重量，只要称一下，就可以得出重量。”

称一下就行了？杨改革无语了。就这样简单那。自己还准备根据水的密度算体积算重量呢。

“那，李爱卿，你继续。”杨改革无语，自己准备露一手的，还专门梦回百度查了一下各个公式，自己还默写下来，打算好好羞辱一番明朝士大夫的，没想到，还有一个懂行的。自己这下是显摆不成了，郁闷的很。

说着李祖白就拿出了一杆小称，又用了一个容器，称起水的重量来。

“启禀陛下，这一盆里的水重约八两二钱。”李祖白说道。（明朝是16两合一斤。八两就是半斤……半斤八两，是不是有点晕，其实是一样重的。）

“是吗？也就是说，这一尺长的圆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装了八两水？”

“启禀陛下，是的，大约有半斤多点。”李祖白正经的说道。

“呃……八两……怎么变成半斤了？”杨改革越说，声音越低，闹不明白这到底怎么了，是自己耳朵有问题吗？还是这个人脑袋有毛病啊？半斤和八两一样重？

在一边的王承恩听了皇帝的自言自语，正闹不明白这八两和半斤的问题，也有点意外，连忙小声提醒道：“皇上，这一斤就有十六两重啊！”

“切……叱……一斤十六两？？这……”杨改革够郁闷，这怎么明朝的换算单位和自己原来的不一样。感情别人说的“半斤八两”，是一样重的意思，自己原来还以为这“半斤八两”说的是差不多重呢，都不满一斤，四舍五入，就都算一斤的意思呢。

“这，李爱卿，你再算算，这一丈方圆该有多少雨降下？”

“启禀陛下，一尺方圆得水半斤，一丈方圆得水五十斤。”李祖白飞快的报出了答案。

“嗯，这样啊！那一里方圆呢？能得多少斤水？”

“启禀陛下，这一里长就是150丈，所以，方圆一里大约得水一千一百万斤之巨。”这回李祖白算得比较久一点。算到这里，李祖白的额头已经冒汗不止了。这种“超级规模”数字的运算，李祖白已经觉得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那纸面上写的数字，已经是好几行了，草稿纸，已经花去好几张了。

“那么，这百里方圆呢？朕看这乌云滚滚，也不止百里。你且当百里算吧。”

下面的大臣已经吓傻了，方圆百里？这方圆一里就有一千一百万斤的水了，百里方圆……估摸着，当真是天文数字。

下面的大臣呆住了，我们的头顶上怎么会有这样多的水？不会吧？那倒下来怎么没砸死人？

真的有这样多？

假的？

真的？

迷惑！困惑！不解！郁闷！

各个大臣觉得自己的脑瓜不够用了，这一千一百万斤的水是多少啊？这数字写在纸上得用多少纸啊？

李祖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这种超级运算，让他耗尽了脑力。皇帝让他运算百里方圆的降水量，他估摸着，自己得用一张很大很大的纸才能完成运算，才能写下这数据。

“启禀陛下……臣……臣，臣需要……更大的纸张运算。”李祖白抹了抹额头的汗，决定运算。这种技术型的人，在自己熟知的领域遇到了挑战，则是越战越勇。是个执着的人。

“可以。”

很半天，李祖白终于哆哆嗦嗦的拿出了一份答案，但是不敢读，颤颤巍巍举过头顶，颤声道：“启禀陛下，这……这，这实在……是……是……我……我，臣，臣不敢念。”

大殿的大臣今天吃惊都吃了一箩筐了，现在再吃一惊，还有什么东西是不敢念的？都很好奇。

“大伴，你去帮助李爱卿念一下吧。”

“是，皇上。”王承恩答完就去帮李祖白念答案。

……

王承恩把纸拿在手上，眉头皱着，疑惑了半天，才大声念道：“一百一十二亿五千万……”

轰隆隆～！大殿里如同一阵巨雷想过。众大臣被这“天文”般的数字震惊了！

……

半响，都没人说话，都在心里消化和接受今天的这种事情。

天上怎么会有这样多的水？俺们从城头往下扔块砖，都能砸死人，这叫守城杀敌。那天上有百亿斤的水，掉下来，这叫什么？我们怎么没被砸死呢？奇怪！假的？

众大臣正在疑惑中！

杨改革忽然说了句：“这样多的水都在天上？为何朕就上不得天呢？想朕贵为天子，也想着有一天，能上天看看啊！”

噗～～～～～！

大殿里，众大臣，心里有了将满腔热血仰天狂喷的冲动。以缓解这句话对他们的冲击。

上天！这是多么一个天真的话题。

严肃！一定要严肃！不准笑出来！

憋闷，难受，吃惊，今rì又再次大吃一斤，一些大臣仿佛被巨雷雷过，全身外焦里嫩。说不的话，做不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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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春雨贵如油（三）

[[[CP|W:156|H:166|A:L|U:]]]大殿里，静寂无声，无言以对。

众人的心思里，有如十八级台风肆虐过。今rì这件事早已超过他们的预料和知识的范围，也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超负荷运转的结果就是当机。

杨改革的话犹如投在平静池塘的一颗石子。“咚”的一声，激起层层的波浪，一层一层的向外传开。大明朝的这滩死水，又激起了一朵小浪花。

“众爱卿，谁可以为朕解惑？”

……

半天没人回话，不是冷场那样简单，许多大臣的眼睛已经直了，根本就没有注意还有个皇上。

过了一会，李祖白终于第一个回话了：“启禀皇上，这云雾轻灵，所以就能上升，奈何人太重，是不可能上天的。”

“李爱卿，那为何天上有一百亿之巨的水在朕的头顶？难道朕接下来的水是假的不成？”

“启禀皇上，微臣不敢，只是这水是无形之物，聚散无常，人不可能像水一样无形而又聚散，又如何上得了天呢？”李祖白的知识已经不怎么够用了，只能尽量的给皇帝解释。

这个问题，其实，学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宅男杨改革比他清楚的多。

“既然如此，这云雾轻，就能升腾，那为和不用布或者其他不透气的东西做成皮囊，束缚住这些云雾或者轻灵之气，这样不是可以上天了吗？”

杨改革的话有如一道霹雳，直击李祖白已经很脆弱的心灵。是啊！既然水都能上天，轻灵之气能飞腾，那为何不用东西束缚住这些气体，然后不是可以带着人飞腾了吗？

这～！皇帝是天才？李祖白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然后忽然发狂，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帽子也甩到一边，披头散发，挥手乱跳，有如着魔一般，眼睛通红，乍一看，有如恶鬼上门。再加上这群臣呆滞的目光，眼神僵直，身形死板，猛一看，这太和门大殿就如同那阎王殿里一般的yīn森恐怖。

“肃静！”一声大喝，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了。原来是持剑的“大汉将军”看这大殿里如同着魔一样的情景，心里也惧怕，这才忍不住发喊，叫醒这些人。

这他妈的太诡异了！持剑的“大汉将军”想到。

一个词：回阳了。

地上跪了一地的人，皆口呼有罪。

杨改革也难得和他们计较。

“众爱卿，今rì之事过于惊人，没想到会这样，这都是朕的不好，引起朝臣们如此失态。唉！李祖白，朕觉得朕的这个想法是可行的，你就专门给朕做这个能个上天的东西吧，嗯，用一个口袋束缚住轻灵能上升的气，看能不能带人上天……”

话还没说完，群臣里就出来一个人反对：“启禀陛下，万万不可，陛下来万钧之躯，怎么能冒如此之险？万一出事，臣等有和面目去见先皇……”说着，还流泪了。

搞得其他大臣一窝蜂的对这件事叫停。

“……皇上不可啊！……皇上……祖宗基业啊！……”

“皇上千万别……”

“不可……”

……

杨改革用手压了压，大臣们才安静下来。

杨改革说道：“朕今rì做这件事，是为了求证人能不能上天，并不是朕要亲自去试验。众位爱卿今rì也看到了，这方圆百里范围就下了一百一十亿斤的水，一个人不过百十斤重，为何就不能托着人上天呢？”

杨改革的话让大臣们一时口塞，无语，确实，这一百多亿斤的水都能上天，那为何一个百十斤的人就上不得天？是啊！皇帝的想法也没错，用个袋子束缚住那些上天的气，不是就带着人上天了吗？

可是，人能上天？众大臣心里始终是不信，这与“常识”不符，肯定是假的。但是，今天，钦天监的李祖白给大家解释了天上有多少雨，也是事实，一时更是难以定论。俗话说，眼见为实，亲眼看到的事，要自己否认他，还是有难度。

杨改革继续说道：“嗯，李爱卿，今rì你解惑有功，朕准备给你官升一级，你是几品官。”

杨改革的想法很简单，遇到这样一个“人才”，当然要好好用用，。

“启禀皇上，这不可。”一个大臣还没等杨改革的话说完，就出来反对了。

杨改革很生气。凭什么读四书五经能做官，这样“学问”的人就做不得官了。难道做官全得经过你们同意不成？我这皇帝是白当的吗？

“为何不可？李爱卿也是有学问之人，能给朕解惑，为什么就不能给他加官？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杨改革忍耐住心里的不痛快，还是问了问什么。要是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杨改革不介意用佛门的“狮子吼”教育一下这群官僚。

这回大臣也是不急，奏到：“启禀皇上。钦天监的官不得改迁他官，子孙世业，非特旨不得升调、致仕。如有缺员，由本监逐级递补。这都是祖训成例，非是李大人他没有才学。”

“虾米？钦天监的官还有这样一说，不准升官，不准外调，不准退休？”杨改革心里那个不舒服。这也叫官？和坐牢差不多吧，就顶了个官的名头罢了。还他妈是世袭的。

这可如何是好？自己好不容易得了个人才，就这样放弃。又想想，忽然眼前一亮。不是说非特旨不能升官吗？那自己就给他来个特旨，呵呵，看来，这老祖宗也是花了点心思的，万事都留了一个尾巴，这尾巴就是皇权。皇权第一还真不是乱吹的。

杨改革眉开眼笑，道：“这朕知道，这不，朕这不是下了特旨吗？给他加官一级。”

……

“陛下不可，钦天监从来没有……。”

“陛下不可，乱了规矩，乱了套了……”

“皇上不可啊！祖宗的规矩不可乱改啊！……”

“不可……”

一大群的大臣都纷纷说不可，这让杨改革郁闷和憋屈，自己是皇帝，提拔个人还受你们的气，罗哩叭嗦的。

这次提拔，让杨改革知道什么叫皇帝也不是万能的，也有憋屈的时候。这皇帝的皇权还是没拿稳。显然，杨改革这个皇帝的权利没有那个制定钦天监官制的皇帝大。

当然，如果皇帝提拔的是一个正经的进士，那基本上没人反对，特别是东林党，更是不会阻拦。例如孙承宗，徐光启，袁崇焕，如果你一次提拔个十几级，别人也只说你慧眼识英才。如果你要提拔一个“场外”人士，对不起了只有。

杨改革心里盘算着，就算自己这样给李祖白升官了，但是李祖白他也免不了受那些大臣们的气，再者会在哪些大臣的“劝告”下，“被自动”的辞职。反而不好。

想了半天，杨改革决定退让，道：“这样吧，既然大家都反对，朕也觉得不妥，这样吧，就给李爱卿一个侍讲的差事，也能给朕解惑，也不用升官。也没坏了祖宗的规矩。再加上朕的特旨，就这样吧。”

杨改革决定妥协了。

一个大臣又出来反对：“皇上，不可，这侍讲一般也得翰林院的翰林才方可！”

“皇上不可……”

……

又是一大堆的不可。

杨改革无话可说。心想：唉，算了，我这皇帝当的可真失败啊！没有官就没有官吧，老子我天天招他进宫，馋死你们这群官迷。然后暗地里弄点东西，不让你们知道，羡慕死你们。下次早朝，我一定从新找一首难唱的歌，唱死你们这帮官迷。

今rì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下了朝之后，京城里就许多人家里就响起了算盘声，不知道晚上有多少人的算盘打烂了。

第二天，卖算盘的忽然发现自己的生意平白好了无数倍，心想怪事，自己的算盘质量很好啊！怎么着也要用个十几年，数十年，怎么今天一下算盘全烂了？

自然界的可怕和恐怖，头一次笼罩在大明朝这些自命不凡的官僚大臣头上，才发现，不经意之间，原来自己的头顶有着这样恐怖巨量的水。也许，或许，皇帝会制作出带人上天的皮囊，那岂不是可以上天去看看？琼楼玉宇，仙女？

【按现在的标准，这是一场中到大雨，降雨量为25毫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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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袁崇焕和他的“防箭衣”

[[[CP|W:168|H:179|A:C|U:]]]（图为重铠，但不是明代的，呵呵）

下了朝。

大臣们很不是滋味，都急着找自己家的帐房先生，噼里啪啦的算算今rì的事是不是真的。

杨改革也很不是滋味。

心想自己这皇帝当的真的是窝囊，那些大臣还当自己是个十八岁的毛头小伙子呢。太气人了，一遇到他们不称心的事，就是一堆的“不可”。恶心死杨改革了。

杨改革决定找点事给这些大臣，也恶心恶心他们，让他们也不快活。

想来想去，还是想到了文臣们的死对头，东林党的噩梦，九千岁，魏忠贤。这货可是好东西，文臣们看到他一定会恶心死，东林党看到他，一定会气得颤抖起来。

想完，杨改革决定给魏忠贤写信。

想了半宿，想自己和魏忠贤是在没有半点交情，有点交往的那还是这具身体的前任。崇祯。

自己应该对这魏忠贤用什么口气写信？下圣旨？显然不合杨改革的心思，杨改革只是为了恶心一下那些官僚们。让他们知道，自己手中还有一个“大牌”，你们不让我高兴，我就叫你们恶心。现在的魏案未定，给魏忠贤下圣旨不太合适，魏案杨改革还等着收钱呢。

难道用九年义务教育的标准体。先给他来个“亲爱的魏忠贤……”，杨改革觉得自己很恶心。肚子里有翻江倒海的前奏了。

难道来：“敬爱的魏忠贤……”这～，似乎更加恶心，那魏忠贤不过是个太监，皇帝的家奴，当得起他这样“敬爱”吗？恐怕这信一去，魏忠贤就要上吊死了。怕死的。

“忠贤吾兄……”不行。要这样叫，他这九千岁那还不成了一万一千岁。比自己还大？

“魏爱卿……”这个更不行了，他现在就一个等死的人，还爱卿呢。

“小魏子……”这个……，杨改革几乎到了吐的边缘了。肚子里的晚餐纷纷表示压力很大。

“魏忠贤……”直接叫名字，这个似乎强了一点。但是也不行，这世界皇帝最大，皇帝给一个奴才写信，还用顶格称呼。杨改革又枪毙了。

看来，用九年义务教育的标准体给魏忠贤写信，是铁定不成的。于是，杨改革只能将一张白纸用信封包住。叫来王承恩。

“大伴，把这封信送到魏忠贤的手上。”

王承恩吓了一跳，魏忠贤！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封信，道：“皇上，可是魏逆？……”王承恩yù言又止。也很疑惑，怎么皇帝忽然就想起这号人来了呢？这可真的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是的，就是魏忠贤。”

“是，皇上。老奴这就叫人送去。”王承恩还是很利索的答应道。

想大明朝的“读书人”，特别是当官的，当大官的，没有不恨魏忠贤的，全都要置他于死地，原因也很简单，太多人给这魏忠贤立过生祠，这是多么尴尬的事，他不死，大臣们的颜面就地上的扫把，专门来扫地的。

皇帝这个时候还写信给他，那些人知道了，还不得跳起来跟皇帝作对。王承恩想自己应该劝几句，可是又一想，自己不过是个奴婢，皇帝也有皇帝的想法，也就不再出声了。默默无闻的转身离去，叫人去送信了。

看着王承恩默默的转身离去，杨改革心中一团乱麻，不知道这次是对是错，自己身边没有一个“谋士”，给自己出主意，分析局面。自己这个宅男，是一个人在战斗啊！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杨改革不用上朝，九点才起床，吃过了早饭，王承恩才禀报，袁崇焕这个菜鸟来了，说是有了新战法，要找孙师傅切磋，想用皇上的“沙盘”。

“准了。朕也过去观看。”杨改革很痛快的准了袁崇焕的请求，没想到这袁崇焕这样快就有了新战法了。看看去。

平台。

房子不大，中间有个硕大的“沙盘”，用来推演局势用的。

还是袁崇焕对孙承宗。不过菜鸟袁崇焕始终还是个菜鸟，虽然有了新战法。但是奈何自己这边的东西巨贵，农民太少，出的钱太少，很容易就被孙承宗虐了一把。

即时战略打得那是一塌糊涂。

袁崇焕很沮丧，本以为自己的新战法可以扳平一局，没想到又输了，丢人还不算，更重要的是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又输了，这让袁崇焕难堪加自卑。自信心再次严重受打击。

其实，杨改革这样“虐待”袁崇焕，目的有两个，首先就是让他有自知之明，不要乱干。胡乱的去杀毛文龙什么的，让他知道，皇帝不好忽悠，你也不是天才。第二就是提高袁崇焕的“战略”水准。

鉴于基本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杨改革对于袁崇焕的战法没有太多的兴趣。有兴趣的是一件事。和袁崇焕有关。

传说，他在保卫京师的广渠门之战当中，“袁崇焕身中数箭，两肋如猬，赖有重甲不透。”这是杨改革在梦回百度搜索袁崇焕的时候看到的，忽然那个眼前一亮。

“身中数箭，两肋如猬，赖有重甲不透”。从这几个简简单单的字当中。杨改革忽然发现，这袁崇焕当真是个很牛B的人物，不怕死，想那乱军当中，已经是混战了，shè箭几乎是抵着shè，居然身中数箭没一点事。从“赖有重甲”来看，袁崇焕的“防箭衣”，比现代的“防弹衣”效果也不差。

杨改革的兴趣就是袁崇焕是怎么穿的，怎么弄出这“重甲”的。要说袁崇焕一个文人，上战场穿盔甲，也是情理之中，但是要说有多“重”，抵近的箭都shè不透的“重甲”，那得多厚的铁片子？这其中，恐怕那就有“玄机”了，如果真的是“重甲”，袁崇焕根本就穿不了多长时间，而传说，广渠门之战有好几个小时。

可见，这“重甲”肯定不算很重。而防御力，特别是防箭的能力，却相当的惊人，而且，还能把shè过来的箭“挂”在身上，不然怎么形容“如猬”呢？所以，杨改革对这个很感兴趣，准备和袁崇焕讨论一下这个“防箭衣”。

古代的杀伤力，特别是和骑兵作战，很大程度上的杀伤都在箭伤，能防御这个，可以说伤亡率大减。这东西，值得杨改革去研究一下。

“袁爱卿，先歇歇，朕有话跟你说。”杨改革和颜悦sè的跟袁崇焕说道。

“遵命，陛下。”袁崇焕已经没有了第一次和崇祯皇帝见面时候的“意气风发”，“云英飞扬”“侃侃而谈”“天下舍我其谁”的那种感觉。转而是诚恳的，谦虚的，卑躬的对待皇帝。不再把皇帝当作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伙子那样忽悠了。

“呵呵，袁爱卿，是这样的，朕想袁爱卿是一文人，也敢上战场，真是勇气可嘉，胆气十足啊！想必有什么‘可恃’之物吧。”

“回陛下，臣全奈一颗忠心，舍生忘死而已。幸奈陛下洪福，没有裹尸疆场而已。”袁崇焕很小心的给崇祯皇帝拍马屁。

“呵呵，袁爱卿，朕知道你的忠心，没有忠心，也不会坐在这了，朕有一点很敢兴趣，爱卿上战场之前都穿了那些防护物品呢？朕很有兴趣，朕也不是个壮汉，如果rì后有机会上战场，或许会和袁爱卿一样，需要一个防御力很好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皇帝要上战场？这让孙承宗和袁崇焕吓得不轻，皇dì dū要上战场了，这让我们这些臣子情以何堪？

“臣该死，臣有罪，置君父于危险之境地……”两个人忙不迭的告罪。

杨改革一阵郁闷，又换了一种说法：“唉……其实也不是朕要上战场，只是朕觉得我朝和东虏后金作战，很大程度上都是箭伤，如果能有一件有效的‘防箭衣’，应该能很大的程度上减少伤亡，所以朕才问袁爱卿此事，将来做成了，就赐给前线的将士们，也让前线的将士们感受到朝廷对他们的关心，这也是一件能让广大军士感恩戴德的好事啊！朕也是为前线的军士考虑啊！两位爱卿以为呢？”

这……不可思议，孙承宗和袁崇焕对于杨改革的这种“天真”和“天才”以及“天马行空”的想法感觉不可思议。

“吾皇真乃圣主也。”孙承宗说了一句的奉承话。袁崇焕则目瞪口呆。心想这位皇帝，当真是一位喜欢异想天开的主。

老朱家的，jīng怪。这就是袁崇焕脑中所想。

马屁归马屁，事情还是要办的，意见既然已经取得了统一，那就得办事。于是，练习“即时战略”的袁崇焕，开始和孙承宗讨论起“防箭衣”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袁崇焕发挥了百分之二百的热情和主动，将自己多年的心得抛出。

历史的cháo流始终是巨大的。rì后在广渠门身中数箭，两肋如猬却没一点事的袁崇焕，在这次讨论“防箭衣”的问题上，注定是个“天才”，很快就敲定了设计方案。只待制作好了去“试箭”。

杨改革则在一边看着，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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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草船借箭个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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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明朝万历年间头盔与盔甲复原图）

崇祯元年。

二月十八rì。

晴，风和rì丽。

十七rì皇帝命袁崇焕和孙承宗商讨“防箭衣”。一夜制成试穿。

皇城校场。

杨改革惊讶于袁崇焕和孙承宗的“效率”，昨天才讨论，今天就有了成品了，这速度，就是在二十一世纪“网购”也没这样快吧。

“袁爱卿，你的这‘防箭衣’怎么如此之快就制好了？”

“启禀陛下，臣这件‘防箭衣’是臣上阵所穿之物，昨rì听得皇帝提起，所以，就在此物的基础上，加了些东西，就成了今rì的‘防箭衣’。”说完，袁崇焕又奉上自己的“防箭衣”。

这件“防箭衣”，在外面看，不知道是什么制作的，不过看袁崇焕双手拿着都不怎么吃力，不怎么重，应该不是铁质的。又看外面似乎软绵绵的，里面估计是套了棉甲的。面子是绸缎做的。很光鲜。

“袁爱卿，说说你这‘防箭衣’是怎么做的，效果如何？”杨改革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野猪皮很大一部分杀伤都是依靠弓箭的威力杀伤的。

根据历史记载。袁崇焕在广渠门之战的时候。身中数箭，两肋如猬。既然用到了“如猬”这个词，就算夸张了一点，但是也可以肯定，身上的箭肯定不少的，而且箭还肯定在袁崇焕身上的。野猪皮们一看到这是个大官，肯定拼命的朝他shè，结果箭全部shè在了袁崇焕身上。

当时的场面肯定很搞笑和血腥。一群野猪皮朝袁崇焕shè箭，袁崇焕身中数箭，身上像个刺猬一般，箭都“挂”在身上，但是一点事也没有，依然指挥作战，这肯定让那些shè箭的人目瞪口呆，感觉到恐惧，于是，后金败了。

当然，这是猜测，可以肯定的是，袁崇焕敢打仗，敢玩命，不怕死这绝对是真的，敢用人体吸引弓箭的攻击，绝对不是一般人办得到的。

广渠门之战打了八个小时，才结束，也可以肯定，袁崇焕的“重甲”，肯定也不会很重，要不然，他一个文人穿着，估计也坚持不了那样久，肯定会被压垮。这样，广渠门之战就不会是明朝小赢一把了。

“启禀陛下，臣这件‘防箭衣’，外面用绸缎做面子，胸、背要害部位用锁子甲再罩一层，用棉布包裹，外罩丝绸。然后里面依次是丝绸一层，皮甲一层，丝绸再一层，再里面又棉甲是一层，再是丝绸一层，再用绸缎做里子……这‘防箭衣’算是成了，不过臣上战场的时候，还贴身穿上棉衣棉裤，再用丝绸做的衣服罩住，这才敢上战场。”

袁崇焕说道这里，原本有些慷慨激昂的气势一下就变焉了，脸红。穿成这样才敢上战场，说出去多丢人。

杨改革亲口听袁崇焕解释这“防箭衣”的制作方法。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在战场上，被抵近攻击的袁崇焕身上能“带着”那样多的箭了。

整个就是一个“草船借箭”的个人版。

这“防箭衣”确实也是牛B。要害部位用锁子甲外罩，然后是皮甲，内部是棉甲，中间都用丝绸隔开。估计也只有这样多层的甲，这样多层的丝绸，才能让箭“挂”在身上。也只能这样，才能让袁崇焕这个文人在战场上身中数箭而没一点事。

杨改革心里想到：看来这次收获不小，找袁崇焕做“防箭衣”是没错的，接下来就该是要推广这种“防箭衣”了。

“袁爱卿，真是好胆。敢在这乱军之中搏杀拼命，不简单啊！”杨改革可是真心诚意的称赞袁崇焕了。

“谢陛下夸赞，臣不敢当。”袁崇焕鞠了个躬。表示感谢。心里美美的，得皇帝一声赞美可不简单。

……

“孙师傅，你说说，这种‘防箭衣’的效果如何？”杨改革看到孙承宗望着自己。觉得该让孙承宗出出主意。

“启禀陛下，其实，用丝绸防御弓箭的伤害，古已有之，在我大明之前，据说成吉思汗的军队在打仗的时候就用数层丝绸缠裹身体的要害部位，为的就是防御弓箭的伤害。”

孙承宗不愧是饱学之士，一番话，引古论今，说得头头是道。

“真的？古代就这种技术了？”杨改革又诧异了一把，明朝的古代，至少也是元朝了。元代以前就有“防箭衣”？

“启禀陛下，是的。古语说，‘强弩之末，难穿鲁缟’，说的就是这丝绸防御弓箭的伤害有特效，据说，因为丝绸柔韧和箭头一起进到肉里，战后非致命地方拔箭的时候容易的多，相反皮甲和铁甲都没有这个优点。”孙承宗不紧不慢的说道。

……

袁崇焕也奏到：“启禀陛下，孙大人说的极是，这丝绸防御弓箭伤害有特效。臣就是看了古书，得了丝绸能防御弓箭伤害的秘密，才在我朝棉甲的基础上再多加了几层丝绸，这才敢上战场的，否则，臣一文人，如何有胆量上战场？”

“这……”杨改革终于明白，这古代，明朝的古代以前就知道用丝绸防御弓箭的知识了。那样不是说，自己要制这“防箭衣”，其实就是在现有的明军“棉甲”基础上多加几层丝绸就可以了？做成锦甲，既轻便又有效？

想到这里，杨改革觉得这是一个死胡同，丝绸多贵，那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吗？所以，这防箭衣，也就高级将军穿一穿。普通的士卒，估计是没有那个“本钱”穿“防箭衣”了。

想到这里，杨改革觉得很失败，郁闷。一个研究的项目失败了。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自己以后和野猪皮干架，可以多穿“很多层”的丝绸做的战袍，这样既轻便，又能有效的防御弓箭的伤害。

杨改革看着这件“防箭衣”，也有了一丝的明悟！“重甲”，按照普通人的想当然，盔甲应该越重（zhong）越好。这样才能有更好的防御。其实，袁崇焕的“重甲”，应该读作“chong”第二声，【虫字音】。这样，就能很好的解释袁崇焕“奈有重chong甲不透”，有数层“甲”组成的盔甲，当然可以用“重chong”字。也就是说，可能是某个战场记录员玩了个文字游戏，字同，音义不同。重（zhong）字和重(chong)字的读音不同，意义也不一样，但是写法一样，这样一来，别人还以为袁崇焕穿着很重很重的盔甲才没被很多箭shè死。突出了袁崇焕的高大形象。实际上呢，袁崇焕锁子甲（部分），棉甲，皮甲，丝绸，棉内衣等等用了很多层，这样轻便又有效，这才在战场上无事，也才能穿那样久。而且这样写也没错，某记录员得意的说道：“我记录的本来就是重（chong）甲，你们偏要读成重（zhong）甲，关我什么事。”

一桩历史疑案，就这样被杨改革破解了。杨改革心中得意的想：难道我有做有“良心的历史发明家”的潜力？哈哈！

接下来的事就很是无味了。用个木头梆子穿上这“防箭衣”，“咄咄”的shè了很多箭，把这件“防箭衣”shè得跟刺猬没两样了才罢手，掀开里面一看，木头梆子还算基本完好，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有零星的几箭对木头梆子“蹭”了点皮。

箭，倒是全部挂在“防箭衣”上面了。

古有草船借箭，今有人体借箭。杨改革苦笑不已。

【对于防箭衣，本人也没试过，只是根据“历史”进行推测而已，切勿模仿，后果自负。】

……

搞完了防箭衣，杨改革觉得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如果给大明朝的将士全体都配这样一个防箭衣，杨改革觉得自己会当裤子。放弃了，觉得又是对大明将士的不负责。又想想，现在那些大明将士，都还在为温饱问题发愁，自己给他们装备丝绸锦甲，估摸着不要穿到身上就换酒喝了。

杨改革够郁闷。

又想起宫外还有个俏丽的美眉，想起那白皙嫩滑的小手，心中一动，决定去宫外一趟，顺便去看看玻璃搞得如何了。自己的钱袋子，已经是越来越瘪了。再过段rì子还没进项，就要成“小瘪三”了。

想到了就去做。

杨改革带上王承恩，扮成公子哥，王承恩依旧是管家模样。大摇大摆的就出了紫禁城。直奔琉璃厂。

【另外，感谢起点给我做的封面，正在为封面发愁。看着好熟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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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喝茶

琉璃厂。

琉璃斋。

杨改革心里已近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情。推门而入：“丽娘，丽娘，我来看你了。”

“丽娘恭迎杨公子。杨公子请进。”孙丽娘红着脸，带着羞涩的把杨改革迎进了屋内。

看到眼前这俏丽的小娘子，杨改革干吞几口口水。yù吞之。

“杨公子请坐。”孙丽娘给杨改革倒了一杯茶。

杨改革坐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一股脑的把茶喝了个干净，让一边的王承恩看得干着急，连忙用手扯杨改革的衣襟。不是说好了在宫外不随便吃东西吗？怎么一来就喝上了？

杨改革面对俏丽，漂亮的美眉，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一上来就“调戏”人家？又不知道这里“谈情说爱”该说些什么，兴送些什么。难道带个什么礼物？送朵玫瑰什么的。

“咳……”，还是谈点正事，调和调和一下氛围再说。杨改革说道：“丽娘，最近如何呢？”

“小女子一切尚好。劳公子挂记了。”孙丽娘送了杨改革一颗大菠菜。

……

半响无话可说。

又过半响。

“这，丽娘，你是哪里人啊？”杨改革觉得有点异样。

“京城人士啊！土生土长的啊！”孙丽娘答。

“哦～今年多大了？”杨改革觉得自己的“网聊病”好像有发作的前兆。

“……小女子的年纪公子还是不要问了。怪羞人的。”孙丽娘磨蹭了半天，说了句这话。

“呵呵，知道了，这个，这个琉璃斋是你自己经营的吗？”

“回公子，这个琉璃斋是小女子一手经营起来的。”说到这里，孙丽娘可是理直气壮。

……

“不错，不错～！丽娘真是女强人啊！哪，你家几口人啊？”杨改革的“网聊”病犯了。

“这……，公子问那样清楚干嘛？查户籍吗？实话告诉公子也无妨，我家三口人，我和我哥哥，还有一位父亲。不过……”

…………

杨改革这个宅男把这里当作“QQ网聊”了，问的东西和QQ上几乎没区别。十分拿手加公式化。

“有男朋友……呃……有未婚夫吗？……”杨改革这个宅男忽然发觉自己似乎问得有点不妥，这里似乎不是二十一世纪的QQ里谈“朋友”，自己好像问得太“直接”了一点。顿时醒悟，尴尬得那个无地自容。

孙丽娘羞红了脸，心道：这个人也太直接了。问得人家多不好意思。用蚊子哼哼的声音答道：“未曾许配夫家。”

不光是杨改革自己尴尬，孙丽娘也是红彤彤的脸，无话可说，就连王承恩这个看着崇祯长大的太监，也怪尴尬的。王承恩也才发现自己的这位皇帝陛下的脸皮实在是“厚”，老脸也跟着红一阵，白一阵。

王承恩心里暗地里大呼：我的陛下，你是在太有才了。你喜欢这个小女子，一般人家就应该明媒正娶，或者叫媒人，下聘礼，那才是正经。陛下喜欢，再不济也用个轿子抬进宫，然后给个名分也行，你这样直接上来就问人家的家底，问人家有夫家没有。这……如果群臣们知掉，恐怕大牙都要笑掉。

……

尴尬，无比的尴尬。

……

“这个，这个，那玻璃试得如何了？”杨改革终于还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了。

孙丽娘羞红的脸道：“公子的配方果然是没问题的。据我哥哥所说，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公子要知道详情，还得把我哥哥叫来。”

“这个，你哥哥已经叫去了。很快就来的。”杨改革很尴尬，挺郁闷的，心想自己平时面对朝中的那些大臣，也没这样无头无脑啊！这都是怎么了？难道陷入爱情的男人智商变低了？说完，自己又喝了一大杯茶。

“咳……这，这个，丽娘，我最近可想你了……”杨改革无头无脑的就来了这样一句。

杨改革的网聊病彻底发作了。

那俏丽的小娘子孙丽娘的脸立刻又变红了，以衣袖遮脸，声若蚊哼的道了句：“公子还是莫调戏小女子啦！”

这下，杨改革只能看地上有地缝没，好钻进去。心想怎么搞的，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这也太尴尬了。一旁的王承恩假装没看到。心里其实笑得要打滚。

杨改革无语，为了掩饰尴尬，只好拿起茶壶，又喝了一大壶茶水。

……

正在几人尴尬无比的时候，终于有人来打破这尴尬气氛了。

“孙大有见过公子。”孙大有一进来就给杨改革行了个大礼。鞠躬接近九十度了。

“属下沈福元见过公子，给公子请安。”也行了以个鞠躬礼。

“嗯，你们来了啊。好！好！！”杨改革连说了两个好。终于不用再尴尬了。

孙大有坐到了桌子边上，沈福元则恭敬的站在几人的外围。稍稍靠杨改革一些。

杨改革道：“大有。玻璃的事，如何了？”杨改革才注意，这孙大有也就外面披了件干净的袍子，手上全是老茧，裂痕累累。还有一些深红sè的点子，估计是烫伤了的。脸上也就脸皮一块稍微干净一点，脖子，耳后根都是“黑sè”的“淤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副疲劳过度，jīng神亢奋的样子。

说道玻璃，孙大有就来劲了，说道：“公子，果然是秘方，我只拿到琉璃厂稍稍试制一下，就几乎得到成品，奈何技术不过关，所以，成品还不行，往往十块还做不出一块像样点的，惭愧，惭愧。”

杨改革说道：“大有，不要这样拼命，我看你太过于疲劳了。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再总结一下失败的经验，总能得出适当的方法的。俗话说‘失败乃成功之母’。”

孙大有答道：“多谢公子教诲，大有记下了。‘失败乃成功之母’，‘失败乃成功之母’……公子果然是高见。大有受教了。”说完，起身，再次给杨改革鞠了个大躬。

杨改革对于受这样的大礼显得很自然，似乎本该如此的样子。

孙大有又从衣服兜里掏出两块“玻璃”，送到杨该给的面前。杨改革接过，拿在手手中，端详起这“玻璃”来。

……

“这一块几乎都是透明的了。只是内部还有一些气泡。可以说是接近成功了。不错，大有。”见惯了玻璃的杨改革评价这手里的玻璃。

“这一块气泡比较少了，颜sè也纯正，不过，平整度还差了许多。凹凸不平，还需要想办法啊！”这一块玻璃，还不如说是一坨“玻璃”比较好。和杨改革后世所见的那些平滑的玻璃不可同rì而语。

孙大有道：“公子评价的是。这两块已经是我最近试制的最好的几块了。已经和原来的琉璃有了本质的区别。应该可以按照公子的说法，叫做玻璃了。只是技术还不到家。样貌丑陋……让公子见笑了。”

杨改革道：“这一块的澄清料也许不够，搅拌的还不够均匀吧，记得朝一个方向搅拌。回去再好好试试。这一块，你要制作一个模板，把玻璃溶液倒入模板之中，这样，得出的玻璃才比较光滑，平直，否则，这样一坨一坨的有什么用呢？”杨改革不懂装懂。随口的“想当然”的指点了一下孙大有。

“公子教训的是，回去我就改。”孙大有很谦虚。

……

和孙大有讨论了一气的玻璃问题。杨改革嘴巴渴了，又喝了一大壶的茶水。

……

和孙丽娘又讨论了一下玻璃销售的问题，因为玻璃还未产出，所以也不好展开工作，所以，也就随口聊了聊。杨改革看着俏丽的小娘子，只能吞口水，喝茶。

终于到结束的时候，杨改革已经喝了好些壶茶了。肚子里变的“响亮”。时不时的还能摇出“水响”来。

了解了玻璃的制作进度，也和孙丽娘小娘子拉近了一些关系，杨改革觉得稍微有了点收获，起码玻璃快出来了。玻璃一出来，哼哼，自己就是“万元户”，“有钱人”了。

出来的时候，还跟沈福元说了两句：“好好干。”

心里挺郁闷，怎么连小娘子的小手也没摸到一下，实在太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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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君臣斗法（一）

[[[CP|W:250|H:190|A:L|U:]]]（图为岳飞像）

崇祯元年。

二月十九。

早朝。

太和门大殿。

杨改革坐在龙椅上，心中冷笑着。

昨rì夜里，杨改革梦回百度，抄了一首歌，准备今天好好的对付对付这些明朝的jīng英们，让他们好好唱一下。

开场不用杨改革cāo心，自然有小太监起歌，然后大臣们开始唱《正气歌》。还别说，这群大臣们好似练了多rì一般，声音整齐洪亮，越听越有点那个气势。一股浩然之气喷薄而出，奈何唱歌的人肚子里全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男的偷国家的钱，哦，那叫贪污，不对，那叫“漂没”，怎么能算贪污呢？更不能算偷了。

妇女权益保护委员会提起抗议：这个时空和地域根本就没有俺们女同胞当官的，怎么把我们也跟他们算在一起啊？这是对我们女同胞的污蔑和敌视。

哦，这样啊！哪就是“男盗”了算。

唱毕。

杨改革今rì首先发言：“诸位爱卿，这首《正气歌》是越唱越好了。想必诸位的胸腹之中，浩然之正气愈长吧。”

……

一群大臣在下面说“不敢”，心里其实暗自洋洋得意。

“朕今rì又得一首歌，相较《正气歌》，这首歌，讲的是‘jīng忠报国’，我想诸位爱卿也能如此歌之中所唱的一样jīng忠报国，嗯，大伴，先把这歌词给诸位爱卿发下去读熟吧。”

说完，王承恩就指挥小太监们把歌词分发给众大臣。

原本杨改革还预料了这些大臣们对于唱新歌会有抵触，说不呢。没想到一群人都默不作声，拿着歌词都在认真的看。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俗话说：反常即为妖。杨改革心里寻思着这事有“yīn谋”，可惜，不知道是什么yīn谋。

发下去的这首歌词就是屠洪刚唱的《jīng忠报国》。这首歌要求唱的人必须中气十足。嘿嘿，杨改革看着这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家伙，要他们中气十足的唱《jīng忠报国》，恐怕会要了他们的老命。

杨改革打算狠狠的折磨一番这群老家伙。

领唱的是一小太监，由于嗓子好，也聪明，是杨改革让王承恩专门找来负责早朝领唱的。早上天没亮，杨改革就把这领唱的小太监叫来，“传授”他《jīng忠报国》的唱法，其实，这首歌，杨改革自己也是乱吼几句。但是大致的调子还是知道，教导了几次领唱小太监之后，小太监果然聪明，就学会了，不过这嗓音里多少带着一些“太监特sè”，唱着具有“杀伐之气”的慷慨之歌，还是有点不伦不类的。

“狼烟起江山北望……”小太监带着“太监特sè”的声音唱着《jīng忠报国》的开头。

“狼…烟…起江山…北望……”大臣们稀稀拉拉的跟着和唱这《jīng忠报国》。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小太监的声音还算大，但是怎么也谈不上慷慨激昂。带着一丝尖锐。

“龙…起…卷马…嘶剑气……如霜”依旧是大臣们犹如读书一般的念着。

……

“心似黄河水茫茫……”

……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

“恨yù狂长刀所向……”

……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屠洪刚唱的《jīng忠报国》是慷慨激昂，有着金戈铁马之声，杀伐死战之气。

奈何在这太和门的大殿里，一个小太监带着一群“男盗”大臣唱的那是一个惨不忍睹，稀稀拉拉。好不容易唱完了一次。

“诸位爱卿，唱的实在是太糟糕了。重来一次如何，这首歌如此的慷慨激昂，豪迈大气，怎么诸位爱卿唱的如此不堪？难道不想为我大明朝‘jīng忠报国’吗？”

杨改革这帽子扣得可真大，不为大明朝jīng忠报国，那是什么？谋逆啊！一众大臣立刻跪倒在地，口呼不敢。于是重来。

杨改革心中好笑。看着这群大臣重新唱《jīng忠报国》。

这些大臣一个个都上了年纪，不少都是七老八十了。如何唱得了这用全身气劲唱出来的歌，稍微**一点，一个个都如同猪肝打在了脸上，变sè了。

……

三遍唱下来。众大臣已经找不到一个脸sè正常的了。个个猪肝脸。这让杨改革十分愉快。心想你们叫我不爽快，我就叫你们也不好受。

“诸位爱卿，这歌如何？”杨改革眉开眼笑的问着群臣。

……

歇息了一气，才有人搭话：“启禀皇上，这首歌是慷慨激昂，豪迈大气，金戈铁马，杀伐之气四溢，臣听了犹如回到了那战场一般呐，端得是一首好歌……，只是敢问陛下，这首歌是何人所作？”

杨改革准备说是屠洪刚唱的，又想想，这个世界那里去找个屠洪刚来？万一别人追根问底不是露馅了吗？看来还是厚着脸皮抢先注册得了。

“这首歌是朕所作，如何？”说道这里，杨改革的脸稍稍红了下。

“陛下英明，敢问陛下，这首歌可是写的缅怀，称颂南宋岳飞，岳鹏举抗击金人之事？”这位大臣倒是有点水准，一下就看出这首歌的来历和典故。

“呵呵，爱卿是如何看出的？”杨改革不认识这位大臣，只能一概“爱卿”了之。

“启禀陛下，臣从这《jīng忠报国》四个字当中，就感觉可能和岳母刺字之事有关，虽然字有所不同，但是意义是一样的，另外，臣还发现，这个词之中，‘马蹄南去人北望’，难道不是说北伐不成，回首北望，心中困苦之意？”这个大臣得意洋洋的解释道。

“有道理，还是爱卿明白朕的心意，朕这首歌，正是受了岳飞，岳鹏举北伐抗金之事启发，感受岳鹏举的惊天豪情与为国尽忠的忠诚，才写下这首歌，就是为了鼓励今rì之人，学习那岳鹏举为国尽忠的jīng神与气节……想哪岳飞北伐，抗金收复故土，奈何南宋君臣昏庸，致使千古名将冤死，实在惋惜，朕不会做这昏庸之人，自毁长城，也希望诸位爱卿学习岳鹏举尽忠报国的jīng神……想那岳飞北伐，抗击的是金，今rì，我大明朝也东虏作战，那东虏居然号称是后金，所以，朕决定用岳鹏举的jīng忠报国之气压制他后金，朕yù以此歌激励我朝的‘岳鹏举’们，尽忠报国，朕不吝啬功名利禄，也不学南宋胡乱杀害忠良，只为将来北伐，消灭掉敢自称后金的东虏，还我大明山河一个安宁……”

大殿里的大臣们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没想到这毛头小伙子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和情怀，说实话，还真没看出来。不过思索着，这皇帝的话还有几分道理，那岳飞北伐，抗击的是金，这东虏就敢自称是后金，那不是比喻我们大明朝是南宋吗？这叫我们这天朝上国的面子往哪里摆？我们这群大臣情以何堪啊？那我们当然得寻找俺们大明朝的“岳鹏举”来压制后金了。没错，想法很好。

“陛下真乃圣主啊！……”

“启禀陛下，这个主意实在是高……”

“陛下聪慧，我等不及……”

“启禀陛下，这首歌实在是好，应该在文武百官中推广……”

“启禀陛下，臣必定每rì演唱，学习岳鹏举的jīng忠报国之jīng神……”

……

马屁滚滚而来。

杨改革心中暗喜，心道我这二十一世纪的人一出马，还不玩死你们这群老古董，嘿嘿，跟我斗，玩死你们。

“很好！诸位爱卿都认为好，朕也觉得不错，那既然这样，那何不再唱几次给朕听听？”杨改革笑着又要听歌。

下面的众大臣立刻变成了猪肝脸，这首歌要的是中气十足，豪情四溢，才能有沙场的那种杀伐之气，要我们这群老头子唱这首歌，真的是要老命。居然一次不够，还几次？唱完了大家还有命在吗？

不过还是要唱的，刚才还在称赞这歌好，要学习来着，现在不唱，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于是，众大臣又唱了几次，最后，有个人实在支持不住，倒下了，杨改革这才作罢。算是绕过一场。心中暗自得意。

接下来就是议论朝政的事了。

……

“臣有本要奏。”

“说吧，什么事，别念那又长又难听的奏折，直接说什么事就是。”杨改革最怕的就是那些冗长的奏折了，听半天还不知道说些什么。浪费时间和jīng力。

“是，陛下，平辽将军总兵官左都督毛文龙请响。”这位大臣用很简短的一句话就概括了这本奏折。

毛文龙？杨改革一听就头疼，原本历史上，毛文龙该死在袁崇焕的刀下，现在袁崇焕这个大忽悠被杨改革“反忽悠”了，已经不大有可能再杀毛文龙。这也让本来归袁崇焕的事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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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君臣斗法（二）

毛文龙，这可是个头疼的家伙啊！

杨改革暗自嘀咕着，这毛文龙该怎么解决？

杨改革问道：“上次不是发了二百万两银子补发军饷吗？怎么没给他发？”杨改革奇怪了。难道毛文龙不是我大明朝的官？上次发饷没他的份？不然怎么又来要银子？这才几天？

“启禀陛下，正是毛大人听说了皇上补发了二百万两银子的军饷，所以才来请饷。”

“为何？难道你们没有把毛文龙的军队算在我大明朝之内？”杨改革可有点火了。不管怎么说，毛文龙还在当这大明朝的官。你们不待见他，也用不着这样给他挖坑“陷害”他吧。

“启禀陛下，非是臣等不把毛大人算在我大明朝之内，实在是毛大人他**一方，军马钱粮不受核，兵部、户部又如何为他划拨钱粮？多了，皇上的银两就亏空了，少了，毛大人又不乐意，实在叫微臣为难，所以，也就没有划拨毛大人的钱粮了。”这个官的说话很有水准，一边是怕皇帝，一边是怕毛文龙，这就是活生生的“捧杀”，暗藏杀机。看来，毛文龙在这群大臣的眼中，已经是眼中钉，肉中刺了，随时随地都要干掉的那种。

“朕记得以前似乎核定过毛文龙的兵数的？是多少来着？”

“启禀陛下，二万八千人，但毛大人他不接受朝廷的检阅和监管，所以，这次补饷也就没有给毛大人补发了，如何行事，还请皇上示下。”

这就是烂事，朝廷里的文官们想监管毛文龙的钱粮，兵数，也是正常的要求。当然，还有额外的“漂没”。毛文龙则不想被文臣们监管，不想被“漂没”，理由牵强些，结果在一起扯皮。扯皮的结果就是毛文龙渐渐的脱离的明朝的控制，朝中的大臣们视毛文龙为狼子野心，叛逆一样的存在。闹到最后袁崇焕杀了毛文龙。只有野猪皮笑掉大牙。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句话没说错。

杨改革头疼，这样一筐子的烂事，核心就两个字，贪婪，杨改革没有那个心思去理这东西。想了想，说道：“既如此，先放过不提，朕zì yóu分寸。”

毛文龙请饷这件事，算是皇帝接了下来了，户部，兵部就不会再管这事了，这事明显就是一个用银子摆平的事，皇帝唯一要做的就是用内帑的钱去补贴毛文龙而已。跟朝廷恐怕是没多少关系。

……

第二件事不过平平无奇，地方上遭灾了，请求减免赋税，请求支援。好说，那就给钱吧。

……

第三件事来了。

“臣请陛下上御经筵。”一位老臣出来奏到。

“经筵？”杨改革还头一次听说这东西，心想这是嘛东西啊！

“这，何为经筵啊？”杨改革发扬了不耻下问的好传统。

“回陛下，这经筵，是专门为陛下讲经论史的。”

“这个，有什么讲究吗？讲经论史？”杨改革对这事一无所知。但是，yīn谋之气滚滚而来。

“启禀陛下，经筵讲经，每月三次，每旬一次，此是大讲，陛下和群臣都参加，礼仪规整，此外还有小讲，隔rì开讲，规矩就不是很多了……”

……

“那讲的内容是什么？历史？”杨改革很郁闷，历史还用得着你们跟我说，我九年义务教育可是毕业了的，历史成绩钢钢的。就连几百年后的历史我都学过。你们还跟我讲历史？

“回陛下，经筵一是‘味道研经’，探究经书中的微言大义；一是‘以古证今’，亦即以史为鉴，三是休生养xìng，培养德行。”

“这……有用吗？”杨改革弱弱的问了句，当真是弱弱的问了句。杨改革已经回味过来，这明显就是这些明朝的士大夫要给自己“洗脑”教育啊！天天让杨改革去学习圣人的“微言大义”，学习“以古正今”，培养杨改革的“德行”。

杨改革心里狂喊一声：卖糕的。报应来了。自己梦想着给这些明朝的士大夫“洗脑”，没想到这样快报应就来了，明朝的士大夫准备给自己来个“反洗脑”了。

“这，能不能不去啊！”杨改革苦着脸，不想去“被洗脑”。

“启禀陛下，这乃成例，祖宗传下的规矩，均有定例，非臣等胡乱想出的主意……”

祖宗传下的规矩？难道说，这儒家历朝都要给皇帝“洗脑”？杨改革忽然觉得很可怕，害怕自己从一个现代人变成一个纯粹的“明朝人”。那样自己可就是“脑死亡”了。

这绝对是打击报复，前天和大臣们发生了争执，晚上给魏忠贤写了封“信”。今天早朝就让自己接受“洗脑”。这绝对是这群大臣故意这样干的。杨改革恶意的想到。

……

“请陛下上御经筵。”地上的大臣统统跪倒在地，声音洪亮而且整齐。齐齐的要求杨改革去上政治课。

杨改革还想来个头疼，肚子疼之类的遁法，看到下面一地的大臣跪倒在地，心里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于是，不情愿的说道：“那就去‘经筵’吧。”

“陛下圣明。”一种大臣一起喊出来的马屁格外响亮，可惜杨改革恨得要死。

一群大臣远远的跟着，去了文华殿。

要说这经筵，规矩还真的是多。有负责翻书的，有负责拿书的，还有负责讲解的，还有朗诵的，文武大臣跟上朝一样，按班站在两边。杨改革才明白，看来需要接受政治教育的不光是自己这个皇帝，还有重臣，当然，皇帝才是主角，其他人，更像是来监视皇帝上政治课的。

站班坐定，经筵终于开始了。

一位讲官模样的人出来奏到：“启禀陛下，陛下是讲经，还是论史？”

四书五经？历史？杨改革觉得自己一个都不需要。四书五经都说了是科举的敲门砖，自己是皇帝，难道还要考个状元当当不成？还用得着读四书五经？

太祖朱八八表示没有四书五经我照样能当皇帝。

历史？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不光熟悉明朝之前的历史，还熟悉明朝之后的历史？还轮到你们给我讲历史？

杨改革相当的气愤。可惜有口难言。总不能扯起嗓子喊我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人，明朝以后的历史我都知道，不用你们给我教，要这样，明朝又多了一疯子皇帝。成为人们的笑柄。

“怎么，还用得着讲四书五经？朕贵为天子，四书五经不过是科举的敲门砖，难道朕学好了还去考个状元不成？”其实还有更恶毒的话杨改革没说出来。科举这东西，不过是皇帝笼络天下jīng英分子的一个笼子，李世民不是说了：“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吗？”，所以，让皇帝学习科举的敲门砖，实在是脑袋被门夹了。不是大臣们脑袋被门夹了，是（儒家）大臣们用门板夹皇帝的脑袋。

“臣惶恐……”问杨改革听经还是论史的讲官吓坏了。其他大臣一声不吭，当没看到。

杨改革生闷气，心里知道今rì不把这经筳搞完，恐怕是脱不了身了。看这些大臣的样子，似乎是要死磕到底了。

“讲段历史吧。”杨改革妥协了。

“陛下要听那一段？”这个讲官夹在皇帝和大臣之中，两头不讨好。生怕皇帝一个不高兴，他倒霉。

“朕今rì和众爱卿谈过南宋岳鹏举的事迹，就说说他吧。”杨改革就这样“随便”的选了一段历史。

杨改革真想骂人，自己是皇帝，不用学习“圣人之言”来考取功名，还学个鸟。要说到历史，自己中学的历史成绩不说多好，但是作为一个常年看起点穿越小说的宅男，至少也知道这后几百年的历史，就算是诸葛亮在自己面前，也不敢说比自己厉害，还用的着你们这群酸儒给自己上历史课？

至于说“圣人之言”里有学习做人的道理，能提高品德修养，这纯粹是扯蛋。孔老二不过是chūn秋百家中的一家，别人家在chūn秋纵横的时候，他还在到处“游说”想找个小官当当呢，难道只有他这里才有“道理”，才能提高品德修养。

其他人就是驴粪蛋？孔老二之前就没有“道理”了？孔老二就是天生的“道理”？没了孔老二就不能提高品德了？当真就是没了屠夫张，就要吃这带毛的肉？

杨改革郁闷无比。懊恼得很。这真的是经年打雁，今rì被雁啄。自己一门心思的给明朝的这帮子官僚“洗脑”，试图改变着群腐儒的“脑结构”。没想到今天就给自己来了这样一出。

自己早朝的时候还觉得他们有yīn谋，现在看来，果然是有yīn谋的。自己在群臣的眼里，过于“飘逸”了，需要用“圣人之言”多加教诲。才能成才。

杨改革郁闷无比，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自己不想和这群官僚“战斗”，奈何这群官僚老是和自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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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君臣斗法（三）

“岳飞，字鹏举。相州汤yīn人……靖康元年相州投刘浩军，……绍兴十一年十二月廿九被杀，……淳熙五年，谥武穆……”这位讲师把岳飞的生平做了简短的介绍。

“嗯，为什么会死呢？”

“启禀陛下，乃jiān人秦桧所害。”讲师说道。

“jiān人所害？众位爱卿以为如何呢？”

一大臣出列奏到：“启禀陛下，确实乃jiān臣秦桧所害。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岳武穆于风波亭，实乃南宋最大的损失，致使北伐不成功，有宋一朝，终于还是烟消云散了。”

“秦桧所害？北伐失败？我怎么听的是被十二道金牌召回的啊！怎么秦桧也有金牌能召回岳飞吗？”关于岳飞和秦桧的那些事，杨改革在网络上不知道看别人讨论了多少次，得出的结论就是皇帝要杀岳飞，秦桧出来cāo作兼当替死鬼，当然，秦桧依然是jiān臣无疑。不能洗脱jiān臣的罪名。

“启禀陛下，金牌只能由皇帝发出，秦桧不能发出金牌……但是，jiān人能蛊惑皇帝发出金牌。”这位大臣想了想，这样回答道。

“呵呵，jiān人蛊惑？当皇帝的就没有一点脑子？任凭一个臣子蛊惑自己用十二道金牌召回北伐的军队？”

“这……”这位大臣口呆，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恐怕这事，还和岳飞本身有关，岳飞他要北伐，本来是好事，可惜他还要迎还二帝，这让宋高宗赵构情以何堪？二帝回来了，他的皇帝还怎么做？不是被人毒死就是幽禁起来。肯定是没好果子吃，所以，宋高宗才用十二面金牌叫停北伐，然后杀了岳飞，对吗？”

杨改革的话和理论，都是来自后世二十一世纪的论坛上面的，听在明朝jīng英们的耳里，就如同巨雷响过。这话就是诛心之语，众大臣听的心中惶惶，额头冒汗，心想皇帝还真能想，真能折腾，开始后悔不该逼着皇帝开经筵了，在这里听皇帝谈这种话，rì后恐怕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为人臣，最讳忌的就是这些参合到这些皇位争夺当中去。

“臣惶恐，臣该死……”讲师不知所措，被杨改革的这一番惊天言论吓死了，跪在地上不敢爬起来，只是一味的声称有罪。众大臣则是目瞪口呆，难受之极。

杨改革看到群臣一副窘迫的样子，心里有点高兴了。又说道：“以史为鉴，我朝也有同样的事发生，土木堡之变，后来又迎回了英宗，结果就是“夺门之变”。嘿嘿，是不是啊？……”

杨改革的话就如同绝对零度一样冰冷。众大臣都被“冻僵”了。这话也是在这里讨论的吗？禁忌！这话绝对是皇帝家族的禁忌，现在被杨改革翻出来，一点不留情的拿来和靖康之难做比较。

众大臣只想拿东西堵住自己的耳朵，后悔给皇帝开经筵，今天这话，要是传出去，rì后被皇帝惦记着，又被人一蛊惑，恐怕不光是没好果子吃那样简单。

杨改革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宅男，没有一点忌讳，丝毫没有想到这样谈论皇帝家族的“家事”，多么多么的犯忌讳，会让这些大臣惶惶不安。一个人在那里滔滔不绝的用吐沫播撒自己的“心得”。

安静！

杨改革觉得不对劲！嘿嘿，原来，地上跪了一地的人，刚刚还很牛B，一副不把杨改革逼上“正路”的众大臣，全都趴在地上。

杨改革心中得意的笑：嘿嘿！和我斗！让你们知道我宅男的战斗力。我可是“百度在手，天下我有”的二十一世纪宅男，你们这群腐儒和我斗，差得不是一条街啊！

……

“起来吧，接着讲。”杨改革很骄傲的喊道。杨改革开始喜欢这经筵了。

地上的大臣谢恩之后又爬起来。战战兢兢，还听这经筵？恐怕老命都没了。

一位老臣出面，奏到：“老臣请陛下换一个吧，如此谈论这事，实在不是我等臣子所为。”

老臣的面子大，杨改革也就顺从了。

“那就换一个话题吧，不说什么‘土木堡之变’，如今我大明朝的财政紧张，大家就说说这财政的事吧，也算是正事了，也从历史当中吸取一点教训。”杨改革很有信心，在这经筵之上，开始侃侃而谈，大有舌战群臣的架势。依仗就是以前在论坛上面看到的“讨论”。

“陛下圣明。”地上的大臣又跪了一地，终于不用再听那该死的皇家禁忌了。

“嗯，今rì既然说到南宋，那也就根据南宋的财政来谈一谈吧，从这南宋的历史当中寻找一些教训，众位爱卿以为如何？”杨改革“故意”选了南宋这样一个朝代。

在众大臣的一声“善”当中，经筵又开始了。

这回换了一个讲师，还等了好一会，经筵又才开。估计是拿南宋的资料。

“渡江之初，东南岁入犹不满千万，上供二百万缗，此之正赋也……绍兴末年，合茶盐酒算坑冶榷货和置买之钱凡六千余万缗……南宋高宗朝末年的岁入达一亿贯，孝宗时尽管财政开始由盛转衰，其岁入仍达六千五百万贯……”这位讲师更多的是在念资料，而不是在“教育”皇帝，估计也是给刚才皇帝的言论给吓住了。动不动就拿禁忌说事。谁敢跟你这皇帝搭话啊！

……

“怎么会有这样多钱？六千多万？一亿贯？我们大明朝的岁入是多少？”杨改革问道。

在大臣中站班的一个人出来奏到：“启禀陛下，我朝岁入白银四百余万两。”估计是户部的，对银钱比较清楚。

“怎么才四百万两？这样少？”杨改革对自己这大明朝的收入是没啥概念的，只知道钱不够用。没想到整个国家的岁入才四百万两。这是在有点不太像样子了。

“启禀陛下，这仅仅是白银一项，还有其他一起折合约二千四百万万两。”这位大臣又奏到。

“所有的才二千四百万万两？”

“启禀陛下，白银四百余万两，田赋等其他约二千四百万两，一起不过二千八百余万两。”【不确定具体数字，只是自己估摸着；另外辽饷什么的除外，历史上辽饷什么的饷一共加了二千多万两。】

“不到三千万两？怎么把银子和其他东西分开呢？看着我大明朝好像每年也就收了几百万两的银子呢。”杨改革纳闷了，看不懂这明朝的财政是怎么回事。

“启禀陛下，我朝田赋是按实收缴纳的，种的什么交什么，可以折sè，此外，茶、盐、酒、算、坑冶、榷货、和置买等等一般都是用银子交的。”

“种什么交什么？……“噗”……”杨改革一口茶水喷得老远，没差点笑起来，种什么交什么？那我要是种几块萝卜地，那不是可以交几根萝卜？收税的税吏来了，拿几根萝卜了事？好像很滑稽。

“陛下请……”这位讲师比较负责，正准备提醒杨改革注意形象。杨改革又已经回归正常的样子了。

“嗯，接着说？”杨改革觉得这明朝的财政之复杂，远超自己的想象。

……

“我朝盐税……”

……

“茶税……”

……

“市舶司课税……”

……

这位讲师说了一大通，杨改革只有一个感觉，明朝的税收很混乱，自己的脑子似乎更混乱。

“为什么我朝和宋朝差距如此之大？诸位爱卿谁能给朕解惑？”杨改革头疼。

……

一片沉默，没一个大臣吱声。

“我朝和南宋谁更大？”

“回陛下，我朝远超南宋。”

“我朝人口比南宋如何？”

“回陛下，我朝人口经二百余年休养生息，也远超南宋。”

“既然我朝比南宋面积大，人口也多，为何税收只有南宋的不到三成？”

“这……”这位讲师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皇帝的话了。想想，又道：“启禀陛下，我朝税赋极低，太祖皇帝定下了藏富于民之策，所以赋税收入不如南宋也。”

明朝的税赋低？杨改革纳闷了，历史课上不是说了，明朝很黑暗吗？横征暴敛弄得农民起义吗？怎么到了明朝，明朝又说自己的赋税很低呢？

“既然我朝赋税如此之低，现在朝廷又是急需用钱之际，能不能加税呢？”

“陛下不可。”这位讲师连忙否定。

“为何不可，我朝赋税极低，又藏富于民，二百多年的积累，现在朝廷正是用钱之际，难道就不能拿出一些来救急？”

“陛下，这……”这位讲师是有口难言啊！这能明说吗？明说了，这些大臣回头就拿自己开刀。

“哪位爱卿肯为朕解惑啊？”杨改革又把目光投向众大臣。

这事其实很简单，加税肯定不会加到这些明朝jīng英头上的，和jīng英没半毛钱的关系，都加到平民老百姓身上去了。你皇帝说加一分，到了农民那里，就是五分了，为啥？漂没呗！天下的地都到了jīng英们的手里，大臣们还是知道的，也知道赋税最后加到那里去了，万一现在撺掇皇帝加税，万一哪一天来个“起义”，这些大臣吃不了兜着走，这又何必搅这趟浑水呢？饮鸠止渴，就是加税的最好写照，大臣们都明白，但是能说吗？不能。只好沉默。

……

大臣还是一片沉默，这事没法说，要说明朝的税，确实不重，但是不重归不重，更多的人想的是最好不交。典型的是民富国穷，更形象一点就是两头廋，中间肥。中间肥的这部分怎么也没想到，一朝大明朝垮台了，等待他们的就是野猪皮的屠刀。他们就是那磨刀霍霍向猪羊里的猪羊。

……

在一片沉默中，这次经筵就算是不欢而散了。大臣们也没有给杨改革上成“政治课”。杨改革也没给大臣们“反洗脑”。杨改革从这次讲经当中看到一些问题。

自己没有时间和jīng力和这些明朝的jīng英们扯皮，斗法。要从他们手里收税，比杀了他们还难受。野猪皮就要进关了，还得自己想办法。银子，钱粮，军队，这三样，就是吊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根绳子啊！天天都在缩紧。

银子！银子！！银子在那里？杨改革想大声的狂喊！

【筵，yan;（延音）竹席，酒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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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情煽东北军（一）

回到寝宫，周皇后见杨改革心情不愉快，闷闷不乐。就问道：“皇上，怎么不开心？”

杨改革是有苦难言啊！道：“朝中的事，税赋太少，开支太多，rì渐不堪啊！对了，老丈人的事情怎么样了？朕现在就看老丈人那里了。”

杨改革期望着老丈人能一炮打响，引发南下种甘蔗的热cháo。这样，就可以缓解这明末的土地兼并带来的社会动荡，减轻人口压力。

“皇上，我已经叮嘱我爹爹了，叫他用心办，还叫了我哥哥去帮忙。一定会给皇上分忧的。”周皇后安慰杨改革。

“这就好，希望老丈人那里能一炮打响，减轻我朝的土地压力，否则，我大明朝就是国破山河碎的结局啊！这件事，皇后你要经常过问，经常写信督促这件事。”杨改革对这件事给予了很高的期望。实在不想这件事泡汤，奈何皇后的老爹，周奎的历史名声实在太差，简直就是愚蠢的代名词。交给他的事实在不敢说有几成把握，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

“皇上，臣妾知道了，定会经常写信督促的。不会让皇上失望的。”周皇后听了杨改革这样“严重”的口气说话，也变得凝重起来。

心情不好，男女欢爱的时候，杨改革猛烈而冲动，弄得小萝莉皇后娇哼不已，快乐和痛苦同在，咬牙坚持下来。一泄如注之后，杨改革心思才清明许多，搂抱着小萝莉皇后。静静的躺着，心思再一次明确，弄钱，弄钱，再弄钱。

搞粮食，搞粮食，再搞粮食。

练兵，练兵，再练兵。

自己应该把心思转移到这上面来，而不是整天的和那些腐儒的“jīng英”们“聊天打屁”。

弄钱，需要人手给自己出面。搞粮食，也需要人手，练兵，更是需要大量的人手，自己身边没有一个“谋士”，也没什么可以给自己分忧的人，也没有“自己人”，看来，自己还得寻机弄些“人才”才好。

第二天，二月二十rì。

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亮了。

昨天在朝上应下了处理毛文龙的事，杨改革为此特地梦回百度，查了一下毛文龙的事迹，发现毛文龙确实是个“人才”，以败兵起家。做到了平辽将军总兵官左都督，还被皇帝称为“毛帅”，在明末和野猪皮的战斗当中，可以说是一枝独秀，还可以“游击”野猪皮，战绩还算拿得出手，比那个什么二百多脑袋就是大捷强多了。

可惜和明朝的士大夫jīng英们扯皮，结果被明朝jīng英们干掉了。这就是和明朝jīng英扯皮的后果，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想必毛文龙对这句话有这很深的感触。他就是最好的写照，没被敌人干掉，倒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怎么我又出场了，老板你给的出场费是不是该加一点了？现在国庆节呢，怎么也得三倍工资吧，钱？什么，我们只要票！有票的多投一点吧，呵呵。】

杨改革又想这崇祯的结局，比毛文龙也好不了多少。也算是间接的被猪一样的队友给害死的，当然，接下来就是明朝jīng英们的“团扑”，最后散伙，明朝这个“副本”算是玩不下去了。杨改革又得出一个结论：和jīng英扯皮，后果很严重。

此外，毛文龙还有经商的头脑和意识，也是一把好手，杨改革觉得似乎找到知己了，自己也就一“饷奴”，那毛文龙要养几万军队，又没有什么拨款，恐怕和自己一样，也成天为军饷发愁，也是一“饷奴”吧，哎呀！这可是“他乡遇故知”啊！该庆祝一下。

既然毛文龙都可以靠做生意，养几万人的军队，那自己就来个“茅山赶肉，见者有份。”把毛文龙的生意分一杯羹，自己岂不是也可以养几千，万吧军队？然后一起做强做大，形成利益共同体，这比什么忠君报国可强得多。

一来可以分到一笔钱。

二来，可以监视毛文龙对后金的生意，避免一些“违禁”的物品流入后金。避免毛文龙为了钱，什么都拿去和后金做交易。杨改革准备和后金做“有限”生意。

三来，可以拉近和毛文龙的关系，把毛文龙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让渐行渐远的毛文龙重回明朝的控制，也不让那明朝的三位侩子手成长。当真是一举多得的好主意。

想到这里，杨改革就美滋滋的，可惜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毛大帅和崇祯可没什么交情。写圣旨什么的又不方便，这几件事都需要秘密的进行。写信又不能用九年义务教育体。杨改革决定派个人去。派谁去？杨改革心里没一个可靠人选。

杨改革就在苦思冥想的时候，忽然想到，那毛文龙的军队多是辽东人，辽东不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东北吗？这不是说，毛文龙的军队，也就是这明朝的“东北军”。

“东北军，呵呵？有意思。”杨改革有主意了。看过N多抗rì题材穿越小说的杨改革对“东北军”可是一点也不陌生啊！

要说抗rì战争爆发时候的东北军，一枪不放的放弃了东北，到了关内，被国人唾骂，在陕西，和红军交手，被一曲《松花江上》，唱的那是潸然泪下，泪流满面，连枪都拿不稳。一心的想打回东北去，最后不鸟蒋介石，把蒋介石都扣下了，间接改变了中国的历史，可见怨念之大。

现在这里几乎就是翻版，太阳底下无新鲜事，毛文龙就是明朝版的“东北军”，自己把那个《松花江上》一唱，那毛文龙的军队还不潸然泪下，嗷嗷叫的要打回东北去，士气加满，攻击力翻倍，这和后世的东北军如出一辙啊！看来“东北军”不管是在民国时期，还是现在，都是能改变历史的存在啊！

想到这里，杨改革觉得自己真的是聪明决定。想到了就去做。

不过，这，唱歌之人该是谁呢？那个领唱小太监？似乎，唱这种歌，不适合太监唱啊！自己该得找人去唱才行。还有那女声，也要有人领唱才行。自己到哪里去找呢？

烟花之地？这个！！似乎！！杨改革是很想去见识一下，不过现在头等大事是搞钱，搞装备，练级。

对了！京剧啊！自己怎么把这京剧给忘记了呢？这可是国粹！能唱京剧还不能唱这歌？唉，不对啊！京剧在清朝才兴盛，这明朝该是什么呢？昆剧？

看来自己要找几个唱戏的班子，然后组合组合，组合成“划时代”的合唱团，唱这《松花江上》和那《我的祖国》。这两首歌一唱，那明朝的东北军还能跑出自己的手心？

想到这里，杨改革激动的跳了起来。

说干就干。

“大伴，大伴……”杨改革急不可耐。

“奴婢在，皇上，有什么事这样急？”王承恩快速的来到杨改革的身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呵呵，大伴，不是什么急事，但是更急，唉～，是这样的。朕准备去外面听听戏，不知道现在那几个班子比较有名。”

“……听戏……”王承恩傻眼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听戏用得这这样着急？难道又看上那个戏班子的小娘子了？

“陛下，听戏，宫廷内有教坊司，可是要传戏？”王承恩小声的问道。

……

“教坊司……这个，似乎那艳名远播的秦淮八艳传说就是教坊司的。难道……”杨改革心中一痒，暗自想到。

秦淮八艳啊！这是多么大的名头，貌似，好像就和自己是同一个朝代吧！又想想，好像不对，秦淮八艳的名声都崛起在南明，也就是说，等自己嗝屁了，那秦淮八艳也就出头了，好像自己快嗝屁的时候陈圆圆是进过宫的，也就是说，现在的秦淮八艳，全都是些小孩子，自己想和他们来个“亲密接触”，恐怕要等上十几年了。

胸腹之中燃起的熊熊之火又很快熄灭下去了。

王承恩看杨改革一个人在那里一会愁眉苦脸，一会喜笑颜开的，又小声问道：“皇上，可是要传戏？”

听到王承恩的话，杨改革才回过神来。想了想道：“嗯，今rì不传戏，大伴，你给朕在教坊司找一些男女，大概几十个吧，能唱歌的最好，再找一些jīng通乐器的，也来几十个，朕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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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情煽东北军（二）

杨改革定下大计。让王承恩在教坊司找能唱歌的男女一大群。

教坊司，是古代宫廷的音乐机构，专门管理宫廷俗乐的教习和演出事宜，隶属于礼部，主管乐舞和戏曲。也管理一群“官jì”。

běi jīng东四牌楼南边有条本司胡同。本司就是教坊司,本司胡同北有演乐胡同,南有内务部街(明、清叫勾栏胡同)。

教坊司的大名可是杠杠的。秦淮八艳的名声那可真的是叫人滴涎水啊！奈何现在她们还都是一群小屁孩，等杨改革成了叔叔了，也许可以进行进一步的亲密接触。这让杨改革十分不爽。不过没办法，自己在běi jīng不嗝屁，就不会有南明，没有南明，也就不会有秦淮八艳为国为民的事迹，也就不会被后人记住。这真的的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教坊司是专门负责宫廷音乐的，唱的，跳的，敲锣打鼓的要多少有多少。不多时，王承恩就给杨改革找来了百十人。

西苑内。

杨改革望着这莺莺燕燕，老老少少的百十来人。心中苦恼，不知道该如何下手。难道还要我这个皇帝亲自下去教他们。心里懊恼昨天上百度的时候没有搜索一下这合唱是怎么弄的。

下面的百十号人，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皇帝要干嘛。又不唱歌，又不跳舞。

杨改革忽然心中一动。叫来了那个在早朝的时候领唱的小太监，说道：“嗯，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姓郭名桓，小名小桓子。”这名小太监是激动加兴奋，皇帝问起自己的名字，这在这皇宫内是多么大的荣耀啊！几万太监，皇帝记得几个人的名字？这就是太监所求啊！

“这样啊！郭桓，那首《jīng忠报国》唱得如何了？”杨改革决定找个人来带着这一群人。不然自己一个皇帝来干这事，掉价得很。也不讨好。

“回皇上，奴婢已经唱熟了。”小桓子利索的答道。

“嗯，唱熟了就好，这样，你教这群人唱这《jīng忠报国》，先把这首歌唱好，唱得好的，优胜的记录下三五人，朕有用，另外，女子当中，选出几位唱歌比较好的出来，朕也有用，明白吗？”

“奴婢遵旨。”小太监也当了回“钦差”，高兴得不得了。皇宫里几万太监，有几个人能得皇帝交给的差事？这就是太监的最高追求。

“好！用心去办吧，办好了，朕有大用。”杨改革说完就走了，呆在这里实在没什么益处。看那群人练唱歌？没意思。又不是KTV。自己还能吼几嗓子过过瘾。

杨改革准备今晚梦回百度，查查这合唱是怎么弄的，还有抄几首歌回来，好情煽明朝的“东北军”。

又召见了负责魏案追钱的小官樊维城，见了那两个小太监，二喜子和小顺子。问了他们魏案追赃的进度，报告进度可喜，已经有很多人愿意缴纳银子赎罪了。杨改革听得暗喜。银子又快到手了。

又召见了那个负责拍卖收藏品的李来福。问了他有关拍卖的事，回答是不理想，原因在于这些皇家收藏太过于棘手。几乎没人敢过问，生怕一个大不敬罪名下来，抄家杀头多不划算。杨改革思索着该换个思路了。这样明码标价的拍卖恐怕很难搞下去。

第二天，杨改革就拿着抄来的歌词，首先给领唱小太监郭恒教，教好了再给那些教坊司的人教。

杨改革拿出自己修改好的《松花江上》，现在已经变成了《辽河之上》。

原因是后来抗rì的时候主要区域还是以松花江流域为代表，现在是明朝，名字也就不能用松花江了，那里还很少有汉族人居住。主要还都是在辽河流域。

歌词杨改革也自己改了一下，应该没问题。

我的家在东北辽河之上，（“松花江”换成了“辽河之”）

那里有森林渔场，（“煤炭”换成了“渔场”）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梁。

我的家在东北辽河之上，（“松花江”换成了“辽河之”）

那里有我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爹娘啊”，“媳妇啊”，（“九一八”换成了“爹娘啊”“媳妇啊”）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爹娘啊”，“孩儿啊”，（“九一八”换成了“爹娘啊”“孩儿啊”）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脱离了我的家乡，

抛弃那无尽的宝藏，

流浪！流浪!

整rì价在关边，流浪！（“内”换成了“边”）

哪年，哪月，

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

哪年，哪月，

才能够收回我那无尽的宝藏。

爹娘啊，爹娘啊，

什么时候，

才能欢聚在一堂？

“郭桓，这是一首新歌的歌词，大意写的是辽东被东虏占领，辽东人渴望回到原来土地上的，你先看一下，然后朕给你哼几句，你要尽快学会，然后教会这些人，知道吗？”杨改革把自己改好的《辽河之上》拿出。

“遵命，皇上，奴婢一定好好办差事。”郭桓很恭敬的在地上磕头。热泪盈眶。这是皇帝对自己多大的信任啊！

说完，杨改革大致的哼了几遍《松花江上》，这首歌是写给特定人群的，要的就是那种催人肝胆俱痛的效果，要引起特定人群的灵魂中的共鸣【怎么感觉好像是玄幻小说里面的的句子……】，声音也要嘶哑一点，豪迈一点，有那种悲沧，凄苦，无助，声嘶力竭的感觉。

“嗯，其中的要诀都在这个里面了，你自己去参详吧……务必使这首歌催人泪下，悲伤yù绝，痛哭流涕，能引起灵魂上的共鸣，你这首歌算是成功了……”说完，杨改革把昨天梦回百度抄下来的《松花江上》改成的《辽河之上》拿给了郭桓，里面还提了一些要求。至于郭桓能不能参悟透，那就看他的本事了，这事也就不该杨改革cāo心。杨改革只要到时候唱歌唱得好，有效果，能煽情“东北军”就成。典型的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遵命，皇上，奴婢记下了。”郭桓又一次恭敬的磕头。双手举过头顶接过杨改革手中的歌词。

杨改革心中的一块石头算是落地了，这“情煽”明朝版的“东北军”，唱歌部分已经准备好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要搞合唱，但是怎么搞合唱的杨改革还没谱，准备再花一个晚上把合唱排练的东西背下来。东西实在他多，杨改革一个晚上背不下来。

为什么要搞合唱？原因也很简单，明朝没有麦克风，没有扩音器，要想让校场上的几千人都听到，除了合唱还有其他办法吗？那些靡靡之音，嘴巴咬着麦克风唱歌的现代人，在古代也就能在包厢里给个位数的客人唱一唱。

接下来就是给毛文龙写信了，和他合伙搞东北的生意，不是说东北有三宝吗？人参，貂皮，鹿茸，这些都是赚jīng英们钱的好东西，要垄断在手里才好赚钱。杨改革再次头疼，没有趁手的人去搞这件事，需要帮助杨改革运作商业上的事，还要监控毛文龙，监控“出口”的物资。这事暂时还没人能帮得上忙。杨改革郁闷不已。

杨改革准备先派个小太监过去探探口风。于是，叫来王承恩，道：“大伴，你叫个人到毛文龙那里去一趟，派个小太监就行，把这封信交给毛文龙就是。”

“是，皇上。”王承恩利索的接过杨改革递过来的“信”。这信，其实和给魏忠贤的那封信差不多，就多了两个字“如实”。其他的全是空白。不是明代人写信常用的各种格式，也不是九年义务教育体那种。更不是“圣旨”体。

“对了，大伴，还叫人做一些密匣，大概一尺多长，一尺宽，两寸高就行。用朱漆漆好。锁上，另外，这些箱子是要能保密的那种，不要让人轻易知道了里面的秘密……明白吗？”杨改革不知道密匣是怎么做的，只交代王承恩做那种能保守匣子当中秘密的。皇帝的好处就是不需要知道详细过程，只要交代了目标，就自动会有人帮助皇帝去实现。这就是皇帝的好处。

杨改革准备把密匣范围扩大。准备先给毛文龙送一个，探探行情。以后就可以直接和毛文龙联系了。看情况再送其他人密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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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质量问题

交代好了郭桓负责唱歌的事，想好了毛文龙那边的对策，杨改革觉得全身轻松不少。哼着小调子。漫步在这紫禁城内。

身边有王承恩跟着。远处有太监，宫女，大汉将军等等一群人，相当壮观。

杨改革忽然想起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到兵工厂去看了，也不知道那手榴弹造了多少了，也不知道这火枪又出了多少。

杨改革决定到“皇家兵工厂”去看看。

“大伴。”

“皇上，奴婢在。”王承恩赶忙小跑到杨改革身边。

“不回宫了，先去兵仗局看看火枪造得如何了。”

“遵命，皇上还是上步辇吧，路途太遥远了。”王承恩怕杨改革走累了，催杨改革上步辇。

“呵呵，没关系，朕今天心情好，走着去。”杨改革今天心情好极了，就决定走着去。

……

不多时，已经来到了皇城内的“兵仗局”，也就是皇家兵工厂。

“臣富明德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兵仗局太监富明德得了皇帝要来的信，带着一帮子大大小小官员在兵仗局门口接待皇帝。

“呵呵，都平身吧，富臣，好久不见啊！”杨改革高兴得很。

“臣惶恐，让陛下挂念了。”富明德很欣喜，皇帝还记得自己。

“兵工厂……哦，兵仗局怎么样了？朕要的火枪和手榴弹做得如何了？”杨改革倒是开门见山。

“启禀皇上，奴婢每rì都按照皇上的要求加班生产火枪和手榴弹，目前已经制作了一批。”富明德只在叩头，迎驾的时候自称臣，到了和皇帝说话的时候，就自称奴婢了。杨改革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妥。

“呵呵，你那火枪的质量如何，不会炸膛吧？手榴弹不会放不响吧？”杨改革开玩笑的说道。

“皇上……奴婢可是按照皇上的要求，jīng心制作火枪手榴弹的呀！陛下……”富明德急得，皇帝和他开这种玩笑，简直要了他老命，皇帝说过会让他拿着会炸膛的火枪去开火。

“嗯，不要急，按我当初跟你说的，朕会让人挑选一些出来，让制作的人和监管的亲自己拿着火枪开火的，要炸膛，也轮不到朕担心，手榴弹朕也会抽出来试一批的。”杨改革此次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看看火枪的数量和质量，把这质量给稳定下来。然后再谈数量。

“奴婢遵命。”富明德对自己监造的火器看样子还是很有信心的，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大伴，找些人，去仓库里随便挑一些火枪和手榴弹出来。朕要试试质量如何。”杨改革转头有对王承恩说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下来之后，就去安排军士去了。

……

校场，杨改革没有等多久，一溜的军士就抬着一箱箱火枪进来了，有的还扛了些小木箱子，里面估计是放的手榴弹。

这些武器离杨改革还是有相当远的距离。这不是杨改革怕死，只是负责杨改革安全的禁卫们，会自动的将这些“危险”的物品远离皇帝。

同来的还有一批工匠，看样子还有一些太监，应该就是制作工人和那些监管的太监了。

“开始吧。”杨改革面无表情的说道。杨改革心里有些压力了，要是这次的火枪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质量，杨改革不惜用血来教育一下这些人，崇祯二年rì渐临近，杨改革不想到时候手忙脚乱。

一个禁卫小校指挥着一排禁卫，将枪的弹药都装好，然后依次交给制作它们的工匠，然后退出几米远，等待着那些工匠扣动扳机。

这批火枪上都印了记号，知道是谁制作的。是杨改革特别要的。

这真的是一个让人难忘的场景。一些工匠对自己制作的火枪极有信心，拿起来就扣动扳机，“砰”一声巨响，弹丸飞速shè出，击穿前面的木板。

另外有一些工匠对自己的“作品”感觉到有些犹豫，迟迟不敢开枪，端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扣动扳机，“砰”，也是子弹飞出。但是没有击中前面的木板。

第一次试shè，总的来说还算是好的。虽然有些工匠迟迟不肯动手，但是最后都成功击发了，没有一杆火枪炸膛。

“很好，让他们再shè两三次。”杨改革一边称赞，一边又让他们再多shè两三次，以此来检验火枪的质量。

皇帝的一声令下。那些禁卫们已经开始给那些火枪第二次装弹了。然后禁卫们把火枪又交到工匠的手上，自己则站在工匠身后几米，开始第二次试shè。

和第一次一样，有的工匠是比较有信心的，拿起来就扣动扳机“砰”的一声shè出弹丸。由此可见，有的质量是不错的。

“砰”……“啊！”……“嗷……救命啊！”……一位工匠扣动扳机之后，一声异样的枪响，然后就是凄惨的嚎叫声。

火枪炸膛了。

杨改革没说话，心中不满已经写在脸上。

刚才还比较有信心的富明德，已近软瘫在地，跪趴在杨改革面前，不知所措。

禁卫小校拖走了那位炸膛了的火枪工匠，并没有什么好脸sè，动作粗鲁得很，想必作为一名士兵，对于这种给自己生产劣质武器的工匠也是深恶痛绝，说不准那天他造的火枪就归自己用了，当然不会对这工匠有什么怜悯。

火枪试shè，继续进行。场面紧张了不少，不少工匠都是再三的在禁卫小校的催促下才开枪。一声枪响过后，见火枪没有炸膛，才算松了一口气。

第一批工匠试shè完毕，又换了一批工匠，第二批比第一批稍好一些，只有一名工匠的火枪在开了三枪之后，枪管有点裂缝，就自动申请不开了，按质量低劣处理，也被小校们拖走了，唯一稍微好一点的就是自己没受伤。

……

几番试shè之后，这批新制作的火枪大约有一两成试shè了。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一成多一点的火枪有问题，炸膛和裂缝，还有走气，还有威力不够，火枪不准等等问题。

“富明德。”杨改革话里带着冷清，没有了刚才的亲切。

“奴婢在。”富明德依然趴跪在地上，神情沮丧，声气也变小了。

“这就是你给朕制作的火枪？有一成多都是有问题的。就是说，还没上战场，你就给朕制造了一成多的伤亡了……是不是！”这是不是到最后，杨改革已经是声sè俱厉。可怕得很。

杨改革多少也读过一些军事小说，知道这一成多的伤亡代表着什么，就是说，仗还没打呢，普通军队就会“崩溃”。伤亡达到一成多就崩溃，逃跑，然后变成大溃败，被人赶鸭子，正是古代普通军队的普遍现象，特别是明末对付野猪皮的时候。

“朕早就跟你说过，一把武器的质量，会影响到一个士兵的生命，一个士兵的伤亡，会影响到一排士兵的战斗，一排士兵战斗没有发挥好，会影响一场战斗的胜负，已经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存亡……，你制作的火枪质量，已经关系到我大明朝的生死存亡……”

“奴婢有罪，奴婢该死，……奴婢有罪，奴婢该死……”富明德已经被杨改革吓傻了，只趴在地上念叨着这几句，一边用脑袋撞地面。“砰砰”作响。

磕了一会，杨改革觉得这样也不是事，自己手边本来就没什么人，这富明德又磕头磕死了，那不是更加没人了？

“别磕了，先跪在那里吧。”杨改革还是让富明德停止了“自残”。

回头又对王承恩说道：“大伴，扩大试shè范围，把新造的火枪全部拿出来给朕试shè，加shè到十发，朕要看看，这又多少火枪会炸膛，另外，让那些负责监管的人也拿着火枪上去试shè，嗯，除了李工那几个负责研究的除外，……”杨改革已经是愤怒得不得了，咬牙切齿。自己新军都还没练成了，你们这群废物就把自己的军队弄残了一成多，这还不是最后的结果。杨改革的愤怒可想而知。同时也没失去理智，没有让那几个负责搞技术开发的人去试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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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质量要保证

崇祯元年。

二月二十二。

皇城校场。

今rì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rì子，校场上一改往rì那种平静的状态。“砰砰砰”的火枪开火声不绝于耳。是杨改革在大规模的试shè火枪。

开枪的人就是那些制作火枪的工匠和负责监管的人。全场的人神情紧张，有的面目沮丧，有的甚至在偷偷哭泣，有的则显得比较“安宁”。千奇百怪的神情，出现在这皇城内的校场上。

校场上硝烟弥漫，浓烈呛鼻。禁卫小校们表情严肃的监督这那些工匠和监管们试shè火枪。对于炸膛的，立刻有人拖出去。对于那些有裂缝申请自动退出的，也没有好声sè。用刀剑押走。

杨改革已经一动不动的站在“看台”上很久了，注视着工匠们和他们的监管者试shè火枪。当看到一杆火枪炸膛之后，神情就恐怖几分。身边的小太监都不自觉的站远离了杨改革那么几步，生怕撞到皇帝的火山上。

硝烟到卷而来，看台上的杨改革被呛到了，咳嗽了几下，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麻木。对身边的王承恩说道：“大伴，过来一下，朕觉得这腿有点麻了。”

“啊！皇上，这，这是怎么弄的……”王承恩惊恐而又关切的的走到杨改革身边，连忙扶着杨改革。没有照顾好皇上，王承恩的责任是最大的，关切则是出自内心的。

“没什么，大伴，朕就是站久了，有点麻木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杨改革在王承恩的扶持下，挪到到椅子上，才算好点。站麻腿和坐麻腿，身为宅男的杨改革对这个深有体会。对此自然不会大惊小怪的。

杨改革也暗自埋怨，自己身体太差了，应该找时间锻炼一下身体，才站了这样一会，就站麻了。

杨改革坐了一会，校场上的硝烟逐渐散去，“砰砰”的shè击声已经停止了。一个禁卫小将跑过来，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陛下，火枪全部试shè完毕。”

“情况如何？”

“启禀陛下，有当场炸膛的火枪三十余柄，有漏气，裂缝等问题的一百多柄。”这个小将回答得很干脆。对于皇帝这样让制作人和监管者试shè武器的做法，表示一百个支持，因为说不准那天那些会炸膛的武器就会轮到自己用，所以，还是让那些制作的人先尝尝吧。

杨改革瞥了软瘫在地上的富明德。心中一股无名之火冒起。恨不得杀人。但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受九年义务教育熏陶的宅男杨改革对于杀人，还是有着极大的心理障碍。还是否决了这股冲动，。

“富明德，这件事你怎么说？”

“奴婢该死，奴婢有罪！请皇上赐奴婢一死……”富明德此时已经是万念俱灰，只求一死。炸膛率、不良率在一二成之间，本来，按照老传统，这些都还算是优秀的成绩了，奈何皇帝给他的标准更加的严格，所以，这种成绩，富明德只求一死。

“朕暂时不打算杀你，你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能把这数量和质量都提高吧。多动动脑子……朕的耐心有限，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杨改革已经决定给富明德一次机会了，因为杨改革现在无人可用。无可奈何啊！何况富明德经历过这次的试shè，肯定会对质量问题更加的敏感，也会开动脑经去解决问题的。这也是杨改革所希望的。

“……呜呜，奴婢谢皇上不杀之恩，奴婢必定千方百计，想尽办法给皇上作出质量上乘的火枪来。呜呜……”富明德泣不成声。从阎王殿里走一遭，从地狱又到了天堂，悲喜交加。对这火枪的质量问题，是看到骨子里去了。“质量”这东西，已经像用烙铁烙过，铭刻到灵魂深处。

“不光是火枪的质量，所有从你这里出来的武器，物件，你都要牢记‘质量’这个词，这是朕对你的忠告，也是希望。”

“是，皇上，奴婢一定把‘质量’二字铭记在奴婢心里，时刻不忘。”富明德已经不再哭泣，眼神已经清明了不少，一股的决绝之sè。说完，又用脑袋在地上撞得“砰砰”作响，磕了几个头，才算完。

杨改革看富明德一副神sè毅然的模样，知道自己以后的火枪，武器，大概质量是没有问题了。想到这里，心情才算好一些。

又看到校场上的一大群工匠和监管太监们，猜想经过了这次的试shè，恐怕这些人对于“质量”这东西，也是铭记在灵魂深处吧。

“让他们都散了吧，火枪没有质量问题的工匠和监管，每人赏银二两。”杨改革还是打算赏银子，不能因为一些工匠的质量问题而影响了大家的积极xìng。

那群工匠听到有二两银子可拿，一改刚才的紧张和惧怕，又跪倒地上高呼万岁起来。

“让李工，张工他们几个来见朕吧。”杨改革打算见一见那几个负责研究火器的“专家”。

“是，皇上。”王承恩答应道。

不一会，李工，张工他们几个就到了杨改革面前。

“草民……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几个人叩头请安。

“起来吧。”

“谢陛下隆恩。”几个人都起来了。

“今rì之事，你们也都看到了，质量问题，是朕看中的，希望你们以后设计武器的时候，也多留意这质量问题。”杨改革首先就来个jǐng告。目的就是要保障武器的质量。

“草民遵命。”众人又合声答道。

“嗯，最近都有什么新进展吗？火枪，鸟铳方面的？”杨改革开始询问火枪的进展，其实，火枪（火绳枪）在这个时候远远没有达到“极限”，例如升级到燧发枪，例如出出纸壳弹什么的，加快装弹的速度等等，还是很有潜力挖的。当然正儿八经的后装铜壳子弹，现在的水平，是无论如何做不出的。

“启禀皇上，草民等都在研制这皇帝说过的，用纸壳定装火药，加快装药速度的技术，已经有些眉目了。”

“李工，快说说，成了吗？”杨改革对眼前这几个人，有印象的也就是这位李工，还有一位张工，其他人就没什么印象了。所以，看到李工发言，杨改革就直呼其名了。

李工很快活，皇帝记得自己的名字，这事是天大的荣耀呀！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道：“启禀皇上，有些眉目了，草民们已经作出了样品，正等试验过后，给皇上报喜呢。”

“拿来试试。大伴”

“奴婢在，皇上有何吩咐？”王承恩应到。

“快拿李工他们弄出来的纸壳弹。”杨改革有些迫不及待了。

“是，皇上。”

不一会，就有小太监送来了样品。和杨改革以前见到过的鞭炮几乎没有两样，就是稍微大了一些，也是用红纸包裹，内部用黄纸包住的那种。乍一看，几乎就会认为这是一挂鞭炮。

“这就是定装的纸壳弹？”杨改革问道。

“启禀皇上，是的。”

“试试看。”

“是，皇上，草民遵命。”说完，李工拿出一个纸壳弹，小心翼翼的撕开纸壳弹的纸封，露出里面的颗粒状火药。李工又说到：“皇上，这就是制好的纸壳弹，用的时候将纸壳弹一头掰掉，然后对准火枪的枪管口，这样火药就可以直接倒入火枪了，可以节约不少时间……”

“哦？这样啊！那就快试试吧。大伴。”杨改革算是看明白了，用的时候就是把“鞭炮”的一头扯掉，然后把“鞭炮”里的火药倒入火枪枪管里，因为“鞭炮”里的火药是定量的而且是颗粒的，所以，比用火药壶灌火药的速度提高不少。当然和后世那真正的子弹是没法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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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进步与不足

[[[CP|W:250|H:190|A:L|U:]]]（图为康熙御用的自来火二号枪，火绳和燧发两用）

“大伴，找几个军士试试，看是不是方便。”杨改革吩咐王承恩。其实，肯定会比原来使用火药壶方便许多，因为每一次的药都是定装好了的，省去了一时大意，装多装少的情况。这种事，在战场那种残酷的环境里，是极易发生的。所以，定装火药，在现在的技术条件下，是进步了。

几声枪响过后，一小会。王承恩回来就禀报：“启禀皇上，军士说，有了这定装的火药，的却是方便许多，也放心许多，说不用担心在战场上装错药了。”

“嗯，这就好。这就好。”实打实的进步。杨改革也称赞几句。

“启禀皇上，是的。每一个纸壳里面都有定装好的火药。用的时候直接倒入枪管内就行，比原来用火药壶的要方便快捷不少。还有，由于这些东西不安全，所以，草民建议，应该用牛皮制成的袋子，专门来放这些弹药，以来防止出现意外，也可以防止雨水的浸湿。”

“袋子有样品吗？”杨改革问道。

“回皇上，有的……”说完，李工又拿来了一个牛皮包，有点像以前读书时候自己缝制的那种“布书包”，有一根挂带斜挂在肩膀上面。这个外面有一个大翻盖，内部还有一个盖子，防止火星溅落。

“嗯，不错，值得奖励。”这种火药包，杨改革似乎在那里见过，也就称赞起来。

“谢皇上夸奖。”几个人都高兴得很。因为皇帝一高兴，就会赏银子。

“嗯，赏，你们每人一百两银子，其他……，就你们五个吧。记得要用心，做出更多，更好的火器来，朕是不会吝啬奖励的。”杨改革对于奖励，向来是很大方的。一点不含糊。

“谢陛下赏赐……”几个人又叩头一次。心里喜滋滋的。

“嗯，如果你们在火器上面有重大突破，朕也许会考虑给你们一个功名或者一个官当当的。”杨改革又放出了诱饵。希望这些明朝的“专家”能生产出“超时代”的武器来。

“啊！……”

“哇……”

边上听见了杨改革话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给一个工匠奖励功名和官，这算是大明朝的新闻了。

“草民等必定竭尽全力，为皇上造出更厉害的武器。”几个工匠已经红了眼了，功名，做官。这东西对他们一个世代为工匠的匠户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眼睛真的红了。

“嗯，君无戏言。”杨改革微笑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

“那再说说有什么不足吧。”杨改革准备看看这些“专家”们还有那些难题不能解决，如果碰巧自己知道那么一点点，不吝啬用超时空的知识点拨一下他们。

“启禀陛下，就是用火折子点火绳，这个一直是火绳枪的弱点，火折子不能保留太久时间，也不能大规模的使用，如果是在雨天忽然遭遇敌人……”

火折子就是生火的东西，类似现在的打火机，古代的火折子很不方便，就是电视上常看到的那种，使用之前用嘴吹一下的那种。试想忽然遭遇敌人，每一秒都是很宝贵的，还等你用嘴吹火折子点火把什么的。都是在浪费时间。

“这个，嗯，朕知掉了。你们也用心想办法吧。朕有主意，会告诉你们的。”杨改革觉得有必要研究一下老式的打火机是怎么做的，杨改革不想做出什么电子打火机，杨改革准备做那种在小时候常看到的一种煤油打火机。那种用过一段时间之后要拨一拨棉花芯子的东东，那种东西应该不难。

……

“走吧，大伴，回宫。”杨改革觉得再呆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可言了，手榴弹就不用试了，该说的，该做的，已经都做到了，剩下的就是时间了，估计这些人再次制作出来的武器，质量应该没有问题了。就算有问题，估计也被他们消灭的萌芽状态了，不会交给自己的军队。

“是，皇上，上步辇吧。”王承恩小声点提醒道。

“嗯，好吧，朕今rì还朕的有点累了。”杨改革走了这样“长”的路，站了这样“久”，腿已经酸麻了。

白天里活动着还不觉得，晚上就寝的时候，杨改革才发觉自己的腿有点疼。是那种走累了酸疼的感觉。

杨改革暗自叹息，这身体好差啊！看来该找个时间锻炼一下。

周皇后看见杨改革身体不便，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就关心的问道：“皇上，怎么了？”

“呵呵，皇后，没什么，今天去校场的时候站久了一点，腿有点酸疼。”

“是吗？那让臣妾给皇上揉一揉吧。”周皇后自告奋勇的给杨改革揉腿。

“这，好吧。”杨改革还巴不得有个美女给自己按摩呢。

周皇后就抱着杨改革的腿，给杨改革按摩起来。那滑嫩的小手在杨改革的大腿上一摸，杨改革心里就如同一群蚂蚁在心里爬来爬去，痒痒得很。

小崇祯就不自觉的站起来了。皇后一看，立刻耳根都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杨改革。

杨改革正是年轻气旺，血气方刚，一rì三次郎的年纪，如何还忍得住，立刻推到小萝莉皇后。

皇后一声惊呼，已经被压在身下，小崇祯已经是昂首挺胸，准备直捣黄龙了。皇后立刻一阵娇羞，浑身软弱无力，被杨改革剥成白羊。

“哎哟！”杨改革正在这关键时刻，叫了声哎哟。

“怎么了，皇上？”皇后关切的问道。

“我今天腿有点痛，这个，这个，皇后，今rì还是你自己来吧。朕躺着，你在上……”

……

一阵娇羞之后，皇后来了个颠鸾倒凤。双手捂着眼睛坐在杨改革身上。杨改革暗自好笑，这小萝莉还害羞。

（闺房之乐，不要偷看。）

……

梦里，杨改革梦回百度，背下几首歌，参考了一些练习合唱的资料，准备在这明朝开合唱团。这资料实在太多，杨改革也就记下了一个大概，一次只能记下一点。

第二天起床，杨改革是jīng气神全满，小萝莉皇后则是一副不堪的娇弱样躺在杨改革怀里。昨天实在是太疯狂了，太刺激了，到现在还一点力气没有。

今天是上朝的rì子，说实话，杨改革不想老是和那些jīng英们扯皮，和jīng英扯皮的后果很严重，奈何当皇帝，又不得不面对那些jīng英，杨改革想起自己的老祖宗，那个几十年不上朝的万历帝，号称六不，“不郊、不庙、不朝、不见、不批、不讲”，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宅”，自己很想向他学习，可惜，自己没有什么靠得住的jīng英，那个时候有张居正等等一批真正的jīng英，现在这些jīng英，依靠他们，恐怕和猪一起也比他们强些。

杨改革摇头叹息，让宫女们给自己更衣，准备去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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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明末，地狱和天堂同在

[[[CP|W:250|H:190|A:L|U:]]]（图为汤若望）

崇祯元年。

二月二十三。

早朝没什么事，经过经筵事件之后，群臣对皇帝的印象大改，对于皇帝这种动不动就爆“皇室丑闻”的做法，表示不理解、很恐惧和不希望再发生。做臣子的参合这些事，准没好下场。

早朝在怪异的情形中结束了。

回到**，杨改革对王承恩说到：“大伴，记得上次钦天监有个李祖白的，是个人才，叫他来见朕吧，朕和他探讨一下数学上的问题。”杨改革忽然想起来上次在早朝上发现的那个人才李祖白，算术是一把好手。杨改革决定纳入自己的人才计划里。

“是，皇上，奴婢这就派人去宣。”王承恩应了下来。

李祖白在家中是喜忧参半，在家中苦苦的等了好几天，就如同起点写手等待A签，等待三江一样备受折磨。喜的是皇帝对自己的印象非常的好，都准备给自己升官了，可惜，自己身在钦天监，要转到其他部门去，很难，很难，忧也就是忧在这里，整天就在思索皇帝怎么还不召见我啊！又整rì思索着皇帝召见我了，该准备些什么东西给皇帝，让皇帝觉得新奇，能打动皇帝，自己的前途才会光明，就算到不了其他地方做官，这钦天监好歹也是一个衙门不是？也还是可以升的。

今天，李祖白终于等到了他的幸运星，一个小太监。

“这里就是钦天监李祖白，李大人的家？”这个小太监问道。话语里似乎对这李祖白还是很尊敬的。

李祖白的门子很诧异，答道：“正是，敢问这位公公，可是找我家老爷。”

“快叫你家李大人出来，皇上宣他进宫呢。”小太监叫到。

“老爷，老爷，宫里来人了，说是宣老爷进宫呢……老爷……”这位门子飞奔去禀报自家的老爷去了，老爷要发达了，做下人的才有面子，跟着享福呢，古代社会就是典型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一会，李祖白就出来了。开了中门，以大礼迎接，对着小太监道：“公公快请里面坐，喝杯茶不迟。”

小太监笑嘻嘻的用尖锐的声音道：“恭喜李大人，贺喜李大人，不用麻烦，皇上在宫里等着呢，李大人还是速速随我去见皇上吧，咱家可不能让皇帝久等了。”小太监也挺直接，这皇帝最大，皇帝的事要优先办，至于到你家喝茶，那有皇帝的事重要吗？

“下官遵命，请公公稍等，我换身衣裳，拿些东西就速来。还请在堂内稍坐。”李祖白也不是蠢蛋，先塞给了小太监一封银子，然后才准备去拿自己的“东西”，准备进献给皇帝的新奇物件，让小公公在家里等一下。

“好说，好说，李大人快去快回，咱家就在这里等一下。”小太监笑眯眯的接过那封银子，掂了掂，又塞进衣袖里。

不一会，李祖白就随着小太监直奔皇宫。

……

文渊阁内。尽管是chūn天了，但是炉火依然烧得旺旺的，室内暖烘烘的。

“微臣李祖白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祖白一本正经的给杨改革磕头请安。

“起来吧。李祖白，朕对你的印象可是很深啊！赐座。”杨改革看着这样一个人才，心里很高兴。

“谢陛下夸奖，微臣不敢当。”李祖白很谦虚。

“嗯，说说你对数学这方面有什么心得，或者有什么高超见识。”杨改革准备和李祖白讨论一下这数学方面的东西，数学这东西，可是一切科学技术的源头啊！没有这个数学，其他的什么都是渣啊！

“启禀陛下，微臣在数学方面不敢说有多高的见识，仅仅也就是算得多了，熟能生巧而已。”李祖白很谦虚：“要真的说有高超见识和有所成就，还要数徐子先，徐少保。”

“李爱卿说的可是徐光启？”

“回皇上，是的，微臣说的就是徐少保，徐少保在数学方面有远见卓识和巨大成就。臣不敢自称有所建树。”

“徐光启朕知道，朕已经召他回京了，现在估计刚刚接到朕的圣旨呢。等一段时间李爱卿就能见到徐光启了，到时候可以找徐爱卿多切磋切磋技艺。”杨改革当然不会放过明末的牛人徐光启，这个集科学家，农学家，进士，基督徒，数学家，军事家，武器专家于一身的牛人，杨改革打算用他来做活招牌。好好的用一用。

说着说着，杨改革自己就进入沉思当中去了。让李祖白一个人尴尬的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

一阵无言以对之后，李祖白鼓起勇气，奏到：“启禀陛下，微臣今rì有奇书进献给皇上。”

杨改革回过神来，好奇的问道：“奇书？什么奇书？”杨改革心里想到，莫非是那些“养生”之类的东东，记得明朝历史上就有很多人给皇帝进献这一类的“东东”，要是这样，那自己可思看走了眼。

“陛下请看，就是这本。”李祖白把一本线装书举过头顶，恭敬的“进献”给皇帝。

王承恩过去接过书，放在杨改革的面前。

《远镜说》！！！杨改革心中瞬间翻起了巨浪。自己一直还在弄玻璃，还在准备出镜子，还在准备搞望远镜赚钱，现在一本《远镜说》就摆在自己面前。杨改革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崩溃。

半响，杨改革才拿起《远镜说》，翻了翻，问道：“李爱卿，你这本书是谁人所著，说的是些什么？”杨改革准备问个仔细。

“启禀皇上，这本书介绍的是泰西之国的人造望远镜观察月亮的事。其中有介绍怎么制作望远镜，臣以为，此镜在战阵上……”李祖白发现皇帝似乎对这本书很感兴趣，皇帝似乎被这本书震撼了一把，对于这本书能打动皇帝，有了信心，开始大胆的“推销”起自己的这本书来。

轰隆隆！！这回杨改革是彻底的崩溃了。望远镜，天文望远镜，卖糕的。这个世界怎么了。怎么现在世界上就出现望远镜了，还是天文的。还观察月亮。按照东西方的交通速度来说，书都传到东方了，那西方岂不是运用很多年了？

杨改革觉得自己血压起码有300以上，心脏狂跳不止。这个消息是在是让人太震惊了。自己准备在明朝攀科技树，很多在西方已经出现了。看来，从西方引进科技，已经刻不容缓了。自己当真是个小白和宅男。

“李爱卿，这书是何人所作？”杨改革迫不及待了。

“启禀皇上，这书是微臣和汤若望合作写的，当然，汤若望才是主写，微臣只是在旁给予协助翻译。”李祖白发现皇帝对这本书有这痴狂一般的神情，立刻知道自己这回是赌对了。皇帝对于这些“新奇”的东西有着“特殊”的爱好。就如同老朱家的其他人，有的爱木匠，有的爱玩，有的不爱上朝等等。

轰隆隆！！又是一个炸雷响在杨改革的耳边，汤若望，这个牛B的人物也在我这个时代？貌似他还在清朝出现过，也是很牛B的人物，在很多辫子戏里还看到过他的身影，杨改革这回心跳血压加速到快400了。

“汤若望？西洋人？”杨改革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

“回皇上，是的，汤若望是泰西人，也就是皇上所说的西洋人。”李祖白很兴奋，是个傻子现在也该看出来皇帝对这些东西的喜好程度了。

“这，朕对此人很好奇，李爱卿可知道现在此人在何处？朕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他。”杨改革那是相见恨晚啊！这样牛B的人物，自己不把他弄到自己的麾下，是在是对不起穿越这一回。会遭天打雷劈的。

李祖白激动异常，颤声道：“回皇上，汤若望现在在西安。”皇帝只看了这本书的书名，随手翻一翻书，就对汤若望如此的推崇看得出，这皇帝的爱好就是这些“新奇”玩意，李祖白估摸着，自己是把到皇帝的“脉”了，以后升官还不简单？

“立刻召汤若望回京，朕要见他。”杨改革欣喜的叫道。

“是，皇上，奴婢记下了，这就快马去传旨。”王承恩在一边也看出来了，皇帝自从大病之后，还没有这样激动过，可见，这个人对皇帝来说，相当的重要，所以，王承恩决定用最快的速度召回这个人。

……

杨改革逐渐平静下来，汤若望还在西安，回来还要一段时间，自己再问问李祖白，还认识什么牛B的人物，如果能多找到一些像徐光启，汤若望这些牛B的，jīng通西方科技的人物，那自己在这明末，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爱卿还认识那些人？和这些……这些……”杨改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科学这东西。

“皇上可是说西方的新奇技术？”李祖白觉得自己已经把住皇帝的“脉”了，喜欢新奇的玩意，见皇上描述不出具体的东西，于是就替皇帝补上。

“对对对，爱卿还认识那些人，知道那些新奇的技术和事迹，都可以和朕说说，说实话，朕整天呆在这皇宫内，对外面的世界相当的好奇，爱卿快给朕来说说。”杨改革迫不及待。焦躁起来。已经没什么当皇帝的样子了，十八岁的宅男毛头小伙子现了原形。

……

天幕渐黑。夜sè降临。

……

和李祖白的谈话仍然在继续。

……

明朝的那些猪一样的jīng英们，给杨改革展现了一幅明朝末世的地狱图，并且亲手导演着将杨改革这个崇祯皇帝和他的帝国推向地狱的深渊。而和李祖白聊天，谈到的人物和事物，又向杨改革展现了明朝末年的另外一面，一条通向天堂的金光大道，一群人面向世界，思维开阔，积极进取，见识不凡，欣欣向荣，充满了激情和理想。

天堂和地狱，这两个不同的世界在同一个世界，又不在一个世界。同样的时间里，一群人正在给自己导演末rì来临这出戏，另外一群人，却给杨改革展现的是一派生机，激情，进取，奋进，求知，求真，充满了希望的一面。

明末，天堂和地狱交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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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打赏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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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明末，地狱和天堂交织

同一个世界，两个位面。彼此交融，互相影响着。这就是杨改革和李祖白聊天后得出的结论。

天堂和地狱同时降临在明朝末年这个世界之上。

李祖白和杨改革聊了什么？麦哲伦环球航海，地球仪，浑天仪，世界地图，望远镜，燧发枪，经纬度，矿藏勘探，武器大炮，机械力学，化学。

杨改革谈到最后，已经是半夜了，安排好李祖白离去，杨改革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几乎哭出来。和李祖白谈了一次，杨改革觉得自己离二十一世纪近了好多，有游子回家了那种感觉，温馨而从容，内心深处的一丝丝难以言语的情怀油然而生。

王承恩看着皇帝居然谈着谈着流眼泪，震惊万分，也好奇万分：“皇上，您这是？”王承恩也闹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杨改革流着眼泪笑道：“呵呵，大伴不必惊慌，朕无事，只是遇到开心事，所以高兴罢了。”

王承恩见皇帝如此说，也不好再问，实在奇怪，又哭又笑还说自己开心，莫不是失心疯了？又看着不像。

杨改革终于从李祖白这里了解到这个世界科技的进程，也了解到明朝还有进步的这一面，和一群追求进步的这样一群人。杨改革这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所接受的九年义务教育的知识，在这个时空，和这些人，是有传承的。就像找到了组织，找到了亲人一般的感觉，有了依靠。

明朝的那些jīng英给自己展示的明末地狱图，并亲手把自己往地狱里推；而这些人则给自己展现了明末崛起的复兴图。杨改革想到这里，会心的笑了。

……

在这个即将破碎的时代遇到一群激情，奋进，向上的人，杨改革觉得自己真的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顾。让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和明末的jīng英们战斗。杨改革也觉得自己有了力量和依靠。

兴奋！一夜的兴奋。杨改革是整夜的辗转难眠。寻思着一定要把这群人集中到自己身边来。

不过，这明朝的交通实在太糟糕了，徐光启估摸着就算接到圣旨，没有个把月，也别想回京，年纪也大了，太快也受不了那个颠簸。至于汤若望，还在西安，要进京，也需要一段时间。没有个把月，估计也难以到京，杨改革心中就如同几十只耗子跑来跑去，不得安宁。

最后，强迫自己梦回百度，才算睡了过去。梦里，搜索了这个时代的其他牛B人物，什么宋应星啊！徐霞客啊！顾炎武……全是牛B得不得了的人物，居然全在自己这个时代。

杨改革这才觉得上天真的是对自己不薄，这明末，当真是天堂和地狱同时降临了，而自己，面临了选择……。醒来的时候，杨改革是笑着的，涎水，哈利子流了半床。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了鸭绿江……”杨改革边起床，边哼着歌。兴奋的状态让杨改革只想唱一唱这充满了豪情热烈和激情慷慨的歌。

“皇上，你唱什么呢？好奇怪的曲子啊！”周皇后首先惊诧杨改革流了一床的哈利子，不好说什么。又见皇帝如此的高兴，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故此一问。

“呵呵，皇后，高兴，高兴，今儿个真高兴，咱老……”杨改革一顺嘴，又唱起歌来。实在是高兴坏了。猛然醒悟这是明朝，自己可不是什么老百姓，又闭嘴了。

“皇上，什么事，这样高兴？能说给臣妾听听吗？”皇后也好奇，皇帝今天高兴得有点异常，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皇帝如此高兴。

“呵呵，皇后，这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其实也很简单……”杨改革到底还是没说是怎么回事。这事没法说，总不能说我在百度上找到一批很牛B的人物，准备收归己用吧。

杨改革充满了干劲。整个人的jīng气神全满。虽然急切的想和那些牛B的人物交谈交谈，交换一下思维看法，奈何现在没一个在身边，只能再等上个把月了。

杨改革哼着小调。说道：“大伴，走，今天我们去看看唱歌的唱的怎么样了。”杨改革实在没什么事，决定去看看唱歌搞得如何了。抗rì战争的时候，东北军可是改变中国历史走向的存在，现在这个明末版的“东北军”，也是改变历史的存在，杨改革觉得自己不能马虎，一定要多加关注。

来到西苑。

杨改革老远就看到郭桓在指挥着教坊司的人在练习唱歌，歌声到处乱飞。把这宁静的西苑吵得格外热闹。

“奴婢郭桓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郭桓看到杨改革过来，立刻小跑过来给皇帝磕头请安。

远远的，教坊司的人也跪了一地，口呼请安。

“都起来吧。呵呵，郭桓，这歌唱的如何了？”

“启禀皇上，奴婢已经将这歌传授给教坊司的众人了，基本上都会唱了，要不要奴才为皇上表演一番？”

“嗯，好，你就表演看看吧。看看效果如何。”

……

一会，郭桓就把这几十号的男女组织起来，排成几排，男的几排，女的几排，分开站立。然后开始一起唱《辽河之上》。【原版是《松花江上》】

我的家在东北辽河之上……

那里有森林渔场……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梁。

……

杨改革只随口和郭桓说了一下合唱，并没有仔细的从百度抄下合唱训练的步骤给郭桓。现在这合唱，也算是嘶哑有力，悲情四溢，哀愁婉转了。听得人灵魂一阵“颤抖”，想哭的感觉。杨改革觉得，这郭桓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居然能把这合唱搞得像模像样的。自己记得合唱那还是九年义务教育读小学的时候，老师组织班级进行合唱比赛的时候，搞过合唱呢。

……

一手催人泪下的古代版《松花江上》，现在叫《辽河之上》。唱完了。杨改革“啪啪啪”的拍手鼓掌，确实不错。声音整齐，没有跑调，忘词等等毛病。就是男男女女一起从头唱到尾。没有什么层次感，杨改革记得小学老师搞合唱训练的时候，男生是男生的唱法，女生是女生的歌词，还有什么慢二拍的东东。要说起来，郭桓这个，才是真正的，完全的“合唱”，从头到尾就没分开过。

……

郭桓又是一溜小跑的跑过来，卑躬屈膝的站在杨改革面前，讨好的媚笑着。

“郭桓，合唱的不错，声音整齐，没跑调，也没忘词，不过这合唱似乎没分层次啊！你要把这男女的歌词分开，各唱一段，然后又合唱一段，这样才显得有层次，另外呢，你这男女你都要分高音和低音，女的唱高音的时候，男的就配合着唱些低音，到了男的唱高音的时候，女的又可以在一旁配些低音，这样，声音才有层次感。”杨改革努力的回忆自己小学时候的合唱比赛是怎么回事。努力的回忆当初练习合唱的时候是怎么弄的。

“……这，奴婢遵命……”郭桓虽然比较聪明，但是也傻了，一时还不能消化皇帝的话，只能硬生生的先答应下来，准备回头好好研究一下皇帝的话。这皇帝的话就是圣旨啊！圣旨是一定要研究透的，不然，想在这宫里混，好几万的太监想出头呢。一不小心就被踩下去了。

“还有，郭桓啊！合唱还有一种技巧，就是慢二拍……这慢二拍嘛，就是……比如，女的先唱，等女的唱了两个歌词的时候，男的开始从头唱，男的就比女的唱的慢二拍，这里面又有高低音的不同……朕一时也说不清，你回去好好参研一番吧，细细琢磨，努力cāo演，朕将来是有大用的。知道吗？”杨改革脑袋里关于合唱的东西，已经全部倒出来说给郭桓了，至于郭桓能不能听懂，杨改革也没把握。那是别人的事了，自己是皇帝，负责说。

……

郭桓彻底傻眼了。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先，说什么也不能让差事泡汤了啊！

……

谁知道杨改革又说：“我这里还有一首歌，名字就叫做《我的家乡》，歌词、唱法我已近写下来了，先给你哼几次，你熟悉之后对照着歌词唱好，明白吗？”杨改革说完就掏出自己从百度整理下来的一首经典老歌《我的祖国》……郭兰英唱的，是电影上甘岭的插曲。相当相当的经典。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麦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呵呵，是不是很熟悉？很经典啊！其中改了一些字，但是改动的不大。】

……

“这是一首描写家乡美好的歌，也是一首激励人奋斗、战斗，保卫家乡的歌，你务必唱得催动人心，唤起别人想念家乡的种种美好，唤醒保卫家乡的决心和斗志，明白吗？”杨改革只管之际说，完全不顾郭桓的感受。

郭桓已经变成斗鸡眼了……

附改动后的歌词：

歌名《我的祖国》改成《我的家乡》。

1.女声齐唱：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麦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稻花改成麦花】

1.女领唱：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麦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合唱:这是美丽的家乡【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到处都有明媚的风光。

2.女领唱：姑娘好象花儿一样，小伙儿心胸多宽广，为了开辟新天地，唤醒了沉睡的高山，让那河流改变了模样。

合唱:这是英雄的国度【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到处都有青chūn的力量。

3.女领唱：好山好水好地方，条条大路都宽畅，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合唱:这是强大的国度【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到处都有和平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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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新军（一）

杨改革似乎没有感觉到已经变成斗鸡眼的郭桓。自顾自的说着。实在太高兴了。也就忘乎所以了。杨改革发现郭桓不太对劲的时候，郭桓已经好似冰棍一样“冻”了半天了。

“呵呵，就这样吧，郭桓，你回去好好研究，慢慢来，不要急，朕还有事先走了。”杨改革还没等郭桓回过神来，就已转身走了。杨改革实在没脸面对别人，自己的要求实在是变态和蛮横。好在自己是皇帝，自己说了算，有点尴尬就走人。

郭桓还在那里傻站着。彻底懵了。一阵寒冷的chūn风吹过，是多么的“凄凉”。

……

杨改革浑身都透着兴奋劲，高兴的不得了。对王承恩说道：“大伴，走，我们去看看孙师傅去，看看新军去。”杨改革这个宅男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是很满意，稍微站久一点就腿酸，所以，决定重温一下军训，锻炼锻炼身体，争取活到一百岁。

“是，皇上。”王承恩答道。

……

杨改革浑身不再在。坐在步辇上动来动去。很快就到了新军训练的地方，皇城外西北处。

四周都有壮硕的“保安”保卫，闲杂人等根本没有机会接近这里，杨改革对他们的要求全天候的封闭训练。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的口令声“起步跑”“杀，杀，杀”，各种口令不一。听得出，这训练得很艰苦，也很有成效。

……

“……吾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杨改革进入到训练场里，训练场里顿时就停了下来，都跪下来请安。

“平身吧，都起来吧，接着训练……孙师傅。”杨改革很亲人的和孙承宗打招呼。杨改革自从把新军的训练交给孙承宗之后，就很少和孙承宗见面了。心中对孙承宗感觉到过意不去。

“陛下，臣在。”孙承宗黝黑的脸，满脸的风霜，看得出，这训练，是下了苦功夫了的，杨改革的训练大纲上说得很明白，全体人员一体训练。没有说当官就可以不训练。所以，孙承宗是以身作则，天天和这些“舍人”们一起训练。

“孙师傅，辛苦了。”

“回陛下，不辛苦，这是臣该做的。”孙承宗不紧不慢的答道。

“呵呵，孙师傅，最近这新军怎么样了？”杨改革可是相当的关心新军的训练进度。

“启禀陛下，新军训练皆按照训练手册上的要求来的。”

杨改革其实很想找个地方和孙承宗坐下来聊，奈何这新军训练场，没有看到一把椅子，就算是在“看台”上，也没有椅子。杨改革醒悟到，看来这孙承宗真的是在训练上下了功夫了的，连椅子也没准备一把，就是要让这些“舍人”习惯艰苦的生活。

远处的围墙上，写上了“平时多努力，战时少流血”这样的大红字。杨改革看了，觉得好眼熟。笑道：“孙师傅，这话说得不错！好眼熟啊！”

“启禀陛下，这是根据陛下所说，所要求，才写于墙上的，为的就是激励和要求新军严格的训练。”孙承宗不紧不慢的回答。

“这～是我说的吗？好象是吧，呵呵，对了，孙师傅，这些学生可还听话？”

“启禀陛下，这些舍人们还行，只是最近埋怨说想出去逛逛京城，老臣没有批准，因为皇上说的是全封闭训练。”

“这个！孙师傅觉得如何？放松还是加紧？”杨改革一时也拿不准主意了，该放松一下还是加紧训练？劳逸结合？

“陛下，老臣认为，要想新军取得好的成绩，应该更加严格的训练，这样才能巩固效果，老臣在关外的时候，见识过东虏的作战方式，要想在纪律和作战意识上压倒东虏，这些‘舍人’的训练还远远不够，臣觉得，应该按照训练手册上的，加入更多的训练内容，让这些‘舍人’们每天没有时间想别的，刚躺下就会睡着，睡觉的时候还要睁着一只眼睛，这样他们就没有jīng力嚷嚷出去了。”孙承宗很坚定的执行杨改革交给他的新兵训练手册。并且执行的是加强型的那种。

“这，就由孙师傅把关吧，朕给你做后盾，有人嚷嚷就让他来找朕。”杨改革汗颜，自己这个宅男的心太软，还是没有见过太多残酷的东西，孙承宗这位老将则不同，见识过后金的战斗力，对后金的战斗力有个清楚的认识，所以，安排的事是没问题的，杨改革觉得自己除了很好的支持他之外，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

“孙师傅，现在的进度训练得如何了？”

“启禀陛下，现在有的已经开始训练刺杀了，有的则是新到的，还在学习列队，先学的一部分，老臣准备过一段时间就开始练习shè击，然后是骑术，好在这些‘舍人’从小都有练习弓马，骑术不是大问题……”孙承宗侃侃而谈，看得出来，对于这样一只新军，是下了很大的力气和心血的。

“孙师傅，不瞒你说，前几天，我在兵仗局试shè火枪的时候，发现火枪的质量很不理想，估计火枪shè击训练可能会推迟。”杨改革又暗恨富明德起来，这家伙搞得火枪有质量问题。搞得现在杨改革没火枪用。挺恼火的。

“陛下不用自责，这件事老臣也听说过，对于这件事，老臣认为，陛下做的是对的，火枪质量有问题就交给新军使用，这样，还没上战场，就损失高达一二成，以老臣和东虏多年的作战经验来看，我大明普通军队可能会崩溃，皇上的新军作战纪律和意志可能强一些，估计可以再忍受一到二成的战损。所以，这件事皇上做的对极了，应该如此重视质量……”孙承宗不愧是帝师，和杨改革这个皇帝谈起话来，没有旁人那样卑躬屈膝，该说的，该教育的，该表扬的一个不捺下。

得到孙承宗的称赞和肯定，杨改革心里高兴得很。

“孙师傅，这件事，我已经吩咐富明德了，估计他会把‘质量’二字铭记在心的，以后如果还有质量问题，富明德肯定会首先让那些工匠自己拿自己的枪试shè的，呵呵，孙师傅放心，交给新军的火枪，不会有问题的。”杨改革对富明德还是有信心的，所以也就在这给孙承宗打了包票。

“那老臣就代这些‘舍人’们多谢陛下了。”这些“舍人”，将来可都是要继承千户，指挥使这类职务的，要是因为火枪炸膛而残废，那可就是个“冷笑话”。

“呵呵，孙师傅不用这样，你是朕的师傅，教育和督导朕是孙师傅的责任。对了，孙师傅，这些‘舍人’以后就统一都叫学员吧，这样也免得他们老是当自己还是‘舍人’，难免有所骄傲，这对他们的成长也不利。”

“嗯，这，陛下说得在理，那从今以后，都叫‘学员’，让他们忘记自己‘舍人’的身份。”孙承宗想了一下就同意了。老是顶这一个“舍人”的名号，这让他们以为自己就算训练得不好，也还能回去世袭自己老爹的职位，有了退路，思想就不会集中，目的就是让他们更加的用心。

“呵呵，孙师傅，朕最近觉得朕这身体很赢弱，想跟孙师傅一起学习锻炼一下身体，强身健体。”杨改革还是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这……皇上，可是想和这些学员一同锻炼？”孙承宗敏锐的感觉到了皇帝想和新军一同训练的想法，心中一动，估摸着皇帝是想要把这新军牢牢的控制住，信不过武将。

“是啊！孙师傅，你是朕的师傅，朕跟着你学习和锻炼也是正常的啊！”杨改革确实是想多和这些新军一起锻炼锻炼，以来强身健体，二来培养一下和新军的感情，将来才好指挥得动，才熟悉新军。让新军给自己卖力，否则，杨改革这个宅男吃饱了没事干，还不如回家抱老婆孩子。在明末这个即将跨入地狱的年代，手里还是掌握一些靠得住的军队比较靠谱。

“这……陛下，恕臣直言，陛下是天子……和这些学员一同cāo练，恐怕……。”恐怕群臣激愤，个个都有意见，不让皇帝和那些粗鄙的武人为伍，孙承宗没有明说。但是事情总是很奇妙，如果是别个大臣，帝师，恐怕此时都会劝皇帝不要如此，以免激化和大臣们的对立。偏偏这孙承宗却不用不怕，原因很简单，现在魏党倒台了，东林党正在一家独大，士林，朝野都是东林党的声音，东林党不说皇帝的“反话”，朝野也就不会说皇帝什么。而孙承宗，正是东林党的抗靶子一类人物，当年的魏忠贤也不能把孙承宗怎么样。所以，这个事情总是很奇妙。很多看似不合理，不可能的事就这样有可能，很合理了。

“不要紧，朕自觉身体太差了，锻炼一下也好强身健体。孙师傅是帝师，教育朕也是应该的。”

“那，这样的话，老臣就安排下去，陛下可闲暇无事之时，来老臣这里和这些学员一起训练，老臣给陛下安排几人一同训练，陛下这套cāo练方法，一个人单独训练，实在是没什么效果，要人多，才有效果。”孙承宗敏锐的感觉到，皇帝想把这只新军牢牢掌握着的心思，也就装作不知道，按照帝师教育皇帝的方式，给杨改革安排下来。皇帝锻炼身体，也算是件好事，至少没有天天炼丹，吃药，**，抓小媳妇。

这件事，孙承宗安排下来，东林党就不会说什么，其他人就算说，也没什么“能量”，东林党抗靶子的主意，东林党还没傻到自毁抗靶子的地步，这事也就算是成了。

……

陪同皇帝陛下锻炼身体。这个消息在这群“舍人”，哦，不是，新军学员当中传开，顿时炸开了锅。这可是一个靠近皇上的好机会啊！谁不想要啊？被皇帝记得了，rì后升官发财，还少得了吗？有什么事，皇帝第一个也才想起你了。于是，这群新军学员们，都打破了脑袋，争取到陪同皇帝锻炼的“好差事”。

奈何总教练孙承宗还有一句话，那就是谁训练得好，谁的水平高，谁就可以给皇帝陛下当陪练，每个月换一次，学员们都觉得这句话在理，公平。这下可好，那些嚷嚷着要出去，到京城里享受一番风花雪夜的学员们，再也不嚷嚷什么去风花雪夜一场了，整天都嗷嗷叫着去训练，争取到和皇帝的陪练名额。

嘿嘿，去风花雪夜而不争取和皇帝接近，争取成为皇帝的陪练，这事要是让家里知道了，估摸着不是一顿好打，就是要取消“舍人”的名额，这样不争上进的家伙，留着有什么用。

于是，新军又掀起了一场训练热，这可比那个什么强迫的，说服的，以理服人的强太多。有利益驱动，这些人不用你强迫，不用你说服，也不用你说那样多的道理。

……

第一批陪同杨改革锻炼的有七八个人，其中就有吴三桂，这个明末的埋葬者，是杨改革点名要的，还有杨改革认识的那个小毛孩，雷大用。其他人杨改革就不认识了，估摸着也是训练积极用心的。

七八个人远远的跟着皇帝后面，皇帝后面还跟着五六个“大内高手”，然后才是他们，“陪同”皇帝锻炼身体，虽然这很怪异。但是也让其他在场的学员们羡慕得掉涎水，双目赤红，暗自下决心下次一定争取到陪皇上陪练的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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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新军（二）

宅男的身体。一般来说，可想而知。

战斗力赢弱的一塌糊涂，和他们在网络上的战斗力不成正比。

杨改革就是其中的一员。

还好，穿越而来，崇祯的身体处于人生当中状态最好的年纪。十八岁的毛头小伙子。杨改革的慢跑还算能坚持。跑了一阵，接着做一下伸展运动，活泛一下身体的关节，把韧带拉开。

几个“大内高手”就在杨改革的身边，而那七八位的新军陪练，则隔了稍微远一点。跟随着杨改革一同锻炼身体。几个人都是抬头挺胸，神情兴奋，眼睛里只差冒星星了，一副幸福的模样。能得这样和皇帝陪练，接近的机会，是多么的不容易，如果家里知道了，恐怕要摆几十桌的酒席庆祝一下才行。

杨改革锻炼了一气，觉得身子暖和了不少。才准备找孙承宗去聊聊，探讨一番。

这里是一间宽敞的房子，外面是练得热火朝天的新军们。屋内，只有一个小小的炉子生着火。也就比外面稍微好一点。

孙承宗给皇帝倒了一杯茶。

杨改革搓搓手，刚刚的训练令血液循环加速，猛的进到屋内，热量流失减缓，身体猛的觉得热了不少。

房子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沙盘，和杨改革在平台那个差不多，也是京师和关外的形势图，不过规模小了很多，也没有杨改革那里做得jīng致。不过地形和标识是一清二楚的。

“呵呵，孙师傅，倒是有心了，看到这沙盘，朕觉得，我大明朝和东虏后金是你死我活之争啊！不是他东虏灭绝，就是我大明朝分崩离析啊！想我大明衣冠，恐怕到时候免不了要断绝啊！唉……”杨改革发出感叹，说得也是实话，崇祯十七年，以自己吊死的煤山为标志，大明朝算是玩完了，后金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陛下不可如此消极气馁。想我大明万万百姓，百万军队，如何会怕他一个小小的狄夷部落？”

“孙师傅不用这样安慰朕，实情，朕是知道的。想必孙师傅也是明白，虽然我大明朝有万万百姓，但是却都没有觉醒啊！虽然有百万军队，却都是不堪用的，东虏后金一来，恐怕到时候如同抛网撒鱼，挥鞭赶羊一般的赶着朕的军队吧，呵呵……”

“陛下，这……我大明朝还是有敢战之军的，并不是陛下说得那样不堪。虽然……”虽然大多数军队都不怎么样，连基本的防守作战都十分困难。说有敢战之军也没错，辽东的骑兵，还有其他几个地方的军队，还是有战斗力的。并没有说错。

“呵呵，孙师傅就不要安慰朕了，情况，朕都明白。”

孙承宗也就不再说了，皇帝陛下对于军事上的事，也是门清，说的事，基本上**不离十。孙承宗对皇帝在军事上的的评价就是四个字天才、天生。

“孙师傅还是给朕讲解一下，这新军以后该如何作战吧，特别是野战，和东虏后金野战该如何进行？”杨改革只给了孙承宗一本小册子，里面就是讲解了如何训练步兵新兵，并没有涉及到具体的作战。所以，杨改革决定和孙承宗探讨一下对付后金的具体战法，不然新军训练完了基本的步兵cāo演，就没有东西可训练了。

“陛下，火器对骑兵，我朝也早有战法先例，一般都是步兵在中，依靠火器严密防守，骑兵在两侧，严防敌人骑兵偷袭，两侧骑兵也可以出击击溃敌人。”孙承宗也不含糊，就和杨改革讲解起步、骑的配合作战了。

“嗯，是这样？那么，武器的配比呢？是如何的？”

“陛下，步兵有一半到七成是持火枪的，三列持枪，轮番shè击，保持火力的持续。其他持盾或者长矛，保护火枪兵，遇到敌兵突袭近身，就合拢盾牌，格挡箭矢，或者组织长矛阵，阻击敌人。前排还有火炮轰击，以轰散敌人的队形……”孙承宗也算是戎马多年，对这些军事上的著作或者说是军事典故，军事作战技巧，也算是相当的熟悉。

“孙师傅的意思是，首先用火炮轰击敌人，然后是火枪按照三列轮番shè击的办法杀伤敌人，等敌人突袭到近身，就依靠盾牌或长矛来保护火枪兵？”杨改革纳闷了，怎么和自己想得是一样的呢？自己还以为自己这个野战打法很先进呢。

“不错，陛下，首先是火炮轰击，然后是火枪，最后是盾牌和长矛阻击。这样，如果组织得好，敌人是很难靠近的。等敌人攻击乏力，或者萌生退意之时，两厢的骑兵出击，彻底击溃敌人。”孙承宗如此答道。

……

杨改革就纳闷了，怎么明朝就有如此的战法了？那怎么和野猪皮干的时候就一败涂地呢？纳闷和不解。

“孙师傅，既然有如此犀利的战法，为何我朝和东虏后金野战，总是失败呢？而且一败就是一败涂地？”

……

这个问题，孙承宗也头疼，大明朝不是没有犀利的火枪，也不是造不出厉害的大炮，也不是没骑兵。可惜，遇到野猪皮，野战总是要输。真是没天理。当然，这里面的原因“不好说”，文人领兵，没见过“世面”，看到敌人自己就吓个半死，尿都吓出来了，勉强撑了几分钟，尿憋不住了，去尿尿，结果士兵发现“老大”居然不在，估计是跑路了，所以，一大群人都跑了，结果就大败了，被敌人赶羊了。

孙承宗想了想，犹豫了半天，还张望了一下，才小声的说道：“……文不知兵，武将怕死……”一句话，将明末和野猪皮作战不胜的原因总结了出来。

这也是明末的真实写照了。

比如文臣里好不容易出了个袁崇焕，是个文人，也还能领兵，可惜，战略眼光差得一塌糊涂，顶多也就干个师长、团长，当个守备区司令之类的东东，和敌人面对面的干，一旦要到了和敌人展开战略比拼，比战略眼光的时候，军事智商就急剧下滑了，还在用干师长、团长，当守备司令的那一套用在战略级的比拼上。典型的“文不知兵”。武将怕死就很好解释。家丁制，就可以很好的解释明末的军队战斗力问题。

一个将领的战斗力和财富来源于家丁，也只有家丁才能保障武将的地位和财富，一旦家丁打光或者损失过重，这个将领也就没了本钱，当然不会下死力，拼老本，所以，在战况不利的时候逃跑，转进也就经常发生了，所以在紧要关头，自己身边准会冒出猪一样的队友来。【嗯嗯，貌似我又出场了，老板，该加钱了。】在和野猪皮野战的时候遭遇大赶羊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了。

家丁制，只适合战斗强度不大的剿匪战，治安战，并不适合野战军的大规模野战，消耗的补充上有着先天不足。你不能把A将领的家丁补充到B将领哪里去，就算补充过去，他也当不成家丁，家丁，都是自成体系的，家丁和家丁之前的融合相当的缓慢。

杨改革只能长叹一声。无言以对。

半响，杨改革又才问道：“孙师傅，你说这种战法我朝早已有了？可有战例？”

“陛下，我朝和蒙古作战，常年就是用这种战法，好用得很，基本上都能赢。”孙承宗如此解释道。

“和蒙古作战？都能赢？……呃……”杨改革才想起来这明末还有一只力量，那就是蒙古了，要说也怪，这明朝打蒙古，那就是打一废柴，几下就把蒙古打趴下了，从来就不含糊，可是，一旦对上野猪皮，就不行了，真的是怪事。还有打农民军的时候也是一样，经常是几千官兵就能和几万，甚至十几万的农民军对战，还能打赢。一遇到野猪皮，就萎了，难道野猪皮真的是神一样的对手？【老板，我貌似又出场了……】

“……孙师傅，那这是我为何？同样都是游牧民族，为何结果大相径庭呢？”杨改革不解的问。【其实，野猪皮最多能算半游牧，但是不缺马，有骑兵。】

……

孙承宗没有立刻回答，想了半天，道：“这可能还要用陛下的话来解释啊！战斗意志的问题。”

“何解呢？”

“其实也很简单，如果我大明朝的战斗意志能坚持到军队在伤亡三成之后才开始溃败，那么，蒙古是没有机会等到我朝有三成以上的伤亡的，那个时候蒙古基本上就已经溃散了。东虏后金则不一样，恐怕我朝的伤亡都四成了，东虏后金还在坚持。所以，我朝很难坚持到东虏崩溃的那一刻。自己首先就崩溃了……所以，老臣在看了陛下些的关于，意志，组织，纪律，这三要素之后，也才是茅塞顿开。悟透了。想要大败东虏后金，还要在这作战的意志和纪律上入手啊！……”孙承宗一席话，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也给杨改革解释清楚了为什么面对蒙古，农民军，野猪皮会有不同的战果了。

杨改革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孙承宗为什么会任劳任怨的给自己训练新军了，一方面，自己是皇帝，帝师帮助皇帝那是义务，也是责任；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要实验一番自己的话是否正确，能否车翻野猪皮。

……

“……那就是说，如果我朝要想赢东虏后金，可能需要经受住五成的伤亡而不崩溃？”杨改革大胆的作出了一个设定。

“陛下圣明，老臣也是这样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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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新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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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明朝战车实图）

“也就是说，如果朕的军队能够承受五成以上的伤亡而不崩溃，面对东虏后金才有胜的把握？”杨改革问道。

“是的，陛下，老臣估摸着也是这个数字。当然，可能更高。”孙承宗虽然还算了解野猪皮的战斗力，但是还是不敢打包票。

“那样说，岂不是朕想赢东虏后金，那是相当相当难了？”

“也不是，陛下，老臣估计，东虏能坚持这样伤亡的军队也不多，估计也就一两万的样子，其他的，都是依靠这些核心军队作战的，这些军队如果灭亡了，其他的都不足虑。如果不能消灭这些核心的军队，那，陛下，和东虏后金的作战，可能还要持续。”孙承宗如此解释到。

“这……”杨改革对于孙承宗的眼光，那还是有几分相信的，孙承宗说的没错，东虏后金总共才那样多的人，核心的军事力量不是很多，后金起家才多少年？后来那什么蒙古八旗，汉军八旗，都是凑数的。他们这些人依靠的就是那几万的核心军队，没有了那几万的核心军队，别说给野猪皮卖命了，不反过来倒杀过去就很不错了。

“朕相信。”

组织，纪律，意志。这三样，是杨改革视为作战的三要素，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将更多的杀伤力作用于敌人的身上，直到敌人崩溃，或者完全消灭为止。杨改革相信，只要是人，面对五成，六成的伤亡率，会崩溃的，那种需要百分之百消灭的军队，杨改革觉得，这明朝可能还没有出现，就算有，杨改革觉得人的身体也抵挡不了子弹和大炮。杨改革有信心消灭他们。

……

“看来，朕的新军，训练还真的不够啊！需要更加严格的训练啊！目标至少也要定在五成以上的伤亡不崩溃，才有胜利的把握啊！”杨改革总结出了这样一句话。

“陛下圣明。”

“孙师傅不用夸奖朕，对了，孙师傅，朕听说有一种战车部队，不知道孙师傅可听说过？”杨改革很想说自己准备造一些明朝版的“坦克”“装甲战车”。又怕孙承宗听不懂，于是就说了个笼统的，战车。

“启禀陛下，确实有战车部队，也有相应的战法，我朝还有相应的战例。”孙承宗不紧不慢的说道，果然是个活字典，杨改革说个什么，孙承宗总能说点名堂出来。

……

这回轮到杨改革傻眼了，杨改革没想到这明朝就已经有了战车部队，还有实战的战例，在杨改革看来，用载重型的马车装上铁皮什么的，就是古代的“装甲车”，野猪皮是没有实力击毁这种装甲车的，然后在装甲车上安装一门小炮，安排几个火枪手，站几个扔手榴弹的掷弹兵，这样的防护和火力，堪称古代的“坦克”，以野猪皮用刀砍，用箭shè的战斗力，是很难对这种“坦克”有什么伤害的。当然，动力是马，或者牛了。

“孙师傅，快说说，我朝的战车都有哪些战例，是怎么配置的。又是如何作战的。”杨改革对这个相当的有兴趣。如果是这样，自己根本就不用梦回百度查什么资料，直接套用明朝已有的技术就成了，岂不是更好？

“陛下，我朝‘俞龙戚虎’，陛下可听说过？”

“可是戚继光？俞？俞大猷？……”对于明朝姓戚的，杨改革除了戚继光是在想不出别人了，姓俞的，杨改革记得自己好像很模糊，勉强记得一个俞大猷，还是看电视剧才了解的。

“对，陛下，就是戚继光与俞大猷。这战车营，就是俞大猷创建，戚继光发扬光大的，战车营，分轻重车，……重车配‘佛朗机’炮两门，配备二十名士兵，轻车配备十名士兵，各自携带粮食和弹药、据马……”

买噶的！杨改革心里惊呼！这是什么？重型战车加轻型战车，加补给车，这不就是二战时候德国闪击战的坦克装甲配置吗？

杨改革浮想联翩。一辆辆坦克奔驰在大地上，迎面冲来一大片的骑兵，然后大炮开火，机枪开火，骑兵如同割麦子一般纷纷倒地，但是英勇的骑兵仍然冲到了坦克边上。然后拿起刀子，**砍向坦克，在坦克上留下一个“印子”，然后，被坦克的机枪手无情的消灭……

用骑兵冲击坦克阵营，杨改革想起来了二战时候苏联的骑兵冲锋德国装甲坦克的壮举。堪称“悲壮”，杨改革实在很难想象用刀子在坦克上画一个刀印的时候，这些骑兵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肯定很别样，当然，二战的时候骑兵有枪，有炮，有炸弹，手榴弹多了对装甲车还是有一定的伤害，在古代，野猪皮是没有炸弹的，他们呢有的只是刀和箭，当然，明朝的“坦克”也没有那样厉害的装甲防护能力了，总之，杨改革很想看看骑兵的刀砍在装甲车上，留下一道印字的时候，骑兵脸上的表情。然后被坦克上的人打成筛子的场景。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怎么明朝就有这样的战法和配置？难道是穿越了？杨改革感觉一阵心惊肉跳，半天说不出话来。孙承宗见了也诧异，这皇帝是怎么了，怎么这样一幅表情？难道太崇拜戚帅俞帅了？

“陛下？陛下……”孙承宗呼唤了杨改革几声。

“接着说，接着说……”杨改革才从万分震惊当中清醒过来。这样牛B轰轰的战车部队，配置，加上战法，自己还怕野猪皮个鸟，直接开着“坦克”，直插野猪皮的老巢，闪击野猪皮！青史留名，杨改革在一边意yin着。

……

“……战车有八片可以折叠的屏风，平时平放在车辕上，战时打开树立在一边，最边的两扇可以活动，供步兵出入……”

“好！”

“……作战时，骑兵在前面阻挡敌人，战车在后面排成战斗队形；敌军逼近时，骑兵退入战车阵内，车上的士兵施放火器……”

“很好！”

“……火器的威力发出后，步兵从车后冲出；敌人攻势被挫后，骑兵又从车后出击……”

“太好了！”杨改革只差手舞足蹈跳起来了。有这样完备的装备配置，训练方法和作战方式，自己只要拿过来用就可以了。这不是比从百度上搜多来得容易，也更加的可靠和安全。毕竟这些都是经过实战检验的。

“陛下可是要训练这种战车部队？”

“孙师傅，难道不行吗？朕觉得这战车部队是在太好了，用来对付东虏后金再好不过了。”

“陛下，好是好，可是，训练这种战车部队，需要花费大量的银子。陛下……”孙承宗yù言又止，没银子就什么也干不了，包括你这个皇帝。

“这……呵呵，孙师傅不用担心，朕自会弄到银子的。孙师傅训练战车部队可有信心？”

“这……陛下，老臣觉得，新丁应该经受过陛下的步兵训练，合格之后，再经受战车的战法训练，这样，步、车、骑才能有效的配合，这样，在作战意志，和纪律之上，可以共通共融。陛下以为呢？”孙承宗不愧是老将，很快就配置出了训练的方式和进度，甚至作战方式。

“孙师傅真是大才，这主意当真是绝妙啊！就依孙师傅之言。”杨改革毫不吝啬的称赞孙承宗。

“陛下，老臣还要提醒一下陛下，这战车战法多年未有实战，也近失传，虽然京营里也还有车营，不过那都是做做样子，已经多年未出战，纯粹的样子货。陛下要重现战车营，并且做依靠，还需要从长计议……”孙承宗的一盆冷水从杨改革的头淋到脚，让杨改革凉了个通透。

“什么？……”杨改革做不得声，无比的郁闷和恼火。这样好的东xī zàng在家中不拿出去用，以致战法没有更新而且失传。这就和那起点的写手挖坑不更新，太监一样让人恼火。这明朝也是够腐朽的，戚帅才死了多久，战车营的战法居然会失传？真的是一大群猪一样的人才。

杨改革只能在心中默念：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老板，今天吃个6块的盒饭吧，改善改善生活。不然没法出场了】。果然是没说错啊！摊上这群猪一样的队友，野猪皮们笑掉大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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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新军（四）

[[[CP|W:250|H:190|A:L|U:]]]（图为古代“坦克”，有点夸张）

“陛下不用着急。”孙承宗的老脸罕有的绽放了笑容。杨改革以为自己看错了，很少看到孙承宗笑啊！那张满是胡须的脸，要他笑起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孙师傅？……”杨改革搞不懂孙承宗为啥笑地如此诡异。

“陛下请看，这是什么？”孙承宗边说，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样物件。

“模型？”

“正是，陛下。”孙承宗这老脸，笑得是那样的快乐。整张脸都皱巴巴的。

“……难道是战车模型？”杨改革惊呼！

“正是，陛下，这是老臣让人做的战车模型，……”孙承宗这老脸上，红彤彤的。笑得好灿烂。

……

“……”无比震惊！杨改革只能用更加震惊来表达自己的震惊程度，古代装甲车啊！

“孙师傅大才，您这可是帮了朕的大忙了，将来踏平东虏，孙师傅功不可没，注定载入史册……”杨改革憋了半天，也就憋出这样一句话来。

“老臣先谢过陛下了，陛下再看看……”说着，孙承宗这老脸，还在笑，边笑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样物件。

……

“《车营百八扣答说合编》？孙师傅，这个是？”

“这是老臣的拙作。”孙承宗老脸是那个山丹丹开花红艳艳。

自己这老师还写书？杨改革纳闷了，感情自己这位师傅还是一“写手”。“……难道这就是战车的配置和战法？”杨改革兴奋起来。现成的战车配置和作战方法，这可是好东西。

“陛下圣明。”

卖糕的，想瞌睡就送枕头，要“坦克”装甲车就有人送来战车的配置和战法，这简直是神仙给自己开了金手指啊！杨改革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哈哈哈……”

杨改革那个开心，自己还苦思冥想的想着从百度上面抄点坦克装甲车和步兵配合作战的要领来呢，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傅就给自己送来一个正装原版的。杨改革发觉，自己这师傅很可爱。杨改革恨不得“亲”两口这张老脸。

实在太好了。无法用语言形容啊！

……

半响，杨改革的兴奋劲才平息下来。

“孙师傅，你可真的是朕的好师傅，朕正为这东虏后金头疼，孙师傅就给朕送来了这样一个法宝，朕不知道怎么感谢孙师傅呢。”

“陛下不必如此，这全是老臣该做的。”

……

“孙师傅还是快快给朕讲解一下这其中的要诀吧，朕可是等不及了。”杨改革确实是等不及了，恨不得马上就召集人开始造战车，开始招人组建装甲部队。

“是，陛下……”孙承宗的老脸今天可是笑得最多的，好像这皱纹都少了一些。一笑，把这满脸的皱纹都笑没了。

……

“老臣是在戚帅的车营基础上，改编，增编的……以四车为一乘，四乘为一衡，二衡为一冲，四冲为一营，每营六千余人,车一百二十八辆，骑步合营配各种炮三百五十二门……”

一辆车就是一个班，四辆车一个排，四个排一个连，两个连一个营，四个营是一个旅级部队？买噶的，这和后世的兵种编制没什么区别啊！一个旅有火炮三百多门……杨改革震惊了！这比后世的德**队火炮也不少吧。

又想到民国的军阀混战，一个团能有几门小炮就算是jīng锐，当真是不可同rì而语啊！

……

杨改革震惊了半天，胸腹之后总有一股气在徘徊。恨不得仰天高歌，狂笑来发泄自己。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孙师傅准备编多少这样的营？”这个营，能和后世的旅级部队相比。编制相当的强大了。

“陛下，这个问题，老臣也不好说，全看陛下的财力，老臣以当年戚帅的情况来看，戚帅编制了七个营，每营三千多人，合二万一千人以上，所以，按理说，老臣认为应该至少编制三个新车营，合两万人以上，才够一战。”孙承宗的眉头又皱到一起了。给杨改革细心的分析着。

买噶的！七个战车旅（三千人的旅）！难怪当年戚帅能够横扫草原，威震边关啊！视蒙古为废柴啊！原来是被这种“超时空”的火力配置虐了很多次，难怪到后来，蒙古都是一萎货。感情这是有来头的。

杨改革仿佛看到，一辆接一辆的战车，遮天蔽rì的出现在大草原之上，地平线以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明朝战车，数千门大炮的炮口，已经指向了蒙古人的头顶。夕阳斜下，千炮齐发，大地在震动，天空在颤抖，蒙古人在泣血。万杆火枪齐齐开火，蒙古人一个照面，已经看到了地狱向自己招手。难怪后来的明朝军队对付蒙古人的时候，心里优势相当的大，敢死战蒙古人，原来，这几百年一直都是，特别是这几十年，都是虐着蒙古打啊！

……

半响，杨改革才回过神来。

“两三个战车营【六千人大旅】？会不会太少了？”三个六千人的旅，按后世的编制，也是一个超强版的师级部队了。有各种口径的火炮一千门以上。这种规模，二战时候德国的jīng锐师都要表示压力很大。不过杨改革觉得一个师还是太少，至少也得有七八个这样的师，这样，对付野猪皮，当真是万炮齐发，砸死丫的。

“陛下，这是老臣根据当年戚帅和蒙古人作战时候的情况而设想的，故此人数上也差不多，不过，如今东虏后金和当年的情况有所不同，所以，臣建议，可编制九个战车营，合成战车军，合五六万人，如此，和后金交手，可以保证万全……”孙承宗也是打得好注意，一个旅就有六千人，几百门火炮，九个这样的旅……

杨改革被孙承宗的话吓噎着了，看来自己这师傅也不是个善良的人啊！九个这样的旅【六千人大旅】，就是三个超级师，这种武力……哼哼，杨改革只想说，三千门大炮，野猪皮总兵力才五六万人呢，你这样，也太恐怖了吧。当真是泰山压顶啊！

杨改革觉得自己都有点吃不消了。说道：“孙师傅，这样的配置是不是太……太华丽了一点？东虏后金才几万人的可战之兵呢。”

“陛下，万万不可如此以为，狮子博兔，亦用全力，那东虏后金全员可战之兵，也是在五六万之上的，陛下难道以为，东虏作战的时候不会派出全员上阵？老臣配置九个战车营，兵力才和后金相当，也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陛下可千万不要以为简简单单就能平定东虏……”孙承宗可急了，说话有点冲。

……

杨改革有点汗颜了。还是自己的师傅，老将想得周到，三个超级师，九个六千人的大旅，兵力才和野猪皮相当，要说赢野猪皮，自己这边还要不出“事故”才行。狮子博兔，亦用全力，是绝对没有错的。野猪皮不会因为你只有一个师的兵力就只派出一两万人和你打的。

……

“孙师傅，那建这样一直战车军，所需的银两，孙师傅算过吗？”杨改革说到这，自己是心虚得很，明知道这种超级火力需要用银子来堆，也要硬着头皮问上一问。

……

孙承宗这张老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如此转换几次之后，才嚅动了一下嘴唇，吐出几个字来：“老臣也不知……”

杨改革仿佛被雷过一般，孙承宗也不知道他自己配置的战车军需要多少银子！这当真是够雷人的。那只有一个可能，这银子大得吓人。

装配一个骑兵，大概需要六七十两的银子，一万骑兵，首年的装配费用大概在七八十万两之间。这种“战车军”是车、步、骑配合的，骑兵有三成的话，那么，三个师级部队就有六万人左右，三成的骑兵有两万人的样子，也就是说，光骑兵这一块，就要花去一百五十六万两银子。加上战车本身，拉战车的牲口，各种火炮，火枪，物资，消耗，人员，数据更是天文数字，一年下来没有四五百万两银子，是别想养这样一只堪称“华丽”的军队，你还别训练得太勤快，不然消耗更大，你养不起；作战的时候还要加钱，消耗更大，如果用这只军队来打仗，手里没准备千吧万两银子，最好别动手。

杨改革稍稍算了一下价格，就表示压力太大，自己手边总共才两三百万两银子了。实在是够寒酸的。

……

“陛下还是从简入繁，先装备出三个营【三个六千人的旅，一个师】比较合适……”孙承宗想了半天，觉得自己的想法真的是过于异想天开了。不太现实，还是三个营比较贴切。

三个营就是两万人，费用减少到一二百万两左右，这是杨改革能支撑的。

杨改革是黯然神伤啊！想了半天，说道：“唉～～！那就按孙师傅说的，先练三个营吧。”杨改革无比的痛苦，都是银子惹的祸，要是自己手里有银子，就可以建三个超级师，就可以推平野猪皮了，奈何自己手边只有两三百万两银子，户部还在问自己要银子，更不可能掏银子的，所以，这事，爆三个营已经是杨改革的极限了。

杨改革再一次对自己“饷奴”的使命感到郁闷和焦躁：看来自己还要去努力的多弄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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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新军（五）

杨改革和孙承宗因为战车营造价的原因，沉默了半天。战车营的造价实在是高。当然，“配置”得那个“华丽”，就不用多说了。

孙承宗见皇帝陛下闷闷不乐，于是开解道：“陛下不用如此介怀，这战车营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建好的。陛下可首先着力在普通步兵营，等普通步兵营建立好了，再慢慢筹备战车营，臣的战车营配置也不是完善的，还有改进的余地。这需要有识之士来完善，陛下，可发掘这样的人才。”

战车营耗资巨大，是步、车、骑联合的部队，需要的是大量的时间训练，还需要实战来磨合，检验威力，需要的是大量银子供养，这才能拿出去和野猪皮野战，决战。这对于孙承宗来说，有点头疼，对于杨改革来说，相当的头疼。

杨改革又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

内帑里也就有二三百万两银子。户部是一分银子没有的，不要打主意。自己的玻璃事业还没开始，就已经遭遇寒流，西方玻璃已经出了N年了，连望远镜也出了N年了。自己的拍卖大计，还没着落，稍微懂点行的家伙一看这是宫里出来的东西，连看都不敢看。也多半是失败的。也就是魏案，收点“买罪钱”，还算稍微有点着落。现在已经认罪，谈妥的就有三百多万两，估计还能榨出来一些，一起弄个四五百万两是没问题的。不过这种事，也就一锤子买卖，做过一次就没了。借着自己刚刚登基，大赦天下的由头，连带这一起办了魏案，也就这样一次。以后杀官抄家，估计就没有那样好的事了。

种甘蔗这事，明年有没有消息都还难说，在这种靠天吃饭的年代，期望值还是不要太高，何况cāo作这件事的人不怎么高明。

户部每年亏空四五百万两银子，这是需要杨改革掏钱来补贴的。还有答应下来的下半年近二百万两的历年欠响，还有毛文龙那边，答应下来的军饷。还有袁崇焕这货过几个月也该出师，走马上任了，自己还的给他准备钱。还有什么南边的剿匪，各地的天灾，自己还要练新军，还要造船出海，还要……

杨改革这样稍稍一细算，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饷奴！彻底的饷奴！！每月，每年，时时刻刻都要记得及时还款，否则，老天爷就会派人来执行你家的财产了。到时候，就是吊死煤山的结局啊！

杨改革沉默了许久，连孙承宗说了那些话，都没太听清楚。自己琢磨了半天，还是回到起点，怎么弄银子，要是有银子，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就算是一下子爆十个“超级师”也是没问题的。奈何没银子，还要记得按时还款还按揭，否则“银行”会随时打电话来催的。再不还就有法院来收房子，车子了，让你这个房奴，车奴，卡奴……X奴破产。

杨改革在心中流泪啊！这都是什么世道啊！自己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本来以为当了皇帝可以享受一把，没想到还是一“奴”的命运。看来明天要加紧上百度，搜一些能赚钱的东西了。

……

“陛下？陛下？”孙承宗见杨改革发呆，忍不住提醒道。

“……？孙师傅，什么事？朕刚才想别的事去了。”

“陛下，老臣没有什么事，只是看陛下发呆，所以提醒一下陛下……”

“唉……这，呃！对了，孙师傅，朕想问一下，朕这新军里有多少识字的，有多少文盲？”杨改革还是问出了了自己心中的一个问题，听说明末很多中低级军事将领都是文盲，目不识丁，杨改革觉得这真是一个“冷笑话”，很冷很冷啊！如果是一普通的小兵，不识字，那还情有可原，如果连将领都不识字，只能说，这个国家灭亡，还真的让人无话可说。

普通士兵没有那个财力去学习也算是情有可原，但是一将领，算是统治阶级了，也不识字，只能说，这个国家的统治阶级已近堕落得厉害，能力退化得厉害，丝毫没有进取jīng神了，对于传播作战经验，更新作战设备，提炼作战思想等等是毫无办法的。这个国家可以说已经停止不前了，等待他们的除了灭亡，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吗？

……

“陛下，怎么想起问这事，老臣想想，约莫有半数恐怕是不识字的，文盲？陛下这词形容得到贴切。”

半数，杨改革心中发冷！这批舍人，很多都是世袭千户，这些都不识字，低级军官的识字率恐怕更低。没有文化，就是说，连看文书的能力都没有，看不懂战报，地图，甚至连印信这类东西都看不懂，也看不懂军事著作不能给自己加油，更确切的说，如果敌人给他拿一分假文书或者假情报，他自己没有分析的能力，这就很要命，很多制度，比如城门制度，战时是没有见文书不准开门的，没有文化你让他执行这样的制度，实在是艰难，别人用萝卜雕个什么东东，随便写上几句，他也不认得，胡乱的给别人开门。这事，在rì后和野猪皮的作战中，极容易出现，很多城门据说都是内应开的，杨改革思索着，野猪皮恐怕还没那样多的间谍，有那样大的能力，大到埋伏N多N年的间谍，那时候，也猪皮最多就是一抢劫集团，想抢劫一把明朝就走，还没有什么霸占明朝在关内的城池这一说的。在关内，和野猪皮有血海深仇的不再少数，还没有那个当官的愿意投靠野猪皮，放着人的rì子不过，跟野猪皮去关外过野人，当奴隶的生活。所以，那什么内应开城门，杨改革估摸着，更多可能是用假文书，假装扮骗开的城门，不然，轻松就能依靠“内应”开很多军事重镇的城门？诸如遵化，一个军事重镇，依靠几个人在城里放火，守城的人就乱了，轻松就被攻下来了？

明末，和野猪皮的战斗中，被野猪皮缴获了巨量的明朝服饰，从小兵到大官，应有尽有，还有当官的文书，官凭，从低级到高级，要多少有多少，野猪皮可以从容到要什么官凭有什么官凭的地步，然后派一队jīng锐号称是明朝的援军，穿着正儿八经的明朝服饰，拿着正儿八经的官凭印信，大摇大摆的骗开了明朝的城门。何况后金那里有明朝的举人投靠，对明朝内部事情，那是一清二楚的。这事的可能xìng，可cāo作xìng可以说是极高。

那守城的人如果目不识丁，没啥分析能力，脑地里一坨浆糊，看到这“正宗”的官凭，印信，服饰，那里还能不信？于是，开了城门迎接友军，于是，一座军事重镇，被人轻松的打开了。

想到这里，杨改革身上一阵发寒。

“孙师傅，朕想到一件事，实在可怕，也狠东虏后金狡猾，孙师傅给朕分析一下这种事的可能xìng。”杨改革在这大冷的天，额头居然冒汗，可见这事多吓人。

孙承宗也大惊，什么事，让皇帝如此惊慌失措：“陛下，何事，如此惊慌失措？”

“孙师傅，我朝和东虏后金作战大败过几次，是否被收走了巨量的我朝大小官员，士卒的服饰，甚至官凭印信？……”

“……”孙承宗听皇帝如此一说，猛然醒悟！骇得目瞪口呆，这件事，仔细一想，实在是够怕人，明朝是在后金那里溃败了好几次，而且输的很惨，那被缴获的衣服，官凭印信当真是海量，要多少有多少，如果东虏后金拿来装扮明朝援军，用“正品”官印，信凭骗开了那些文盲把手的城门，这……，当真是恐怖至极，东虏恐怕是想开那座城门就开那座城门。

“陛下！实在恐怖，老臣惶恐！老臣不安。”孙承宗的脑门上也是冷汗淋漓喘着粗气，好让自己适应一下这种惊恐的结论。东虏后金绕道蒙古入关在推演里，已近虐过袁崇焕很多次了，对这种可能，几乎是百分百。那么，再结合这些整齐齐备的服饰，印信，在明朝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骗开一两座重镇几乎没有任何难度，任谁也想不到在关内，还有敌人的军队大摇大摆的装扮成自己人活动，那些守门的如果是文盲，恐怕更是轻而易举。这样一来，前进基地和后撤基地都有了，东虏后金一下子就在关内扎稳了脚跟了。可以大摇大摆的放心去抢劫了。

杨改革在这大冷天是满脸汗水，本来不过是想提高一下自己军队的文化水准，没想到却牵出了这样一出恐怖的事来。想想都觉得后怕。自己从历史上看到的那什么，内应开城门，不过是后金后来的掩饰罢了。历史，当真是个小姑娘，任人打扮啊！

想一座军事重镇，几个内应能开得了城门，除非城里的人死光了，任你zì yóu开门？几十个内应能开城门？城门还有瓮城，几十个人，想从内部把门打开，这些人全是吕布那样的猛人估计还有可能。再说在崇祯初期，在关内，有谁好好的大明朝的官不当，给后金当内应？然后一同到关外去当野人，给后金当奴隶？当真是吃饱了撑着了？任谁智商低下，也还没到那种程度。

所以说，历史上记载的什么内应开门，杨改革，估计，更可靠一点，如同特种作战一般，由“正宗”的明朝印信，服饰，骗开了关内军事重镇的城门，几百人轻松的进了城，控制了城门，然后后金军队一拥而上，轻松的占领了毫无防备的明军城池，如果遇到文盲守门官，这种可能xìng更是大。

杨改革浑身发冷，问道：“孙师傅，这事您看？该如何？”杨改革心如乱麻，没有一点主意。

孙承宗没有立刻回答杨改革，思索了半天，才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臣建议，陛下还是和众大臣们商议此事的对策，一定尽快想出切实可靠的办法来，否则，大事不妙啊！好在现在还是年初，东江又有毛大人牵制，倒不怕东虏后金现在出兵，时间尚充足，陛下大不不必如此着急……”孙承宗还是老道些，很快就判断出了情况，作出了正确的判断。这件事实在太大，已经不是他孙承宗一个人的事了，需要召开群臣大会作出决断，对于后金出兵的可能xìng，也有了明确的判断。

得了孙承宗的安慰，杨改革才安心一些，一想也对，现在毛文龙还没死呢，野猪皮就敢大摇大摆的进关？嘿嘿，当真不怕老巢被人抢啊！爆菊很受伤，后果很严重啊！毛文龙不死，他们这“瞒天过海”的计策就没有实施的基础。难怪历史上后金和毛文龙打得火热，千方百计拉拢他，还有传言说要袁崇焕先杀毛文龙再议和呢。这样看来，也是有鼻子有眼了。是有“yīn谋”的啊！

想到这里，杨改革更是无语！明朝的这群jīng英们，真是猪一样的“队友”，除了坏事，就没有别的本事了。当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老板，我们又出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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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瞒天过海（一）

和孙承宗谈完，杨改革是高兴的来，满身的债加汗走的。

至于野猪皮的的“瞒天过海”特种作战，杨改革现在是不怎么惧怕了，有的是时间去解决这件事，后金拿到那些官凭，印信，服饰已近很久了，该用“瞒天过海”的已经用了，对于在关内用，他们不是出于保密状态，就是还没把握，准备一击致命，而野猪皮进关或者发生大的战事，那还得到明年去了，更确切的是，毛文龙死了之后，野猪皮才壮起胆子进关，舍命一击，那就是说，现在除非毛文龙马上死了，否则，这件事，就不用着急。当然，也说不准野猪皮脑残，狗急跳墙。

杨改革被孙承宗一说，倒也不急了，又和孙承宗谈论起新军的事来。既然已近把这事想通透了，也就不再着急了。

和孙承宗大致的谈了一下战车营的编制，训练时间，训练方式，战法的问题。得出的是，首先进行半年的步兵新军训练，掌握全部新兵册子上的要领，并且经受住检验，最好能有实战考验一下。然后选取优秀的人员组建战车营，造战车倒不用急，工部还有这方面的工匠，只要有银子，要多少给你造多少，质量还行。至于京营里的车营，杨改革和孙承宗都认为，那里凉快哪里去。最多选调一些值得培养和有技术经验的过来。至于那些炮，枪，这东西都是要用银子堆的。没银子，啥也干不成，没银子的杨改革只能干看。

还是老老实实的搞点技术，赚几个银子比较实在啊！

杨改革决定梦回百度，查查资料，更确切的是翻一些穿越小说。看看主角们是怎么发家致富的！得出了几个自己目前比较好实施的。

自己首先，搞搞蒸馏器，整点高度酒、酒jīng出来似乎比较合理，高度酒对关外的吸引力那是相当的强，估计能卖个好价钱，酒jīng可以作为消毒剂使用，奈何，明末就是一天灾频发的年代，灾害年年，还搞粮食去酿酒给蒙古人，杨改革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宝气”，如果是个普通人或者不是帝王，用这个路子发发财，搞点银子，那是绝对的好主意，奈何，自己是皇帝，自己的身份决定了自己这样干，实在是有点……怎么说呢，残忍一点，就是用刀子割自己身上的肉填饱自己的肚子，忒恶心，虽然恶心，但是确是实话。别人能干，自己干却不太合适。这也就仅次于卖粮食给敌人了。

这一条杨改革差点就枪毙了，左思右想，自己还是实际点，做了再说，没粮食了再说吧。还有就是搞晒盐场的事。这事，是众多穿越者常用的手段，杨改革不介意拿来用一用。古代是煮盐，效率低下而且质量不行。如果用新技术晒盐，估计那群南方的盐商全都要跳楼，还不知道要整出多少事来，估计是怂恿着明朝的士大夫jīng英们和自己死斗。

杨改革又是一阵郁闷，自己要不要插手这盐业这一趟浑水？如果插手，估计就是和盐商们的死斗，盐商们会拿每年的那几百万两盐税和自己叫板，这件事，要么自己不插手，一插手，就是雷霆万钧之势控制住全国的盐产业。然后面对jīng英们的疯狂反扑。如果自己有一丝松懈和失误，不说万劫不复，起码也是大伤元气，外加jīng疲力尽，外加盐税损失。

杨改革自己思索了一阵，自己手里虽然有锦衣卫，但是锦衣卫也有个“漂没”的毛病，已经越来越涣散了，居然连明年野猪皮进关那样大的事都没有发觉，可以说，战斗力下降的厉害。

如果用他们去割盐商们，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搞垮盐商容易，谁代替他们？新的盐商？能保证不“漂没”？到时候下面那些官员搞鬼几乎可以肯定是绝对的，肯定会弄得一些地方盐慌？搞不好是要造反的。

这可真的是一件头疼的事，自己想搞垮盐商容易，奈何没有自己执行团队去代替这些盐商。估计和盐商大战一开，许多官就会被怂恿着出来牟利。搞不好全国都乱成一锅粥，各地的官员从中牟利，而自己就是全民的亿夫所指。到时候想不跟jīng英们低头都不行。

要做成一件事。首先要有想法，然后制定步骤，然后是一个执行团队，然后是沿着制度、步骤去执行，最后才是成功。

自己想法是有，砍掉盐商，锦衣卫没问题，奈何没有商业上的执行者，光砍掉原来的，弄不好盐商反扑，引发全国食盐紧张，自己就被动了，被jīng英们要挟可不是什么好事，自己想要以雷霆万钧之势拿下盐商，还得有自己的执行团队，这个团队包括砍掉原来盐商的锦衣卫，还包括接替原来盐商的商业团队，只有这样，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美的完成这件事，在那些jīng英们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造成既成事实。他们想反对，也无从下手。想乘乱牟利或者要挟自己，那就是自己找死。

这件事，很适合“大棋党”来干，严密布局，从然下子，一举定乾坤，很不适合杨改革这个宅男来干。实在太过于复杂了。这是杨改革的觉悟。

杨改革觉得自己还是先找个商业团队，可以很好的运作这件事的人来再说，锦衣卫那边，杨改革现在还没多大的谱，看来要关注一下锦衣卫。等着两者都准备好了，再动手不迟。

自己还有很多事要靠锦衣卫呢，比如远航去寻找新式农作物，比如刺探野猪皮的动静，比如砍盐商这件事，都需要他们出手。所以，自己还是要到锦衣卫那里去看看。杨改革又得出这个结论。

……

“皇上，皇上。该起床了。”外面是王承恩轻声的呼唤。房内是杨改革躺在床上苦思冥想，一夜的梦回百度，杨改革现在脑门还有点疼呢，又躺在床上思索了半天关于盐商的问题。以至于，天大亮半天了，杨改革还没有起床的意思。

杨改革没有起床，被告知今天有要是相商的众大臣，在文华殿里等得不耐烦了，于是叫人来催促了。

“什么事啊？大伴？”

“皇上，该起床了，大臣们在文华殿里已经等待多时了。”王承恩轻声的说道。

“唉～失误。”杨改革暗骂了自己一声，昨天交代王承恩，让大臣们今天都来文华殿里议事，讨论明朝遗失的大量官凭，印信的的问题，和怎么面对野猪皮的“瞒天过海”。由于不是朝会的rì子，所以就在文华殿里议事。

又连忙爬起来，穿衣洗漱。准备去开会。

二月二十五。

文华殿。

众大臣已近等待多时了，昨天晚上，皇上就传下话，让大家今天来文华殿里商议重要的事，奈何现在太阳老高了，皇帝还没起床，这让众大臣很不爽。

……

“皇上驾到……”一声太监的喊声，众大臣终于松了一口气，皇帝终于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这样蹊跷。心里都纳闷着。

文华殿的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人摆了一个巨大的“沙盘”，那些大臣闲来无事，也在沙盘上指指点点。作指点江山状。听见皇帝驾到，立刻出来站班排队，迎候皇帝。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众大臣恭敬的给皇帝请安，叩头。

“平身，起来吧。”杨改革又说到：“今rì大殿里多了一个‘沙盘’，众爱卿都看过了。今rì之事，也和这‘沙盘推演’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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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瞒天过海（二）

崇祯元年。

二月二十五。

文华殿。

……

“呃～！众位爱卿还是先来首歌吧，提高提高jīng神。”杨改革有机会还是不放过折磨这群明朝的jīng英。

下面大臣满脸不爽。又不是上朝，干嘛又让俺们唱歌？不过不爽归不爽，歌还是要唱的。现在这东西，已经是固定的节目了。难道说你不准备提高胸腹之中的浩然之气？难道你不准备《jīng忠报国》？皇帝一个帽子盖下来，谁抗得起？

……

“狼烟起江山北望……”

……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一干大臣豪气万千的唱起歌来，看着那些大臣不爽、憋屈的样子，杨改革心里暗爽了了不少。

歌毕。

杨改革首先开口了。

“诸位爱卿，昨rì忽然想到一件关系到我朝生死攸关的大事，所以今rì召诸位前来，商议对策。”

众大臣也是诧异？还有什么能关系到我大明朝的生死攸关？不是皇帝吓傻了吧？俺们万万百姓，百万军队？还怕谁？也就东虏后金我们暂时搞不定而已，用的着这样吗？众大臣都不解。

……

“袁崇焕可在？”

“启禀陛下，臣在。”袁崇焕也奇怪，今rì怎么叫到我头上了？难道拿我开刀不成？我没惹皇帝不高兴啊！

“袁爱卿，你和孙师傅推演沙盘，对于后金绕道蒙古进关一事，认为如何？”杨改革不准备废话，准备直指问题关键。

“……启禀陛下，臣经过孙大人的指点，对于后金会绕道蒙古进关一事，持百分肯定。”袁崇焕思索了几秒，立刻肯定的回答野猪皮会绕道蒙古入关。

……

“啊！”

“啊～～！”

“啊！！！”

下面的一干大臣目瞪口呆。东虏后金从蒙古绕道？这可能吗？太恐怖了，那样说，俺们认为固若金汤的锦宁防线形同虚设。那样说，东虏后金随时可以打到我们的眼皮底下？这……这是在太恐怖了。难怪皇帝吧我们叫来商议，原来是为了这事。当真是好大一件事啊！

“那位爱卿对此有异议吗？”

……

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由看看袁崇焕，又看看孙承宗。见袁崇焕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又看看孙承宗一张老脸无动于衷。最后都表示，对此毫无异议。

“既然众爱卿对此毫无异议，那朕又问，我大明朝历年和东虏后金作战，一共崩溃过多少次？损失多少？”

杨改革这问题，一下子问道这群明朝jīng英的心坎子上去了。大明朝对后金，那脸面，就是地上的扫把，专门扫地的。实在捡不起脸面，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终于有个人出来，奏到：“启禀陛下，微臣以为，我朝和东虏后金作战，各有胜负，但较损失，还是我朝较大……”这人说了句公道话。

“最近的一次比较大的失利是那次？”

“启禀陛下，是万历四十四十六年的萨尔浒大败，我朝损失jīng兵十数万。失地千里……”

“最近几年又那些失利的？”

“启禀陛下，上规模的，除锦宁大捷，其余各处，几乎都是失利……”这人还算公道，对历史事件也还算清楚。当然，毛文龙那里的战绩按照惯例“不该”算在里面。

“既然都是失利，那朕想问，我大明朝的服饰，官凭，印信，是否被东虏后金缴获巨量？”

……众大臣一阵汗颜……

“……是，估计……是……”这个人已近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脑袋里乱麻一团。

“那朕再问，如果后金绕道入关，用缴获我朝的正宗官凭，印信骗开重镇城门，这事有几成可信？”

杨改革的话犹如一记超级重磅诈弹，炸塌了众大臣的心理防线。

如果说蒙古绕道，锦宁防线失效，长城，关内重镇也是很密集，不见得东虏后金就能讨得好，一座座攻下来，后金那点人，恐怕经不起这种损失，还有侥幸心理，但是，用大明朝的正宗官凭，印信骗开城门……这东西，实在太可怕了～！难道不是想开那座城就开那座城？

但是还是有人不死心，出来顶撞。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虽然如此，东虏后金想骗开我大明朝的城门，是不可能的，我朝将士，必定会严查官凭，印信，不让东虏后金骗关之事得逞的。”

杨改革晒道：“嗯，很好，你认为我朝将士都会严查官凭，印信？怎么查？那官凭，印信本来就是真的，难道还能查成假的不成？”

这个臣子涨红了脸，半天无话可说，过了半天，又憋出一句话：“启禀陛下，朝廷应该尽快将丢失的印信，官凭造样，告知守城将士，如果东虏后金拿假官凭、印信来骗城门，正好一网打尽……”

杨改革又晒到：“嗯，很好，不过我听说我朝的将士，大多都是文盲，连将官，有大半都是文盲，你认为不识字的将官们能看懂吗？不识字，又如何看懂官凭、印信？我朝丢在东虏后金那里的印信，官凭，恐怕没有好几百，也有一两百吧。你觉得呢？守门的将官个个都认得？”

这个臣子是满脸通红，被皇帝挤兑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跪倒在地。口呼有罪。

众大臣你看我，我望你，都是一副惊恐，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是冷汗淋漓。呼吸粗重。这个消息和后果是在是太可怕了。

……

“……吾等有罪……吾等惶恐……”地上跪了一地的人。这件事实在太可怕了，后果相当的严重。

杨改革面无表情，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群NPC，心理有些鄙夷，你们这群猪，恐怕这个时候还有不少在算计毛文龙的xìng命吧。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脖子上也会被人架刀子。

杨改革没有叫这群猪一样的队友起来，还是让他们在地上跪一跪，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

“这种可能，朕也是昨rì偶然间想到，实在可怕，朕一夜未眠，想的就是如何解决这件事，众位爱卿谁能为朕解忧？”

……

过了一会，跪在地上的一个人用膝盖走了几步，道：“启禀陛下，微臣认为，应该尽快告知各级官员将领，尤以守门将官为重，为他们讲解我朝在东虏后金那里丢失不少官凭、印信、服饰。城门不能轻开……，千万要严查，严验过之后才能开门……”

谁知道另外一个大臣用膝盖“跳”出来反对：“陛下万万不可啊！想我大明朝的煌煌天威，陛下如此一公布，那置我朝天威于何处？朝廷颜面扫地，东虏后金知道了必定嘲笑我朝无用，讥笑我朝无能，广大将士知道了我朝丢失如此之多的官凭、印信，将来对上东虏后金作战，气势已失，则未战先败矣……”

杨改革好笑，自己都还没说呢，你们自己倒先掐起来了。你也知道我大明朝煌煌的天威？这天威，恐怕比地上的拖把好不了多少吧？专门给别人拖地用的。

其他一些大臣也有出来对这个大臣的话持支持态度，一片的“不可”声，不过除了“不可”，就再也说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来。纯碎是为了自己，不，为了朝廷的颜面而“战斗”的。杨改革对此无视。

“嗯，不错，还有吗？”

……

一个大臣出来了，用膝盖走了几步，奏到：“启禀陛下，臣认为，此事应该告知所有的城门将士，加强戒备。另外，臣以为，东虏后金就未必敢绕道蒙古入关……”

“为何？”这个人说的有点新意，杨改革来兴趣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东江有毛大人牵制，东虏后金必定要分兵把守，这样一来，入关兵力必定有限，所以……入关不入关，还难说……”

这个人还是有几分战略思维，杨改革看了一眼，道：“嗯，前些rì子，朕补发军饷，都没给毛文龙发，户部，兵部又要扣毛文龙的军饷，现在想起来让毛文龙牵制东虏后金了？”

杨改革毫不留情的揭短。这个出来奏事的大臣很尴尬，脑袋低了下来，眼睛看地。被皇帝批评得够呛。

……

杨改革望了一地的后脑勺、背心。道：“昨rì朕想了一夜，今早又思索对策，才迟了，朕先说声抱歉，朕也想出了几条对策，众爱卿议一议……”

地上的大臣很惭愧，又口呼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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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瞒天过海（三）

“第一，朕觉得，首先毛帅那里，不能有闪失，加强关外的战备，以防东虏后金毫无顾忌的绕道出兵，必要的时候出兵东虏后金。”

“第二，朕觉得，四方各城，各个守门将应该加强戒备，告知他们官凭，印信丢失之事，造丢失之官凭印信的图样，以备敌人偷袭骗门，但也要严守秘密，不要弄得尽人皆知，这样也避免让我朝颜面扫地，为朝廷留几分颜面。”

“第三，征召秀才，举人，识字之人入伍，给军中将士讲文识字，学习知识，特别是守门将，不至于睁眼瞎，来了假印信，官凭也不认识，以此来杜绝被假官凭，印信欺骗之可能。”

“第四，加强各地戒备，严查jiān细，特别是东虏后金。”

“第五，加强联络关外蒙古部落，联络一批忠于我大明的部落，广布耳线，不要到时候东虏后金的兵的兵都开到朕的脚下来了，还是一片茫然。”

“众位爱卿都议一议。”杨改革这五条一抛出，下面的大臣就一片沸腾。都跪在地上，屁股朝后，交头接耳的谈论起来。

诡异，这事透这诡异，这五条，无论从哪里来看，都透着诡异，但是从皇帝的话来看，为的就是防备后金绕道入关，防备后金用大明朝的印信、官凭骗关，骗城门。说得也合情合理。似乎找不出不妥得地方。

…………

杨改革心中暗暗得意，昨rì心中一动，想到了利用“漫天过海”骗城门的可能。于是将计就计，搞出来这样五条，这五条，其实和杨改革rì后的计划有关，第一个计划，让大臣们不要老是对毛文龙起杀心，不要一天到晚盘算着要谋害这位队友。第二就是给自己的军队搞一个教导员、参谋制度，保证自己的新军没有文盲，变成可栽培、可成长的军队，重新设计军队的构架、职能和权力，使之向近现代军队靠拢，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来。第三就是准备在关外，蒙古那边，放一个耳朵，布下一个棋子。以备将来有用。

就在杨改革心中暗自得意的时候，地上的大臣寻思了一回，渐渐有了些眉目。于是出来“讨论”了。

“启禀陛下，臣有话要奏。”一位大臣估摸着想出点眉目了，出来挑刺了。要说明朝的大臣，言官给皇帝挑刺，那是一个积极，那是叫“美德”，没事都能给你找出事来。

“说吧，爱卿有何事？”

“启禀陛下？为何要文人进军队？秀才，举子都是有功名的人，何为要把他们赶入军伍，整rì与军汉为伍？这不是有辱斯文吗？让斯文扫地吗？”这位大臣说的话，得到了地上很多大臣的赞同，都表示，我们文人是有尊严的，怎么能进军队和那些肮脏的军汉为伍呢？这不是埋汰、羞辱我们文人吗？

杨改革觉得不可思议，进军队就叫犹如斯文？不知道这理论是从哪里得来的：“入伍就是有辱斯文？朕听着怎么就如此憋耳朵呢？想朕的师傅，孙师傅也是进士出身，就进不得伍？入不得军？又怎么犹如斯文了？孙师傅是朕的左膀右臂……”

那位臣子见皇帝拿孙承宗说事，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人家孙承宗进士出身，常年军旅，你这样说和军士为伍有辱斯文，这不是**裸的当众打脸吗？人家可是东林党的抗靶子，小心东林党给你小鞋穿。

杨改革没停下，继续说到：“当年诗仙李白还进入军队当个赞画参议什么的呢，也没见怎么斯文扫地啊？莫非，你们比李白更加斯文？”

杨改革这句话，又狠狠的打在这位大臣的脸上，比李白还斯文，这叫我情以何堪？恐怕都没脸出门。要被人笑话不自量力。人家李白在文学上的造诣，拍马也追不上人家啊！

另一位大臣见这样也不是事，也出来，跪走奏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文人入伍参军，文转武，是可以的，历朝也有文人赞画，参谋，参军之职的，不过，陛下，陛下准备给这些秀才，举人什么官品？”

这位大臣的话一出，地上就安静下来，是啊！怎么没想到这个呢？进了军队，我们文人怎么也是有秀才，举人功名，那是要做官的，有功名不可能还还大头兵一个待遇吧，这做官！嘿嘿，不是我们文人的追求吗？这样一来，全国不知道有多少“新官”等着上任，我们也算为天下文人谋了条出路啊！大才，大才，皇帝真乃圣主明君啊！

“这个……，朕还在思索，该给个什么品级比较好呢？按理说，举人是可以做知县的，那知县都是七品官了，朕寻思着，文人在军内，做个文职军官，专管赞画，参议，教导军士之类的……秀才也该给个九品吧，举人给个八品起吧……”

杨改革的话一出，下面就“轰”的一下吵开了，秀才九品？举人八品？这样说，全国百万军队，这得配多少官啊？那样说，我家的大儿子，小儿子，大舅子，小舅子，小孙子，哟孙子都可以弄个官当当。嘿嘿，这是好事，这是好事啊！反正钱归朝廷出。

……

“陛下圣明……”想通了的大臣们一边倒的拍皇帝的马屁，虽然还有几个清醒的人，奈何声音太小了。

在这一片诡异的马屁声众，通过了这诡秘的决议。皇帝和大臣们都暗喜。都以为得逞了。貌似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众大臣想的是文人可以进军队当官，多少可以混一个官当当，要是都考中了进士才当官，那三年才有一两百人，当真是对天下文人的折磨，虽然军官比不上进士出来做官，但是好歹也是官，也有个七八品的，不错了，适合给自己的亲戚们谋个前程。

杨改革想的是只在自己的新军内推行这种文职军官的做法，至于其他军队，杨改革不准备全面铺开，只在一部分军队中试行一下，并不是大臣们想的那样天下百多万军队都配文职军官。

两边都各有所想，虽然表面上看着是一致的。实际上都是各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出了文华殿，杨改革那个高兴，边走边唱：“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皇上，回宫还……”

“大伴，别回宫，今rì还早，就去新军锻炼身体吧，这种事，要持之以恒才有效果。”杨改革没等王承恩说完，就决定到新军里去训练，和自己未来的“将领”好好的接触一下。培养一下新军和自己的感情。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个后世耳熟能详的话是每一个穿越者都不会忘记的。忘记了他，嘿嘿……

新军训练场。

几个被选中的陪练，包括吴三桂，雷大用等七八个人。正在兴奋的陪着杨改革锻炼身体。

慢跑，伸腰，踢腿。下蹲，一路耍下来，杨改革微微出了点汗。被这chūn天的冷风一吹，感觉份外的爽快。冰火两重天啊！

“三桂，训练的怎么样？还习惯吗？”杨改革还是决定对这个明朝的侩子手进行养成。原因无他。自己不是原来那个崇祯，早年的吴三桂还是忠于明朝的，最后投降了后金，这在杨改革看来，有猪一样的队友，也就不奇怪了。当然，做了卖国贼，就是卖国贼，无论如何，也翻不起身。当然，那是历史，后话。

自己这边成天的只想着谋害自己的队友，朝自己的队友身上递刀子，侵吞拨款，军饷，贪污、漂没东西，两个字“贪婪”，整天就想着作践别人，还指望别人拼死，拼命保护你，别人也是人，别人的命也是命，两个词“自私”“无耻”。被异族入侵，灭了华夏正统，汉人衣冠，那也是咎由自取，脑残无下限，怪不得别人，统统玩完。

总的来说。明朝的士大夫jīng英们的“贪婪”“自私”“无耻”消灭了了自己的国家，消灭了自己的衣冠。至于崇祯，唉！那就是一大餐桌，上面放了很多悲剧！杨改革希望自己rì后不要混到那一步。

“回陛下，微臣训练得很用心，很习惯，微臣家在关外，比这里还冷，习惯了。”吴三桂很高兴的回答道。吴三桂这个时候也算是年轻有为，风华正茂的年纪，还上过战场杀过人，带着几分铁血英豪的味道。

“呵呵，是吗？朕听说你上过战场，杀过人？”

“回陛下，是的，微臣在老家的时候，上过战场，杀过鞑子东虏……”说道这里，吴三桂有点得意洋洋。眼神也有点飘了，估计是神回战场了，想必那那种残酷的战场记忆犹新。

“那你恨东虏后金吗？”

“回陛下，微臣恨！相当的恨！东虏后金不知道屠杀了我多少汉民，微臣终有一天，要亲手杀光东虏。”

“呃……”杨改革无语。从历史上吴三桂的事迹来看。从他爹一代开始，到少年吴三桂都是和后金血战，他本人和他的军队，常年和后金对抗，后金也没把汉人当人，都当奴隶看待，杀了不少人，关外汉人对后金的恨意不知道有多深，可以说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结果吴三桂领导着他们投降后金，替后金扫清了明朝最后的抵抗力，这当真是个天大的冷笑话。

“真他妈的冷啊！”杨改革心里嘀咕着。这个世界真他妈的奇妙。莫名其妙。

几十年的生死对手，不共戴天的仇人，转眼就合伙了。这得要多么大的力量才能把他们两个压合啊？

“呵呵，那你以后要更加努力的训练，替朕教训东虏后金，踏平辽东。”杨改革对吴三桂许愿了。也希望这位历史上的名人能像他历史上那样有能力。以杨改革的想法，只要供得起军饷，吴三桂绝对没有叛变，投降的可能。

“是。微臣一定认真刻苦训练，替陛下扫平辽东。”吴三桂相当的激动的跪倒在地，皇帝怎么就这样看到自己？当真是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啊！这扫平辽东？多大的功绩？封侯都够了吧。能不激动吗？

“呵呵，起来吧，好好训练……”

……

和吴三桂谈完，杨改革无比郁闷。这都是什么事啊！几十年的仇人转眼就成了伙计了。这世道，够呛！自己得好好干，赶紧找银子，不然到时候，吴三桂就要“翻脸”了。

……

锻炼了一回，杨改革已经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孙承宗刚刚回来，换了作训服，见皇帝在此，也过来请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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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瞒天过海（四）

[[[CP|W:527|H:231|A:L|U:]]]（图为明朝与蒙古的势力图）

一番请安。

“孙师傅，朕今rì说的五条，孙师傅以为如何？”

“启禀陛下，都切中要害。想来陛下是准备在这新军当中，招秀才，举人入伍了？”

“呵呵，是啊！孙师傅，朕准备把这新军的架构、职能和权力重新划分一下。已适应将来新军的发展，招秀才，举人入伍是必定的，我新军，不能有文盲，看不懂地图，看不懂战报的人朕要他来这新军干嘛？朕要的是一只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依然能战斗的强军，只要还有一个人，就还有种子的，就能发芽成强军的队伍，不是那种光有力气，没有脑子的蛮汉……”

孙承宗对于皇帝陛下的军事才能，那也是相当认可的，属于“天才”。皇帝既然说要重新划分军队的构架，智能和权力，想必也有了万全的考虑，孙承宗也没什么意见。他自己编的战车营都还没经过实战检验呢。

不过听到后面，孙承宗吓了一跳，战斗到最后一个人还在战斗的军队？没有文盲的军队？这样的军队，估计也只有岳飞和本朝的戚帅也就能做到前者，不可能做到后者，于是回到：“陛下，此强军可谓千年一现啊！难得练成，陛下要练这样的强军，少不得要费些心血，老臣以为陛下还是不要追求过于完美……”孙承宗对皇帝的这种严苛的要求，也十分不看好。要求实在太高了。一个字，离谱。

“呵呵，孙师傅，这件事，你不必劝朕，朕自有主张。朕将来要在野战中战胜东虏后金，就必须练出这样的强军来。”

孙承宗听到皇帝陛下如此的决断，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皇帝对这只新军下的心思和心血，孙承宗是看在眼里，明在心里，于是道：“老臣一定为陛下分忧，为陛下练好这只新军。”

“嗯，朕过一段时间会把新军的构架、权力和职责重新划分，那些秀才，举子也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进到新军来。一切就有劳孙师傅了。”

“老臣明白。”孙承宗对杨改革的态度不像其他人那样微微是诺。该说的，该做的，自己会拿主意。没有那样卑躬屈膝。

“对了，孙师傅，朕还有一事，要劳烦孙师傅。”

“陛下只管说，老臣会尽全力的。”

“嗯，朕今rì的第五策里，有联络蒙古人做眼线一事，奈何朕对蒙古就是一无所知，谁和我大明亲近，谁又叛离我大明，一塌糊涂，还希望孙师傅给朕解惑，明晰一下。”杨改革自己对蒙古的那些什么部落，势力是一窍不通，就算是翻百度，看历史，也被那些复杂，难念的名字给搞糊涂了。所以，也只好来请教孙承宗这个“活字典”了。

“……这件事，陛下，容老臣想想。”孙承宗皱起眉头，开始思索起来。

一会，孙承宗就得了结论了。道：“陛下，蒙古部落和我朝，可以说时好时判，要说亲近，朵颜三卫，和我朝有些瓜葛，得过我朝的封赏，但说道忠于我大明，也都谈不上，都是些狼子野心，不值得依靠。”

“那样，岂不是朕想依靠蒙古人牵制东虏后金，计策无法实行？”

“非也，陛下，蒙古人天生只看重实力，有实力，他们就会低头，没有实力，他们就会扑上来咬一口，陛下想依靠蒙古人牵制东虏后金？老臣以为，除非用大把的银子喂养朵颜三卫，才有可能使朵颜三卫给我大明卖命，不过蒙古战力和东虏后金不是一个档次，纵使花大价钱，也得不偿失。想必，陛下又要花钱少，又要有所依靠？”孙承宗把杨改革的心思看了个通透，银子不够用，不可能花巨量的银子去贿赂，买通朵颜三卫，他们太大，太贪婪，胃口也大，一点点银子塞不满他们能胃口，就算塞满了他们的胃口，他们的战斗力也没有保证，遇到后金，估计比明军好不了多少。撒丫子的货。

“孙师傅真是知朕心也。”杨改革现在缺的就是银子，自然是要用少量银子办大事情。

“老臣以为，陛下可拉拢一些小部落，这样花费的银子不多，那些小部落，被大部落欺凌，除了依靠我朝之外，别无他法，陛下不如在这些小部落里寻找一些合适的。”

杨改革一听，就觉得这孙承宗真的是懂自己的心思，杨改革就是准备找一些小部落，这样花钱不多，也好控制，然后通过这些小部落，逐渐渗透蒙古，摸清后金的一举一动，二来杨改革准备和蒙古做生意。也需要这样的小部落做向导兼打手。也可以作为rì后汉化蒙古的样板。

“孙师傅说的极是，孙师傅可有好的推荐？”

“呵呵，陛下，不用如此急躁，陛下可知，去年，西虏都令sè俾、乃蛮黄把都等以数万人东投建奴，其部落多不愿往……乃蛮黄把都部落夷目能乞兔金歹青等男妇共五千七百三十来投靠我大明，去年王督师让这些人分散到关外各地。如果陛下有心，可以找这些部落试试，他们本来就是蒙古人，刺探消息十分方便，这些部落很小，十分好控制，陛下以为呢？”

杨改革听得那个头晕。这样一长串的“名字”，杨改革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但是总算还是听明白，有五千多蒙古人来投靠我大明，被王大人安置在塞外。明白这个就好，这部落又小，又没有依靠，总共才五千多人，去一半女人，还有二千五百人，除去三成年老体弱的，三成幼小的，青壮不足一千人。他们这种部落，只能依靠大明，很好控制，刺探情报也十分方便，杨改革那是心头一喜。看来自己的计划有了着落了。

首先是蒙古人，然后是部落小，然后是投靠、依靠我大明，这就足够了，杨改革相信，自己只要招招手，这位部落的首领就会夹着尾巴给自己卖命，当真是花不了多少钱，可以办大事。于是笑道：“孙师傅真的是知朕心啊！能给朕解忧啊！呵呵，孙师傅，这部落的首领叫什么来着，朕一时也没记清。”

“回陛下，部落首领叫做能乞兔金歹青……”

“……能……乞兔……金……歹青……”杨改革拗口的念着。这是个啥名啊。杨改革念晕了。

“孙师傅，如果朕把这个什么……能……乞兔金……歹青……召来，问他愿意不愿意为我大明刺探情报，效力，他肯吗？”

“回陛下，这些部落没有依靠，又投靠我大明，陛下只要稍微给点颜sè，发点帑金，他们就会如同一只忠诚的猎头一般，为陛下所用。”孙承宗看样子对这些蒙古部落也没啥好脸sè。恐怕也是狠得不得了。

“真的？这样，那朕就召那个什么……能乞兔金……歹青入京，好好的安慰一番，让他给我大明朝卖命。”

“此事全凭陛下决断！”

……

杨改革很高兴，这件事算是有着落了。收拢蒙古小部落一个。一为将来后金入关的时候能得一个提前预报，再者，将来和蒙古做生意，这些就是天然的向导兼打手。

……

锻炼完毕，杨改革回紫禁城。已是下午。

看着金壁辉煌的紫禁城，杨改革忍不住来首梨花体：紫禁城啊！你、真的、是、金碧、辉煌啊！…

【多谢“蓝袜”，“云peng”，“独孤求书有进无退”，“三界阿贝”，“江湖书评散人”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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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曹化淳

“曹化淳？……”杨改革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岁左右的太监。心思乱飞。

“回皇上，奴婢正是曹化淳。”

曹化淳？杨改革心里乱糟糟的。杨改革对曹化淳的认识来自后世的电视剧，《天下第一》里那个坏蛋头子曹正淳，原型就是他，坏得不能再坏了。杨改革对他并不感冒，一直凉在一边。

不过杨改革还是要启用锦衣卫这些特务机构，做些改革，一来要对后金蒙古进行监视，刺探情报，二来准备搜集海外资料，包括农作物，准备为海外扩张做准备。一直就没有适合的人手。问王承恩谁靠得住。王承恩推荐了曹化淳。

也才有了曹化淳来见驾这事。如果不是王承恩告诉杨改革，这个人还是自己做王爷时候的“伴当”，杨改革恐怕还真不打算用他。

王承恩，杨改革是绝对信得过的。其信任程度甚至超过皇后，超过孙承宗。既然王承恩求情，说曹化淳靠得住。那杨改革也决定试一试。

“会武功吗？”杨改革对曹化淳的印象来自后世的电视剧《天下第一》那个死太监。所以也就问他会不会武功。

曹化淳脑门冒汗，心里委屈，不知道什么缘由，从南京回来之后，就不被皇帝待见，差事也没差事，连皇帝也没见过一次，整rì闲坐，好不容易经过王承恩的推荐，见到了皇帝，皇帝一见面就无头无脑的问自己会不会武功，曹化淳那个委屈啊：“启禀皇上，奴婢自小在宫里学习诗书画，勉强算得jīng通，对于武功，奴婢不jīng通，就是身子骨还算健壮。”

不会武功？还jīng通诗书画？从小在宫里学的。杨改革早就应该想到这电视剧是瞎扯蛋。果然，通过看电视剧来增长知识，纯粹就是扯蛋。靠不住啊！电视剧就知道忽悠人。

“咳咳……，是这样啊！……这个，曹化淳，朕也是在考验考验你，看你耐不耐得住寂寞，如果耐得住，朕才准备用你，只有耐得住寂寞的人，才堪大用……，你可明白？”

杨改革决定用曹化淳，不管他以后有多么yīn险，多么的狡诈，rì后怎么叛主求荣。杨改革相信，那都是在历史上那个倒霉蛋崇祯能遇到的事，自己只要努力，及时的给“银行”还按揭，还款，银行就不会让自己这个“饷奴”破产。

……

他yīn险，他狡诈更好，这样能更好的对付自己的敌人。想通了的杨改革也就无所畏惧了。

“奴婢明白……呜呜呜……”曹化淳听着皇帝考验他，准备大用他，委屈加高兴，就哭出来了。当然，有大半是哭给皇帝听的。

“曹化淳，不用在朕面前这样，先来听听朕准备给你什么差事，朕要看看你能不能胜任这件事。”

“是，皇上……”

“朕准备组建一个新部门，这个部门的职能，主要是搜集，刺探东虏后金蒙古那边的消息，不管是什么消息，军事上的，民间的，还是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能刺探到。这个你明白吗？能做到吗？”

曹化淳除了说能之外，还能说个不字？那样子可就永远从皇帝身边消失了。咬牙说到：“启禀陛下，奴婢能。”

“嗯，很好，这刺探情报，特别是军情，是一件专业xìng很强的事，你可以在锦衣卫里挑选一些jīng通此行的高手，组建你的新部门，你的这个新部门，朕想好了，叫‘军情局’，对外挂锦衣卫的牌子，你就挂一个指挥使同知的头衔，实际和锦衣卫没什么关联，只对朕负责，明白吗？”

“奴婢明白……”曹化淳窃喜，果然是一个好差事，几乎就是新开一个东厂啊！不过东厂的业务主要还是在京城，主要还是那些官员，所以，从业务量、业务面来说，这个什么“军情局”那是相当的宽泛啊！管得地方宽，那就代表钱多，权力大，果然是个好差事，我老曹终于又重出江湖了。

“你先别高兴，朕还有一个要求，朕对‘军情局’的要求就是‘永远都在黑暗中行走’，希望你和你的军情局不要张扬，切记朕的话……”杨改革看过谍战的电视剧《暗战》。那里面不是说了，间谍，永远都是行走的黑暗之中吗？杨改革得益于电视剧的“教育”和知识，也就给曹化淳加上了这样一条“紧箍咒”，免得成了东厂第二。

这句话点在了曹化淳的软肋命脉上，不张扬？永远都在黑暗中行走？那样不是说，干了军情局，就不能见人？从此没有了天rì？以后都是偷偷摸摸的？这官当得有啥意思？锦衣夜行？

曹化淳心中苦恼，但是也没办法，如果不干，现在就不光是滚蛋那样简单了。硬这头皮答应下来。心中苦闷不已。心中埋怨这皇帝也太不待见自己了。自己好像没什么地方做错啊！

“虽然你们都是行走在黑暗之中，但是，也是朕的左膀右臂，朕的耳朵鼻子，是朕不可缺少的。你用心去办差，rì后不说荣华富贵，将来颐养天年……等朕死了，你也也可以葬在朕的身边，也算是朕给你的一点补偿。”

曹化淳喜出望外。今天在路上遇到喜鹊了吗？算是中了“头彩”了。“砰砰”的用脑袋在地上磕头，谢恩不止，幸好这地上还有地毯，不然，这脑袋算是报销了。太监爱财，但是要说更爱什么？那就是皇帝的信任和宠爱了，能rì后得个随皇帝陪葬的待遇，这比什么都重要，rì后青史留名，受的是万人景仰算是轻的。皇帝的陵寝里能给你划块埋你，有你一份，也算是超级的荣耀了。这荣耀，拿出去说给那些大臣，恐怕不光是红眼那样简单了，打架都是轻的，还不羡慕死那群大臣，当真是天大的荣耀，这比那银子可有吸引力得多了，银子，到了他们这个阶层，也就是多少的问题了，弄银子，对他们来说，并不难，吸引力也不如从前当小太监的时候。

“奴婢曹化淳必定为皇上誓死效力……”曹化淳今rì是豁出去了，脑袋在地上当打桩机用。

“嗯，很好，但是记得这件事不要声张，如果声张出去，这个许诺就算是废了，明白吗？”

“奴婢明白，奴婢谨记。”曹化淳四十岁的人了，一边哭，一边笑，还一边用手抹流了一脸的眼泪，给皇帝保证不会出去乱说。这事确实不能说，一说，准鸡飞蛋打。那些大臣、言官的折子准会把皇帝淹没，把他曹化淳喷死。

这份荣耀，连王承恩也要嫉妒了。暗想这家伙倒是好福气，皇帝给的差事虽然不是那样“荣耀”，见不得光，但是这身后事，那可是没法说了，他们这些太监最看重的就是这身后事了。自己一会也得向皇帝要一要这伴葬的待遇。

……

曹化淳带着眼泪走了。

王承恩眼着红。眼巴巴的看着杨改革。

杨改革明白，笑道：“大伴，不必眼红，你是朕最信任的人，rì后的事，自然不用你考虑。等咱们都死了的那天，呵呵，会给你安培一个比他还要好的位置。”想起rì后跟着自己一起吊死的王承恩，杨改革觉得心中有些堵得慌。

“奴婢谢过皇上了……”王承恩眼巴巴的流眼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杨改革为了拉拢人，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对于皇家陵寝的风水问题，杨改革这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新时代人来说，不是问题，俺们后世都是一把火烧了了事，从来不信什么风水问题，如果这些东西能拿来提升手下人的忠诚和办事能力，杨改革不介意开个批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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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我是宅男

摆平了曹化淳。杨改革的心里高兴起来。

今rì喜事连连。不仅搞定了群臣，自己的主张得到了实行，还可以搞定一个蒙古部落，作为深入蒙古的手。还有摆平了曹化淳，“军情局”开张了。

杨改革实在是高兴。又寻思，这些事都顺利，就是银钱不太顺利，最不顺利的就是那个负责搞拍卖的家伙，叫什么李来福的。搞的事情没有一点进展。杨改革决定利用自己“先进”的经验，帮助帮助这个老头子开开窍。

“大伴，叫那个什么李来福见朕，就是那个负责给朕卖东西的，这家伙，一样东西还没有卖出去呢。”杨改革不住的埋怨着。

“是，皇上，奴婢这就去办。”王承恩应了下来，现在天sè已经不早了，要见李来福，还得赶紧找人，否则，关了宫门就不好了。

……

李来福最近也是吃不好，睡不稳。不知道是祸从天降还是祖坟里冒青烟了，居然被皇帝看上，给皇帝办事，这也是钦差了，当然，这个钦差不是正规的。也就是私底下给皇帝办点事而已。按理说，应该是件很高兴的事，奈何皇帝交给自己的事，自己一件没卖掉。白白辜负了皇帝的一番重托。李来福又怕又急。生怕皇帝一个不高兴，自己吃饭的家伙没了。

……

“老爷……外面，有个小公公，说要见你呢……”这个下人的话还没说完，李来福已近蹦起来了。一点也不像是个四五十岁的人。该来的还是来了……就在李来福还在犹豫要不要先给家里留个遗言，分分家产什么的，小太监已经把他拉进宫了。

……

“李来福，朕交给你的事，你是一点成绩也没有啊？”

“草民李来福罪该万死，辜负圣托……”李来福除了跪倒在地，屁股翘着头朝地的磕头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嗯，起来吧，说说你的事情如何，为什么这样久了，没有一点眉目？”

“草民不敢起，恳求皇上让草民跪在地上答话。”李来福依然是屁股向后，脑袋杵地，跪着不起来。

“……”杨改革无语，其实，对于别人跪自己，杨改革持一个无所谓的态度，以经受九年义务教育的教育的洗礼，多少还知道“人人平等”这东西。虽然现在当的是皇帝，不过依然没什么觉悟，依然持既然你想跪，那就跪的态度。

“那就说说为什么你一幅画，一幅字也没卖出去。”杨改革准备和这位谈谈失败的原因，总结一下经验，然后端正态度，改正了，从新来过，杨改革还就不信了。大明朝几百年的收藏，就没人识货，卖不出去。

“……草民斗胆，望皇上先赦草民的罪，不要怪罪草民。”这李来福是咬牙了再咬牙，终于还是决定说点什么，不然，老这样下去，皇帝饶得了自己一回，下一回皇帝不见得还有这样的好心情，决定博一博。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不然，自己就要憋屈死了。

“好吧！朕赦你无罪！”杨改革纳闷，莫非还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这句话……】

“启禀皇上，草民斗胆，就说说实话，宫里的公公，交给草民的字画，物件，都是有皇家御用字号的，草民别说卖出去几件了，别人看到了就吓个半死，以为草民吃了豹子胆，敢偷宫里的东西卖，现在见着草民，都离得远远的，生怕沾着了倒霉，……草民……”说着说着，就委屈的流泪了。呜咽着说不出话来。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呜咽着流眼泪，杨改革看着觉得很恶心。

“大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杨改革觉得奇怪，自己明明跟王承恩说得好好的，叫他把宫里容易卖的，没有啥明显皇家记号的东西拿出去卖，怎么给李来福的全都是有明显皇家印记的？这样你叫别人怎么卖？猫腻？

“启禀皇上，老奴也不知，自从皇上要卖宫里的东西之后，老奴就把这事交给内承运库太监了。”王承恩也不可能时时还管着这事，他的主要职责还是照顾皇帝，这样的小事如果也要他天天去关注，那皇帝就得由别个照顾了。这显然是划不来的。

“内承运库？那个太监是谁？给朕叫来。”杨改革纳闷，内承运库是个啥东西？莫非就是管理我皇宫宝物的部门？

……

一会。

一位太监就来了：“奴婢李宗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就是那个内…承运库的太监？”杨改革问道。太监是正式的官名，全称是内承运库掌印太监。

“回皇上，奴婢就是。”

“李来福说你总是给他一些带着明显皇家记号的字画，收藏，导致他一幅也卖不出去？这事可是真的？”杨改革有点恼火。这拍卖皇家的收藏，字画，是自己这个“饷奴”为了及时还款，天才般的想出的好主意，你这个奴才居然敢坏我的事？难道你打算让“银行”的人来了催款？或者“法院”的人来收房子？收车子？

“启禀皇上，奴婢不是有意要给他拿一些带有字号的字画，物件，实在是……呜呜，奴婢也是不忍心看着皇宫的收藏，宝物被外人拿去啊！皇上啊！……从来就只有天下的宝物向大内流的，没有皇宫内的收藏向外流的啊！皇上……天家的声誉要紧啊！皇上……”说着说着，这个叫做李宗有的太监就哭起来了。

杨改革很烦躁，遇到一个守财奴。按理说，进了皇宫大内的宝物收藏是不会往外流的，即使是外流，那也叫赏赐，别人拿到了，是要用黄绸缎包裹着，用香供起来的，和杨改革这种当“东西”卖完全是两码事。

“朕的话你就当耳边风了？朕说的是拿些收藏卖了……，不是叫你拿些卖不掉的东西给他，搪塞朕……”杨改革也是发火，大声的咆哮起来。自己也不想拿家里的收藏卖了筹钱，奈何银行的“按揭”那是能够拖的吗？过几天“法院”的人就要上门了，收自己的家产了。

“……奴婢不敢……”这个叫做李宗有的太监吓坏了。连哭也不敢哭了。瑟瑟的跪在那里发抖，要早知道皇帝会如此发火，就不会如此为难李来福了，其实还是有点私心，历来太监偷宫里的东西出去卖，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一般都是弄些没有明显记号的，容易损坏的东西，这样可以报一个“消耗”，李宗有管着内承运库，经手更是方便，但是这次，皇帝居然叫个外人拿宫里的东西去卖，明显“撈过界”了，于是，这个李宗有就存了心思，一边给李来福一些带着皇家印记的东西给他，一边在皇帝面前哭诉自己的忠心。这样搞得几次，皇帝不耐烦了，杀了那个叫李来福的，自己的生意就没有人干扰了。该干嘛干嘛。却没想到皇帝是如此急切的想卖自家的东西，对什么名誉，规矩什么的根本不放在眼里。

杨改革是无名之火在胸腹之后熊熊燃烧！自从来了这明朝当皇帝，还没有这样暴怒过，头一次动了用皇权决定一个人的命运的念头。

“……你，收拾一下，明天就到凤阳去守陵吧。听不懂朕话的奴才，朕不要……”杨改革神情恐怖，似乎是下了很大一决心，转眼有平静下来，又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

房间内，只有那个内承运库太监李宗有的哭喊求饶声。侍卫很快就把他拖了出去，声音也越来越远。总算安静了下来。

杨改革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就在刚才，自己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发怒，到了嘴皮子上的话居然是“杖毙”二字，杨改革这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经历了九年义务教育的新青年猛然醒悟，惊出一身冷汗，立刻改口成了去凤阳守陵，就是魏忠贤去的那个地方。

杖毙就是打死，很残忍，杨改恶在暴怒之下居然是想着杀人，杨改革对自己的这种不受控行为感到震惊！看来，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某些因子还在作怪，自己要小心，一不小心就会变回历史上那个崇祯。杖毙，杀人，这东西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了手，明末的糜烂局面还才刚刚开始，自己这个时候就受不了要杀人发泄，那rì后的rì子还怎么过？难道成一个杀人狂魔？一个以杀人为泄愤途径的杀人魔？

杨改革心里震惊！惧怕极了，自己不过是一宅男，二十一世纪的网络宅男，不是什么狠人，也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杀手，特种兵穿越过来的，心中根本就没有那种拿杀人当儿戏的无所谓态度。多年的教育，让杨改革受不了这种动不动就拿别人生命出气的事。

杨改革疲惫的很，浑身是汗，一点也不舒服。

王承恩跪在地上。口称有罪，没有办好皇帝交给的差事。

杨改革半天才回过神来，疲惫的望着王承恩，道：“大伴不必如此，起来吧，在内承运库重新提拔一个就是，这回应该能办好差了……”

……

李来福在一边看着皇帝发怒，一个太监就这样从高高在上的人物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垃圾，心中惧怕的要死，埋着脑袋根本就不敢抬头，恨不得自己的耳朵能长长一点，盖住自己的耳朵，免得听到这些可怕的声音。

……

杨改革坐了一会，才好一点，王承恩心疼的拿着毛巾给杨改革擦脸上的汗。王承恩也没想到，一件小小的事会让皇帝惊出这样一身汗来。实在是奇怪。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顶多就是处罚一个太监。这种事，在皇宫大内，每天都在发生。但这皇宫大内的主人，皇帝为什么对这事如此惊恐呢？

杨改革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心中快速的思索着自己该给这个李来福出点什么主意，快速的，持久的，稳定的来点钱。好让自己的钱包鼓一点。

想了半天，杨改革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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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智商上的优越感

崇祯元年。

二月二十六。

早朝。

一番大唱赞歌之后。又是一曲高歌，然后才开始议事。于是，大臣们开始互相喷口水了。你说我的不是，我说你是混蛋；这里没干好，那里又不对；这个说某某是好人，该升官，那个说某某是混蛋，该充军。反正，早朝很复杂、嘈杂、等等杂。

杨改革当作没看到，对这些人的互喷口水行为，杨改革见得多了，当年在网络上看别人互喷口水的时候，比这里严重、欢快得多。那水楼起的，真叫一个高。这些人喷口水的水准，也就二流而已。起水楼的本事，还未到家啊！

群臣也不是傻子，看出皇帝心不在焉之后，就不喷了，知道喷了也白喷，在皇宫里，没地方补水，喷多了口水自己口干自己难受。于是，又停下来眼巴巴的望着杨改革。

今rì杨改革是有备而来，昨夜想了一宿，今天早上又忙活了半天，就等着这些人喷累了自己上场呢。

……

“诸位爱卿，怎么不继续了？朕听得欢喜啊！……”杨改革心情不错。

下面的群臣又嘀咕：看皇帝今天的气sè不错。难道又准备出妖蛾子？嗯，欢喜？难道俺们那样热烈的喷口水就得你一句欢喜了事了？

“前些rì子，朕忽然发觉一很好玩的东西，准备和众爱卿一起赏玩赏玩，朕看诸位爱卿也‘喷’……哦，也说累了，朕准备让诸位爱卿休息休息，然后再来……”杨改革一不小心把“喷”字说了出来。

下面的大臣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皇帝是皇帝，高高在上，这会可能要揪住皇帝的衣领来PK了。我们为国为民，嘴巴都讲干了，连口水都没得喝就算了，皇帝你居然还让我们休息休息再来。实在太坏了。

……

一位官终于忍受不住，跳了出来，奏到：“启禀陛下，诸位大臣都是为国为民，披肝沥胆，不辞辛苦的为国cāo劳。陛下怎么可以从中打断，嬉戏于朝堂之上呢？……”

杨改革诧异，怎么有扯到我头上来了，感情这还是一位言官，批评皇帝是他们的本职。我这也是为你们好，休息一下，回复一下战斗力，这样你们才能更好的战斗啊！怎么有扯到我的头上来了。既然这样，那你们就继续战斗吧。

“嗯，这位爱卿说得极是，朕不该嬉戏玩闹与朝堂之上，那诸位爱卿就继续吧……”杨改革反正是坐着的，还有茶水喝，不介意看这群人继续站着喷口水。

……

下面的这群大臣中，有的想骂娘了，喷了老半天了，口起白沫，吐沫星子都快起火了，腿都发直了，本来想着陛下让休息一下，也是体谅我们，结果你这小子不让我们休息，好，我们不得休息，明天找个由头让你去休息。

在一群大臣的喷火的眼光中，这位出来反对杨改革“嬉戏”的言官，发觉自己犯了大错。立刻慌了神。不知所措的站在群臣中，显得很凄凉。

……

又喷了一阵，众大臣的口水实在是干了，再也喷不动了。于是，再一次停下来，眼巴巴的望着皇帝。

“众爱卿还是休息休息吧。朕坐着都觉得累了。”

杨改革的话还说完，下面的大臣都不停的点头，表示要休息，再不休息，就该“被休息”了。再也没那个不长眼的跳出来反对了。

“既然诸位爱卿都表示要休息一下，那就休息一下吧。正好朕这里有件物件，挺新奇的，诸位爱卿不如一同和朕赏玩一下，也好解解乏。”

大臣们都伸长了脖子，看皇帝整出什么事来。一般来说，准没好事。

……

几个小太监各人捧着一盘子，上面用丝绸盖住，来到大臣的中间，揭去丝绸，里面是很多个白玉球，一些绿sè翡翠球，个个都一样大，个头比鸡蛋稍微大一点。

有识货的行家当场就场就赞道：“启禀皇上，当真是少有的好玉啊！洁白无暇，质地细腻，光泽滋润，状如凝脂，当真是上好的羊脂玉，陛下，不知臣说得可对？”

这位大臣也是行家里手，一眼就看出这玉的出处。估计家中这样的物件不少。

……

“……不错，不错，这些玉果然是好玉，当真能配的上吾等君子的，仁、义、智、勇、洁……”感情这位还以为皇帝拿这样多的白玉球出来，奖赏给大家，希望大家做一个仁、义、智、勇、洁的“君子”“好人”。

……

“……好玉，好玉……”

……

在一打的马屁中，杨改革在心中嘲笑：你们也算得上是君子？也配得上仁、义、智、勇、洁这些东西？最配你们的大概是：卑鄙，无耻，下流，脑残。卑鄙就是整天想着谋害自己的队友，无耻就成天指望着别人用命保护自己的命，还扣别人工钱，下流就是拿着别人的血汗钱去XXX，脑残就是最后自己玩死了自己。

……

“不错，这正是羊脂玉做的白玉球，绿sè的是翡翠做的，诸位爱卿可看到上面写得数字？”

大臣们又去看那球上写的数字，果然有，“三，一四，三三……”有的大臣还念了出来。

“诸位爱卿都看到了，这些球上都是有数字的，白球的数字从一到三三，一共三十三枚，绿sè球从一到一六，一共十六枚。”

“启禀陛下，我们都看清了……”一干大臣实在不知道皇帝要搞什么妖蛾子，不是叫我们分了这些玉球吧？全都分了人数又不够，难道是“二桃杀三士”的把戏？球不够只好争，皇帝捡个便宜？嗯，呆会一定不枪这些球，那样皇帝的把戏就没法玩下去了。我们的智商可是杠杠的……

……

“恩，很好，朕这里，已经事先挑好了七个数字，前面六个，每一个都是白球上面的数字，后面一个是这绿球上面的数……嗯，很好，诸位爱卿，你们也试试，看谁能挑中和朕一模一样的数字出来。能挑出来的，朕就赏他二万两白银，你们看如何啊？……”杨改革微笑着对这群大臣说到。心中得意得很。

“哗！二万两白银？”一些大臣忍不住叫出声来，这银子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一次游戏就奖励二万两白银，皇帝当真是好大方啊！众位大臣也不说皇帝是什么昏君，什么不务正业了。都被银子冲昏了头了，想着呆会把皇帝的银子赢下来，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正当收入。好大一笔收入啊！

……

“既然无人反对，那我们君臣就开始吧，呆会玩的时候诸位爱卿就拿笔把自己看中的数字写在纸上，等选好了，朕就公布朕选中的数字，如果能和朕的数字重合，那朕就赏他二万两银子，就这样简单，大家觉得如何？”杨改革笑眯眯的解释着。

下面的大臣都等不及了，二万两银子，呆会把皇帝的裤衩都赢下来。哈哈。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一来太累了，要休息休息，二来银子太多，昏头了。

“那就开始吧，大伴，给诸位大人送上纸，笔墨伺候着。”杨改革心中得意，哈哈大笑，你们这群猪，和我玩，玩死你们，你们百十个人，想选中福利彩票里的双sè球？玩上一千年吧。哈哈，想赢我的银子，没门。中国福利彩票可不答应。

“是，皇上……”王承恩回头又安排一众小太监端着纸、笔、墨去伺候这些大人玩游戏去。

……

不一会，众大臣不管是很乐意的，还是很兴奋的，还是不情愿的，还是不好意思的，还是有点扭捏的，都写好了自己选中的数字，万一选中，那可是二万两银子，没中，也就当君臣的一把游戏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

“诸位爱卿都选好了？那朕可就公布朕选中的数字了……”杨改革拿出一张纸条，递给王承恩。

王承恩接过去，拿在手上，大声的念了出来：“第一个数字，一一，第二个数字二一，第三个数字三一，第七个数字，一一……”

王承恩念第一个数字，有些大臣就愁眉苦脸了，估计第一个数字就没中，有的喜笑颜开，估计是中了。

王承恩念第二个数字的时候，很多大臣都愁眉苦脸了，只有少数几个还兴奋着，估计还是中了。

王承恩念第三个数字的时候，绝大部分都没中。

王承恩念到第四个数字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还在喜笑颜开了。

王承恩在寂静中念完了所有的七个数字。众大臣一片安静，没一个中的。都愁眉苦脸。心想着要是再玩一次就好了，要是自己能选中。这可是二万两银子啊！赌徒心理发作了，何况还不要本钱。

……

“怎么，都没中？诸位爱卿没有一个选中了和朕同样的数字？”

……

“启禀陛下，臣等都没有选中……”众大臣异口同声的答道。

……

“那诸位爱卿，可还想再玩一次？”杨改革面带微笑，心中暗爽，面对这群脑子里只剩下银子的猪，感觉自己的智商当真是高高在上，智商相当有优越感。好玩得很。心中异常得意，这种二十一世纪jīng心设计的双sè球，你们这群猪的智商就算进化一百倍，也摸不透其中的诀窍，就算让你们玩一千次，你们也不可能选中。

一群大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还想再玩一次，那多尴尬，多丢人。但是也有那财迷了心窍的，居然就大声说出来：“还想玩一次……”刚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是多丢人，引得一众大臣侧目。

“呵呵，既然诸位爱卿都还想再玩，那就接着来，朕重新写一组数字，你们也重新选吧，选好了看看是不是和朕的数字合得上，二万两白银，照样有效，君无戏言。”杨改革十分高兴，笑呵呵的和这群猪玩游戏。

……

刚才还有点尬尴和犹豫的大臣们，又开始各自写各自的数字了，有点人还研究了一下上一次的“开奖”效果，觉得不能和上一次写得一样。

杨改革也写了一组数字，等墨干了。交给王承恩去念。

“第一个数字，三一……”

下面的大臣多半都从希翼盼望变成了愁眉苦脸。

“第二个数字，二二……”

这下绝大部分的大臣都没希望了。

“第三个数字，二六……”

完了，完了，大臣们都安静下来了。静静的等待着王承恩念完，念完了看皇帝还能玩一次不，这是在太刺激了。

……

“怎么，又没有哪位爱卿中？那朕这二万两银子，又没有哪位爱卿能赢去咯？……呵呵，诸位爱卿是不是还想来一次啊？”杨改革又开始诱骗这些猪了。双sè球要能中，没几亿分之一，也有几千万分之一运气，要想中，靠大殿里的这些人，估计几百年之后会中。杨改革对自己的智商感觉到了一种优越感。心里暗爽得不得了。

这次，不光是几个大臣嚷嚷着“想”了，如同红了眼的赌徒，恨不得马上开始下一把，反正这不要本钱。于是，第三次的双sè球又开始了。

……

结果可想而知。

“……想不想再来次？……”

……

“……想……”

……

“……想不想还再来一次？……”

……

“…想…”

……

就这样，到了下午太阳快落山，一干大臣终于饥肠辘辘的想起来该下朝了。一个个羞红了脸，泪流满面的出去了，不少还拿衣袖遮住脸，实在太丢人了。

等这群大臣出去，杨改革一个人坐在大殿的龙椅上，哈哈大笑。

走在暮光之下的紫禁城，杨改革高兴的来了一首诗：皇宫啊！你、真的是、金碧，那个辉煌啊！

【呵呵，新的一周又开始了，新书的成绩，就靠大家的支持了。】

【感谢书友“YANGWANGCAIH”的评价票。谢过了！】

【另外，收藏刚刚过一千，又是一个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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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止痛剂

[[[CP|W:250|H:190|A:L|U:]]]（图为羊脂白玉手镯）

杨改革嘻嘻哈哈的回了寝宫，到了晚上还笑个不停，皇后问笑什么，杨改革哈哈大笑，说：智商优越感。

……

一夜无话，第二天，杨改革又叫来了李来福。准备向他传授福利彩票的运作方法和双sè球的玩法。

……

“草民李来福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来福一本正经的给杨改革磕头。

“嗯，起来吧，大伴，把这些珠子给李来福瞧瞧。”

“是，皇上。”王承恩答应道。然后就指挥着小太监把昨天戏弄了那群大臣的珠子拿给李来福看。

三十三个羊脂白玉的珠子，十六个绿sè翡翠珠子，个个都有鸡蛋大。珠光灿烂，绿的沁人心。

“好玉，好珠！”李来福也是识货的，一看到这些东西就知道了来历，叫出声来。

“知道这些珠子是干嘛的吗？”

“回陛下，草民不知。”李来福疑惑了，难道这珠子不是皇帝准备拿来给我去卖的？虽然这珠子不错，但是要想卖个好价钱，也是不太可能的。

“嗯，你当然不知道，这也是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这三十三个白球和十六个绿球，一共有四十九个球，四十九组数字。有一个游戏，是这样的，你用心记下来……这个游戏，分为庄家和玩家。玩家一共在这四十九组数字当中，选七组数字。其中前六组选白球，后一组选绿球，然后庄家随机选取七组数字，如果玩家选中的数字和庄家随机抽取的数字一致，那么，庄家就付给这名玩家两万两白银……规则大致如此。你听明白了吗？”

杨改革罗哩罗嗦的说了一大堆，李来福是一片茫然。年纪大了，记xìng也不太好。总算是记住了一共有七七四十九组数字。其他的就模糊了，至于最后的两万两，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见李来福一脸的茫然啊，和迷惑的眼神。杨改革就知道这个人没听懂自己说什么。叹了口气，道：“大伴，把朕的话抄下来，给李来福背熟咯。”

“是，皇上。”王承恩对皇帝陛下这种球的玩法已经相当的清楚了，昨天早朝，皇帝还和大臣们玩了一天呢。想到那些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一般的大臣最后饥肠辘辘，尴尬万分，泪流满面，羞愧难当的走出大殿的情景，王承恩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皇帝实在太调皮了。大臣们被他戏弄的太惨了。

……

杨改革喝了一杯茶的。

王承恩已经给李来福讲解了好几遍，李来福终于把关键的东西搞清楚了。

“现在搞清楚了？”杨改革茗了一口茶，问道。

“回皇上，草民搞清楚了。”李来福现在终于搞清这些个球的玩法了。也对一次陪玩家二万两银子表示担忧。

“说说有什么想法，或者意见，不懂的都可以问。”

“回皇上，草民觉得，一次压中就赔二万两？是不是太多了点？如果一个人压中五注，那岂不是要赔他十万两？”李来福当然知道这二万两的银子是多大的一堆钱。那是很大很大一堆。足以让一个人一夜暴富。【明末二万两，大约相当于现在的五百万人民币，当然数值不是绝对的，用不同的东西做参照，结果也不一样。只能是个估摸大概。】

“呵呵，大伴，告诉李来福，能不能压中。”杨改革微笑着对王承恩说道。

“是，皇上……李来福，实话告诉你吧，估计是压不重的。昨rì……反正是压不重就是……”王承恩是亲自见过早朝上，近百的官员压了一天，也没一个压中的，当然，这是不能在一个平民老百姓面前说，否则，朝廷的颜面何在？当然，没人的时候一个人笑也相当的有意思。

“……这……，真的压不重？”李来福还是不确定能不能压中，万一要是压中，要是……，那可是二万两银子啊！好大一堆钱。

“恩，这件事，你就不要担心，压中，那是可能的，压必须有人压中，否则，谁还玩这个游戏？”对于福利彩票双sè球，杨改革很有自信，二十一世纪的人设计的游戏，能有破绽？能让你随随便便的就压中？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压中，纯粹是穷举法。用人海战术。碰运气的。当然，或者直接作弊。

“……”李来福无言以对了，既然可能压中，那为何又要这样玩？赔二万两？压中几次，恐怕连皇dì dū要赖帐了。还必须压中？李来福脑子糊涂了。一团浆糊。

“嗯，这样cāo作，玩一次，选七个数字算是一注，一注五文钱。然后摇奖，摇出来的数字如果和选中的数字一样，就赔二万两……”杨改革努力的回忆这双sè球的玩法。

“啊！……”李来福已经快崩溃了。五文钱博二万两，这个太疯狂了。万一博中了，当真是一本万利。自己当真要把皇帝的裤衩输掉啊！

“这个东西的关键，在于摇奖的公正，这个你放心，朕会找人主持这个摇奖的，工具就是朕这里的这组羊脂玉珠子和翡翠珠子，摇奖的过程可以放在大家能看到的地方……，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作弊，买的人肯定会相当的多。每人五文钱，我京城有百万众，我大明有万万百姓，如果每人都用五文钱买一注，那该是多少钱？”杨改革已近沉浸在美好的想象当中，想象着民众疯狂的购买彩票的场面。

不光李来福傻了，连王承恩也傻了，眼巴巴的看着皇帝，实在想不通，皇帝这脑袋是怎么长的，想出这样疯狂的主意来。

“大伴，大伴……”杨改革见王承恩也傻看着自己，呆住了，终于知道自己说得太疯狂了。

“……奴婢在，奴婢在。”王承恩被皇帝提醒，才清醒过来，连忙说在。

“这样，大伴，你赶快把朕的话记下来，否则朕一会就要忘记了。”

“是，皇上。”王承恩连忙亲自提笔，给杨改革当记录员。

“这个双sè球呢。每月逢双就开一次，每月的月初和月中各停开一次。这样，一个月就开十三期的样子，如果上一次没人中大奖，大奖的奖金就累计入下一次开奖，这样，奖金也就越累积越多，可能会有十多万之巨，当然，每次会抽个四五成作为运营的费用的……”杨改革努力的回忆这福利彩票双sè球的玩法，这个双sè球，是玩的人最多的一种，也是奖金最高的一种。

王承恩抄的是满头大汗，这些数据，实在太强悍了。李来福则如听天书一般，满耳的话，从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没剩下任何东西。

……

“这个只是朕想的一部分规则和运营方法，细则，你自己还要努力的琢磨琢磨。”杨改革对着李来福说到。

至于为什么要搞这福利彩票双sè球？就一定能赚大钱？费力不讨好？其实很简单，彩票号称是穷人的“止痛剂”！在这个越来越没希望的末世年代，给明末的人们开出这样一剂“止痛剂”，杨改革觉得很有必要，作为一个统治者来说，维护社会的“稳定”，有时候比赚钱更重要。至于说赚多少钱的问题，那又要另说了。

“……这个东西，还只是朕的初步设想，其中还有些关键的地方，朕还要想一想，这样，李来福，你也回去想一想，把这个东西参悟透了再说……，注意保密……”杨改革的话没有说完，彩票这东西，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完善，并不是说弄一张纸，写上几个数字就是彩票了，还需要防伪系统，彩票的制作，纸张，发售，开奖等等环节需要完善。杨改革说道这里，才想起来这些东西，才明白，这些东西都是很多年，很多人不断完善才弄出来的，并不是自己头脑一发热，就弄出来了。想到这里，杨改革又叹了一口气。挥挥手，让李来福走了。李来福云里雾里，还没搞清楚什么事，又让杨改革赶走了。拿到手的，只是王承恩抄下来的一些只言片语。

对于这些问题，杨改革只能无言以对。开动脑子想办法。首先，是彩票怎么做，怎么防伪，做到了这些，就是怎么发售，怎么兑奖的问题。

杨改革揉揉脑门，头疼得很，这可比戏弄那些大臣可费神多了。时代不同，想要在这明末搞双sè球，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杨改革头疼无比，自己太想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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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内廷

[[[CP|W:168|H:234|A:L|U:]]]

（图为清朝的银票）

杨改革头疼无比。

双sè球的玩法杨改革是烂熟了，但是这里没有电脑，没有打字机，无法打出那种电脑小票。防伪系统也就麻烦。二十一世纪用的是电脑打的，防伪系统自然不用担心。

自己这明末肯定是没电脑的，那咋办？怎么防伪？

还有，如果彩票的纸张和防伪技术成本太高，彩票的价格就要猛涨，对发售是很不利的。

还有防伪和防作弊的技术，如果不能很好的防作弊，这游戏也就没法玩下去了。自己不光是输钱，还要把声望，名声这东西输干净。

杨改革有点痛苦了，痛苦的抓后脑勺。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放弃彩票，放弃这种穷人的“止痛剂”？

肯定不能放弃。

这东西太头疼了，杨改革决定出去走走，这一天呆在房间里，头都快炸了。

外面很冷，很好！被冷风一吹，杨改革一个哆嗦，觉得爽快无比。那些烦恼就如同被冰冻了一般，消失了。

……

“唉……大伴，你说我们皇宫大内有没有那种会印刷，或者会做票据防伪的人？”杨改革无奈，只能问王承恩，对于皇宫内有什么，没什么。杨改革能用两个字形容，“无知”。杨改革希望皇宫内有这样的高人。

杨改革只知道人很多，走到哪里都是人。听说光太监就有好几万。也不知道这些人都干些什么？难道都在皇宫里吃闲饭？所以杨改革打算撞下运气，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如果有，就直接用，如果没有，就要到外面去找了，那样就麻烦了。

“启禀皇上，皇上可是问刻书雕版之处？”王承恩也不理解什么做防伪票据什么的，但是说到印刷，总算是明白了一些。

“……是啊！就是能雕版印刷，刻书的地方。”杨改革觉得有点眉目了，古代印刷术就出生在中国，能刻书的地方自然会印刷了。实在不行自己就给他们改进改进雕版印刷术，变成活字印刷术，这不就成了吗？关键是有人弄这个，研究这个，这就不用自己费太多的心思，如果全新的弄一个体系出来，则十分麻烦，杨改革是宅男，不是神，也会头疼的。

“回皇上，有，我内廷司礼监下辖了经厂，专管这些雕刻，印刷，出书之类的事物……。”

王承恩的话让杨改革喜出望外。

也再次对“内廷”这种“神奇”的东西表示出万分的好奇。“内廷”，对应的就是“外廷”。既然相对应，那末，外面该有的，“内廷”也绝对会有，也绝对不会少，这是“原则xìng”问题。

“真有？哈哈，太好了……”杨改革不敢确定，这也太牛B了。连印刷厂也有。内廷不光是有火药厂，兵工厂，还有相当于内阁的司礼监，还有对应国库的“内帑”。当真是外面有什么，皇宫里也有什么，当真是相对应，这“原则xìng”是相当的强了。发明这些制度和执行这些制度的人都是些很牛B的人。杨改革对他们的仰慕之情就如同滔滔……

“回皇上，真的有，皇上可是要印些东西出来？这个很简单，交给司礼监经厂就是。他们是专门为皇上做事的，手艺极好……”

“……呃……那就找几个比较厉害一点的人来，朕准备试试这彩票能不能印出来。”杨改革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了，无法用语言形容，太牛B了，这皇帝，还是有当头啊！哈哈……，杨改革心中暗自得意。

不管做什么事，都有相应的服务机构。杨改革记得自己做沙盘虐待袁崇焕那只菜鸟的时候，就是兵仗局做的沙盘。现在要出彩票，就有经厂给自己搞印刷，当真是很牛B，干啥都有人服侍着。这皇帝没白当，值～！，相当值！！

“唉……对了，内廷还有负责印刷‘宝钞’这些东西的吗？或者对做银票很在行的人？”杨改革忽然想起来，自己做彩票，肯定要防伪系统，这古代的防伪系统或者钞票，现成的就有古代的“纸钞”——“宝钞”。

杨改革对于古代的银票防伪系统，有点印象的就是那个电视剧《乔家大院》，那里面是清朝，讲的就是做银票生意，里面提到了防伪系统，每个银票上都有记号和密码。只有特殊的人才能看懂，杨改革觉得自己能借鉴。

杨改革觉得，既然清朝都能搞出这些东西，明朝也有银票用，那在防伪这方面，肯定有高手，自己是皇帝，直接动用国家的钞票制作机构的技术，找几个人研制这彩票得了，省得自己头疼，把任务责任都交给别人，自己做个甩手掌柜就是。谁叫自己是皇帝呢。想到这里，杨改革快乐起来，当皇帝也有当皇帝的好处啊！

“回皇上，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要问过才知道。”王承恩也不是万能的，不可能对所有的东西都了如指掌。

“呃～……，那就先去经厂找几个高手来吧，朕要做这彩票……”

“是，皇上……”王承恩又叫人去经厂找高手去了。

……

杨改革一个人无聊，走在这皇宫里，看着将来被称为“故宫博物院”的东东。杨改革忍不住的“叹息”。多好的建筑，多好的东西，可惜过十几年就不属于自己了，属于野猪皮了，这世界上的事，当真是难以预料啊！自己还要努力啊！

及时还“按揭”，杨改革给自己定下目标。也给自己加油，打气。

杨改革的心思又回到了彩票上了，杨改革决定一定要把这剂“止痛剂”给搞出来，千难万难，也要搞成功，不许失败。

杨改革又想起后来看过的电视剧《乔家大院》，那里面讲的就是搞“汇通天下”的，搞的就是银票，异地支付系统，那里面就讲解了银票的防伪措施，里面有暗语，有暗记，专门的人才能认识，才能给别人开票，提银子，所以，杨改革对此很有信心，说不准将来自己还能弄个银行玩玩呢，想到这，杨改革又止不住的YY了，等自己有钱了，就搞纸钞，然后像美国一样没钱了就作死的印钞票，然后让全世界的人民给自己买单，那花钱当真是相当的舒服，爽快……杨改革陷入了极度YY当中了……。电视剧虽然是清朝，但是清朝就是学的明朝，整个国家经历几百年，一点进步都没有，甚至不如明朝。

山西……？YY到了刷票子，就想到银行，就想到了银票，就想到了《乔家大院》，然后就想到了山西，还有山西的商人。杨改革忽然想起来，以前在论坛上，有人说过，山西的商人里通外国，给蒙古，野猪皮传递消息，运送物资，暗地里支撑野猪皮，等野猪皮进关了，也才有了山西商人的盛极一时。

想到这里，杨改革忽然停了下来。心里顿时极为恼火，自己这队的队友，不是想着干掉自己人，就是想着私通外国，想着干翻自己人，然后给野猪皮当走狗。当真是极度恼火。身边总是有着无数的猪一样的队友，时刻准备谋害自己这队人马。

不管这个消息和传闻是真是假，杨改革都是极度的气恼。心里盘算着，一定想个办法收拾了这帮子吃里扒外的东西。叫你们谋害自己，谋害自己的队友，叫你们当卖国贼。杨改革决定：凡是在这个队伍里不出力，吃里扒外的东西，一概打死。

回头一想，又才发觉没有适合的机会和人去搞这件事。山西那样大，商人那样多，谁吃里扒外，私通野猪皮，梦想着野猪皮进关了能当上大人……杨改革两眼一抹黑，一概不清楚，崇祯长这样大，出没出过běi jīng城都还两说呢。这事，还要从长计议啊！等自己的枪杆子再硬一点，就去弄这帮子吃里扒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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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双色球的问题

[[[CP|W:250|H:190|A:L|U:]]]（图为明朝宝钞）

没有让杨改革的无限YY持续多久，王承恩就给杨改革找来了一堆人。根据王承恩的说法，这里面，有司礼监经厂的“印刷高手”，还有户部做纸钞的“高手”，王承恩也是用了心思的，生怕一次没找齐，皇帝的事耽误了，所以，一声令下，这些人都来了。

……

“……（草民）吾等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可能是头一次见着皇帝，所以，很激动，所以，声音是参差不齐，高高低低不成个样子，好在磕头到是很“凶猛”，一个个很利索的就跪倒在地上去了，然后用脑袋杵地板。

……

“都起来吧。朕今rì找你们来，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完成，完成了的，有重赏，银子不用说，想当个官，也是可能的。朕必定会有重用。你们的人生，也必定会被改写，一个人完成的奖励一个人，几个人合伙完成的，合伙人都有奖励……”

杨改革一上来就下了一点“本钱”，银子，杨改革暂时不缺，几万两，几十万两暂时还拿得出，官嘛！就更简单了，随便拨弄一下，就是一官。也容易得很。用来利诱这些人再容易不过了。

“啊！”，“叱……”，一群人惊呼起来，一个个猛然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眼光炽烈的望着皇帝陛下。实在是给皇帝的这番话给惊呆了！这种好事，也会轮到我们头上？看着皇帝的眼光更加热烈。

杨改革忽然觉得怎么好像有几十道激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望一望这些人的目光，就明白了，热烈，炽烈，激动……等等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人体激光束”。

杨改革无语，这人的**也实在太大了一点啊！

王承恩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你们这群草民，居然敢拿眼睛逼视皇上，不要命了，立刻出生呵斥：“肃静！”

一群人才醒悟，这里是皇宫，面见的是皇帝，不是自己家里走亲戚，于是一个个赶忙把自己的脑袋低下来。

……

“这件事呢，其实也很简单，朕准备发行一种叫做彩票的东西，需要给别人打印票据，是及时快速的打印票据，而且需要防伪，防作弊，但是呢，价钱又必须很低，不能超过一文钱……”

杨改革想了想，把想到的地方都说出来，又接着说：“大伴，先把那些白玉球拿给他们看看，再把规则说给他们听听……”杨改革忽然想到，还是把东西给他们看看，看他们有什么好主意没有，看自己的双sè球能不能搞定。

“是，皇上。”王承恩答应道。

……

一会，三十三个白玉球，十六个翡翠球，就到了这群人的眼前，等他们看过了一阵，王承恩才解释双sè球的玩法和皇帝的难题。

这些人同样是听得云里雾里。还好，总算是有那么几个聪明人。看过之后，又思索了一阵。终于有了些想法。

“启禀皇上，草民阿武有事禀报。”这个出头要禀报的人大约二十来岁。看上去还是很jīng干，眼睛有些神采。想必是一个有些想法，不愿意一辈子屈居人下的人，一个想出人头地的年轻人。

杨改革看了一眼，不是很真切，在皇帝和那群人之间，王承恩用一个道帘子隔开了，用以遮蔽视线。对于这样的cāo作，杨改革表示认同，杨改革将来还准备出宫呢，不想让更多的人认识自己，带来麻烦。

“你叫阿武？嗯，说说你有什么想法，说得好，能给朕解决问题，朕绝不吝啬，银钱，当官都没问题。”杨改革下了“大本钱”。实际上是拔一毛而利这些人而已。

“启禀皇上，草民已经大致明白皇帝陛下的意思了。草民是户部宝钞提举司的制钞匠人。对于印制票据，制作暗记有些研究，愿意为皇上效力。”

“嗯，很好，朕记下了，那你就说吧，有功的必赏。”

“启禀皇上，草民认为，印好‘彩票’，并按照客人的要求在‘彩票’上印上特殊的数字，并作上暗记以防伪，是可行的，我大明宝钞，几乎和皇上的‘彩票’一样，不同的只是皇上要求按照客人的意思印记一组数字，这个，是可以办到的，不过比较麻烦，需要户部特制的刻板，而且不同的人需不同的刻板，皇上这些组数字有无数种组合，恕草民斗胆，皇上就是用整个户部的人来刻这些板，也一时刻不完这些数字的组合……”这个叫做阿武的人说话声音清晰，声音洪亮，意思也表达得很明了，看来还是个“人才”。

杨改革傻眼了。被这个叫做阿武的一说，杨改革觉得自己的彩票计划是漏洞百出啊！估计是要泡汤了。这些数字有无数种组合，一种组合就需要一个刻板？那刻板恐怕要用紫荆城来放。

杨改革想了想，又道：“那如果有活字印刷术呢？用活字印版呢？如何？”杨改革不死心，决定再试试。

那个叫阿武的人又埋头想了半天，才说到：“启禀皇上，活字印刷，草民也见识过，是可以，不过这活字印刷的字迹比较模糊，对油墨的要求较高，需要特制一批字模，特制油墨才行。”

杨改革一听有门，心中一喜，道：“能行？嗯，那如果按照客人的要求印刷特定的数字，一天大概能印多少？”现代彩票都是电脑出票，滴滴答答几下，就出来了。随你要什么数字都行，在古代，没这样的条件。就算是活字印刷，那也是需要重新排列的。这就需要时间，需要人力。

阿武又想了一阵，回到：“启禀皇上，以草民的速度，大概几息，或者十几息就能重新排列这些数字，草民还需要几息时间校对正误，试印一番才知道可用不可用……”这个人现在也不敢打包票了。说话变得不那样自信了。

几息？十几息？那是多少？几秒？十几秒？杨改革无语，没有个时间的度量衡，连交谈都那样困难啊！

“那说说你一天四个时辰里，能不断的排列多少次吧。”杨改革直接问一天八个小时能排列多少次。这样比较简单。

那个叫阿武的神sè慌张，痛苦得很，一天到晚的排列这些活字？那不是要了人的命吗？难道我的命就是给皇帝不断的排列那些数字？想了想，咬牙说到：“启禀皇上，约莫千次左右已经是草民的极限了……再多，头昏眼花，容易校对失误，出现错排的情况。”阿武也不想成天干这事，就算给个官当当，那也没啥意思。

一千次？杨改革又默默的算了下，京城百万人口，一人买一张，就需要一千个人来“打印”这些票据，也就是一千家彩票店面，勉强还能接受，但是光是“打印”的人手还不够，还需要店面，需要其他人张罗，这些成本都要加在彩票里。细细算了一下，成本长高了不少。

……

“那排版印刷没问题了，那防伪和防作弊呢？有什么好办法吗？”杨改革想了想，又问到。

那个阿武对这个明显比较在行，答道：“启禀皇上，防伪只要和宝钞一样的，几乎就没有问题，暗记、暗语都不是问题，比较难的是如何防止作弊，如果有人拿着事后打印的彩票来领前些rì子的奖，那就比较麻烦。”

“那如何解决？”

“启禀皇上，那就需要双联单了，每张彩票印两份，一份给客人拿着，另一份由官府存档，需要每rì收集印出来的单据，到秘密的地方存档，这样才防止别人作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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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宝钞

啥米？双联？那彩票的成本不是要翻翻？还需要每rì存档？官府？那成本？杨改革发现，自己的彩票恐怕是玩不下去了。这需要官府才能运作的东西，效率肯定上不去。关键还有需要双联单，需要每rì存档，杨给个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任务。那得需要多少人手？

还有就是现代的交通不发达，不可能全国联网，最多只能是一个城市，或者城市周边卖卖彩票，那样就需要很多套的彩票班子，几乎一个大城市一套，这人手，实在太多多了点。而且还是各自卖各自的彩票，要防止他们联合起来串谋，作弊，难度系数实在太大了。这就是一个天然的贪污场所啊！那样彩票还卖的下去？杨改革心里算了一下帐，就觉得这双sè球恐怕是玩不下去了。即使自己能把排列彩票数字的“打字机”弄出来，也玩不下去。

环节太多，路途太远，且无监管，除了贪污**，作弊之外，就没有其他可能，仆街一条路。

杨改革思索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放弃这双sè球了，这种东西，只适合在二十一世纪，有发达的交通、通讯系统才玩得起，现在，是绝对不成的，也就只能在朝堂上戏弄一下朝臣罢了。想到这里，一阵索然无味。

……

一阵沉默，杨改革觉得还是说点什么，鼓励鼓励他们，特别是那个叫做阿武的，挺有想法和jīng明的一个人，是个人才，自己应该培养培养，还是专门制作宝钞的？说不准自己以后要弄纸钞，还得他来出力。

想到这里，杨改革说到：“嗯，阿武，朕问你，你对宝钞有什么看法？”

阿武莫名其妙，刚才还在谈彩票的事，现在怎么又谈宝钞了？但是没有犹豫，想了想，就道：“启禀皇上，请恕草民无罪，草民才敢说。”阿武也是准备豁出去了，要么被皇帝看上，重用，要么被别人打死。这在皇帝面前评论宝钞的好坏，看不惯的人多的是。

“行，你说吧。”

“启禀皇上，宝钞就是发行的太多……除了官府强行使用外，老百姓都不用他，且制作粗糙，经年使用后仍在使用，字迹模糊，难以辨认，一张一贯的宝钞，最多也就换个一二百钱……”

“那宝钞有什么防伪的措施吗？”

“启禀皇上，宝钞上有编号，收回来的宝钞，按照编号排列，编成一扎，然后切去一半，在这些宝钞里寻找数字相同的编号，如果有，则是假的。则可以查出处，朔源头。”

“那还有什么措施吗？”杨改革觉得这个也太简单了，俺们后来的钱，那防伪措施N多，什么水印了，什么褶皱衣领了，紫外光了，金属线了，等等，还是被人做得惟妙惟肖，真假难辨。现在就用一组数字能防伪？杨改革严重怀疑。

“启禀皇上，每张宝钞上都印了：伪造者斩，告捕者赏银贰佰伍拾两，仍给犯人财产……”

阿武的回答让杨改革觉得有点意思，这是说啥？就是说检举伪造宝钞的人，奖赏至少有二百五十两，然后还给伪造人的家产，这家伙，有意思，当真是重奖啊！二百五十两，能发一笔横财了，几乎能让一个人跃升到小地主阶层了。相当的有诱惑力，还不算造假者的家产。这个可比什么这样，那样的防伪措施给力的多。

“那有人伪造过宝钞吗？”杨改革很想知道有没有人这样干过。很好奇。以现在这种原始的防伪措施，杨改革觉得，自己只要有一台后世的普通印刷机，就可以超大规模的印钱花了。那岂不是相当相当的爽？

“启禀皇上，草民不敢说……”

“不要紧，朕赦你无罪就是，只管说……”

“启禀皇上，草民是真的不敢说……”阿武这回也萎了，哭丧着脸求饶了，这事可真的不能说啊！

杨改革觉得奇怪，赦你无罪都不敢说？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呆会问问孙师傅去，他是个活字典，应该知道一些。

……

事情都搞清白了，双sè球暂时是玩不了了。杨改革的大计落空，“止痛剂”没有成功，挺懊恼的，但是好歹找到一个人才，制作宝钞的人才，将来自己制作纸钞可能用得上。

杨改革准备兑现自己的承诺，对这批人给点奖励了事，对于那个阿武，则进行一下培养，有点能耐。

“你们都退下吧，每人领二两银子，算是你们的辛苦费。对了，那个阿武，赏二十两……”

杨改革的话一落音，下面的人就跪倒在地，口呼一遍万岁，今天是喜鹊叫门了，来皇宫游览一趟，见了世面不说，还见到了皇帝，以后回家都可以给别人吹牛了，咱们有本钱啊！你见过皇帝吗？没有？那好，我见过，还赐了我二两银子呢。这就是吹嘘的本钱。

一群人得意洋洋，喜气洋洋。就是那个叫阿武的不太高兴，本以为能够给皇帝办事，得个一官半职什么的，从此脱离苦海，不用做什么“匠户”了，没想到事情搞不下去了，不搞了，虽然得了二十两银子，挺多的钱，但是和期望的相差甚远。

“嗯，再加一百两银子给阿武……阿武啊！这个，你回去之后，用这个钱研究彩票的防伪，比如特殊的油墨啊！纸张啊！暗记要多来几套什么的，这样，避免将来的彩票被人造假了去，虽然朕现在不做彩票了，但是保不准那天又要做了呢，所以，你回去之后，要努力的研究这东西，明白吗？”

杨改革罗嗦的说了一大堆，明面上是说彩票，实际上，说的就是“钱”。特殊的油墨，纸张，暗记，防伪这不就是现在的钱吗？杨改革发现自己彩票卖不成，但是发现了一个弄纸钱的人才，于是决定出资供他研究纸钱的制造方法，反正花钱也不多，权当是风“风投”了。

“草民遵旨。草民谢皇上的赏识之恩……”阿武立刻跪倒在地，大声的谢恩，激动得不得了，今天得了这样一个好差事，那可是万年的咸鱼翻身了啊！哈哈哈……皇dì dū记得我了，这下发达了。

“恩，这个，不……，你要记得，注意保密，研究出来的东西，除了你，别人一概无权知道，明白吗？”杨改革二十一世纪的礼貌病发作，准备跟阿武来个“不用谢”，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记得保密。

“启禀皇上，草民一定谨记在心，不辜负皇上的期望……”阿武开心得要死了。保密，说明这东西重要，那不是说，将来有朝一rì，就是皇帝的心腹了？皇帝的心腹，我的妈呀！明天赶紧回去看看祖坟去，是不是冒青烟了。

“好了，大伴，让他们都回去吧。”杨改革累了，准备休息一下，去找孙承宗。

……

众人都走了，没人打搅杨改革这个皇帝，杨改革一个人躺在床上，大白天的，也睡不着，又瞎想，自己没搞成双sè球，但是得了一个造币的人才，也算是有点收获。

杨改革彷佛记得，西方在17世纪就有了纸钞，也就是说，现在西方也出现了和“现代”钱币一样的“纸钱”。也就是说，自己现在研究纸钱，基本没有“技术”难题，想到这里，杨改革觉得又舒坦了许多。

嗯，睡一会，起来之后就去孙师傅那里一趟，杨改革秘密糊糊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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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太监军团

[[[CP|W:250|H:190|A:L]]]（图为吉安所，也就是明朝的司礼监所在，内书堂也在此）

迷迷糊糊中，是被王承恩叫醒的。

杨改革起床，揉揉眼，道：“大伴？什么时辰了？”

“启禀皇上，现在是未时二刻了。”王承恩小心的给杨改革批上衣裳。一边回答道。

“嗯，好，那就去孙师傅那里吧。今天早上给耽误了。”杨改革天天去孙承宗那里锻炼身体，事关枪杆子问题，不得不用心。

……

“唉，对了，大伴，我上次听曹化淳他说，他是在宫里接受教育的，学的什么诗书画都jīng通？皇宫里还有这机构？”杨改革以前只听说明朝的太监都不准识字。为的就是怕泄露皇帝的秘密。例如，偷瞥皇帝批阅奏折，翻看批改过的东西什么的，也怕太监给宫外传递消息，夹带纸条什么的。

“启禀皇上，有的，司礼监有内书堂，负责培训聪慧的小太监，聪明的就挑出来，以备将来好在宫中各处听差。”

“这……”杨改革再次震惊了！这内廷还不是白叫的，还有自己的培训机构。培训自己的接班人，这当真是——牛B。【内书堂就是太监学堂。】

“那内书堂都教些什么啊？”杨改革很好奇，内书堂都教些什么内容，诗词歌赋？风花雪夜？子经史集？考取功名？风花雪夜？呸，呸呸，太监怎么风花雪夜？子经史集？太监又不考功名，读个鸟的子经史集，最多就是了解一下罢了，诗词歌赋，难道太监还准备去调戏女人不成？

杨改革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太监学堂读些什么，教些什么。

“大伴，你说这内书堂里，都学些什么啊？”杨改革太好奇了。

“回皇上，内书堂，首要任务是先学会识字，然后是读子经史集，诗词歌赋都有教，但不用去考功名，所以，也都是了解，并不要求学得有多jīng通，和外面的秀才，举子们学的是有区别的。”王承恩答道。

“这个，教数学吗？”杨改革很期望，这内书堂能来个教数学什么的，那不是说，自己再加个物理，地理什么的，也能教？这样一来，那岂不是和自己学的“九年义务教育”形成一体了？？杨改革忽然发觉，自己培养人才，培养人才的体系，其实完全可以在宫里搞，根本就不用到外面和朝臣们商量，不用理外面文人的反应？皇宫里的事，还轮不到“外廷”的人cāo心。

“回皇上，数数方面，也教一些，起码要能算术，是最基本的要求。宫里不像外面，要考功名，所以，也就多实用。”王承恩的话娓娓道来。

杨改革听着就如同天籁之音啊！哈哈，这下有搞头了，嗯，有意思，自己要培养自己的人才队伍，完全可以绕开外面的文人士大夫阶层，完全可以在宫里先搞，开了头了，有了自己的人才体系，就好办了。这当真是个比收入三五百万还让人高兴的事。

“大伴，先别去孙师傅那里了，先去看看这个内书堂吧，这个有意思，朕想去看看。”杨改革迫不及待了。

“……是，皇上……”王承恩诧异了！怎么好好的要去看内书堂？那个皇帝没事干了去那地方？当真是奇怪。不过皇帝最大，要去看太监学堂，那就去吧。

……

皇城，司礼监，内书堂。

“……吾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监学堂门口，一大群的人跪在门口迎接皇帝。

“嗯，都平身吧。”看着别人磕头的感觉真是很好。

一众人都从地上爬起来，退到一边去了。当头的一个太监，卑躬屈膝的走过来，禀报道：“启禀皇上，奴婢司礼监内书堂管事张得安叩见皇上。”过来又行了另一个礼。

“张得安？嗯，起来吧，不错，你这内书堂都教些什么啊？”杨改革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启禀皇上，内书堂内主要就是识文断字……，然后子经史集……”张得安恭敬的禀报着。

“那数学呢？”

“启禀皇上，教的，识字数数都是必须会的。”张得安恭敬的回答。

“那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启禀皇上，可是说诗词歌赋？这类也只有聪慧者才学习……”张得安不知道皇帝要问些什么。

“不是……算了，你说说这里教书的都是哪些人吧。”

“启禀皇上，都是宫内人，有教官数名，另有翰林院四位教习。”

“翰林院？怎么太监们学习还要扯到翰林院吗？难道太监也准备考个功名？”杨改革很不爽，太监读书的地方也有翰林院的人参与？也就是至少中过进士的人来这里教书，士大夫这当真是控制着全国的教育资源啊！连皇宫内都不放过。杨改革无语。这文人士大夫阶级当真是无孔不入，连他们最恶心和最大的对头——太监，太监们的学堂——内书堂也要参杂进来几个人，太监又不考个功名，请翰林院的人搞个鸟，难道这些太监将来学成了还能进翰林院不成？杨改革极度不爽。

其他人都无语，皇帝一个人的嘀咕不知道说些啥，好像说的是翰林院。

“你们这里有多少学生啊？”

“启禀皇上，大约有四五百学生，都是十来岁左右就开始进内书堂的……”张得安细细的解释着。

“四五百学生？那这皇宫里有多少太监？”杨改革想看看这太监接受教育的比例。

“……”张得安无语了，这宫里有多少太监，那也是我能知道和回答的吗？当即就不敢说了，好在一旁的王承恩接过话语，小声轻语的道：“皇上，在册的共用有十一二万太监，其中在京城的约有九万出头，在外镇守、守备、织造、矿监、监军等等，有一二万……”

“啊！十一二万？”杨改革震惊！十一二万人，那是多少人？快赶上一个集团军了。一个集团军的太监？太监军团？？……杨改革被雷的外焦里嫩，觉得这个笑话有点冷啊！阉割，真正的阉割啊！

杨改革觉得自己的jīng神萎靡、黯淡了不少。

来到内书堂的教室。

是一群的娃娃太监在学习。这群小太监看到皇帝来了，都很兴奋，期望着皇帝能看上自己，自己就能飞黄腾达了。眼神里透着希翼。

杨改革看着这群小小太监，觉得很悲哀、悲凉，带着一点点的伤心，也觉得很别扭。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祖国”的花朵，就这样被摧残了。送进宫里当太监，挨了一刀，变成不男不女的……望着一群懵懵无知，热烈兴奋，神情紧张的“小太监”，杨改革觉得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不过现在可不是叹息这些太监们命运的时候，杨改革自己的命运都还没着落呢，不加油弄银子，就是死路一条啊！

搞银子，就要有人替自己去办，总不能自己搬个箱子到处去要银子吧，那样就算自己是超人，也没有办法，所以，有自己的人才体系，有自己的人才库，有自己可靠的，信任的，有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办事的人，有了这些人，自己的想法才能执行下去，否则，依靠那群猪一样的jīng英队友，迟早是要害死自己的。这才是杨改革现在当务之急，需要立刻解决的问题。

想到这里，杨改革振作起来，强打起jīng神，在内学堂管事太监张得安的带领下，兴致勃勃的参观了内书堂的各处，还和翰林院的几位教习聊了几句，勉力他们好好教学。

出来，杨改革心中就有了计较，准备从这个教育太监学习知识的内书堂下手，改革教育的内容，增加比如地理，物理，天文等课程，仿照自己接受的“九年义务教育”所学习到的内容，改变这群太监学童的知识结构，把这群太监改造成为和自己有差不多相同知识体系的“自己人”，为自己建立起初步的人才体系。

不过，这个事还要等几个人来了之后，才能实施，自己总不能光着膀子上阵吧。

这是要干大事的啊！杨改革心中又笃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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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考验

参观完内书堂，杨改革又改道，准备去孙承宗那里去看新军，锻炼身体。奈何内书堂在皇城的东北角外，而新军在皇城的西南角外，从内书堂到新军训练营，要穿过整个皇城，路程算得上是“遥远”了。

杨改革现在在坚持锻炼身体，所以，也就弃了步辇，天天用走的。

走在这金光灿灿的“故宫博物院”。杨改革心里不是滋味。太监实在他妈的太多了，足足一个太监军团啊！要是给这些太监都装备上AK47，稍加培训，那自己岂不是可以横扫地球了？杨改革胡乱的想着。

王承恩跟着杨改革身后，看着皇帝面sè黯淡，神情似乎不怎么开心。时不时傻笑，还咬牙切齿的。王承恩跟进皇帝身边，小声的问道：“皇上，何事如此不开心？”

“唉，大伴啊，朕看完了内书堂，才觉得，这皇宫里的太监，实在太多了点，十一万多人的太监……”

“皇上，……唉，皇上可是怜悯那些小孩子？其实，在乡野民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自己阉割过了，还进不到宫里当差呢。穷苦人家，为了活命，自行阉割的不在少数。为的不过是一口饭，能活命……”王承恩说着也流器眼泪了，肯定是说到伤心处了。说着说着，就不说了，这话说的，实在是，不该说啊！

杨改革一阵无语，一个太监军团还不够，还有后备，预备役？那岂不是说，自己的太监军团，就算是损失殆尽，自己一个命令一下，又可以补充完毕？嗯，很好，用太监军团横扫地球，组织后备役太监进行补充，钢铁太监连，太监龙骑兵大队，大明帝国海军第一太监舰队【貌似说的是郑和，呵呵】……杨改革就这样漫无目的邪恶的想着……

看来某人说过的，封建二字，就是“吃人”二字，没错！杨改革现在算是有了深切的体会了，以前读“九年义务教育”的时候，还没啥感觉，现在看来，某人是说了真话了。

……

杨改革忽然说道：“回宫，今rì天sè也不早了，不去孙师傅那里了，你派人给孙师傅知会一声吧。顺便替朕问个好。”

“是，皇上。奴婢记下了。”王承恩答道。

……

“另外，召曹化淳过来，朕有事交给他办。”杨改革决定从自己身边的太监这边入手，着手教育改革，培养自己的人才队伍。尽管是太监，但是，除了信任太监，难道自己还能信任那群猪一样的队友吗？

……

乾清宫，暖阁内。

杨改革来回的踏着步子，好让自己的思维更高效的运转。

“奴婢曹化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曹化淳磕头行礼。

“起来吧，前几rì，朕交给你的差事，你办得如何了？有什么眉目？”

“是，谢皇上，奴婢自从接过皇上给的差事，就rìrì夜夜思索着为皇上办好差，已经在锦衣卫找了不少的人充实‘军情局’。不用多rì，就可以为皇上搜集东虏后金，蒙古的情报了。”曹化淳办事还是有点能力，才几天？就弄得有模有样了。

“嗯，很好，还是有点能力的，这样的，朕得知了一个消息，我朝有些人，吃里扒外，正在里通东虏后金，蒙古，为他们私通物资，粮食，军火，消息情报，朕准备查办这件事，但是这件事一旦发动，必定是雷霆万钧之势，必须做得完美无缺，不让一个人跑掉，在他们还没有发觉之前就把他们统统拿下……这个，你可明白？”

杨改革说了一大堆，其实就是说的山西商人私通外国，吃里扒外，杨改革准备动手，但是又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无辜的人，要是打击面太大，也不是件好事。那些真正私通野猪皮的，杨改革不介意把他们的家产收归己有。但是不能让他们知道了风声，私藏家产，或者逃到蒙古后金那边去，那样可就是自己的损失，所以，这件事必须做的不漏风声，天衣无缝。

曹化淳大惊！吃里扒外这个词都用出来了，可见皇帝的消息基本属实的，可见皇帝对这群人有多恨，也可见，皇帝不是只有自己这里一个“秘密”部门，还有其他的消息来源。看来，自己的竞争压力，还是很大的啊！要努力才行，不然皇帝就不理我了。曹化淳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让皇帝多看，高看一眼，好好给皇帝办事。

里通东虏后金，蒙古，私通物资，粮食，军火，消息情报，这个东东，杀伤力实在太大，这该怎么个杀法才能抵得上他的罪啊？曹化淳也算是件过阵仗的，也被吓了一跳。暗暗思索着是谁，毛文龙？这些都和他靠得上，传得有鼻子有眼的，难道皇帝准备动毛文龙？也不像啊！皇帝前些rì子还准备给毛文龙加饷呢。说他私通后金倒可能，但是他和蒙古又不搭界，这事估计不是说他。要是真的是说他，自己的“军情局”要到东江的海上去办毛文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没那泼天的胆子，根本不敢去。

锦宁那边？要说他们干这事，倒有可能，这两边都挨着，但是，袁崇焕不是还在京吗？听说皇帝要放袁崇焕去掌管辽东，如果有这事，还用得着“军情局”？一个小太监拿着圣旨就可以要了袁崇焕的命。也不像啊！

那就是长城诸边关了？那群穷军汉？也不像啊，他们最多通通蒙古，后金？也不搭界，让那些军汉穿越蒙古地界去东虏那里，实在太难为他们了。

……

曹化淳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皇帝说的是谁。

“奴婢敢问皇上，这是谁这样大逆不道，私通蕃奴，奴婢必定把它揪出来，只是奴婢愚钝，实在不知道皇上指的是谁……”曹化淳也郁闷，自己第一次给皇帝办差，居然不知道皇帝所指的是谁，这就要人命啊，典型的不能理会上意不是？这还怎么混得下去，当下也焦急起来。

谁知道皇帝说得更离谱。

“这件事，朕清楚来龙去脉，也暂时不告诉你是谁干的。反正，是一件很大的事就是，办这件事，朕对你和你的‘军情局’不太放心，准备考验考验你的能力，如果你能通过这个考验，朕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让你去办这件事，如果这件事办成了，朕会给你记大功的……”

皇帝的话让曹化淳觉得还真的是无厘头，皇帝的心思你别猜，猜了也是瞎猜。一件泼天大事，你让我办，又不告诉我是谁，还要检验一下我的能力，看来，这可真的是一件泼天般的大事，自己一定要谨慎对待，认真完成皇帝给我的任务。

“奴婢请皇上示下，是什么任务？奴婢必定竭尽全力，为皇上完成。不负皇上所托。”

“这件事，是找一个人，这个人姓徐，在我大明朝之内，是一个游走山川大地的人，常年居无定所，这会大概在南方，具体在哪里，朕知道，具体是什么人，朕也清楚，但是为了考验你的能力，朕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样多了，你帮朕把这个人找出来，看你能不能找对人，如果能找对，朕才放心你去办接下来的大事，否则，就是没有能力的表现，不可能让你去办这样的大事……”

曹化淳傻眼了。找一个人，皇帝你既然知道他是谁，又知道他是干嘛的，还知道他在那里，怎么不直接告诉奴婢，还要奴婢自己去找，这，当真是折磨死奴婢了，皇帝的心思你别猜，猜了也白猜。

……

曹化淳也不是白痴，明白这是皇帝检验他的能力呢，看来后面这件事才是正事，大事，前面的，真的不过是件小事而已，微不足道，纯粹检验自己的能力罢了，那自己就去找吧。曹化淳心中大定。

“曹化淳，你可还记得朕说过的话？”

“皇上……这，奴婢记得，……皇上可是指‘军情局永远行走在黑暗之中’？”曹化淳也不是愚蠢的人，很快就想起来那句让自己痛不yù生的话：永远行走在黑暗之中。

“嗯，很好，你还记得，就表示认真听了朕的话，朕对你的要求你不要忘记了，凡是你们军情局做事，只能在黑暗之中进行，如果曝光，就算是失败了，如果天下人都知道朕要找这样一个人，还要你们干嘛？”

曹化淳彻底的无语了。还要秘密的弄？这朝廷的资源大多就不能用了，当真是考验人的能力啊。也对皇帝陛下的玩人能力说声佩服。

“……奴婢明白，奴婢定不忘皇上的教诲，一切都在黑暗之中行走……”曹化淳现在上了这条路，想不干都不行。硬这头皮答应下来。心里又思索回忆皇帝的话，和那个人的特征。

“嗯，很好，那就去办吧，尽快完成这件事，完成了，朕会交给你那件有天大功劳的大事，保证你不会失望的。”

“是，奴婢告退了……”曹化淳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乾清宫暖阁。

杨改革要找的这个人其实就是徐霞客，后世的大名人。杨改革发现他正和自己一个时代，还是自己的“子民”。杨改革要改革教育，怎么少得了这地理，于是，这样一个地理牛人怎么能放过？所以，也才有了让曹化淳去找人的事，也是为了考验一下曹化淳的能力，如果通过，就让他去办山西的那群商人，办他们的家产，杨改革都想好了，如果办得好，怎么也得收入个千儿百八十万的。那可抵得上一年的岁入啊！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和蒙古有一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常年联络蒙古南下打草食。不知道害了多少边关军户，那些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呢。后来瞧这明朝渐渐不行了，又开始联络后金，为后金提供军火，物资，情报，这不，后金一进关，他们就成了上大人。一群高级奴才。当真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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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走西口？闯关东？

二月二十八。

杨改革一大早就起床，啵了一下皇后，然后就直奔孙承宗那里，去锻炼身体。新军很重要。枪杆子很重要，需要时刻牢记。

……

新军训练场。

外面的磕头见面搞完了，杨改革就直接到了室内，今天遇到一人，袁崇焕居然也在孙承宗这里。杨该给很好奇，这袁崇焕到这里干嘛？来找孙承宗打“星际”？找被虐的感觉？

“袁爱卿，好早啊！今rì怎么有空来这里？”杨改革后面跟着孙承宗，孙承宗后面跟着袁崇焕。

“启禀皇上，臣自觉战略眼光实在太差，所以，找孙大人来切磋技艺，提高自己的水平，以备将来为皇上守土。”袁崇焕被杨改革和孙承宗虐过几次之后，终于明白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嚣张”了，起码还知道自己的战略水平有限，知道求虐。

“呵呵，不错，袁爱卿，这个想法是正确的，朕支持你。”

“谢皇上夸奖！臣不敢当……”袁崇焕还学会谦虚了。

“呵呵，没关系，既然你切磋过很多次了，那朕问你，将来放你去辽东，你打算如何应对？”杨改革对这个是最关心的了。既然遇到。那就准备看看袁崇焕有哪些打算，如果还是原来那样，杨改革准备多关袁崇焕几个月，直到他醒悟为止。

“启禀皇上，臣，确实有些想法，想跟皇上禀报一下，请皇上和孙大人批评。”袁崇源来这里，原来不光是看孙承宗，还有就是和皇帝交流一下自己的战略，如果能得到皇帝的批准，那自己不是可以早rì去辽东？？

“哦？呵呵，那你就说说你的辽东攻略吧，反正孙师傅也在这里，让孙师傅给你评论评论。”

“陛下过誉了，老臣不敢当。”孙承宗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呵呵，没事，就先听听袁爱卿说些什么吧。”

……

“启禀皇上……臣以为，辽东攻略，当以辽人守土，辽土养辽人……动员辽人保卫乡土田园，组织军民屯垦，生产自给自足，和东虏后金，至少形成对峙状态，待将来形式好转，朝廷则可以发大兵一举荡平之……”袁崇焕一说起他的攻略，就头头是道，变得意气风发起来，有点手舞足蹈的意味。

在杨改革看来，当一个动员的宣传员，铁定很有感染力。能招到很多兵：“袁爱卿，你这个攻略实在太过于简短了，能明说一下吗？解释清楚，朕才明白。”

“……，是，皇上，臣是这样想的，辽人守辽土，就指招募辽人，特别是那些被东虏后金欺凌和有血仇的人入伍，以仇恨化作战力，依为骨干，以保证战力和不背叛，另招渴望拥有土地的流民，严加训练，编成铁骑，许给他们较多土地，依靠城池，用以正面对抗东虏后金，一旦他们得了土地，必定会为了自己的土地和东虏后金拼命的，臣在其中引导和支持，必定会让这只铁骑敢于野战，必定会无往不利。再则，辽土养辽人，臣想把这辽东的土地都赐给参战、有战功的将士，让每一位参战，有军功的军士都能拿到土地，这样，有了自己的土地，自然会关心土地的收成，……可以另外组织另外一批人进行屯垦，半军半民，这些人可以获得少量土地，另外也为铁骑军士耕种，为了自己的土地，也必定会拼命，贼来之时依靠城池，堡垒防御，不求敢于浪战于野外……只需等待铁骑救援，平时耕种，关外的土地耕种起来，也就可以就近征粮，避免关内长途跋涉，消耗额外的粮食，只要做到这两点，臣有信心，保有现有控制区，还可以逐步蚕食东虏后金控制的区域……不知道皇上以为如何？”

袁崇焕的话，说了很长，边说还边看杨改革这个皇帝，还又看了看孙承宗。杨改革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似乎在沉思，孙承宗则是用手抚摸着胡须，满脸的严肃，看不出有什么动静。

……

半天。

杨改革觉得这计划不错，首先武装一批和后金有血海深仇的人做铁骑的骨干，保证这只铁骑的战斗力，保证不会背叛，然后用土地为诱饵，引诱那些渴望获得土地的人加入铁骑，严加训练。那些加入铁骑的人，为了自己的土地（可能有几十亩，较多），必定会和入侵，抢劫的后金拼命，然后招募另外一批人进行屯垦，属于民兵，平时耕种自己的土地（获得较少土地），还给铁骑的军士耕种，战斗来临的时候，不要求这些人和后金野战，只要求依靠城池和堡垒防守，等待铁骑的救援，这很符合民兵，预备役的特点。这样，既有可战的军队，也有耕种的屯垦。辽人守辽土，辽土养辽人，算是一种很完美的配合了。

“啪啪……啪啪……”杨改革觉得这个计划不错，鼓掌起来。表示赞赏。如果能偶贯彻执行，关外，靠野猪皮那点人马，估计还真的不够看。汉族人口太多了。

孙承宗考虑完毕，抚摸胡须，笑眯眯的道：“自如的谋略和手段有长进。”（自如就是袁崇焕的字。）

“……，那敢问皇上和孙师傅，这计策可行否？”袁崇焕有点着急了，虽然得了皇帝和孙承宗的肯定，但是还没同意呢。

“袁爱卿别急，等朕细细问几个问题再说不迟。”杨改革准本问几个具体一点的问题。如果袁崇焕能解决或者有解决的办法，就通过这个计划。

“皇上请问，臣有问必答。”袁崇焕对这个计划看来是下了点心思的。有问必答。

“呵呵，袁爱卿，你这辽人守辽土，会引导关内的流民去关外吗？”杨改革可是很关心这个问题，今年开始，自己就没好rì子过了，不是这里的灾荒，就是那里的**，整年整年都不的太平，太多的人没有饭吃，起来造反，杨改革给他们到处找地方安置，前些rì子让老丈人去南方种甘蔗去了，还准备忽悠南方的士大夫们一起去种甘蔗，为的也就是这目的，安置过多的人口。

如果袁崇焕的辽人守辽土计划里，能安置一些陕西，山东那些地方的受灾人口，杨改革就会更加赞成这个计划。嗯，那电视剧里说什么来着？《走西口》？《闯关东》，杨改革觉得凭什么清朝就能闯关东，咱们明末就闯不得关东？那些人去了正好和野猪皮拼个你死我活，消耗野猪皮的实力，还给关内腾出地方，减轻内地的人口压力，避免起义爆发。

好主意！杨改革心中暗自赞叹道。这回袁崇焕这个计划算是“合”了自己的“大战略”了，合了自己的心意了。看来，这袁崇焕，出师的时候，到了啊！

袁崇焕稍稍的想了一下，就道：“启禀陛下，臣觉得，只要愿意为自己的土地而战，关内，关外，辽东，辽西之人皆可。臣也觉得，反正关外之地是荒芜、蛮荒之地，以一纸地契换来敢战之军士，很划得来。”说的时候眉飞sè舞，慷慨激昂，很有说服力。

袁崇焕的胆子也是很肥的，若换了一个其他官员，就未必敢这样随随便便的说拿一纸地契换敢战军士的话，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都是皇帝的私产，你这样慷皇帝的慨，皇帝搞不好会不待见你。你就悲剧了。

还好，杨改革来自二十一世纪，没有被这个“伪命题”给困住，对于不花钱，能办事，能办大事的事，就会支持。

“啪啪，啪啪……”杨改革再次鼓掌，这个计划不错。值得赞赏啊！解忧啊！

“孙师傅也评价评价吧。”杨改革又对孙承宗说道。

“呵呵，皇上，自如的话不错，老臣也认同，以蛮荒废土换取可战之兵，很是划得来，既得可战之军，又得粮草，当真是一举夺得的好主意。”孙承宗难得一见的笑眯眯。那张老脸，笑起来，也松弛了不少，好看不少。

“呵呵，既然孙师傅也看好你的计划，那这个大的方略问题，算是通过了，关于细节，你还要多琢磨，俗话说‘细节决定成败’，你要多留意，特别是铁骑，如何同东虏后金相抗衡的问题，你要注意，如果没有能和东虏后金相抗衡的铁骑，一旦你屯垦的城池堡垒被围，而铁骑又不能及时救援，你的计划就破产了，关内流民可就不敢去那里种地了……另外，招募关内流民去关外，朕会知会有关衙门协助的。”

“……谢皇上，臣必定会仔细思索细节问题，不致有什么遗漏。”

“嗯，那这样，等你的战略计划和细节计划差不多，朕就放你出关，执掌一方吧。呵呵，多多努力啊！”杨改革勉励袁崇焕好好干，执行好这个“辽人守辽土，辽土养辽人”计划，给自己关内的灾荒进行人口分流，自己引导他们走西口，闯关东……

杨改革仿佛看到了无数的人流，拖儿带女，带着全身的家当，一直到天边尽头，朝着关外蹒跚而去。为了传说中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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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缺人

袁崇焕的目的达到了，兴奋得很，很快就可以出关，执掌一方了。自己得到了皇帝的赏识，实现了自身的价值，这让袁崇焕觉得值得奋斗。

就在杨改革无限YY引导流民走西口，闯关东的时候。袁崇焕又说话了。

“启禀皇上，臣还有一事想请求皇上答应。”袁崇焕觉得应该乘皇帝高兴的头上，把这事给解决了。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合理的朕不会拒绝的。”杨改革很好奇，想看看袁崇焕提怎么样的要求。

想当初，自己第一次平台召见袁崇焕的时候，他那时候可是狮子大开口啊！吏部用人、兵部指挥、户部措饷、工部给械、言路持论，皆与边臣尽相呼应，始可成功……皇帝也不是随心所yù的，常被言官骂呢，可见他的要求有多夸张。现在被自己和孙承宗虐过很多次，谨慎多了，也不知道敢提什么要求，想来没当初那样夸张。

“启禀陛下，臣和太子太师，都督同知满桂满大人有些不合，想请皇上将他调回……”袁崇焕一说完，就盯着杨改革的面sè，希望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杨改革也诧异，太子太师，都督同知，这个官，可是相当的牛B了。都和孙承宗的衔一样高了，杨改革还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位“师傅”。当真觉得奇怪，又听到满桂二字，杨改革就明白了。这不是后来袁崇焕扯皮的那位吗？听说很能战，后来在野猪皮第一次进关的时候，保卫京师的战斗中战死了，也是一位牛人，很能打仗的。从一小兵一步一步的走向大明朝武官的最高峰。

杨改革思索着，要不要调回满桂。这满桂可是一个牛人，敢和野猪皮野战的部队里，就有他的部队。可是和袁崇焕又不太兑付。两人都扯皮。

……

想了半天，杨改革头中一片乱麻，没个头绪。又想了想，努力理出一些头绪，问道：“唉……朕不是怀疑你，要给你留个掣肘，先且不说你和满桂和不和的问题，朕问你，满桂的部队一旦入关，你的铁骑尚未练完，你如何面对东虏后金大军围攻？”

杨改革想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一个巨大的破绽，满桂的部队调回来简单，杨改革巴不得有这样一直能打的部队在自己身边呢，但是一想，满桂回来，袁崇焕他的铁骑又未练成，或者是数量不够，被野猪皮围攻，那下场可想而知，一次惨败，已经提前预订了。

如果这光调满桂离开，他的部队留给袁崇焕，这个也不符合“情理”，满桂又没犯错，不是不敢战了，无缘无故的把满桂调回来，留下他的部队，满桂他如何想？他的部队如何想？典型的摘桃子？如何让其他武将服气？古代的军队多和领头有着直接关系，如果领头不在了或者不行，这只部队的战力也算是垮了，比如，毛文东的东江镇，毛文龙一死，东江立刻就萎了。

所以，满桂换地方，他的部队尽数留给袁崇焕也不是现实和实际，古代军队不是近现代军队。满桂和他的部队一走，关外谁支撑？袁崇焕立刻就会被野猪皮一顿暴打。

杨改革心中发怒，这袁崇焕还是太肤浅了点，说大了点，不堪大用啊！光YY着没有了满桂，自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没人碍自己的眼（满桂的官衔一直比他高），却没想过，没了满桂，自己能不能扛住野猪皮的全力进攻。

杨改革的话如同一击重拳，打在袁崇焕的心口上，当场就让袁崇焕死了半截。细细一想，才知道自己又犯了大错。满桂一走，自己前不搭店，后不着村。既没有满桂在前方抵挡东虏后金，自己的铁骑又没有练成，不具备对抗东虏后金压力的能力。这样一来，一场惨败，已经可以预见。当下就冷汗淋漓，口呼有罪不止。

刚才还好好的一个温馨场面，转眼又成了冷眼相对的尴尬，气愤场面。

孙承宗叹了口气，道：“自如啊！你还是太急躁了点。没有容人的大度，只有将才，欠缺帅才啊！尚需磨练……”

“唉！袁爱卿，你这样的表现如何让朕把关外交给你？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回去好好思索一下吧，多反省反省……”杨改革对袁崇焕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本来好好的一个移民计划，就让他给搅黄了。说出这样低智商的话来，说话不经过大脑。

袁崇焕如丧考妣，垂头丧气，掩面而泣，退了出去，心想自己还是个菜鸟啊！太菜了。孙师傅和皇帝教训得事，自己一步走错，就是全盘皆输。自己实在太不小心了。怎么走出房间的，袁崇焕自己也不知掉。

看着袁崇焕如同被抽干了灵魂一样的走出去，杨改革一阵烦躁。气馁之极，恨恨的道：“孙师傅，真的是气死朕了，没想到他竟是这货sè，你叫朕如何把关外交给他？一出门，铁定就要坏朕的大事啊！”

孙承宗也无语，这个袁崇焕，当个将才还是可以，但是帅才，实在是太次了，说话、思维没有个头绪，没有什么全盘考虑，想到什么干什么，典型的顾头不顾尾。关外交给这个人，铁定是要坏大事的啊！皇帝没说错。

“陛下没说错，袁自如将才由余，帅才不足，尚需要多磨练啊！关外交给现在的袁自如，会坏大事啊！……”孙承宗公正的做了一个评论。

“那怎么办？孙师傅，关外不能始终没人啊！”

“这……陛下，尚且不急，这事需要从长计议。”孙承宗也只能如此安慰皇帝。

杨改革一阵无语，放孙承宗出关总督？那没问题，以孙承宗的资历和威望，指挥关外的兵马，一点问题没有，但是现在孙承宗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帮自己训练新军，帮自己抵挡来自文人，特别是东林党的“子弹”，有着奇效。杨改革怎么可能放孙承宗走？还是自己的活字典，还是自己的老师，放孙承宗走，杨改革想也没想过。

关键时刻没人，靠不住的问题再次显现出来。杨改革也只能长长的叹口气啊！

今rì心情本来还是不错的，结果被袁崇焕这样一搅和，算是完了。

杨改革面无表情的干坐在那里，坐了很久，脑中一片乱麻，思索了很久，才得出一点点头绪。整理整理，对孙承宗说道：“孙师傅，你看着袁崇焕的计划如何？先且不论他的头脑问题。”

孙承宗也陪着杨改革干坐了半天，也思索了半天，明显比杨改革的头脑要聪明一些，很快就想通了，就等着皇帝发话问自己呢。见皇帝果然发话问自己，稍稍的组织一下话语，就道：“陛下，袁自如的辽东谋略方面，没有问题，‘辽人守辽土，辽土养辽人’，是一个很好的计策，费钱不多，又可得可战军士，又可就近征粮，军、粮、饷俱齐，防备东虏后金，不是问题。”

“……，那就是说。这个计划还是可以的，就是这执行计划的人，头脑似乎不太清醒？”

“是的，陛下，这个辽东谋略没有错，只是在细节方面，还需要多加完善，另外，还需要一位能很好执行这个谋略的人，袁自如将才有余，帅才不足，尚需要多加磨练才可堪大用！”

“唉……，能执行这个谋略的人，朕现在只看好孙师傅，奈何朕身边又缺不得孙师傅，不能放孙师傅去辽东督师，可惜，没有人才啊！……”杨改革相当的懊恼，自己身边没有什么靠得住的人物。孙承宗是不会放出去的，铁定得留在自己身边啊！

“……老臣惶恐，得陛下如此看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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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李祖白和他的飞天梦

[[[CP|W:250|H:190|A:L]]]（图为孔明灯）

在新军训练场生了一肚子的气，烦躁得很。杨改革胡乱的锻炼了一下，就回家了。

烦躁袁崇焕这个大忽悠还是个菜鸟，不堪大用，本来一好好的移民计划，泡汤；烦躁袁崇焕做事，说话不经过大脑，战略水准欠缺；烦躁自己没有可用的人，自己一宅男，成天呆在“故宫博物院”，认识不了阿猫，阿狗几只，需要人给自己办事的时候就没人。

那群明朝的是大夫jīng英们，他们全都认得杨改革，可惜，杨改革对他们的印象停留在NPC阶段，分不清谁是谁。谁清廉，谁昏聩，谁能干，谁小人……，还要提防他们之中，忽然蹦出一只“卖国贼”出来。

纠结，烦躁，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杨改革想对着自己大声的吼一吼。

带着无比的烦躁。

回到交泰殿。

皇后还在睡午觉。

看着睡得迷糊的皇后，杨改革的心理也才好过一些，温馨的家的感觉，扑面而来啊……杨改革顿时就起了捉弄一下的心思。拿起一根没用过的毛笔，就在皇后粉嫩细腻的脚上挠起来。

皇后迷迷糊糊的觉得痒痒，就用脚踢了踢，止痒痒，杨改革看着这样顽皮的动作，心中大动。又起劲的挠起来。

皇后睡梦中，觉得有点痒，就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去了，腿还不“雅观”的夹着被子，穿着白衣的身段，玲珑得很，小蛮腰都露了出来了。

这被子一掀开，姿势太“雅”，风光一露，温暖的粉sè气息扑面而来，杨改革这个宅男，正是十八岁的年纪，如何还忍得住？如何还需要再忍？立刻扑上去，代替被子……

……

一阵快活之后，杨改革的烦恼和烦躁少了许多。抱着皇后，思维漫无目的的穿透大殿的屋顶，随风飘荡……

皇后也是刚刚快活了一次，羞红了脸，把脸埋在皇帝的脖子里，不敢看皇帝。这可是白rì渲yin。也不知道叫声让多少人听听见。今天恐怕是不敢出去见人了。

……

思维“停机”休息了半天，杨改革心中的烦恼和焦躁才好一点。

……

“启禀皇上，钦天监的李祖白求见。”王承恩小声的在杨改革边上禀报着。皇帝今rì不高兴，暴躁得很，在新军训练场训斥了袁崇源一顿，把袁崇焕训得跟白痴一样泪流满面。也不知道皇帝现在好点了没，王承恩就算是得皇帝的宠信，也不敢随意的去撞皇帝的枪口。

李祖白？钦天监？上次那个和自己谈世界科技的人？杨改革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他还推荐了汤若望呢。

“见，去东暖阁吧。”杨改革想了一下就决定召见了，李祖白可是自己看中的一只生力军啊！去看看他有什么事。是否可以带给自己一个惊喜。自己被这大明朝的局势，给弄得头昏眼花，烦躁无比，生出了无力招架的感觉，换换思维也好。

……

乾清宫，东暖阁。

“微臣钦天监李祖白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祖白及其诚恳的磕头请安。

“平身吧。”

“谢皇上。”李祖白又恭敬的站起来，恭敬的站立在一边，心中其实也得意一把，自己一个N小的芝麻官也能得皇帝在乾清宫的暖阁内召见，也算是莫大的荣耀了，心中相当满足。

“李爱卿可是给朕带来什么好消息？”杨改革被这明朝的局面弄得烦躁不已，正希望有人给自己解解闷。

“启禀陛下，微臣经过多rì的迷思苦想，已经试制出了一个能上天的东西……”李祖白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道。

上天？这年头还有啥东西能上天？杨改革开始开动脑经思考这问题？莫非热气球造出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爱卿可是造出来了热气球？”杨改革脱口而出。

“热气球……呃，回皇上，微臣造出来的不是什么热气球，而是其他东西，当真如皇上所说，裹挟能上升的气，就能带着人上天，微臣已经造出来了，皇上可愿去观赏一番？”

不是热气球，那是啥？还能上天？杨改革迷糊了。难道是飞机不成？可是，这年头，那是不可能的啊！莫非他得了天顶星人的科技？

“那就去看看吧。”杨改革决定眼见为实。

地点就在乾清宫的外面，一个很宽的“广场”，还是用石头铺的，很平整，干净。

杨改革一出乾清宫的大殿，就已经看到这东西了，嗯，什么呢？一个大号的“孔明灯”。杨改革以前还放过呢，五块钱一只，没想第二天市zhèng fǔ就出了公告，严禁放孔明灯，避免影响航空安全。也避免引起火灾。杨改革对此可是记忆犹新。

……

来到“孔明灯”的前面，杨改革就道：“李爱卿，这就是你给朕看的能飞天的东西？一个大号的孔明灯？”杨改革还没迷糊呢，心想：你用个孔明灯来忽悠我，朕可是见多识广的人，不是那样好忽悠的。

李祖白也没有害怕的意思，恭敬的回答道：“启禀皇上，正是，臣前些rì子，回家后冥思苦想，想着皇上交给臣的任务，束缚住能上升的气，带着人上天，忽然想起臣小时手玩过的‘孔明灯’，不是和皇上说的东西一样吗？所以，臣喜出望外，觉得这升天有望，于是立刻叫人试制了这款大号的‘孔明灯’，经过臣的验证，确实能带着人上天？……”

李祖白侃侃而谈，一边表示自己费了心思，一边表示自己的聪明。总的来说，就是表示自己有功，能完成皇帝交给的任务。

孔明灯能上天，杨改革这个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宅男，还亲手放过，原理和实践怎么不清楚？还要你来教？当下就说道：“嗯，李爱卿确信这个东西能带人上天？”

“……呃，微臣不敢，微臣只是确定，人，确实是可以由这个东西带着上天的……”

“你这东西？朕看肯定带不了人上天吧。”杨改革所指的这个大号“孔明灯”也就两个大水缸那样大，要说带人上天，那是不可能的。杨改革没少见后世那些热气球，个个都N大。绝不是眼前这幅“小身板”。

李祖白苦笑了几下，道：“启禀陛下，确实，微臣这副‘孔明灯’确实不足带着人上天，但是，臣已经用这个‘孔明灯’带着一只狗上过天了，所以，微臣认为，只要加大‘孔明灯’，带着人上天不是白rì做梦。”

哟嗬，杨改革诧异了！还带着一只狗上过天？那就是说做过**实验了？这大明朝的人，也不是全是糊涂蛋啊！懂得用活物进行试验。

“呵呵，李爱卿有头脑，真的带着狗上天过？……呃，那就试试看吧。”杨改革也很期待看着“孔明灯”带着一只狗上天。这比自己以前玩的那种孔明灯可有趣多了。

“是，陛下，微臣遵旨。”李祖白答应完皇帝，就去指挥着几个帮手去弄那个大号的孔明灯了。

那孔明灯，用宣纸糊的外表，用竹篾做的骨架，下端底座用几根大号的蜡烛做热气源。用几根线绑住底座。底座的下端，还用一根绳子接了一个竹篾做的小笼子。

李祖白正指挥着人，把一只小小狗塞进竹笼子里，仔细一看，狗也没怎么动，眼睛似乎带着眼罩呢，杨改革暗笑这李祖白倒是有些名堂。

随着点火，宣纸糊的灯罩里充满了热气，就这样带着底座缓缓的上升了。拉直了绑着那个竹笼子的绳子，停顿了一会，升力足了之后，竹笼子离地了，也带着那只狗一起“升天”。

李祖白自己捏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外一头绑在大号“孔明灯”上面，看样子，这是安全绳，怕孔明灯到处乱飞。要是一个不小心，孔明灯降落到大殿上，烧了某大殿，李祖白就算是活到头了。所以，自然小心翼翼的。

看着孔明灯缓缓的升到两三个人高的时候，杨改革知道这次“试飞”成功了，比自己以前玩的那个孔明灯有意思多了，又看到那底座下的竹笼里的小狗，又在想，自己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把这段东西用视频录下来，放到网上，不知道动物保护组织，会不会找自己麻烦，说自己虐待动物，人肉搜索自己……

……

“啪啪啪，啪啪啪……”杨改革鼓掌，表示祝贺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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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皆不易

[[[CP|W:200|H:133|A:L]]]（图为热气球）

李祖白的大号孔明灯试飞成功。

地上一群跟着杨改革观看孔明灯试飞的人，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奇，太监，宫女，侍卫，等等都安静的随着杨改革观看动物升天，没有谁表示出很惊恐。更没有什么到处乱跑的景象。

这让杨改革觉得有点意外，不是说古人见到这些东西都要惊慌失措吗？怎么自己就遇到一群神经大条的人呢？

……

杨改革有点想不明白。

……

杨改革只好把手拍的“啪啪”作响，表示祝贺。

“李爱卿，祝贺你，成功了。”杨改革笑着对李祖白说道。

李祖白将手中的“安全绳”交给自己的帮手，才恭敬的跪倒在地上：“微臣谢皇上的赞赏。”说着，眼泪出来了。

“这是为何？好好的流眼泪？”

李祖白没有辩解，只是用手抹了抹眼角，眼睛红红的。一副委屈得到伸张的味道。

杨改革不明白，在这个只谈子经史集，风花雪夜，田地小媳妇的年代，要做这样一件“破天荒”的事，是多么的难。要被多少人丢白眼，嘲讽。想必李祖白在外面受了不少气，要不是受了皇命，估计，他这个大号的“孔明灯”，都不知道被人烧过多少回呢。

这回终于得到皇帝的肯定，以前受的委屈都不算什么了，帝简在心，哼哼，羡慕死你们这帮人。李祖白的委屈是平复了。

李祖白抹完眼泪之后，又志在满满的说道：“启禀皇上，微臣认为，下一步就是扩大这个‘孔明灯’，把这个孔明灯做得更大，好让他能载人。”

杨改革可是读过“九年义务教育”的，自然知道这样要不得，想那个孔明灯是用宣纸糊的，用竹篾做到骨架，你这东西，被风一吹，烧了骨架，烧了宣纸，那上面的人可就是玩“蹦极”啊！绝对是不安全。

“呵呵，李爱卿，你这个想法有问题，试想一下，那孔明灯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宣纸糊的，又用丝线系住的。被风一吹，烧了线，烧了宣纸，这人还不得从上面掉下来？百十丈的距离，跌下来还不成肉饼？”

李祖白被杨改革这样一说，立刻吓得手足无措了：“哪……哪，皇上以为该如何呢？人岂不是永远上不得天？”

“这个，你要自己想办法，朕觉得，一层宣纸太容易烧着，你可以想想其他办法，既轻便，又密封，还要比较结实，耐火。这样人乘坐在上面也才安全啊！”杨改革也不知道刚开始的热气球是用什么做的，只在电视里看过用尼龙做的那种。现在要找那种材料，是不可能有的。

“微臣遵旨……”李祖白可是把皇帝的看重当成自己唯一的依靠了。他本来就在钦天监里做官，不受人待见，奈何还要挑战“传统”，为皇帝制造“玩意”，以图靠近皇上，接近皇上，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样更不受人“待见”，被人冷嘲热讽，委屈得很，所以也才下定决心，一心一意的投靠皇帝。

“你每次做的实验，都要详细的记录下来，形成固定的格式，这样便于自己rì后比对，……逐渐把这个‘孔明灯’做大……逐渐的添加石块，记录下石块的重量，等能装人了，没有失误了，就可以在朕面前，和京师百万民众面前表演载人飞天，到时候，李爱卿功成名就，必定会载入史册的……”

杨改革就拿这种东西来刺激李祖白。

功成名就，名垂青史，在京师的上空飞过，受皇帝和百万民众的瞩目，想想那是多么的令人激动，李祖白被杨改革煽得激动不已，恨不得马上就制作出这载人的“孔明灯”。

“臣遵旨，微臣唯以死报效皇上……”李祖白恨不得现在马上就有一个大号的孔明灯供自己飞天。

“呵呵，爱卿起来吧，还有要注意安全啊……”杨改革也很期待着一个个巨大的热气球从古老的紫禁城上空飘过的景象，期望着这样“别开生面”的景象，给这将死的明朝，以及明朝的人们一次深刻的震撼！改变他们的世界观，让他们睁开眼来看世界，不要再把自己蒙蔽在蒙昧里。

“另外，朕再赏你一千两银子，算是朕给你的研究费。没钱了，还可以进宫来找朕，只要你能做出载人的气球，朕不会吝啬的。”杨改革忽然想起来，那钦天监，是一个不受待见的衙门，这衙门，还是世袭的，是清水衙门中的清水衙门。那李祖白要搞科学实验，恐怕靠那点俸禄，是要当裤子的。

“呜呜……微臣必定誓死报效皇上的知遇之恩……”李祖白可真的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这伤心处被人提及，委屈之地一旦打开，那眼泪如何止得住？铁打的汉子也抗不住啊！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

杨改革没想到，这李祖白哭的这样厉害，难道自己的一点关怀就这样伟大？充满了王八之气？

杨改革整天宅在“故宫博物院”，当然不知道李祖白在外面承受的压力和受的委屈。

杨改革看着李祖白哭的那样伤心，不像假的，心理也过意不去。对王承恩说道：“大伴，你去送送李爱卿吧。”

“是，皇上。”王承恩答应道，转身有去扶李祖白去了。把他送出宫去。算是给李祖白一天大的面子。也算是给李祖白撑腰了。

望着李祖白离去。杨改革一动也不动。心里想着，自己的那些“人才”什么时候才会到京城啊？

【由于在外，所以，这几天的更新受到影响，宅男以后（下一周之内）会多多爆发几章，算是答谢各位，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新书需要票！】

【下周得到的是分类频道重点推荐，宅男会努力的。】

【另外也感谢书友“捕清风丶”的挑刺，呵呵，在这里再次感谢了！】

【匆匆在网吧上传的一章，字数不够，就写点凑字数吧。呵呵，多包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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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有点雷人（一）

[[[CP|W:250|H:190|A:L]]]

（图为：宫人襦裙）

送走了李祖白。

杨改革正打算在这“故宫博物院”里，好好溜达溜达，感受一下这“重游”故宫的感觉。

王承恩送走了李祖白，回到杨改革的身边，道：“启禀皇上，那小郭子说合唱以准备就绪，想请皇上去观赏。”

“小锅子？”杨改革有点摸不着头脑，小锅子？我还擦盘子呢，又听到是合唱，才想起来，自己那个负责唱歌的人就叫郭桓，估计是他了，心里琢磨，这宫里的叫法可真奇特。别人姓邓，那你不是叫小凳子？嗯，哈哈，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都齐了，可以开个快餐店了。

……

“真的？这就好了？朕记得没几rì吧？”

“回皇上，奴婢听小郭子说，他rì以继夜的训练……”王承恩胡乱的解释着。

唱歌这东西能rì以继夜的练吗？那嗓子受得了吗？估计要不了几天，全都是一群“嘶哑人”。

……

西苑内。

“奴婢郭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郭桓恭敬的磕头，神情还带着一丝得意，一丝期盼。

“起来吧，听说，那个合唱，你弄好了？”

“回皇上，奴婢这几rì，rìrì夜夜的cāo练，为的就是早rì为皇上训练出这合唱人员，早rì为皇上解忧。”一说到他的本职工作，郭桓那丝丝的得意就长大了。

“呵呵，是吗？那就好，那就试试吧，看看效果如何？”不看广告，只看疗效，地球人都知道！

……

西苑原来也是皇帝游玩的地方，有戏台子，但是自从郭桓听说了皇帝的关于合唱的要求后，就在一个戏台子的前边，搭了一个扇形的台子，几层阶梯，看上去，和现代那种搞合唱时候的台子没什么两样。

杨改革坐在听戏的阁楼里，阁楼正对着那个合唱台。不过十来米的距离。正好不远不近，太远了，听不清唱些什么，太近了，担心对皇帝有威胁。

坐定下来，对面的“合唱团”早已经就绪了。站在那里等皇帝来“检查”呢。

前面两排是女子，后面两排是男的。和现代合唱没有两样，郭桓严格按照皇帝给他的“秘笈”cāo演的。

那两排女的，个个都穿的是蓝sè的裙子，大红的衫袄，头上用一根红sè丝带把头发盘住。看上去，个个都青chūn靓丽，楚楚动人，

那两排男的，都是青衣小帽。看上去，颜sè分明得很。感官十分强烈。

……

郭桓卑躬的走到阁楼下面，媚笑道：“启禀陛下，是否可以开唱了？”

“嗯，那就开唱吧。”

……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麦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女声齐唱的正是《我的祖国》，不过歌词是改过的。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用很高的声音领唱：“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麦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一身大红的衫袄，蓝sè的裙子，和那些女子一模一样，只是，明眸皓齿，站在前排，有令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杨改革看了，居然有一点点心动的感觉。

随着歌声传来，杨改革渐渐陷入沉思，心思又飘到未来世界，那个波澜壮阔的激情岁月。回忆起了自己的以往。渐渐的将这位，这些美女们抛掷脑后。

歌唱的很不错，跟杨改革后世听到的多少有点差别，但是，层次已经分明，男女声各有表现，领唱得也很好，已经唱出了那种大河之上，波光粼粼，行船，渔家，岸上的庄稼，美好的家乡，勇敢的人们的那种意境。

杨改革点头，心中暗赞这果然不错。这宫里还是有些人才的。自己只随便的提一提要求，那郭桓就能给自己弄出这样的效果来，那岂不是说，自己随便说说，就能弄出一场音乐会来？杨改革YY着，将来有一天，能在这大明帝国，欣赏到一场音乐会。有那种剧场效果的音乐会。有着众多的乐器伴奏，众多的人合唱。

杨改革的心思不知道飘出去了多远。

又想到，自己搞这个歌的目的，其实还是要情煽“东北军”。

不管现在的“东北军”，还是后世的“东北军”，那可都是改变历史的存在，有必要相当相当的重视。杨改革花了这样多的jīng力弄这个，为的就是激励那些“东北军”，让他们听了这歌就哭，就想着打回老家去，就和野猪皮有不共戴天之仇。杨改革想到野猪皮听到这首歌之后暴跳如雷的景象，心中就得意的很。嘿嘿，咱们是文明人，文明人就用文明人的办法整你们这些野蛮人。有本事你们也弄几首这样的歌看看。你们有文化吗？杨改革无限YY中……

……

杨改革的思绪随着歌声乱飘，不一会，歌就已经唱了三遍了。

停了。

郭桓又跑到阁楼下，卑躬的媚笑着道：“启禀陛下，可还要听那几首歌？”

杨改革想了想，觉得既然来了，那就都听一听吧，这一首歌的效果不错，再加上那首专门“对付”明朝版“东北军”的《辽河之上》。那效果……，杨改革猜，明朝版的“东北军”一听这歌，恐怕除了哭，再也没有其他的可能，心里想象着万人痛苦的场面，暗自YY自己是如何的聪明。

“嗯，那就唱吧。”

“是，皇上……”郭桓兴奋的答道，看的出，皇上对合唱非常满意，那就是说，自己办好了事，也就是说，会得皇帝欢心。郭桓充满了斗志和信心。

为了宠信而奋斗，一个太监的奋斗目标。

……

“我的家在东北辽河之上……”嘶哑而豪迈的男高音贯穿着杨改革的耳朵。杨改革不由的用小手指戳了戳耳朵，这声音，实在有点高。

带着哭腔，很好的把这首“催人泪下”的歌曲演唱得很好。

不过这回不是大合唱了，而是小合唱，四个男高音组成的一个小合唱团。

杨改革很好奇，叫道：“郭桓，上来，朕有事问你。”

“是，皇上。”郭桓欢快的小步快进上楼来。

……

“启禀皇上，奴才在。”郭桓很快就来到杨改革的身边了。

“郭桓，我问你，这回怎么是四个人唱了？”

“启禀陛下，奴婢觉得，这首歌，一个人的声音太小，如果听的人太多，后面的难免听不到，所以，奴婢就把这首歌改成了四个人合唱，这样，即不改歌之韵味，声音就可以传出去很远，可以让更多的人听到……奴才大胆，还望皇上恕罪……”郭桓小心的解释着，皇帝刚给歌词他的时候，说的是一个人唱的。

杨改革觉得这郭桓是个“人才”，还想到了让歌声传得更远，这确实是合自己的心意，以后，自己肯定会让这“合唱团”去劳军，想那几千人的校场，你要让别人都听到，除了合唱，也就这种几个人的“小合唱”，才能让别人都听见。

现在不是后来，可以用麦克风，可以用嘴巴叼着麦克风“哼”歌，用蚂蚁打架的声音唱歌。现在，讲究的就是声音大，能听到的人多。否则，也就最多给一个包厢的人唱点小曲什么的。到不了校场，军营。没那种效果。

“不错，郭桓，这个你想得周到。呆会一并有赏。”杨改革高兴，就要赏人了。这是鼓励人、拉拢人，催人奋进的不二法宝。没有人不喜欢奖励。

“奴婢谢皇上赏赐。”郭桓可是高兴至极，在这唱歌上下的功夫，没白费。

……

没多久功夫，那下面那些唱歌的，已经把杨改革教给郭桓的几首歌唱完了。

杨改革说了声“赏”。下面的人都谢恩。

杨改革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郭桓却说道：“启禀皇上，奴婢还有一首歌，是皇上没有听过的，皇上可愿意听？奴婢保证皇上听了喜欢。”

“还有一首歌？”杨改革纳闷了，自己好像只教了三首歌，难道还有第四首？怎么自己不记得了？难道自己太累，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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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有点雷人（二）

[[[CP|W:250|H:190|A:L]]]（图为杨慎）

还有一首？

杨改革纳闷了，怎么自己好像只教了三首啊？现在不是都唱过了？

那就先听听唱的是什么吧。

“嗯，那你就唱唱看，唱的好的，朕有赏。”杨改革准备先睹为快。

“是，皇上。”郭桓又小步快进的下楼去安排了。

这次，依然是那四个合唱《辽河之上》（《松花江上》）的男子。郭桓对他们指手画脚了一番，然后，那四个男子对着杨改革这边行了个大礼，又才准备开唱。

……

一开口，就骇了杨改革一滚。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低沉有力的声音震颤而来。

噼里啪啦！！杨改革仿佛被闪电击中，这实在是太雷人了。这不是那老版电视剧《三国演义》的主题歌吗？记得小时候，全家人都挤在一起看央视的《三国演义》的场景，杨改革发觉，自己的世界实在太乱了，有崩溃的迹象。

杨改革“浑身巨震”，难道还有人穿越到了明朝？用这首中国人老少皆知的歌来传递消息给自己，告诉自己这个世界还不止自己一个穿越者。

杨改革可真的是浑身冷汗直冒，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了，自己能来明朝，凭什么别人就来不得？

转头又一思索，杨改革又才好过一些，自己现在起码是个皇帝，不是什么草根人物，有着大明朝最大的权利，如果对方是个女穿，那自己不介意把她弄到宫里来，当个妃子什么的。如果是个男的，那么，怎么办？阉割了进宫？也不保险，那他岂不是要报复，想着办法害自己……那么，人道毁灭？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何况，他还敢用歌来联络自己，是不是有所依靠？会不会投靠野猪皮去？或者躲在一边攀科技，准备伺机……

杨改革的心思乱七八糟的乱飞，又思索着自己要不要大喊一声：“天王盖地虎”，看有没有人回答：“宝塔镇河妖。”来联络自己。

王承恩发觉这皇帝的脸sè变得吓人，从来没有这样吓人过，一会面sè铁青，一会有是惨白，一会又带着一丝红晕，那脸，跟戏台上唱戏的轮番出场一般换得快和花样多。眉头皱得老高，目光飘忽不定。

“皇上？皇上……”王承恩忍不住叫醒皇帝，再让皇帝这样下去，恐怕少不得要被太医判个“癔症”之症。

……

杨改革的思绪云游了半天，终于被王承恩给叫回了魂。

定了定神，才好一点，想到自己是崇祯，根本不惧怕任何人的挑战，有着大明朝最高的权利，根本就不用怕另外一个穿越者出现，杨改革考虑好了，如果是女穿，就收入**，嘿嘿嘿……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女人，肯定和明朝的女人……杨改革心里又起了别样心思。

如果是男穿，那就难说了……杨改革又定不下来主意，但是可以肯定的，任何男穿现在都对自己没有任何危险，当然，如果那个男穿穿到了野猪皮那里……那就……杨改革又一阵烦躁。又一想，既然这歌都到了京城，估计人也在京城，自己回头找锦衣卫好好谈谈。或许，现在就该大喊一声：“天王盖地虎”，来联络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同志”……

“皇上？皇上……”王承恩再一次提醒皇帝。

“嗯……啥事？大伴？喔……朕无事，只是忽然想到一件事，有点麻烦，心思琢磨不定而已……”

那首《三国演义》的主题歌还在唱，唱得和后世有点区别，已经听熟了《三国演义》主题歌的杨改革还是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但是，也是低沉，豪迈，大气，有力的歌声。和后世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杨改革解读成记忆上的误差。

……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

唱到这里，杨改革的心思也定了下来。面sè严肃的瞧着郭桓。

“郭桓，你上来，朕有事问你。”杨改革的面sè不善，很吓人。

刚刚还高兴的郭桓一看皇帝这幅脸sè，心中就懊悔了，肯定是皇帝不喜欢这首歌，唉，早知道，就不拿这首歌出来博皇帝的欢心了，谁知道皇帝不喜欢这首歌呢。郭桓暗自埋怨自己。只期盼着别把差事打脱了。

“郭桓，朕问你，你这首歌，是谁所作？”杨改革相当的严肃。

“启禀皇上，这首歌是杨岳生所作……”郭桓小心的回答着。

“杨岳生？是谁？”

“启禀皇上，就是那四个人当中一个。”

“那四个？”

“启禀皇上，就是刚才唱歌的那四个人。”

“杨岳生？”杨改革心中暗自琢磨，难道他就是那个穿越者？这样明目张胆的来找自己？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也是个穿越者，只是纯粹的“抄袭”，以此来获得上升的通道？或者是达到接近自己的目标？那样不是说，他有着报效“朝廷”的意思？

杨改革的心思急转。思索着应对措施，到底要不要见这个穿越者。从他“盗版”《三国演义》的主题歌来看，至少是和自己同时代的人。可能也是一常在起点看小说的家伙。起码知道“盗版”别人的东西出名，博上位。

想通了，杨改革就决定召见召见这个“同志”。

“那就召见召见这个叫做杨岳生的人吧，朕对他比较感兴趣。”

“是，皇上。”王承恩答应道。

然后就是一小太监下去传人了。

一小会的功夫，小太监就领了一个人过来，这个人三十来岁，人长得还蛮帅，有着成功人士的气质。个头来看，和王承恩差不多高。

“草民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杨岳生倒是很规矩的磕头请安。没有传说中穿越者的骄傲不逊。

杨改革看着这样一个气质男。心里很激动，心想你还跟我装，忽然大喝一声：“天王盖地虎”。当然，杨改革很期待这位杨岳生来个“宝塔镇河妖”，这样，两个穿越者的接头工作，算是完成了……

……

但是，接下来的场面，十分的冷。

屋子里的人全都傻傻的盯着皇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喊出这样一句“诗”来。

没人接头？暗号失败？不可能啊！和自己同时代的人，应该能听懂这一句啊！那可是家喻户晓。杨改革也不明白了。

失败，那就再来一个接头暗号：“chūn哥”……失败

“魔兽”……失败

“炒房”……失败了

再来：“911”……失败

再来一个：“嫦娥一号”……还是失败

“暗号”一个接着一个的失败，一丝暗喜和一丝失望带着一丝寂寞的味道。暗喜的是这个世界没有其他穿越者，失望的是还是这个世界没有其他穿越者，寂寞的是这个世界就自己一个穿越者，找到“同仁”的工作失败了，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

杨改革一连换了好几个接头暗号，全都没有反应，杨改革现在确定，接头失败了，这位杨岳生，估计不是穿越者，就算他装得再好，杨改革相信，当他听到这些“耳熟能详”的词汇的时候，情绪多少应该有所波动，可惜，那人如同一块木头一般，无动于衷，一副茫然的样子。可以肯定，那人绝对不是穿越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个穿越者躲在暗处，教了杨岳生这首歌。

想到这里，杨改革问道：“杨岳生？朕问你，这首歌可是你所作？”

“……启禀皇上，确是草民所作。”

“不要骗朕，这首歌怎么可能是你所作？快快把你身后那个人说出来。”杨改革不高兴了，心道：这首歌可是《三国演义》的主题歌，你还想骗我？要怪只能怪你身后那个人，“盗版”什么不好，偏要“盗版”这个后世才有的东西，偏偏又遇到我这个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这不，穿帮了吧。

“……启禀皇上，这首歌确是草民所作啊！……噢！皇上可是说他的词？这首歌的词倒不是草民做的，草民只是根据这首词，唱出来而已。”杨岳生解释着。

“嗯，很好，那这个作词的人是谁？告诉朕。”杨改革心道，终于要找到这个幕后的人了。这个穿越者，看你往哪里跑。我的锦衣卫可不是摆设。

“启禀皇上，这词的乃我朝武宗皇帝状元杨慎所作的词，叫做《临江仙》，草民选取了其中一部分，……”杨岳生介绍着这首词的来历，杨改革只听到了前部分，后面就没听到。

武宗？那岂不是离自己有点历史了？自己是崇祯，自己的哥哥，前任叫熹宗，这个自己到很清楚，然后前面好像是自己的老爹，但是死得早，更前面好像是有名的万历，据说做了很长时间的皇帝……杨改革暗自盘算着这时间，一算，估计至少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这……杨改革就不懂了。不是自己这个时期的……

那岂不是说，这个什么杨慎的状元，是更早时期的穿越者？杨改革确认，这个草民杨岳生，还没有胆子欺骗自己。那应该是那个什么杨慎的词了。

杨改革糊里糊涂的，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忽然间，大拍自己的大腿，叫声：“我知道了……”随即又收声，暗自骂到：“MB的，原来这《三国演义》的主题歌，用的是明朝人做的词，MB的，害得老子好惨，……”杨改革狠毒的诅咒到，只想骂人。

杨改革只想骂骂那个隔壁的。XX，害老子出丑。

记忆里，杨改革一直以为，电视剧《三国演义》的主题曲是现代人做的词曲，所以，也就认为，有穿越者出没，却没想到，电视剧《三国演义》用的是明朝人的词……，自己历史知识太少，出了洋相，丢尽了脸。

……

周围的人都莫名其妙。看着皇帝拍自己的大腿，那个响，杠杠的没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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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免税

想通了。

杨改革心里大骂骂那个隔壁的。

一骂电视剧《三国演义》怎么不写明那词是明朝的，害老子出丑，二骂自己太小白，历史不行。蠢得要死，浪费了好多表情，三也羞愧难当，在这样多人面前表演无厘头惊悚悬疑剧。

杨改革又安慰自己，别人都不明白自己说的什么，没关系。

想到那《三国演义》害人不浅，杨改革心中只能暗暗恼火，也只能怪自己，依靠电视剧长知识，实在靠不住啊！

一切想通了，杨改革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杨岳生……，不错，有才华，赏五十两银子……，对了，杨岳生，你回去了还要记住，这首歌很不错，朕喜欢，记得要多多的创作这样的歌出来……”

“谢皇上赏赐，草民遵旨。”杨岳生也是一个期望着通过唱歌接近皇上的，现在终于成功了，少不得又生出许多期望来。

“郭桓？”

“奴婢在。”郭桓没想到这皇帝今天的行为如此的怪异，从刚开始的不喜欢到现在的喜欢，变化是在太大，受不了，回去加强一下心脏的锻炼。

“回去后，好好的cāo练，凡是不错的歌，好歌，都可以演唱，可以收入你这合唱团的演唱曲目，及时更新，不要断更……特别是像今天这样杨岳生唱得……，另外，今天你做的不错，赏一百两银子吧，算是给你的鼓励，其他参加合唱的人，每人赏五两银子吧，另外，这合唱团就你负责了，算是给你的差事。”杨改革差点说出及时更新，不要断更的话来，还好舌头转弯了。

“是，奴婢遵旨。”郭桓窃喜，真的得了回报了，合唱团的负责人？那自己岂不是也是一个正真的小太监了？一个管事的头目？

“大伴，朕累了，回吧……”

……

胡乱的结束了这场合唱表演，杨改革觉得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自己就觉得特别的累。

从刚开始的以为出现了其他穿越者的惊悚，到后来决定如何对待其他穿越者的烦恼，到后来的和想象中的“穿越者”对各种暗号，再到失望，再到失败，最后是窃喜和着寂寞。杨改革就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人的一生，起起伏伏，悲悲喜喜，得得失失，一切滋味都在心头过了一遍……

回到寝宫，杨改革疲惫的坐在床上，思索着今天这事：

合唱团的事，已经快接近尾声了，很快就可以扩招，组建大型的合唱团，奔赴东江、关外去完成它的使命了。这可是jīng心准备的“大餐”啊！千万不要失败了，否则就太伤心了，浪费了自己的表情。

对了，这表演完了呢？就这样完了？解散合唱团？也不行，好不容易才组织起来的合唱团，轻易的丢弃了，不行，那咋办？

组成一个职业的，永久xìng的合唱团？

这可以，可以长期的大明各地进行巡回演出。

嗯，那就还需要固定的演出场所，现在明朝还没有这样大型的合唱演出场所，自己曾想过弄一场音乐会的。那估计就需要比较高档，专业的剧院才行啊！

对，是一个专业的剧院，大明朝需要一个这样专业的国家级剧院，那名字，应该就叫做“明朝大剧院”？

不好，这个名字不好，没有霸气，也不大气、气派，一股子的地方、短寿味，有明朝，那岂不是就有其他朝？

那应该改是？“皇家大剧院”？这个名字，似乎还行，但是也没有霸气，一股子的皇家气味倒是十足，和平民百姓就没什么关系了，杨改革不打算走高雅路线，准备走的是高雅加群众路线，所以，叫这个也不是很好……

“人民大剧院”？

不行……

“国家大剧院”？

不行，现在都是皇帝的家天下呢，国家是个啥东西？“国”怎么可以在“家”的前面？这就是造反啊！“家国大剧院”？得，您直接拿把刀冲紫禁城得了……

“XX大剧院”，也不行……

“帝国大剧院”？嗯，这个名字霸气，好名字，很适合自己这个穿越者的野望啊！就叫这个了。

那谁去修？

怎么修？

什么样式？

既要保证气派，壮观，保证建筑的质量，又要保证声音的质量，在现在这种没有麦克风的情况下，能很好的保持声音的质量。这是个难题啊！

相当相当的难……

杨改革就这样，在这种极端疲惫的思索中，睡着了。皇后过来，看见皇帝就这样和衣歪躺在床上，看样子，是累的，心疼的很，连忙给皇帝收拾衣裤，鞋子，挪进被子去睡觉。

……

崇祯元年。

二月二十九。

早朝。

叩见完毕，照样是一番歌唱，歌唱完毕，群臣才和皇帝开始办公。

杨改革今天的jīng神很好，昨rì睡得很早，质量也高，又和这群NPC见面了，杨改革以前那点不待见和恶心感居然消失了。觉得这群家伙很亲切，杨改革自己也觉得奇怪。

“诸位爱卿今rì有何事要奏的？”

“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一位大臣出列，高声喊道。

“说吧，什么事？”杨改革还用手掏了掏耳朵，这声音，有点大，如果再来几个他这样的人，可以用来人工掀这大殿的屋顶了。很环保……

“启禀陛下，苏、松、常、镇水灾，请免了白粮……”

白娘？我还许仙叻，杨改革纳闷了，这是啥意思，遭灾了自己是听懂了，但是白粮，自己是真的没听懂。难道是税赋什么的？

遭灾免赋税，这个好像很正常啊！自己以前看辫子戏，那里面的皇帝一挥手，就免了N个地方的赋税，相当的大气，自己似乎也可以大气的挥挥手，免掉这些地方的赋税，体现自己一下明君，仁君的形象，自己貌似心情不错啊！

想到这里，杨改革就学那辫子戏的皇帝，挥挥手，叫了声：“免了。”

刚说完，杨改革就后悔了，后悔自己太鲁莽了，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白粮呢，就免了，这，似乎不妥啊！但是话已出口，君无戏言，何况还是在这太和门的大殿里。

再仔细伸长了脖子去瞧那个奏事的官员，嘴角明显带着一丝得意啊！

“吾皇仁慈，谢陛下隆恩。”这个出来奏事的官员谢恩之后，嘴角的那丝得意，终于忍不住扩大了。其他大臣，见状，也都作心知肚明状，面带这揶揄、得意、嘲笑。

杨改革虽然觉得有猫腻，但是自己对这明朝的事不太清楚，特别是这明朝人的词汇，不明白，自己那时候可是社会主义新中国。

杨改革相当的不爽。

……

失误，严重的失误啊！杨改革明白，自己以前次次早朝都要戏弄一番这群大臣，这群大臣，也不是吃素的，也合伙回敬自己呢。想着法和自己斗呢。这次，肯定是坑我了，可惜，我这宅男小白还不知道他们在哪坑我，坑了我多少钱。可恨啊！杨改革心中大为不爽，被别人“挖坑埋了”这事谁遇上谁也不会爽。

输了一回，这就是杨改革现在的感受。

自己说什么也要搬回一局来。杨改革看着这满朝的文武，觉得好像个个都在偷偷的笑自己。又想到上次上朝，自己用那个双sè球戏弄这群大臣，把这群大臣戏弄的够呛，然后在大殿哈哈大笑的场景。

心里埋怨自己，自己太不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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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挑衅

杨改革决定找回场子来。

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脑经开动，急速运转，想着对策。

忽然看到桌面上摆了不少奏折，有一本是翻开的。那上面的字，比后世那种蝇头小字可大多了。整张纸上面，没写多少字。心中一动。

杨改革觉得自己找到了“反击”这群NPC的武器了。

“这本奏折是谁写的？怎么如此的冗长？朕不是说过了吗？奏折不要写些不相关的东西，要简洁，明了，用最短的字说明问题……”

杨改革无端的就发火了。说是骂写这本奏折的人，实际上，大殿里的这群人，都骂进去了。

大臣们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皇帝又发那门子的疯。

……

“臣等知错，陛下教训得是……”这些大臣也干脆，直接承认错误，让皇帝的火没处发去。

杨改革晒笑，心道：你们这群NPC，还想跟我斗，就知道你们有这一手。杨改革又说到：“诸位爱卿，你们看看，这也太不节约了……想当年，张居正为了节省开销，连我祖万历皇帝的蜡烛都要裁减许多，多了就说是浪费……也才支撑起来我大明朝的朝政……，今rì，朕觉得这张居正教训得极是，我大明朝，目前，也是内困外焦，岁入频频告急之时，也应当发扬这节俭节约的jīng神，该省的省一些，该节约的节约一些……，比如，今rì这奏折，如此大的一本折子，费了如此许多的纸张，却只写了聊聊几十个字。为此，朕觉得，这样太铺张浪费了，应该节约，朕觉得，rì后，这字，大家还是不要写得太大，原来一张纸也写不下几个字来，这样不好，应该节约……最好把字写得越小越好，这样，同样一张纸，可以写更多的字，费许多纸张的文书也可以缩归一张纸，这样，一天节约一点，一年下来，也可以为我大明朝节省不少开支，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杨改革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理由就是节约，号召大家把毛笔字换成“钢笔字”。这就是纯粹和这群大臣斗，你们讹我的钱，我就叫你们不舒服。

大臣们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陛下一个人吐沫横飞的演讲，说什么要节约，要大字改小字，以后要把几张纸的字集合到一张纸上去……，这群大臣晕了，这万邦来朝之国，什么时候变成叫花之国了？也太抠门了一点吧？糟糕，老朱家又出怪物了。

当下就有一位出来反对，道：“启禀陛下，微臣认为不妥。”

“如何不妥？”

“启禀陛下，微臣觉得，我泱泱天朝上国，怎可为了几张纸，落了我朝的颜面？以致我朝颜面扫地？”这人说得道理很强大，面子问题一直都是俺们天朝上国的光荣传统，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但是杨改革驳倒他这个理由也很简单，问到：“户部尚书可在？”

“臣在。”一个老头子立刻站了出来答应道，应该是户部尚书了。不过杨改革不认识。

“户部可还有银子？今年又亏空了多少？”杨改革问的问题很直接。

“……启禀陛下，户部现已无银，……至于亏空，今年恐怕也有三四百万两吧……”这个老臣子估计是急的，头发都白了，说话的时候也是眉头紧皱，说的话也让很多准备出来说点什么的大臣闭嘴了。

“很好，刚才户部尚书也说了，户部无银，尚且亏空三四百万两，难道诸位爱卿觉得不该节约吗？嗯……？”杨改革说着，又特意的用眼睛盯刚才那个说大道理的人。

那人见皇帝使出了“杀手锏”，缺银，也就再也不好说什么天朝的话了，要是还说，皇帝铁定让自己去筹银子，补户部的亏空。到那时候，自己可就只有上吊一条路了。

……

众大臣又是一阵沉默，没人接话，皇帝要勤俭节约，这事新鲜的，从来都是大臣们劝皇帝节约的，就没有皇帝自己要求节约的，这群大臣估计也是头一次遇到，这历史上，估计也是头一次遇到吧。思维混乱，一直转不过来弯。

这个话题，还真不好拒绝，皇帝要求节约，难道当大臣的不同意，坚持大手大脚？这说出去，恐怕立刻被人用笔写在史书上，“青史留名”。

还有，现在户部亏空，如果谁不同意，皇帝准会派他去筹银子，那样可就悲剧了，放着好好的官不当，去筹银子？

所以，众大臣也都开动脑经，思索着这件事的对策。

想了半天，终于有位出来，道：“启禀陛下，臣想知道陛下要求的这个小，要小到什么程度？要聚合多少张纸的文书为一张？”

这人是问到了点子上了。

“这个，这……”杨改革其实很想说小到rì后自己读九年义务教育时候的那种字就可以了。但是那是不可能的，现在没打印机，靠毛笔写出那种字，这天下的读书人，多少人要自杀啊？

杨改革一时也说不出具体的大小，那些大臣还以为既然皇帝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那么，节约这事，就算是过去了，就算皇帝再说什么，那也就是把字体稍微缩小一点，应付一下得了。

……

就在诸位大臣都以为松一口气的时候。

杨改革看着自己的手，道：“那就以朕的指甲盖为限，大，不要过朕的大拇指盖，小，不要小过朕的小手指指甲盖……”杨改革看着保养得很好的，很光亮的指甲盖，相当得意的说道。

杨改革心中快活啊！这样小的字，那些大臣个个都上了年纪，还要看这样小的字，哈哈，那可真的是折磨他们啊！

那群大臣一听，大不过大拇指的指甲盖，小不过小手指的指甲盖，个个都拿自己的手出来比一比，有的手比较大一点，还觉得还行，虽然小了很多，但是还能将就，有的人的手则比较廋弱，一看自己的手，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这样小的字？如何书写？要人命啊！

当即就有人跳出来反对了：“启禀陛下，微臣以为不妥。”

“有何不妥？说说？”

“启禀陛下，这字，实在太小了，诸位大人很多都是上了年纪的，如何看得清如此细小的字迹？要是因为这个耽误了国事？……”这个人担心的也是有道理的，说得在理，大臣都是上了年纪的，字太小如何看得清？耽误了事谁负责？

“这个？看不清？”杨改革思索了一会，就道：“这个，全靠诸位爱卿们克服了，朕会以身作则，也希望诸位爱卿以身作则，带头把这字迹缩小，节约用纸，节约开销，我大明朝，每天耗纸无数，书写的公文文书无数，如果全部都改小字书写，这得省下多少银子？这是一项节流的好事，诸位爱卿难道以为朕是在游戏？玩乐？说笑吗？国家尚且不富裕，连赈灾的银子都发不出，现在只要求诸位爱卿把字写小一点，节约一点用纸，难道诸位爱卿都觉得很困难吗？想那流民连饭也吃不上……”

杨改革头头是道的说起来。

下面的大臣有的人受不了了，跳出来，反对了：“启禀陛下，臣反对此事。”

“又怎么了？说说。”杨改革不耐烦有人打断自己说话。

“启禀陛下，这从古到今，从没有把这字体缩小一说，陛下以指甲盖为限，这也太荒唐了，毛笔还有手指大小呢，如何写得出这样的蝇头小字？这叫天下文人如何书写？陛下纯粹是在瞎胡闹！”这人也比较厉害，上来就尖锐的批评杨改革。

大殿里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看着皇帝如何应对这个人的挑衅。

杨改革心里也冒火，道：“瞎胡闹？你的意思朕吃饱了没事干，和你开玩笑吗？”

那人也比较直接，接声道：“正是。”声音慷慨激昂，准备赴死，一副我不怕，有本事你打我的表情。

“你……”杨改革怒火中烧，气得说不出话来，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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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大出血

杨改革可真的是气得浑身发抖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言官进谏？

杨改革觉得自己肺都快气炸了。一个小官也敢顶撞自己，自己要是不用点手段，那以后岂不是没有消停的了？任谁都可以朝自己发火？那自己岂不是郁闷死？别人的受气包？杨改革一想到这里就火大。想和那个官玩真人PK。

可惜的是，越发火，越激动，心里就越没主意。有砸东西的冲动，很想用个东西甩那个小官。杨改革又看到这是“故宫博物院”，是自己家，扔了就是扔自己家的东西，这里的东西在后世可全都是价值连城的文物，舍不得，在动手还是不动手之间徘徊。

坐在龙椅上忙活了半天，怒气才逐渐的平息下来。脑经才清醒一点，这应该是一个言官了，故意用激烈的言辞刺激自己，好达到出名的目的的，杨改革也听说过明朝的“言官”，“廷杖”，这东西。

……

下面的群臣都眼巴巴的看这这位年轻的皇帝怒火中烧，无处发泄，都估摸着该出“廷杖”了，那出言刺激杨改革的小官，也挺身抬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估计也是在等皇帝的廷杖，打完之后，自己也就该出名了。

太和门大殿就这样诡异的安静。

杨改革的心神煎熬了半天，心想，自己虽然是要写小字，折磨你们这群人，但是自己的出发点是好的，为了节约，现在居然被人说成是胡闹，心里也觉得挺委屈的。写小字又没有错，自己后世就是用的还小的字。

杨改革想了想，努力的使自己冷静下来，觉得纯粹的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出“廷杖”这东西，如果自己是以前那个崇祯，毛头小伙子，估计就用了，但是自己是后世来的，自然知道这明朝言官的德行，自己是文明人，对打人屁股也不感冒，体罚，是不对的，剥别人裤子，更是流氓，于是转头对王承恩说道：“大伴，可有记录朕言行的史官？”

王承恩答道：“启禀皇上，有的。”

“嗯，很好，让史官记录一下，朕今rì以勤俭节约之名号召群臣用小字，写小字，聚几张纸的字为一张纸，为朝廷节流，节省开支，那个什么……叫什么来着的，出言反对朕提倡节俭节约，说朕是瞎胡闹，让他如实记录……”

杨改革的声音不算大，似乎就是说给王承恩一个人听。但是大殿里极为安静，群臣都听得是一清二楚。都对皇帝陛下这种做法感到直冒冷气。立刻想到了一个成语：遗臭万年。

那个言官听了杨改革对王承恩说的话，立刻煞白了脸，本来是想利用激烈的言辞激怒皇帝，让皇帝脱了自己裤子打板子，这样自己可以出名，没想到，皇帝还真能忍，居然不打自己的屁股，还让史官记录自己反对皇帝提倡节俭节约的话，这样一来，自己不用靠“廷杖”来博出名了，自己将遗臭万年。当下就觉得天旋地转，这皇帝的手段，实在太辣。顿时摊倒在地。

许多大臣瞧着着急，看到自己同僚被皇帝弄得站都站不稳，立刻出来和皇帝求情，求皇帝别这样写，因为这样一写，这个人算是玩完了。一生，一辈子，后几百年都是别人唾弃，耻笑的对象。

从来就只有大臣劝皇帝节省，节约，不要铺张浪费的，现在皇帝自己主动提出来节俭，节约，居然还有人法对，说是瞎胡闹。这个，实在是……脑经转不过来弯啊！太阳现在兴从西方出来了吗？许多大臣都这样想。

杨改革没有给这些人机会，还没等那些人站出来说话，就跳下龙椅，说了声“退朝吧。”

……

一声长长的“退朝”。

崇祯元年二月的最后一次早朝，结束了。

一干大臣的话都蹦到嘴边了，皇帝又退朝了，一口气憋在喉咙里，特难受。望着皇帝转身离去的背影，许多大臣都觉得，这皇帝有点陌生，有点看不透。许多人又用怜悯的眼光看了看摊倒在地的言官，觉得这个人很可怜。这个人算是完了，特倒霉。恐怕过不了今夜就要自杀吧，很多人如此的想到。

杨改革刚出了太和门的大殿，就盘算自己的损失：“大伴，你说说，什么叫做白粮啊？”

王承恩也是一脸的愁容，回到：“回陛下，白粮，就是向江南五府征收的粳、糯，专供皇宫大内和百官用的额外漕粮……”

啊！原来是这个啊！杨改革总算明白那些官为什么得意了，原来，自己的粮食专供、补贴没了，连带着还要掏银子补文武百官的那份。杨改革在心中惨叫，损失巨大，这皇宫里还不知道多少人要靠这个吃饭呢，这文武百官还有多少人要领这份米呢，现在“免了”，那就的自己就的掏钱了，杨改革对京城庞大的太监群体和官僚群体感觉到了恐惧，人实在太多，吃也会吃穷自己啊！

杨改革心中惨叫，今天被那群人坑了，还不知道自己损失多少呢。又问王承恩：“大伴，你说是江南五府？”

“回皇上，是的，江南五府。”

“朕好像免了其中四个地方的，那岂不是说，只有一个地方没免，那岂不是说要补贴八成以上的白粮？”杨改革心中在哀叹，中了别人的计了，好在还有二成，那群大臣做事也没做绝了。

“回皇上，是的。”王承恩跟着杨改革一起上早朝，当然知道这君臣是怎么斗法的，也对今年少了八成的白粮表示出担忧。

……

杨改革无比郁闷，今天在白粮这件事上大输了一把，那个什么捉弄大臣的写小字也未赢，最多算个平局，倒是弄到了一个小官，算是小赢一把，今天算起来，顶多就是一平局。

杨改革觉得，这群人的智商也不低，如果自己不是皇帝，掌握着主动权和最后的拍板权，要跟他们斗，估计要吃很多亏。

……

“那往年的白粮都有多少？”杨改革无比郁闷，还是先算算今天损失了多少再说。

“回皇上，往年的白粮一般都有二十二万石之多……”王承恩也知道这个消息对杨改革是多大的打击，说道最后，声音已经小的不能再小了。

啊！晴天大霹雳！杨改革差点昏厥。二十二万石？那是多少？好庞大的数字，果然没猜错，这京城里的人，很多人都靠这个吃饭，现在归自己掏腰包了。

“那得掏多少银子？”杨改革心中泪奔不止，我的银子啊！我本来就是一饷奴，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还来讹自己的钱。

王承恩小声的答道：“启禀陛下，近年京师的米价渐贵，白粮又是上好的米，估摸着，二三两银子一石能买到都是好事……”

二三两银子一石米……杨改革真的崩溃了。那样岂不是说，自己要补贴六十六万两银子出去？这帮子没良心的人啊！果然是挖了个大坑给我，我还兴奋的跳下去啊！杨改革心中，再次泪奔。

“那岂不是说，朕要补贴八成，岂不是要补贴五十万两银子出去？”杨改革的数学成绩还可以，很快就算出自己要掏多少腰包了。那群大臣事没做绝，五个府，留了一个府给皇帝吃口新米。算够意思了，没让皇帝吃陈米。

“回皇上，好像是的……”王承恩今rì也把脑袋低的不能再低了，差不多快埋到胸口上去了，今天皇上损失大笔银子，可不要招惹皇上。

好大一个晴天霹雳啊！杨改革真的是心都疼了，大出血。看着这金壁辉煌的“故宫博物院”，有了拆了去卖古董、卖地皮的心思，也有了站在“故宫博物院”门口收门票的心思。

好在王承恩又说了句：“……不过皇上，仓里还有些旧米，可折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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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对策

“还有一些旧米？陈米？”

杨改革有些喜出望外了，这样说来，自己可以少支出一笔费用了？

“启禀皇上，是的，历来内库都存了足够多的米，以备不时之需。”王承恩是个老太监了，对这些，也还是清楚的。

储备粮？杨改革心中一动，想起来了，这京师，是皇家重地，达官显贵们的聚居地，不可能没有储备粮的，记得明朝历史上，后金历次对京师的围困，抢劫，时间长达数月，但是也没听说京师粮食不够，可能有些紧张，但是绝对没有到吃不上饭的地步，可见，这明朝的储备系统，也是非常完备的。

“内库存米？储备粮？那岂不是说，朕可以支付这些陈米，作为今年的白粮咯？”

王承恩咬咬牙，回答道：“回皇上，是的，不过光凭陈米是不够的，还需要支付些银两，估计也就够了，待来年换成新米储存，可刚好清空了历年的陈米……”王承恩也是下了狠心，决定宁愿得罪文武百官，太监，京营等等的人，让他们都吃陈米，也要给皇帝省些钱，不管如何，王承恩都坚定的站在皇帝这一边。

“……哈哈，好，大伴，这个主意好，把仓库的陈米换成新米，还可以省一大笔的开支……”杨改革对于王承恩的这个主意十分赞赏，这可省了多少钱啊！今年野猪皮是不会进关的，也就是说，今年的储备系统，可以暂时冒险清下仓，明年换上新米，等待野猪皮的来临，杨改革又快活起来，对于自己知道历史，从容应对感到十分庆幸。

当然，对于京城里那些靠着白粮过活，天天吃白粮的人，这不是一个好消息，他们的恨意，杨改革现在还感受不到。如果杨改革知道了，也会对他说：要恨，就恨那个提出免了白粮的人吧。

……

睡午觉。

虽然今天被那些大臣宰了一刀，大出血一回，但是杨改革决定用陈米支付今年的白粮，可以省不少钱，实际花费少得多，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虽然有些纠结，但是还是能接受。

午睡时间并不长，才一个小时，很快小太监就叫醒了皇帝。杨改革准备洗漱一下就去新军的军营训练，培养枪杆子的忠诚度。

王承恩走过来，道：“启禀皇上，那李来福求见，说有重要的事要禀报皇上。”

“李来福？就是那个负责搞拍卖的那个？”杨改革才起床，还有点迷糊。

“回皇上，正是此人。皇上可要召见？”王承恩问道。

杨改革也在思索要不要召见他，自己交给他的事可是一件也没办成，让他卖宫里的收藏，一件也没卖出去，准备让他卖彩票的，结果彩票没搞出来。这人可真的是个倒霉蛋。自己还要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李来福也紧张的走在宫门外，紧张得不得了，自从第一次进宫，接到皇帝的任务开始，李来福就没安稳过一天，整天都在考虑怎么卖这宫里的收藏，奈何那宫里的太监给他的都是有明显记号的，谁敢买？可以说被那个太监给坑了，当然，他自己也没得好下场，到凤阳去烧香去了。第二次，皇帝准备让自己卖什么彩票，自己准备大干一场，可惜，又传来彩票搞不下去的消息，这让李来福很焦急，好不容易和皇帝搭上线，就这样不要了？李来福左思右想，觉得还只能拿起这彩票，把这彩票搞下去，皇帝才会待见自己，于是，经过漫长的煎熬，李来福终于“设计”出了一款比较简单的“彩票”，不需要皇帝说的那样复杂的什么防伪系统，什么每rì收集等等，于是，立刻收拾好了来见皇帝，希望能抓住这最后的机会，李来福也想过上人上人的好rì子。并不想只做一个商人。

李来福在忐忑不安之中，等来了他的“判决者”，一个传话的小太监。

李来福赶紧迎上去，讨好的问道：“公公，可是皇上要见我了？”

那个小太监有点不耐烦的道：“王总管叫我来传话给你，说皇上要见你，快点跟咱家来吧。”小太监说完，带着李来福就进宫了。

李来福终于松了一口气。

“草民李来福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来福可是认真的磕头了。

“李来福？听说你有很重要的东西给朕？”杨改革发现这个倒霉蛋的头发似乎全都白了，前几天看他都还不是这样的，看样子，他也是备受煎熬啊！本来很不耐烦的，看到这个人如此的用了心思，努力过，也就不好意思再对他不耐烦了。先前那股火，还没发完呢。

“启禀皇上，草民rì夜苦思，终于给皇上想出了一种新的‘彩票’，这种彩票的玩法很简单，当即购买，当即兑奖，不需要经过很多防伪，只需要事先印好即可，也不需要人手每rì收集单据……”李来福走得有些气喘吁吁，但是说道自己的“发明”，立刻就不喘了，显得相当的有自信。

啥米？即开即对的彩票？这个……杨改革无语了，杨改革其实也准备弄一下这种彩票的，这剂穷人的“止痛剂”，杨改革无论如何，是不准备放弃的，但是这几天实在太忙了，没时间去搞这个东西，却没想到，一个明朝的人，只听自己说过几次关于彩票的玩法，就自己参悟出了即开即对型的彩票，这让杨改革相当的震惊！

“……真的？即开即对型的彩票？”杨改革以为自己做梦呢。用手摸了摸眼睛，显然，不是做梦。

“启禀皇上，草民真的作出了这种简单的彩票，草民这几rì，rì夜苦思皇上所说的彩票的种种玩法，尽量的简化，终于不负有心人，草民做出了这种简单彩票，保证卖得便宜，不会有人仿冒……”

有压力才有动力，看着李来福一头的白发，杨改革心中多少有些触动，这才几天，一头还比较黑的头发，就变白了，可见，这脑力消耗的多么可怕。

……

杨改革对李来福的印象大改，从刚才的倒霉蛋印象，变成了一个执著，有耐xìng，有上进心的强人。于是，对李来福说话的声音也变“温柔”些了。

“李来福，你有样本吗？”

“启禀皇上，草民有的，草民已经制作好了。请皇上过目……”说完，李来福小心的从自己衣服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小心的打开那个红布包，里面有几个小卡片一样的东西。李来福拿在手里，恭敬的举在头顶，等待皇帝过目。

王承恩走过去，接过那红包，小心的看了看，从里面抽出几张“卡片”，拿在手里摸了摸，这才小心的呈到皇帝的桌子上。并没有让杨改革直接用手拿“卡片”，看来，王承恩还是很在意皇帝的安全问题。

杨改革注意到，卡片是用稍微硬一点的纸做的，剪裁成长方形，比后世的那种刮刮卡要大一些，那卡片上，一面是用类似素描手法画的一些图案，另外一面，写了一些字，还有一些数字，估计是编号什么的，

“你这个东西，要怎么用呢？”杨改革问道。

“启禀皇上，草民的这个东西，只需要将背面用纸封盖住的地方揭去，就可以看到里面的记号，草民用针，沾些墨汁，在这纸上面点了些记号……”

杨改革仔细看了看，果然，写数字的这一面，下面是用硬纸封住的，边上还有一个撕开的口子，杨改革揭开一开，里面是针点的几个记号，好像是几个“星星”什么的。

这个，和后世杨改革记忆中，九十年代那种刮刮奖几乎没有区别，当然，图案不如后世那样鲜艳多彩，纸张也不如后世那样“好”，也没有制作得那样jīng良，也不用“刮”开兑奖区。这让杨改革想起了九十年代的那个时候，城里卖这种刮刮奖，乡里人成群结队，成村成村的人去城里去刮彩票的场景。还记得的就是兑奖台上的大喇叭声音宣布谁谁谁又得了大奖了，谁又领了一辆摩托车，偶尔，在小奖的兑奖区，家庭主妇在为兑一把雨伞还是一把衣架而发愁。

……

【半夜送上一章，算是补偿大家的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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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母猪也能上树

[[[CP|W:250|H:190|A:L]]]（图为自生火铳）

“那，这个东西，你准备怎么卖呢？怎么兑奖呢？”杨改革其实对这种刮刮奖相当的清楚，当年，可没少缠着父母买这种东西，当然，大多都是“再来一次”。

“启禀皇上，草民这种彩票相当简单，统一印制，带有编号，在背面做好记号，用厚实一点的纸盖住记号，然后周边用浆糊糊住，这彩票也就差不多完成了，当然，还得在前面印上一些花纹，图案什么的……”

杨改革听着李来福说他的发明，心里不得不佩服这古人确实很聪明。几乎重现了刮刮卡。尽管技术层面不如后世，但是，基本的方法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你这个东西，成本是多少？”

“启禀皇上，草民能用一文钱做五个……”

“两厘？”

“启禀皇上，是的，只需两厘，就可制成，如果大批的印制，还可以再少些……”李来福很肯定的回答道。

“嗯，不错，来福，看来你是下了功夫研究这个东西的啊！”杨改革对这个李来福现在是很满意。自己缺的就是这种肯上进，肯钻研的人。

“草民谢皇上夸奖……”李来福是高兴带着眼泪的，自己多不容易，为了研究这东西，头发都白了。可以说是费尽心神，备受煎熬。为的还不是在皇上面前露脸，证明自己能成事。让皇帝知道自己的价值。自己也才活得有价值。

……

“这样，来福，你回去之后，把这种彩票再弄得漂亮一些，上面的图案弄得丰富一些，可以印些花草，鱼虫什么的，也可以印些神话人物什么的，把那记号分成很多种，不同的记号兑不同的奖……”

“草民记下了……”

“这彩票的事，既然你有心，那就你负责吧，先写本册子，想想这彩票要怎么制作，怎么贩卖，怎么兑奖，怎么防止他人作弊，生事等等，等朕看过，就可以去卖了，明白吗？”

“草民明白，谢皇上赏赐……”李来福现在终于得了一个差事。还是皇帝亲口封的一个，这rì子，算是有盼头了。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

“走吧，大伴，去孙师傅那里去。”杨改革在李来福身上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彩票虽然也很重要，但是和枪杆子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

新军的训练场。

众人都见过礼之后。

杨改革问孙承宗：“孙师傅，这几rì训练得如何？”

孙承宗道：“启禀皇上，训练得还可以，有些已经开始进行火枪训练了。”

“走，去看看。”

“是，皇上。”孙承宗说完，就带着皇帝去看训练了。

……

一排排的学员们，端举着一杆杆的枪，作瞄准状，一动不动，不少枪的枪口，还系吊了一块砖头，额头上满是汗水，在这chūn天的冷风中，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不少人的枪口都是上下的起伏，被“教练”看到，立刻一顿训斥，鞭子上身，然后枪又能保持一阵不摇晃了。

“呵呵，孙师傅，这些学员训练得很辛苦啊！”

“启禀皇上，是啊！现在不辛苦一点，到了战场上，胡乱的开枪，岂不是坏了大事，丢了xìng命？‘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皇上的话，老臣可是随时记在心中的。”

“呵呵……”被孙承宗夸奖，杨改革只能笑笑应对一下。

“对了，孙师傅，这学员们，都吃得如何？”杨改革看过不少的穿越小说，里面训练军队，清一sè的都是伙食好，肥肉管够，吃得你呕吐。

“皇上不要为此担心，伙食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坏。天天有肉吃，但是也会参杂些杂粮什么的。”

“这是为何？”

“皇上，天天有肉吃，是保证学员们个个都有力气，吃些杂粮，是为了将来在战场上，能更好的适应战事，战场上，可不是想吃什么就有什么的，基本都是有什么就吃什么，所以，现在都要及早的训练他们吃杂粮。”

“孙师傅说得有道理。”

……

“老臣有一物，要进献给皇上。”孙承宗忽然说了这样一句。

“哦？呵呵，孙师傅还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朕啊？快给朕瞧瞧。”杨改革很想知道孙承宗给自己什么东西，值得孙承宗推荐的东西，肯定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现在，可没jīng力弄那些什么大力丸，印度神油。

一位小校端着一个盘子过来了，上面用黄sè绸缎盖住，王承恩走过去，揭开了黄布。

一把短铳露了出来。

杨改革很惊讶，说道：“孙师傅，这是，手铳？还是燧发的？”杨改革见这种东西相当的眼熟。在那里见过，却一直想不起来具体在那里见过。

“陛下圣明，此物正是燧发的短铳，也可叫手铳，因用燧石发火而得名。比我朝用的火绳枪好用得多，可以不惧怕yīn雨天……如我朝大量装备……”说道这里，杨改革听出来，孙承宗的声音居然也带着一丝激动，可见，这把枪的影响有多大。

杨改革想起来，自己以前看金庸金大侠的书，里面的韦小宝好像就有这样一把燧发枪，给杨改革印象深刻。韦小宝不过是康熙初年，和现在没有隔多少时间。至于是不是金大侠胡扯，杨改革也就不清楚了。

杨改革拿起那手铳，仔细的瞧起来，果然是燧发枪，不用点火绳的。安装了火石。杨改革心中万分兴奋，高兴极了。这东西可是划时代了的东西啊！啊哈哈！神器，杨改革觉得老天都在帮自己。

“孙师傅，此物可是从西洋的来？朕准备仿制，装备我朝，使之成为我朝主战装备，更替原来的火绳枪，此物可称得上神物，划时代之物啊……”杨改革可是兴奋极了，恨不得马上就有成千上万的这种燧发枪，这样，那野猪皮敢来打自己，自己就给他一个好瞧，让他输得连裤子都没有。

“回皇上，此物可不是西洋而来，这件物品，正是我大明进士所作……”孙承宗见皇帝以为这件东西是什么西洋来的，连忙澄清。

“……我朝进士？孙师傅，朕没听错吧？”杨改革怀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明朝的进士？制造了这把手铳？杨改革忽然觉得这母猪也能上树了。

“呵呵，皇上，此物正是我朝进士所制，此人叫毕懋康，乃万历二十六年进士，今rì，老臣正准备推荐给陛下的……”孙承宗这老脸，又笑开了。

见孙承宗开了笑脸，杨改革知道这是好事，因为孙承宗从来就不苟言笑，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是不可能看到他笑的。

“真有这事？我朝进士制作的燧发手铳？”杨改革迷糊了，不是说明朝的文人看不起做这些东西的吗？怎么还有进士干这事？这事实在太稀奇了，母猪能上树，这事确实稀奇。但是又想想，这孙承宗、徐光启、孙元化后来都还主持过造枪造炮什么的，看样子似乎没有许多书上说的那样迂腐不堪。

杨改革大为高兴，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幸运rì，就算被那些大臣宰了一刀，也是好事，和这燧发枪相比，那几十万两银子，不值一提。

“快快给朕引见。”杨改革急不可耐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怎么就降临到自己的头上了，杨改革还不相信，自己手下一官，还能造出这东西，神器啊，神器！

野猪皮，你们的末rì到了，杨改革在心中大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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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利器

[[[CP|W:250|H:190|A:L]]]（图为燧发手铳）

“臣，毕懋康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懋mào）

头戴梁冠，身穿绯服，上了年纪了，jīng神不错，杨改革的第一印象，大约有五六十岁。

“你就是毕懋康？”

“启禀皇上，臣正是毕懋康。”

“好！好！好！”杨改革连叫三声好，实在太激动了点。

“这款燧发枪，可是你制成的？”

“启禀皇上，正是臣所制。”

“好！好！好！”杨改革激动无比，不知道说些什么，原因是这个燧发枪实在是太牛B了一点，划时代的东西啊！有了他，杨改革再也怕野猪皮进关了，反而是很期待，看看这野猪皮进关之后是怎么被自己虐。

“……赏……”杨改革激动的很，不知道说什么，就说了个赏。想了想，又问道：“毕懋康，你现在身居何职？”

“启禀皇上，臣现任右佥都御史……”

右佥都御史？杨改革不懂这是个啥官，但是御史，估计也就是言官一类的官了。当下就道：“爱卿有大才，不要在干御史了，去……”杨改革很想说去兵部干个副部长之类的，专门负责兵器研发，制造什么的，自己还可以组建武器研发部门，甚至开个武器公司，卖各种武器赚钱，这可是自己将来的财路啊！没见后来美国卖武器卖得那样欢快？值得重视，但是杨改革也不清楚现在这武器制造归不归兵部管，自己内廷里还有一个兵仗局呢，归内廷管理。

“……这个，这个，赏银一万两……赏锦衣卫千户，这个……”杨改革有点语无伦次了，如点菜一般点赏赐。

……

毕懋康正准备谢恩，皇帝的赏赐又接着来了，今天算是得了大彩头了，赏银一万两，还有一个锦衣卫千户的头衔，不错，最主要的是皇帝看中了自己，自己本来就是正四品的官了，稍稍的升一下，就到了三品去了，三品以上，进则是尚书，内阁，出则是一方的大员。和四品有着天壤之别。那是多少人为之奋斗的目标啊！

“……懋康，这一万两，其中有五千两是朕赏你的，另外五千两，是朕买的你的专利权，你发明了这燧发枪，有利社稷，功在千秋，当奖，当赏，这就是朕所说的专利，rì后每制作一只燧发枪，你还可以获利十文……，嗯，不要推辞，古人说，千金买马骨，朕这也是效仿前人，yù用言行证明朕唯才是举，只要是有功于社稷，朕绝不会吝啬，功名利禄，样样不缺……”杨改革很高兴，说了一大通，在毕懋康准备推辞的时候，出言阻止，推行自己的“专利计划”。要让明朝的人知道，发明东西是可以赚钱的。推动世界的改变

……

“孙师傅，现在懋康是几品官？”

“启禀皇上，毕懋康，毕孟侯现在为右佥都御史，为正四品。”孙承宗回答道。

“孟侯？这是字吗？嗯，很好，那现在这些军械火枪制造之类归谁管？……对了，朕记得孟侯好像是进士吧？”

“启禀皇上，军械制造归工部，内廷尚有一部分，孟侯是懋康的字，皇上没记错，孟侯是进士出身……”孙承宗一一回答着皇帝。以为皇帝太年轻，对这些，不太明白。其实，本来那个崇祯是明白的，但是现在这个，就不怎么明白了。

“进士？嗯，很好，那就先做个工部侍郎吧。专管这军械制造，武器研制，特别是火枪，燧发枪……一定要早rì大批量的生产出来……”

杨改革生怕自己给一个没有什么功名的人加官，那样就会被百官反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自己虽然可以强行通过，但是对这位自己人的发展没有好处，别人会另眼相看，排挤他。所以，听说这毕懋康是进士之后，就不怕了，给一个进士，还是四品言官加官，谁也无话可说，即使是没有任何功劳。言官天生的就是见官大一级。

……

毕懋康今rì撞了大运了，得了一万两银子，还有一个什么专利钱，rì后每支燧发枪自己都可以收十文钱，还得了一个锦衣卫千户的奖励，还升官了，从正四品变成正三品的工部侍郎，实在是好运连连啊！最重要的是皇帝记得了自己。赏识自己，毕懋康全身都透这舒坦。

杨改革迫不及待，想早rì装备上这燧发枪。

“毕爱卿，回去之后，加紧研制这种燧发枪，朕要大量装备，明白吗？”

“臣遵旨，臣明白。”

……

打赏完毕，杨改革决定试试枪。

“毕爱卿，这，枪能cāo作示范一下给朕吗？”

“能，陛下，请稍等，臣这就试shè。”

杨改革奖励完了，才想起来，这东西，还没试呢，要是是假的，那岂不是很伤感情？浪费表情？

毕懋康熟练的拿起那把手铳，扯开锦袋，从里面倒出铅子，然后从药壶里倒了一些火药进枪管，然后把铅子灌进枪管，用通条塞牢实。然后毕恭毕敬的说道：“启禀陛下，已经准备就绪。是否试shè？”

“嗯，那就试试吧。”

毕懋康拿着那把火枪，走得稍远了之后，单手持枪，瞄准远处的一个靶子，扣动扳机，“砰”一声巨响，火枪发shè成功。铅子击穿了那个靶子，带飞起几块木屑。

杨改革看了，鼓掌表示赞赏。

不错，没有用火绳点火，用的是燧石击发火药点火的。

“不错，毕爱卿，你这燧发枪果然犀利啊！shè程有多远？”杨改革很关心这个。

“启禀陛下，这手铳的shè程为五十步，五十步之内，能击穿棉甲。如果是用长火铳，威力更甚，远到一百二十步之外，依然能击穿棉甲。”毕懋康对这火铳也是十分在行的。说得头头是道。

“好！好！好！果然是好东西，够犀利，这种燧发枪不用点火绳，当真是快捷方便不少啊！shè击必定会更加jīng准……好东西！”杨改革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称赞这东西。这个东西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自己还准备去购买西方的燧发枪呢，起码要派人去澳门才行，这样时间是在太慢了，自己没有时间等待那样长的时间，明年野猪皮就要进关。自己训练新兵，还需要熟悉武器，适用武器，演练，时间紧得很，要把一农民训练成一新兵，三个月，半年就够了，要把一个新兵训练成一个成熟的战士，一部杀人的机器，没有一两年的时间，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是不可能的。

杨改革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

“大伴，赶快去传富明德过来，朕有要事，叫他速速过来。”杨改革想起来，自己要改快生产这种划时代的武器。想起了自己的兵工厂厂长富明德。

“是，皇上，奴婢这就去。”王承恩答应了杨改革，转身就找人去传富明德了。那个兵仗局的太监。

杨改革兴奋的搓搓手，今rì真是一个幸运rì。得了燧发枪不说，还得了一个发明家，更加让杨改革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人还是一名进士，朝廷里的高官。这让杨改革对明末的历史，感觉到更加的扑朔迷离。

什么人都有。基督教的进士，尚书；改进火枪的进士，高级言官；新编战车营的进士，帝师。要说这明末的jīng英阶层，似乎也不是历史上说的那种迂腐不堪，可以说是一个大杂烩的年代，有代表了进步，上升力量的代表人物；也有代表了落后，愚昧的历史人物。这个，进一步是天堂，退一步就是地狱啊！在地狱和天堂的交叉路口，明朝选择了地狱。然后就是中国的几百年愚昧史。

杨改革心中百味杂陈，不是滋味。

【毕懋康写的《军器图说》刊发于崇祯八年，也就是公元1635年，里面记述了这种自发火的火铳，就是燧发枪了。宅男觉得1635年刊发的书，那肯定之前收集了很久的资料，所以，崇祯元年就发明了燧发枪也不算太离谱。古代知识传播速度比较慢，资料收集、印证也很缓慢。】

【另外，毕懋康的《军器图说》被清朝乾隆烧毁了！宅男对此表示，十分遗憾。所谓的四库全书，就是这种德xìng。清朝所谓的盛世，就是这德行。中国的几百年愚昧史，从明朝灭亡的那一刻开始，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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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 古来稀

“奴婢富明德叩见皇上……”兵工厂（兵仗局）的厂长富明德一脸疑惑的给皇帝请安。也不知道什么事，把自己叫过来。

“富明德，嗯，很好，你那火枪，现在的质量如何？”

富明德脸sè不自然的变白了，上次，在校场上，那些拿着自己做的枪试shè炸膛了工匠的惨状，富明德现在可是记忆犹新。

“启禀皇上，奴婢现在每天都严厉监督工匠们的质量，保证不出一丁点的问题，请皇上放心，再出问题，奴婢会自己端着枪去试shè的……”富明德也知道皇帝的耐xìng是有限的，绝对不会容忍自己再出现一次炸膛的情况，如果这样，肯定会让自己端着枪去试shè的，当然，作为兵工厂的厂长，富明德会叫那些工匠先去试shè的。以保证绝不出现这种情况。

“没有质量问题就好，今rì，朕给你介绍一位发明家，一位火器专家，毕懋康，毕爱卿，现在是工部主管火枪生产的侍郎了，rì后，那火绳枪，你就不要生产了，赶紧生产毕爱卿发明的燧发枪……”

“奴婢遵旨。”富明德小心翼翼的答道，生产新式火枪？没问题，只要不是质量问题就没事。

“毕爱卿，你的任务就是赶快将这种燧发枪定型，以方便大规模的制造，燧发枪长短各一种，明白吗？”

“臣明白，臣遵旨。”毕懋康恭敬大答道。

“嗯，那很好，富明德，朕向兵仗局下一万杆长枪，一千杆手铳的订单，一年之内，你负责制造出来，明白吗？这个东西，每一杆，朕给你五两五钱银子。”

“……奴婢明白，……”其实富明德不怎么明白，怎么皇帝自己家的兵仗局，还用的着下订单？订单是个什么东西？富明德相当的迷糊，从来都是皇帝一道圣旨，我们兵仗局就开动的，要什么东西都从内裤领，皇帝这样给自己五两五钱银子一杆的价格，难道是说，要自己控制成本？因该是这样了。富明德如此的想到。

又想到，这一杆枪，制作也就四五两的成本，就算是质量要求的严格一些，最多也就是五两的样子，现在还要加上一个什么燧发的东西，看那杆可能是样枪的东西，也没什么差别，估计要不了多少银子，这样算下来，那岂不是一杆枪自己可以赚点银子？皇帝一次就要定一万一千杆，当真是大手笔啊！富明德想到这里，又觉得这皇帝还真是有名堂，又要自己跑，又不准自己多吃食。

“明白就好，那就去快办吧，那火绳枪马上停掉……”杨改革催促着富明德赶快去生产燧发枪，恨不得立刻就给所有的军队装备上燧发枪。

“等等，还有一件事……这燧发枪，乃机密之事，如何制造的，包括图纸，设计，技术，可要千万保密，如有泄露，当以泄露禁中语论……”，话到最后，已经相当的严厉了。杨改革忽然想起来，这个年代还没什么保密的意识，也没有什么知识产权这东西，后来，那毕懋康还刊印发行了这本介绍制作火器的书，向人类贡献自己的智慧，杨改革对此只能说，这个时代的人，太纯洁了，还是先下个保密的命令再说，免得他们拿着自己的技术到处宣扬，这样不好，想后世，那知识产权，可没少坑我们中国人，现在，轮到杨改革挥舞知识产权的大棒了。

边上的一群人听着皇帝的话，忽然觉得脖子一凉，“泄露禁中语”，这个罪名可真够大的，这要是真的出了事，抄家，杀头是少不了的了。也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要随便在别人面前说起这件事。

……

富明德走了之后，那毕懋康也走了，和富明德商议造枪的问题去了。

“孙师傅，今rì你可给朕送了一份大礼啊！如此利器，利国利民，功在千秋啊！朕在这里谢过孙师傅了。”杨改革给孙承宗拱了一下手，算是谢过孙承宗了。

“陛下不必如此，臣惶恐，愧不敢当……”孙承宗急忙也给皇帝作个揖，避让皇帝的行礼。

“孙师傅，该受此大礼，不必谦虚，朕还望着孙师傅给朕找更多的人才呢。”

“陛下严重了……”孙承宗也只好随皇帝的意思了。

……

“启禀陛下，老臣有一问题，不知道该问不该问。”孙承宗问道。

“孙师傅有什么事只管说。”

“启禀陛下，老臣见皇上定了两种火铳，长短两种，不知皇上是如何打算的？”

“呵呵，孙师傅啊！是这样的，朕觉得，这长枪，给普通军士拿，作为正面杀敌的武器，那手铳，配给小旗，总旗，百户，这样的军官，作为和普通军士的区别待遇，孙师傅以为如何？”杨改革看过如数的打仗片。自然知道这军官都是配手枪，普通士兵配长枪的道理，这在后世是流行、趋势，现在，自然要给自己的新军这样配置了。

“皇上大才！”孙承宗抚摸着胡须，思索了一会，笑眯眯的称赞着皇帝。

杨改革对此，也只能笑笑了事，毕竟，自己是抄袭的。

……

杨改革和孙承宗在校场上走了一圈。边走边谈话。聊一些最近的情况。

“孙师傅，这几rì袁崇焕如何了？”杨改革很关系袁崇焕的现状，这个家伙，不会被自己骂怕了吧？

“启禀皇上，袁自如他今rì整rì都在家中闭门思过，自从他被皇帝教训过一次之后，就在没出过家，据说整rì都在家中苦思，悔过。”

“哦，是这样啊！袁崇焕忠心还是有的，可惜，就是做事太冲动了一点，好好培养一番，还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杨改革对于这个历史名人，也不希望他就这样“烟消云散”了，希望他能帮自己成就事业。

“陛下说的是，自如缺乏大局观，此次陛下严厉的教训，想必能让他有所收获，有所成长的……，老臣也老了，后继乏人啊！陛下可要早rì寻找栋梁之才啊！”孙承宗已经快七十岁了，衰老的很厉害，如果不是要给崇祯撑着局面，早就回家养老去了。但是生老病死，这是人生规律，也是无法避免的，所以，也就有遗言一样的劝说，劝皇帝早rì寻找可代替自己的人才，不然，自己一死，这个帝国就更加的危险了。

“……”杨改革一阵沉默，是啊！这孙承宗也老了，而且是很老了，虽然身体还硬朗，但是……，唉，“古来稀”啊！快七十岁的人了……

杨改革一想到孙承宗古来稀的年纪了，还要帮自己训练新军，给自己撑着大明朝的局势，心里不是滋味，又想到，明年野猪皮进了关，自己还的依靠这样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帮自己度过难关，杨改革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年轻人呢？靠得住的年轻人呢？在那里？杨改革想到了袁崇焕，这个人还需要磨练，想到了少年吴三桂，自己还要提防他有可能的反叛。想到了自己的新军，还刚刚开始训练。杨改革就是一阵的无奈，自己还需要更加的努力。

……

杨改革和孙承宗走了一圈，谈了些话，然后有找那些陪练的学员，一起锻炼了一回，也算是感情投资了，也许，自己rì后的大将，就在这个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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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历史上的无名小卒

崇祯元年。

二月的最后一天结束了。

这一天。杨改革的经历了大出血，大丰收。

杨改革这个崇祯帝开始是被群臣坑了五十万两银子，然后，一小言官顶撞自己，虽然被自己弄到起居注里面去了，但是被群臣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小输了一阵，后来李来福又搞出了刮刮卡，这多少另杨改革有点收获，等到了孙承宗这，则是大丰收，收获了燧发枪，收获了一个人才，可以吸收为自己人的人才。

历史，又进入了新的一页。杨改革这个穿越者，现在的崇祯帝，使劲的搅动着明末的历史局面。期望着，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能煽动历史的风暴。改变历史的走向。

……

崇祯元年。

三月初二。

杨改革穿了罩甲，准备去新军的训练场去培养枪杆子。

“启禀皇上，那刘吉善还跪在午门外，已近两天了。”王承恩在杨改革穿罩甲的时候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刘吉善：胡掐的一名字。】

“谁？刘吉善？什么事？”杨改革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通常，遇到处理政事，处理公务，这种自己没有印象的人或者事，就直接交给内阁去处理了，自己直接就PASS，只有自己记得一点皮毛，或者有点印象的人或者牵连的事，自己才会注意和关注，毕竟，能让自己记得，有点印象的人或者事，那都是对历史有影响的，必须重视，那种在历史上没有留名，没有记忆的事，就直接丢给了内阁去办理，或者直接丢给各部。

对于崇祯帝的这种超级“放权”的行为，内阁，各部，百官，都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就算偶尔皇帝过问一下某些事，有些奇怪的要求，众大臣也觉得这是皇帝该有的权利，对此给予相当的“谅解”。皇帝的要求，一般都不会为难皇帝。一般还能容忍皇帝的某些“胡作非为”，一般不会给皇帝难堪，所以，君臣之间，难道的一片“和谐”。

能引起杨改革关心的还有一种人或者事，比如王承恩，孙承宗介绍过来的人，这些人，是值得杨改革注意的。自己身边的人如果没有一点特殊的权利，谁又肯给自己卖命？

如果是某位其他人对杨改革说刘吉善，杨改革未必会关心这事，毕竟jīng力实在有限。皇帝也不是万能的，不可能有无限的jīng力和时间。但是王承恩提起这个人，杨改革出于各种考虑，也会关注一下的。给自己手下的人撑腰，给自己手下在别人面前涨脸，是获得别人忠心的不二法则。

“……皇上可还记得前几rì，陛下早朝的时候，一言官顶撞皇上，让皇上难堪的事？”

“哦，想起来了，就是他吗？”杨改革想起来前几rì那个说自己是瞎胡闹的那个人。当时自己可是相当的愤怒，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但是后来好歹也忍住了。没有把他怎么样，只是让史官记录他的言行，“不准、反对、批评皇帝提倡节俭、节约”。这样一来，他的名声算是彻底的臭了，而且还是遗臭万年，以后都是别人的反面教材，耻笑的对象。

“回皇上，是的，就是他，叫刘吉善，已近在午门外跪了两天了，估计快撑不住了……”

杨改革看看王承恩，撑不住了？跪了两天？自己好像没有叫他跪在那里吧？

“大伴，你的意思是让朕赦免了他？”杨改革疑惑不定，不知道王承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启禀皇上，奴婢是说。刘吉善他很可能会跪死在午门外，这样有污陛下名声。”王承恩小声的说道。

“嗯，朕知道了，大伴，这件事朕反正也没打算记在心上，不打算追究他的责任。大伴叫人去跟他说一下吧，说朕不怪他就是。”杨改革对这个人没一点印象，所以，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很多时间，即使这个人曾经让自己很愤怒，气愤。

想一想到自己rì后的命运，要面对天灾，野猪皮，李自成他们，杨改革就觉得自己没有时间和这些无名小卒NPC吵架，随他去好了，自己该忙自己的事。既然能说动王承恩求情，杨改革不介意卖个人情什么的。反正也就一句话的事。

王承恩听了崇祯皇帝的话，心中大窘。心道：你是皇帝，赦免他，可他本身也没什么罪啊！也不需要赦免，就算是得罪了皇帝您，但是也不是死罪。别人也不见得就害怕您，人家那是害怕你把他的名字写进史书里，遗臭万年。那样他活在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早的死了算了，不过就算现在死，也是背了一个遗臭万年的名声。所以，人家那是求您放过他，别把他的言行放进史书里呢。

“……启禀皇上，那刘吉善恳求见皇上一面，说有重要的事要面奏皇帝，希望以实际行动换回皇上收回把他的话写入史书的事。”王承恩解释着。

“见一面？这个？实际行动？收回那句话？”杨改革一连串的问号在脑中盘算。考虑要不要见一面，这种历史上的无名小卒，自己有那样多时间去关注吗？这个？既然王承恩求情，那就见一面吧。算是给王承恩撑腰，给面子了，让他在宫里，宫外显得有面子和能力，能请动皇帝。

实际行动？难道还行把写了字的那也纸给吞下去？这似乎不算什么啊？饿极了连观音土也能吃呢，何况是纸。收回那句话？呵呵，看样子，自己那样搞，杀伤力实在太大了，这文人，有时候他不关心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生命，但是最关心自己的名声，特别是死后的历史名声。

……

“既然大伴求情，那就见一见那个叫什么刘吉善的吧。”杨改革决定见一见。

……

“微臣刘吉善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改革看着地上的那个人，声音微弱，面sè惨白，疲惫不堪，身体虚弱，不住颤抖着。似乎随时会扑倒在地一样。和自己前几rì在太和门大殿上看到的那人完全不一样，想当初，那个人可是身穿官服，头戴梁冠，jīng神抖擞的和自己战斗呢。现在，一身的白衣，披头散发，身形疲惫，好似在牢里关了好几年的模样，那里还有当天的风采？这才几天？

“你就是刘吉善？”杨改革看着这个历史上的无名小卒，问到。

“启禀皇上，微臣正是刘吉善。”声音微弱得很。带着一点气若游丝的味道。

杨改革忽然怕起来，怕这刘吉善就这样扑在自己跟前，那样，自己可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也是了，说也说不清了。别人就要说自己这个皇帝记恨做臣子的，在皇宫里“杀害”了一个臣子，于是，这个臣子又青史留名了。杨改革忽然怕这刘吉善玩这一招，这样，自己可就被动了，无缘无故的背上一个残暴的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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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历史上的无名小卒（二）

杨改革忽然很害怕这个叫刘吉善的忽然扑在自己面前。这样自己可就被动了，一个臣子死在自己面前，怎么说也不是件好事。自己是跑不掉一个“残暴”的传说名声了。

“大伴，先给他喂点粥喝喝吧，这样也怪吓人的。”杨改革这个宅男可真的被这刘吉善给吓住了，形象实在太吓人了。说话的声音好似随时会断气一般。

“是，皇上……”王承恩答应到。

……

“罪臣谢皇上的赐饭之恩……”喝过几口白粥的刘吉善呜咽着，给皇帝谢恩。还口称有罪。

“你有什么罪？你是言官，想说什么说什么……”杨改革无语了，心道：现在你想起有罪了，你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罪臣不该顶撞皇上，藐视皇上的权威，不该破坏皇上的一番苦心，不该反对皇上提倡节俭，节约，微臣有罪，请皇上责罚……”刘吉善喝了点粥，粥里面的能量估计被身体急速的吸收了，现在说话的声音也好多了，至少不是那样气若游丝。也洪亮了不少。

杨改革听着刘吉善的声音洪亮不少，也才放下心来。想了想，就道：“今rì，你见朕，朕可不是来听你告罪的，听大伴说，你有重要的事要跟朕说，希望能挽回你的失言？”杨改革想起来，这王承恩说过，刘吉善是有东西要给自己的，希望自己不要把他的失误写进史书里。

“……启禀皇上，罪臣在节约用纸，缩几张纸为一张纸上面出了错，也想在这方面为皇上分忧，为我大明朝节约一些开销，以赎臣之罪……”刘吉善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听刘吉善这样说，杨改革来兴趣了。缩几张纸为一张，那不是说，要用小字？嘿嘿，这小子要做文人们的对头啊！嗯，确实，在推广小字这件事上，自己需要一个站在前台，和那些文人打擂台的人，这个刘吉善，倒是会做人。

推广小字，一来是节约用纸，节约开支是真，打击和折磨那些老臣子也是一说，还有就是写小字了，笔画多的字，特别是繁体字（正体字），就相当的难以辨认，书写，必定会引起简写字的兴起和普及，这也是杨改革要推行简写字的原意，杨改革本来学习的是九年义务教育，学的是简体字，偶尔一些繁体字（正体字）还勉强对付，一旦整篇都是繁体字，那就是折磨杨改革，杨改革觉得，与其折磨自己，不如折磨别人。

要群臣书写小字，那不过是自己当时的灵机一动，作为叫板文人的工具，根本就没想过能改变文人几千年来固有的习惯传统。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一个愿意站在前台，为自己打擂台的人，杨改革觉得这东西可以试试。成了，自己以后不用为简繁烦恼，不用受简繁折磨，失败了，也不过损失了一个刘吉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损失，这个，值得一试。

“……不错，刘爱卿，说说你的想法。”杨改革现在看着这个披头散发，一身白衣，神情疲惫的人比较顺眼了，一口一个爱卿的叫了。

“……罪臣以为，皇上提倡的节俭，节约实在乃是天大的好事，实乃万民之福，想天下多少文人书写，需要用纸？需要用多少墨？如果都如皇上提倡的那般，用小字，缩几张纸为一张，那得节约多少用纸？节约多少墨？可以为朝廷节省多少开销？实乃皇上的德政也……”刘吉善听得皇帝叫自己爱卿，就来劲了，马屁不要钱的往皇帝身上拍。把一个小小的“倡议”吹成了德政。还天下万民之福。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脸皮厚。

“呵呵……”刘吉善的马屁拍得不错，杨改革笑纳了，笑过几声之后，又道：“不错，刘爱卿，这用小字，确实能节约开支，不过光说是不行的，刘爱卿可想过，如何缩几张纸为一张？有什么具体的办法吗？”

杨改革不准备亲自上阵，准备看看这刘吉善能合自己的心意。杨改革的最终目标，其实就是和现代排版一样的板书方式，从左到右，一行接一行，中间用标点断句。当然，这只是杨改革的一厢情愿。杨改革打算用这个主动靠过来的人，试试，用他和文人们战斗，这样自己跟在后面享福，比自己挺身去战斗强得多。

“启禀皇上，罪臣以为，应该如皇上所言，使用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字，紧缩字之间的距离，这样，可以缩四五张纸为一张纸上，可以节省掉原来开支的五六成以上，当真可以为朝廷节省不少钱，实乃皇帝陛下的德政……”

杨改革对于他的马屁，根本不在乎，在乎的是这个人愿意为自己站在前台和天下的文人战斗，这样就足够了，自己在他身后，给予一定的支撑就行了。并不想自己站出来，带领着一帮人去搞这件事，这样实在太累，杨改革可没这样的jīng力和实践去弄这些。

“这，刘爱卿，你光说朕一时也听不明白，可有写好的纸张让朕瞧瞧，不就一目了然了吗？”说一万字不如看图一次，看实际效果一次，杨改革这是当皇帝，不是干技术工程师，自然没jīng力和这个刘吉善一起“发明”新的书写方式。

“启禀陛下，有的，有的，微臣早已想好了书写的方式，还请陛下过目。”刘吉善立刻高兴的回答道，皇帝对这个有点兴趣，那就是说，自己的“赎罪”计划，似乎可以成功了，也可以让自己不在历史上留下可耻，可笑，可悲的名声。当然，如果皇帝对这个不感兴趣，那自己除了死之外，恐怕没有别的路好走了，当然，即使死了，自己这个千古骂名，嘲笑之名，也算是留定了，所以，自己是不能死的，必须要改变那留在史书上的记录。

刘吉善在怀中摸索了一会，掏出几张纸，高举过头，禀报道：“启禀皇上，微臣已经准备好了几张范例，把原来用三四张纸写的东西，合成一张纸写下来，还请皇上过目。”

杨改革没想到，这个刘吉善还花了点心思，弄了一个样品给自己，也来了点兴趣了，道：“呈上来吧。”

王承恩走过去，接过那份高举在刘吉善头顶的几张纸，转身，不留痕迹的翻了翻，抖落抖落，见没什么异样，然后摆在崇祯的面前。

杨改革翻看了一下，果然，其中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后面几张就是原来常用的书写方式，这个刘吉善，果然把几张纸上面的字给挪到了一张纸上面，字迹也变小了不少。

但是，这写的，实在是不怎么好看，和自己的字有一比。其中有些繁体字，由于笔画实在太多，所以，又比其他的字大了许多，这样人看起来，相当的不舒服。想必那张纸上面的字也有意见，凭什么都是一张纸上的字，你就比我大许多呢？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更加严重的是，这还没有标点符号，看起来，这张纸，就比鬼画符稍微好一点。又看后面那几张，字迹清楚，排版清楚，写的那是一个飘逸。

杨改革皱起眉头，道：“刘爱卿，你这字是合了几张纸的字，但是你这也太难看了点吧，根本无法辨认啊！你觉得群臣会同意吗？”

刘吉善也是匆忙之间弄的这一份东西，立马就跑到午门外跪着去了，所以，也就没有时间去完善这东西，按道理来说，进献给皇帝的东西，你不说搞得完美，起码不能污了皇帝陛下的圣眼吧。刘吉善连忙解释道：“启禀陛下，此乃微臣匆忙之间写的，所以，免不了有些……还请陛下给些时rì，微臣会写得很好的。”

杨改革思索了一会，觉得还是该帮这刘吉善一把，自己还是需要一个站在前台的人和那些文人打擂台。于是道：“刘爱卿，朕看过你的合字之法之后，有些建议，不知你听不听得进去。”

“启禀陛下，微臣必定唯陛下的吩咐是从，为陛下鞠躬尽瘁……还请皇上赐下指教，微臣必定铭记在心……”

刘吉善现在除了投靠皇帝，给皇帝当先锋卒之外，没有其他选择了，即使会和天下的文人战的头破血流，刘吉善也没什么退路，退就是死啊！刘吉善辛辛苦苦的寒窗苦读十余载，好不容易中了举人，进士，当官，就这样去死，刘吉善如何想得通，反正也是给皇帝卖命，那就战斗吧。刘吉善下定决心站在皇帝这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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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历史上的无名小卒（三）

“嗯，那就好，是这样的，朕觉得，第一，有些字体过于肿大，笔画过于繁杂，可用简写的方式，这样，笔画简单之后，书写也就容易，字就可以变得更小；第二，你这样多的字都挤在一起，实在难以辨认和识别，朕以为，你可以用一标点记号标出语句的停顿和完结，这样，可以更加利于识别和诵读；第三，你这排版方式，是否可以改成横排，朕怎么觉得，这横排比竖排要更节约用纸呢？”

杨改革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理想中的排版方式，当然，最后还有一个，那就是改从右往左书写变成从左到右书写没有说出来。现在说这个，有点离谱了。杨改革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耐，一个圣旨，全天下的人都跟着自己从左边往右边写。

刘吉善跪在地上，听崇祯皇帝的话，呆住了，自己写小字，用小字，不过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名声罢了，根本不是什么要改革这书写和排版的方式，现在皇帝让自己改变这天下文人的书写和排版的方式，刘吉善被这种逆天级的高难度动作吓傻了，尽管已经有了和天下文人战斗的打算。

不过回头一想，难道自己还有退路吗？自己如果不依靠皇帝，听从皇帝的安排，那自己这个历史臭名，算是留定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看来，自己只能帮皇帝干这一趟买卖了，希望老天保佑。

刘吉善很快就想通了，答道：“皇上真乃明主，圣君也，微臣一经皇上点拨，立刻茅塞顿开，心中豁然敞亮，皇上所言极是。只是，不知皇上所说的第三种，横排比竖排更加节约用纸？是否是真的。”

刘吉善是打算把自己卖给皇帝了，自己可是没有退路了。也就一门心思给杨改革打理事情起来。马屁也不要钱的乱送。

“刘爱卿，其实，朕也不知道这竖排改横排能否节约纸，能否排列的更多，这只是朕估计的。总的来说，朕的意思就是，那种排列方式能容纳下更多的字，朕就支持那种排列方式，爱卿可明白？”杨改革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不管哪种排列方式，能写更多的字就是好的排版方式，从历史来看，这横排似乎能写更多的字。

“微臣明白。”刘吉善现在是不明白也要明白了。没有退路，只能拼死向前。

……

搞了半天，杨改革也烦躁了，这刘吉善说有重要的东西给自己，现在就拿出一张皱巴巴，写了满页看不清的字给自己，杨改革怀疑是不是刘吉善耍自己，也就没有心思和刘吉善玩下去了。

心思就飘到了孙承宗那里去了，要去培养自己的枪杆子，老是和这样一个无名小卒谈论这些东西，杨改革觉得是浪费时间，既然这个人已经不打算死了，杨改革也就准备走人了。

“这样，刘爱卿，这件事，你回家之后，多研究研究，看看如何才能写出更小的字来，还要兼顾书写方便，爱卿想要写成更小的字，节约朝廷开支，还需要再多下些功夫……”杨改革已经很不耐烦了，对于这件事，纯粹是抱着试一下的态度，如果能成就成，不能成也无所谓，也就没有更多的心思和刘吉善磨时间了，这个东西，显然不如培养枪杆子重要。

“微臣明白……”刘吉善很明显听出了皇帝的不耐烦。又暗自思索着，自己没有能更打动皇帝的东西，恐怕皇帝是不会答应撤销史官的记录的。刘吉善又暗自着急，心里想着该找点什么来打动皇帝。写小字的笔？刘吉善觉得自己一个人和天下文人的战斗场面已经越来越jīng彩了。

刘吉善还是咬咬牙，道：“启禀陛下，微臣还有一件物件，要进献给皇上。”

“……还有什么？”杨改革已经对这件事不抱太大希望，纯粹就是一个游戏的心理，成了就成了，没成就没成，反正自己现在又不考功名，自己是皇帝，简写也好，正体也好，就是那样一回事。对于刘吉善还有什么东西，杨改革也是无所谓的态度了。只想快点打发他走。

“启禀陛下，微臣还有一笔，是专门写小字的。”

“写小字的？不是小号毛笔吧？这样朕就不看了。”杨改革可没心思去看刘吉善拿出一只小号的毛笔对自己说：这支笔可以写小字。杨改革觉得，那刘吉善纯粹就是拿自己开心，耍自己，拿自己的智商开玩笑。

“启禀陛下，绝对不是小号的毛笔……”刘吉善听出皇帝的不耐烦，立刻出言回应，生怕皇帝不高兴，他连个说话的时间也没有就被赶出去。

“专门写小字的笔，还不是小号毛笔？”杨改革就纳闷了，难道还是钢笔不成？这东西，实在有点逆天啊！难道刘吉善得了天顶星的科技？

“呈上来看看。”杨改革这回可是对刘吉善感兴趣了，很想看看他这写小字的笔是什么笔。难道还是钢笔不成？那可就真的见鬼了。

刘吉善把从怀里掏出来的一只貌似毛笔的东西举在头顶。

王承恩从刘吉善的手里接过那只貌似毛笔的东西，摆在崇祯皇帝的面前。

杨改革端详了一下这貌似毛笔的东西，刘吉善口里能写小字的东西。

笔身是竹管子，笔尖，居然是木头的，看着打磨得很圆滑，更不可思议的是，中间还有一条缝……

杨改革大惊！准备大跳起来，高喊一声：有妖怪！

这是在太TM的诡异了，这和后世的那钢笔有区别吗？除了材质上不同，设计思路如出一辙。笔尖都很圆滑，笔尖是分开的，中间留了一条缝，供墨水流下来。竹子做的笔管，里面是藏墨的。

杨改革神经错乱。再次对自己身处的时间和地点，感到怀疑，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不是真实。

这个世界真的就只有自己一个穿越者，那为什么现在刘吉善给自己拿出这样一件逆天的东西来，这明显就是一位穿越人士不习惯毛病，而改用木头和竹子做的一款“钢笔”，杨改革迫使自己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杨改革的神经再次绷紧！思索着如何应对。

……

【呵呵，在这里跟大家说一下吧，简写字，繁体字，正体字，是有区别的，简写字，古代就有了，为的就是书写方便，古代的字一直都在简化，并不是指建国后的那些简体字，在古代，已经在很多场合用简写字了。并不是完全用繁体字的。这个，在很多文献和文物上都有体现。大家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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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历史上的无名小卒（四）

[[[CP|W:288|H:185|A:L]]]（图为双瓣合尖竹管笔，1972年在甘肃出土。）

杨改革看着眼前这款“钢笔”，神情错乱了，感觉自己被人调戏了。

杨改革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一直躲在暗处，时不时的给自己送一点“超时空”的东西过来，看看自己窘迫，焦急，紧张的样子，他肯定一个人躲在暗处开怀大笑。

杨改革也无言以对了，上次，那首《三国演义》的主题曲也是的，让自己震惊了一把，现在，这个“钢笔”又是一样的，具有超时空的特点。难不成，也是一位穿越前辈，无聊的时候做了这样一款“钢笔”，为了书写方便？

杨改革错愕的瞪着那“钢笔”，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吉善也不知道皇帝对自己的笔正在发呆，还跪在地上介绍这款笔的奇特之处：“启禀皇上，微臣这款笔，写之前，将墨水滴入笔管内，这管内有破布、棉花等，可吸墨水，笔尖纤细，圆滑，可以写很细小的字，不至于划破纸张，笔尖中有细缝，可供墨水流下，这样，就可以源源不绝的书写……”

刘吉善说道这里，脸上已经可以用“得意洋洋”来形容了。看得出，他对这样一款笔，十分有信心，觉得可以打动一心要写小字，节约开销的皇帝。

刘吉善也没有猜错，这款笔，对杨改革这个崇祯皇帝来说，不仅仅要用打动来说，甚至可以用“打击”来形容，杨改革此时，正在脑海里和那个可能存在，可能躲在暗处，可能是穿越的人士战斗。根本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王承恩对于皇帝这样动不动就“发傻”的情况，已经比较适应了，站在皇帝身边，小声的提醒着：“皇上，皇上……”

杨改革这次又是被王承恩叫醒的，清醒过来之后，还是盯着那笔看。忽然拿起一旁的毛笔，沾了沾墨，乘墨水很多，将要滴下来的时候，移到那竹管笔的进墨的地方，几滴的墨水滴在了竹管笔的进墨口，很快被笔管中塞的破布棉花之类的东西吸住，那笔尖中间的细缝，很快就有墨水了，杨改革把竹管笔尖在砚台上刮了刮，又拿在手中，在一张干净的白纸上面写起字来。

“奉天承运……”杨改革随手用这款竹管笔写了这几个字，刚开始，由于不熟悉力道，下笔过重，墨流的太快，字迹有些肥大，模糊。

……

接着再来。

“奉天承运……”又是这几个字，字迹明显的要好看得多。

……

接着再来。

“奉天承运……”这回的字迹可以说相当的不错了，有二十年以上书写功力的杨改革这回写的字，可以用字迹清晰，刚劲有力来形容了，字迹相当的小，比铜钱稍小一点。比指甲盖要稍大一些。

……

提笔。

杨改革看着很自己用竹管笔写的字，半天没反应，心里却在急速思考。这种结果实在太让人震撼了！古代也有这种“钢笔”，那岂不是说，自己完全可以用这种竹管笔写字了，不用再学习毛笔字了？杨改革现在对脑海中那个可能存在的什么穿越人士已经不那么“感冒”了，杨改革相信，这个世界上，聪明的劳动人民多的是，发明这种笔，不见得就需要穿越人士的帮助，应该是古代劳动人民的发明。自己其实是想多了。就像那首《三国演义》的主题曲，其实不过是后世的人盗了古代的词，自己误以为也有穿越者一样。

王承恩看着皇帝用这种奇怪的竹管笔写字，也是震惊得不得了。要说皇帝的毛笔字，那是惨不忍睹（古代水准），但是用了这竹管笔，神奇的事发生了，这字居然写得公公正正，有模有样。看着皇帝写的那几个“奉天承运”，也是刚劲有力，透着一股皇家的威严。

王承恩拿眼瞟了瞟这刘吉善，心道，这回给这刘吉善帮忙还真帮对了，这小子不知道从哪来弄来一款这样的笔，皇帝解决了大麻烦，想必会得皇帝的另眼想看了。这小子，估计发达了。

杨改革对着竹管笔发了半天的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

……

一个当皇帝的人在下属面前放声大笑，未免有点放浪形骸，不成体统什么的，但是杨改革实在太开心了。实在是忍不住要放声大笑几声，来发泄心中的快意。

屋子里的几个人的都只敢偷偷的看皇帝一眼，看看皇帝是不是发疯，要不要传个太医过来瞧瞧。不过都只是想想，这皇帝疯了，那仍然是皇帝，大明帝国，仍然是皇帝的，他的话，仍然是圣旨。

……

“哈哈哈……好好好……，刘爱卿，你这回可算是立了大功了，朕觉得你这竹管笔书写便利，有大用……，嗯，你要朕赏赐你点什么呢？”杨改革相当的开心，以后自己可以用这竹管笔写字了，以自己书写二十几年的功力，写“钢笔字”肯定要比毛笔字写得好看。

刘吉善一听心中大喜，皇帝喜欢这款笔，还问自己要什么赏赐，那还用说吗？肯定要撤销自己被记录在案的不良记录了。当下就诚恳的说道：“启禀陛下，臣唯愿陛下以消除前几rì记录下的臣的不良言行。”

刘吉善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撤销了那个该死的记录。让自己不用遗臭万年就是。

杨改革撇了刘吉善一眼，心思又转动起来。自己要是撤销了那个“档案”，那他岂不是就zì yóu了，自己要他站在前台和那些文人战斗的意愿，不是落空了？他走了，谁给自己卖命和那些文人战斗呢？杨改革觉得这件事不能轻易的答应了，尽管这家伙给自己送了一只“钢笔”，自己十分喜欢，但是，喜欢归喜欢，这事，还得有人办啊！

想了想，崇祯帝杨改革说道：“刘爱卿，这件事，朕以为，史官记录在案的言行，不便随意销毁，如此，史官记录的东西，也就没有意义了，不是吗？一份可以随意修改的记录，是没有可信度的……”杨改革现在就拿不便修改史官的记录为由，搪塞这刘吉善，为的就是让刘吉善继续站在前台，和文人唱对台戏，和文人战斗，给自己当先锋。

这个理由，可大可小，当年汉武帝为了修改司马迁的记录，司马迁不答应，汉武帝还阉割了司马迁呢，可见，这史官，对于自己记录的东西，看得比命还重要，有的是铮铮的铁骨。当然，也有软骨头，皇帝叫怎么修改，就怎么修改，把皇帝吹得地上全无，天上少有。所以，一直以来的舆论都认为，皇帝最好不要随意的修改史官的言行记录，以保证记录的公正和准确和真实。皇帝拿这个来搪塞，也算是有理由。

刘吉善一时就哑口了，皇帝用这种东西搪塞自己，刘吉善是百口莫辩，一直以来，文人们就有这样的舆论，皇帝不要随意干涉史官的言行记录。现在用这个理由推脱，刘吉善傻眼了，当然大家都知道，能改变史官记录的人，除了皇帝，就没别人了，如果别的事，史官根据自己的好恶，可能还有些余地，但是这是皇帝亲自下令记录的，史官可没那个胆子跟皇帝叫板，何况皇帝叫记录的是真事。

刘吉善低低的趴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辩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皇帝对自己的记恨打消了，甚至皇帝还有赏赐，但是言行记录还是不能抹去，这……，难道这样多天的忙碌和心思全都白费了？刘吉善一时心乱如麻。

……

杨改革又开口了，道：“其实，刘爱卿，既然你的名字已经记录在史，爱卿就不要想着如何去消除，这样的事，朕是干不来的，爱卿也不用再费心思了……”

杨改革一句话，彻底的打破了刘吉善心里那点幻想。刘吉善一时，心如死灰。

“不过，刘爱卿，你是在这件事上被记录的史的，要想洗刷恶名，还得在这件事上想办法，爱卿可想过？这种笔具有改变天下书写历史的能力，到那时，爱卿以一己之力，改变天下书写的历史，少不得要在青史留下个美名的，到那时是，这个小小的污点，不仅不是污点，还是爱卿奋发图强的最好佐证啊！”

“钢笔”代替毛笔，成为主要书写工具，绝对没有错，地球人都知道。

杨改革这个宅男也忽悠起刘吉善来了。为的就是让他替自己站在前台，和天下的文人战斗。自己躲在一边看好戏。一直让他战斗到天下的人都改变书写的方式为止。杨改革忽然觉得自己很邪恶。

……

“……这，真的，……”刘吉善眼中一片迷茫，刚刚碎了一地的心有渐渐聚拢起来，熄灭了的斗志，又再次燃起来。

“君无戏言，朕岂能说假话？”

杨改革想的是，有了这笔，rì后就写小字，写小字，很多过于繁杂的字就可以写简化字了，这对扩大识字率，推广知识有相当大的好处。有些东西，艺术的就归艺术，实用的归实用，两者老是混为一谈，对推广文化知识，识字率，对于推动历史进步，没有太大的好处。

……

“……那臣……”刘吉善清醒了一点，开始思索皇帝的话。

“刘爱卿不可如此消极气馁。想这改用小字，发明写小字的笔，节约用纸，为朝廷节流，为朕分忧，这是多么大的功劳！……爱卿不想着如何去获得这样的功劳，替朕、朝廷分忧，老是这样颓废可不行啊！朕相信，一旦取得成效，天下人必定会改用小字笔写字，到那时，爱卿就是大功一件，足以青史留名，流芳万载，何来的这样如此不求上进呢？……”

杨改革又一通忽悠。刘吉善的斗志之火，已经被杨改革忽悠的熊熊燃烧起来。

“启禀陛下，臣多谢陛下的点拨开导之恩，臣不该消极自弃，臣明白，臣当为陛下分忧，为朝廷节流，为天下读书人解愁，争取在青史上留下一笔，也不枉读过圣贤书……”刘吉善也想通了，既然皇帝如此支持这件事，那自己就上，皇帝没说错，改变天下读书人的书写方式，这是一项多么富有挑战xìng的事，刘吉善觉得，自己值得用这一生去做这件事，一旦成功，留名青史，不过小菜一碟，又细细一思索，对策已出，心中居然大定。

杨改革看着刘吉善，觉得很惊奇，就如同《圣斗士》里打不死的小强，燃烧了小宇宙，瞬间变得“强大”起来。

嗯，一个燃烧了小宇宙的历史上的无名小卒……

【这一章补足前一章字数不足的问题。看了那笔，我也觉得很神奇！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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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圣斗士”刘吉善

杨改革忽悠了刘吉善。

刘吉善犹如《圣斗士》中的小强，燃起了熊熊的小宇宙，瞬间“气场”发生变法，变得“强大”起来。居然变得自信和从容起来。杨改革在一边，也觉得这很惊奇，一个人的改变，实在太快了。

杨改革觉得，应该给自己的这位臣子，送一个外号了，“圣斗士”，这样比较符合刘吉善目前的状态，从濒死到状态全满，变化得实在太快了。

……

送走了自己的“圣斗士”刘吉善，杨改革才意犹未尽的准备去孙承宗那里锻炼身体，培养枪杆子的忠诚度。

走在金壁辉煌的“故宫博物院”，杨改革很想用一首“羊羔体”诗来表达一下自己心中的畅快。

“故宫博物院的建筑真的很美。

有庄严的大殿，

有雕刻jīng细的木雕。

天上的阳光散发着无边的温暖。

照耀在紫禁城上，

化chéng rén间帝王的无边威严。

其实

我很想站在午门外

——收故宫博物院的门票，

还有，

我想邀请开发商

——来故宫博物院搞房地产开发，

最终，

提高饷奴的还款能力。”

【呵呵，别人能用这种语言写，我也能啊！不要说我写的不是诗。】

杨改革很得意，决定rì后都用那种笔写字，不管大臣同意用毛笔写还是同意用硬笔写。杨改革相信，rì后，随着自己rì积月累，潜移默化，这种硬笔，会逐渐成为cháo流的。俗话说，上行下效嘛！如果一个皇帝没有这种上行下效的魅力，没有引领时代cháo流的能力，那么，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又想到自己的“圣斗士”刘吉善，杨改革觉得，这个人准会在某个时刻和文人们大战，想想，明天就是三月初三，是要上朝的，如果“圣斗士”刘吉善的动作够快，估计明天就能看到好戏。

杨改革又觉得，自己该在百度上找点东西，好应付明天早朝的大场面。虐待和在那些大臣的身上找到智商上的优越感，是杨改革这个当皇帝的一大乐趣。其实，当皇帝，也是天天泡在这紫禁城里，犹如一只笼中鸟，说是宅男一个，也差不到哪里去。

中午，下午，都是一直泡在孙承宗那里的，和未来的枪杆子们又说有笑，关系逐渐融洽。

晚上，则是做好了准备，梦回百度，准备找点东西虐待那群官僚大臣们。

崇祯元年。

三月初三。

三月的第一个早朝。

今天，杨改革迟到了半天，昨rì梦回百度，寻找东西去了。

就在下面的大臣们等的不耐烦的时候，杨改革才偏偏来迟。

当然，杨改革是老板，老板迟到，做员工的还能埋怨老板不按时上班？

崇祯杨改革在龙椅上坐定，下面的群臣磕头请安，一番礼节下来。又是唱歌。

一切就绪。

终于轮到正事开始了。

杨改革先瞧了瞧站在人群中的“圣斗士”刘吉善，看他似乎信心满满的样子，杨改革知道，今天，恐怕就是这刘吉善爆发小宇宙和群臣战斗的rì子。

于是，心里也就有了数。道：“今rì众位爱卿可有事要奏？”

先出来的几位大臣奏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杨改革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直接PASS了。

……

“圣斗士”刘吉善终于出场了，由于还没有爆发小宇宙，还看不出有多强大。

“臣有事要奏。”

“说吧，什么事。”杨改革很期待这位“圣斗士”和这群文人的战斗，看能爆出怎么样的火花。

“启禀陛下，臣以为，陛下提倡的节俭，节约用纸，缩几张纸为一张，十分的有道理，有利我朝节流，节约开销，想我大明如今户部亏空，国事rì渐艰难，群臣正当想法节流，节约开支，为天下人做个表率……”刘吉善这位“圣斗士”的招术，一出来，就是火辣辣的，一改前几rì在早朝上的口径，为皇帝摇旗呐喊。

一干大臣有的看的目瞪口呆，心想前几rì你还反对皇上搞节约呢，现在这样快就改口了？还被皇帝记录在史书上，当真是臭不可闻，可笑可笑，听说还在午门外跪了几天，没想到，今rì，又忽然改口了。这人也不似是像受了什么打击的一样，看上去比升官了还有气势呢，当真咄咄怪事。

有的则只拿眼睛瞟了一眼刘吉善，对于刘吉善这样的改口反悔表示出不屑和蔑视。

……

群臣反应不一。

杨改革这个崇祯道：“此事爱卿说的有理，其他诸位爱卿还有什么不同意见吗？”杨改革又询问其他大臣。今天这个场面，注定了是“圣斗士”刘吉善和这群大臣大战的场面，怎么可以没有人出来呢？冷场可不行。

……

“启禀陛下，臣有话要奏。”一位大臣终于看不下去，觉定要和“圣斗士”过招了。

“哦，好，爱卿有话只管说。”杨改革很期待，这位大臣能有什么招式和“圣斗士”过招。

“启禀陛下，臣弹劾刘吉善，刘子聪，此人说话出尔反尔，目无君上，藐视皇上，言行不一。实在不似人臣，臣请皇上罢了刘子聪，还朝堂上一个干净……”这位大臣估计也是个言官，说话当真是毒。不计后果。

杨改革听了大喜，这战斗，终于打起来了。这是什么？这就是一击光速拳啊！狠狠的攻击了“圣斗士”刘吉善。

“唔，这事……，朕觉得，刘爱卿他也是言官，说话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即使说错，也不该责罚，否则，还会有谁纠正朕的失误？至于说他出尔反尔，朕觉得，有错就改，也是善莫大焉，不要老是纠缠着不放，否则，言官们为了不犯错，都不敢指出朕的失误，那岂不是得不偿失？”杨改革一番大道理讲下来，算是力挺了刘吉善。不然，这个战斗，没法继续下去了。

这记“光速拳”算是给杨改革拦下来了。

这位言官退了下去，这一招，刘吉善算是躲过了，皇帝给他档了。接下来，就轮到刘吉善出场发招了。

……

果然，刘吉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站出来，道：“启禀陛下，臣近rì发现一种新式笔，可以很好的写出小字来，这样，缩几张纸为一张，也就顺理成章了，节约用纸，也就可行了，还请陛下过目。”刘吉善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竹管硬笔。就是昨rì给崇祯皇帝杨改革看的那种笔尖有缝的笔。

刘吉善的话一说完，下面的众大臣再也忍不住，“嗡嗡”的交头接耳，议论起来。“新式笔”？写小字？那岂不是说，要放弃现在用的毛笔？那样，岂不是挖文人的“根”？

其实，众大臣也不反对把几张纸上的字合拢到一张纸上面，这样确实能节约用纸，节约开支，但是，要放弃毛笔，用什么新式笔写字，那可真的是给这些大臣们门面上一拳啊！受不了。

这还了得？这是挖我们的根，挖我们的祖坟啊！不用毛笔了那我们还用什么写字？众大臣都盯着刘吉善献给皇帝的那根笔，准备看看是个什么玩意，也准备准备言辞和吐沫，好喷死这刘吉善，这个杀千刀的挖坟者，数祖忘典的家伙。

这支笔，是用竹子做的，上端是笔管，下端尖尖，笔尖纤细，看上去很圆滑，中间有缝。这正是古代的“钢笔”。

杨改革心中大赞，这“圣斗士”刘吉善果然没让自己失望，招式还真的威猛，还是群攻，应该是什么拳？“庐山百龙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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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圣斗士”大乱斗

杨改革心中暗喜，这刘吉善果然是发了一大招：庐山百龙霸。

这招式，可是天秤座黄金圣斗士童虎的顶级奥义，是圣斗士中威力最强的物理攻击，相当于升龙霸一百倍的威力。

这群攻的攻击力，相当相当的给力。

杨改革假装看了一会，又用笔写了几个字。然后道：“嗯，不错，刘爱卿这笔果然不错，好笔，朕写了几个字，开始几个到不觉得好写，后来就越来越容易了呢，果然不错，这样，大伴，拿去给众爱卿瞧瞧去。”

王承恩把那竹管“钢笔”拿下去，给那些大臣们看。

众大臣听见皇帝也称赞这笔好写，也都纷纷好奇，准备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好写法。真的如皇上所说？

几个臣子各自拿了一支笔，写了起来，果然，刚开始的时候**不均，写得比较难看，后面，稍稍掌握力道，写的也有模有样了。

其他大臣看了，也跟着用“钢笔”试写，看看这笔到底好在那里，不然一会都没法去喷那个刘吉善。

一干大臣你看我，我看你，都在议论和试写这新式笔。刘吉善则一个人傲然的站在一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样子，他对自己的招式：庐山百龙霸，非常有信心。

群臣看了半天，写了半天，也议论了半天。

杨改革见讨论的差不多了，就开口道：“诸位爱卿，如何了？”

皇帝一开口，群臣就自动排班站队，恢复好了队形。

一位大臣出列，奏到：“启禀皇上，老臣以为，此笔果然如皇上所说，可以写小字，而且笔尖细小，圆滑，能自动流墨，写的字也工整清晰，当真是一款巧夺天工的笔，老臣以为，改用此笔写字，可行。”

杨改革心中大喜，看来，这“圣斗士”刘吉善的这记“庐山百龙霸”的威力相当不错，已经有一个大臣中招，被这一招的威力“征服”了，开始给刘吉善说话了。

……

“……老臣反对，臣觉得，此物乃奇yin技巧，皇上万万不可改用此笔写字，这必将导致天下读书人留恋奇yin技巧，不思进取，影响天下读书人的情绪……”

这位大臣说了一大通，杨改革莫名其妙，这东西还能影响人的情绪？不知道这人是什么做的。当真是老糊涂了。

当即又人站出来，道：“……XXX，你当真是老糊涂了，此物有益，能节约写字用墨，能节约用纸，正该给天下读书人用，想天下多少寒窗苦读的贫家弟子，买不起墨，买不起纸练字……陛下，老臣以为，此物实乃上天赐予天下穷苦读书人的宝物，陛下当推广，让天下文人感受到陛下的恩德……”

这人估计是从贫家子弟中爬上来的，所以，对贫家子弟的状况比较了解。

杨改革看了心中暗笑，这群大臣，还自己和自己人战斗起来，莫非，刘吉善的这记“庐山百龙霸”还带有混乱效果？圣斗士大混战？

……

“XXX，你才是个老不死的……你……”两位老朝臣就这样对骂起来。两个人吹胡子瞪眼，一副干一架的架势。旁边的大臣更是窃窃私语，接头接耳，驻足围观，一时间，朝堂上变成了菜市场。打架的，围观的都有了。

……

“肃静……”太监一声长长的叫喊，朝堂上才安静下来。

“接着议。”杨改革怎么可能让这一场好戏就这样停下来。

……

“启禀陛下，臣觉得，陛下提倡节俭，节约是好事，合几张纸为一张纸写字，也是正理，只是，臣觉得，改用这种竹笔，似乎有欠妥当，似乎不成体统……”

……

另外一大臣也出来接帮：“启禀陛下，臣也认为如此，节约可以，但是，用这种竹笔写字，实在有失我等臣子，天下读书人的体面，让天下人耻笑我等……”

其他大臣也纷纷接言，对这种观点表示支持。

“……是啊！陛下，使用毛笔写字，是天下文人的固有传统，为何无端的抛弃，用那可笑的竹管写字？实在有失颜面……”

……

“……是啊！陛下，臣也赞同节俭节约，但反对用竹管笔……”

……

“……是啊！陛下，把老祖宗的传家宝都丢光了……要不得啊！……”

下面的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的，绝大部分都是赞同节约用纸，认为缩纸，写小字可以，但是放弃毛笔，改用竹笔，是不可能的。

杨改革心中晒道：切！又不是我和你们战斗，你们怎么老把口水对着我喷，你们的对手该是刘吉善才是。这里是“圣斗士”大混战，我可不是“圣斗士”，别找错了目标。

“刘爱卿，你可有何话要说？”杨改革很聪明的把众大臣的火力转移倾泻到刘吉善身上去了。

……

“圣斗士”刘吉善不慌不忙的站出来，身上的“气场”相当强大，看得出，小宇宙已近接近饱和了，看样子，是准备用大招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诸位大人说话有误。古语说：‘不论以竹以木，但能染墨成字，即谓之笔’，可见，笔，自古以来，就从来没有规定只能用毛笔书写的，既然染墨成字，就是笔，为何能用毛笔，就用不得这竹管笔？”刘吉善看样子也是博览群书书的，说起话来也是头头是道，引古证今。

刘吉善这话一出，下面那群大臣中很多都没话说了，刘吉善没说错，书上有这样的记载：古之笔，不论以竹以木，但能染墨成字，即谓之笔。既然都是笔，毛笔写得字就用毛笔，竹笔写得字，为何就用不的？也就没有了什么有效的反对理由了。至于什么文人的传统，祖宗的传家宝这类言辞，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我们讨论的是道理，不是耍泼撒疯。

而道理，从来都要在“古书”“圣贤书”中寻找。

一位大臣出来，道：“启禀陛下，臣敢问刘大人，这句话的出处。”

好，来了一个考据党。杨改革巴不得越战越激烈越好。

“启禀陛下，此话的出处在西晋崔豹《古今注》。”刘吉善的战斗力果然不错，稍稍爆发一下小宇宙，战斗力就大涨。

这次出击，该是什么？一下此让很多大臣哑口无言了。难道是“天舞宝轮”？带有结界，剥夺别人说话的能力？很多大臣被这招征服，开始不作声了。杨改革在心里嘀咕着。

……

一群大臣虽然还是反对，但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似乎中“圣斗士”刘吉善的“天舞宝轮”，被封闭了五感。没了说话能力。

半响，一位大臣走出来，奏到：“启禀陛下，臣以为，此物乃竹子做成，易损坏，写字多了，笔尖磨平，又要重新更换，十分的不方便，消耗更大，其实不能节约多少开销，且，笔尖易划破纸张，会浪费更多的纸，实在没什么用……”

这位大臣的战斗力还可以，居然可以从刘吉善的“天舞宝轮”中挣脱出来，看得出，也是一位顶级的“黄金圣斗士”了。

也还了刘吉善一击，这一击的威力，尚可，但是攻击身处“天舞宝轮”结界中的刘吉善，就没有什么威力了。

刘吉善回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此笔制作简单，就算损坏，贫寒之家的学子，也可以自行削制一支，丝毫不费力。何来浪费……至于笔尖划破纸，臣以为，爱惜纸与书的人，自然会认真削笔，不会让笔划坏纸张的……”

刘吉善果然够劲，几句话，就让这位顶级的黄金圣斗士的攻击没有丝毫的效果。看来，这刘吉善的“天舞宝轮”威力果然够劲，就算是顶级黄金圣斗士的致命一击，对他来说，也不过是sāo痒痒。

杨改革心里排算道：你这样一个黄金圣斗士的攻击不给力啊！根据《圣斗士》里写的，要攻破“天舞宝轮”的结界，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使用禁招“AE”。

……

中了刘吉善“天舞宝轮”的众大臣们，沉默了，接着，做了一个危险的动作，一同跪倒在地。

杨改革大惊！这是什么意思？准备放大招？这个姿势，是那招？难道你们准备使用圣斗士的终极奥义：AE。

这可是连神也嫉妒和惧怕的招式啊！

果然，“圣斗士”们是准备发“AE”了。一个个都跪在地上，口呼：“……臣等反对。”其他的什么也不说。说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纯粹的反对。

杨改革一看，心中大惊，一溜的大臣跪倒在地，排成一串，一个接一个，状似使用圣斗士终极奥义“AE”的前奏啊！这可如何是好，细细一数，居然有几十位“圣斗士”一同使用“AE”，这一招放出来，连地球都要被你们轰掉啊！杨改革大惊！为了地球的安全，世界的和平，连忙阻止这群“圣斗士”同时使用终极奥义“AE”。

“此事就算暂且揭过，不提了。众爱卿起来吧。”杨改革也惧怕如此之多的“圣斗士”一同使用圣斗士的终极奥义“AE”，连忙阻止了“圣斗士”刘吉善继续释放“天舞宝轮”。这次战斗，算是“AE”打败了“天舞宝轮”。

但是，战斗没有结束，众大臣作弊，使用了禁止使用的“AE”攻击“天舞宝轮”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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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出宫

杨改革被众大臣的大招给“吓着”了，“AE”啊！，这可是连神也畏惧的招数。还只摆出了一个姿势，就有如此的威能，要是真的完全释放出来，那可还得了？

杨改革吓得连昨夜百度了半天，准备今天戏虐这些NPC的重要节目也不敢用了，草草的说了几句，立刻散朝，转身就跑。当真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落荒而逃。

刘吉善的“天舞宝轮”被“AE”打败了，顺带着波及到了杨改革这个皇帝，杨改革居然都施展自己的招数，立刻结束早朝，结束这“圣斗士”大混战。为了地球的安全，世界的和平，不能让这样多人同时使用的“AE”完全爆发出来。

出了太和门的大殿，杨改革心中才平静下来。思索着，今rì早朝的得失，刘吉善的战斗力够强劲，群攻招数频发，就单体攻击和防御力来说，已经到了极限，单个“圣斗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是遭遇了不要脸的“AE”打法，也落得一个战败的结果，顺带波及到自己，当然如果自己不支持刘吉善，对自己没一点影响，但是杨改革必须支持刘吉善，否则，刘吉善被“AE”轰杀了，自己就没人和群臣战斗了。

当然，战斗还没有结束，刘吉善虽然战败，但是虽败犹荣，败在神也惧怕招式下，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完全可以收拾收拾再来。

嗯……下回，要和那些大臣签一个《禁止使用大规模杀伤xìng武器“AE”的公约》。不然老是用这种耍痞，作弊的方法，战斗就没有什么看头了。

思索着，找皇后玩一会去，然后睡一会，下午去孙师傅那里，培养枪杆子……

那群大臣，见皇帝走了，这早朝也就散了，还跪在地上就没什么意思了。三三俩俩的出了太和门大殿。

有的还顺带拿了一支笔回家。准备看看，研究一下这个笔到底能不能用。

今rì在早朝上，虽然同大家一同使用了禁招“AE”，但很多人也都是被胁迫的，自己的那一伙跪了几个，自己不跪，rì后如何相处？所以，也就被胁迫的使用“AE”。但是，事情明显没完。这笔，到底能不能用，会不会推广，还没个定数。看来，得回去研究研究这竹管笔了。很多时候，不能义气用事，事情，还要靠道理，靠效果才有用，光是凭着一张嘴说，是没有什么用的，皇帝也不是傻子，惹火了他，发配到外地去，得不偿失啊！

很多人存了心思，偷偷的拿了一支笔回家研究去了，有的则是思索着，又细细看了那笔一回，记下那笔的特征，估摸着，偷偷顺带一只不好意思，准备回家了找下人做一只，看看到底效果如何。

这刘吉善的话也没说错，从古至今，就没有哪位圣人说过只能用毛笔的，蘸墨成字就是笔，毛笔写得字，那竹管笔照样能写字，为什么就用不的？想当年，孔圣人还用竹子当纸写字呢，也没见现在谁还在竹子上写字。可见，这东西，从来就不是注定该用毛笔写字，何况，那竹笔写的字，字迹细小，也算工整，当真能节约用纸，何况改用小字书写，基本已成定局，那竹管笔，也就不见得上不得台面了。这该站在那边，帮那边说话，还得悠着点啊！

刘吉善一个人还是信心爆棚的站在一边，看着一些同事拿笔回去，琢磨的琢磨，嘴角不免带起一丝微笑。

下了朝，杨改革忙自己的去了。

整个京城却有点不寻常，木匠不够用啊！全京城的木匠都开动起来，制作这竹管笔，笔身是竹管，笔尖纤细，带有耳舌，圆滑得很，最奇特的是笔尖中间有缝，供墨水流出，可以持续写字。

这竹管笔的产量，一下子从几支，暴增到几百支，几千支。虽然这还没定xìng用不用竹管笔，但是对于竹管笔的关注，已经让它名声大涨。

为啥要制作这笔？原因还不是很简单，要在朝堂上争个胜负，你不把这东西研究透，如何战胜对手？研究透，如何不制作几支看看效果到底如何？到时候该站在那边，帮那边说话，心中才有数不是。

这个被关注的效果，是准备推广竹管笔（钢笔）的杨改革没想到的。

这件事，也就成了京城里的怪谈，京城里的人都议论纷纷，讨论着皇帝的奇怪的想法。看来，这朱家的子孙，个个都是dú lì特行的人物啊！

……

太阳依然升起，一天又过去了。

崇祯元年的三月初四。

杨改革上午完善了一下上次百度回来的利器，下午就准备出宫，去看看玻璃弄得如何了，想起那小娘子的滑嫩小手，杨改革就觉得这小手一直在朝自己招手。

照样，一身巾服大帽。带着王承恩这个管家就出宫了。当然，跟班，保镖什么的肯定少不了的。

本来是直奔琉璃厂去的。

路上杨改革瞧着街坊热闹，一不小心，转入一街巷，偏离了去琉璃厂那固定的线路。这让负责保卫的人急出一身的冷汗。

这街巷里很是热闹。酒楼，布店，药铺，都有，卖包子，看相的，说书，杂耍摆摊的的也有。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由于临近恩科，又是士子们聚聚的地方，所以，一些和杨改革差不多打扮的人也比较多，头戴大帽，身穿巾服，只是颜sè不一，有偏蓝，有偏绿，有偏棕sè，唯独没有黄sè。

杨改革也是兴奋，有幸来这明朝古香古sè的街道逛一番，也不枉来这明朝一番。到这里里看看，在这里摸摸，还买了几个包子准备吃一吃，看明朝的后世的有什么区别，骇得王承恩连忙抢过，亲自试吃一番，虽然包子没毒，但是也不准备给皇帝吃，眼巴巴的，可怜的看着皇帝，好似再说皇帝不要在外面吃东西，由于吃的太急，噎着了，脖子一伸一伸的。杨改革看着王承恩这样一幅模样，只好笑笑，表示不吃了。

一个大大的“茶”字，被一根竹竿挑起来，飘荡在空中，远近都看得到。杨改革觉得有意思，准备去看看。又见很多和自己穿差不多的士子都往哪个茶楼的赶，杨改革也来了兴趣了。一定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王承恩也是大急。连忙招呼后面的“保安”，叫他到前面去开道。当然，肯定不能坏了皇帝的兴致。

上了二楼。

“保安们”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居然准备好了一处好地方。

临街，有窗户，在大厅的一角，用屏风隔开了的“包厢”。既可以听见外面士子们的高声谈论，又可以阻隔视线，这些“保安”，是下来些心思的，至于用的什么手段，杨改革也就没那个心思追究了。

一些士子对于这样霸道的行为虽然表示有意见，但是一看别人管家，奴仆，家丁样样齐全，而且似乎很有势力的样子，也就装作没看到。这京城里，别的不多，就是官多，你惹不起的人，数学不好的人还算不过来呢。

杨改革坐定下来，王承恩站在一边，两个跟班站在稍远一点，靠“门”了，再外面一点，就是“保安”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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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茶楼

[[[CP|W:146|H:188|A:L]]]（图为明朝巾服大帽，仔细看看，肯定会觉得惊奇。）

“各位仁兄，请安静，请安静，且听我叶自根一言，今rì咱们齐聚雅阁楼，所论之事，就是昨rì早朝上的一桩奇事。”

这位说话的书生声音很洪亮，杨改革透过屏风的细缝看过去，约莫三十来岁，和自己一样，巾服大帽。从衣料上看，普通一般，浆洗很多次了，不似大富人家，在这里聚集一些读书人的，一般都是全国各地来的考生，等待今年的恩科，都是有功名的，一般都是举人，所以，那种寒酸的穷秀才模样的人，倒没有看到，中了举人，就是官了，家里再不富裕也不至于穷酸。但是常年的习惯，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变的。

此人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这个年纪，在众多的读书人当中，当真不算年纪大，想想，中举就可以做官，可以做个**品没问题，甚至是知县，那就是七品，相当于现在的正处级，三十来岁做到这个官，相当的年轻了。古语说：三十老名经，五十少进士可不是白叫的。

另外一人附和道：“正是，听别人说，昨rì朝上发生了一件奇事，本来，我等学子临近考试，应该在家中温习功课，不该在外流连，荒废了功课，奈何，这件事，实在和我们读书人的关系颇大，所以，不得不召集大家来论一论……”

另外一个人接腔道：“……，XX兄，快说什么事吧，不要老是这样吊我等胃口……”

下面一阵热闹，都叫着快点把这个消息公布出来，关心朝堂上的动静，也算是提前接触政治了，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因为现在这些人，已经可以做官了。

其中一人接口道：“自根兄，可是说这‘竹管笔’？”这位的消息挺灵通的。

那个自称叶自根的人道：“这位仁兄，果然是消息灵通，确实不错，正是这‘竹管笔’，这可是件大事，有可能改变我朝天下读书人的书写工具和习惯，故此，顾不得打搅各位在家中学习了。也要把各位请来议上一议了……”

众人一听是什么“竹管笔”，都热闹的议论起来，想看看什么叫“竹管笔”，号称改变天下读书人的书写工具和习惯，这牛B，吹的不是一般大。

“大家且安静安静，我这里有一些自行制作的‘竹管笔’，是根据朝堂之上大人所见自行削制的，各位请看一看……”这位自称叶自根的人把一些“竹管笔”分发给众学子。

……

杨改革在包厢里听得津津有味。这个比听那些大臣和太监们的说话可有意思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菜。

看着这些菜，烹制的还算jīng良，杨改革准备夹点试下味道。王承恩见皇帝想夹菜，立刻在一旁代劳，率先夹了一些在一个碗了，然后递给一边的跟班，这个跟班就吃了起来。确认没有问题，王承恩又才夹一些到崇祯的碗里。

杨改革对王承恩的安全意识，表示一百二十个佩服。连外出，都要带一个试吃的人，这个，实在是太“气派”了。杨改革也不准备说王承恩什么，自己是皇帝，自己的健康和生命问题，还是有这样一个人把关比较好。

夹了几口，觉得味道比宫里面的好得多。

……

边吃，边听外面的议论。

只听见外面高声议论道。

……

“自根兄，此物当真是神奇，能自行流墨，持续写字，写的字却是细小，字迹也清晰，自根兄，那里找来的好东西，这可是比用毛笔练字节约多了啊！想这笔再早出一些时间，当年我练字也不会如此费力了，唉……。此物实乃贫困之家学子的天赐宝物啊！”这个人可能也是贫寒之家考出来的，所以，对这种笔深有感触。想当年，恐怕为了练字，也没少费力，费心思，家里，肯定也是为了练字伤透了脑筋吧。

“……果然不错，XX兄所言极是，此物写字清晰，能持续写字，费墨极少，费纸也极少，真是好物件……”来了一个支持的人。

……

“……，自根兄，请恕我直言，我瞧此物乃竹子削制而成，似乎用不了几天就会磨秃哦，再者，这笔尖如此纤细，一不小心就会折断……”说完，这位仁兄有点不好意思的提起了自己手中的“笔”，这支笔的笔尖已经被折断了，纸上面，前面几个字还算工整，后面就有一坨墨水在上面。

众人发出一声叹息，叹息着支笔的命运。

“徐一范，你这是故意的！”一名学子对这位折断笔的不太感冒，大声的呵斥起来。

“万户侯，你敢说我是故意的，我……”然后两人就骂街起来。当然，文人骂街，威力远不如泼妇。顶多也就是斗嘴的阶段，远不如朝堂上那些大人喷口水厉害。

那位自称是叶自根的人站出来，道：“两位仁兄还是别吵了，先来论一论，这事有没有谱吧。万一，朝廷真的改用小字书写，这竹笔，也就是首选的书写工具啊！对我等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啊！……”

听得这位这样一说，大家也觉得有道理，如果朝廷改用小字了，那么，用竹管笔写字，也就有可能了，事先准备对策，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落人之后。

一位士子问道：“不知是何人想到的这主意？制出的此笔。”

其他士子也比较感兴趣。

那个被呵斥的徐一范道：“嘿嘿！这事，不说也罢，实乃臭不可闻……”

其他士子更加的想知道其中的八卦。问得更加勤快。

徐一范被众人围拱，奉承，也很得意，也就细细解释器这竹管笔的来历了。当下就把朝堂上刘吉善从一开始顶撞皇上，然后被言官记录，然后跪午门，然后忽然就出了这竹管笔，革天下文人命的东西，一一道来，当真是个消息灵通的人士，对事情的起因经过，基本算是没说错。

众人一听完徐一范的介绍，当下就骂刘吉善不是个东西，从开始的恶意顶撞皇上，到后来的阿谀奉承，当真是一个jiān臣的做作，不是一个好人。嚷嚷着皇帝应该罢免了他。

杨改革在“包厢”里面听得津津有味。这些人，什么观点都有，什么话也敢说，比那些成天围在自己身边的太监和大臣们可有趣多了。对于要求自己罢免了刘吉善的话，杨改革笑而不语，自己毫不容易找了一个和大臣们对战的人，怎么可能自废武功。

对于这款笔，有的则是喜欢，有的则是不屑。

有的支持刘吉善，认为他给天下贫寒士子带来了便利，有的则骂他不是人臣，是个jiān佞，当诛。

一时，这间茶楼上面沸沸扬扬，气氛相当的热烈。

【徐一范，万户侯，这名字是不是很牛？很有意思？呵呵，都是真实历史人物，当然，是小人物。】

【这次改版，呵呵，新书jīng品紧挨着分类封推，不错，还排了第一位，位置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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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奇女子

杨改革觉得气氛相当的好。

接下来，就没什么意思了，大多都是猜考题的。既然来的都是考生，这东西，自然会被提出来，也就不稀奇了。

杨改革听着无味，也就没有继续呆下去的意思了。走人。

下楼时，本来还有人准备出言挽留，想跟杨改革结识一番，但是一看杨改革这作派，管家，跟班，家丁一大群，就没有开口了。这个人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啊！

杨改革本来是打算和他们交流交流的，但是一听到他们谈四书五经，谈考题，杨改革就头晕了。对这些东西，杨改革是一窍不通，和他们一谈，不是露馅了吗？凭白遭别人白眼，也就没意思。所以，也就走人了。

……

琉璃厂。

琉璃斋。

杨改革拿着一束在宫后苑（御花园）剪的几支花，准备当作礼物送给孙丽娘。

“丽娘，我来看你了……，丽娘……”杨改革叫了几声，也没人答应。正奇怪，难道不在家？

忽然又看到孙丽娘一个人坐在客厅的一角。脸上带着一股子的怨恨味道，杨改革老远就感觉到了。

孙丽娘正委屈的坐在客厅的一角，两眼带着幽怨，盯着杨改革。对杨改革的到来，没有什么好脸sè。

杨改革诧异，这是咋了？自己好像没有得罪她啊。好大的脾气。

“丽娘，这是怎么了？”杨改革问道。

……

孙丽娘也不答话，就用幽怨的眼光看着杨改革。其中还带着不满和愤怒。

“……丽娘，你这是？”杨改革莫名其妙。自己没有得罪她啊！

……

还没问出由头来，孙丽娘又哭起来了。

杨改革纳闷了，这都是怎么回事啊！又哭起来。正准备过去安慰安慰孙丽娘，忽然有听到孙丽娘道：“公子还是放过小女子吧……”说着，哭得更厉害。

“丽娘，这是为何？”杨改革心道，我还没把你怎么样吧，连小手也没摸几下呢。

“……小女子不愿做闺妇，更不愿意做笼中之鸟，任人圈养，观赏……”孙丽娘说的可是眉头紧锁，咬牙切齿啊！

“……这……”杨改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个东西，新时代的女xìng？要求女xìng解放？要求zì yóu？这个，怎么看着都不像明朝的女子啊！

杨改革顺口弱弱的问了句：“那丽娘想干什么。”

“……小女子之志，志在货殖四方，让五湖四海的物产互通有无，看天下财货聚散、流通……丽娘的志愿在此，而不是养儿育女，终老深闺……”孙丽娘可是说得气势磅礴，抬头挺胸。虽然眼泪也被甩的到处飞。

杨改革可是被这明朝的人“雷”过无数次了，显然，今天，又碰到一个“雷”女了。货殖四方，那就是要做生意，互通有无，这就是做物流之类的，口气不是一般大，四方，五湖四海，这大概是明朝人最大的地理概念了，如果她知道有月球和火星，大概能说去那美克星去卖东西。这个可够新cháo，够新奇的，最雷人的这还是个女人说的，更不可意思的是这还将是自己的女人。

杨改革觉得这明朝，疯狂的不是自己一个啊！

看着孙丽娘气势磅礴，一脸严肃大气的站在那里说话，两边的眼泪却横甩，杨改革笑岔了气。

“……你……”孙丽娘气的说不出话来。

笑了一会，杨改革道：“丽娘，我可没阻止你走生意啊！你又何必怪我呢？”

“你还没有阻止，你问问他……”孙丽娘家装生气的用手指着站在一旁的一个人，杨改革回头一看，这个人正是那锦衣卫千户，沈福元。

沈福元一脸委屈的道：“公子，我……”沈福元有口难辩，一边是皇帝，一边是皇帝的女人，那边都不好得罪。

“沈福元，你怎么能阻止丽娘做生意呢？”杨改革记得自己好像没有交代他阻止孙丽娘做生意啊！怎么就自作主张了？

沈福元恨不的拿块豆腐撞死算了，心中有一千道委屈不能明说，这孙丽娘是皇帝的女人，让皇帝的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接待客人，这说出去……对自己将来的“靠山”可不好，自己还指望着这小女子进宫当娘娘呢，这样自己也算是有了靠山，这样开门迎客做生意，将来怎么做娘娘？所以，有一个锦衣卫千户坐镇的小店，就这样门可罗雀了。孙丽娘自然很生气。

沈福元两头不讨好，夹在中间两头受气，还不能明说，难道说：这位是当今天子，你是天子的女人，将来要进宫当娘娘的，不要这样抛头露面，这样对你，对我，对皇上都好……这是肯定不能说的，这样，皇帝会扒了他的皮，当然，是官皮。

看着沈福元又急，又抓瞎的样子，杨改革也大致猜到几分，也就不以为意，道：“你们都出去吧，这件事就不追究了，rì后丽娘想干什么就让她干吧，你们都不要阻拦就是。”杨改革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对于女子做生意可没什么偏见。何况是自己的女人，想干嘛干嘛。自己的名字还叫改革呢，这改革，开风气之先，就都从自己这里开始吧。

沈福元巴不得马上滚蛋呢，马上以七十码的速度离开了。其他几人也跟着离开了。

……

孙丽娘见沈福元被杨改革教训了一顿，心里也舒畅多了，眼泪不像刚才那样像下雨了。

杨改革一看孙丽娘的模样。觉得今天有戏，上次就摸了一下小手。可今天不一样，她可是已经明说了不做深闺妇，那岂不是说，她同意做我的女人了？

这？是不是太快了点，杨改革来不及细想，只觉得今天可能有进展，内心指引着，走过去拉住孙丽娘的手，搂在怀里。

孙丽娘也顺势倒在杨改革的怀里，头枕在杨改革的肩膀上。害羞的把脸埋下去，不敢看杨改革。

杨改革之觉得自己抱着一块温润软玉，散发着扑鼻的清香，直通肺腑。神经被这香艳的感官刺激，嘴巴不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丽娘，做我的女人吧。”

杨改革之觉得怀中的人儿一阵僵硬。只听见耳边幽幽的说：“公子家中定是有了娇妻美妾，何必又来匡小女子呢？”明朝人结婚极早，像杨改革这样年纪的人，估计小孩都能叫爹了。在孙丽娘的心目中，像杨改革这样的富贵人家，家中肯定还不止一位娇妻，美妾肯定也是一大群。这年头，在明朝，这是常识。

娇妻？家中肯定有，那是皇后。美妾？暂时没有，但是宫中有N多女人，名义上都可以算是自己的。

幽幽之声又起，道：“……小女子也不愿意给别人做妾，不能明媒正娶，不嫁也罢。反正丽娘志在货通天下，有家无家也无所谓了……”

杨改革听着一阵心疼。也对这个奇女子更加好奇。想了一阵，就道：“虽然不是正妻，但也绝对不是妾，必定是有名分的。”杨改革可没说假话，三宫六院，除开皇后，其他妃子，可都是有名分的，不是什么小妾的地位可比。正儿八经的后妃，那可是要皇帝衮冕告太庙的，经过N多的册封手续的。可不是一般人家一台小轿子接过去了事。说白一点，妃子都是有法律地位的，而妾，是没有法律地位的，这就是本质的区别。

“……公子不用匡丽娘，……嘻嘻，还没请教公子高姓大名，家住哪里，家有几口人呢。小女子既然愿意做公子的女人，公子也要把家中情况告知一二吧……”这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凄凉，也带着坚毅，带着一股子的决绝。

这下杨改革犯难了，到底要不要摊牌？这孙丽娘都答应自己了，现在来查自己家的户口，也是应该的，那自己该怎么说，难道说我是皇帝？这样似乎，没一点意思啊！

想了想，觉得还是暂时不要公开身份的好。这一公布，出宫连个歇脚的地都没有了，忒没意思。脑筋急转，说道：“……家？家住住皇城边上，姓杨，名改革，字百度，家中父母皆已不在，只有娇妻一名，还有嫂嫂算是亲近之人，家中倒是富贵，都是祖上的荫蔽……”杨改革稍微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家的情况。当然，皇城边上，紫禁城也勉强算是和皇城“挨边”。不算假话。祖上的荫蔽，也没说假话，这皇位，还是祖上传下来的呢，要不是祖宗朱八八打下大明朝，也轮不到我崇祯当皇帝啊！

孙丽娘长舒一口气，道：“看公子的作派，就知道公子必定是大富大贵之家，小女子也不想去打搅公子家的安定……，小女子愿意做公子的女人，却不愿意为公子做贤妻良母，生儿育女，小女子志在四方，货殖天下，还请公子见谅，助小女子完成心愿……”

杨改革听了一阵心慌，这算什么？等价交换？自己得到她的人，她得到自己的帮助，完成自己的志愿？杨改革觉得心中堵着一块石头，难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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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奇女子（二）

杨改革心中堵的慌，有一种言不出，道不明的东西在胸腹之中打转。搂着怀中的温香软玉，才觉得好过些。

一阵无言。杨改革却没看到自己怀中的小女子埋首一阵窃笑，嘴角挂着一丝得意。

两人就这样搂抱在一起，无言了半天。其中心思，除了两人，其他谁也猜不明。

……

一阵子了。

杨改革才说到：“丽娘决定货殖四方，可知四方有多大？”

孙丽娘想了想，轻声轻气的道：“四方，当时是东至朝鲜扶桑，南下南洋，西至西域诸国，北至草原大漠，难道这还不算广吗？”

杨改革纠出一丝微笑，道：“丽娘可知天下有多大？”

“天下，难道这还不是最大的吗？还有更大的吗？”孙丽娘虽然是个奇女子，但是也是常年居住在京城的“宅女”，也没出过远门，在她眼里，这就代表了世界的极限了。当然是最远的。

杨改革这个经历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宅男，自然知道这世界有多大，孙丽娘说的这个地理，充其量不过是亚洲部分而已。要说世界，还差得十万八千里。

杨改革觉得该给这位一心想货殖天下的奇女子上一上地理课。

“丽娘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公子，这个小女子自然知道的……”孙丽娘也奇怪，怎么杨改革跟他说这个。

“丽娘可听说过我朝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的故事？”杨改革开始循循诱导了。

“这个，自然听说过的……听说，为了寻找失踪的……”说到一半，忽然又停了下来，看了杨改革一眼，没有觉得杨改革有多大动静，又埋首杨改革的肩头，后半句，就是传得言之凿凿的寻找建文帝。

“……寻找失踪的建文帝？这个，也许是真的，不过先来谈谈郑和下西洋所走过的地方。丽娘知道世界有多大吗？”杨改革对于朱棣派郑和下西洋是不是寻找建文帝，不是那样关心，在杨改革看来，都是过去的事了，没有什么讳忌，也不值得动不动拿到嘴上说，朱棣夺了皇位，从历史上的表现来看，要强过那群文人辅政的建文帝，建文帝身为皇帝，掌握全国资源，愣是让偏安一偶的燕王造反成功，打了好几年都没打赢，实在够烂。现在来看，明朝也起码延续了二百多年，也算有所成就。

孙丽娘也好奇，世界有多大？难道自己刚才所说的还不是世界的全部？好奇的看着杨改革：“公子，那你就说说世界有多大吧。”

……

“这世界嘛，很大，首先咱们都住在一个叫地球的球上，当然，这个球很大……，虽然这个叫地球，但是，实际上，他大部分的地方是被海洋覆盖的……”杨改革思索着自己九年义务教育的经历，努力的组织着语言，给自己的怀中人解释世界有多大。

“……吓，公子不是唬小女子吧，大家都站在一个球上？那如果站在下半的人，不是跌下去了？”孙丽娘提了一个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会提的问题。

杨改革笑着道：“呵呵，你做个稍大一些的布球，难道下半部分就不沾灰了吗？”对于这个问题，其实，古代已经有了解释了，但是科学的普及实在太糟糕。

“……这，也是呀！公子，当真是聪明，小女子虽然不怎么喜欢女红，但是也知掉，布球下部肯定也会沾灰的，只是没上面沾得多。”

“是啊！我们站的这个地球十分的巨大，人在上面，比一粒灰尘还要细小，怎会摔下去呢？……”其实，这个问题，应该用完有引力去解释，但是，显然，这个万有引力还没人发现，直接引用，会被判无效的。

“公子的知识真是渊博啊！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这个嘛，我家有一本书，叫做《坤舆万国全图》，里面就讲的这个，画出了世界的地形图，我自然知道了……”

作为志在货殖天下的孙丽娘，一听有这种好东西，万国全图，世界地形图，立刻两眼冒星星，可怜巴巴的对杨改革撒娇道：“公子，你看，小女子准备货殖天下，却不知道天下有多大，当真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公子行行好，将那本什么全图借给我看看吧……”说完，还摇了摇杨改革的手。

杨改革被这小手一抓，心里痒痒，被这娇声娇气的声音一催眠，基本上就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好吧，没问题……嗯，可以给你复制一本……”杨改革忽然又想到，那《坤舆万国全图》可是皇家收藏，历史宝物，不能随便交给别个，于是，又加了复制一份。

“……嘻嘻，那就多谢公子了。”

……

抱着怀中的人儿，地理课继续。杨改革觉得，如果自己有这样好的受教育的待遇，肯定门门一百分。

“丽娘可知三宝太监走过那些地方？”

“下西洋呀！还有那里？”孙丽娘随口就说出来了。郑和下西洋找建文帝，这个传说大家都知道，郑和去过那里，走过那些地方，当然是西洋了，还用问？

……

杨改革一阵无语，半天才道：“……，那丽娘可知西洋又是哪里，具体的在什么方位？”

“……这个，请恕小女子见识浅薄，不知道耶……”

“三宝太监郑和从我朝应天府出发，经过南洋，穿过马六甲，到达一个叫印度的地方，然后穿越整个印度洋，到达非洲……”杨改革说的直想摔自己的嘴，刚开始还能用明朝的地名说，后来什么马六甲就不敢肯定明朝是不是叫马六甲了，还有那个什么印度，印度洋，鬼知道现在那个地方叫什么呢，还印度洋，非洲……非洲的人们，大概还在穿草裙，用梭镖捕猎，当野人呢。（当然，现在也……）

果然，报应来了。怀中人开始问。

……

“那里叫马六甲啊？……”

……

“那里叫印度啊？……”

……

“为什么叫印度洋……”

……

“非洲是什么？”

……

“他们吃什么？穿什么……”

……

“那里离西域诸国还有多远……”

……

杨改革努力的回答着，但是，杨改革回答东，孙丽娘就以为在西；杨改革答南，孙丽娘就以为在北，不一会，地球的地壳运动，因为过于频繁移动而当机了。

杨改革判明，这孙丽娘，估计是个路痴，和路痴讨论道路，地理方位问题，实在是……

杨改革头晕，在自己还不太明白的情况下，更是解释不清。本来还有点谱的现代地理常识，被这样一搅和，立刻成了一锅粥，一会，三哥飞到xīn jiāng去了，一会黑叔叔又出生在了美洲，埃及人又在南美建金字塔了，当真是一锅大杂烩……

最后，没有办法的杨改革，只能借故遁去，算是败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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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东江镇来信

[[[CP|W:499|H:302|A:L]]]（图为明朝和后金对战形式图）

杨改革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初五。

信，是历史上的传奇人物毛文龙派人送过来的。

杨改革细细想了一下，从自己接下毛文龙的粮饷任务，给那边“送信”，到现在，已经半个月了。这来回一趟，当真不容易啊！

翻开一看。

第一行字就是：臣毛文龙隔海焚香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下来就是：……臣接陛下圣言，如获至宝，如获天恩，感激涕零，再顿首拜上……，陛下关怀，臣当无悔以报天恩……

……可恨东虏鞑子残暴，害我辽东父老，臣心中夜夜泣血，不得安宁……

……接陛下圣言，臣清点东江官兵，共有男丁十五万由余，妇孺皆不计在内，其中兵七万二千余……，皆具真实，有名可查，有册可点，具可战之士，和东虏后金皆有不共戴天之仇……

臣一心以恢复辽土，奈何粮饷，物资皆不足，有心杀贼，却手中无饷，仓中无粮，窘迫，悲苦异常……

……

东江镇来信，杨改革断断续续的读了个七七八八。对于这古代的书信，读写能力还是有所欠缺，这东西，又不能让他人代劳，杨改革只好辛苦的去读了。

这封信总的来说。首先，表了毛文龙的忠心。再接着，就是表达了东虏后金的残暴，辽东人民都很恨他们，然后，办了崇祯皇帝交代的事，清点人数，有十五万的男丁，其中当兵的有七万多。最后就是一些吹牛皮，要钱粮的话了，这次却再没说什么别人贪污他的钱粮了，也没报告说太监索要贿赂了。原因很简单，在京城的耳目说，皇帝接下来了他钱粮供应的事，算是直接找皇帝要了，和那些文官武将再没瓜葛了，所以，也用不着扯皮了。

杨改革看着这东江镇毛文龙的来信，心中细细的思索。为了毛文龙的事，杨改革自从送走了“邮差”，没少梦回百度，搜寻毛文龙的事迹，可以说，对毛文龙未来的历史走向，命运，对于毛文龙干过什么，准备干什么，有多少人，有多少兵，和谁有仇，比毛文龙自己还要清楚些。

看着这纸，兵丁的数目上，已经比以前报给兵部的人数少了一半，以前报给兵部说有十五万多的兵，现在才说有七万出头，可见，已经砍去大半，当真比那买衣服的杀价还厉害，一照面，就是腰斩。当然，如果是买衣服，你腰斩还价，以为得利，其实，卖衣服的还心中洋洋得意，乐开了花，心想，又遇到一个二傻子，起码能赚一两百。这水分，还是相当的足，再腰斩一次再说。

杨改革拿手指敲击着桌面，没人打搅，这事也不好跟别人商量，只能一个人思考。

杨改革想起梦回百度的时候，搜到的结果是袁崇焕计斩岛帅，后来也就定了两三万的兵，这样看来，这毛文龙的水分，还是很大啊！还要再挤挤。

……

思索了半天。

杨改革拿起竹管笔，写开了。

“……信已收到，再谈一次保密问题，此事，朕知，你知，若有其他人知道，则‘臣不密失其身’……”

杨改革写信用古代的语言，十分的难受，也只好平白的叙述了。首先强调的就是保密问题。

……

“……东江官兵，务必如实报来，此事，朕心中已有数目，望毛帅唯以真诚二字对朕……”

第二句写的就是你东江镇的官兵水分实在太大，还不准确。

“……东江之事，事关社稷安危，奈何诸岛悬浮海上，无地养民，不是长久之计，宜早作打算……”

这句，就是杨改革准备招募辽东人作为新军的来源，辽东人和野猪皮有血海深仇的不在少数，所以，有必要从辽东的招募一些有心报仇的人去对付野猪皮。战力，必将大涨。

“……朕听闻毛帅贩货于海上，物通朝鲜，东虏，对此事，朕知毛帅为养兵，乃无可奈何之举，情有可原，但，枪械武器，火药盔甲，粮食，药材，钢，铁，布匹，书籍，严禁流入东虏，必须有严格把关，能流通的仅奢侈品，例如白糖，珠宝，奇货，丝绸，等，此事，朕会派专人督导，详列物资清单，也会有详细的规划，统一运作此事，……此事，务必保密……，毛帅务必认真对待，严查进出物资，不可使鱼目混珠……”

这件事就是杨改革一直想的，和毛文龙一起做生意，用利益把毛文龙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比什么说教忠诚，卡脖子强得多，自己准备组建公司，就像后世比较出名的东印度公司那样【其实，东印度公司此时早已成立，并且运作了，无语了。】专门做这辽东，朝鲜，后金的生意。形成一个巨大的具有殖民sè彩的资本运作大鳄。

也一再强调了保密问题，如果这事被那群大臣知道了，估计会喷死毛文龙，自己也顺带着挨骂，虽然不会对自己的皇位造成实质影响，但是却耽误了自己的计划。自己，已经时rì不多了。钱，也不多了。

走私这个东西，杨改革觉得，就算以自己皇帝之尊，也消灭不了，因为全国的大小官僚，地主们都在干这事，自己还不想没到崇祯十七年就混不下去，那就只有自己参与进来了，相信以自己的强势，走了这条路，别人也就无路可走了，反正这年头，文官们是拼了老命的反对收关税，正好，你们能干走私，我也能干，那就看谁强势和有能力了。

这样，就可以比较好的控制住进入后金的物资，输入一些高消费的奢侈品，对于粮食，武器等战略物资则严格把关。起到分化和瓦解后金斗志的作用。

蒙古那边，杨改革也准本同样对待，自己断绝不了所有的走私行为，那就只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自己参与进去，以自己的强势，那些人还有路可走吗？以大明朝皇帝的强势支持，这个公司一旦运作起来，比那个什么东印度公司可要强力给力的多。杨改革相信，资本的威力，会横扫一切的。

想到这里，杨改革就热血沸腾起来。仿佛看到了一个超级的资本巨鳄，带着强烈的殖民sè彩，不断的吞噬，蚕食着世界各地所有能站人的地方。

“rì月照耀之地，就是我大明帝国的疆土。”杨改革很想甩嗓子喊出这样一声来。rì月为明，rì月照耀的地方都必须是我大明帝国的土地，这才对得起“明”这个字。

热血澎湃的好一会。

杨改革又才写道：“……今rì，朕先拨付给你二十万两银子，作为你的开支费用，东江翔实情况，务必报于朕，朕绝不辜负毛卿……”

写到这里，信已经基本完结了。

杨改革想了想，又提笔写道：“另……朕赐一密匣给卿用，此匣，乃特制，如无钥匙，强行打开，匣中纸会化为乌有，作为保密只用，此匣之中秘密，仅你我君臣二人知晓，切不可有第三人知晓，谨记‘臣不密则失其身’……”

杨改革准备推行这密匣制度了，首先第一个，就给毛文龙试用一下，看看效果。另外再给毛文龙上一次紧箍咒，让他注意保密。

杨改革写完，用密匣封好，交给王承恩，让他把匣子送给毛文龙去。

看着王承恩转身离去，杨改革觉得，历史，恐怕从这里，就要分岔了啊！

杨改革心中充满了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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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伴君如伴虎

送走了信。

杨改革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默默的注视着空气。

眼神没有焦点。心思，也在到处飘荡。

东江镇那边，自己已经暂时稳住了。袁崇焕，也被自己训斥了几顿，估计应该学会收敛了，也该学会容忍了。

东江镇的粮饷，自己接了，现在一次xìng就给了二十万两，自己的腰包，又是大出血一回。想想，觉得郁闷，自己这饷奴也不是白叫的。rì后，自己死了，该给自己一个什么尊号呢？嗯，饷帝？按揭宗？还是及时还款皇帝？

想到这些莫名其妙的帝号，杨改革就一个人闷着傻笑一下。银子，最近花得可如水一般，哗啦哗啦一阵响，就没了，收入呢，一个子也没看到。真是郁闷。

玻璃还没做出来，彩票还在搞，那种东西，作为穷人的止痛剂比较好，要说赚多少钱，杨改革，估计，悬。收藏一幅也没卖掉。南方的甘蔗？现在刚刚到chūn天，离下个chūn天，还有整整一年。

最靠谱，也是比较稳定的，就算是魏案的买罪钱了。想到这里，杨改革想起来，负责收钱的那两个小太监，自己可有段时间没见着他们了，还有那个什么方弘瓒，也该叫来问一问了，应该也有所了解了，这魏案，也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自己的钱包就可以装老鼠了。

想到了就去做。

“大伴……”杨改革一声喊。王承恩刚好交代完“邮差”的事回来，就听到崇祯皇帝大叫自己，连忙奔进屋。

连忙问道：“奴婢在，皇上又什么吩咐？”

“大伴，这个，那负责魏案的那两个小太监……哦，对了，叫什么二喜子，小顺子的，还有那个方弘瓒，……哦，对了，还有个小官的，他们这事都办的如何了？朕要见见他们，看看他们都完成的怎么样了。”杨改革又想起来，这负责魏案的人中，还有一芝麻小官，叫什么来着？自己忘记了。

“是，皇上，奴婢这就去叫……”王承恩一听就明白是什么事，立刻答应下来，叫人去找人了。

……

过了个把时辰，这几个人才找齐，算起来花了挺多的时间，实际上，这已经是相当的快了。皇城有多大？京城有多大？还要准确的知道谁在什么地方，还要把他找来，没有一点时间和能力，很难完成。

……

方弘瓒是锦衣卫指挥使同知【第三章的是锦衣卫指挥使，应该是锦衣卫指挥使同知。】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的是两个小太监，二喜子和小顺子，最后面还跟了一绿袍小官。

“臣（奴婢）XXX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群人磕头请安。各自喊各自的名字，有的是臣，有的是奴婢。有的是微臣。

这，喊臣的估计就是方弘瓒了，奴婢当然是太监，微臣，估计就是那个绿袍小官了。

“……起来吧，……你们四位都是替朕完成魏案的重要人物，也不要拘谨，坐吧，今rì，朕想询问一下这魏案的进展……谁有罪，谁交钱了？都理明白了吗？”杨改革可是被银子逼的昏了头，上来就问得相当的直接，谁交钱？谁有罪，明显的，这魏案不魏案的，跟自己关系不大，关系大的是谁要多交银子，交了多少银子。

……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张望了一下，最后那个绿袍小官最先开口。

“微臣樊维城启禀皇上，此次魏案，涉案二百五十五人，罪责大小，已具有定论，共分为六等……”

一听这小官罗哩叭嗦，杨改革就不耐烦，杨改革想知道的是有多少人认罪，能搞到好多银子。

“……停！说说有多少银子，多少人认罪吧……”崇祯很直接的就这样说到。

四个人面面相窥，对于皇帝的“直接”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好在小太监还算机灵，立刻出来道：“奴婢二喜子禀报皇上，目前，已认罪的已有二百余人，认罪银有近四百万两……”

好消息，将近四百万两，很好。杨改革只差拍手鼓掌了。又一思索，这东西，应该把银子尽快的弄到手才行，不然，老这样是纸面上的财富，终究不保险啊！

……

想到问题了就要马上解决。

想了一阵，杨改革就道：“选一些罪责比较轻的，认罪比较好的，赎罪银比较多的，搞一个保外就医吧……”杨改革就这样“胡说八道”了，因为太需要银子了，所以，口不择言。

保外就医？那是个什么东西？四个人都傻了，这回，两个小太监也没明白皇帝是什么意思。

终于，小太监鼓起勇气，问道：“启禀皇上，奴婢实在不知这‘保外就医’为何物？”

杨改革一阵汗颜，自己实在是得意忘形了，这里是明朝，可不是二十一世纪，服刑服得好还可以减刑，有病还可以保外就医。

“……这，保外就医嘛，就是……让那些交了赎罪银的人，态度比较好，罪不重的人以在家养病的名义弄出牢房，作为积极交赎罪银的奖赏……”杨改革终于把这事情解释清楚了。

四个人脑门都流汗了，这个皇帝，实在是太生猛了一些。说话一点也不顾及。

过了半天，方弘瓒才咬牙解释道：“启禀陛下，许多人并没有入监……”

这四个人的分工极为明确，方弘瓒负责关犯人，负责进出牢房，负责抓人，就是打手，两个小太监就是负责和犯人家属谈判的，根据罪行的大小，定该交多少银子，负责和犯人家属接洽，谈判，属于外交，那小官就是台面上的，专门搜集别人的罪证，给别人定罪的，当然，也负责指导一下罪的大小，罚罪银的数目。方弘瓒他是锦衣卫指挥使同知，这关犯人，就是他的事了，方弘瓒也是脑门疼，这皇帝的记xìng不好，自己还不能明说，这很多人，根本就没有进牢房，又怎么搞“保外就医”？

“……没有进牢房？”杨改革才发现，自己的“恩赐”有时候也需要事前“酝酿一番”，将那些没罪的人弄到牢里去，然后自己搞“保外就医”，搞特赦，这样才比较又“恩赐”。

杨改革很想问为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问了，这问出来，实在是掉价。自己对这件事实在太不关心了。以至于基本的进展都不清楚。想想也汗颜，自己太不专业了。这个“工程”，起码能赚四五百万两银子呢，能抵得上一年国库的收入。自己居然连基本的进展，常识也不明白，当真是个糊涂“老板”。

想了想，这“保外就医”还得搞下去，不然，这交钱了的，没交钱的，就混在一谈，没一个可比xìng，也就没积极xìng，没动力，没压力啊！

“……嗯，这样吧，那关在牢里的，可有那种罪轻，态度好，银子交得多的？”杨改革还是决定释放一些“罪犯”，用来体现这交银子和没交银子的区别，让那些人，特别是观望的人赶快交银子。自己的钱包，瘪的不行了。

“……启禀陛下，有的，陛下可是要释放一些？”方弘瓒脑门疼，恨不得立刻离开这暖阁，这皇帝，实在太变态了，不好伺候啊！伴君如伴虎，就是说的这崇祯皇帝啊！

“……嗯，是的，释放一些，噢，不！是‘保外就医’一批，将那些牢里的，罪轻，交银子多的放几个出去，放点风声出去，说交的愈多，罪就越轻，就能越快回家，……”

方弘瓒脑门炸裂，这皇帝一副江湖**人物的口气，那里像个皇帝。方弘瓒只怕那天皇帝忽然想起来，拿自己开刀，出气……

“……臣遵旨……”方弘瓒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狱。皇帝实在太变态了。

【三江又没过，对宅男可是一个打击，郁闷了半天，导致今天的更新也慢了，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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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约谈

方弘瓒恨不得立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皇帝太变态了。说的话，让他心惊胆颤。本来，办魏案，压力就够大，现在被皇帝这样一“吓”，只差“哭”了。

本来都可以走了，正在暗自高兴，谁知道皇帝又把他叫了进去。

“方爱卿，这有些人，罪轻的，重的，观望的，认为朕不会怎么样的，这批人，你要约谈一下他们，这样，他们才知道祸福厉害，二喜子，小顺子他们才能收到银子，懂吗？”

方弘瓒很想哭。还弄？咬咬牙，道：“启禀陛下，不知道这陛下的约谈具体指什么，或者到那种程度？”

“……这约谈嘛，就是把人请到茶馆里，请喝一杯茶，谈谈天气，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之类的，然后把人放回去。这个就叫约谈，懂吗？”

杨改革努力的回忆着，二十一世纪的那些很牛B的什么安全局，特工，什么FBI之类的东东，有一种特权就是约别人喝茶喝咖啡，被约谈的人吓个半死，有什么事乖乖就范。杨改革觉得，这明朝不是特务机构很出名吗？干嘛不请他们喝喝茶？约谈一下？这样也让他们感受一下皇帝的关怀，感受一下人生的美好。他们才会有动力交银子，才知道生命的可贵。

“……你们锦衣卫办事，不要老是动不动就上刑，要注意文明办案，朕要的是银子，不是折磨人，打人……”杨改革罗哩罗嗦的说了一大堆，关键问题在银子。

银子诚可贵，zì yóu价更高，若为生命故，田地皆可抛。杨改革就是要逼这些人拿银子出来，不管你卖地也好，到处借也好。反正只要银子，对于把你打得皮开肉绽，喊打喊杀，也没多大兴趣。

方弘瓒也明白皇帝的意思了，就是威逼别人，吓唬别人赶快交银子，但是又要文质彬彬的，这样显得锦衣卫“办案文明”，“待人有方”？

说实话，方弘瓒对皇帝的这个约谈，也十分的赞成的，历来，锦衣卫都是恐怖的代名词，进锦衣卫，还想好好的出去，那都是大能耐了，屈指可数，这样，锦衣卫虽然厉害，但是名声也臭了。现在，皇帝说要文明办案，也好，约别人去喝喝茶，谈谈人生，改变一下别人对人生的态度和认识，这比那个什么一上来就打打杀杀的强的多，打人，自己还得出身臭汗呢。文明办案！对，就是这个。

以现在锦衣卫的恶名，谁要是被锦衣卫约去喝茶，那还不吓个半死？特别是对于当官的，还不有多少银子交多少银子，效果最佳。平民百姓，享受不了锦衣卫的待遇。

“臣明白皇上的意思了，臣这就立刻去办，一定将约谈这件事办得妥妥的。”方弘瓒对于这件事，那是充满了信心的。这样简单的事如果还办不好，那自己还有必要干这锦衣卫指挥使同知吗？

“嗯，很好，这件事，要尽快，对于那些约谈过后，仍不肯就范的，可以采取进一步措施，请这个人去小黑屋做客……”杨改革只顾着自己说的痛快，没看到方弘瓒一副茫然的样子。

“……启禀陛下，臣不知这小黑屋是何物？”方弘瓒觉得自己很傻，居然理会不了皇帝的意思，这个，对于一个锦衣卫，特别是锦衣卫指挥使同知来说，相当的不妙，不能理会上意，上面就不会待见你，等待你的，就是疏远和调离。方弘瓒还想干这锦衣卫指挥使同知，更想进一步当上锦衣卫指挥使。

“……这个小黑屋嘛，也就一屋子，不过有些特别，这个屋子不用太大，能放一个单人睡的床，让人能在里面走几步就行，这个屋子，务必要保证不透光，另外，务必保证这间房子的安静，也就是说，住在这间房子里的人，除了能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之外，就不能让他听到其他任何声音，也不能让他和任何人交谈，吃喝拉撒什么的，也不能和他人有接触……”杨改革努力的回忆着这“小黑屋”的特征，细细的道来。

方弘瓒对崇祯的佩服已经犹如滔滔的江水，一发不可收拾了，都说皇帝是圣明天子，现在看来，果然不错，居然连这种东西都能想出来，这可比发明什么残酷的刑罚厉害多了，这小黑屋，直接折磨的就是人的jīng神啊！想如果一个人呆在里面，黑不溜秋的，然后没人和自己说话，自己吓自己，要不了多久恐怕就要疯掉。

“臣明白，陛下真乃圣主也……”方弘瓒对崇祯皇帝已经佩服的不得了，这一招一出，恐怕那些人，一天也呆不下去，要多少银子，就要交多少银子吧。

“嗯，你明白就好，朕再嘱咐一下，首先，是选一批态度不好，不肯交银子的约谈一下，范围不用大，务必记住，如果肯交银子，那都好说，如果不肯交银子，再在那些不肯交银子的人当中，选几个关到小黑屋里去，不用太多，记住了吗？等那些人从小黑屋里出来，应该都会交银子了……”杨改革一方面希望别人都交银子，又不想让这东西坏自己的名声，当真是那句话……

方弘瓒此时早已明白皇帝的心思了，说白了，就是想要银子，又要顾及名声。首先约谈，喝茶，不听话的就进小黑屋，相信进了小黑屋的，都会掏银子的，因为谁也不会和自己的命过不去。

“……臣明白，臣遵旨……”方弘瓒现在已经十分期待这喝茶约谈了，十分期待这小黑屋的效果了，也喜欢给皇帝办事了。虽然皇帝的话比较变态。

“嗯，去吧去吧……记得锦衣卫办案，要文明，守法，懂吗？……”杨改革催促这方弘瓒赶快去勒索银子。

已近退到门口，准备出去的方弘瓒，一个撇脚，差点摔倒在地。锦衣卫啥时候讲究守法了？那还是锦衣卫吗？方弘瓒被皇帝雷的不轻。脑门又疼起来。

……

剩下三人，两个小太监，一个小官，看着崇祯和锦衣卫指挥使同知的对话，心里都是怪怪的。两个小太监还好，他们除了讨好皇帝之外，不用在乎其他任何人的看法，那小官，樊维城心里可就不同了，心道：自己是上了皇帝这条贼船了，不把这涉案人的银子逼出来，皇帝估计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这得罪人的活，可全让自己干了，二百多人啊！全是大明朝的官员，不少还都是高官，这关系网盘结着，估计，自己在大明朝，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了，自己这样一芝麻大小的官，被他们碾死，估计只要伸伸指头。现在看来，除了依靠皇帝，再也没有其他出路了。樊维城也死了其他的心思，准备一条道走到黑，这得罪人的事，是干定了。而且还要干得漂亮，要让皇帝记住自己，得到皇帝的赏识，不然，自己可真的是天下之大，却无立锥之地啊！

……

“你们三人，要团结合作，这赎罪银的事，朕可就全靠你们了，事成之后，朕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杨改革现在就是对这三个人的许诺了。

“奴婢（微臣）遵旨……”三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大伴，这收银子的事，就麻烦你派人出面接收了。直接入朕的内帑，别让户部那群人看见了，明白吗？”杨改革还怕户部那群穷疯了的人说三道四，“抢”自己的银子。自己虽然不怕，但是那群人天天在自己面前呱噪，也是烦躁的很。

“奴婢明白……”王承恩答应下来。

事情交代完毕，杨改革总算是出了口气。这次魏案，收入应该在四百多万两。这可是自己当皇帝以来，最大的一笔收入了，估计应该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了，自己的内帑，最近用钱特别厉害，恐怕银子也不多了，顶多也就一百多万两的样子了，加上这四百多万两银子，总数应该在近六百万两银子，有了这些银子。很多东西，进程都可以加快。许多用钱的地方，也才敢用钱。

袁崇焕那里，杨改革还是准备让他去打理辽东，自己就得给他准备一笔钱送他上任，恐怕没个几十万两，是不行的，然后每月还要额外支出，当真是个用钱的大窟窿啊！

然后是各边的欠响，自己给了上半年的，下半年的，估计也是二百万两。这一下子，自己的钱包，就去了三分之一。还有招募勇士环球航行，那得造船，训练，那就得花钱，那里实际是杨改革的海军基地，花的钱，绝对不是一个环球航行可比的。新军，一样要用钱，毛文龙那里，也要用钱，兵工厂那里，自己还下了单，还需要用钱，自己准备组建殖民公司的事，刚刚理出一个头绪，如果一开动，估计银子就是流水一样哗哗的往外流。还有赈灾，这个东西，简直比天坑还要厉害，想着用银子往天坑里仍，杨改革就觉得自己很傻，但是，这又不能不去做，不然，李自成之流，会很“嗨”。

刚刚有了四百多万两银子入账的崇祯帝，一算账，才发现，自己的钱包很快就会瘪下去。就如同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无jīng打采了。

饷帝，按揭宗，自己恐怕是摘不掉这帽子了。得，安在自己身上得了。杨改革有气无力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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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千日大战？

斗志！

斗志！！

杨改革一再提醒自己，要充满了斗志，和天斗，和地斗，和人斗。战天斗地斗人类。杨改革觉得自己是一个非人类。

战天斗地，防御干旱，水灾，粮食绝收导致的流民起义。和人斗，斗的是野猪皮，斗的是李自成之流活不下去的流民，斗的是自己内部的jīng英们。

要和他们斗，自己就必须充满了斗志。

想到战斗，杨改革就决定去看一下自己上次百度回来的东西。那个东西，是杨改革准备斗自己内部jīng英的，特别是朝堂上那些jīng英们。杨改革决定用先进的科学技术，给这些明朝的人士好好的洗洗脑，开开眼。

崇祯元年。

三月初六。

又是早朝的rì子。

也是杨改革这个崇祯帝战斗的rì子。

一片山呼万岁之后，又是唱歌，唱完之后。才是正事。

……

今天的火药味很浓。一上来，就直接交火了。

“臣弹劾刘吉善，此人迷惑皇上，欺君罔上，不务正业，坏祖宗规矩，yù割天下文人的命，此人乃jiān佞小人……”

这个大臣的火力直接对准了刘吉善，看来，上次的“圣斗士事件”根本就没有完结，尽管自己尽量的按了下去，但是，战斗远远没有完结，在不用最后绝招的情况下，用普通的攻击战斗，圣斗士能一直打下去，那就是传说中的千rì战争。杨改革纳闷了，难道还真打一场圣斗士的千rì战争不成？这样没完没了啊！

“启禀比陛下，臣也弹劾刘吉善，此人魅惑我主，坏我大明朝的根基，实在不是人臣所为……”

……

“启禀陛下……jiān人……”

……

不来就不来，一来就是一窝。杨改革是应接不暇。这次的火力可比上次猛烈的多，上次，很多大臣头一次听说这种事，还没准备，过了这几天，估计都在家里想好了说辞，准备再决高下。

杨改革看了看那刘吉善，站队伍里，显得那样的孤独。不过看他的神情，似乎不紧不慢，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一群人弹劾了半天刘吉善，发现崇祯皇帝没有开口的意思。都瞪着皇帝，看皇帝怎么说，如果是弹劾成功，那就最好，如果不成，那就继续。

杨改革道：“我说爱卿们，你们也太……朕连句话也插不进啊！”

刚才一直喷刘吉善的人一听皇帝这话，都快吐血！感情我们这样半天都白喷了，还是我们的不好，喷得太快，没能让您老人家说句话。

杨改革这样一句话，就让这前面半天的弹劾无效了。试想，连皇帝插话的空都不给，这拿皇帝当什么？完全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啊！这明显的就是藐视皇上嘛，这个，弹劾的内容，自然也就无视了，还要拿这说事，那无视皇帝又该怎么办？治个藐视皇上的罪？

群臣吐血！这样半天的表情，是白费了，浪费了好半天酝酿好的感情。这些弹劾，算是没有任何用处了，算是无效。不过，这也明显看出来，皇帝偏袒刘吉善。很多大臣的火力，也准备对准崇祯皇帝了，谁叫皇帝偏袒刘吉善呢？

杨改革看着刘吉善，心道：姓刘的，这火力，我可帮你担了一半了，剩下的可就要靠你自己了。杨改革就算是崇祯皇帝，也不打算在这火力点中心过多的停留，实在太危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中枪了。还是放刘吉善出来比较好。

“……刘爱卿，既然很多人弹劾你，你怎么说。”杨改革的很准确的把火力转移到刘吉善那里去了。

刘吉善站出来，十分有信心的道：“启禀陛下，臣做此事，上为皇上分忧，为朝廷节流，下为人民谋福，为天下士子谋利，其忠心、良心，可鉴天rì，绝无他们所说惑主害国之事，还请陛下明断……”

刘吉善也是答得干脆响亮。杨改革也点头，正准备称赞几句。

“……刘吉善，你这个小人，你知道不知道，竹管笔一出，就断了天下文人的根，抛弃毛笔，就是抛宗弃祖，你忘恩负祖的小人，你……”这个人狂喊出来。完全不顾及这里是朝堂之上。

杨改革一看就来气，心想居然敢抢在我前面说话，抢我的话头。用眼睛瞟了瞟王承恩，王承恩会意。立刻高喊道：“肃静！成何体统！此乃朝堂之上，不是撒泼装疯之地……”

这个人的话立刻被打断，才想起来这里是朝堂上，自己演的实在太过于投入了。立刻一副卑微的模样退入队伍中。

这次攻击，又被MISS了。

……

一个大臣站出来，奏到：“启禀陛下，臣以为此言差矣，这新式的竹管笔，何来断天下文人之根一说？古语早已有云：蘸墨成字即为笔，既然这竹管笔能写成字，字迹尚且清晰，又为何不可呢？”

另外一个帮腔的也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XX说得有理，这竹管笔，分明就是给天下贫寒士子一个方便之门，这竹管笔制作容易，书写节约，不知道多少贫寒子弟可以方便的学习圣人之言，陛下又忍心看着那些一心向着学问的寒门士子因为买不起纸笔被拒之门外？……何况，臣觉得，这毛笔，也并非文人之根，起码不是本人的什么根，臣能用毛笔写字，也能用竹管笔写字，请XX不要胡乱代表臣……”

杨改革听完，一口茶喷出去老远。

这人说话实在够辣，够呛人。刚才那个说话的立刻跳出来，准备和这个人打擂台。边上又有人帮腔，于是，朝堂立刻变成了战场，两边的人互喷口水，指责对方。由于现在是刘吉善那边占了上风，杨改革也就没有了制止的打算。

……

“XX，你坏了圣人教诲……”

“XX，圣人从来没说只能用毛笔做学问……”

……

“XX，从古至今，就没有用竹管笔的……”

“XX，圣人做学问的时候还要把字写在竹子上呢？竹子做得纸，为何就做不得笔？……”【在汉代，纸发明以前，字一般都写在竹子做的竹片上，就是现在出土的“简牍”，连皇帝也不例外，批阅奏折就是翻一大堆的竹片。】

……

两边斗得不亦乐乎，你用圣人压迫我，我立刻用圣人反击。战斗场面，越来越热闹。

杨改革没想到，这刘吉善的帮手还蛮多的，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清楚的看的下面分成几伙人。

一帮人是喷刘吉善的人，这伙人最多，大概占到了四成以上。

另外一帮人就是帮助刘吉善的，站在刘吉善这边的，大约有两成多。

还有一些就是打酱油的场外观众，谁也不帮。冷眼看着这两伙人喷口水。

杨改革也乐得自在，没人把火力对准自己，自己也就可以喝杯茶，看下面那群人战斗，如果有瓜子，那就最好了，可以边磕瓜子，边看戏。

看了半天，杨改革也大致的分了出来，帮刘吉善的人，大多站在竹管笔对贫寒士子有利这一条上支持刘吉善的，估计这些人里，从贫寒之家考上来的比较多。所以，自然而然的，要站在这一边。

喷刘吉善的人，认为此举破坏了传统，革了毛笔的命，对刘吉善的为人也不怎么看好的这类人站在这边，所以，人最多。

两边都不帮的，就是酱油众。

两边的战斗逐渐变得白热化，居然出现了推搡，这几乎和全武行差不多了，这让杨改革想起了台湾的蓝绿之战……

呵呵，最好，能有包爆米花，那样还可以邀皇后一起来看，边吃爆米花边看戏，还可以谈情说爱……，这样多好，杨改革胡乱的期望着能上演全武行。看看这群人的武打水准，战斗力。

一边的负责持剑的大汉将军看不下去了，这大臣们这是怎么了，就打起来了？这还了得，维持大殿的秩序，也是他们的责任，于是，一声大喝，两边才停下来。

杨改革的好戏看不下去了，心里正觉得可惜呢。忽然发现两边的人分开之后，有的人居然连袖子都被扯掉了，可见战斗有多么“残酷”。杨改革晒道：“看来众爱卿还是要回家多练练啊！这身体好，练过武术的打起来不吃亏啊！还可以以一挑百，你们说是吗？”

面对崇祯皇帝的奚落，众大臣觉得颜面扫地。一个个羞得面红耳赤。

一个大臣顾不得什么奚落，羞耻，跳出来道：“启禀陛下，刘吉善他……”正准再备喷刘吉善。

杨改革挥挥手，道：“停～！这件事，今rì，就到此为止了，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不要老把jīng力和时间耽误在这件事上……，好了，下一件……”

杨改革最怕的就是这“圣斗士”大战变成持久战，变成圣斗士的千rì大战，这可就头疼了。想快点结束，那就得出绝招，什么“百龙霸”都不给力，绝招一上来就要爆“AE”，这又是杨改革不想看到的情况！头疼啊！看来，这千rì之战，难免啊！

众大臣今rì已经战斗得够呛了，没有什么战斗力了，见皇帝不耐烦了，也就收手了，双方用眼睛互相瞪这。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

议事，接着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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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霸王也搬砖

崇祯元年三月初六的这场口水战，因为喷的过于投入，所以，已经没有多少jīng力再喷了，接下来的议事，就比较简单，也比较“正规”。

七七八八几件事，很快就弄完了。

也该到了杨改革表演的时间了。

……

“众位爱卿，朕对于霸王举鼎一事，十分好奇，一个人怎么能够举起一个鼎呢？难道这个鼎很小吗？”杨改革就这样无厘头的来了这样一句。

下面的群臣摸不着头脑，好好的谈那个霸王干嘛？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难道皇帝希望我们有霸王那样的武力？可以以一挑百？一些大臣的脸红了起来，皇帝这是在羞辱我们啊！

……

下面的大臣都无头无脑，不知道这是啥意思？又要出幺蛾子了？

“……”杨改革无语，这大臣们实在太不配合了，应该问我为什么嘛，都这样直挺挺的站着，这戏，还怎么演下去？

“……那位爱卿，可以像霸王那样举鼎？力举千斤？”杨改革就来直接的了。

下面的大臣一个个都羞得把脖子缩到衣领里面去了，只恨着衣领太短，下次要把这衣领做长一点才好。皇帝这是说我们练好了身体，有了武功可以在朝堂上以一敌百呢，这是在活脱脱的打脸，羞辱我们呢。

……

一阵，又没人回答，今天这事，是冷场了，杨改革就奇怪了，怎么就没一个人出来吱声呢？

“……，今rì众爱卿都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啊？”杨改革就纳闷了，集体中了“天舞宝轮”了？都说不得话了？今天的战斗，都没用大招啊！

……

又是一阵沉默。

一位大臣实在受不了皇帝的“羞辱”了，悲愤的道：“陛下，请不要再羞辱我等了，我等知错了，实在不该在这朝堂之上动手撕扯，有失体统，还请陛下责罚就是，勿要再拿话羞辱我等……臣惭愧……”这个大臣说的是羞愧难当，一副大哥饶命的样子。

杨改革这才明白，原来他们以为自己说霸王举鼎的事是说他们，要他们把身体锻炼好，练好了武术，可以在朝堂上混战的时候占便宜。

杨改革差点晕死，这群大臣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自己可以赌咒发誓，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羞辱他们。当然，是没用霸王举鼎来羞辱他们。

“……咳咳……，爱卿实在是多虑了，朕说的这事，和先前的事没有一点关系，这个，朕可以保证。”杨改革忙不迭的出来做保证。要是都不说话，这戏就要砸了。

不是拿霸王举鼎羞辱我们？众大臣心里又打鼓了，那是啥事？

刚才那位看不下去，出来辩解的大臣又弱弱的问道：“陛下，那所说何事？”

“朕问你们当中，可有霸王举鼎的能力？”

“……”群臣无言，这回可不是因为被羞辱而无言，实在是没人有霸王举鼎的能力，我们都是弱书生。就算有些战将，那也不敢说自己有那本事，万一皇上要自己去举大殿外的缸，那岂不是砸死自己？

“爱卿们怎么都不说话啊？”杨改革纳闷了，怎么今天都不配合啊？

“吾等实在是没有举鼎的能力啊！”一个大臣索xìng就代表其他人说话了，其他人也乐得自己被别人代表。群臣可够郁闷的，难道皇帝想看别人给他举鼎玩？

……

杨改革无法，只好对王承恩说道：“大伴，把那件东西抬进来吧。”

“是，皇上。”王承恩转身有去安排人抬皇帝的“宝物”去了。

一干大臣在下面窃窃私语。议论这皇帝这回又有什么新鲜玩意。

不一会，几个小太监“哟嗬”，“哟嗬”的抬着一件东西进来了，那东西蛮高，好在这大殿也蛮高，否则，一般的房子，恐怕还要戳到顶了，上面用一大块的黄布覆盖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揭开布，里面是一根大圆木桩子，底部有坐板，支架，顶上有一根横木，横木上还吊了一些东西。

这个是个什么东西？群臣都围着看，议论纷纷。

“众爱卿可有那位认识此物？”杨改革洋洋得意的问道。这是杨改革百度回来的起重机，打算用这个东西乃虐待一下这朝堂上的jīng英们。

“启禀陛下，此物乃‘绳制’。”一个大臣出来奏道。

“‘绳制’？这是什么意思？”杨改革纳闷了，这个东西可是自己辛苦从百度上百度下来的起重机，利用滑轮节约力的原理，制作出来的“高科技”，怎么被你说成什么“绳制”了？

“爱卿可解释一下？”杨改革也不知道他说的啥意思，还是叫他本人来解释一下比较好。

这个大臣也不含糊，道：“启禀陛下，此物称‘绳制’，乃提举重物的滑车，不知道臣所说的可对？”

“绳制”，滑车，杨改革没听懂，但是听懂了一个提举重物。那意思就很明了了，这个东西，就是用来提举重物的。

杨改革本来还以为这古代的人都不知道起重机这回事呢，没想到还是有人知道的啊！杨改革对古代的科学技术，也不得不另眼相看了。

“那爱卿可知道怎么cāo作？”杨改革打算还考考这人。

这人也不推辞，立刻就上去，将那绳子的一端拉动，那些滑轮一阵转动，绳子的另外一端吊这一个大铁砣，被这人拉得蹭蹭蹭的往上。

看见那样一大坨的铁块蹭蹭蹭的往上，其他大臣都惊呼：“好大的力”。暗自思索，这XX也是老朋友了，怎么我们都不知道他有这样大的力，看那铁块，恐怕得有好几百斤吧，就这样一个人把他拉起来了，力气实在是大。

杨改革坐在龙椅上，连说了三个“好”。杨改革准备的是用这起重机给这些人开开眼界什么的，冲击一下他们的思想，却没想到，这些人当中，居然还有识货的，还能运用自如，看来，这明朝，藏龙卧虎，不少人才啊！

[[[CP|W:308|H:159|A:L]]]（图为秦始皇时泗水捞鼎，仔细看，滑轮！）

“……朕所说的霸王举鼎，其实用意也在此，朕常思量，有霸王那般举鼎的力气，如果用来搬砖，修房子，肯定会比较快……”

崇祯帝的话一出口，群臣就差点笑死了，霸王举鼎，你让他去搬砖，修房子比较快，这霸王如果知道，肯定会吐血的。

见下面的大臣忍俊不禁的样子，杨改革忽然也发现，自己说的话又点毛病，霸王举鼎居然和搬砖扯到一起去了。杨改革汗颜，又改口说到：“其实朕是想，如果人人力气都十分巨大，那么，这修房子，岂不是相当的快……，众爱卿说是不是？”

一些大臣快笑得打滚了，好不容易忍住笑，出来奏到：“启禀比陛下，确实，力气大的修房子比较快，传说薛仁贵有九牛二虎之力，一个人可以干几十个人的工……”说完，这个大臣用袖子掩住自己的脸，暗地里笑去了。

杨改革生闷气，自己本来想利用起重机这种“高科技”给这群古代人开导开导，没想到居然被他们嘲笑。实在是够郁闷的，也怪自己，没有查清这古代的科技史，没想到，这明朝，还有识货的人。

杨改革转念一想，又有了主意，道：“朕前几rì思索辽东关外的事，防御东虏后金进攻，必定会修筑堡垒城池，必定会用砖石，朕思量着，如何又快又好的把城池修筑起来，否则，城池修到一半，被东虏后金夹击，岂不是进退两难？”

杨改革想起来自己百度孙承宗的时候，介绍孙承宗因为后几年修筑大凌河、右屯两座城池的时候，修到一半，被后金发现进攻，结果救援不力，两头被打的事，这件事，导致孙承宗下台不说，还导致了祖大寿的第一次投降，还导致了明军士气的进一步跌落，变成了见到野猪皮就跑的德行，可以说，修城不及时，被夹击，惨败，对明末的局势有很大的影响。杨改革救急，也就拿出这件事来说事。

还别说，听到皇帝这样一说，下面那些大臣都自觉的转变了颜sè，从刚才的嘲笑皇帝让霸王搬砖变成了对皇帝的敬重，这是多么好的一个皇帝啊！为了关外的事，rì夜都在cāo劳，思索对策，实在是一个楷模皇帝。

这件事对袁崇焕的影响最大，他是皇帝预定的辽东巡抚，关外之事，将来都靠他，现在皇帝谈这个修城太慢，遭到东虏夹击的事，这很可能成为现实，到那时，救援不力，两头不讨好，极可能造成大明朝的进一步失利，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必须重视。其实，杨改革说的是历史事实，只不过还没发生罢了。

袁崇焕也出来，奏到：“启禀陛下，臣以为此物确实有大用，将来在辽东关外，必定会修筑城池，一来可防备东虏后金侵袭，二来可以依靠城池，逐步蚕食东虏后金，……如果是修筑城池不及时导致被东虏后金围攻，则后果不堪设想……”

袁崇焕自从被崇祯皇帝和孙承宗在沙盘上虐过很多次之后，终于变得成熟起来，皇帝稍微一提醒，立刻就会意。

原来皇帝不是说笑，让霸王搬砖，说的是这辽东关外的战事，局面，当真是一个好皇帝，圣主明君，我等做臣子的居然嘲笑皇帝，实在是不应该，真是羞煞我等。许多大臣在心里埋怨自己。

杨改革这个崇祯帝，也郁闷，本来是想虐一虐这些明朝的jīng英，没想到被反打一耙，被人嘲笑，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把事情和辽东关外的事联系到一起，恐怕，今天，自己就悲剧了。

【今天才发现，现在改版之后，图片似乎可以到处移动了，还是以前就可以移动？反正今天是第一次把图片移到文中。呵呵，这样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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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家

既然袁崇焕都说了修城池不及时，极可能遭到东虏后金的夹击，导致两面受敌，很可能会大败，那么，尽快的修筑城池，就成了大家的共识，也就没人对皇帝让霸王搬砖一事进行嘲笑了。都思索起来这怎么修筑城池才快，怎么防备东虏后金了。

朝堂之上，风气立刻转变，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出谋划策，讨论如何防备东虏后金，讨论怎么尽快的修筑其城池。还有人建议皇帝，将这种“绳制”多造一些，赐给关外可能修筑城池的地方，万一将来要修筑城池了，岂不是相当的快，因为个个都有霸王举鼎的力气呢。

虽然没人嘲笑杨改革了，但是杨改革还是生闷气，这次“起重机事件”，可以说是失败了。虽然自己成功的转移了话题，但是失败就是失败。看来下次，自己选东西，还需要谨慎啊！

……

“诸位爱卿都别只顾着说，有空也拉一拉这‘绳制’，滑车，看看效果如何，感觉一下这霸王举鼎般的快感啊！……”杨改革无聊的喊了一句。

下面大臣一听，也觉得有趣，纷纷上前，你拉一下，我拉一下，很快乐的玩那砣铁块。

就只有杨改革一个人郁闷得很，生闷气。这都什么玩意？打雁不成，反被雁啄。草草的结束了早朝。

回了**，闷闷不乐。皇后见了，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不高兴？”

“唉～婉儿，这事就是朝堂上的一些事，没什么。”杨改革说道。【给周皇后起个名字，叫周婉吧，昵称就叫婉儿。呵呵。】

见皇帝不怎么高兴，皇后周婉儿就开解皇帝，转移皇帝的注意力，道：“皇上，看看，这是我新做的衣裳，皇上觉得好看吗？”说完，周婉儿张开双臂，转了一圈，把美好的身材展现给杨改革看。

这……，前凸后撅腿子长？杨改革脑海里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自己的皇后，身材也变得丰满起来了啊！chūn季，正是让人意乱情迷的季节啊！

屋子里很热，皇后周婉儿穿得比较单薄，上身是超短的广袖衣，内衬孺裙，一直盖到膝盖以下。轻轻一转，带起阵阵香风。当真是楚楚动人。

杨改革不自觉的咽了口水。今天在外面憋屈，气还没地方撒，生闷气呢，又遇到室内温度高，又被皇后这一勾，心里的那点火被点燃了，很快燃烧起来。

不知不觉中，已经把皇后周婉儿拉到自己的腿上了。搂着周婉儿，嗅了嗅，道：“好香啊！”

周婉儿低头害羞，用细微的声音道：“到底是人香还是衣裳香啊？”

“人香，衣裳也香……”杨改革感觉自己受不了了。这室内的温度太高，自己穿的太厚，燥热得很。

“朕很热，帮朕把衣服脱了。”

“嗯……”

皇后周婉儿羞得不行，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杨改革看到周婉儿这样害羞，被挑逗的**中烧，一把将周婉儿揽在怀里，一个长吻……

这chūn季，可正是万物萌动的时节，天地催动这世间的万物生生不息，繁衍后代。

杨改革被一再挑逗，那里还忍得住。

在这天地时节的催动下，……白浪翻滚，红帐暗香，声声脆鸣……让人听了，只觉得浑身燥热得很。

……

事毕。

杨改革搂着皇后周婉儿，觉得这才是真实的，在朝堂上，和那些人斗，遥远的布局防御野猪皮，提防李自成之流造反，太过于虚无，飘渺……只有怀里搂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才感觉到真实，才是个家的感觉，自己在外面憋屈了，不高兴了，在这个家里，可以感受到温暖的关怀，还有一个可以躲避的港湾，还有一个可以停留的驿站。等自己休息够了，又可以启航，又可以上路，去完成那未完成的任务。

……

“婉儿，你可真是我的好皇后……”

“皇上，别这样说，这事臣妾该做的……”

“婉儿，你有什么理想吗？”做也做了，谈谈理想，谈谈人生，实在是很理想和浪漫。

“皇上，臣妾的理想就是赶快给皇上生一个小皇子……”

“生个小孩？呵呵，这可要加油啊！”杨改革来兴趣了，翻身，又压上皇后周婉儿的身上，开始了繁衍大计。

“你……”皇后周婉儿还来不及反对。

一场好戏，再次开演。天地间，就只有脆鸣和低吼。

……

外面的不愉快，受的气，在这热烈如火的激情下，自行的消融，无影无踪了。

……

崇祯元年的三月初九，是大明崇祯朝的一个特殊的rì子，恩科开考了，就是会试的rì子了。（实际上，三月初八，已经进考场了。）

这次的会试里，出了不少很牛B的人物，在未来的历史里，也是风云人物。比如，rì后的史可法，就是这一期“毕业”的。

还有南明的宰相朱天麟。

还有杨改革外出，在小茶馆里遇到的那些士子，其中就有叶高标，还有名字很牛的万户侯，虽然没有很牛的历史，但是名字够吓人，还有一个无名小卒徐一范。他们都在这一期。

杨改革对于这一期，还算满意，不打算干涉。

思索着，这一期，有很多牛人，也是自己当皇帝以来第一次大考，这些人，都可以称得上是天子门生，自己的学生，杨改革准备在这些人身上打些主意。

自己有很多的主意，很多的打算和事情，可惜，没有什么靠得住的人去执行。比如那个种甘蔗，没有别人，只能依靠皇后周婉儿的老爹去干这事，可是历史上写着，这周奎又是一蠢货，要完成这样的任务，实在有点为难他。奈何，杨改革又不认识其他的人，只能让他去，这就是纠结的地方。

现在，这次恩科终于要开始了，面对这三百多人的高级知识分子，自己名义上的弟子，杨改革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改造改造这批人，从他们当中，找出一些“有用”的人来。从这批人的表现来看，忠心可嘉，可是能力有限。自己还的多培养培养。

嗯，自己还缺少教材，缺少教师。自己看中的那几个人，比如徐光启，可以当老师，比如物理老师，编教材，可惜还没到，还有那个什么外国人，也在自己的召集范围内，还有李祖白，也是可以教一些东西的，比如天文学，数学。

……

【接编辑消息，下周又是历史强推……回头路啊！宅男在历史分类里爬了一个月，加上下周的，已经有五个推荐了，还只有这点成绩，够郁闷，看样子真的写得太差了……起点之路，路漫漫其修远兮……】

【由于评论版置顶过于多，导致满版，所以，不得不忍痛把一些置顶取消了，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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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三大班

还有教地理的徐霞客，不过现在估计还在南方的某个山沟里行走呢，让曹正淳去南方找徐霞客，为的就是这批进士，杨改革准备让徐霞客当地里老师，讲解地理。

至于九年义务教育里的语文课，杨改革觉得这个最不缺人，随便一大把都能找到这样的人，这个，可以随便的找一位就是。

现在，杨改革计划里的明朝版的九年义务教育，语文，数学，物理，地理，都有了。还缺化学，生物，音乐，体育，劳动。

杨改革开动脑筋，这古代，劳动课，其实可以当成农业课上，给那些自称天子门生的学生们讲一讲这农业上的问题，毕竟他们rì后，基本上是去基层，了解农业上的事，对他们的成长也是有好处的，再说，在这个天灾频发，没有粮食吃的明末，讲解农业课，对自己，对他们，对农民都有好处。杨改革很想大喊一声，我要种番薯。

这化学课，现在的化学实在没什么讲头，还是合在物理里一起讲，比如火药的配方，其实徐光启比较在行。

生物课，就不行了，这年头，搞生物课，搞人体解破的，就只有仵作了，这类人，不吉利，大家都不待见。还是算了。rì后有机会再说。

至于音乐课，杨改革觉得就算了，古代，最不缺音乐的就是这类人，靡靡之音，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倒是郭桓那里的那种合唱团，有必要让他们多听一听，陶冶一下情cāo什么的。

体育，杨改革准备让孙承宗兼任。嘿嘿，给这些自己名义上的学生搞军训，合格了就上任去。二十一世纪搞得军训，这明朝，我是皇帝，我也能搞！谁不听就踹谁。

杨改革半夜睡不着，在床上翻滚着瞎想，想这想哪，又用笔记录下来，做成册子，准备将来想办法搞，名堂嘛，就是教育大纲。

编定教材，招收教员。在这明朝崇祯元年的恩科考试的时候，杨改革已经给这群人定下了未来之路。

还给这群人定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进士培训班”，或者叫“七品培训班”。

干什么事，还是需要有自己的班底，自己的力量才行啊！

忙活了一晚上的杨改革，还是忍不住兴奋，弄到快天亮，终于把自己折磨的筋疲力尽，终于忍不住眼皮的抗议，睡去了。

……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杨改革一大早的兴奋劲还没褪去，仍沉浸在“进士培训班”的高兴劲中。高歌一首，表现一下自己的jīng神。

一大早起床，就直奔训练场。

“……早上好，孙师傅……”

孙承宗摸不着头脑，这皇上吃了什么药了，神经不正常啊？孙承宗就这样看着皇帝从自己身边过去，居然忘记了行礼。

“……早上好，三桂……”

吴三桂诚惶诚恐，单膝跪在路边，神情紧张了半天，不明所以。

“早上好，大用……”

雷大用这小屁孩还吊着鼻涕，被皇帝这一叫，鼻涕立刻缩了进去，感冒流鼻涕的症状瞬间消失了，皇帝能治病？傻傻的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早上好……XX……”

又一个被石化。

杨改革兴奋的在cāo场里跑了几圈，身体渐热，活动开来。远远的就打招呼，道：“孙师傅，朕要看shè击表演……”

傻傻的孙承宗半天才明过经来。回道：“遵命，陛下。”回头又安排人进行shè击训练表演了。

杨改革全身透着一股子邪乎的兴奋劲。不住的拳打脚踢，一拳打出，口中念念有词“鬼哭神号”，一脚踢出，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用”。

不一会，孙承宗就安排好了崇祯皇帝杨改革想看的shè击表演。

“启禀陛下，shè击表演已经准备完毕……”孙承宗走近了崇祯帝，发现崇祯帝嘴里念着什么，什么“鬼哭神号”“天地无用”“阿达……阿达……”，孙承宗听了半天，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皇dì dū念些啥，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阵子各种书籍，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孙师傅，准备好了？那马上就开始吧……”杨改革神情兴奋，很想看火枪排队开火的场面，发泄胸中的快意。很想看哪种能毁灭一切的力量。

……

“……还请皇上上台观看……”孙承宗请皇上到安全一点的地方去观看。呆在这校场了，挨着那些shè击的火枪手，实在太危险了。

“不用，朕今rì就在这里近距离的观看，想那战场之上，难道还能躲得远远的吗？”

对于崇祯皇帝的要求，孙承宗也纳闷，今天皇帝怎么了，“邪气”很重啊！既然皇帝要求，那就站在下面吧。

杨改革昨夜写教育大纲，准备资料，搜罗教师，准备给今年这批恩科的进士举行“培训班”，准备招揽和培训自己的人才队伍，想到rì后，自己也可以做个“校长”，风sāo一把，也有大把的人才供自己指挥，自己种田，想种那里就种那里。岂不是很爽快，有了粮食，还怕么？

还有那太监们，也在杨改革的培训范围之内，叫做“太监培训班”，这个，要比进士培训班好训练得多，训练出来干什么？收税，干工商啊！这类活还是自己的“贴心人”干比较好。rì后，准备去收各种的税，比如矿税，海关税，培养税务人才，现在就应该开始了。等自己的枪杆子一硬，收税这些东西就比较容易了，那些阻挡自己收税的人，杨改革不介意用铁血教育他们，“抗税很可怕，后果很严重”。想二十一世纪的美国，谁敢不交税？

当然，这一切，还得自己的枪杆子够硬。那可不是一个培训班了，应该有一个新军学堂。现在在这里训练的，顶多只能叫“舍人培训班”，全都是rì后会接替他们老子的后备军官。而且还是中高级的。

rì后还要组建一个规模更大的新军学堂，嗯，叫什么？“讲武堂”？“黄埔军校”？也不好，杨改革可不想rì后自己的军队瞬间就腐化下去。“XX军校”不好，不够气势，还是“帝国陆军学堂”比较牛。

嗯，这军队还有海军，组建一个超越郑和的庞大舰队，叫做“帝国海军”，横扫七大洋。

想到这些，杨改革心里就飘飘然了，恨不得自己马上就能拥有这些，有了这些，什么野猪皮，李自成，自己内部的jīng英，全都不够看啊。

拳打李自成，脚踩野猪皮，干翻那些腐儒的jīng英。打造出杨改革这个宅男心目当中的大明帝国。rì月照耀之地，就是我大明的疆域。

一切都要从这“进士培训班”“太监培训班”“舍人培训班”这三大班开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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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战争机器

“开火……”

“砰！砰！砰！砰！……”一列火枪手扣动扳机，火枪枪口喷出白sè烟雾，子弹被激shè而出。

……

“下一列……”

“预备……”

“开火……”

“砰！砰！砰！砰！……”炽烈的子弹带着撕裂一切的能量，击穿了靶子。

……

“开火……”

……

一列列的火枪手，不间断的开shè击。远处的标靶，已经被打得稀烂了。

杨改革看着这摧毁一切的力量从枪口中喷出，觉得这才是世界上的力量，真理。自己想要开创一个大帝国，所依靠的，就只能是这种力量。

历史用无数的鲜血和泪水证明，真理，从来都只在枪炮的shè程范围之内。

“好。很好，”杨改革不迭的称赞着“啪啪，啪啪。”的鼓掌声，在shè击完毕的校场上，格外的清脆。

“陛下，以为如何？”孙承宗在一旁说到。

“孙师傅，很好，想这不间断的火力，才是世间所向披靡的力量所在啊！……朕，要亲自试shè火枪……”杨改革看着火枪手shè击，心里痒痒，决定亲自去试试。

这个东西，在二十一世纪，枪支管制的年代，还只在搞军训的时候摸过枪，shè过几发子弹过了下干瘾呢。现在能亲自cāo作一下，当然是不可放过。

“……这，陛下，恐怕……”即使是孙承宗这样的老臣子，帝师，东林党的抗靶子，也不敢让陛下冒这样的危险啊！

万一，如果说万一……，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崇祯帝可还没有子祠，这崇祯帝本来就是接的哥哥的班，他们家可就他一根独苗了，如果出了意外，这……从哪里再找出一个当皇dì dū是难事，这天下的藩王都想当皇帝，岂不是全国大乱？自己可就是天下的罪人啊！

孙承宗想了一下，就决定力阻崇祯皇帝了。这个险，实在不能冒。

“陛下，请听老臣一言，不可如此鲁莽……”说完，孙承宗还跪下了。

孙承宗跪下了，其他人不明就里，也跟着跪下。

杨改革看着一地的人，无奈，对孙承宗道：“唉……孙师傅，这……”杨改革犹豫了，孙承宗的劝阻不能不听啊！今天不给他这面子，rì后，还怎么训练新军？

“还请陛下答应老臣，不可如此鲁莽啊！……”孙承宗可算是怕了。这火枪弄不好就会自爆，给这些舍人训练的枪，虽说都是选了又选，但是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没问题。万一……皇帝有万一吗？

“……那就算了，不试shè了吧。”杨改革索然无味，也就放弃了。孙承宗的面子，如论如何，也要给啊！特别是在这人多的场合。

“老臣谢过陛下……”

“唉，孙师傅，其实，这越怕死的人，死得越快，想我太祖皇帝，还不是戎马取天下，也没见有什么……”

杨改革很想说，自己的祖宗也是打仗得了皇帝位子的。可不是靠着一张嘴说两句，就得天下的，这刀头舔血的rì子，也不是没过过。自己要是那样的金贵，怕死，rì后和野猪皮打起仗来，不是件好事啊！

“……陛下所言极是……”孙承宗也无言以对。

“……那这样吧，朕不弄火枪，指挥一会火枪开火，如何？”杨改革今天很兴奋，对于玩枪和打仗特别来劲，说什么也要试一试。玩枪，男人的最爱！

“这……，陛下，火枪实在是危险，……”孙承宗也被崇祯的这些“无理”的要求给难住了。

“那能干什么？骑马？挥刀乱砍一下也行啊！”杨改革退而求其次，反正是心血来cháo。

“……”孙承宗傻眼了，今天这皇帝是吃错药了吧。

“孙师傅，那你说，朕干点什么比较好呢？”杨改革是jīng力过剩得很，只想疯狂一把。

“……呃！陛下，不如就玩一会指挥列队吧……”孙承宗无语，只能让皇帝玩一会这种最安全的。

……

指挥列队？这个，唉，算了，有得玩就玩吧，杨改革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

“集合，列队”一个小校得了了孙承宗的授意，开始整队，给皇帝玩一会。

……

“……请陛下检阅……”这个小校很快列队完毕，请崇祯检阅。

杨改革浑身来劲，想当年，自己也干过几天的“队长”，指挥过几天队列的行进，对于这种东西，也还算熟悉，口令什么的，新军用的自己的新式口令，所以，口令是统一的。

于是，高喊道：“听朕口令……”

“……齐步走……”四列队伍，四五十个人，就在崇祯的口令下齐步往前走了。

还别说，这皇帝指挥的队伍，就是很有jīng神，步伐相当的整齐。

“立定。”口令一下，四五十只右脚就统一的靠在左脚根上，声音统一，整齐，有力。

杨改革称赞道：“很好，很不错，整齐划一，行动有力。”

那群学员的脸上，都带着自豪的表情，被皇帝训练和夸奖，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荣耀！以后吹嘘的资本。

“很好，再来，听朕口令，齐步走……”杨改革又开动了这种“战争机器”。当然，还稚嫩的很。

“立定。”

……

玩了一会，杨改革觉得这可真好玩，指挥的非常流畅，自己用的是统一的口令（从百度抄下来的），所以，没有什么听不懂的情况发生。

杨改革忽然心中一动，发现远处有一块小水洼，那是扩建校场，尚未完工的地方，地上坑坑洼洼，满是泥泞水浆。

“齐步走。”这架“稚嫩”的战争机器，又开动起来。

“左转弯……”行进的队伍朝左边转过去。

“一二一……一二一……”在即将跨入泥浆中的时候，前排的队伍犹豫了，好似生怕自己的鞋子踩到泥浆里去，那可是一滩水，鞋子踩湿了咋办？

看着前排停止不前，杨改革心中来火了，想当年，搞军训的时候，那教官可是故意叫我们往泥水里踩啊！你们居然敢停止不前？

杨改革乍起一声喊“前进”。

前排几个人被皇帝的这一声猛喝。吓了一跳。也立刻回应过来，朝前方泥水行进。“踏，踏，踏，踏……”泥水被这几十双脚一踩，泼得到处都是，学员们的鞋子上，裤腿上都是，很快就把这小小的一滩泥水吸干了。彻底变成了泥浆了。

后面几个人本来不想踏到泥水当中去，这大冷天的，鞋子打湿了，多冷啊！奈何前排的已经走了进去，自己敢说一个不字？皇帝就在一边，一句话，自己的命运就终结了。

队伍在走进泥浆中的时候，稍稍的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杨改革见差不多全体都进了泥浆，立刻喊道“原地踏步走……”

这群“稚嫩”的“战争机器”立刻被崇祯皇帝定格在了这滩泥水里了。

杨改革心中有点得意，也有点遗憾。

得意的是，自己下的命令，可以比较好的执行。遗憾的是，他们犹豫了，这在战场上，就是致命的弱点啊！自己需要的是一声令下，义无反顾，刀山火海也要前进的“战争机器”，这些人，虽然训练了一段rì子，但是，还是很稚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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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给战争机器打鸡血

看这这些稚嫩的“战争机器”。

杨改革觉得，靠他们就能打败李自成？野猪皮之流？心中有了疑惑。这种兵，上了战场，会因为鞋子湿了而战败；会因为前方有水塘而战败；会因为没有好地形而战败；会因为敌人占据了好地形而战败；会因为没有好天气而战败；会因为敌人比较适合这种天气而战败；会因为敌人不按照规矩打仗而战败；会因为一切因素而战败。

原因就是他们没有克服困难的决心和意志，没有一往无前的勇气，还在计较一些“鸡毛蒜皮”一样的事。

打仗，命令一下，不说刀山火海，就是前面是机枪眼，你也要去堵啊！

这种军队，实在是太稚嫩啊！表面看着很光鲜而已。

思索了一会，杨改革决定对他们教育教育。这训练的大纲，恐怕还得再改改。

“……听朕口令，立定。”

八十几只脚靠在一起的声音，相当地响亮，把小泥塘里的泥踩得到处都是。

“向左转。”

四十几只左脚向左转九十度，然后右脚靠上，发出整齐的声音。

……

“朕对你们，既高兴，又疑惑。”杨改革站立在那里，高声的喊着话。校场上已经没有其他人训练了，都停下来看皇帝是怎么cāo练这些人的。再一个，皇帝的声音，实在太大了。

“高兴的是，你们的训练有点成绩，能够听懂朕的口令，能按照朕的意志前进。对你们疑惑的是，你们当中，有些人在没有接到朕命令的情况下，犹豫，停止不前，在没有接到朕的命令的情况下，退缩……”

崇祯帝的声音，十分的响亮，整个cāo场都只有皇帝一个人的声音。杨改革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声音，是这样的大。

“……假使你们在战场上，现在，你们已经是一群死人了，你们无视纪律，对命令犹豫，这在战场上，就足以让你们死过一次……”

……

“……因为没有纪律，你们的组织队形散乱，组织不起有效的打击，敌人会给你们致命一击……”

“……你们没有克服一切困难的意志，前方是有小水洼，是有小泥滩，那就是你们犹豫和不前的原因吗？天下之大，难道处处都如你所愿，到处都是干爽的地面供你行进吗？在战场上，一点点的犹豫和散漫，敌人已近冲到你们跟前，等待你们的，就是死亡，所以，你们已经是一群死人了……”

杨改革的话可谓是震耳yù聋，那四排队伍，带头的几位更是把脑袋低到裤裆里去了，被皇帝这样骂，实在……

“……朕不是要骂你们，朕是在告诉你们，打仗，比这艰苦得多，你们要做好克服一切困难的准备，如果连这样的思想准备都没有，那你们到朕这里来干什么？朕不需要这样的懦夫……”

队伍里的一些人，听见皇帝说自己是懦夫，一副我不是的表情。十几岁的年纪，最怕的就是大人对自己的不信任。

“打仗，会死人，你们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了吗？战场上，流血，断头，破面，肠子到处是，别人的断手可能甩到你的肩膀上……这些，你们准备好了吗？……”

杨改革故意说恶心的东西给这群菜鸟，要说上战场，宅男杨改革肯定没上过，但是玩过的游戏，看过的电影电视不知道有多少。那里面，血糊淋荡的场面，也没少见，特别是玩那种什么《生化危机》之类的游戏，那里面实在够恐怖，比战场差不多哪里去。

……

“呕……”一位学员被皇帝的话“感动”，呕吐出来。原因是皇帝说得太生猛了些，这些学员，很多都只有十三四岁，正是天真转向逐渐成熟的年纪。在家中，也是衣食不缺的主，没见过什么血腥的场面的居多，被皇帝这样生猛的一说，立刻受不了。以呕吐对皇帝的话表示赞同。

不光是一个人呕吐，还有几个人在干呕。

“……”杨改革无语了，这些人，还真的是够嫩啊！还是花朵啊！还需要自己多摧残一下，否则，是绝对上不了战场的。

孙承宗也在一边看得惭愧不已，这就是自己训练的新军？这效果，别说打仗了，看到东虏后金那种野蛮的面孔，恐怕都要吓个半死吧。

一股酸气扑面而来，杨改革本来打算“退避”一下，考虑到自己的形象，考虑到自己要在这新军当中树立起威严，还是忍一忍得了。

“……你们，还是一群菜鸟啊！训练，还需要加重，让你们上战场，就是让你们去送死啊！”

酸味实在不好受。

一阵风吹过，才好一点。

杨改革又继续用类似高音喇叭的声音喊道：“……朕需要的是一只铁军，需要的是一只勇往向前，所向披靡的军队，而不是娘娘腔，不是在温室里培养出来的花朵，朕需要的是即使战斗到最后一人，还在坚持战斗的铁军，即使只剩一人，还能成为一颗种子，重新成长成为朕可以依靠的铁军……”

喊了一阵，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又不能把声音调小点。

“……朕不是看不起你们，也不是故意虐待你们，只是朕对你们的期望太高，朕，需要的是铁血的战士，大明帝国，需要的是一把把能够披荆斩棘的利剑，而你们，就是朕的铁血战士，朕的利剑，……朕的剑，用来干什么？朕的剑，要为我大明帝国谋求土地，财富，毁灭一切对帝国不敬的敌人……，朕要打造的是一个从来未有过的超级帝国，人民百姓安康，吃得饱，穿得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这些，靠的就是你们，一把把能为朕披荆斩棘的利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信心成为朕的左膀右臂，成为帝国的剑？”

说到最后，杨改革几乎已经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吼出来。

这些话，一直都是杨改革心中的心底话，一个宅男穿越到明朝，成了崇祯皇帝，一直想做，一直在想的心底话，从来不打算说给外人听的，奈何今天有点神经失常，加上受了这校场上的刺激。一下子，把心底话给掏了出来。

反正都说了，干脆一股脑的都掏出来，加点鸡血，给这些人打进去……

杨改革的话刚落音，那些被cāo练的学员就喊道：“有”。

杨改革很得意，这一幕，自己已近幻想多时了，看过许多穿越小说，激烈士兵的士气，少不得要放一放“王八”之气了。

“大声点！朕听不见。”

“有”这次比上次整齐得多，声音也大得多。

“再大声一点，朕还是听不见。”

这下不光是杨改革cāo练的这批学员高喊，连在校场上观看的其他学员，也似乎一起高喊起来。

“有”。

排山倒海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天空。犹如一个惊雷，炸响了明末的天空。

杨改革心中很得瑟。这一幕，自己可是在心里排练了许久，和野猪皮，李自成打仗，少不得就要训练新军，训练新军，这激烈士气就少不得要这样走上一遭，“王八”之气不放，何以成事？

杨改革做欣慰状，把声音降低了八度。和颜悦sè的说道：“朕有句话要说在前面，朕还要加大训练强度，加大训练的难度，如果你们当中，有吃不了苦，忍受不下去的人，现在可以退出，朕也不怪罪他，依然可以回家当自己的舍人，朕不干涉……”

这就是废话，不说刚才给这些人打鸡血，就是不打，这些人敢自己回去啊？回去了，那家里人怎么想？家里的老子怎么想？这就是抛君弃父啊！别说这舍人做不成了，恐怕都要打个半死，然后赶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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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稚嫩的战争机器

摧残这些菜鸟，摧残这些稚嫩的花朵，是杨改革这个穿越者的一大乐趣。

为了枪杆子够硬，为了枪杆子够可靠，杨改革不得不狠下心来，摧残这些菜鸟。

如果枪杆子不够硬，对上野猪皮，就是折断的结果，如果不可靠，历史上的吴三桂就是很好的榜样。

杨改革这个宅男，狠下心来，每天都早起，每天都泡在新军的训练场。至于朝廷上的事，其实，由于最近在考恩科，所以，大家的注意力和jīng力都被这次恩科的考试吸引去了。都在关注谁会考出好成绩，谁有可能中个头名之类。

杨改革乘机抽身，将自己的全部jīng力，都投到了自己的枪杆子问题上。这个问题不解决，后患无穷，自己在未来的时间里，将无所依靠。自己吊死煤山的结局，大概好不到哪里去。

谁重，谁轻，杨改革心里看的一清二楚。

……

新军的校场上。

杨改革这几天，已经把自己晒得很黑了。原本白皙的皮肤变成小麦sè。

“预备……”杨改革手里拿着一把指挥刀，挥舞着，指挥一排火枪手进行shè击训练。

“瞄准……”

说道这里，杨改革朝自己身后的一小校递了个眼sè，这小校立刻会意。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挂鞭炮。点燃，扔在那群被皇帝指挥，正准备shè击的火枪手脚下。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学员们有的惊的乱跳起来。被这脚下的鞭炮吓的。

杨改革立刻示意站在一旁的锦衣卫们。

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立刻上前，用鞭子劈头盖脸的朝那几个乱跳的学员身上招呼。被打的几个学员惨叫几声，不敢还手，立刻站回本队，认真的端着枪作瞄准状。

再一看，这一排端枪的火枪手，有几个人已经是流泪了。这皇帝，实在太变态了。咬牙忍受着。又不敢哭出来。

杨改革也不说什么。默默的看着那些可能对自己有着很大恨意的人。

“开火……”杨改革依旧下命令。

一阵扣动扳机的声音，却没有火药喷发，子弹激shè的情况，原来，这只是训练，并不是实弹shè击，如果有实弹，孙承宗可万万不敢给皇帝玩这个，那些被打的人中万一有个想不开的，朝皇帝开一枪，那可什么都完了。

所以，在皇帝玩腻了队伍行进之后，孙承宗只能换其他花样让皇帝继续玩。当然，这安全，是要注意的，像这个，shè击训练，就是没有子弹的。

“下一列……”杨改革用有点嘶哑的声音喊道。

刚才被鞭炮炸的这一列退开，重新来了一列，这一列，由于亲眼看了刚才皇帝是怎么训练人的，所以，也就有了心理准备，在锦衣卫校尉扔了鞭炮之后，再没有一个人跳起来了。

“很好……”

……

“下一列……”

总共有四排人，是孙承宗在众多舍人新军中选拔出来的。在刚开始舍人训练的时候，就有言在先，训练刻苦的人，可以给皇帝当陪练，舍人们为了这个名额，争破了脑袋，结果就是遴选出了这四排人。

你要说受不了皇帝的虐待，可以，马上就有人顶你的位子，巴不得你滚蛋呢，所以，尽管这样的训练很“受伤”，舍人学员还的咬牙坚持下来。给皇帝当陪练，这个机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杨改革指挥的，就是这些舍人中的“jīng英”了。当然，是这个月的“jīng英”。

四排都shè击完了，杨改革才走到队伍的前面。

训话道：“你们可能以为朕是在故意戏耍你们，朕要说，不是，朕是认真的，试想，在战场之上，刀光剑影，枪炮激shè，你，你们都必须要做到心无旁贷，除了指挥的命令，其他的任何事物都和你们无关，记住，战场上，只有指挥者的命令才是你们关注的，其他的，就是你身边的人倒下了，死绝了，也和你无关……，更不是像今天这样，被吓得跳起来，战场之上，容不得你这样懦弱怕死……”杨改革说道最后，声sè俱厉，神情恐怖。

刚才那几个被吓得跳起来的人，或羞愧或害怕的低下了头。

“朕对你们的表现，很不满意，现在，围着校场跑十圈，作为对你们的惩罚。”

杨改革的身边，始终都有一群“保镖”，以防出现意外，其中，就有锦衣卫的千户，百户。他们在杨改革这个皇帝训练人的时候，就替崇祯皇帝跑腿，打人。打得那些学员哭爹喊娘，不少学员都恨得牙痒痒，奈何别人都是正牌子的锦衣卫千户，和自己老子的官职一样大，除了委屈，什么也得不到。何况还是替皇帝打的，这算是白打了。你还别使xìng子，若是你觉得委屈，不想干了，可以，N多的人抢着给皇帝打，所以，你被打了，还要感谢皇帝，还要咬牙坚持下去让皇帝打。除了晚上在被窝里流泪之外，就什么也别想。

上午的训练完毕，杨改革看着那群吃饭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家伙们，心里也来了主意了。回想以前看的穿越小说，里面就有练兵的内容，自己不妨加上一些。

于是，叫来一个锦衣卫，轻声的吩咐几句，听得那锦衣卫千户眉头皱的老高。

新军学员吃过午饭，休息了一阵。又是cāo练的时候。

此时的校场上，已经变了大样。

地上，到处都扔得是新鲜的猪大肠，大块小块的猪肉，猪肝，猪心肺，还有猪血，粪便……

不少还在队列中的舍人新军，忍不住的干呕起来，中午吃进肚子的东西，都在往外涌，为了不在皇帝面前出丑，强忍住不吐出来。

杨改革很得意，为了布置这个“训练场”，特地没有吃午饭，虽然有了准备，但是还是干呕不断，吐酸水，好在逐渐适应了，看着那群稚嫩的“战争机器”干呕声不断，心中很得意。

……

“立正……稍息……”

“齐步走……”

在皇帝的口令下，队伍开进了那片特别设置的校场里。

猪肠子，猪血，粪便，猪心肝肺，猪碎肉……这些东西，踩在脚下，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有些学员在队列中，根本看不清前面是什么，只有自己踩上去之后，匆匆瞥了一眼，发现自己踩着的是一块碎肉，猪肠子……

行进中，整个队伍干呕声不断。脚步声也不再整齐，步伐也散乱了。有的人腿已经软了。

再看一看这些人的面sè，除少数人，个个面sè惨白。

这个队伍，已经不能叫队伍了，只比散步的群众稍好了些。

杨改革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着急了，这群新军年纪太轻，受不了这种摧残。觉得自己可能不该用这种残酷恶心的方法训练。但是，历来的穿越小说，都是这样写的，还有比这更恶心的呢。爬粪坑表示，你这个训练方法只是小儿科。

杨改革正在思考要不要停下来。

忽然看到这队伍中还是有人面不改sè的，这个人是谁？就是吴三桂。

杨改革好奇，这吴三桂十五六岁，在这群小孩子当中，也算是长得高大的了，跟成年人几乎没有区别。是一个排的排头兵，在杨改革的印象里，这应该算是班长或者是伙长之类。

……

“立定。”崇祯皇帝下了命令。队伍停留在了一片支离破碎的碎猪肉地里。干呕声立刻此起彼伏。还有人真的吐了出来，酸腐味四处发散……

和这满地的猪肠子，猪碎肉配合在一起，使人呕吐的力量更加强大。

杨改革也是眉头皱得老高，这个味道，可不好！

“吴三桂，出列。”

“是，陛下。”吴三桂动作很有力，很标准的跑步出列，来到皇帝的面前。立定站好。

“三桂，朕很好奇，你好像对这种场面很不在乎啊！说说……”

“启禀陛下，学员上过战场，见过比这种场面更加残酷和血腥的场面，所以，也就习惯了……”吴三桂声音很洪亮的回答着崇祯皇帝的话。不仅是杨改革听到了，队列中的其他人人，也都听到了。

杨改革对这个很感兴趣。

“哦？呵呵，朕对这个很感兴趣，说来听听，都和谁打仗了……”

吴三桂得到皇帝的关注，十分的兴奋，立刻介绍其自己的光辉历史来：“启禀陛下，学员生于关外，自小就和东虏有血海深仇，所以，自小就练习武艺，……当时和东虏对阵，学员砍了一个东虏贼子……血喷了学员一脸，学员也不觉得害怕……，打仗的时候，根本就感觉不到这些，等打完了，看着满地的鲜血，尸体，断手，肠子满地的流，也挺害怕的……，后来常和东虏交手，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后来，就被陛下召进京了……”

吴三桂说着自己的光辉历史。不光崇祯帝听着觉得稀奇，其他学员，就更加的好奇了，没想到都是少年舍人，别人都已经和东虏打过了，还上过战场杀过人，难怪对这种场面还不在乎。

“……好……”杨改革叫了声好。自己正需要一面旗帜，让自己的训练更加有说服力。

“敢和东虏死战，那是勇士才有的本事，吴三桂，你的本事不小啊！朕需要你成立朕手中的利剑，为帝国开疆拓土，谋求土地，财富，粉碎一切对大明帝国不敬畏的敌人，你可有胆量？”

杨改革决定给这吴三桂打点鸡血，将来，只要自己手中有银子，不欠响，想必，吴三桂会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把利剑的。杨改革忽然又想起了自己饷帝的名号。

“有。”吴三桂涨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今天在皇帝面前大大的露了一回脸，实在高兴得不得了。得皇帝陛下看中，rì后……，想到这里，吴三桂心中美极了。

“……嗯，很好……，你们都知道了吴三桂的经历，想必也就不会觉得朕是在折磨你们了吧，三桂，说说，朕布置的这个场面，和你经历的真实战场，谁更残酷和恶心？”杨改革表扬完吴三桂，又对其他学员说，接着，又问了吴三桂对自己这个cāo练方式的评价。

“……启禀陛下，学员不知道该不该讲。”吴三桂有点扭捏了。

“但说无妨，务必真实。”

“启禀陛下，那学员就说真的了，陛下布置的这个环境，和真实战场，还是不够残酷，真实的战场，比这残酷十倍，百倍……”吴三桂说着说着，眼睛红了。想必又想起那些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人了。最让人难忘和感慨的，莫过于一起生死与共的战友。

“……嗯，很好，你们都听见三桂说的了，真实的战场，比这个残酷百倍，朕现在布置如此恶心的环境，不是为了拿你们开心，而是对你们负责，让你们上了战场，不因为这些恶心的场面而腿软，拿不起枪，被敌人如同砍菜瓜一样砍掉你们的脑袋……”

杨改革终于找到一个很好的说法去坚持自己的“变态”训练了。有了吴三桂的现身说法，那些刚才还对皇帝颇有微词的人，终于觉得这样的场面很亲切了，其实，这是皇帝的爱护啊！好感动！

【这一周，重回历史强推榜，呵呵，一共有了五个推荐了，成绩还是不理想，除了分类封推，就是现在的历史力荐没上，其他的都走了一遭。呵呵，成绩不好，想上首页，是不可能的。不过宅男也在这里保证，不买点，不刷票，不欺骗，不做假，成绩全靠大家支持！】

【也感谢打赏的人。本来今天还有一章的，但是今天是星期天，呵呵，准备在凌晨更新……，一大章，算是给大家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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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牛

校场归来，杨改革满身是汗。额头上居然有亮晶晶的盐粒子。

皇后周婉儿看了，心疼的不得了，道：“皇上，您这又是何必呢？这样辛苦。看看，这盐粒子都出来了。”

杨改革笑呵呵的道：“婉儿，不碍事，朕年轻，受得了，常年锻炼身体，活得可更久呢，你看孙师傅，现在都快七十岁的人了，仍然健康得很。朕要向孙师傅学习，争取活到七八十岁去呢，你没事的时候，也多出去走一走，多活动活动，不要整天都闷的屋子里，这样对人可不好。”

杨改革虽然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心里也挺苦的，自己这样受累，辛苦，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将来自己不拿剑砍杀自己的妻儿，自己吊死煤山吗？唉，这就是知道的越多，责任也就越大啊！有多大的力量，就有多大的责任，作为一名穿越者，改天换命是必须的，知道历史的走向，如果还不努力，那还不如不穿越呢。

皇后周婉儿得了皇帝的关心，心里喜滋滋的，遂说道：“皇上下午还去校场吗？”

“怎么？有事吗？”其实下午，杨改革还准备去校场，今天，那些学员被自己虐待，在泥地里打滚，衣服裤子全部都湿透了，许多人吊着鼻涕。北方chūn天的天气，依然冷得很。被风一吹，更是受不了。所以，乘着中午的时间，杨改革就让他们去吃饭，休息，带着换件衣裳，下午好接着训练，自己也回来眯一会。

“没事……只是我想让你陪我去走走，呆在屋子里，闷得慌……”皇后周婉儿小声的说道。

杨改革刚说让皇后不要老呆在家里，多出去走走，现在皇后就要求出去，杨改革觉得，自己不该打自己的脸。

“嗯，那好吧，等朕洗个澡就出去，去那里……”杨改革随口问了句去哪里。想当年，陪女朋友出去，都是要先问去哪里的，比如买东西，比如唱歌，比如走亲戚，比如去吃饭，去看电影，比如公园玩等等，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玩法，所以，事先问好去哪里玩，十分有必要。

“当然是去宫后苑了，还能去哪里？难道出宫不成？”皇后周婉儿反问道。

“这……”杨改革头晕了，这是明朝，不是二十一世纪，有无数可以选的地方，这故宫博物院，能去游玩的地方，也就是宫后苑（御花园）了。

“……呵呵，也是，瞧朕这记xìng，一忙，什么都忘记了。”杨改革拍拍自己的额头，自我嘲笑道。

“那皇上快去洗澡吧，婉儿在这里等你。”皇后周婉儿催促崇祯帝赶快去洗澡，好去游玩。

……

洗澡出来，换了身衣裳。整个人显得jīng神，英武了许多，原本白皙的脸庞，现在也变得微黑了，看上去更加的健康。

崇祯帝杨改革拉着皇后周婉儿直奔宫后苑。

皇帝杨改革和皇后周婉儿都是一身常服，这不是有重大礼仪节rì要事，所以，都喜欢穿这简明，轻巧的常服。

“奴婢郑怀忠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内官监太监郑怀忠得知了皇帝要来宫后苑，特地赶过来伺候着。

杨改革被这冗长的叩礼给郁闷了。自己是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是千岁千岁千千岁，那岂不是说，自己是个万年的老妖怪，皇后是个千年的老妖怪，这，自己活一万岁或者九万岁，皇后活一千岁，或者九千岁，那自己岂不是要换N个皇后？这都是什么人弄的规矩啊！明显就是咒骂我们干皇帝这一行的！让别人每给我们行礼一次，就诅咒我们一次，搞这个礼仪的人，那心思，不知道有多yīn险，多深沉，不知道有多么狠当皇帝的，如果诅咒有效，那干皇帝的个个真的是……

看来，找个机会把这诅咒人的行礼方式给改一改啊！杨改革以前对于别人叫自己万岁，给自己磕头还感觉挺爽的，但是这次却忽然发现，这东西，明显就是有人给皇帝们挖了个坑，让皇帝跳啊！而且当皇帝的个个跳得还很开心。杨改革真是郁闷无比。

“……起来吧。”皇后周婉儿见皇帝半天不叫别人起来，灵魂好似出窍一般，于是，也就自己做主，叫郑怀忠起来了。否则，老跪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

郑怀忠也挺难受的，跪在地上半响，皇帝没叫自己起来。这？难道是皇帝对自己有意见？不待见自己？自己伺候得不够好？想到这里，郑怀忠心中忐忑不安。

回过神来的崇祯帝杨改革道：“郑怀忠？朕记得你……那个什么木棉花，就是你弄出来的吧……”

杨改革对于这个人，还是有记忆的，冬天雪地里开得鲜艳的木棉花给了崇祯帝很深的印象。在冬天（其实是chūn天了）里能欣赏到艳丽的花朵，想忘记都难。

“……奴婢谢皇上还记得奴婢，奴婢受宠若惊……”郑怀忠不知道是真感动，还是假感动，眼睛就红了。

“呵呵，朕对那个木棉花的印象可是很深刻呢，你好像是这宫后苑的总管是吧……”这京城的太监实在太多了，要让皇帝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干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在册的太监，可以组建一个太监军团呢。军团长能记得军团里每一个人的名字吗？显然不可能。所以，崇祯也不可能记得那样多的太监谁是谁，谁干什么，能对你有一丝印象，那都是你造化。

“启禀陛下，奴婢不是宫后苑的总管，奴婢是内官监的掌印太监……”郑怀忠努力的解释着这宫后苑和内官监的区别。

“内官监？那是干什么的？”杨改革一边问郑怀忠话，一边走在宫后苑的路上，挽着皇后周婉儿的手，慢里斯条的游玩着。

“启禀陛下，内官监掌木、石、瓦、土、搭材、东行、西行、油漆、婚礼、火药十作，及米盐库、营造库、皇坛库，凡国家营造宫室、陵墓，并铜锡妆奁、器用暨冰窨诸事……”郑怀忠一口气把自己管那些东西给背了出来，从这一点看来，能从一个太监军团里出类拔萃，做到掌印太监（正式职务）的位置上，都有点本事的。

吓！杨改革吓了一跳！活脱脱的一个顺口溜，这内官监也太牛B了一点吧，管这样多的东西？

杨改革猛然想起来一样东西了，“内廷”，这内官监就属于内廷，作为和外廷相对应的“衙门”，自然是无所不包，样样齐全了了，否则，这内廷不是白叫了？杨改革记得这内廷的原则xìng，那不是一般的强！这内官监必定会对应外面一个衙门。

“这……内官监是对应外面那个衙门啊？”杨改革就直接问了。

“启禀皇上，内官监对应的是‘工部’……”郑怀忠说了句很牛B的话。

杨改革惊异！感情自己还没看出，眼前这位太监，还是“工部尚书”呢。杨改革好奇的看了看这郑怀忠，实在不能把他和工部尚书联系起来。

杨改革心想，难怪这文臣和太监们斗得死去活来，不共戴天，看这机构的构架就能明白几分了，天生的冤家对头啊！杨改革再次对发明这“内廷”的人表示万分佩服。

……

内廷很牛B，这是杨改革得出的结论。

【先说声抱歉，白天有事，晚上才上网。】

【再说下这周一的凌晨更新果然是有一点不同，居然可以出现在分类点击的前五……呵呵，当然，接下来就是看这自己慢慢掉下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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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狂人一名

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位太监卑躬屈膝的，让人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工部尚书”，当然，是内廷的“工部尚书”。

“郑怀忠，没想到，你这内官监还管着工部一样的差事，那朕问你，有没有造房子的高手？比如修房子很厉害的那种？”

杨改革忽然想起，自己准备修一个帝国大剧院的，可惜没适合的人才，要把这件工程交给工部去办，一来杨改革担心自己的银子被漂没了，二来也怕那群大臣官僚阻拦，说什么军饷都发不出，还有钱造这嬉戏的场所，所以心中也挺犯难的。

没想到，今rì还就又遇到了一个“工部尚书”了，这，让杨改革渐渐熄灭的心思又燃烧起来。

“启禀陛下，奴婢可不是说大话，凡天下营造，还没有内官监造不出来的，只要能说出样式，规模，只要有银子，要什么样的就造什么样的……”郑怀忠见崇祯皇帝对自己的业务比较感兴趣，也就高兴起来，皇帝一天接触的人实在有限，首先就是大臣，内阁们，然后是**的嫔妃，然后是身边的太监护卫们，除了这三样之外，其他人想再接触，就相当的难，所以，即使是这内廷二十四衙门的太监（指有正式太监称号的）们，见皇帝一面也不是那样容易的。

这牛B吹得可不是一般大，什么都能造得出来，那二十一世纪有迪拜大楼，有八百多米高呢，你也能造出来？杨改革心中晒道。

杨改革打算逗一逗这位吹牛不上税的：“什么都能造？那朕如果打算造一三百丈之高的建筑，可造得出来？”迪拜大楼才八百多米呢，杨改革就说三百丈，比迪拜楼还高。就是要看这位吹牛不上税的人怎么应对。

郑怀忠被皇帝这样一说，本来就低得很低的脑袋，低得更加的低了，满脸的痛苦，想了又想，咬牙道：“启禀陛下，不知陛下要造何物？有三百多丈之高，这，实在是……”郑怀忠很犹豫，到底要不要说能造，要是能造，万一皇帝让自己造呢，咋办？如果说不能造？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让皇帝对自己没好印象？两头犯难。

“……呵呵，怎么，造不出来了吧？”杨改革不过是戏弄戏弄这位“工部尚书”，并不打算在明朝建迪拜大楼。

“启禀陛下，奴婢能造……”郑怀忠被皇帝这一激，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说能造了。

杨改革诧异，看着脑袋都已经垂到自己腰部的郑怀忠，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是敢说啊！

“这，郑怀忠，吹牛虽然不上税，可是，朕可是天子，如果你造不出，可是欺君之罪啊！”

“启禀陛下，奴婢确实能造，不过这营造的银子，要得就相当的多。”既然话已经说了，郑怀忠反而不似刚才那样唯唯诺诺，举棋不定了，而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这回轮到杨改革这个崇祯帝无语了，这……，这牛B吹得可不是一般大啊！

“那你说说你怎么修。”

“启禀陛下，要造三百丈高的房子，其实也很简单，……层层垒土，层层渐缩，层层渐高，只要有足够大的地基，三百丈的房子，也不是难事，唯一就是花费的银子比较多而已……”郑怀忠说这话，显得非常的自信。

可把这崇祯帝杨改革给雷住了。层层垒土，层层渐缩，层层渐高，这不是金字塔吗？建一个三百丈高的金字塔……够狂，够雷人。

细细一想，也不是不可能，古代奴隶社会还能修金字塔呢，这大明帝国怎么就建不了金字塔？何况还是用泥巴垒的，占地虽然大，垒的层数虽然高，但只要舍得花钱，三百丈也不是难事，杨改革觉得，可以用“愚公移山”来命名这项工程。

崇祯帝杨改革是被雷得不轻，这明朝的猛人，狂人看来还真的不少。

“怀忠当真是好本事，连这个难题也难不倒你，那朕在再问你，朕如果打算修一个唱歌听曲的地方，你可修得出来？”杨改革决定把自己计划建造帝国大剧院的事说来看看，看看这位“工部尚书”有办法不。

“启禀陛下，这类地方，不再话下。”郑怀忠一听皇帝要修的是这东西，立刻表示一点难度都没有。

“怀忠，先别太爽快，朕准备造的这唱歌听曲的地方相当的大，大到可以容纳几千人同时听歌……”

崇祯皇帝的话让郑怀忠傻眼了，几千人听曲的地方，这得多大？这皇帝果然与众不同，想的和常人完全不一样。

一旁的皇后周婉儿好奇的问道：“皇上，为何要造如此之大的地方听曲啊？”

“呵呵，婉儿可见过郭桓他们练习的合唱？”

“见过呀！皇上，难道这样大的地方是给他们准备的？”周婉儿天天呆在皇宫里，对于这种新奇的事自然很关心。

“对啊！婉儿既然看过他们合唱，想必也知道他们的合唱相当的有气势吧，朕如此的训练他们，就是为了将来有一rì，能够在千人，万人面前表演……”

“那既然是这样，当真要修一个能容纳几千人的大房子了，皇家的气派，是万万不能丢了的……”皇后周婉儿总结道。

“是啊！……郑怀忠，你说说，能造得出来吗？”杨改革又问郑怀忠。

郑怀忠还处于傻眼的状态，这能容纳几千人的大房子，别说造，听也没听说过，就算是这三大殿，也不见得能容纳几千人呢。

犹豫了半天，终于慢吞吞的说道：“启禀陛下，奴婢能力有限，实在想不出如何建造这容纳几千人的屋子。”如果纯粹修一房子，其实只要够大，容纳几千人是没问题的，但是皇帝说了，是用来听曲，听歌的，这个，你造太大，太宽了，后面的人就听不到了，起高楼？那木板能造多高？人一多，还不压死一大半啊！还有，人多了，这防火，想到这里，郑怀忠死心了，这种房子，是无论如何也造不出来的啊。

“呵呵，怀忠啊！这个，其实是可以造的，也不是很难，朕心中已有主意。”杨改革一直想造的大剧院其实心里早已有了方案，缺的只是人替自己完善适合明朝的建筑方式，缺的只是可靠的人去做这件事。

郑怀忠佝偻着背，目瞪口呆的望着皇帝，皇帝的话，给他太多的意外。

“朕缺的是一个可靠的人，为朕掌管这营造的事，负责朕的银子，不要让人漂没了朕的银子，……怀忠，不知道你行不行？”

“奴婢愿意粉身碎骨，为陛下办事。”郑怀忠可不是傻子，一心想着获得皇帝宠信，成为郑和第二的他，如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就摆在自己面前，如何还不抓住。

呼！似乎找到了一个可靠的人，也许，是该让这个人去试试。自己虽然有三大班，但是都还处于组建的状态，要培养人才出来……实在是时不我待啊！杨改革看着郑怀忠，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这个人行不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有比较狂的一面，“战斗意志”应该是不缺的。

杨改革那里知道，人家郑怀忠的心里，想的是做郑和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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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生化武器

“怀忠，这件事，先不急，把这营造的专家找来，给朕好好合计合计再说，这件事不着急……婉儿，我们还是去看花吧。”杨改革对着郑怀忠吩咐完，又转头对着皇后周婉儿说。

……

一行人很快的到了宫后苑，四处游走观赏。

郑怀忠又凑了过来，道：“陛下，有件奇物，要献给皇上。”郑怀忠一副神秘的模样。

“哦，怀忠，有什么好东西给朕啊？”杨改革纳闷了，是啥好东西啊？

“启禀陛下，此物乃海外流入我朝的，有着非常神奇作用，乃奇物。”郑怀忠一副夸张的模样。

杨改革还被这夸张的表情给吸引住了。想快点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不一会，就有几个小太监端着东西走过来了。上面还用布盖住。用托盘托住，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皇上，请看，这就是海外奇物，番椒。”说着，郑怀忠轻轻的抖落开那用布盖住的托盘。

辣子？？杨改革被雷住了，心里狂喊卖糕的。这不是二十一世纪自己最喜爱吃的辣椒吗？这就是郑怀忠说的什么海外奇物？番椒？

说到辣椒，就要说到麻辣，就要说到烧烤，这东西，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杨改革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的吞口水了。

皇后周婉儿也好奇的看着番椒，然后好奇的看着皇帝猛的吞口水。好奇的问道：“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此物有什么不妥吗？”

“这个东西可是个好东西啊！好东西……”杨改革仿佛闻到了烧烤的香气，不由自主的又吞了几口口水。

“郑怀忠，你这东西从哪里弄到的？”杨改革很好奇，自己吃了这样久的皇家菜，就还从来没有吃到过辣椒，吃饭就觉得少了一股味道。要是自己能种点，那该多好？或者，在明朝开个烧烤会，君臣同乐，也是不错的选择。

“启禀陛下，奴婢是从海外番商那里寻到的。奴婢寻了好久。”郑怀忠说着就自己得意起来，看样子，皇上好像很喜欢这东西。

杨改革心里想到，果然不错，这东西是从海外传到中国的，明末就到了中国了，自己是崇祯皇帝，正儿八经的末代皇帝，辣椒这个时候传入到中国的。

杨改革伸手去翻那几个干辣椒。看上去，非常的小，只有手指大小，颜sè艳红，又拿在鼻子边上闻了闻，一股呛鼻的辛辣味直入鼻腔。杨改革猛的一个喷嚏。“啊气……”。

皇后周婉儿连忙扶住皇帝，关怀的问道：“皇上，怎么了？要紧吗？”

“没事，婉儿，此物叫做辣椒，很辛辣，闻的时候呛到了而已。不碍事的。”杨改革可高兴了，能在这明朝吃上辣椒，实在是比当皇帝还幸福。

油爆干辣子。

煎辣椒。

酸辣子。

麻辣烧烤。

麻辣烫。

各种的麻辣吃法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郑怀忠，此物大好，你可有种子？知道如何种植？”杨改革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马上种上几亩地，自己就不缺辣椒吃了。

“启禀陛下，有的，有的，此物的种子就是这其中的小籽粒。每年的三四月份的时候，种下就可以了，勤浇水，施肥，当年的**月份就可以收获了，这个，奴婢都问清楚了……”郑怀忠恨不得把自己从商家那里全知道的东西都掏给皇帝。

“那还有多少种子？这个卖种子的人呢？”

“启禀陛下，此物是奴婢从贩卖南洋货物的商人那里寻到的，贩卖此物的人，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奴婢这里的种子，还有一小袋子。”郑怀忠自从上次听说皇帝对这个东西有意思之后，就千方百计的寻找这东西，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位贩卖南洋货物的店铺里找到了皇帝口中描述的那种东西，当然，是这种东西的果实，冬天里，那里来的新鲜植物，在店家再三的保证之下，郑怀忠终于确信，这就是皇帝要找的那种辣椒。于是，忙不迭的买下来，收在宫里，等皇帝某天来的时候，就献给皇帝，以此来达到靠近皇帝的目的，运气不错，没有隔多久，皇帝又来宫后苑了，郑怀忠连忙拿出自己的珍藏，进献给皇帝。

“有多少，拿来朕瞧瞧……”杨改革实在是太怀念辣椒了，恨不得马上就用它炒几个菜尝尝，以解自己的口腹之yù。自己实在太久没吃到辣椒了，这菜，也吃腻了。所以，先看看有多少存量，如果多，就可以炒两个菜，如果少，那就算了，当种子，今年下半年才有得吃。

郑怀忠答应了一下，转身就去藏辣椒的地方去找。这东西，皇帝忒喜欢，看上了眼，自己要交好运了。

不一会，郑怀忠就提着一包辣椒，气喘吁吁的来到皇帝跟前：“启禀陛下，……奴……奴婢买的，买的番椒，全……全都在这里了。”

杨改革也不理郑怀忠，自己拧起这个小布口袋，掂量了掂量，大约有一两斤重，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红艳艳的干辣椒。心道，还好，自己可以弄几餐辣椒吃吃，开开胃。

皇后周婉儿也好奇，皇帝对着东西如此有兴趣，也忍不住过来瞧个新鲜。听说还是海外运来的新鲜玩意。

皇后周婉儿凑过来，朝那袋子里瞧了瞧，全是一片红艳艳的东西，然后就是一股刺鼻，呛鼻的味道，皇后周婉儿连打了几个喷嚏。“啊气！”“啊气！”鼻涕都甩出来了。形象大损。

“皇上，你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怎么这样呛鼻子……”周婉儿埋怨道，对着个辣子影响了她皇后的形象表示不满。

“呵呵，婉儿，呛到了吧，这个就是辣子啊！很辣，很呛人的，要小心，靠近的时候要闭住呼吸就没事了……”杨改革笑着给周婉儿传授这避免被呛到的经验。

“我不，这个太呛人了……”周婉儿对刚才这东西让自己形象大损表示不满。

“呵呵……”杨改革只好笑着安慰周婉儿了。

嗯，呛鼻子？这东西很呛人。这些天，一直都在思索着如何和野猪皮对战的崇祯帝杨改革心中一亮，既然这辣椒可以呛人的鼻子，想必也能呛马鼻子了。

自己要是在战场上把这干辣椒一烧，扔到敌人的马队里，那马吸入了这辣气，还不呛死？那样，没了马，那骑兵岂不是成了步兵？对了，人也会呛到。那岂不是说……

杨改革自己有过被呛的经历，有一次做菜，烧过了头，辣椒烟一起来，被吸入之后，杨改革先是几个狠狠的“喷嚏”一打，然后鼻子眼睛奇辣，流眼泪，流鼻涕，全身都软了，仿佛连肺也给咳出来了，相当的辛苦和难受，用水洗了半天，才缓过气来。

要是自己把这干辣椒用在战场上，那些不明就里的野蛮人，还不被呛死？然后自己的士兵带着口罩，从容的走过去……

想到这里，崇祯帝杨改革幸福的大叫起来“对！”周围的人，包括皇后都莫名其妙的盯着皇帝，不知道皇帝是怎么了。如此失常。

越想越得意，“呵呵，呵呵呵，……哈哈，呵呵……”杨改革忍不住笑了起来，幻想YY着在和野猪皮对战的时候，自己用投石机扔很多干辣椒包裹到敌人的阵营里，然后野猪皮被呛个半死，自己的士兵带着口罩，冲到野猪皮的阵营里，一阵刀起刀落，战争结束了。自己这个穿越者用敌人意想不到的方法赢得了战争，从此，成为千古一帝。这样，自己也就用不着大张旗鼓的筹饷，当饷帝了。完全可以用这个轻松简单的办法干掉野猪皮嘛，杨改革不自觉的YY过度了。

皇后周婉儿觉得这可真丢脸，皇帝一个人当着众人的面，不顾体统的哈哈傻笑。皇后忍不住，用脚踩了踩杨改革的脚，以提醒皇帝注意形象。奈何杨改革正在YY的兴头上，没感觉到，皇后周婉儿忍不住，狠狠得跺了一脚。

“啊！……”沉浸在YY种不能自拔的皇帝杨改革一声“凄惨”的惨叫，周围的太监，宫女都被皇帝和皇后的“搞怪”行为给逗乐了，忍住不笑，纷纷转过头去，当作没看到。

杨改革清新过来，看着面sè不善的周婉儿，知道自己这YY强国的老毛病又犯了。有点不好意思。

皇后周婉儿装作生气，不理杨改革，拿白眼丢杨改革。

杨改革无趣，只好有对郑怀忠道：“怀忠，这辣椒，朕相当的喜欢，给你一个任务，大面积的种植这种辣椒，知道吗？”结束了YY，杨改革立刻布置下来任务，既然有可能会有用，那就得做完全的准备，这明朝的“生化武器”，自己也不介意用一用。说不准在战场上，自己就靠它翻盘了呢。

郑怀忠是把这番椒当成观赏植物对待的，一听见皇帝要大面积的种植，顿时就晕了，这观赏的物件，不是大白菜啊？

“启禀陛下，奴婢不知要种多少亩才比较合适？”郑怀忠决定还是问个仔细，看看皇帝的意思到底要种多大的面积。不然这好事也会变成坏事。

“这，先种个几十亩吧。”杨改革随口就说了出来，觉得几十亩，怎么着也该够一场战争消耗了。

郑怀忠再次晕了，观赏物件一次xìng种几十亩，就是给群臣打赏也不需要这样多啊！

“启禀陛下，要种几十亩，宫里没有如此之多的地。”郑怀忠觉得自己真冤，自己管的不过是宫后苑，不是这皇庄，还有几十亩地供自己种东西。

“没有？不会吧，朕这皇帝就穷到这地步了吗？”杨改革纳闷了，自己好像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吧，连几十亩地也没有？

王承恩看不下去了，出来奏到：“启禀皇上，这宫里的地，就种些观赏的花花草草，只有城外的皇庄，才有那样大的地种得下。”

“皇庄？……才能种得下？……那就种在皇庄里吧。”说到皇庄，杨改革想起了些什么，却又说不明。心里直觉得有一丝挂碍。但也就是一闪而过，也就没有细细的思索，今rì得了这明朝的“生化武器”，一高兴，就把心里的那点挂碍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王承恩又奏到：“启禀皇上，那此事谁负责呢？”

“当然是郑怀忠了，这辣椒是他给朕找来的，当然他种，这功劳嘛，也是他郑怀忠的……”有功就要赏，这是当皇帝的基本要务，要是有功劳的都不赏，那谁还有积极xìng给皇帝办事？所以，不仅要赏，还要大赏，要让别人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圣明大方得很。

“奴婢遵命。”王承恩接口答应道。

历来这内官监和皇庄就是两码事，现在让内官监的人去管皇庄的事，有点不搭界，所以，这事，王承恩聪明，还是要问皇帝要一个“口谕”，这样办起事来，才好办，下面的人也不敢说什么，这是皇帝的意思，有问题你找皇帝去。

【一大章，算是昨天的补偿。大家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加油！争取入三江，上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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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摧残

杨改革布置下了任务，让郑怀忠种几十亩辣椒做“生化武器”，至于种子在那找，杨改革没有心思知道，这任务给了郑怀忠，就是他的事了。

杨改革特地从郑怀忠的辣椒袋里掏了几颗辣椒，吩咐王承恩，今天晚上的菜，就放几个辣椒进去。看得一旁的郑怀忠心疼不已，这可都是种子，吃一个就少了一大片。

当晚，吃到辣椒做的菜，味道果然不一样，虽然吃得满脸通红，嘴皮子都辣透了，但是心里透着一股子的快活劲。

……

第二天，接着去校场，乘着满朝的文武都关注恩科考试的空档。杨改革全身心的投入到舍人新军的训练当中。

……

校场上，舍人新军都在jīng神振奋的训练着。因为皇帝在看。

孙承宗现在也不敢让皇帝下校场直接训练了，太危险了，接下去的训练项目，就是实弹shè击，格斗刺杀训练，掷弹训练。这种场合，皇帝呆在那里，实在太危险。所以，也就让皇帝站在看台上，看着那些人训练，好歹也隔着一段距离，比较安全。

杨改革也无奈，这当皇帝，要和当兵的打成一片，实在是有难度，自己当真是系天下安危于一身。孙承宗没说错，自己没子祠，没有兄弟，一旦有意外，这大明朝的皇帝，恐怕就得在藩王之中去找一个了，这样，稍不留意，就是大明朝的噩梦，藩王还不闹翻天？

被孙承宗劝，被身边的那些“保镖”劝，杨改革也无法，只能站在高台之上，看着那些人训练，遥控指挥一下。这已经算是孙承宗的底线了。杨改革自己也不想再穿越一次，天知道还能不能再穿越一次。

虽然杨改革不能亲自指挥，但是也不是不能搞点什么特殊的项目。

“大伴？”杨改革喊道。

“奴婢在。”王承恩答道。

“去……”杨改革一阵低语，除了王承恩，其他人都没听到。王承恩接了命令，立刻去办事了。

……

杨改革觉得，这训练，实在是太轻松了，一点也不真实，一点也不好玩，自己还是给他们加点料比较好。

不一会，就有人赶着十几头猪进来了。

这些猪被人绑在立柱上，那里本来是打靶时候插标靶的。现在，被绑上了几十头猪。那些猪虽然蠢，但是看到这样多的人，又被绑在柱子上，肯定知道大事不妙。“嗷嗷”的直叫。蛮力四溢，拼命的挣扎着。

校场的人全都看着那些猪，听着猪那令人惊悚的尖叫。那些猪，叫的人心里发慌得很。很多学员脸上都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十几岁的年纪啊！本来，是不该摧残你们的。可惜，时不我待，我这个当皇帝的时间都不多，那就顾不得你们了，只能摧残你们了，让你们快点成熟起来。

“孙师傅，叫他们集合，朕要给他们新科目了。”

“遵命，陛下。”孙承宗看了这架势，就知道皇帝要干什么，本来想劝几句，但是看到皇帝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就没劝了，就按皇帝说的办，看看效果再说。

下面的队伍很快集合好了。

孙承宗又回来，道：“陛下，都集合好了。”

“嗯，今rì的科目就是刺杀，为了训练你们的胆量和血xìng，朕特地找了几头猪，给你们练习刺杀，让你们早rì熟悉这血腥的场面，也给你们壮壮胆，免得rì后上了战场就逃跑。”杨改革对着下面二百来号人，侃侃而谈。

“全体都有了，向后转……”

“齐步走……”

杨改革直接命令这这二百多人的队伍。向着那绑着猪的柱子走去。

杨改革则跟着前进，身边一大群的保镖在一边伺候着。生怕皇帝有个闪失。

“立定。”杨改革的口号响了起来。声音虽然不大，却人人听得异常清晰。

这二百多人的队伍前面，就是一排绑在柱子上的猪，正在“嗷嗷”的惨叫，那声音，实在是太刺耳，有着惊人魂魄的力量。很多年纪太小的小孩子，都看得满脸的惊惧。

“今rì，你们的目标，就是这些猪，手段，就是刺杀。”

下面的人一阵sāo动。纷纷议论，这，去杀猪，看猪那样“嗷嗷”的拼命挣扎，实在太过于骇人。

“吴三桂，出列。”杨改革喊道，这猪的声音，实在太大了，不得已要大声的喊。

“在。”吴三桂立刻挺身站了出来。

“你上过战场，经历过那种血腥，就由你先给大家来一个示范吧。”杨改革的话让二百多人的新军队伍安静下来了，大家都知道吴三桂的经历，上过战场，还和鞑子打过仗，有他在前面示范，不少人心里也就安定了许多。

“遵命，陛下！”吴三桂高声的答道。

吴三桂拿的不是燧发枪，而是火绳枪，上面用布条子绑了一把短剑，这是崇祯皇帝杨改革设计的“刺刀”，由于那种能装在枪口上的刺刀还没设计好，而那些火绳枪又即将报废，所以，杨改革就把这火绳枪上面绑了一把短剑，权当枪加刺刀训练。等rì后发明出了刺刀，也好熟悉cāo作。

轮到要开刺了，杨改革又犯难了，这刺杀，自己实在不好亲自下命令，还是找一个人代替自己比较好，不然，杀生，嗜杀，血腥，杀猪皇帝的名声，又落到自己头上了。

孙承宗也挨过来，小声的道：“陛下，还是找个人替陛下下令比较好，否则，有损陛下天威。”

杨改革觉得这说的有道理。还是找个人去干这事，毕竟，杀猪皇帝的名声实在不好听。

杨改革看了看身边的人，有孙承宗，有王承恩，这两个人，是绝对不能去的。还有几个太监，很多保镖，这些保镖里，还有穿飞鱼服的锦衣卫。

杨改革看了半天，指了指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道：“你，你，对，就是你，去指挥学员们练习刺杀。”

“遵命，陛下。”那年轻小伙子也是挺有jīng神的，得了皇帝的命令，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一股子的jīng气神，让杨改革看得眼前一亮。飞鱼服？锦衣卫的人？

这人是属于杨改革“保镖”的范畴之内的，对于怎么下命令，已经烂熟了，这些天，没少帮皇帝打人，对于搞训练，那是门清。

这个年轻人走过去，直接就下命令：“……吴三桂，听我口令，面对这头猪……预备，杀……”

年轻人很干脆，命令一溜的下，这个杀字，是喊出来的。

吴三桂听到一个杀字，毫不犹豫，往前一个踏步，绑在火绳枪上面的短剑，直刺猪的咽喉部位。

刀子很锋利，枪很长，几乎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短剑已近刺入了猪的咽喉部位，激烈挣扎的猪让血液喷得老高，凄厉，凄惨的叫声更是让人心惊胆颤，摧残人的神经。

吴三桂抽枪，一股鲜血，更是喷涌而出。喷溅了吴三桂一身。吴三桂立定收好枪，面无表情的转身报告：“报告，刺杀完毕。”

满身的鲜血，面无表情，眼睛带着一股骇人的光芒，杨改革看了，惊叹，这大概就是上过战场的人和菜鸟的区别吧。

后面看着的人，都惊叹吴三桂的勇气和技术，一枪致命，面不改sè，又见吴三桂一副地狱里爬出来的模样，本来三三两两响起的碎语声，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啪啪……”

“很好，三桂，你完成的不错，……继续……”杨改革稍稍表扬了一下吴三桂，又挥挥手继续。

那锦衣卫小校也立刻执行皇帝的命令。高声喊道：“第一列，齐步走……”

“……预备……杀……”

不是所有人都有吴三桂那种经历，杀过人，没有心里负担。

这一列，十名刺杀的人，只有两三个刺杀中了要害，两三个刺杀中了猪身上，但是没中要害，受伤的猪，更是“嗷……嗷……”的惨叫。有两个没有刺中，仅仅是刮掉了一刀的猪毛。更搞笑的是一个学员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恐惧，还是怎么的，不刺中不说，还让猪踢了一蹄子。被踢到在地，自己疼得嗷嗷叫起来。

下面二百多人，“哄”的大笑起来。这实在太滑稽了。

那名倒地的学员，顾不得疼痛，立刻爬起来，羞愧的低头站那里，眼睛里的水，已经在打转了。

稚嫩。

孙承宗看了这一幕，对皇帝的先见之明更加佩服，这群兵，还是太嫩啊！还没上战场呢，自己就被猪踢到，说出去笑死人不说，rì后和东虏鞑子对上，恐怕只求不转身就跑。

杨改革面无表情。那指挥的小校转过头来又看看皇帝。

杨改革挥挥手。

那小校会意，立刻高喊道：“向后转，归队。”

……

“下一列……，齐步走……”

“预备……”

“杀……”

……

“下一列……”

“预备……”

“杀……”

……

“下一列……”

……

整个二百来号的队伍，每人至少刺了五次，从第一次的笑料百出，到第二次的不再害怕，到第三次的基本上架，第四次，猪，已经没有要害可刺了，第五次，猪已经被刺成了碎肉。

……

“……不错，都上架了。”皇帝杨改革表扬到。

学员们都带着一些得意和欣喜，暂时忘记了恐惧和惊悚，猪早已死透不叫了，成了碎肉。到最后，大家都刺中了。得皇帝的称赞，也是件高兴的事。

杨改革又说到：“做得好就该奖励，今天晚上就加餐吧。”

杨改革拿眼睛瞟了瞟这些被刺的支离破碎的猪，说到：“这些被你们刺死的猪，就是你们加餐的肉……”

说完，杨改革自己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地上，实在太恶心了，那猪的半截身子还在木桩上，另外半截在地上，和着猪血，泥土，猪粪便，大肠……在一起，还冒着热气……实在够恶心，杨改革这个宅男就算是有心里准备，仍然恶心得不得了，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杨改革的话刚说完，那些学员就干呕起来。这地上，实在太恶心了，尽管前面已经接受过了那些恶心场面的训练，但是这次，实在太恶心了，光看不算还的吃。很多刚才勉强忍住的人，终于忍受不了，呕吐出来。

……

至于晚饭的时候有多少人吃过肉，不得而知。在rì后，经过他们训练的新兵们，对于吃肉的**，一般都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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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谈新军

那群菜鸟吃不吃得下饭，杨改革并不担心，自己钻进了孙承宗的“办公室”，那里面有一个大大的沙盘，用来推演辽东局势的，上次在这里，杨改革还见孙承宗虐待过袁崇焕呢。

“呵呵，孙师傅，朕的训练手段如何？”杨改革有些得意的看着孙承宗。

“启禀陛下，真实由余，残酷也足，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训练了。”孙承宗想了一阵，然后慢慢的说道。

杨改革问道：“那接下来是什么训练呢？”

“启禀陛下，按照训练手册，接下来是‘掷弹训练’，完成后就是‘土木作业’，接着就是‘实弹shè击’，然后是骑术，同时进行的是‘体能训练’，打熬筋骨，最后就是‘演习’，一切完成之后，就需要实战了。”孙承宗把这训练的步骤大致的说了一遍。这些都是新兵训练手册上的东西，当然，仅仅是个大纲，具体的，还是孙承宗自己搞。

掷弹就是杨改革准备的手榴弹，那种拉环就扔的手榴弹由于没有发明火柴，所以，还是用火绳点火的方式，手榴弹内部的药也是黑火药。威力有限，个头比后世的也大一点，但是勉强还算是颇有威力，稍微重一点，扔得近一点，也不算太大的缺陷。特别是在守城的时候，有奇效，城下都站了一群人，专门朝人多的地方扔，那效果，没得说，也不求把人都炸死，炸伤，其实，更加的可怕。那样敌人还需要额外的兵力去保护那些伤兵，伤兵过多，在伤病营里惨叫，对士气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掷弹训练比较简单，需要的是长期的练习，增加臂力，土木作业？这个……”杨改革和孙承宗商量新兵学员的训练计划。土木作业，那是根据后世挖战壕而写出的。但是，现在没有钢铲子，根本就挖不动泥巴，杨改革思索，难道自己还发明一个钢铲子不成？这样，自己这个皇帝岂不是当得太累？

孙承宗也道：“启禀陛下，土木作业，现在尚缺合适的工具。”古代，很多地方还用木头做的犁，铁质的犁也算是高级的生产物资了。钢制的铲子……也许有。

思索了一会，杨改革就有了主意了。自己是皇帝，干嘛要那样辛苦，这东西，自己有内廷这牛B的机构，完全可以交个他们去做，自己提出具体的要求，指点一下就成了。想到这里，杨改革一阵轻松。

“土木作业的工具，朕已经有了主意，这个孙师傅到不用担心。”

“臣明白。”

“还有骑术训练，这个？”杨改革自己还没骑过马呢，如果那种在公园里，收几块钱，被人牵着走一圈也算的话。那就骑过。

“启禀陛下，骑术训练不需要陛下担心，这些学员，家中都是舍人出身，从小就学会了骑马，骑术训练，需要的时间反而最短，直接就可以骑马作战的。”孙承宗解释着，这批学员很特殊，都是舍人，将来要继承自己老子的职位的，骑马那是最基本的要求，如果说不识字，那还有些人，如果说不能骑马，那只能说，这绝不可能。

听孙承宗这样一说，杨改革才想起来，这事，根本就不用自己cāo心。别人从小就进行军事训练，骑马是其中的内容之一，自然不用cāo心。

其实，这些学员的素质极好，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作为一个千户，不能来几手，基本的体能不足，那是压不住场面的。所以，这批舍人，从小营养都不错，体能上都不缺，一些古代常有的作战技巧，比如火枪，千户大多买得起，从小也玩过，弓箭，刀枪，骑马，几乎都不缺，也是常年训练的，有些还有过实战的经验。可见这批人的素质是极高的。

缺到还缺在了纪律xìng方面，缺的是对新式组织、作战方式的不熟悉，比如对新式口令不熟悉，这个到还需要多加练习，最好形成条件反shè。

想通了，杨改革道：“如此说来，这批学员极可能会提前毕业咯？”杨改革打算是新兵训练六个月的时间。现在才一个月，就在谈毕业的问题，看来，这批人的素质，确实比较高。

“启禀陛下，非也，这批学员年纪尚轻，还需多磨练，不可如此快速的放他们归去，这样，他们又会回到原来的老路上去，陛下既然给他们指明了一条新路，就应该让他们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这个，说得倒是，肯定不能放他们回去的，那接下去，该是什么训练？”杨改革和孙承宗商量着，对于这批舍人新军，将来的种子，杨改革是费了心思的。

“陛下，接下去，就是多实弹shè击，多训练体力，打熬筋骨，强化纪律，然后进行演习，这才算是基本训练完成，最后最好经过实战，才算是陛下说的‘毕业’。”

“嗯，没说错，孙师傅，那就以孙师傅的意思办吧。”杨改革觉得孙承宗说得没错，就按孙承宗的办。

……

“孙师傅，朕的这只新军，有多少人识字，多少人不识字？”杨改革忽然想到一问题，那就是文盲的问题，文盲都不识字，连最基本的书面交流都做不到，更别提什么作战地图，自主分析什么的，所以，杨改革觉得有必要关注一下这事。先前，由于过于匆忙，将这事给忘记了。

“……启禀陛下，这批二百多人里，大约有七八成都是识字的，不识字的大概在二三成的样子，尚好。”孙承宗稍微思索了一下，就给出了答案。

七八成的识字率？杨改革本来觉得这比例不低，可又一想，这都是些舍人，将来的千户呢，都是做官的，尚且有这样多的人不识字，那普通士兵的识字率，可想而知。这扫盲，势在必行啊！杨改革希望自己的新军，个个都识字。能看懂最基本的书面文字，能做书面上的交流，能看懂地图，看懂作战手册，看懂作战命令，书面消息。

将来的千户，军官，尚且有二三成不识字，杨改革就觉得郁闷，道：“孙师傅，这个，可不是一个好事啊！朕希望朕的新军，个个都识字，个个都能看懂朕的命令，不想睁眼瞎存在朕的新军里啊！”

“这……”孙承宗也无语了，这个问题，还真的是个问题，如果说这批舍人新军都要识字，那还好办，如果说将来的新军都要识字，那就难办了。世界上从来就还没有那只军队是全识字的。

“启禀陛下，从古到今，还没有那一只军队能够做到陛下要求的那样，全部都识字……”孙承宗也直言不讳的说到，皇帝的要求实在太高了。

“既然以前都没有，那就从朕这里开始吧，朕记得和孙师傅讨论过这个问题。孙师傅以为如何？”杨改革记得以前似乎和孙承宗就这个问题讨论过，但是具体又想不起来了，也许是想当然了。

孙承宗想了一会，道：“启禀陛下，这都识字固然都好，但是实在是难，一个士兵如果还需要识字，那每天，起码得抽出一两个时辰读书，如果是晚上，那点灯消耗的费用，可不少，还得请专门的先生教他们才行，这样一来，陛下的新军开销巨大，人员也难免太过于混杂啊！”

孙承宗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古时候的照明有问题，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晚上用得起蜡烛，点得起灯的，（即使是改革开放之后，乡里依然很多地方点不起灯，用不起蜡烛，相当的节约，每天照一两个小时都算舍得了，古代可想而知。）如果说抽时间进行读书识字，那必定是在晚上，那就需要点灯，这就是额外的消耗，常年累月的，消耗也极大。当年张居正为了节约，就是省皇帝的照明蜡烛，可见，这晚上点灯，确实消耗蛮大。

再就是还有，教书先生进军营，这东西，实在有点难度，教书先生，一般都上了年纪，四五十岁出来教书那是比较正常的年纪，让这些人和新军混在一起，对新军的成长可不利，暮气太重。

至于二三十岁出来教书的，拜托，二三十岁中了秀才，举子，那可是神童，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说的就是这个。都在家里准备考举人，考进士，谁有兴趣到军营里去和那些臭军汉混在一起？

杨改革笑道：“呵呵，孙师傅不用担心，可还记得上次的事？推演出东虏骗开不识字的城门守将的事，那时候朕就打算在这新军当中招募教员了，专门指导新军的文化问题，给那些秀才，举子们，给一个八品，九品的衔，还怕招不到人？呵呵，来了新军，就得和新军一起训练，想退出，那就得革去功名，呵呵，这个事，孙师傅不用怕，想当rì，朝臣们都是同意了的……”

杨改革说的就是前一段rì子，用沙盘推算出野猪皮绕道蒙古，然后用真的印信骗开明朝城门的事。那时候，设定的就是由于守城的将领不识字，被东虏用缴获的明朝真实的印信骗开城门的事。那时候，群臣被杨改革唬得不轻，答应了杨改革很多要求，比如给城门守将扫盲，文人进军队的事，现在，杨改革就是要把这文人弄到自己的新军里去。

孙承宗恍然大悟，拍拍自己的额头，道：“陛下当真是深谋远虑，早早的就已经替这新军打算好了，这事，是老臣疏忽了。看来，这文人进军之事，已是定局，陛下这全识字的军队，想必也是古往今来，开天辟地头一遭啊！呵呵……”孙承宗也笑了起来。在自己手里打造一支从来没有过的军队，值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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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果然来了

恩科考试终于结束，三rì一场，连续三场的会试考试，让多少人高兴，让多少人流泪。杨改革乘着这几rì，和新军接触了一些rì子。

估计这以后的rì子，又要回到以前的老样子去，新军那里，不可能像现在那样，天天泡在那里了。

崇祯元年。

三月十六。

早朝。

太和门。

叩拜，唱歌，开始议事。

杨改革的心思不在早朝上。

早朝还是持续了上一次早朝的风格。“千rì大战”，有三方，一方是刘吉善为首的挺“硬”派，一方是“续古”派，还有一方就是酱油派，那边都不帮，看着这两帮人激战。

杨改革对此很无奈，虽然心不在焉，但是老是这样争论这个东西，也不是个办法，眼看着太阳老高，快吃中饭了，事还没办成一件。

“……诸位爱卿，还是暂停吧！这样争论没有丝毫的结果！此事，今rì暂且不提了，下一个议题。”坐在龙椅上的崇祯皇帝终于发话了。

争论得口干舌燥的大臣们，终于不争了，既然皇帝说下一个话题，那就下一个话题吧。

……

忽然，王承恩急sè匆匆的走到龙椅边上，神sè慌张，语气焦急的对杨改革道：“陛下，急报……”说完，王承宗递给崇祯一本折子。

杨改革差异，很少见王承恩这样慌张的，出了什么大事？难道天顶星人进攻地球了？那就悲剧了，地球人只能举着砍刀对抗天顶星人啊！

翻开折子一看，里面繁体字众多，杨改革看得头疼，勉强读下去，终于看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野猪皮在关外搞事了。

杨改革脑海里乱成一团。围了锦州？又不打？貌似在那里屯兵好玩？历史山可没记载崇祯元年野猪皮就进攻明朝啊！今年明朝应该没有什么大的战事啊！特别是和野猪皮。

围了锦州又不打，难道在那里打酱油？锦州可不是一般的城市，那里好歹也是重兵云集，堡垒众多，又靠近海，围个一两年都没事，何况，这围的才两万人，锦州，锦州周围可比这人多得多了。

从来都只有几倍敌人的兵力才去围别人，现在到好了，野猪皮以两万人围锦州四五万人，还不算外围堡垒的兵力。这也叫围？野猪皮当自己个个都是超人？

杨改革百思不得其解，也很自卑，自己军队的战斗力被野猪皮鄙视了。

“大伴，把这个折子给众爱卿念念。”杨改革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名堂来，实在太诡异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比杨改革这个宅男其实还明白些，懂得这个折子里面包含的意思。见皇帝让自己宣读这折子，立刻高声读起来：“臣XXX……，东虏后金，以二万骑，屯于锦州下，状似围城，但锦州之内，有jīng兵近五万，壮力辅兵若干，外有援兵数万，……臣以为其中有诈，宜早做提防……”

王承恩很快念完了这本折子，写得很直白简略。

杨改革也不解，二万人来干嘛？锦州城里就有四五万人，二万人围四五万？可还没听说过。这事其中肯定有诈。但是不知道诈在那里，难道是自己这个穿越者的力量太大，改变了太多的历史因素，所以，野猪皮提前进攻了？或者，野猪皮那边也来了一个穿越者，搅动历史了？

王承恩念完了，杨改革还在思索这事蹊跷在那里。孙承宗已经听明白了其中的厉害，立刻皱这眉头，焦急的出班奏到：“启禀陛下，此事，终于应验了，东虏后金，果然来了。”

杨改革一头雾水，什么应验，来了？

“孙师傅，可说得明白一点？”杨改革还是不明白。在这大殿上，不光是杨改革这个皇帝没搞明白，大殿里的群臣也没几个明白的，都眼巴巴的看着孙承宗，看着这位帝师有什么高见。

“启禀陛下，可还记得前些rì，陛下在沙盘上推测，东虏后金绕道蒙古入关一事？……”孙承宗焦急的解释道。

此话一出，朝堂上就有人明白过来。

惊呼“果然”。

“好险”。

“真的来了”

“果然来了”

“……此乃天佑我大明……”

[[[CP|W:615|H:480|A:L]]]（图为明末辽东形式图）

……

看着很多大臣一副我明白的样子，杨改革觉得自己很笨，半天也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纳闷，野猪皮进关绕道蒙古，也是明年下半年的事啊！怎么今年？……啊！对了，明年进关，今年探路啊！自己真的是笨，那蒙古部落和野猪皮也是不对付的，要是不事先打通蒙古部落那边的道路，明年如何入关？所以，今年，这个动作，明显的就是要入关的前奏啊！

好险！杨改革心中暗叫一声，多亏了老成持重的孙承宗一眼看破了其中的迷局。遂又在心里喊一声：谢天谢地，终于应验了，野猪皮的战略动作、步骤全部落入自己的眼里，被自己看了个清清楚楚，貌似可以从容应对了。

……

朝堂上，明白孙承宗的话的人越来越多，都惊呼“果然如此”“真的来了”。就连一些不明就里的人也跟着一起惊呼，废话，别人都高呼，你不呼，那你岂不是智商低？白痴？

杨改革还在暗自高兴，终于看破了野猪皮的棋局，自己预测成功。

下面的一个大臣站出来，道：“启禀陛下，此事乃东虏后金绕道蒙古入关的前奏，此次屯兵锦州，意乃蒙古插汉部，目的是想打通绕道蒙古的道路，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的预测果然应验了，陛下实乃天纵之才，圣主也，我大明朝宜早做准备，东虏不来则以，一来，则给予迎头痛击，当头一棒……”

前面是解释野猪皮军事行动的目的，后面就是狂拍皇帝的马屁。不过还别说，这拍马屁也没拍错，这事确实是皇帝预测出来的，当时大家还都不以为然呢，现在看来，皇帝当真是个“天纵之才”，有点本事，杨改革这个少年皇帝在众大臣心目中的地位和能力，又被拔高了一截。那些忽悠和搪塞皇帝的话和事，以后还是少干，皇帝jīng明这呢。

其他大臣也站出来，跟着拍马屁，纷纷称赞皇帝英明，雄才大略，我大明朝在皇帝陛下的领导下，必定会越来越好。我们一定紧紧的团结在皇帝陛下的周围。

……

热闹了一会，杨改革终于受不了马屁的威力，说道：“众爱卿，还是静一静。”杨改革压了压手。

群臣终于安静下来。

“诸位爱卿，此事，果然是应验了，当时朕还只是猜测，现在看来，几乎可以肯定，后金会绕道入关了，诸位爱卿，可有对策？”

立刻就有人跳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应该让毛文龙毛大人立刻出击，牵制东虏。”

杨改革无语了，现在终于想起毛文龙的好了，知道让他出兵牵制野猪皮了，以前和毛文龙打嘴仗，漂没他的粮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还有牵制野猪皮的能力。

另外一大臣跳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应该出兵，帮助插汉部。共同抵御东虏后金。”

杨改革还在想插汉部在那里呢，就有人跳出来反对了：“启禀陛下，此事不可，插汉部也不是善茬，屡犯我大明边疆，杀害我大明百姓，实在可恶，怎么能帮助他们呢？”

另外一个跳出来，道：“XX，你怎么能这样说呢？……XXX是不对的。”

你反对我，我驳斥你，几个人在这太和门大殿里，吵得不亦乐乎，好像自己的智商比别人高出一等一样，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敏的人一样。

……

本来有点眉目的杨改革，被这一吵，吵得头晕，这群人一点事没解决，尽说些废话，看来，这种军事上的事，还是不要拿到早朝上来谈比较好，这里面，门外汉实在太多，说的话没什么靠谱的，小白居多。

“几位爱卿不要吵了，能说一点实际有用的吗？如果说不出，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理一理也好，让大家出出主意……”杨改革是怕了这些斗嘴的高手。

几个大臣有点不好意思的退了下去。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出头的意思，说到用嘴战斗，斗嘴，喷口水，他们门清，要说实际办事，把事情搞清楚，他们就没有那样大的能耐了，特别是这军事上的事，特别是军事战略上的，几乎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

杨改革自己也是迷糊得很，只知道明朝的北面是蒙古，东北面是野猪皮，至于这插汉部在那里，摸门不清。但是后金绕道需要经过那里，估摸着，也是靠近锦宁防线了，否则也不叫绕道了。

孙承宗出来，奏到：“启禀陛下，此次东虏后金的战略意图，已经表露无遗，已经可以预测，目前东虏正在清理绕道的道路，需要经过蒙古的插汉部，还有朵颜部，一旦清理完成，就会绕过锦宁防线，透过长城的缝隙，直透我大明朝关防，……打通道路大约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到时候，东虏出其不意，直抵我大明朝京师重地，到时候，京师震动，天下俱惊！”

孙承宗的战略思维果然不错，几句话就把野猪皮的动向说了个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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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战略

孙承宗几句简单而又明了的话，让大殿里的群臣都不作声了。

预测成功了，和东虏后金对战，一直以来都如同云里雾里一般看不清的情形，现在，终于被皇帝预测中了，被孙承宗说明白了，云开雾散，就如同星际争霸，地图全开，可以看到对手造些什么建筑，准备出些什么兵了……

虽然情况很清楚，也知道敌人要干什么，可以从容的应对，但大殿里的人，还是被敌人那种凶猛的攻击方式给吓住了。这真的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一击啊！要是没有皇帝的预测，没有孙承宗的分析，这事，估计只有等敌人****京城了才会揭晓，到那时，当真是京师震动，天下俱惊，大明朝的江山能不能坐稳还是个未知数呢。

这样的情形，怎么叫大臣们不心惊胆颤，怎么不叫大臣们惊慌惧怕。

……

杨改革见朝堂之上的人，个个都闭嘴不说话，刚才那种互相喷口水的场面，再也看不到了，心中就烦，打嘴仗你们在行，要真的打仗了，你们就软蛋了。这军事，在朝堂上讨论，还真是靠不住啊！

杨改革想起自己看的辫子戏，那里面的皇帝就搞了一个军机处，专门处理军机大事，想那位皇帝设立军机处这个部门的初衷，大概也和自己今天遇到的情况差不多吧，小白太多，外行太多，不懂还跑出来乱说，纯粹的添乱，而军事行动，往往突发xìng很强，需要快速的作出反应，如果都依靠朝堂上的那种办事速度，这大明朝，真的是悲剧。看来，这军机处，要早点成立啊！杨改革心中暗自思量着。

见没人说出什么建设xìng的意见，这里也不是什么谈论战事的地方，杨改革想了下，道：“散朝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众大臣都吃惊的看着皇帝，这是怎么了？这样大的事都还没个结论呢？就散朝了？这可是军国大事啊！看皇帝已经没了影子，只好散了。

出了太和门，杨改革对王承恩说道：“大伴，去把诸位阁臣，孙师傅，袁崇焕，曹化淳，兵部尚书，一起请到文华殿里去，朕要商议今天这件事。”

杨改革受不了用早朝上那种议事的风格来讨论军事问题。明明都是五内俱焚，热锅上的蚂蚁了，却还在悠哉悠哉，别人都说：皇帝不急急太监，现在是：大臣不急急皇帝。杨改革决定把这商议的范围缩小，加快军事上的议事速度。否则，这军事上的事，迟早会被那帮军事小白们糟蹋的。而自己，还不想吊死在煤山上去。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道，本来还在为皇帝不讨论战事而担心，现在看来，多余了，这皇帝啊！也长大了。

“……哦，对了，大伴，这司礼监是谁负责的？”杨改革想起来，这内廷还有个司礼监，对应的是内阁，这样大的事也应该叫他们来商议一下，起码也要列席，否则，这司礼监的大权，岂不是缩水了？司礼监的权利缩水，那岂不是什么事都要直接面对皇帝？这样不好。

王承恩诧异了，有点不自然的道：“启禀陛下，司礼监，现在是奴婢负责的，为秉笔太监。”

杨改革大窘，搞了半天，自己身边的这位管家，就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自己一直还以为司礼监还有其他人在负责，还在想这司礼监的太监也太没礼貌了，居然都不过来和我这个当皇帝的打声招呼，正准备找个由头打发这位“大牌”走人呢。

杨改革很不好意思，一直以来，杨改革就以为王承恩就是一个身边的贴身太监，还准备让王承恩接替那位司礼监“大牌”的位子呢，没想到，这王承恩，早就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这笑话，闹得够大。

窘迫了半天，杨改革才干笑了几下，道：“大伴，这事是朕疏忽了，忘记了，忘记了……呵呵……”

“……”王承恩也无语，这事还真不好说什么。只能沉默。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

尴尬了一回，王承恩说道：“启禀陛下，那奴婢就去找人去了。”

“嗯，去吧，去吧。”杨改革巴不得结束这尴尬的场面。

……

文华殿。[[[CP|W:250|H:190|A:L]]]（图为文华殿）

已经聚集了一群人。杨改革能认出来的就是孙承宗，袁崇焕和曹化淳了，至于其他，应该就是阁臣，尚书之类的了。

……

“今rì，朕招诸位爱卿重臣来，想必诸位也知道是什么事，接下来，就请诸位说说该怎么办。”杨改革一上来，就直指问题的核心。怎么办。

几位重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位重臣出来说道：“启禀陛下，此事，实在是过于重大，关乎我大明朝国运，必须要谨慎，臣以为，不可鲁莽……”

这位的话没说错，这件事，已近关系到大明朝的国运了，对待国运，谁敢轻易下结论？一不留神，那就是千古罪人啊！谁想当千古罪人？谁都不想。

杨改革叹了口气，道：“朕也知道，此事关乎我朝国运，不得不谨慎对待，所以，才召集诸位来此商议。”杨改革知道这个人的话没错，从后金入关开始，破了明朝的防御，这崇祯的rì子，就一天比一天难过，勒在脖子上的那根缰绳，也越来越紧，最终，那根绳子收紧，将崇祯吊在了煤山上，以明朝的终结而告终。

……

袁崇焕忽然站出来，道：“启禀陛下，臣想请孙大人推演一番东虏的战略布局，清楚了东虏的动向和未来的走向，也就好出对策。”袁崇焕是孙承宗的徒弟，战略眼光远不如孙承宗，他又是皇帝钦点的辽东巡抚，这事就和他有关，现在这样大的事，稍不留神就要身败名裂，国破家亡，加之早朝，又没有上朝，所以，对这些事也不是很清楚，不得不把孙承宗推出来，让孙承宗再说一次。

杨改革虽说已经明白了大伴，但是具体的，还是有点迷糊，觉得让孙承宗细细的讲解一遍，效果更好，于是，也同意了，道：“那就请孙师傅再为朕讲解一次吧，诸位爱卿在一旁观看，有不懂的可以提出。孙师傅，请上沙盘上推演，这样比较真实。”

文华殿里，有一个大沙盘，这是杨改革命令人做的，这个，比平台那个稍小一些。因为有了前面的经验，所以做的更为jīng致和逼真。

孙承宗也不推辞，道：“遵命，陛下。”

说完，就来到沙盘的前面。小太监急急忙忙的递过来一根木棍，为的就是指点“山河”的时候比较方便。

孙承宗的战略眼光，在整个大明朝来说，也是出类拔萃，所作的战略分析，也是有根有据，头头是道，十分jīng彩。

……

“陛下……此次东虏后金，聚集二万兵在锦州，好像状似是围城，其实不然，锦州现在就有近五万jīng兵，尚有勇壮可征，外还有众多堡垒可支援，隔海又近，根本就不惧怕二万骑兵的围城，古语说：十而围之，五而攻之，倍而分之，臣还没见过以三成兵力围城的……”

“……所以，此此屯兵于锦州，根本不是攻打锦州，而是这里。”孙承宗用手中的木棍子指了指沙盘的某处。道：“此处是蒙古插汉部，东虏后金必定是攻打这里，为什么？根据就是前些rì子陛下的推测，东虏后金绕道蒙古的事，直接绕过锦宁防线，达到长城防线，由于长城防线上的力量有限，又无准备，所以，必定是一突而入，瞬间转入到我朝的京师重地……”孙承宗的棍子，从沙盘上那个写着锦州的地方开始，一直游走，锦州，一直到插汉部，在贴着插汉部的地方一直游走，一直到朵颜部，再到长城那条城墙那里，在那里打了一个转，又往下，到了明朝的心脏，离京师不远了。

“……然后在此处，或者此处，以我朝旧时，在辽东战场上遗失的印信，服饰，凭证，骗开某座没有准备的重镇，大城，如此一来，就在这关内有了休息落脚之处，然后，兵锋直指京师……”

孙承宗的话很镇静，很有力。手中的棍子，随着他的话语，一直不停的游走，穿过长城，在附近的几座城池上打了几个转，又点了点某座城市，然后，就用棍子头，敲碎了某座“城池”。然后，棍子随着话音，直直的朝京城而来。

几位阁臣，大人，看的是冷汗淋漓，特别是袁崇焕。虽然以前也被虐待过，但是这一次，是如此的真实，东虏的动作，已经表明，他们正在准备这样的行动，正在按照这样的计策行事。而不像以前，仅仅是推测和猜测，仅仅是沙盘上的推演。

孙承宗的推演很快就结束了。

杨改革问道：“诸位爱卿可都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房间里的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就说说有什么办法吧。”

房间里，一片的寂静！不是大家不想说，而是，这件事，实在过于重大，不敢随便下结论。否则，不光是自己的问题，大明的江山，天下的归属，实在太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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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战略（二）

压抑！

纯粹的压抑！

诺大一个文华殿，没有一丝声音，只有呼吸声比起此伏，边上伺候的小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出事端来。

……

杨改革心中如同一团乱麻，虽然看清楚了对手的布局，战略步骤，但是，没有适合而准确的对策，心中一片乱麻，左思右想，不得要领。

看看这大殿里的人，算的上是这大明朝的顶梁柱了，却也是埋头苦思，杨改革本想怪他们无能，但是一想，此事也确实太沉重，关乎国运，如果轻率的表态，恐怕对自己，对大明王朝，都是不负责，也就静静的等待着。

沉寂！

绝对的沉寂！

大殿里的呼吸声，逐渐粗重！

杨改革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袁爱卿，你是辽东巡抚，这件事必定会和你有关，你是第一线，你如何看？”杨改革点名了，这袁崇焕是辽东的巡抚，处在第一线，不拿他先问？那还问谁去？

袁崇焕此时也知道自己肩膀上的压力和责任，绝不是刚刚见到崇祯帝的时候，那种神采飞扬，天下舍我其谁的吊样了，也不是那种忽悠了皇帝就算本事的态度了。被皇帝一问，本来还算平静的脸上，细小的汗珠子就出来了。骨子里的那种倔xìng也爆发出来，道：“启禀陛下，臣思索了一策，不知道是好是坏，还请陛下和诸位大人点评。”

看着袁崇焕那种倔决的表情，杨改革道：“嗯，说吧。”

“臣此策，分三步，第一，联络东江毛文龙那里，出兵策应。第二，训练敢死之士，以二万以上为佳，乘东虏出兵绕道攻入长城之时，反击东虏后金，那时，东有毛大人策应，又有二万敢死之士，必定可以将东虏老巢摧枯拉朽一般连根拔起……”

杨改革听了就觉得毛骨悚然，打断道：“那关内呢？京师呢？不要了？”历史上袁崇焕可是来救驾的，没了袁崇焕，自己不会……杨改革心中吓了一跳。

袁崇焕的这个计策，实在过于……，放任野猪皮进关不管，然后去抄野猪皮的老巢，这一招，很是凶险。典型的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剑的打法。

袁崇焕骨子里的那种倔强xìng格和赌xìng爆发，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道：“启禀陛下，这正是臣的第三步，在长城，关内各重镇集结兵力加强防守，争取逐层拦截住东虏后金，京师有京营，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召天下兵马勤王，如此，只要在京师拖住东虏一段时间，等东虏得知自己老巢被抄，必定无心恋战……”

袁崇焕的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京营的战斗力？谁都知道靠不住，如果是依靠城池，倒还可以打一打，如果是野战，还是算了吧。至于卫所的兵，还有战斗力？最多能欺负一下抗锄头的农民。要他们这些人和东虏打野战，大家都知道不可能。

……

袁崇焕的话说完，其他大臣听着觉得，这个计划，当真只有这袁大胆，袁蛮子才敢提出来啊！要是别个，肯定不会这样，肯定会以皇帝的安全为第一要务，而不是去抄别人老巢。都拿眼睛刺刺的看着袁崇焕，好似要在他身上看看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杨改革沉凝着，其实对于这个计划，杨改革基本是赞同的，因为按照真实的历史进程，野猪皮没有了毛文龙的牵制，袁崇焕不进攻他老巢，他全力出兵，也没打下京城，自己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当然，历史上的袁崇焕带着辽东铁骑来救驾了的，没了袁崇焕的辽东jīng锐，也不知道历史会变成什么样子，杨改革犯难了。

而现在，东边有毛文龙的牵制，他们肯定不敢全力出兵，那自己的安全，靠自己的新军？能行吗？如果新军靠不住，自己还穿越干吗，趁早玩完，洗干净了去睡，也就安定下来，不担心了，杨改革给自己打了一针镇定剂。

当然，如果野猪皮不进关那更好，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野猪皮自己快饿死了，不出来抢劫难道吃自己的肉吗？

曹化淳是太监，对皇帝是最关心的，天下地上，皇帝最大，这个袁蛮子，居然把皇帝放在京城当诱饵，皇帝出现危机不救，还跑去就抄什么老巢，实在是混帐，立刻出声道：“大胆的袁蛮子，你不顾圣上的安危，只顾着自己功成名就，去抄别人老巢，也不来救皇上，你安的什么心。”

其实，曹化淳的这句话，也是众多大臣心中的话，只不过，不能像曹化淳那样毫无顾忌的说出来，别人是太监，皇帝的家奴，关心皇帝，就算说话冲了些，也可以理解，咱们是外臣，身份不同，说话自然有区别。

杨改革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扬了扬手，道：“好了，曹化淳，先别争，先让朕问几句。”

曹化淳见皇帝发话，也不敢放肆，退到一边了。

袁崇焕面对曹化淳的质问，一点不在乎，一副一心为公，一心为国的模样，那副倔样，让在场的几位重臣们看着很不爽。

“袁爱卿，你说说，这东虏进关之后，我大明朝会有多大的损失？”杨改革只知道历史上野猪皮进了关，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被杀死，被屠城，被当成奴隶掠夺，这跟rì后，袁崇焕被杀之后，别人吃他的肉有很大的关系。杨改革说的这是损失，还是文明的说法，其实，真实残酷一点就是死多少人，流多少血，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遭受凌辱，奴役。

袁崇焕可能也想到了这其中的厉害，鼻尖上的汗冒了出来，额头上的汗冒了出来：“臣愿意以一人之xìng命换取大明朝的万世安宁。”

……

呼！一个敢赌的人，杨改革给这个人定xìng了。

“真的只有你一个人的xìng命吗？东虏一旦入关，烧杀抢掠，是必定的，屠城，也是可能的，如果他们的家人知道是你策划的放东虏入关的，该如何想？到时候，就是朕，也救不了你啊！”杨改革可是说了大实话了，指望京营和卫所的兵能在野外拦截住野猪皮，不现实，到时候，野猪皮烧杀抢掠可以肯定。

历史上袁崇焕惨死，和这些人是有极大的关系的。就算是皇帝，面对百万人的怨恨，也不的不掂量掂量。

袁崇焕那种倔强的xìng格再次爆发出来，道：“臣不怕，臣愿意一力承担，只愿我大明朝能长盛久安，纵使粉身碎骨，千刀万剐，袁崇焕不觉得有什么。”

杨改革凝视了袁崇焕许久，仿佛看到了袁崇焕成功的摧毁了野猪皮的老巢，功成名就，欢呼之时；仿佛又看到了袁崇焕被绑在刑场上，百万人围观，要他死，要吃他的肉。目光，穿透了历史，穿透了时间和空间。

袁崇焕觉得自己脸上炙热，抬头看了眼皇帝，见皇帝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自己的灵魂，仿佛看透了自己的来世，今生，心中骇然。

杨改革长叹一口气，收回了穿越在时间和空间中的思绪。

“唉……”

杨改革也无奈，对于这种人不拿自己的命当命的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道：“一旦放东虏入关，京师附近百姓必定遭东虏毒手，他们也是朕的子民，你让朕如何面对他们？那时候，百万伤亡，千万憎恨，爱卿打算如何应对？爱卿以为孰重孰轻？”杨改革的声音也异常的沉重。杨改革只差明说，到时候别人要啃你的肉。

袁崇焕随口就答到：“陛下，百万伤亡，换取摧毁东虏老巢，换取东虏消亡，臣，以为，值……”最后几个字，袁崇焕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好像这百万人的伤亡损失，千万人的憎恨，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几度。袁崇焕的话，让人打寒颤。

“值”字从袁崇焕的口中一出，杨改革就觉得浑身发冷，这个袁崇焕，他的心，实在太冷了。就算rì后这个计划成功，野猪皮被消灭，但是袁崇焕，恐怕要吃他肉的人，能饶běi jīng城好几圈啊！这个人对待普通老百姓的态度，比自己还NPC啊！

袁崇焕既然豁出去了，也就不怕，干脆道：“陛下，臣以为，京师重地，有重兵防守，不见得就防守不住东虏，再者，就是伤亡百万，我大明朝损失得起，他东虏，损失不起……”这个本来就很冷了的文华殿里，因为袁崇焕的这句话，变的更冷。

周围几位大臣的脸sè，冰冷异常，神sè严峻，不知不觉中，拉开了和袁崇焕的距离，仿佛这袁崇焕就是一块冰。

杨改革细细思索了一下，袁崇华说的全是大实话，大明朝损失得起，野猪皮损失不起，如果是历史上那样野猪皮第一次进关那种损失，大明朝确实可以承担，rì后只要将袁崇焕抛出去当替罪羊，很容易平息民怨；但是野猪皮的老巢一旦被抄，那对野猪皮的打击，就不是几年可以恢复元气那样简单了，可以说，是元气大伤，rì后还有没有勇气再进关都还两说。

袁崇焕说得对，京师有重兵把守，还可以召天下兵马勤王，未必不是野猪皮的对手，但是，这战斗力，实在不敢恭维。一旦不能拦截住野猪皮，四处抢劫，那可是百万伤亡啊！杨改革就算是当大明朝的人全是NPC，也犯憷。思绪摇摆不定，这个决定，实在是不好下，宅男们的心，总还是软的。

杨改革又拿眼睛看了看孙承宗。

孙承宗闭目养神，好似神游天外去了。

又看看其他人，似乎被袁崇焕的话给冰冻住了，面sè冷峻，一言不发，目光里偶尔露出一丝怒火。

怎么办？要不要用袁崇焕的战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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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战略（三）

袁崇焕的计划，值不值得？

这个问题，就连一直把这明朝的人全当成NPC的杨改革，也不敢下决定。

文华殿里，温度异常的低。火盆里的碳，加了又加，燃起老高的火焰，依然不能保证文华殿里的温度。

沉默半天。

杨改革缩了缩衣裳，道：“首辅说几句吧。”杨改革又点将了，这事，还真得商量商量，虽然不知道首辅是谁，但是这个场合，他也是必须要发言的。

一位老臣走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此计不可，有大误。”

“说说理由。”

“启禀陛下，此策，臣以为不可，置百万军民，圣上的安危于不顾，上对不起圣上，下对不起黎明百姓，虽然可以摧毁东虏老巢，但是，此事依然不值得，想那东虏的老巢，可以和我大明朝百万黎民相比吗？”这位老臣的观点明确，不支持这个计划。

“那爱卿以为该如何谋略？”

“启禀陛下，臣以为，第一步不错，派毛文龙出兵，牵制东虏，必可以让东虏分心，不敢全力入关。然第二步，不是去抄别人老巢，而是全力救援京师，汇合京师大营，天下勤王兵马，一举击破东虏，如此，东虏之患，就此消亡……”

说实话，这位首辅大人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放野猪皮进关，然后聚集辽东jīng锐，京营，天下勤王兵马，给野猪皮迎头一棒，也许，打垮野猪皮不是梦想。杨改革这个宅男，有几分心动了。这个可比那个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剑的计划强多了，唯一的问题就是，能不能在野战中打垮野猪皮，如果这个不能，那还不如去抄野猪皮的老巢呢。

杨改革想了一会，道：“那爱卿以为辽东jīng锐加天下勤王兵马加一部分京营，能打败东虏后金吗？”

那位首辅虽然对京营的战斗力很担忧，对卫所兵的战斗力看不起，但是想了想，还是说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只要指挥得当，粮饷不缺，勉强可战……”

杨改革在心中苦笑了一下，这位首辅大人，还真老实，说了实话，这个战事，如果孙承宗来指挥，基本没问题，粮饷不缺，假如自己用内帑全力支撑，也撑得过去。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只敢说勉强可战，可见，对自己这边的信心，是多么的不足了。自己兵的战斗力被野猪皮鄙视不说，还被自己人给鄙视了。杨改革真的是无话可说，自卑得很。

这里不是朝堂，皇帝点的是首辅说话，其他人没有得到皇帝的允许，也不敢擅自插话。场面再一次的变冷了。

……

孙承宗出来奏到：“启禀陛下，臣以为，可在这两策之中，补足一些，完全可以两面出击。”

“哦，说说看。”杨改革来兴趣了，孙承宗说的，一般比较靠谱。

“启禀陛下，臣以为，袁自如依然可以以jīng锐和毛文龙共同出兵，横扫东虏老巢，至于关内，既然袁大人可以训练二万jīng骑，陛下何不再训练几万jīng锐呢？这样，岂不是可以抵挡东虏后金了？又不耽误袁自如去横扫东虏老巢，分而击之，正求之不得，岂不是两全齐美？”

果然不错，杨改革笑了笑，道：“孙师傅好计策。”

两全齐美的计划，袁崇焕去抄别人老巢，自己这边重新练一批jīng兵，抵挡野猪皮。很好，杨改革想起来，这打星际的时候，自己结盟的这一边，那一家被别人打了，通常不是去就他家，而是去打对手出兵进攻的那家，因为他家没有多少兵力防守了。通常都是一鼓而下。想到这里，杨改革心中豁然开朗。谁说我们宅男不懂军事，这星际就给了我们最好的明示啊！

别人来进攻我方的其中一家，那我们这方，就全力进攻对方出兵的那家，这样，抄了别人老巢不说，还可以顺带去救自己的盟友，星际争霸就是这样打的。自己这边可以爆一些新军，作为抵挡野猪皮的主力，顺带加上卫所军，京营的一些辅助，抗住野猪皮的进攻，应该是没问题的。到时候，野猪皮知道自己老巢被抄，还不屁股着火的往回赶？杨改革心中笑了起来。

想通了的杨改革觉得身上温暖了许多，脸上也露出笑容了，道：“孙师傅，此计不错，可两全齐美，如此一来，东虏不来则以，一来，必定是迎头一击，后院起火，两头不落好啊！东虏消亡之rì，已可期……”

杨改革的话，让文华殿里的大臣们，觉得温暖了许多。

杨改革又忽然说道：“袁爱卿的那个计策，可以编成是‘甲字’方案，首辅的这个计策，就是‘乙字’方案，快快给朕记录下来，作为预案，以备将来选用，孙师傅补全两方，算是“丙字”计策，朕决定，就执行这个“丙字”方案……”杨改革忽然想起来，后世干什么事，都会有很多套的备用方案，根据情况来决定启用那个方案。自己怎么也弄几个备案。

负责记录的是司礼监的某位太监，见皇帝下令，立刻开始奋笔疾书，整理刚才讨论的那三策。

这个决议，自然没人反对，两全齐美，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很容易就通过了。本以为事情结束，没想到崇祯皇帝又说道：“朕以为，这战事军情往往事发突然，必须快速、正确的应对，奈何朝堂之上，吵闹之声居多，有实际对策的却不多，所以，朕决定，组建一个新部门，这个部门专门负责商议军事上的对策，为朕出谋划策，提供快速，高效，准确的对策，……这个部门，朕想好了，就叫参谋部，孙师傅，就是参谋部的参谋长，诸位都是参谋部的一员。”

不等群臣说话，杨改革又道：“曹化淳，北边的情报，归你军情局负责，从现在起，朕要知道东虏后金的一举一动，知道蒙古那边的一举一动，这个，你自己去想办法，务必做到，否则，朕的军法，可是无情的。要人，可以从锦衣卫那边抽取，要银子，从朕的内帑里出。参谋部这边，你只负责提供情报……”

“孙师傅，负责制定完善这三套计划，重点在“丙字”方案，务必做要滴水不漏，阻挡东虏的jīng锐，也要加快训练，时不我待……”

杨改革一口气布置了许多东西下来，众人才知道，什么时候成立了一个军情局了。不过既然是针对东虏蒙古那边刺探情报的，费用又是皇帝出，也就闭嘴，不多说了。孙承宗总负责方案，也没问题，本来就是帝师，戎马多年，这朝堂上，没有第二个比他适合的人了。

杨改革环顾了一下四周，有大臣，有太监，说道：“朕最后提醒一下诸位，今rì之事，务必保守秘密，就连最亲近之人，也不得透漏半句，朕知道诸位爱卿家中养了不少师爷，朝堂上的事，喜欢让师爷们琢磨，这次，朕提醒大家，不要透露半个字，事关我大明朝国运，天下黎民百姓安危，朕绝不会吝惜大开杀戒，各位好自为之……”

大臣们被崇祯的话吓着了，从来就没见过皇帝说如此重的话。心中也是骇然，看来，皇帝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这回家，还真的要闭紧嘴巴，祸从口出啊！

太监们则缩着脖子，生怕皇帝拉他们去填坑。

文华殿里的会议，终于到了尾声，即将散会的时候，杨改革又问道：“袁爱卿，大方案是有了，对于这二万东虏jīng兵屯于锦州之事，你如何应对？”

杨改革才想起来，这事的起因还是东虏屯兵在锦州呢，这个还没有对策呢。

袁崇焕很轻松的说道：“启禀陛下，此事易，东虏后金能去哪里走一遭，臣也能再在那里走一遭，务必会让蒙古诸部落知道我大明天威……”

杨改革点点头，心道不错，这个明朝对上野猪皮或许有点怵，但是要对上蒙古人，那战力上升的不是一点两点。打蒙古，很多人要抢着去的。野猪皮能把蒙古打一顿，让他们听话，袁崇焕也能去蒙古人那里，把他们打一顿，也让他们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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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营造

杨改革送走了大明朝的栋梁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了。

这战场上的迷雾已消，对手造什么，出什么兵，从哪来出兵，甚至有几座出兵的建筑，杨改革心中都是一清二楚了，现在要说再畏惧野猪皮，那是不可能的。还惧怕明年野猪皮的进攻，那是不可能的。

一旦野猪皮按照历史的惯xìng，绕道蒙古入关，自己这边必定会有三条战线应对。

毛文龙那边经过自己的加强，会稳胜野猪皮，因为野猪皮的jīng锐都进关了，以以往毛文龙的战绩，在没有太多野猪皮jīng锐的情况下，打败野猪皮不是问题。

袁崇焕那里，有二万以上的jīng锐，去烧野猪皮的老巢，也易如反掌，因为没有足够多的jīng锐抵抗袁崇焕的进攻，野猪皮恐怕还以为，只要进了关，这辽东的jīng锐一定会先去救皇帝，而不是去抄自己的老巢，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还没有不救皇帝这样肥胆子的人，却没想到遇到一个赌博狂袁崇焕，必定会哭死。

在关内，自己不求能大胜野猪皮，只求把野猪皮挡住，拖住，这野猪皮，就算是彻底的输了。这历史，嘿嘿，就还真的给自己扭转过来了，这轰隆隆的历史车轮，就会改变轨迹，朝另外一个方向发展了。

想到这里，杨改革心中一阵快意，一直以来，绷紧的神经终于可以缓和一下了，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来，晚上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也不枉来大明朝一次。

……

处理完这些事，时间早已过了晌午，杨改革这才觉得，肚子饿的咕咕叫，吃过饭。王承恩又来报：“启禀陛下，郑怀忠求见，说是给皇上找齐了营造的高手。”

郑怀忠？不就是那个种辣子的吗？杨改革想起来，道：“嗯，那就见吧。”

……

“奴婢郑怀忠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郑怀忠很是积极的给皇帝办事，磕头也磕得有jīng神。

“起来吧，怀忠，听大伴说，你给朕找了营造方面的高手？是吗？”

“启禀陛下，是的，皇上自从吩咐奴婢办事之后，奴婢马上就到处寻找，已经为皇上找到了营造的高手了。”

“嗯，很好，那就见见吧。”杨改革心情极好。野猪皮那边有了对策，心情也就放松了不少，这种原本不太在意的事，也有心情去做了。

……

来的是几个绿袍小官。

当官的也有懂技术的？这个在大明朝，也蛮稀罕啊！技术型官僚在明朝，那可是不怎么吃得开啊！杨改革在心里纳闷。都说明朝的人都是以考进士为荣耀，读的书都是八股文，现在居然冒出几个搞技术的。看来，这林子大了，当真是什么人都有啊！以大明朝上亿人口的基数来说，冒出来几个技术型的官员，也就不奇怪了。

“……吾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几个人叩拜，声音整齐得很，看样子，训练过。

“起来吧。”

“谢陛下。”

几个人都站了起来，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板。

“朕听说你们都是营造的高手，很好，朕这里，有一建筑，需要你们建造，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办法？”杨改革开门见山，直接就问能不能造了。

一个似乎是带头的人很小心的回话道：“启禀陛下，不知陛下要造的是何物？”

杨改革拿起桌子上造就画好的一张图画，递给王承恩道：“大伴，把这个图给他们看看。”

王承恩接过崇祯手里的图，瞄了一眼，图上面画了一个大圆圈，上面似乎还有瓦片，从窗户看，似乎还有好几层，图画得歪歪扭扭。这个东东，有点怪异啊！王承恩心中也就闪了一下，就将这图画递给了那几个绿袍小官。

……

那几个绿袍小官站在哪来，把皇帝给的图纸传递了一遍，都看了一下。眉头皱了老高，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从来就没见过这种东西，要说是房子嘛，他是圆的，谁修房子把房子修成圆的？还有几层，这样高的建筑，那得用多大的木料啊？这房子得住多少人啊？这皇帝，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怪异，以前有个做木匠的皇帝，现在，出了一个喜欢设计奇怪房子的皇帝，这大明朝当皇帝的怪癖，实在是太奇怪了，几个绿袍小官都在心里不住的嘀咕着。

“启禀陛下，不知陛下要造的此物为何名，有什么用途？”这个领头的还是问皇帝这个图是什么东东。看不懂啊！

“这个东西，应该叫做‘围屋’……”

“围屋……”那几个绿袍小官更是皱高了眉头，苦苦思索着什么叫围屋。

杨改革见下面一群人都是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又解释道：“此物，名‘围屋’，意思是围起来的屋子的意思……”

下面的人更是摸不着头脑，这房子建成这样，难道住着舒服？怎么看，这东西都不像住着很舒服的东东啊！更像是一座堡垒。

一小官觉得自己心中似乎有点谱了，心想这皇帝一直都很关心这辽东的战事，可能这东西就和战事有关，可能是一种新型的堡垒，于是，高兴的出来奏到：“启禀陛下，微臣知道了，这个建筑，定是堡垒了，防御敌人进攻的。”

……

杨改革一阵无语，心想我这个东西，可绝不是用来造堡垒的。可是又一想，这围屋，造出来的初衷，确实是防御土匪，野兽的，这个小官，说得还真没错。

“此物，确实类似堡垒，但是，却不是，朕另有他用。”

那小官傻眼了，没猜中皇帝的心思。

杨改革又道：“此物，其实，是用来听歌唱曲的。”杨改革很想说，这里是一个大剧院，搞合唱，开演奏会的，可又怕明朝人听不懂什么叫大剧院，只好说是唱歌听曲的。

下面的人被雷得不轻，本以为是和战事有关，皇帝关心辽东的安危，国家的命运，那还有几分自豪感，现在可好，给皇帝造风花雪夜的娱乐场所，这，实在有点……，算了，反正是给皇帝造东西，管他造什么呢，有点忧国忧民的绿袍小官把心思又拉回来了。

“朕要造的这个地方，要能容纳几千人同时听歌，容纳百十人同时唱歌。”皇帝的话再一次响起。

下面的人再一次被雷得不轻。从来听歌听曲都是靡靡之音，都是在小房子里，包厢里，几个人围着一个小女子玩暧昧，没见过几千人一起搞这事的，实在是……不知廉耻啊！几位小官在心里大骂皇帝不是东西，脸上又不敢表现出来。

“朕这个东西，需要让声音聚集，不扩散，如此，才听得清……”杨改革一个人在那里侃侃而谈，没看到下面几个小官的脸sè，变得极不自然。

……

“……你们，明白没有。”杨改革说了一大通。

几个小官内心痛苦，脑子混乱，被几千人同时**的场面给搅乱了心思。见皇帝问，勉强定了定心思，领头的道：“启禀陛下，能造，不知陛下要造多大？”

“朕也不知道要造多大，只知道，能容纳几千人在场就行了。一共分三层。有三面是坐观众的，一面是给歌唱的人表演用的，为了能够让在场的人都听到，所以，唱歌的人会比较多，所以，这个表演台子，必须稍微大一点，可能要容纳百人一同歌唱，还要留有伴奏的场地，这个，就要靠你们去完善了。”杨改革思索着自己心目中大帝国大剧院，把自己能想起来的东西都告诉这几位小官。

几位小官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一个大型的演唱场所，并不是什么皇帝隐秘的搞**的场所，心中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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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大剧院

领头的看了看手中的图纸，听了皇帝的话，道：“启禀陛下，此物要营造，非得用巨木不可，否则，要造三层，实在难以支撑，这巨木，则比较难寻找，可能需要人经年累月的从深山里寻找，拖出……”

这个小官立刻讨论起这建筑方案起来。

“木头？哦，这个不！朕准备用泥巴造，地基用石头，墙一律用泥土造，房间以木材辅助支撑，并不需要用巨木，再一个，用木头造的房子，那样大，几千人在里面，难免会失火，到时候，咋办？”很有安全消防意识的杨改革是绝对不会让人用木头造大剧院的，那可是个大悲剧，万一有人不小心打翻一个灯，那岂不是大明帝国的高官皇帝一网打尽？这个BUG是无论如何不会留出来的。

“……泥土？……”这个小官也纳闷了，什么时候皇帝又喜欢用泥巴造房子了？难道这是新cháo流？

“是的，泥土，泥土不惧火，承重也好，造三层才够安全，也比较节省。”杨改革用百度搜索过那个围屋，里面提到，一座建筑面积巨大，能住几百人，质量上乘的围屋，造价不过二三十万两银子，那还是清中后期时候的造价，想必，在这银子更值钱的明朝，造价会更低，这是杨改革造围屋做大剧院的初衷，便宜，够用，安全。

……

那几个小官一阵沉默，飞快的在心中分析皇帝的话。

“敢问陛下，陛下可是要如筑城墙那般，营造此物？”那小官脑袋开窍了。

“城墙？呃……似乎……是的吧。”杨改革觉得这古代城墙内部，应该是泥土夯筑的，外面包砖。否则，全部用石头和砖来建，那工程量，实在太大了。

“启禀陛下，既如此，微臣就知道如何营造此物了。”这小官脑子一旦开窍，就很快明白该怎么造了。

这样快就明白了？杨改革有点不可思议，想自己不知道百度了好几个晚上，才弄出了这样一幅不堪入目的设计图纸。你一听，就明白怎么造了？那岂不是说，我这个当皇帝的，没有这方面的细胞？水准很低？杨改革郁闷了。

“那该如何营造呢？说说看，说得好，朕就让你负责设计和营造此物。”杨改革决定排开杂念，只要别人有真本事，就把这事抛给他去做，自己是当皇帝的，不是设计建筑的设计工程师。就是有百度也不行，这东西，还是交给古代的专家来办比较合适。

“启禀陛下，此物，依陛下所言，倘若要容纳几千人，微臣以为，以二千为好，再多，则不适宜了，地基，宜深挖，以土、石灰和糯米汁混合夯打，以保证地基牢固，内外可包砖，保证不走水，以木头做辅料支撑，屋顶盖瓦，已足以。”这小官一口气把如何营造说了出来，很干脆。看来有几分本事。

杨改革很欣喜，这当皇帝就是有这点好处，办事的人才从来都不缺，只待发掘！

正要表扬一番这个人，另外一绿袍小官颤巍巍的奏到：“启禀陛下，微臣如果没记错的话，此物，乃岭南客家人的居所，名曰‘围屋’。”

这回轮到杨改革被雷了，没想到，自己从百度搜索下来的东西，在明朝还有人认识。

“的却不错，此物，正是‘围屋’。”杨改革也很干脆，承认这东西就是百度的客家人的“围屋”。至于为什么要用围屋来做大剧院，其实也很简单，在这个没有钢筋水泥的世界里，要造出容纳几千人听歌的地方，又要节约，又要安全，还就围屋比较适合。

围屋的优点相当的多，比如，比石制的便宜，虽然罗马斗兽场也能容纳更多的人，明朝也能造，但是造价太高昂，不适合现在勒紧裤腰带过rì子崇祯帝；木质的，则太不安全，全木质，相信也能造，但是一个火烛，这大明朝的首脑们就一网打尽了。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这土制的“围屋”最为合适。

当然，如果能捣鼓出水泥，那就更好，想怎么修就怎么修。可惜现在没有。

从音质来说，这围屋，用土造的，可以很好的隔绝外面的声音，可以提高内部演唱和演奏的音质效果。可以隔音，也可以让内部的声音更加的集中，听起来更加的清晰，更能保证音效。

比较起来，这围屋，还真的是这明朝做大剧院的首选。

[[[CP|W:431|H:182|A:L]]]（图为围屋，大伙看看，能不能做大剧院，呵呵，据说半夜小便，异常响亮。）

……

刚才那颤巍巍说话的绿袍小官，抹了抹泪，道：“启禀陛下，此物可造，此物可造……”

杨改革纳闷了，怎么好好的哭起来了。难道这人也是个客家人？睹物思人？

“咦！难道卿家是岭南人？客家人？”

“启禀陛下，微臣正是。”这人说着说着还流泪了。说起这客家人，也是一段辛酸史，从西晋开始，就有大批的汉人南迁，躲避战乱，也就有了客家人的说法。也算得上是一部血泪的迁徙史。这个，杨改革百度围屋的时候，多少知道些。

杨改革也唏嘘了几下，道：“爱卿不必如此伤心，现在乃是我大明朝的天下，这天下，还是汉人坐的，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岭南也是我大明朝的疆域，又何来客家人的说法？爱卿不必伤心，只要我大明朝不亡，大明朝的疆域内，客家人都是朕的子民，朕一视同仁，无需以客家人自居。”

杨改革安慰道。

那哭泣的小官颤声道：“陛下说得是，微臣想差了，微臣必将陛下的关怀和话传给岭南数百万客家人，让他们知道，陛下对他们的关心，对他们的爱护，……”

杨改革用围屋做大剧院，不过是想省钱，节约，却没想到这种特殊的建筑惹得一位客家人落泪，看来，这客家人自己还得关怀关怀，这样就容易感动，那自己何不多关怀关怀，说不准能得到这一个特殊人群的某些支持呢。

……

杨改革很快就定下了，让这几位小官先把这图纸设计好，把这功能设计好，再看看没有漏洞，杨改革就准备造这帝国大剧院了，帝国的偶像，士兵们的梦中情人，都该好好包装包装，该出场了，这明朝的士气，也该锃锃锃的往上涨啊！

……

就这样，杨改革带着极为兴奋的心情“回家了”，这个家，就是坤宁宫，皇后的居所，虽然，紫禁城都是皇帝的家，整个天下都是皇帝家的，但是，杨改革这个宅男觉得，自己晚上常年在那个地方睡觉，那个地方才能叫家，是皇帝又如何？难道一个人还能睡几个床板吗？所以，在杨改革的心目中，这坤宁宫，天天和皇后睡觉的地方，才是“家”，至于紫禁城，那不过是“故宫博物院”罢了。

……

坤宁宫。

皇后周婉儿见皇上从没这样开心过，也好奇的问道：“呵呵呵，皇上，何时如此开心啊？”

“高兴，高兴，今儿个真高兴……”杨改革笑呵呵的道：“呵呵，这个，婉儿，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不过涉及军国大事，所以也就不便说，呵呵，反正，值得高兴就是……”这件事，杨改革已经给别人下过封口令了，对自己，也准备严格执行的，因为，这个是涉及到rì后自己的人生安全，涉及到自己会不会拿刀砍自己老婆。所以，就算是皇后，杨改革也不打算说。何况，这**，也有传统，不能干涉朝政。

“呵呵呵，皇上不说就算了，今天，臣妾也有件高兴的事。”皇后周婉儿并没有因为杨改革对他隐瞒朝政上的事而不满。

“哦，什么事？值得高兴？”

“呵呵，我爹来信说，说他已经到了江南了，在江南准备停留几天，就去广西呢。”皇后周婉儿笑呵呵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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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羊吃人

这件事，是杨改革让老丈人去南方种甘蔗的，让皇后多关注，给老丈人保持持续而有力的压力，这样，周奎那个历史上的糊涂蛋，才会用心去办事。听到皇后提起老丈人周奎到了江南了，还写信回来了，感觉不错，如果事情顺利，明年这个时候，就会有大批的jīng英去南方买地，种甘蔗了，带动甘蔗园的发展，这就需要劳动力，这北方的人口，才可以自动的往南方流动，这人口爆炸的压力，才会减轻，否则，靠皇帝那点内帑去救济，杨改革这饷帝的称号，恐怕还得再改一改。

“呵呵，这是好事啊！但愿老丈人他能将这件事办好。给朕帮把手，朕也能松口气。”

“……皇上放心，臣妾会经常催促的，必将这件事办妥。为皇上分忧。”皇后周婉儿也是一心想帮助自己的丈夫，崇祯皇帝的，但是一直就没什么好办法，除了能把这**管好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给皇帝分忧，现在皇帝交代了一件有功社稷的“天大”的事，自然是要多用心的。一家人，写不出两个字来。

“呵呵，那就好，这件事，如果老丈人的钱不够用，婉儿告诉我，朕还可以再出，务必要将这件事办好就是，这件事，有利社稷，功在千秋啊！”

……

谈情，说爱，交好，快活似神仙。这是杨改革自穿越以来，最快乐的一天了。

……

第二天一大早，杨改革就jīng神抖索的去上班了。

文华殿。

昨rì，商讨了大致的路线。

今天，就要和孙承宗商量具体的细节，完善步骤，这件事，如论如何，也是必须要关心的，事关自己的生命。

……

到了中午，这细节完善，才算告一段落。

商讨的结果，令杨改革有点不爽快。远没有昨rì那样大杀四方的快感。

针对细节问题，几个参谋部的人提出了很多有待解决的问题。也有杨改革自己提出的问题，无法，或者很难解决。

首先，毛文龙那里，必须要清理干净，必须要牢牢的控制住，绝对不能中、西两线都发起进攻了，毛文龙还在家里悠哉悠哉。那毛文龙如何控制？以前靠的是文官们扯皮，漂没毛文龙的粮饷。现在皇帝已经接过了粮饷的供应，那么，这毛文龙的问题，就全看皇帝的了，要是皇帝不给力，控制不住毛文龙，那可就惨了。这个，几位参谋提出来之后，令杨改革大伤脑筋，没有这种经历，控制一位为军区的司令。

中线，袁崇焕则是大打包票，从练兵，到进攻，似乎都有完备的方案了，但是孙承宗只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袁崇焕就如斗败的公鸡，不说话了。例如，问题是：如果是在冬天，能保证在冰天雪地里行军吗？能保证粮食，弹药供给吗？一定能战胜东虏后金防守的部队吗？

西线，则是杨改革自己提出的，战场遮蔽，彻底的将野猪皮的老家和抢劫军团的联系斩断，这是在蒙古的地盘上做事，是个难题。

还有诸如进行隐蔽民众，焦土策略如何执行，城池该如何防守，一说一大堆，越说越头晕，杨改革越听越没有底气，昨天好不容易摆脱掉的噩梦，今天，又重新回到自己头上了。

……

弄到中午，实在受不了。杨改革决定出去走走。透透气。

紫禁城，依旧宏伟。天空中，却是乌云压rì。

走在故宫博物院，杨改革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办。最令杨改革烦恼的还不是这个计划里的漏洞，而是没钱，这样庞大的军事行动，光jīng兵就是十万计，这军费庞大的，令杨改革想撞墙。户部没钱，大家都把目光盯着自己的钱袋子。

如果按照历史，自己可以加辽饷，一年，多少也能弄几百万两银子，但是，这就是一杯毒酒啊，比饮鸠止渴还要饮鸠止渴！这个可就不是银行的按揭了，还好说话，有规矩，这可就是高利贷啊！还是那种利滚利的高利贷，将来就要用十倍，百倍的东西来还。加饷，杨改革准备彻底的否定。那就只能靠自己去弄点钱了。

杨改革很悲哀，这饷帝的名号，看来是要带到棺材里去了。

至于收税什么的，杨改革是不指望了，关（海关）税不要指望，jīng英们还在喊禁海呢，你还想收关税？商税，没多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不要想加税，开商铺的都是有来头，都是地主、特权阶级，一动，就是和天下地主，官僚阶级为敌……，矿税，更不要说，早些年，连皇帝派出去收税的太监都打死过，杨改革还不准备再被人打脸，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要把他们全部弄趴下，在没有够硬的枪杆子之前，这个东西，想想也就罢了。

杨改革漫步在故宫博物院，努力的回忆这英国的工业革命是咋回事，怎么英国就越搞越强了呢？自己这大明朝，几乎快破产完蛋了。

工业革命……

圈地？没错，圈地？

圈地干什么？圈地搞房地产？

哦，不是，那是二十一世纪，不是现在。

圈地？圈地种田？

肯定不是，种田能搞成资本主义，那中国能提前一千多年进入资本主义呢。

那圈地干嘛？不是说圈地是一个吃人的运动吗？

对，羊吃人啊！自己怎么把这中小学历史上说过的东西给忘记了呢。

英国资本主义的发展史，就是羊吃人运动。这可是历史课本上说过的啊！既然英国因为羊吃人变得强大，那自己为何不搞羊吃人，就算不能开启工业革命，怎么也能弄几个银子花花吧。

想通了，杨改革心中大爽。暗自感谢九年义务教育，多亏了九年义务教育啊！不然，自己怎么知道搞羊吃人运动呢？

……

想通了，那就赶快去执行，谁去？一个合适的人？是个难题。

即将开业的进士班？似乎不行，一来还没开，二来进士们去经商，除非用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太监班？这个，似乎有点可能，不过貌似别人一看是太监搞的，第一个就想到是皇帝再弄这事，那还得了，皇帝坐拥天下，还派太监与民争利，实在太不应该了。反对，反对。

舍人班？还是算了，打仗也许他们有一手，或者愿意，让他们去经商，他们可都是天生当官的，谁会去干那个贱业？

杨改革郁闷，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可靠的人去执行这个想法。

想来想去，还是想到了那个奇女子，声称要货殖天下的女强人，孙丽娘，她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最近也不知道这玻璃弄得如何了？玻璃没有消息，她也就闲置在那里，既然如此，还不如叫她去经营这羊吃人运动呢。反正她一心想着货殖天下来着。

这羊吃人运动一旦开始，那可就是殖民地球啊！货殖天下，那可真的是名副其实了。想必她会很乐意去干这件事。杨改革打定了主意，决定去看看孙丽娘去。

……

杨改革回头对王承恩道：“大伴，上次朕跟你说的那个临摹一份《堪舆万国全图》的，弄好了没？”杨改革准备去孙丽娘那里，又想起自己上次好像答应了，给她弄一份世界地图的，回来就叫王承恩临摹一份，现在，也该派上用场了。

“启禀陛下，已经准备好了。”王承恩对于崇祯皇帝的话，向来是不打折扣执行的。既然皇帝吩咐了，那肯定是比较重要的东西，所以，一回来，立刻叫人赶制。

“好，那就好，带上那份临摹的，出宫去。”杨改革来劲了。笼罩在头上的yīn霾，似乎又去了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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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羊吃人（二）

琉璃厂。

琉璃斋门口。

沈福元远远的就看见皇帝一身便服，走过来了，立刻迎过去，作揖道：“属下参见公子。”

在宫外，杨改革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自然不能行叩礼，也就作揖表示一下而已。

“呵呵，沈福元，最近可好？”杨改革问道，对于专心给自己办事的人，那自然得多关心关心。

“回公子，一切安好，孙姑娘最近在做生意，不过生意比较清淡，经常发火，属下……”沈福元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第一，就是保护皇帝的女人，第二就是保护玻璃的秘密，现在这玻璃还在试制，没出样品，所以，这保护皇帝的女人，也就是头等大事了。自然比较关心。也知道，这皇帝问的“可好”，可不是问得他，而是问的这两件事。

“呵呵，做生意？不错，有理想啊！走，瞧瞧去。”杨改革兴致勃勃的走进丽宝斋。

丽宝斋里，到处擦的连苍蝇也站不住脚。可人却没几个。

孙丽娘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坐在里屋，见杨改革过来，也就抛了个白眼。表示自己生气。

杨改革纳闷，自己没惹你啊！

“丽娘，我来看你了。”

……

“丽娘，你怎么不理我啊？”

……

“丽娘，你怎么不和我说话啊？”

……

杨改革无语了，这皇帝当久了，还真不适应别人不理睬自己。

“丽娘，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了？”

说话不管用，那就用礼物来打动吧。

孙丽娘瞟了杨改革一眼，好似在问是什么礼物。

“《堪舆万国全图》”杨改革得意的说道。这东西，在明朝，可真的不是一般人家能拥有，没点能耐，你敢用这个东西？

“真的？你没骗我？”孙丽娘顿时来了jīng神了。

“呵呵，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杨改革顺口答道。

“口是心非。”孙丽娘白了杨改革一眼。然后接过王承恩手里的地图，就往内院走去。这东西，还是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看，实在是够惊人。

杨改革心思一动，觉得这有门，于是，也跟着孙丽娘去了后院。

……

“你怎么跟过来了？人家女孩子的闺房，你一个大男人跑进来干什么？”孙丽娘见杨改革跟进来，立刻佯装发火。

“呃……”杨改革无语，还真不适应别人这样对自己说话，可能是皇帝当久了的原因，又双脚退出门外，甚是尴尬。

“嘻嘻……傻瓜，还是进来吧，看你那呆样。”孙丽娘调戏杨改革。

“呃……”杨改革再次无语，又迈步进了孙丽娘的闺房。女孩子的房间，淡淡的香味，收拾得很干净。

“杨公子，能帮我把这幅地图挂起来吗？”孙丽娘打开地图，发现这地图，不是一般的大，相当的大，为了观看方便，决定挂起来，这地图的上端，有做好了的挂绳。

做了一次免费的劳力。

挂好地图，杨改革准备和孙丽娘说点什么，好将这羊吃人运动介绍给孙丽娘去做。忽然看到孙丽娘两眼放光，盯着地图看。看她神情，就好象看到了自己的心中偶像，梦中情人。

……

“丽娘？”

“丽娘？”杨改革连唤了两声，孙丽娘才会过神来。

带着一点抱歉的意味道：“不好意思，杨公子，小女子看此图入神了。怠慢了公子了。”

……

“咳咳……”杨改革干咳了几下，又道：“呵呵，丽娘，这幅地图如何？”

“大气磅礴，难以置信，如果不是公子给小女子带来这样一幅地图，小女子至今还坐井观天，妄谈货殖天下呢。”孙丽娘一副感慨万千的口气说到。

“这个，是我家的收藏，呵呵，我家还有一种地球仪，比这种地图更加直观……”杨改革又侃大山起来。

“真的？”孙丽娘两眼已经冒星星了，崇拜得不得了。

“呃……真的，真的。”

“那什么时候能拿给我看看吗？”孙丽娘一脸乞求道。

看着这个俏丽，可爱的小女子这样求自己，杨改革的抵抗力只坚持了几秒，就崩溃了。

“这个，下次，下次就拿给你看，这个，今天，还是看地图吧。”

……

“哇！没想到，我们就住在这里……”

“哇！没想到，大海离我们这样近……”

“哇！没想到，长城离我们那样近……”

“哇！没想到，长江是那样的长……”

“哇！没想到，朝鲜离我们这样近……”

“哇！没想到，西域离我们那样远……”

“哇！没想到，唐僧取经的地方离我们这样远……”

“哇！没想到，XXXXXXX……”

……

杨改革被这样多的没想到搞晕了。从来没见过，那个女孩子会对地图有如此高的兴趣。杨改革看着在自己眼前跳来跳去，不停的分辨方位，分辨距离的孙丽娘，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

……

孙丽娘已经一个人开心的在地图面前蹦蹦跳跳玩了半个时辰，不停的比划自己家到什么地方有多远。玩的不亦乐乎。杨改革则一点味道也没有。干巴巴的看着孙丽娘玩。

杨改革无事，只能干巴巴的自己一个人喝茶，一杯接一杯，看着眼前这个俏丽的小女子乐此不疲的开心的玩闹着，心里想着，怎么自己上学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这地理课有多好玩呢？貌似还觉得是老师老是强迫自己读书。这人和人的差距，也是在太大了一点吧。

玩累了的孙丽娘终于发现，杨公子一个人无聊的坐在一边，眼神不知道飘到那里去了。

“……呃，杨公子，实在抱歉，小女子失态了……”蹦跳了半天的孙丽娘，小脸通红，煞是好看。

“噢……呵呵，不要紧，不要紧，丽娘看完了？”

“呵呵，是啊！杨公子，小女子才发现，这万国全图当真是厉害，居然将这天下所有的地方都画在一张画之中，实在让人难以想象，是如何办到的。”

杨改革挠挠头，对于这个问题，还真不知道咋回答。要说后世的地图，那都是测量出来的，要不就是卫星拍摄出来的，至于十七世纪的人是怎么画出世界地图的。实在是个难题。

孙丽娘逐渐的又恢复了往rì的jīng明模样，道：“杨公子，今rì还得多谢你的这幅地图，才让小女子知道天下有多大，小女子的这货通天下的志向，恐怕是难以完成了，唉……”看来这世界地图对孙丽娘的打击也蛮大，天下这样打，要做到货通天下，难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呵呵，丽娘，你不要气馁，万事无绝对，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唉……杨公子，不瞒你说，我一个弱女子，又没什么人帮忙，怎么可能做到货通天下……”

【第一百章了，时间可真快，自我庆祝一下。】

【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书，发现，写得真的不咋样，够烂……呵呵，所以，决定对前面做一些修改，更新可能有点波动，还请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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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羊吃人（三）

孙丽娘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说自己没有能力去完成自己理想中的事。

杨改革看在心里，也蛮心疼。

安慰道：“丽娘，不用害怕，我会帮助你的，在这大明朝里，我说话还是很管用的……”这个可不是杨改革自己吹，自己干的就是皇帝，这大明朝，如果自己说话还没份量，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孙丽娘瞥了杨改革一眼，道：“杨公子，是吗？公子府上看样子，必定是贵人。”

“呵呵，这～丽娘，是挺贵的，反正能保护你在这大明朝，不受人欺负，那还是没问题的。”杨改革这也不是吹牛，自己可是派了一名锦衣卫千户保护你啊！要是还被人欺负，那可真的没天理了。

“呵呵，那在大明朝之外呢？丽娘做的是货通天下，肯定要出大明朝，那咋办？公子也能保护小女子吗？”孙丽娘一副害怕的模样。

“这个……”杨改革也犯难了，这大明朝自己是有把握，这要出国，自己还就真的没太大把握，别的不说，野猪皮现在就和自己干架呢，蒙古那边现在也开始逐渐倒向野猪皮了，朝鲜那边，貌似也是被野猪皮征服了。rì本那里，对明朝来说，还太遥远了些。

见杨改革一副傻样，孙丽娘掩起小嘴笑了起来，道：“怎么，公子，遇到难题了？”

“这……出了大明朝，我也只能尽力，要说如大明朝之内那样安全，我也不说那样的大话。”杨改革还是说了实话。

“嘻嘻……其实小女子能得公子如此厚爱，已知足了，人贵在知足，不能无限度的索取，不是吗？”

“嗯嗯……是的。”杨改革点头称是。

……

“对了，丽娘，你有什么打算吗？既然你的志向就是货通天下，那该有一个计划吧？”杨改革决定把这话题引到做生意上去，好推出自己的羊吃人计划。

孙丽娘皱皱眉头，思索了一会，道：“这个嘛，公子，丽娘还暂时没有什么好生意可做，就光靠如今这点古董生意，是如论如何，也做不到货殖天下那样程度的。”

“这个确实，那丽娘有什么门路吗？”

“唉……小女子也难，想那盐、铁、茶、矿个个都是世家豪强把持着，小女子单枪匹马，想涉足，估计是难了……”

杨改革听了就觉得心跳得厉害，这个女人的心可还真大啊！想着去碰这几样东西，这几样东西，连自己也只能看看，眼馋，真的要抢他们的生意，连自己现在都还没什么把握，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庞大了，这大明朝的宗室藩王，贵戚，世家，官僚，组成了一张庞大的利益网，要动他们，难，除非一次xìng把他们连根拔起，否则，一旦打蛇不死，那就祸害无穷。

“这个，呵呵，这个……不满丽娘说，有点难度，就算我出面，最多也就分一点残羹剩饭，要想做到货殖天下那种程度，是不可能的。”杨改革打算说实话，这个难度太大。

“噢……原来公子也……”孙丽娘一副连你也没办法的样子。

杨改革郁闷，自己这干皇帝的还真窝囊，难道叫上锦衣卫给他们来个排队打靶？那样是很给力，不过自己这皇帝，估计还当不到崇祯十七年去。

“嘿嘿，没办法，我也不是全能的啊！……对了，丽娘，那玻璃制作得如何了？”杨改革挺郁闷，只能转换话题。

“呵呵，……还行，公子，最近这玻璃有了大进展，几乎已经试制成功了，不过还不稳定，我哥哥正在想办法稳定技术，想过一段rì子，就可以起场子，大批制作了……”说到玻璃，这孙丽娘的脸上，开始放出光芒了，这眼睛里，更是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快成功了？……好，很好，这是在太好了。”杨改革也为这个高兴，这个东西一旦出来，那可就是点石成金之术啊！比这挖金子也不差。

“呵呵，有了这玻璃，想必丽娘到时候能够大赚一笔吧。”杨改革说到银子，就有兴趣。

“呵呵呵……公子，不是小女子吹，一旦这玻璃制作成功，以小女子的经商能力，以公子提供的保护，这生意，必定给做得泼天一般的大，到时候，杨公子的银子，可是会收到手软的哟……”孙丽娘对自己的经商才能那是相当的自信，当然，在这明朝做生意，你得有官府的背景，没这个，你做生意，会连个渣都不剩。

“啪啪……啪啪……”杨改革听孙丽娘一说，鼓掌表示祝贺，这银子，是自己的最爱啊！

两人商议了一回这卖玻璃的事，谈论的是很投机。一个想借助对方的保护，一个想借助对方的经商才能，两下眉来眼去，“勾搭成jiān”了。

……

谈了一阵，杨改革虽然觉得很有感觉，但是自己的正事还没办呢。找了个借口，道：“丽娘，我看你最近闲着也是闲着，我有一个生意，不知道你有兴趣没有？”

一听说有生意可做，孙丽娘也来了兴趣了，道：“当然有兴趣，小女子在家呆着，烦腻了，巴不得有点事可做，公子，这是个什么生意啊？”

“这个生意，其实很简单，说起来，也和你的玻璃有点关系呢。”杨改革这羊吃人的生意，可在心里打了半天的预案了，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那公子快说说……”孙丽娘急着想知道了。

“丽娘，这个生意，和羊有关，和北边的蒙古有关。”杨改革娓娓道来。

“什么？和羊有关？”孙丽娘诧异了，没想到杨改革会说这个东西，杀猪宰羊的能赚到什么钱？几个铜板？

“对，和羊有关，我最近得了一个技术，能把羊身上的毛织成布匹，毛毯，能御寒保暖，可是好东西，所以，和羊有关，这羊，还是蒙古草原上比较多，所以，也和蒙古有关。”杨改革解释着。

杨改革就希望用这羊去吃掉蒙古人，相信一旦纺织业完成工业化，那种源源不断的利润，会让那些逐利的大明jīng英打破脑袋去抢蒙古人的地养羊，这样，到那时候，自己稍加引导，资本的逐利xìng就会把蒙古吸得一干二净。

有了利润和利益，谁说我华夏民族就是天生的农耕者？

“吓……”孙丽娘太吃惊了！羊毛还能织成布匹？这似乎只有西域那边才有这种技术，那西域的毛毯是一个怎么个的贵法，孙丽娘是知道的，还能做成更薄的布匹？那在这北方寒冷的冬天，还不抢破了头？这吃穿住行，穿排在第二，如果做成，这利润，当真是不知道有多大。

“丽娘可有兴趣？”

“这……请恕小女子疑惑，为何公子要选中小女子呢？”孙丽娘也茫然了，这个杨公子如果说玻璃是为了讨好自己，得到自己，那这羊毛生意，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为了我给他做生意？自己有那样大的魅力？孙丽娘也糊涂了。

“这个，其实，很简单，我这里没有适合的人选去做这件事，何况，我和丽娘，也是一见如故，相信丽娘的能力。”

听杨改革这样说，孙丽娘脸红了，明显就是说你是我的人。

……

过了半晌，孙丽娘才羞赧的问道：“不知道公子此事何时着手？”

杨改革道：“这个不急，这技术，还有点问题，还没到手，不过也快了，先事先告知丽娘，让丽娘做好准备，一旦技术到手，丽娘可立即着手行动，圈地，买羊毛，选工人，造机器……”

杨改革的技术，还在二十一世纪的百度上面，这还要晚上梦回百度的时候去搜索，所以说快到手。

“这个，小女子明白的，那乘这段时间，小女子就将这些事先熟悉一下，以便将来运作。”孙丽娘也答应下来。

“只是不知，这利润该如何分配？”孙丽娘又问到。

“这个，和以前一样。绝对不会让丽娘吃亏的。”杨改革想的其实是把孙丽娘收入自己的**，这样，岂不是所有利润都是自己的？现在让出去一成，二成的根本无所谓。

“那就依公子所言了。”孙丽娘低下头，轻声的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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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羊吃人（四）

两人在房间里，呆了半响。

因为话说完，又沉默了半响。

杨改革也不知道说什么，孙丽娘则低头在一边，不知道干嘛。

孙丽娘忽然问道：“公子，刚才你说，这羊毛生意会和玻璃生意有点关系，是什么？公子能明示吗？”

“哦，这个呀！这个，很简单，呵呵，我想你用沙子造玻璃，然后用玻璃珠子去到关外蒙古那里换羊毛，明白吗？用沙子换羊毛……”杨改革很开心的解释着。

一说到自己用沙子换蒙古人的羊毛，杨改革就来劲。心想：我这就是用科技虐待你们，你们还要屁颠颠的用羊毛换我的沙子。【郁闷，好像现在是美国用沙子（主要成分是硅，硅晶片CPU……）换我们的羊毛，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这……呵呵呵……公子当真是大才，好主意。当真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啊！将来，用几颗沙子做的玻璃珠子，就可以换会大把的羊毛，这个生意，当真是……，公子恕小女子才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呵呵呵……”孙丽娘也被杨改革的话给“惊讶”了一番。

如果真像杨改革说的那样，用沙子换羊毛，这生意，比挖金子更容易发财。

“嘿嘿……那当然，这个主意，可是我想了好久的。”杨改革吹嘘了，其实这个东西，也就是今天才想起来，纯粹是撞对了。

“那公子，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该要加速这收集羊毛的事了，至于纺织羊毛的技术，公子还要多费心啊！”孙丽娘的商业病发作，恨不得马上就开工纺织羊毛，马上拿玻璃去换蒙古人的羊毛。

“这个是自然，丽娘不急，稍等一段时间，我还要把这技术弄妥了才行。”杨改革对羊毛纺织技术，还没半个撇子，纯粹是瞎说，靠的就是自己能梦回百度去搜索，相信，在资讯极为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不成问题。

孙丽娘高兴极了，亲自给杨改革倒了一杯茶。拿水汪汪的眼睛看杨改革。

杨改革很满足。

……

临到快天黑，杨改革才依依不舍的从别人的闺房里出来。临行前，孙丽娘拉着杨改革的手，塞了一块手帕给杨改革，然后飞速的逃离，剩下杨改革一个人发呆。手帕上面带着丝丝体热，屡屡的香气，打开一看，这上面绣的是鸳鸯戏水。

杨改革发傻，盯这东西看了半天。

这就是定情的信物了？走出琉璃斋半天，杨改革还在思索这件事，这就是说，到手了？接下来干什么？该弄个轿子抬回家，还是请个媒人上门去？自己的媒人？少不得是个国公，或者是个一品的大员，否则，还就是没面子，这，还真怕吓着别人。

回到家，洗洗干净等着自己的瞌睡来临，好梦回百度，搜索那羊毛的加工技术。

二月十八rì。

一大早，杨改革就一脸茫然的起床了。

昨晚上好不容易梦回百度了，却发现，自己要弄的这个纺织技术，要开动的羊吃人运动，英国现在已经在弄，而且有越来越强的态势。英国的统治阶级，把自己手中大量的钱投入到羊吃人的圈地运动中去，这种利益的驱动，可比什么忠君爱国强悍得多，谁阻挡他们赚钱，他们就会视谁为敌人，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干掉对手，不用你cāo心。为此，杨改革很羡慕，希望这趋利xìng，能将蒙古人干掉，不用自己费尽心思的思考如何打败蒙古和野猪皮。

英国已经在法律层面上，视圈地，羊吃人为合法。这就是历史上的先进xìng？代表了生产力的发展方向？杨改革觉得有点恐怖。原来，生产力的发展，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美好。

杨改革就纳闷了，这事英国你也走在前面了？

还有就是这纺织用的机器和技术，根本就不用百度，这机器，现在，在大明朝的南方，多的是，会纺织的人，多的是，熟练工人，要以万计。

也就是说，杨改革只要派人到南方请几个会造机器的人，就可以立马造出纺织的机器，而且是最先进的。

杨改革为此纳闷不已。等洗过脸，漱口过后，仍然是浑浑噩噩。

“大伴，你说说，你对这纺织有多少了解。”杨改革被昨天搜索的结果雷到了，这明朝的纺织技术，已经够先进了。在南方，还有几百，几千人同时做工的纺织厂。所以也就想问问这王承恩，这位明朝的土著，对纺织了解多少。

“纺织？”王承恩半响没明白皇帝是说啥的，王承恩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皇帝想了解纺织？这话从一位皇帝的口中说出，难以相信。

“是的，大伴，就是纺织，怎么把羊毛纺织成线，做成布，做成衣服的那种技术。”杨改革还是细心的解释道。

“皇上恕罪，老奴也不知道……”王承恩是个太监，又不是纺织工人，又如何会知道这纺织上的事。

杨改革挺郁闷的，自己到哪里去找一个懂纺织的人呢？

王承恩想了一会，又说到：“陛下，此事容易，内廷下辖了织造局，专门负责织造的事，皇上要问纺织这方面的事，何不问他们呢？”

对啊！杨改革猛然醒悟，自己是皇帝，自己还有很牛B的内廷，还有那织造局，还要回百度搜索什么啊！自己真的是笨啊！这皇帝当的，够不称职。

说到这织造局，就要说到大名鼎鼎的《红楼梦》了，他的作者就是曹雪芹，他家，就是这搞这个织造局的，从富裕程度来说，相当的牛B。

“那赶快叫织造局的人过来，朕要问话。”杨改革迫不及待了。

“……回皇上，织造局在江南呢……”王承恩说了半截话。

“……”杨改革无语。

过了一阵子，杨改革又问道：“那这京城里还有谁管织造，谁懂织造的？”杨改革只想早点把这羊吃人的机器弄好，好早点开张。

王承恩也纳闷了半天，才道：“启禀陛下，此事，宫中还有针工局，陛下可要传来？”

“针工局？这是干嘛的。”杨改革这个崇祯帝，对自己身边到底有多少机构在给自己服务，还真的不是太懂，实在太多了。

“回陛下，针工局，就是专门负责做衣裳的。”王承恩觉得，这针工局好歹也是做衣裳的，和纺织沾了一点边，所以又把针工局扯了出来。

“这……朕问的是把羊毛做成衣服的技术和那些机器，不是做衣服的。”

王承恩被崇祯皇帝的话绕糊涂了。都是做衣服的，怎么那个做衣服的有用，这个就没用了呢？织造局的任务就是给皇帝造龙袍，造衣服的，当然还有其他任务，针工局是纯做衣服的，有些区别。

看着王承恩一脸茫然的样子，杨改革解释道：“大伴，此事，其实朕不是要做衣服，而是要寻找那些能把羊毛加工成线，加工成布的人或者技术，或者机器。”

杨改革觉得自己尽了最大的努力来解释了。

王承恩从来都只知道穿衣服，从来就不管这衣服从哪里来，对纺织方面的东西，知道的实在是有限。在皇帝再三的解释下，终于搞明白，皇帝要重新搞一个制造局了。

“回皇上，奴婢明白了，皇上是想再造一个织造局？”王承恩以为皇帝对现在的制造局不满意，准备重新弄一个织造局呢。

“……不是……，朕是想要织布的机器和技术。”杨改革伤脑筋。杨改革只想去搞羊吃人运动，也就想找羊吃人的机器。

王承恩想了想，又才道：“皇上，奴婢知道了，皇上要的机器和技术，其实只要下道旨，让江南织造局的人把东西准备好，让他们尽快送过来就是，皇上何必为此事大伤脑筋呢？”

王承恩一席话，点醒了还有点迷糊的杨改革。

自己是皇帝，要什么，这天下还不弄最好的给自己？自己还要担着脑门疼的痛苦梦回百度搜索东西？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对皇帝的义务和责任是够用心的去做，但是这皇帝的权利，则是了解得还不够彻底，自己还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杨改革给自己下了了一个鉴定。

“……大伴，立刻下旨，让江南制造局的人，立刻送最先进，最好的纺织羊毛的机器到京城里来，……噢，不……对了，还是让会造机器的工匠过来，路途太遥远，机器运过来太浪费时间了，还是叫人过来再造吧，……嗯，还要一些懂纺织技术的人，……”

被王承恩点明了的崇祯帝，立刻下了旨意，要江南织造局的人送人过来，送技术过来，自己是皇帝，要办事，当然得最好的。

王承恩虽然没怎么听明白皇帝说的什么先进的机器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知道皇帝要干什么，既然是皇帝要用的，那么，自然是最好的，至于要哪些东西，记不清，没关系，皇帝自然要最全的，记不清，那就全部弄来好了。

很快，一道圣旨快马加鞭，疯狂的朝南方奔去。这道圣旨，带去的是让南方机器，纺织人员进京的圣旨，这道圣旨，必将开启历史的新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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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徐光启

崇祯元年。

三月十八rì。

下午。

杨改革正要出去，继续到昨天那里去泡美眉。

王承恩满脸迎笑的过来，道：“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啊！”

“哦？大伴，有什么好消息，让你这样高兴？”杨改革看到王承恩这样的笑脸，就知道必定会有好消息，十分期待。

“陛下，徐少保大人到京了……”

“谁？那个徐少保？”杨改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徐光启，徐子先，徐少保……”王承恩一口气说了三个名字。

这回杨改革终于明白过来这徐少保是谁了。

“呵呵，呵呵呵……好消息，果然是个好消息啊！那还等什么，立刻让他来见朕，朕已经等不及了。”杨改革兴奋的只差用手舞足蹈来表示自己的心情了。这位历史上的牛B人物，终于来到自己身边了，终于可以借助他的力量了。这人牛B的不得了，身上的光环实在太多了，自己当皇帝如果不用他，那自己真的就是脑残了，实际上，他比大多数的穿越书主角更加的牛B。

来看看他身上的头衔。

中国明末数学和科学家、农学家、政治家、军事家，还是进士天主教徒。说起来，相当的牛B和传奇。

[[[CP|W:144|H:186|A:L]]]（图为徐光启）

……

杨改革兴奋的看这眼前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心里高兴得要死，这位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徐光启。

身穿大红袍，头戴乌纱帽，留了几撇灰白的胡子，尽管脸上带着长途旅行的疲劳，但jīng神矍铄。这就是杨改革第一眼看到的徐光启了。

“臣徐光启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徐光启很认真的给崇祯皇帝磕头。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大伴，快扶起徐师傅来。”杨改革连忙招呼王承恩扶起徐光启，这可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磕头礼，如果不是传统力量太强，杨改革不希望让这样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给自己磕头。

徐光启被崇祯皇帝这头一次见面的热情给感动了，热泪盈眶。徐光启心道：皇帝这一声“徐师傅”，可把我这把老骨头都叫酥了，皇帝实在是太热情了，听说这朝中，能称得上“师傅”二字的不过孙承宗一人，对孙承宗那是依为臂膀，是重臣中的重臣，现在叫自己师傅，那岂不是说，自己会得皇帝的重用？那自己心中所藏的抱负，岂不是可以一展？想到这里，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人生几十年啊！到快入土了，却有了一个施展的舞台。

“椅子，给徐师傅搬个软椅来。”杨改革再次吆喝道。对于这样一位老人，该优待的一个不会落下。一般人能得皇帝赐坐，得个板凳都高兴得不得了，杨改革直接给徐光启上软垫椅子，可见一斑。

“皇上真是折杀老臣了。”徐光启还真的给皇帝这种“过度”的热情给吓住了，心想自己不过是头一次见到皇帝，以前和皇帝也没什么交情啊！这实在有点不正常。徐光启那里知道，崇祯皇帝之所以如此热情的对待他，是因为他历史上的名声，太有名了，上了中小学教科书的牛人，想不热情都难。

再一个，杨改革十分的期待徐光启写的各种书，包括翻译的西方书籍，这些书，是杨改革的“三大班”的教学材料，三大班现在缺的就是这教材、教员了，叫杨改革如何不急。

……

杨改革也不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朕听闻徐师傅翻译过西方的著作？好像是叫《几何原本》的对吗？相当的有名啊！朕看过，实乃数学上的必读之物啊！”杨改革对徐光启有这一种天然上的亲近感，原因何在？知识的传承，一脉相连。

小学，中学等读书，学的数学，里面提到的“平行线”、“三角形”、“对角”、“直角”、“锐角”、“钝角”、“相似”等等学术用语，就是这位牛人推敲确定出来的，也就是说，后世人学习的数学，都要感谢这位明朝末年，这位坐在崇祯眼前的这位老人。共同的知识，历史的传承，你叫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杨改革如何不激动，如何不觉得亲近？每想到这些，就仿佛回到了二十一世纪，青chūn年少读书时。

“启禀陛下，确实如此，臣，早些年，曾和西方传教士利玛窦共同翻译了西方著作《欧几里得原本》，译成之后，名字就是《几何原理》。”徐光启很高兴的介绍自己的书，皇帝对这本书感兴趣，那是件好事。

“好好好……不瞒徐师傅说，朕觉得这本书，可以成为天下文人的必读，徐师傅以为呢？”杨改革就是要把这《几何原本》当成数学教科书。

“这……启禀陛下，这似乎……”徐光启对皇帝对这本书感兴趣感到高兴，但是对于皇帝的提议，则显得十分的不乐观，天下读书人从来都只读那些和考试有关的，这《几何原本》又和考试没关系，别人又如何去读呢？读这些书的，多半是些数学爱好者，这《几何原本》也就是一个“课外读物”的地位，难道曾加一个考试科目？这可不是一般的难啊！

“启禀陛下，臣觉得，这似乎很难，天下士子，皆以考中进士为荣，考进士，考的不过是四书五经，五言八韵，策论这几样，陛下如果添加这数学入考试内容，恐怕朝中大臣和天下士子都不会答应……”徐光启说了实话了，他自己就花了几十年来考试，四十多岁才中进士。对这方面的事，自然门清。要增加一个新的考试内容，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这会让很多士子觉得不适应，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士子们，头脑思维已经固定，再接受新东西，必然很困难，天然的就会反对增加考试内容。

“呵呵，徐师傅，朕也没打算增加一个考试科目，只是，朕觉得，这好书，就该让更多的人读到，不是吗？”

“……是，陛下，不过……”徐光启迷糊了，皇帝到底要说什么。

“是这样的，徐师傅，朕打算给今年恩科中了进士的人，培训一段时间，再让他们外放，给他们培训一些比如数学，地理，农业等等方面的知识，以便他们能更好的为一方百姓造福，徐师傅觉得如何？”杨改革说了自己心中的打算。

进士培训班，是如论如何，也要尽快开张的，这恩科考试，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排名次，殿试了，很快就要给这些进士分配工作了，到时候进士班如果还没准备好教材，那可就错过这一班的进士了，杨改革是绝对不会白白放过这一班进士的。

“这……”徐光启有点迷糊了。进士培训？这个东西好像从来没有过啊！还培训数学、地理、农学，这……，徐光启陷入了沉思当中。

半响。

徐光启才一脸郑重的答话道：“启禀陛下，臣觉得，正如陛下所言，还是有必要学习这些东西的，益于德，利于行，济于事，经世致用，可更好的造福一方百姓，特别是《几何原本》，能jīng此书者，无一事不可jīng，好学此书者，无一事不可学，臣以为，陛下所言极是，诸进士，都该学。”

作为实学，新思cháo的鼓吹、推动者，徐光启果然还是支持了崇祯的意思。

杨改革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赌对了，自己在百度搜索徐光启的时候，资料就显示，这徐光启是一位忧国忧民，讲究经世致用、崇尚实学的人，是一位明末学术界、思想界兴起的实学思cháo中的一位有力的鼓吹者、推动者。而自己，就是要站在徐光启的背后，推徐光启一把，让这实学在明朝的影响更加的大，从而掀起滔天的巨浪，清洗这已经糜烂的世界。

【这几章，涉及的范围比较大，所以写得比较慢，大家见谅。】

【另外，还差百十个收藏到三千，希望大家多帮帮忙，帮忙推广一下，在这里先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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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徐光启（二）

杨改革觉得，自己在这进士班里推广新式知识体系，就需要徐光的支持，有了徐光启的支持，就可以编定教材，这数学，农学，甚至物理，天文都有了，三大班，可以尽快开业了。所以，取得徐光启的支持，十分重要，否则，靠杨改革自己去一个一个百度教学教材，杨改革会脑门炸裂。

“朕还听说，徐师傅亲自栽种过番薯？”杨改革记得，以前在朝堂上，听一位官员说起过徐光启自己种番薯的事。种番薯，这在明末，可是防御天灾的一大利器。

明末，所谓天堂和地域交织在一起，并没说错，番薯这种对抗天灾，类似金手指一样的东西，已经有了，杨改革百度徐光启的时候，还发现，这番薯，还曾大力推广过，不过不知道怎么没有取得多少实际效果。

天堂和地域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天堂的光也曾经照耀在了大明朝的土地上，奈何人们舍弃了他，自己奔向了地狱。

每想到这里，杨改革就觉得可惜，心里不是滋味，现在既然自己穿越过来当的是崇祯皇帝，那么，这番薯，不用自己开金手指的金手指，是如论如何，也要全力推广出去的，让这天堂的光，离大明，更近一些。

“启禀陛下，臣确实栽种过。”徐光启被皇帝这一问，更是心血来cháo，自己多年的抱负，说不准，就要在这个年轻的皇帝这里，得以实现了。

“那快说说，徐师傅是如何在种这番薯的，朕听闻，这番薯，产量极高，对地的要去极低，也耐干旱，想我大明朝，如今是天灾连连，干旱不断，正需要这耐旱，产量高的农作物啊！”

“启禀陛下，确实有此物，臣多年前就栽种了，此物，对地的要求确实不高，田埂，山坡，沙砾贫瘠之地，都可栽种，产量确实极高，也比较耐旱，实乃对抗天灾，干旱的法宝，原本只可以栽种在南方，臣想尽办法，栽培出适合北方气候的新品种……，臣请陛下，务必推行于天下，让天下的百姓，免受灾荒的迫害……”

徐光启可以说，为了这番薯，没少花功夫，番薯，刚进入中国的时候，还只能在南方栽种，不太适应北方寒冷干旱的气候，徐光启挑选种子，进行品种的优化，使番薯能种在干旱，寒冷的北方栽种，想以此类缓解北方的灾害，可以说，为国为民，cāo碎了心。

试想一下，一个进士，不去追逐官场上的名利，而是静下心来，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专心的种番薯，改良番薯的品种，这种情怀和jīng神，实在让人佩服。

“徐师傅忠心爱国，实在是让朕觉得佩服。”杨改革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称赞徐光启了。自己一心想挽救这大明朝，需要很多志同道合的人帮助自己，这徐光启，明显就是一位值得信耐的“同志”。既然是自己人，废话也就不多说了，不看广告看疗效。

“朕也知道这番薯是对抗天灾的不二法宝，却没有什么有效的推广法子，想那些地主们不会因为番薯产量高就改种番薯，种粮食远比种番薯划得来，就算是干旱，损失一些收成，但是，平民百姓依然首先要交足了地租、赋税，所以，干旱，对地主们来说，影响甚微，他们对种番薯的积极xìng，可能不会太高，平民老百姓也会因为粮食价高，而种粮食，即使是天灾，也得种粮食，否则，种番薯，连地租，赋税都交不上，如此，怎么让番薯推广出去呢？徐师傅可有办法？”

用番薯对抗干旱，这个事，杨改革没想一百次，也想过八十次了。却没有什么具体的好办法。杨改革考虑过，这明朝末年，土地兼并相当的严重，地主阶级们，不会因为番薯产量高，能对抗干旱就会种番薯的，对他们来说，再干旱，再灾荒，他们不过少收一点粮食而已，绝不可能饿肚子，而这粮价，是节节高，种粮食，远比种番薯划得来。种番薯，那只可能是平民老百姓利用田间地头种一些，所以，规模，绝对不可能是大规模的，只会是小规模，所以，要靠番薯对抗天灾，思路是好的，但经济上却算不过来帐，却不怎么行得通。杨改革为这个事，伤透了脑筋，一直没有什么好办法。

徐光启听崇祯皇帝这样一说，坐在那里沉思起来，半天，才道：“启禀陛下，看来臣是想得太简单了，以为有了这对抗干旱的法宝，必定能让更多的人吃饱肚子，却没想到，这推广下去，也是难事啊！”

徐光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神情萎靡了不少，看来崇祯说的推广难问题，确实是个问题，徐光启自己也是统治阶级，也是地主，当然知道这粮食的价格，这北方，粮食的价格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一年比一年高，以前不过一两银子一石，现在，逐渐涨到了一两多，二两，好的米，甚至二两多才能买到。所以，你要别人放弃种价值高的传统粮食，改种番薯，除非番薯的亩产值比传统粮食更高，否则，这番薯就算是说上了天，也不可能大规模的栽种，对抗天灾，不过是句很好听的空话。

……

安国利民的抱负遭遇难产，长途的劳累让年迈的徐光启更加的疲劳，整个人几乎混混yù睡，杨改革看了，觉得心情沉重的很，心里不是滋味。

这位老人，为了自己，为了国家，为了即将滑向深渊的大明朝，cāo碎了心，想尽了办法，却依然不能像想象中的那样安邦济民，想必心中一定也痛苦异常，打击非常之大。

杨改革想了想，还是让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好好休息一下，刚来京城，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自己叫进宫里商议事情，自己实在太不近人情了。小声的唤道：“大伴，扶徐师傅在暖阁休息一下吧。”生怕吵醒了徐光启。

听见皇帝说话，徐光启一个激灵，似乎从沉睡中醒了过来，连忙跪下，惴惴不安，道：“陛下恕罪，臣无状，罪该万死。”徐光启实在太累了，长途的旅行，刚进京，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皇帝一道圣旨召进了宫，商讨事情，本来是件高兴的事，得皇帝的信任和重用，实现心中抱负，奈何自己心中抱负，却是看上去简单，实际确却不太可能实现，这个对徐光启的打击，实在太大，以至于疲劳袭身，jīng神萎靡，居然昏昏沉睡，在君前失仪，实在是大不敬。

“不要紧，徐师傅长途劳累，都是朕的错，不该如此急忙忙的劳烦徐师傅，应该让徐师傅先安顿好，好好的休息一下的，这样，大伴，扶徐师傅到暖阁休息一阵，今rì就不谈国事了。另外，徐师傅不顾年老体弱，千里赴京，忠君爱国之心可嘉，赏银千两，锦缎十匹……”

杨改革的心情很沉重。

徐光启似乎jīng力也耗尽了，再没多余jīng力做其他事，谢恩之后，就被王承恩扶着，带着点蹒跚的步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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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徐光启（三）

徐光启走了。

杨改革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闷不作声。

整个房间，没人打搅，气氛压抑得很。

自己依为左膀右臂的孙承宗，徐光启，都太老了，都快七十岁的人了。以前孙承宗整天的帮自己训练新军，看似身体还行，自己没有觉得这是一位快七十岁的老人，到了今天，徐光启居然在自己面前昏昏yù睡，虽然有长途的劳累的关系，但是，这也说明，自己的臂膀，年纪，都已经太大了，新一代的年轻支柱，又在哪里？又是谁呢？自己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扛不起整个国家啊！

杨改革忽然觉得有点害怕。

怕时间太快，人太容易老。

怕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作为穿越利器的历史先知先觉，会因为自己对历史的影响太大而改变太多，到时候，自己没有了可以预测未来的这个利器，又没有值得依靠的臂膀，该怎么办？

……

三月十九。

早朝上，杨改革准备谈论一下关于推广一下抗旱作物番薯的事，看到下面一群官僚叽叽喳喳的为一件小事争论不休，实在提不起讨论的兴趣，在杨改革看来，他们不过是一群会灌水，歪楼的小白，对要办的事，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自己如果提出推广番薯，还不知道他们会把楼歪道那里呢。

匆匆结束了早朝。

“大伴，将几位师傅，阁臣们，各部的尚书都请到文华殿里去，朕有事要商议。”杨改革决定缩小讨论的范围。

“是，皇上。”

……

文华殿。

很快聚集了十来人，有孙承宗，徐光启，几个阁臣，各部的尚书。都是大明朝的顶梁柱。

杨改革做在龙椅上，表情寂落，严肃。

推广番薯这件事，让杨改革伤透了脑经，到现在脑子里还一团糟，没什么好主意。昨天又梦回百度，搜索过一次，发现，这明末，确实曾经大规模的推广过番薯，可惜效果实在不怎么样。

具体原因，杨改革自己总结的就是，皇帝的圣旨也抵不过经济的规律。赚不到钱，别人凭什么种番薯？

见人都到齐了。

崇祯帝杨改革才开口说到：“昨rì，朕和徐师傅商议过推广番薯的事，诸位卿家都谈谈，说说自己的看法，看有什么主意将这番薯推广出去。”

一位大臣出来奏到：“启禀陛下，敢问何为番薯？有何用？为何要推广？”

杨改革郁闷，自己一心想着推广番薯，现在朝中的大臣，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这资讯，传递的也未免太迟了吧。

“徐师傅，劳烦你给诸位卿家讲解一下什么叫番薯吧。”

“遵命，陛下。”徐光启答应到，然后转身有给诸位大臣解释什么是番薯。

……

徐光启很快就把什么叫做番薯，为什么要推广说给各位大臣听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既然这番薯能够抗旱，又不争地，产量又高，实乃对抗天灾的不二法宝，该推广。”徐光启解释完什么叫番薯之后，很快就有人出来赞成了。

“启禀陛下，臣也赞成，此乃天大的幸事，乃我大明之福啊！”另外一个大臣也赞成。

……

见有人开头，其他几位也都赞成，心想，这事也不算什么大事啊！小小的推广一个农作物，也值得我们如此之多的大臣在这商议？

崇祯杨改革坐在龙椅上，眉头还是紧锁，道：“徐师傅，将推广难的事介绍给各位卿家听听。”

都知道这推广番薯是好事，能对抗天灾，可就没人想到，你下了圣旨推广，会有人执行吗？这粮食二两银子一石，你这番薯多少钱一石啊？圣旨也抵不过经济规律强悍啊！

“遵命，陛下。”

“诚然，推广番薯，利国利民大家都认同，可惜，这推广却是难题，粮价是二两银子一石，北方，一亩地，也能产个一两石，就是三四两银子，番薯就算是产量较高，亩产到四五石，也不见得能卖到二两银子，所以，这其中的差距，接近一二两银子，百姓又如何会改种番薯呢？就算推广，也就是百姓在田间地头种一些罢了，远谈不上大规模种植，不能大规模种植，又如何对抗天灾呢？……”徐光启徐徐的将这番薯推广难的问题解释出来。

“启禀陛下，这有何难？只要陛下下道圣旨，说明这种番薯的产量高，能对抗天灾，想必天下百姓都会乐意改种番薯的。因为，一旦灾荒，只有这番薯能填饱肚子，想必天下百姓都会明白这个道理的。”这位大臣把问题看得很简单，以为圣旨就是灵丹妙药，下道圣旨，天下的人都遵照执行，却没想过，这圣旨出了紫禁城，还有多少效力。

崇祯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说到：“徐师傅，你解释一下。”杨改革懒得说话，直接把问题推给徐光启解释。

“遵命，陛下。”

“天下的地，大多集中在官宦，地主手中，就算是天灾，对他们的影响也甚微，饿也饿不到他们……，地主逐利，他们又怎么会积极的种不如粮食值钱的番薯呢？平民百姓家，要交赋税，交地租，这粮食的价高，必定会首先种植粮食，否则，税赋就交不上了，地租就交不上，到时候家破流亡，又怎么会种番薯呢？”徐光启解释得很直白。大家家里都是地主，地租一直就是地主们的一大收入，如果种地不赚钱，谁会种地？为了什么对抗天灾干旱？天灾干旱从来就只对老百姓其作用，地主，一般都对天灾有一定的免疫作用。饿肚子也轮不到他们，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情和你一起种什么对抗天灾，不值钱的番薯。

徐光启一番话，下面的大臣都不说话了。

大家都是地主，这里面的那点猫腻，别人一点出来，大家都心知肚明。

官宦之家，首先别人不交税，种田就是为了赚银子，没银子赚，你说上天，也不会种番薯。干旱，绝收，他们也不会饿肚子，至于粮食会减产，那没关系，灾荒了，粮价会蹭蹭蹭的往上涨，平常年景，不过二两银子一石，一旦灾荒，就要涨到五六两去。所以，即使是灾荒了，大面积绝收了，和他们关系不大。他们还盼望着三五年，有一个灾荒年，好将囤积多年的粮食高价卖出去。

老百姓，要交税，交地租，粮食值钱，当然种粮食，地主家也只收粮食，不收番薯，你种这样多番薯，别人不收，你拿什么交地租？交赋税？到时候落得个家破流亡的地步，怪谁去？皇帝在紫禁城，可管不了你饿不饿肚子。

所以，这要大规模的推广番薯，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要靠着番薯度过灾荒，难度也不是一般大。顶多就是在田间地头，荒山河滩里种一些，规模远远谈不上大，没有规模，也就谈不上储备，谈不上抵抗灾荒。

文华殿里，又是一片沉寂。

……

过了一会，估计有想到对策的，出来奏到：“启禀陛下，臣以为，可以将番薯列为折sè，列为赋税征收，这样，必将有人会改种番薯。”

“哦，仔细说说。”

“启禀陛下，臣以为，将番薯列为赋税的一种，可以折sè，例如，两石番薯折粮一石，或者是两石半番薯折一石，这样，可以用番薯交赋税，天下百姓，必将大规模的种植。”

这有点意思，杨改革也来点兴趣了，要这样，那种番薯的人肯定会大增，形成规模。

“此策不可，陛下，臣以为，征收番薯折sè简单，但是番薯如何储藏？难道给官员将士发俸禄发番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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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徐光启（四）

番薯的储存，杨改革小时候在农村看到过储藏番薯的地窖。要保存过冬也不是难事。

不过那也就是平常老百姓家的储藏方式，如果官府大规模的储存，还真的是一个麻烦问题。杨改革也没见过现代国家级的番薯储备是怎么弄的。

至于给官员和将士发番薯，这还是一个问题。

用折sè把番薯收上来应该不是问题，但是如何发下去是个难题。你给那些官员发番薯，恐怕他们会跳起来骂娘。

杨改革开动脑经，思索着这个问题。思索着后来这番薯是怎么储藏的，是怎么变成经济作物的。

……

徐光启站出来来奏到：“启禀陛下，臣以为，用折sè收番薯可行，给官员，将士搭配一些番薯发放，也是可行的，这番薯，补虚乏、益气力、健脾胃、强肾yīn，乃是上等的补药，据说，海外多长寿，皆得益于长食此物，百官们，整rì为了大明朝cāo劳，殚jīng竭虑，正需要此物来补补，发给官员们番薯，正是显示了陛下对百官的爱护……”徐光启从药理的层次出发，从番薯属于补药的理论出发，给皇帝搭配发放番薯作出了解释，实在是一“强人”。

杨改革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徐光启也是蛮牛的，居然能拿出这种理论来，也算是异想天开了。

“启禀陛下，这纯粹是瞎扯，番薯怎么是补药？还是长寿仙丹？这明显就是骗人，长寿的仙丹，从来都是用来哄骗帝王上当，以卑鄙手段达到接近帝王为目的，只会误国坏事，还请陛下不要误信。”扯到仙丹，长生，扯到皇帝，这就不是好事，很多大臣是天生的反感皇帝寻什么长生不老药的，搞得一些骗子比他们这些大臣还受皇帝重用，说的话比他们这些官员说的话还管用，官员们当然相当的不爽。

杨改革笑了笑，这番薯是不是补药不知道，杨改革只记得，这番薯吃多了会放屁，一想到这满朝的文武早上吃过番薯之后来上班，一个个都蹩着屁，就好笑。

徐光启也不含糊，立刻反驳道：“启禀陛下，臣非浪言，据《本草纲目》记载，这南人用番薯当米谷果餐，蒸炙皆香美……，海中之人多寿，亦由不食五谷而食甘藷故也。为何就不是了？陛下，此话可是有据可查的。”这徐光启明显是博学多才的，辩论起来，十分犀利。

刚才那个反对的人明显不是这徐光启的对手，偃旗息鼓了，这《本草纲目》是药理方面的巨著，但是属于课外级的，不是人人都读的四书五经，如果是四书五经，当官的都还可以扯几句，说到《本草纲目》，如果不是有兴趣，读的人就不多了。

《本草纲目》？杨改革被这个东东吸引住了。这可是中国历史上的一本牛书啊！成就巨大。李时珍，上小学的时候学过，杨改革到现在也不会忘记他的名字。这《本草纲目》里也记录了这番薯？还写了他的药用价值，还能长寿。要这样说起来，这折sè收上来的番薯，还当真可以当作百官的福利发放下去，抵俸禄。

皇帝赐给你能长寿的食物和补药，你敢说不好？杨改革想起这强悍和牛B的一塌糊涂的理由，就想笑，就好比这rì后，用黄金搭档、脑白金之类给那些公务员发工资。

这可当真是一个很强悍的理由。杨改革觉得，如果推广番薯实在不行，就可以如此cāo作。起码这番薯的种植规模是上去了。等rì后那些旱灾爆发的时候，人们就会发现，这番薯，是救命的好东西，到时候，不用自己**推广，他们也会积极的种番薯了。

想到这里，杨改革绷紧的神经，多少松了一些，起码，这事算是有点着落了。这《本草纲目》和他的作者李时珍，杨改革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问一问，可是一位牛人和牛书啊！

“徐师傅所言出自《本草纲目》？可是李时珍写的那本？成书多久了？”杨改革也不确定《本草纲目》的成书时间，只记得这李时珍是明末的人，具体是什么年月，就不记得了。如果是和自己同一个时期，李时珍还活着，杨改革不介意收这样一位大才。自己的人才库里，又多了一位。

“启禀陛下，正是，此书正是出自李东璧之手，此书成书大约在五十年前，乃药理之宝典也，上面所说，自然是假不了的。”徐光启的知识显然相当的丰富，准确的回答了崇祯的话。

杨改革叹了口气，果然，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自己原本估计，这李时珍就不可能是和崇祯一个时期的人物，应该比这个时间早，现在书都写成五十年了，这人，估计也早死了。这李时珍，自己是没有机会再见到了，想到这里，杨改革又是一阵唏嘘。

“不错，这《本草纲目》乃是一本药理方面的巨著，朕此前也听说过，以前没放在心上，既然今rì谈到了此书，那么，朕想刊印一些，送予各州县的医馆，为救死扶伤的大夫们增加知识，增长经验，或是以备查询，以此，大夫们能更好的为我大明朝的百姓服务，也算是朕积德，为天下百姓谋点福利……”

杨改革心血来cháo，决定要印书，《本草纲目》作为一本巨著，实在应该推广，不该埋没了它的价值。既然自己穿越过来当崇祯，那么，这些华夏民族的瑰宝，就不该埋没，应该发扬光大，让世界瞩目。

……

“陛下仁慈……”听说皇帝要印《本草纲目》送给天下的大夫，这当真是一件积德行善的大好事，也是聚集天下民心的举措，皇帝要这样干，自然没人反对了，谁脑残到反对皇帝笼络民心去了？这可是大禁忌啊！

得一干大臣们的称赞，杨改革小小的得意一把，番薯的问题，勉强算是有了一个解决的办法，杨改革也轻松了不少。

……

“那这推广番薯的事，就算是定下来了，诸位卿家，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启禀陛下，臣想问，这番薯的种从何而来？如何发放到百姓手中？如何栽种？如何防御病虫？”

有大臣立刻提出实际的cāo作问题了。

“这……”杨改革傻眼了，自己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都一直在考虑如何推广的事，把这番薯的种子问题给遗忘了。

好在徐光启早有准备：“启禀陛下，此事臣早已有准备，早年，臣在天津试种了不少良种，用荒山种了不少的番薯，就是为了将来有朝一rì能大规模的推广之后，能够提供种子。”

“这，徐师傅实在是……”杨改革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为可敬的老人，想得实在太周到了，连番薯的种子都准备好了。这左膀右臂，还真不是白叫的，这为国为民，当真是费尽心思啊！

“启禀陛下，臣想问一下，徐少保，徐大人有多少种子，这一旦推广，可是在整个大明朝推广啊！就算徐少保徐大人准备了种子，也不见得够啊！”来了一位找茬的。

杨改革也为难了，是啊！这推广，不说整个大明朝，起码也是北方几省，那得多大的面积？得多少种子？徐光启准备得过来吗？

徐光启奏到：“启禀陛下，臣以为，推广番薯一事，宜在北方选取一两省中的几个县，作为试种，一来作为制种的产地，二来为熟悉这番薯的习xìng，三来熟悉番薯的储藏等，为明年在我朝北方的大规模推广做好准备。”

徐光启果然考虑得很周全，滴水不露啊！计划，基地，推广。一步一步，层层推进。

“好！好！好！徐师傅果然是排算周全啊！此事，就按照徐师傅的意思去执行了，此事，也就交给徐师傅负责，当然，徐师傅不必自己亲自跑去负责，朕还离不开徐师傅，朝廷还有更重要的事需徐师傅去做，所以只在京城遥控指挥就行了，徐师傅可派一些信得过的人去做就是。”

杨改革连说了三个好，推广番薯一事，算是定了下来，这下，自己又可以松口气，勒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根绳子，又松了不少，rì后有了天灾，这抵抗力，也就高了几分，也就少了些人造反。自己的rì子，也就好过些。

徐光启，果然是个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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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徐光启（五）

“陛下请稍等，容臣问一下。”一位大臣连忙出来奏到。

还有什么问题？杨改革纳闷了：“卿家就说吧，什么问题？”

“启禀陛下，臣想问，这折sè要折多少，这要占到赋税的几成？”这位估计是户部的。

“这……”杨改革又犯难了，折sè问题，自己也没咋考虑过，这几石番薯折一石粮食，还是个问题，这个还要看实地种番薯之后的产量才行啊！现在定，也太早了点，二十一世纪和现在番薯的产量，可大不同。至于占几成比例的赋税，那就更没谱了。

占赋税的比例少了，这规模上不去，这占的比例多了，天天给官员们发黄金搭档，脑白金也不是一个事啊！杨改革是左右犯难，再看看徐光启，徐光启动了动嘴唇，又把目光对准地上，没说话。

杨改革心思急转，记得这番薯可是好东西，为什么推广就这样难呢？再不行，自己就拿番薯喂猪，这总行了吧，正好搞工业化农场，正要发狠把这番薯占赋税的比例调到极高，孙承宗出来奏到：“启禀陛下，臣以为，折sè问题，暂时可不急，待徐少保试种之后再做定论，至于占几成赋税，这个，臣以为，占个三成比较稳妥，当然，最好还是在徐大人试种之后再由陛下圣裁。”

孙承宗出来说话了。杨改革总算是松了口气，再不济，比例也不会低过三成了。这东林党的抗靶子发话了，也是蛮有影响力的。

……

“那就如此吧，折sè问题，待徐师傅试种之后再讨论，至于占几成赋税问题，待朕想想。”杨改革觉得，这三成太少了，自己就算是拿来喂猪，也是能发财的，因为这番薯的产量实在太高了。杨改革有点印象，这二十一世纪的番薯亩产都在好几千斤以上的，和明朝北方亩产不过二三百斤的粮食可是有着十倍以上的差距的，当然，明朝不可能种出二十一世纪的番薯产量。

……

这会议，还是取得了一些效果，起码推广番薯，是定了下来，由徐光启负责。

结束了会议，杨改革还在思索着占几成税赋的问题。

孙承宗说的这三成，实在是太少了，当然，这也不能怪孙承宗，这也是保险期间，在番薯没有什么好去处的时候，强行给官员、将士们发番薯，也不是什么好事，孙承宗说三成，也是老成的考虑，为朝廷考虑。

杨改革苦苦的思索，这番薯在未来到底能干什么？

炸薯条？貌似用的是土豆做的，不是番薯做的，虽然带个薯字。

蒸番薯？烤番薯？这个一年能烤多少番薯出来？倒是能造就一批依靠烤番薯糊rì子的手艺人，这也算是扩大就业？

做成番薯糖？貌似过年过节的时候，有这个手艺的人可以小赚一笔，也算是扩大就业？

还有什么是大规模使用番薯的？

难道真的用番薯去喂猪？杨改革记得，这番薯在农村，就经常拿来喂猪，过年的时候宰杀了好过年。

这明末，人都没吃的，还给猪吃番薯？杨改革觉得，这人活得比猪还贱些，实在下不了这个决心。

……

那这番薯还能干嘛？

杨改革漫步在故宫博物院里，思绪漫天的飞舞。

由于早朝，外加开会，所以，中午饭都还没吃，皇后周婉儿早已在乾清宫等候多时了。见皇帝回来，立刻迎上来。

“皇上回来了。”

“嗯，回来了。”

“皇上，还没传过午膳吧，臣妾亲手做了粉蒸肉。陛下尝一下吧。”周婉儿在乾清宫等候皇帝多时了，听说皇帝午膳都还没吃，一直在商讨国事，也很关心，立刻亲手做了一些粉蒸肉，等待杨改革回来，照顾好皇帝是皇后的本份，增进两人之间的感情，这就是好机会。

“粉蒸肉？”一道闪光，从杨改革的脑海里划过。貌似点亮了什么东西。可惜划过得太快，又消失在记忆里了。

“是啊！皇上，是臣妾亲手做的粉蒸肉哦，陛下尝尝，看好吃不好吃。”周婉儿很殷切的看着皇帝，希望皇帝能吃一口自己亲手做的粉蒸肉。

“粉蒸肉？”杨改革再一次念到，这东西，肯定和自己刚才一直在思考的番薯有联系，可是，联系在那里呢？杨改革就是想不起来了。

“皇上，怎么了？”皇后周婉儿好奇的看着皇帝，不知道皇帝怎么了，很奇怪。

“粉蒸肉，粉蒸肉，粉……对了！！这番薯就是可以做成粉丝啊！红薯粉，我的天！我怎么把这样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杨改革忽然想起来，这番薯是可以做成红薯粉的。

这红薯粉，在以前，是家家户户过年必备的吃食啊！这猪肉炖粉条，那是鼎鼎大名啊！自己怎么就把这样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呢？

想后世过年，家家户户都会准备几斤，十几斤的红薯粉，有的作为过年的一道菜，或者是亲戚来了之后一起享用，实在是招待客人的不二之选。量大管够，滑溜顺口，和猪肉一起炖了，在寒冷的冬rì里，香气四溢，那不知道有多香。在大冬天里吃这热腾腾的猪肉炖粉条，肚子吃得鼓鼓的，身上吃得暖暖的，外带晒个太阳，实在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这一家就需要几斤，这大明朝，过亿的人口，这一年下来，这得多少红薯粉啊？这得多少番薯啊？杨改革稍一算账，心里就澎湃起来。这样大的需求量，这番薯，自己还要下死命令推广吗？只要把这红薯粉丝祭出来，这天下，番薯会立刻成为抢手货，抢着种啊！

杨改革的心情豁然开朗。

看着皇后周婉儿道：“婉儿，你当真是朕的福星！得你提醒，朕刚才福至心灵，想到一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这是真的吗？”皇后周婉儿端着碗粉蒸肉，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皇帝忽然大叫“天助我也……”然后又跟她说什么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已经懵了。

“呵呵，婉儿，这粉蒸肉，朕吃了，这次，还真感谢你啊！”杨改革说完，抢过皇后手中的碗，几口将碗里的粉蒸肉吃个干净，还叫道：“好吃，好吃。”

皇后周婉儿则一脸幸福的看着皇帝吃自己亲手煮的东西。

吃了几口粉蒸肉。

杨改革的心思又转了几转。

既然现在这明朝还没有红薯粉丝，那岂不是说，自己可以弄一个红薯粉加工厂？垄断全国的红薯粉丝市场？这貌似好歹也是一个垄断。工厂需要工人，能增加就业不说，这垄断了赚得钱，可都归自己啊！

又一想，自己用这番薯抵赋税，其实完全不用当黄金搭档、脑白金来给官员们发，自己完全可以以低成本收上来，然后经过加工，制成红薯粉丝，然后返销回去，变chéng rén人爱吃，家家必备的过年物资，这一进一出，自己可就赚大发了，无本的生意啊！

那这番薯抵赋税，看样子，可以全额抵赋税了。这种番薯的规模，恐怕是相当相当的大。比历史上崇祯弄的那次推广，效果肯定好得多。

再一个，这番薯的保存问题，也就迎刃而解。番薯储藏不了多久，但是红薯粉，存个一两年是没问题的。嗯嗯，这是个好东西，储藏方便，容易运输，烹煮方便，吃起来也爽快，想到rì后这军队的后勤，也少不了这红薯粉丝啊！这又是一块市场，这真的是一举多得啊！

杨改革很想仰天长笑，发泄一下。

又想那历史上的崇祯，可能不知道把番薯加工成红薯粉丝，从而导致推广番薯失败，而浪费了一个拯救大明朝的机会，又是唏嘘不已。

前进一步是天堂，后退一步就地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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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徐光启（六）

到了晚上。

杨改革更是兴奋的睡不着觉，反复的唠叨着。

“蒸番薯……”

杨改革提起竹管笔，写在纸上。

“烤番薯……”

又写在纸上。

“煮番薯……”

照样记在纸上。

“炸番薯……”

再记在纸上。

“番薯糖……”

纸上面，已经记录了一大堆了。

“红薯粉丝……”

“喂猪……”

纸已经是密密麻麻一叠了。这是杨改革能想起来的所有番薯的用途，想到番薯能有这样多的用途，就高兴得不得了，用途越大，这价值就越高，需求就越大，这种植的面积也就越大，这储备也就越多，这抵抗天灾的能力就越强，这大明朝，就越不容易翻船，自己就越安全。

晚上，梦回百度，还继续搜索番薯还有那些用途。

“番薯干……”

……

“红薯粉（粉末）……”

……

“红薯酒……”

“红薯淀粉……”

……

杨改革第二天一起床，就吩咐王承恩。

“大伴，去请孙、徐两位师傅来东暖阁见朕，朕请两位师傅吃早饭。”杨改革无头无脑的对着王承恩说了这样一句。

王承恩莫名其妙的去办差了。

杨改革端坐在桌子前，又在昨天的基础上，补上了自己一夜辛苦搜索出来的内容。

……

很快，王承恩就回来禀报：“启禀皇上，奴婢已经派人去请两位师傅了，估摸着，小半个时辰就能到了，请问陛下，今rì早膳要吃什么？”

杨改革搁下竹管笔，说道：“大伴，听说南方有一种米粉，十分好吃，朕今天想请两位师傅吃米粉，大伴叫御膳房的人去准备一下吧。”

崇祯帝杨改革又是无头无脑的说了这样一句，王承恩差一点一个撇脚，摔倒在地，这都是哪跟哪啊？米粉？那是什么东西？

王承恩有点惴惴不安，不知道这皇帝今天是怎么了，小声的问道：“皇上，这米粉……”

杨改革见王承恩一副迷惑的样子，想了想，解释道：“米粉？不懂？或许应该叫米线吧？”

说到米线，王承恩多少明白了，民间确实有以米磨浆，制成丝，辅以鸡鱼肉等自制作料，开水烫熟即食的东西，这也叫米粉，而不是像麦子粉那样的粉末。

“奴婢明白。”王承恩搞明白了皇帝要吃这玩意，立刻退出去，准备吩咐御膳房的人去做了。

“大伴，记得，只要三份，朕一份，孙、徐两位师傅各一份，不要浪费了，明白吗？……哦，对了，要四份，给皇后送一碗去……”杨改革话到半截，想起昨天吃了周婉儿的一碗粉蒸肉，因而想起了番薯的巨大经济价值，今天，也就算是回请皇后吃一顿饭了。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出去了。

……

乾清宫东暖阁。

孙承宗和徐光启两位老人都有些疑惑，这样早，皇上就派人把他们找来，说是请他们吃早饭，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事，两个人在东暖阁里，两眼望两眼，皆不知道皇帝卖弄什么药。

“两位师傅早啊！”杨改革心情极好，率先给两个人打招呼了。

两人连忙跪下来请安。

“两位师傅快起来吧，不用如此，快给两位师傅搬个椅子来。”杨改革很热情的“招待”自己左膀右臂。

坐定了。

“今天，朕请两位师傅吃早餐，大伴……”杨改革对孙、徐两位说完，又对王承恩说道，意思让王承恩快点上米粉。

一溜的宫女太监，鱼贯而入，摆案子的摆案子，摆吃食的摆吃食，还有摆开胃菜的，还有摆擦嘴用的。本来一碗简单的米粉，现在变成配了七八个凉菜的高级货了。

孙、徐两位不知就里，互相对看了一眼，莫名其妙。

“两位师傅，请吃……”说完，杨改革率先开动，用筷子调了调米粉，然后甩开膀子大吃起来。

孙、徐两位更是摸不着头脑，见皇帝吃了，也跟着吃，吸吸嗦嗦，东暖阁里，一阵吃米粉的声音，好似路边早点摊。

吃完，杨改革笑着道：“两位师傅，如何？”

两人对望了一眼，一同开口道：“美味。”

“呵呵，两位师傅，朕不光是让二位吃这米粉，而是朕想到了这番薯的去处了。”杨改革说完，拿目光撇了撇吃空了的的米粉碗。

孙、徐二位见皇帝示意刚才吃过的米粉，心想莫非这米粉里有古怪？

“番薯的去处？皇上？莫非？……”显然，对于这番薯，徐光启下的心思比较多，立刻回过神来。

孙承宗也不慢，道：“莫非就是把这番薯做成粉丝？”

杨改革“啪啪啪”的鼓掌，道：“不错，两位师傅果然聪明，这番薯可以做成番薯粉丝，这销路必不用愁，朕想过了，可以全额用番薯抵税赋，朕将这收上来的番薯，做成番薯粉丝，再销售回去，这一进一出之间，就赚大发了，这番薯的推广，必将十分迅速。”

……

“这番薯做成粉丝，也许是可以的，不过陛下就这样肯定，这红薯粉丝就好卖？”徐光启很怀疑这红薯粉丝的销路问题，如果卖不掉，那岂不是要皇帝当裤子？

“呵呵，徐师傅不用着急，这件事，朕有把握，必定叫天下的人都爱吃这番薯粉丝的。”徐光启显然那没有见过后世买红薯粉丝过年的场景，如果见过，就不会怀疑它的销量了。

一家人买五斤过年，这大明朝过亿的人口，就算一千万的家庭，这也有几千万斤的销量，当然，实际销量肯定达不到这个数。但这还只是过年的消耗，如果算上全年，再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番薯制品的消耗，这北方几省的赋税，其实，完全可以全额用番薯来抵。

“陛下慎重，此事，一旦全额抵赋税，这番薯的种植面积，必将迅速的扩大，陛下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孙承宗连忙出言劝崇祯帝，不要太冒进了，这不是过家家，一旦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可没后悔药吃。

“呵呵，孙师傅，此事朕已有对策，不光是靠番薯粉丝一样。”说完，杨改革将写了番薯的诸多用途的那叠纸，递给了孙承宗和徐光启。

“烤番薯……”

“蒸番薯……”

“炸番薯……”

“番薯糖……”

“红薯粉丝……”

“番薯干……”

“红薯粉（粉末）……”

“红薯酒……”

最后还列了一个“喂猪……”

孙承宗和徐光启看到番薯的这样多的用途，看得目瞪口呆。再看看皇帝，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出这样多东西的，天生圣人？皇帝实在太强悍了，一个晚上就列出这样许多的用途。

……

孙承宗和徐光启吃惊了半响，才回过神来。

徐光启实在是好奇，问道：“敢问陛下，陛下是如何知道如此之多的用途的？”能写出这样多用途的人，不是一般人。非神人不能也。当然要好奇的问一问皇帝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难道皇帝还有其他的高人指点？

“呵呵呵……”杨改革很得意的笑起来，这当然得益于自己二十一世纪的经历，得益于自己梦回百度搜索的，这个，当然不可能和他们说。随口扯了一理由，准备搪塞。

“此事，其实也极简单，朕见这番薯也是吃食，所以，按照烹饪的方法，蒸、煮、煎、烤、炸、闷、烫细细的想了一遍，写下了觉得可能的烹饪方式，也就有了这些，至于后面的酒，朕见这番薯类似果子，也可生吃，传闻猴子可以用果子酿猴儿酒，那这番薯为何就酿不得番薯酒？至于番薯糖，朕觉得，既然这番薯食之味甘，也许能制成糖……”

杨改革一通胡天胡地的胡扯，扯得孙承宗和徐光启二人两眼冒光，好似看到了宝贝一样。如果都如皇帝所说的那样，那么，这番薯全额抵赋税也不见得不行，当然，前提是皇帝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启禀陛下，臣觉得，如果都如陛下所言，番薯有如此之多的功效，那以番薯抵赋税的比例，也可以极大的提高了，关键是如何证明这些可行？”徐光启道出了自己的担心。

“呵呵，徐师傅，此事不急，徐师傅回去之后，可派人用番薯逐步摸索，想必能摸索出相当多的用途来，毕竟，这是一个能填饱肚子粮食，不是地里的杂草。徐师傅不是说过吗？南洋皆以此物为食，可得长寿？”杨改革顺水推舟，将一揽子番薯产品的试制工作，交给了徐光启。

“这，遵命，陛下。”徐光启无言以对，只好答应下来。

徐光启又道：“如此说来，陛下是打算用这些番薯制品的出息来补赋税？”

杨改革原本的想法是用番薯的制成品赚来的银子抵该交的赋税，按杨改革的理解，这北方的一些省，交的赋税，及其有限，甚至不如南方一个府，一个州，所以，料想，这要的银子要的也不是很多。

“确实，朕是想用这番薯的制成品赚的钱去抵赋税的，比如开个番薯粉丝的加工工厂，只要大致能抵消赋税就行了，朕也不指望这番薯能赚多少钱，目的就是番薯能大规模的推广开就好。”

“启禀陛下，臣以为，既如此，番薯抵赋税的比例，宜为五五开，或者是三七开，较为妥当。”

“臣也赞同徐少保的意见，陛下可渐进，如果用番薯的出息能够补足该交的赋税，则逐步推广开，如果入不敷出，则可缩小所占比例。”

杨改革思索了一下这两位师傅的话，觉得有道理，一次xìng全额抵赋税，规模有点大，自己把情况想得太理想了，那就看情况，一步步的来把这个抵消的比例提高吧。两位师傅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两位师傅说的，从五五开开始吧，如果情况良好，就三七开，甚至全额抵赋税。”

“陛下圣明。”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

“哦，对了，朕已经选定了几个试种番薯的地方，徐师傅试种番薯的时候，可以把这几个地方包括进去，……一处就是陕西的榆林地区，特别是米脂县，据说这个地方是贫困异常，所以，番薯应该尽快在这些地方推广，顺天府，也至少列入一个，其他的地方，徐师傅就自己安排吧……”

皇帝指定了两个种番薯的地方？徐光启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不是其他地方？不过既然指定了，那就在那里栽种吧。至于为什么，只有杨改革一个人知道，这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李自成，可就在米脂起义的啊！如何不防范他？

这番薯的推广，大的计策是出炉了。连一些细节问题，都考虑进去了，杨改革这个穿越过来的崇祯皇帝相当重视的，视为金手指对抗北方干旱的种番薯，也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了，接下来，就看徐光启的实际cāo作能力了。

历史，必将不同！

【头脑有点混乱，另外，没仔细查看明末北方各省的赋税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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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

崇祯元年。

三月二十rì，下午。

杨改革睡了一个好午觉，正准备出去溜达溜达。

王承恩快步走进来，道：“启禀皇上，刚接到的密匣。”

密匣？这东西貌似还只有毛文龙一个人用啊！杨改革迅速的接过手，看看锁具，完好无缺，封条也完好。又取出钥匙，开锁。

里面放着几张纸，毛文龙的来信。半个月的样子，这个匣子就从京城到毛文龙的手上走了一遭了，又回来了。

“臣毛文龙隔海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叩谢陛下赐下军饷，将士们感激涕淋，皆言陛下乃仁慈之君，圣明之主，必以一腔热血报谢陛下之恩。”

“……陛下交代的几件事，臣皆已准备妥当，东江之兵，经年训练的可战之兵，在四万左右，另有三万为辅助新丁，平时耕种，战时辅助，另有七八万勇壮，稍加训练，就可以参战，不说野战，据城而守足以。”

“臣必定会严格按照陛下的旨意办事，不放一个可疑的物资入辽。还请陛下早rì派下天使，管理这东江的物资入关事宜，臣再叩首……”

毛文龙这次把兵的数目降低到了四万了。比以前差不多砍了一半了。杨改革思索着，这毛文龙把这当兵数目的水分，算是挤得差不多了。四万，不算多，也不算少了，牵制野猪皮，够了。兵再多，他毛文龙又该生出别样的心思了。

怎么回信呢？

想了想，提笔在纸上面写道：“三月十三rì来信已收到，听闻毛卿所言，朕心甚慰，东江之兵，朕已知晓，务必勤恳练兵，以备将来战事，不可疏怠。”

想了想，又写道：“军饷之事，每月十万两军饷会准时送到，毛卿不用为军饷发愁，务必专心练兵。”

“关于管理关口事宜，朕已知晓，不rì就会有人前来接手，毛卿务必谨记朕的话，除奢侈品之外，其他一概不准入关。凡是敢携带违禁品入关者，格杀勿论。”

给毛文龙的信，也就写了这样多。

本来，还有很多事需要交代和办的。

实际上，毛文弄已经同意和皇帝“合伙做生意”了，盼着皇帝早点去接手管理，这可是名正言顺了，以后再不怕别人呱噪自己和朝鲜东虏做生意了，这皇帝带头干的，有本事你找皇帝去。可惜杨改革这边实在没什么可靠的人手，这三大班，也就舍人班开业了。太监班和进士班都还没开业呢，这人手，实在没有可靠的。

还有，就是军事上的事，杨改革打算做一些改革，或者说往毛文龙那里掺一些沙子，可惜，舍人班也没有毕业，也没有人手，都是难题。

匆匆写完给毛文龙的信，准备封匣，想想，还是暂时别发出去，再想想，似乎太急躁了点，还缺了点什么。自己把合唱团的事给忘记了。

自己那合唱团，似乎也该出场了，这东江的慰问，也该开始了，不知道这歌练的如何了，这帝国是需要偶像的，士兵们，是需要梦中情人的，这有助于提高士兵们的士气，提高勇气，增强信念，有利于军中的团结和安稳，以二十一世纪的经验来看，塑造这样一位或者几位帝国偶像和梦中情人十分有必要。

“走，大伴，去郭桓那里去。”杨改革猛的站起来，朝王承恩喊道。完了又加上一句：“把孙、徐二位师傅也叫请去。”

……

西苑。

孙承宗和徐光启纳闷了，怎么早上才见过，下午还没办正事，又被接进宫了？还被叫到了西苑。

……

“不知道陛下把臣召到这西苑有何事？”孙承宗开口问了。这无缘无故的，跑到西苑来干嘛？徐光启也是一脸的迷惑。

“呵呵，是这样的，朕准备了一个合唱团，准备到各边去慰问劳军，提高提高将士们的士气。想请二位师傅来看一下，看看效果会如何。”

孙、徐两个人莫名其妙，慰问边军？还唱歌？劳军一般都是派个人送点吃的喝的，送点银子过去，就算是劳军了，还唱歌慰问？不会是劳什子军jì一类的东西吧？徐光启的脸当场已经黑了，道：“启禀陛下，陛下应该以仁德、仁慈之心治国，而不是送一群可怜的女子去供边军yin乐，这都是父母生养的，为何要受到如此屈辱？营jì，粗鄙的军汉为之，也就不好多说，陛下乃明君，圣主，为何也行如此荒诞，遭人把柄的事？”

杨改革莫名其妙的被徐光启训了一顿，觉得很冤枉。开口解释道：“徐师傅可错怪朕了，朕可没打算送什么营jì过去，是合唱团，唉，两位师傅还是跟朕来，看看再说吧，朕觉得，这个东西，对提高士气有很大的帮助。”

不是送军jì？徐光启也觉得不好意思，自己平白就说了皇帝一顿，虽然是帝师，但是，这不明不白的教训皇帝，实在是太不谨慎了，好在皇帝的度量大，不计较这些。

……

郭桓十分愉快的盼到了皇帝陛下一行的到来。

“奴婢郭桓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给皇帝磕完头之外，又给孙、徐二位行礼。

“起来吧，郭桓，这合唱团准备的怎么样了。”

“谢陛下，启禀陛下，合唱团已经将歌、曲练熟，随时可以给陛下表演了。”

“呵呵，不是给朕表演，哦，不是，也是给朕表演，……这样，朕先看下效果，如果可以，就派给你们一个艰巨的任务，如果做得好，统统有赏。”

“遵命，陛下，那奴婢现在就开始了。”

“嗯，好吧，开始吧。”杨改革坐在看台上，准备欣赏这合唱团的演唱。孙、徐二位分坐两边，都准备看看，这皇帝口中所说的合唱团到底是什么。

……

第一首就是《辽河之上》。（改编《松花江上》）

果然是大杀器。

这一首一唱完，徐光启就含泪道：“陛下，臣有罪，臣错怪陛下了，……此歌声音略带嘶哑，凄凉悲鸣，声声催人肝胆，特别是这辽东背离故土之人，一听此歌，必定声泪俱下，心中凄惨异常，稍加引导，复仇之怒火必定中烧，此歌一出，必定能抵千万可战之士。”

孙承宗也是头一次听到这歌，也是感慨万千，也觉得这皇帝陛下的心思果然奇特，想到用歌曲来提高士气。想了想，道：“启禀陛下，臣此前见书上写汉高祖围楚霸王于垓下，四面楚歌，楚霸王不战而溃，不以为然，以为书中杜撰，今rì听此歌，臣方觉得，这四面楚歌，古人诚不欺我也，陛下以此歌激励辽东军民的斗志，想必事半功倍，可收奇效……”

面对孙承宗和徐光启两人的夸奖，杨改革也小小的得意一把，这文工团在后世，可是有这光辉历史的。对军队的凝聚力，战斗力和意志，都有很高的加成作用。自己穿越过来搞枪杆子，怎么少得了这东西？当然，这些不能和别人说，也就只能在心中乐一乐。

“呵呵，两位师傅，这就是朕专门为了对付东虏后金所创之歌，目的就是激励辽东军民的斗志，激发他们骨子里的血xìng，激发他们报仇雪恨的决心。”

“陛下，此策可行，陛下真乃圣主也。”两人一口同声的说道。

……

第二首就是《jīng忠报国》。

这首歌曲在朝堂之上都唱过，孙、徐两位本以为不过如此的。那里知道，这首歌一经合唱，配乐，效果就大不同了，除了慷慨激昂的男子合唱，还有十余张古筝的配乐，场面异常的宏大，随着那那古筝的铮铮之声响起，就好似那沙场之上的杀伐之气四溢，金戈铁马，热血沸腾，催的人心头狂跳不止，眼前犹如刀光剑影闪过，凶险异常。古筝之音时而高昂急促抒发慷慨、豪情；时而悲鸣哀转，抒发悲壮，惋惜之声，仿佛把人带入了几百年前的那段刀光剑影的征战之中。

完毕。

孙承宗半响才回过神来，道：“陛下此歌，当真是催的人热血沸腾，豪情万丈，老臣就如同回到了战场，浑身充满了力量，好似年轻了十岁，随时可以上阵杀敌一般。用此歌催动士气，大善。”

徐光启则捋着胡子，眼神里似乎盯住某个东西，坚定而又狂热。

“呵呵，接着下一首。”

第三首就是《我的家乡》。（改编《我的祖国》）

……

第四首就是《临江仙》。（老版三国演义的主题曲就是用了里面的词。)

……

几首歌一唱完，孙承宗和徐光启两人，老泪纵横。原本为了国家，就cāo碎了心，心中不知道埋了多少心酸和委屈，被这震撼人心的音乐一催动，再也忍不住，痛哭流涕。

杨改革的人生，远不如孙、徐两位丰富，来明朝，也是当的皇帝，没有经受多少这辛酸苦辣之事，加上早听过这些歌曲，所以有免疫力。而明朝的这些一心为国为民，却屡遭不公待遇的人，被音乐那直透灵魂的力量牵引，把埋藏在心中的那些心酸、悲苦事，给勾了起来，再也忍不住，哭着发泄起来。

杨改革没想到，这歌还有这样大的威力，居然会让两位老人哭出来。自己怎么就没多少感觉呢？只觉得够劲，好听。

杨改革那里知道，这孙、徐二人的生命历程里，经历了多少伤心辛酸，无奈之事，一心报国无门，委屈求全而不得志，心里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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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心思

看这孙承宗和徐光启哭够了，杨改革才道：“早知这合唱会惹两位师傅如此，不来也罢。”嘴上说不来了，实际上，巴不得有人来试验一下这效果。

“该来，该来。”两个老人抹着眼泪说到。

“呵呵，和合唱团劳军的事，两位师傅，觉得如何？是否可行？”

“可行，陛下。”

“完全可以，陛下。”

两个人的意思一样，都表示，这合唱团劳军是好事。

“郭桓，听到了吗？两位师傅都称赞这合唱团劳军是好事，所以，你通过了朕的考验，你就是这合唱团的正式团长了。朕准备让你正式的去劳军，第一站估计你也知道，就是东江镇，现在天开始暖和了，正好可以启程，沿途安全问题你放心，朕会关照的。”

“奴婢遵旨。”郭桓到时很平静的就答应了下来，完全没有什么大吃一惊或者惧怕。皇帝的歌明显就是给辽东人唱得听的，如果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要在这大明朝混下去吗？

“嗯，很有几分胆识，不错，这样，大伴。”

“奴婢在。”王承恩靠近了答道。

“传旨，派一名锦衣卫千户领二百jīng锐，随团保护，专职合唱团的安全。”杨改革对于合唱团给予了厚望，当然是要给予高规格的保护。这劳军去的就是男人的集中营，合唱团了的女子又多，搞不好就弄出****来，那可就不妙，打了自己的脸不说，这塑造帝国的情人，怕是要破产了。

“兮……”

“唔……”

两位帝师都不约而同的带着一点惊呼，得锦衣卫千户，二百jīng锐的保护，这个劳军团的规格，相当的高了，看来，皇帝对这合唱团，确实寄予了相当高的厚望啊！又一想想这楚汉争霸，汉高祖一曲楚歌，唱得了天下，陛下如此投入，也不算过份。

当然，是在听过了合唱团唱歌之后才有如此的自信，如果是没听过，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奴婢遵旨……”王承恩去办这件事去了。

“另外，那八名领唱的，每人五十两，其余合唱团人员，每人十两，算是朕给你们出行在即送的一点心意。还有，出行在外，伙食务必吃好，饷银也要高一点，银子，朕出，回来之后，朕还有赏赐，务必使这合唱团无后顾之忧，安心替朕劳军，明白吗？郭桓？”

“奴婢明白了，呜呜呜……陛下对奴婢们实在太好了。”皇帝又安慰，又是赏银子，又是提高伙食、饷银，这是多么好的一个皇帝啊！怎么能不让人感动。

“嗯，废话也不多说，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准备准备吧，有家的跟家里人道个别，没家的人在京城好好转一转。三天之后，就出发吧。”

“奴婢遵旨。”郭桓早就做好了外出的准备，皇帝陛下作歌，就是为了激烈边军的斗志，不到边关去，如何激励？所以，这外出远行，从第一天练习唱歌开始，就明白了。也就早有了心理准备了。有了准备的人，是不会惧怕的。

郭桓离去之后。

杨改革决定和两位师傅商议一下东江的事。这毛文龙的那几万军队，始终还是游离在了大明的有效管辖之外，虽然现在毛文龙对自己毕恭毕敬，可不见的就一直这样保险，枪杆子问题，容不得半点疏忽。

“孙师傅，关于东江镇兵额的事，朕想听听孙师傅的意见。”杨改革直接开门见山的向孙承宗征求意见了。

“陛下，可是问东江镇的兵额？”孙承宗反问道。

“正是。”

“陛下，东江之兵，言过其实，上报来到数字，水分极大，不可能有十几万，也不需要十几万之多的兵，陛下仅仅是牵制一下东虏，又何来需要这样多的兵？皇上切不可被毛文龙欺骗了。”孙承宗也是很厉害的，直接就说这东江兵里有水分，不可能有那样多的兵，那样，毛文龙就是天天到别人家里去抢劫，也弄不到那样多的银子发军饷，没了军饷，这军队也就不叫军队了，另外，也不需要那样多的兵力，直接指明了问题的核心。

“多谢孙师傅指点，朕知道了，朕给东江的定额，就是四万兵，其余辅兵，勇壮都不算在内。”

“如此，陛下，此数和臣估算的数目大致相同，这个定额足够牵制东虏后金和自保了，再多无宜。”孙承宗也就直言了。

杨改革和孙承宗虽然估算的有效兵额是差不多，但是里面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孙承宗是从战略目的出发定的兵额，杨改革则是从后来的历史知道的大致兵额，这就是差距。

“东江的兵额现在是定了，问题也就来了，十五万男丁，只有四万人有饷银，其他的人又如何过下去？还有依靠他们过活的妇孺呢？东江悬浮于海上，又不产粮食，长期下去，肯定会坏大事啊！”

“这……唉……，启禀陛下，这确实是个问题啊！”孙承宗皱着眉头，张了张几次嘴，，很无奈的说了这句。

这个问题，其实还有深层次的问题，有了皇帝的内帑支持，毛文龙依靠和朝鲜和东虏做生意，完全可以养得起这些人，但是，毛文龙养得起是毛文龙养的，和这大明朝和皇帝就没什么关系了。这兵力一多，野心也就大了，rì后就不好招呼了。所以，防范于未然，限制，控制毛文龙那边的兵力，也是必定的。而这些后备的兵员，也是需要找个名目弄出毛文龙控制的地盘的。可别东虏后金没干掉，又弄出个什么大军阀来。

“这几年，朕以为，必定会和东虏有一场大战，所以，新军扩大，势在必行了，所以，朕想，从东江那里招一批兵，解决那边的隐患，也减轻毛卿那边的压力，这能逃到我大明的，想必是心向这我大明朝的人，都是和东虏后金有血仇的人，都想复仇的人，想必，战斗力，也会比较强。”

玩的就是心思。

孙承宗也不说破，道：“确实，陛下，征召新军，已近势在必行了，从东江招兵，既可以减轻毛大人那里的压力，又可以得一批志在报仇的敢战之士，倒是一个可行之策。”

“既然孙师傅也认为可以，那孙师傅，以为可以招多少兵为宜？”

孙承宗思索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可分批进行，第一批，招个两千人已近足够了，陛下的舍人班才两百多人，一带十，已是极限了，再多，就过于稀释了，这样不利于新军的发展，以陛下的训练手册，半年就可以训练出一批合格新兵，那么，今年年底，陛下已经有两千多训练合格的新军了，再招募第二批，此时，陛下已经有两千的新军，陛下可再扩大十倍，招募两万人，只需要半年的训练，陛下就可得二万训练合格的新军，到明年年底，稍加磨练实战，就可成为一支可以依为依靠的强军，如此，如果陛下还想扩大规模，那么，第三年，稍微扩大一点，就有六七万的可战之兵了，如此，东虏后金绕道之时，应该东虏绰绰有余……”

孙承宗不愧是老谋深算，娓娓道来，将未来的兵力扩张计划做好了。

“明年年底之前，会有两万合格的新兵……”杨改革心中计算着，按照历史，明年年底就是野猪皮进关的时间了，两万新军？能够档得住吗？第三年，五六万，七八万新军没问题。问题是，等得到第三年吗？

杨改革思索了一阵，觉得还是按照历史来训练自己的新军。二万人似乎不可靠啊！起码也要四五万才行，不过时间又太短，头疼。

思索了一阵，杨改革才道：“朕见孙师傅以第三年为一个关口，莫非孙师傅认定，东虏会在第三年入关？”

“……启禀陛下，臣以为，东虏后金的入关时间，最早大概在明年年底，如果明年年底没来，那么，以后每年来的可能，会逐年提高。”

孙承宗一语中的，猜中了历史。让杨改革小小的震撼了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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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语点醒梦中人

“孙师傅为何认为明年年底东虏就会入关呢？”

“陛下，这些年，我朝的天灾也是不断，想必东虏那边也不好过，另外，臣听袁自如说，东虏那边很缺粮食。曾希望同我朝通边，获得粮食。再一个，东虏就是一个依靠不断抢劫才能壮大的部落联盟，如果不能抢劫获得更多的好处，想必，东虏也就自己崩溃了，用不着大明朝去打了，再，今年正在攻打蒙古，打通入关的道路。所以，综合各种情况来看，臣断定，东虏必定会入关，入关，最早必定会是明年年底。”

“高！实在是高！”杨改革仿照某电影的台词，来了这样一句。

这孙承宗根据各种蛛丝马迹，推测出了大致的历史，当真是一位战略高手。

“臣愧不敢当，只是根据情报分析而已。当不得陛下如此赞誉。”孙承宗也脸红了。皇帝陛下的夸奖，实在太**裸了。里面很多分析，都是直接采用了皇帝的推测。

“孙师傅的分析有道理，朕也是如此认为的，朕认为明年年底，东虏后金就会来了。”杨改革完全是拿历史说事。根本算不得自己的分析。

“所以，明年年底的二万新军，能否抗得住东虏后金的进攻呢？”这是杨改革很关心的一个问题，成败在此一举啊！道时候还没有袁崇焕的辽东铁骑的救援，杨改革还是有点担心的，担心自己的小命。

“陛下，到时候，陛下可征召天下兵马勤王，聚集十几万的兵力，不是难事，只要以这两万新军为核心，控制住中军不动摇，想必，那东虏也无可奈何。只要能相持下去，一旦袁自如那边得手，东虏必定仓皇逃窜。”孙承宗说得是头头是道。

不求打赢，只求别输，孙承宗的这个算盘，给崇祯皇帝打得还是蛮好。不过杨改革可不希望仅仅是和野猪皮相持，而是想一战定乾坤。当然，孙承宗说得更靠谱一些。对双方实力的把握，更加jīng准一些。

杨改革和孙承宗两人谈的是很投机，徐光启因为才到京城，所以，还不熟悉这里面的由来，稀里糊涂的听皇帝和孙承宗谈论事情，自己一句也插不上嘴，虽然心里有点不甘，但是也无可奈何，谁叫自己来的迟呢？好在皇帝并不避讳自己，这些事，也渐渐有了些眉目，可见，皇帝还是很看重自己的，这师傅，也不是白叫的，也就安心的跟在后面听根脚。

“孙师傅，朕还在想一件事，孙师傅给朕把把关。”

“陛下所说何事？”

“呵呵，是这样的，朕准备对辽东包括东江的军队进行一下阶梯划分，重新定位军队的职能，以适应rì后东虏后金的来袭。”

“陛下准备如何重新定位呢？”和东虏后金有一战，而且这一战的时间也许会很近，一两年的时间就会到来，所以，孙承宗对于军事上的改革，一般都持支持的态度，自己就曾经编练过新军，现在的卫所军，战斗力实在太差了，不能作为依靠。

“朕准备将这军队分成三个阶梯。”

“第一个阶梯，为职业志愿军，要求不怕死，敢死战，没有下令不允许撤退，有丰厚的报酬和抚恤，主要招收对象就是那些和东虏后金有血海深仇的人。”

“第二个阶梯，为守备军，要求在依托战备工事的时候有战斗的能力和决心，一般不要求和敌人野战，饷银一般。”

“第三阶梯，为乡兵，民兵，合称预备役，只作为前两者的后备和补充，不要求有dú lì和敌人作战的能力和决心，不承担dú lì作战的任务，最多只要求辅助守备军进行防守，主要用于防御xìng自卫，平时无饷银。”

这个阶梯，是根据以后军队的划分弄出来的，典型的进攻野战部队+防守守备部队+后备役补充。

孙承宗思索了一会，道：“陛下，此策设想极好，现在各军人员混杂，战斗力参差不齐，陛下这样一分，各个阶梯的职能，一目了然，上下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战斗力也比较可靠，可以一试，可更利于指挥。再者，陛下反正要训练新军，不妨在这新军里，实行此策，另，袁自如那里，还需要训练几万可战之兵去抄东虏的老巢，所以，那边也可以如此分阶，毛文龙那边，陛下也可以派出人员训练，最好是轮流上岸来训练……”孙承宗始终是防范毛文龙的。

“出力多，拿更多的饷银，得更多的赏赐，但是需要以命博；出力少的虽然轻松些，较为安全，但是拿的饷银少，得到的赏赐也少，就看自己的能力和意愿了，这样，混迹于军中的那些贪生怕死者，可尽剔除第一阶梯，能力不足者，可自行选择适合自己的阶梯，如此，第一阶梯的战斗力，可大涨。如此甚好……”

孙承宗说了半天，说到这用命博厚饷，忽然又停了下来。沉思了半天，又道：“陛下此策，可是要和袁自如的辽人守辽土之策相配。”

杨改革终于等到了这句话，杨改革就是要把这军队分三个阶梯，每个阶梯的职责和能力各不相同，待遇也差别极大。以此来鼓励那些穷途末路的人用命博命。明末最不缺的就是活不下去的流民，如果能有一个机会，用xìng命博取一家人的丰衣足食，相信这个比造反更有吸引力。造反是死，用命博命说不准还能博得一个封妻荫子。流民对地的渴望是最大的。

“是的，不错，朕的设想是这军队分三阶，职业志愿军训练严格，装备jīng良，敢死战不怕死，所以，能得到的地是最多的，饷银也最多，抚恤优厚，足够够一家人吃穿不用愁，死伤，伤残之后，仍可依靠地来过活，还可以享受子女的免费教育、退役安排工作等，彻底的免除后顾之忧，安心卖命。”

“第二阶的守备军，要求一般，饷银一般，分给的土地也就一般，不算很多，也就够一家几口勉强度rì就行。”

“第三阶梯的预备役，分的地最少，主要还是给职业志愿军和守备军耕种自己耕种不了的土地，这样，土地有了人耕种，可以就近供粮，又可有足够的后备战士，又可削弱东虏后金的实力，不知道孙师傅如何看？”

孙承宗呆住了，第一阶的职业军待遇和福利实在太好了，不光饷银高，还分很多土地，死了还有抚恤，子女可以享受教育，退役还可以安排工作？这个，是不是太……，不知道皇帝是如何想的。这样一来，天下的军汉，可就真的要翻身了。好男不当兵这句话，恐怕就要改写了。

“陛下，这……”孙承宗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呵呵，孙师傅，可是觉得这第一阶梯的职业军待遇过于好了？”

“启禀陛下，正是。”要是真的有这个待遇，那天下的人还不打破了头往军队里跑。

“呵呵，孙师傅，其实这个待遇也不算好，想让别人无后顾之忧的以命博命，这自然待遇要高，否则，谁还肯卖命？”杨改革想得是极好。

“陛下，容臣想一想。”

皇帝的话，给孙承宗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徐光启听了半天的根脚，终于听出了点眉目了。见孙承宗在这件事上犹豫不决，思索了一会，道：“启禀陛下，臣有话说。”

“徐师傅有什么尽管说。”杨改革很高兴徐光启也能提出点什么好建议。杨改革看过徐光启的历史资料，也是一位不甘寂寞的主，具有穿越的嫌疑，也练过新军，不过没有孙承宗那样有实战的经验。但是，对于军事，绝对不是小白。

“陛下，臣以为此策，完全可行，这不就是陛下的亲军待遇吗？不过是把范围扩大了一些而已，为何就不行了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徐光启一句话，点醒了孙承宗，也点明了崇祯皇帝杨改革。

孙承宗猛然醒悟，一敲自己的脑袋，道：“陛下恕罪，臣糊涂了。还是徐大人清醒，一语道醒梦中人，陛下此策完全可行，第一阶梯的职业志愿军之待遇，完全可以比照陛下亲军对待，如此，一切就顺畅了。”

说完，又对着徐光启行了一个礼，道：“多谢徐大人教诲，孙某受教了。”

“唉……快快请起……徐某不敢当……”徐光启连忙扶起孙承宗，两个人在那里练起了互相恭让。

杨改革也很雷，心想：自己不过是搬了rì后职业志愿军人的一些资料待遇说事，没想到，这古代，也有“志愿军”，而且还很牛B，皇帝的亲军。

杨改革又一思索，猛然醒悟，自己看了这样多年的穿越书，都白看了，这清穿的书中，不就是有什么一等侍卫，二等侍卫吗？这就是皇帝亲军的身份，不仅地位高，而且待遇好，子女读书识字更不在话下，外放出去起码也是个千总，总兵什么的，这待遇，比自己弄得这个待遇更加的好。为什么自己就没想到呢？正如徐光启说的那样，不过是规模扩大了一点。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果然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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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纷繁复杂，事多

被徐光启一说，杨改革的军队分级，后备役计划豁然开朗，原本以为会有很多难题和阻扰的，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困难，不就是皇帝的亲军规模大了点吗？

既然是皇帝的亲军，那要求严格一点，要求能打一点的军队充任，也就很正常了，难道皇帝要一群软蛋保护自己吗？

既然是皇帝的亲军，那么，也就有退役的问题，分配工作，也就理所当然了。历史上可是很多皇dì dū这样干的。

杨改革想起，这清穿的书中，这一等侍卫，二等侍卫都是极有地位的，退役之后分配的工作，也是极好的，出去都能当个千总，总兵什么的，是武官升级的捷径，这样做的好处也是大大的，这皇帝身边出去的人，心里肯定向着皇帝，对皇帝控制全国，十分有利，基本不会养成什么地方军阀。这也是清朝能延续二百多年的一大原因。

利用退役的亲军外放控制国家的军事，可以让那些亲军更加效忠皇帝，有一个好归宿了，自然要好好珍惜，卖命的时候，自然要卖命，也可以使皇帝能更加牢固的掌握帝国。

杨改革原本就打算将自己的新军扩大，在广大农村招募农民，无产者进入自己的新军，这将来退役了分配工作，大的不说，可以分配一个村长，或者是村保主任，在乡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想必，这对一般的平民老百姓，吸引力也是蛮大的，或者是分配到县城里干个衙役，衙役头头，如果是军官退役，可以干个副县尉什么的，这个对于平民百姓，也是极大的诱惑了。

这样一来，自己的新军的战斗力猛涨不说，这还可以用不断退役的新军逐渐的控制大明朝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村落，彻底的强化皇权，绕过儒家士大夫。

那些平民百姓，得了皇帝的实惠，自然是皇帝的人，自然向着皇帝说话，将来，一旦时机成熟，这就是一只无比可怕的力量，任何人要动摇皇帝的位子都要考虑考虑他们这些人同意不同意。

原本，杨改革还怕自己的这个计划太过于“先进”，遭到反对，现在被徐光启一说，就都不用怕了，只要安上一个名头，那就是皇帝亲军，自然就都行得通了，皇帝亲军待遇好，那是正常的。

杨改革信心满满，这清朝的皇dì dū可以给自己的亲军侍卫安排好工作，自己就不能给自己的亲军们安排一个工作？也没要太大的官，就要一个村长，衙役之类的。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朕决定了，那就新军分阶梯，第一阶梯为职业志愿军，可以冠一个皇帝亲军的名义，待遇务必好，战力务必要高，退役包分配。”杨改革一不小心，把这二十一世纪的词给用了出来，好在孙、徐都没太注意。

“第二个为守备军，第三为乡兵，民兵，为后备役，为前两者提供兵员。这件事，还有牢孙师傅负责，拟一个具体的方案出来。”

“臣遵旨。”

……

解决完了这件事，杨改革心中轻松了许多，回到乾清宫。

提起笔，给毛文龙写信。

在前面写的基础上，添加了一些。

“朕不rì会派出合唱团去东江慰问，毛卿务必保证朕的合唱团的安全。”

写完了信，立刻用密匣封号，然后叫人立刻送出去。

和毛文龙过招，才刚刚开始，既要用他，又要防备他。这斗智斗勇，密匣里的事又不好对人说，斗的是心力，杨改革这个宅男实在是头疼，没有那样多的心思和别人玩捉迷藏。

……

三月二十一rì。

一大早。

杨改革的面前，就是一大堆的纸片。

上面写满了“语文”“数学”“历史”“天文”“地理”“格物”“农课”……

这些都是杨改革给进士班准备的教学科目，自己是在太缺人手了，这三大班的教育，实在是应该尽快展开。可惜，现在的自己，连教材都还没准备好。

想想就头疼，于是，又梦回百度，看看二十一世纪都上那些课，一醒来，就抄了下来。

王承恩看着皇帝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写些什么，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看得正莫名其妙，皇帝叫他了。

“大伴，去请几个人。”

“启禀皇上，请谁？”王承恩的反应很迅速。

“请孙、徐两位师傅，李祖白……”

杨改革想请孙承宗，徐光启，李祖白等几个自己圈定的教师来商议一下这教学科目和教学内容的事，这进士班培训，已经不能再耽搁了。还有几个教师，还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呆着，比如徐霞客，是杨改革内定的地理教师，还有那个什么洋人，现在估计也快到京城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刚走出门，还没一分钟，又进来了，又禀报道：“启禀陛下，方弘瓒求见。”

“方弘瓒？哦……”杨改革想起来，就是那个负责清查魏案银子的锦衣卫指挥使同知。他来干嘛？难道魏案的银子都到齐了？

“他说有什么事了吗？”杨改革纳闷。

“启禀陛下，方弘瓒说，陛下招募勇士环球航行的事，现在人已经招满了，想请问陛下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环球航海？这事？杨改革觉得自己真的是忙糊涂了，连这样重要的事都忘记了，是该过问一下这事了。想想道：“那就见见方弘瓒吧。”杨改革觉得自己是在太忙了，教学科目的事都还没着落，这环球航海的事又来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道。

其实，环球航海这事，不归方弘瓒管的，奈何这环球航海是皇帝的“私事”，所以也就没有那个衙门专门负责这事，任务就落到皇帝的私家侦探“锦衣卫”的身上，杨改革有点印象的就是方弘瓒了，所以，方弘瓒又客串了一下管理招募人员的事。

“臣方弘瓒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方弘瓒很认真的磕头。

“起来吧，方爱卿，有什么事？”

“启禀陛下，陛下交代臣办的招募环球航海勇士一事，臣已经招募到了足够的人，已经办妥了。敢问陛下接下来如何办？”

“招到足够的人了？招了多少人？”杨改革心目中的人数，是越多越好，那里是自己将来海军的摇篮呢。

“启禀陛下，一共招募了一千五百名。”方弘瓒奇怪，不是皇帝说一千五百人吗？怎么现在又忘记了？

“一千五百名？”

“启禀陛下，是的，一千五百名，不过很多都没见过水，如果贸然出海，恐怕……”方弘瓒其实根本谈不上招募，其实顶多只能算是个报名，因为皇帝交代的，就是只让方弘瓒负责报名，所以，方弘瓒很郁闷，尽管别人声称自己不会游泳，但是方弘瓒根据皇帝的命令，还是把人登记起来。算是“招募”了。

现在人是齐了，但是要出海，恐怕比泥牛入海更泥牛入海，方弘瓒觉得自己的差事是在是够倒霉，只好硬这头皮来见皇上，看皇上怎么说。

一千五百名，起码可以武装一二十艘大型的船舶了，一二十艘大型船舶战舰，算得上是一只大型的舰队了，沿途的海盗什么的根本就不敢露面，这样才够安全，历史上麦哲伦环球航海，才五艘船，二百多人，平均每条船上面才不到三十人，船小人少，环球的够呛，自己还死在路途之中，所以，杨改革当时交代的是招募至少一千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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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明朝玩海的牛人们

一千五百名人员已经招好了，接下来该咋办？

杨改革挠了挠脑袋，谁给自己训练水师？这船，归谁造？并不是人来了就可以自动开船出海了，也不是游戏里面，点一点鼠标，游戏里面的农民就会自动升级成水兵，那船，也没有一个专门负责造船的建筑，自己点点那个建筑，船就自动出来了。

嗯，造船的建筑？

自己虽然没那个建筑，但是自己有很牛B的内廷。应该有负责造船的衙门吧。想想，那郑和也是太监，也是他负责造船的，自己这内廷里，应该也有个太监负责这事吧。

“大伴。”

“奴婢在。”王承恩正站在一边伺候着。

“你说这内廷里，负责造船的是那个衙门啊？”杨改革直接就问了，这当皇帝就是这样简单。

“启禀陛下，造船归内官监负责。”王承恩一直在听皇帝和方弘瓒的对话，听皇帝谈到环球航海的事，所以，对皇帝陛下问造船的事，一点也不觉得惊奇，利索的答了出来。

“内官监？这有点印象啊！这内官监的那个什么太监不就是郑怀忠吗？”对于这个部门，杨改革很有印象，这个部门，不就是内廷里的“工部”吗？记得自己就是让那个什么内官监的太监去种辣椒的。怎么会忘记呢。

“启禀陛下，正是此人。”

“这，还蛮有缘，呵呵，那好，赶快招郑怀忠过来，朕要问话。”

“奴婢遵命。”王承恩又出去了。

……

杨改革闲着无聊，见方弘瓒低着头站在那儿，于是就问“方弘瓒，你说这训练出海的海军，该派什么人负责呢？”

杨改革就这样无头无脑的问了这句。杨改革也不知道这训练水师，海军要谁负责比较好，在明朝，自己可认识不了几个人。

方弘瓒心中暗喜，心道：果然被自己猜中了，皇帝派自己去招募勇士，连船和派谁训练都还没想好。方弘瓒的兜里，现在就装了几个人，就等皇帝问自己，然后顺理成章的推荐给皇帝，这样，一旦推荐成功，这被推荐的人，少不得欠自己以个人情，少不得要拿点东西答谢自己。

“启禀陛下，臣认识几位水师的人，cāo舟弄船，也是行家里手，不知道合不合陛下的心意。”

“哦，那你就说说看。”

“臣认识的人当中，有某某地的总兵XX，某某地的副将XXX……”方弘瓒倒是推荐了几个。

杨改革一听，一点印象也没有。也就没啥兴趣了。

想想，这明末玩船，在海上比较出名的，说到牛B，有名的历史人物，还要数郑成功他老爹，郑芝龙和他们一家子。要是自己能招抚到郑芝龙和他一家子，那该多好啊！杨改革的心思，又飘荡荡了。

方弘瓒在下面，低着头，又不敢看皇帝，心想，自己推荐的人，皇帝到底是用，还是不用啊！他哪里知道，崇祯皇帝的用人原则，如果你推荐的是历史上有点名气的，当即就会大用，如果你弄一些莫名其妙，没在历史上留下任何名声的人，根本就当你是NPC，鸟都不鸟你。可惜，方弘瓒是永远不可能知道皇帝是如何想的。

杨改革的心思根本不在方弘瓒推荐的那几个NPC哪里，而是在想这郑芝龙的事，如果没记错，这郑芝龙，是接受明朝的招安了的。正是因为忽悠好了皇帝，得了一个管理海事的差事，有了名义，这才在明末的乱世中崛起的，可以说，现在插手郑芝龙一家子的事，正是时候，再迟，这郑芝龙就要成气候了，以后想要招安、利用他们，就难了，胃口大了，喂不饱啊！

想到这里，杨改革本来就很混乱的头脑，又是一阵乱麻。这一头的事还没有理清，那一头的事又冒出来了。

训练海军？招安郑芝龙，提前介入控制郑家的崛起。这些事，无头绪，一头糟。这历史知道的太多，即是好处，也是坏处，知道的多了，这压力就大啊！

如何应对？等郑芝龙接受招安的时候招他进京，介入郑家的崛起，这样郑家的崛起，就可以减缓或者终止了。不错，杨改革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想通了的杨改革，又是一阵轻松，盼望着郑芝龙这海盗早点闹事，好接受自己的招安。这样郑家的一家子，就会归拢到自己的麾下了。

想着拥有这明末最牛B的海盗给自己当海军大将，还有那民族英雄郑成功供自己养成，杨改革得意忘形，哈哈大笑起来。

方弘瓒低着头，见皇帝半天不说话，本来就有点紧张，忽然听见皇帝哈哈大笑，吓得差点跪倒在地，以为皇帝笑自己不自量力，管自己不该管的事。

杨改革盼望着郑芝龙这海盗早点闹事，那边王承恩叫来的郑怀忠，也很快到了。

“奴婢郑怀忠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郑怀忠这次，可是满脸chūn风，激动得很。王承恩已经给他吹过风了，皇帝这次，问的是造船出海的事。郑怀忠高兴得，只差叫王承恩干爹了。

“起来吧。”

“郑怀忠，朕听大伴说，你这内官监还管造船这事？”

内官监就是内廷的“工部”，有这相对应的功能。

郑怀忠怀着激动的心情道“启禀陛下，确实，这内官监就是负责皇家的营造，凡是营造事宜，内官监都可以办。这造船，是可以的。启禀陛下，当年的三宝太监郑和就是掌的这内官监，专门负责造船，出海事宜的。”

郑怀忠的梦想，就是有朝一rì，能够像郑和一样，代表这皇帝陛下出海，宣扬这大明朝的天威，为皇帝陛下传播美名，实现他的人生价值。现在，皇帝终于问到了造船出海的事了，可比那个什么种辣椒来劲得多，早已准备多年的说辞，这回，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你叫郑怀忠如何不高兴，如何不激动。

三宝太监郑和，说到他，就要说到这宝船，这宝船有多大，一直争论不休，甚至有人说或，有万吨的木质宝船，这让人太震撼了，想这万吨的宝船开到欧洲的时候，那些西洋佬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一定会很jīng彩！然后，想着移民来明朝的人络绎不绝，自己就可以来个汉语等级考试，四级是学徒，八级是入门，十二级就可以没一点问题的入籍到明朝来。

杨改革的心思，又飘飘然了。

半响，杨改革又把思维转回此时空，思索这郑怀忠的话来，三宝太监郑和也是干的内官监的活，这个杨改革有点印象。那岂不是说，郑和可以造宝船，那现在这郑怀忠这个内官监的掌印太监，也可以造宝船咯？

宝船的规模且不说万吨，能确定的规模是两千吨宝船是有的，这在十七世纪，那是一艘巨无霸。跟二十一世纪的航母一个级别。

“三宝太监郑和造的宝船，您能造吗？”杨改革就直接问这个问题了。

“启禀陛下，只要给奴婢时间，一定能造的。”郑怀忠异常激动，这都要造宝船了，那出使西洋，还远吗？心中的梦想，就快实现了啊！

“真的能造？你不是骗朕吧？朕记得这宝船的资料，都烧了吧。”杨改革记得历史上，这文官们和太监们干架，为了不让太监们骑在文官们的头上，可是釜底抽薪，可是把太监们的航海图给烧了的啊！顺带连造船的资料也付之一炬。为的就是怕出郑和第二，拥有庞大的舰队，海上，陆上，灭人的朝食，夺人社稷，易如反掌，实在太强大了，文官们惧怕啊！功劳太大，声望超过了文官，这就是对文官集团的侮辱。

要说文官自己为啥自己不出海，功劳岂不是都是自己的？问题是皇帝信任太监不会在海外自立为国，却不相信文官们能靠得住。

还有，舰队太多，规模太大，稍一转型，这对jīng英们走私是很不利的，所以，一定要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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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孙元化

杨改革为这文官jīng英们烧太监们的航海图、造船资料之事而愤愤不平了半天。

不过不平归不平，自己这边的事，还得办。

现在，要不要造船？谁去训练水师？郑芝龙什么时候闹事？什么时候招安？难，难，难。

正在苦恼之际。

王承恩禀报：“启禀陛下，孙、徐两位师傅和李祖白已经到了……”王承恩轻声的提醒道。

杨改革正在无比烦恼的时候，这几个人到了，正好，自己可以问一下自己的“顾问”，明朝里的这些事，还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的了。

“见，立刻。”

……

“臣XXX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孙承宗，徐光启，李祖白三人，一起给皇帝行礼。

“都起来吧，大伴，给两位师傅看座。”

“遵命，陛下。”王承恩亲自给两位老人搬椅子。

李祖白一个人卑躬的站着，看着和自己一同进来的两位朝廷大佬都有座位，羡慕得不得了，心想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爬到这一步啊！不过也就想想，他一个钦天监的“官”，能得皇帝的召见就是开了天恩了，还期望着有椅子坐？想得美。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不知陛下招臣等有何事？”孙承宗就开口问了，看着暖阁里，还有其他人，锦衣卫，大太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这样多人。

“呵呵，这样，朕招募的环球航行的勇士，已经招募一千五百人了，可是，朕的船还没着落，也不知道谁会造船，还有，这训练水师，该咋办？也没着落，这出海，也就是句空话啊！两位师傅，可有适合的人选，给朕推荐推荐。”

要说在这明朝的人脉，这孙承宗和徐光启还真的就比崇祯宽得多，这皇帝一天到晚都呆在“故宫博物院”，整天宅在家里，接触的不是**太监宫女，就是大臣侍卫，其他人，很难接近，所以，要说谁有本事，谁有才华，两眼一抹黑。

杨改革心里其实对造船，已经有了底案，实在没有什么才华出众的人，那就让郑怀忠去造，这三宝太监能造宝船，为啥同样是明朝，郑怀忠就不能造？这明初能造的东西没理由明末就不能造了啊！这明初和明末的技术，又没有级差。

徐光启想了一会，开口道：“启禀陛下，说到造船，臣倒是有一人举荐，此人早年也曾经跟随臣学习过，协助过臣翻译和整理过西方书籍，也曾自己撰写过著作，是十分有才华的人。”

杨改革一听就来劲了，徐光启的徒弟？十分有才华，实在太期待了，希望徐光启能给自己一个大惊喜。

“快快道来，这是谁啊？”杨改革迫不及待了。

“启禀陛下，此人姓孙，名元化，字初阳，乃是臣的同乡，万历四十年举人……”徐光启不紧不慢的说着。对此人，十分的有信心，相信皇帝陛下一定会很欣赏这个人的才华的。

孙元化？呵呵，自己又撞上一位历史上的名人了。这历史上的名人，都快扎堆了。杨改革有点高兴了。孙元化也是一位历史名人啊！传说他能造大炮很厉害。袁崇焕的大炮就是他帮助造的。

徐光启介绍到一半，发现这皇帝面sè欣喜，高兴得很，道：“……莫非，陛下也认识此人？”徐光启的话刚说完，自己也纳闷了，这皇帝一天呆在宫里，怎么可能认识一个举人？

“呵呵，徐师傅，朕不认识此人，不过，朕却听说过此人的名字，听说，是一位西洋火炮专家？造大炮很厉害？”杨改革高兴。有了这位历史名人的帮助，自己造大炮一事，根本不用急，自己现在也就火枪有了一点着落，这火炮，还没着落，不知道给谁造呢，实在不行，杨改革准备让徐光启负责造大炮，不过这徐光启负责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杨改革又不打算给这位老人添太多的担子，正两头为难。

徐光启觉得这比较符合常识，孙元化是自己的学生，又对西方的技术比较了解，喜欢新奇玩意的皇帝，听说过他的名声，也就不奇怪了。

“陛下，确实如此，初阳他虽然是举人，却独自撰写过《泰西算要》、《几何用法》、《几何体论》、《西学杂著》，还有专门介绍西洋铸炮、制火药、筑炮台等方面的《西法神机》……，对营造火炮，很有心得，曾协助袁自如铸造火炮，防守宁远。”徐光启对孙元化十分的关照，在皇帝面前将孙元化的光辉历史，一一道来，在皇帝面前抬举孙元化，徐光启相信，喜爱新奇物件的皇帝，听了自己的介绍，一定会对孙元化十分有兴趣，自己的学生孙元化有了自己的举荐，要出人头地，不是难事。

“那现在孙元化在何处？”杨改革可是急切的想把孙元化弄到京城里来，给自己的新军造大炮。

“启禀陛下，依然从军辽东，协防宁远。”

果然也是一位牛B的人物，看出世道不对，也敢文人上战场，不说救国救民的大道理，这敢和袁崇焕一起守孤城，算得上是胆子肥了，比那种闻风就逃三百里的腐儒，强太多。

“很好，敢在这战阵上闯一闯，也算得上是一位有胆识的人了，又有徐师傅推荐，那就即刻招孙元化回京，有重用……”杨改革的打算是把孙元化招回来给自己造大炮，说到重用，才想起来，这徐光启推荐的时候，自己问的可是造船啊！这？难道孙元化还能造船不成？这个？现在不清楚，晚上梦回百度查查看？

呃，还是问问徐光启，既然敢推荐孙元化造船，想必是有点把握的，不会放空炮的。

“徐师傅，这孙元化还能造船？”杨改革疑惑的问道。

“启禀陛下，初阳他结交了不少西洋的教士，这些教士，个个都身怀一技之长，有的擅长造炮，有的擅长造船，有的擅长训练军士，有的擅长医药，前些rì子，初阳来信说他正在和一些西洋人讨论西洋的造船之术，颇有心得，所以，臣才敢推荐他。”徐光启是孙元化的老师，自然对自己的学生，要格外的照顾，互相之间，经常来信，告知自己的近况，十分正常。

西洋教士？造船？铸炮？训练兵？医药？杨改革听徐光启的话，就觉得，这怎么是西洋人到自己的地头上来殖民啊！这也太不爽了吧，自己还没去那边，那边的人，个个都跑过来，给自己殖民了，被殖民的感觉可不好。十分的不爽。

想想，又觉得这怪不得别人，你不发展，难道还能怪别人比你先进，比你更有进取心？这事，还得从长考虑，这西洋教士能造船，造炮，孙元化也会造，那就把这些人都弄到京城里来得了，看看那西洋的技术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也好。说不准还可以借鉴一些西洋的技术呢。

想通了的杨改革，脸sè从刚才的不善变成了和蔼，道：“那既然如此，那就把那些西洋教士都招进京吧，孙元化也即刻进京。”杨改革下了命令了。

……

造船的人是有了，但是这训练的人，还没着落，杨改革又道：“这造船的人是有了，可是，这训练驾船出海的人呢？两位师傅，可有什么人举荐的？”

杨改革把希望，再一次寄托在了两位师傅身上。

徐光启没有辜负崇祯帝杨改革的厚望，立刻接过话头，道：“启禀陛下，这西洋教士之中，就有专门训练水师的，想西洋人飘洋过海几万里来到我大明，想必，对驾船也是有心得的，陛下要环球航行，这路途比从西洋过来更加的遥远，何不看看这西洋人有何诀窍之处呢？想必会有借鉴之处的。”

徐光启大胆的推荐了西洋教士来训练海军。

￥%……%……杨改革心中可是五味杂陈。难道自己也用西洋人做海军教官？难道这大明朝就没有了可以训练海军的人才？难道真的要等到郑芝龙招安？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惊动”朝堂？再一个，郑芝龙一家子，也就在南洋混一混，说到远洋航行，在明末，还是西洋人玩得更加转。

又一想，徐光启没说错，别人飘扬过海几万里来大明，显然是有点本事和能力的。别人在求上进，在进步，自己停滞不前，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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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东西并用

想通了的杨改革再也不为什么西洋人要不要得而烦恼了，谁厉害，谁就上，没本事的，都给我靠边站，捣蛋、拉后腿的，有多远踹多远。

又一想，这西洋的传教士，貌似比郑芝龙更加的好控制，他们传教士远渡重洋几万里，无亲无靠的，自己作为这东方帝国的皇帝，给他们招招手，他们还不屁颠颠的跑过来给自己卖命。自己有过亿的人口基数，难道还怕他们西化了自己不成？这个时候，东方帝国还是西方人向往的天堂之地。

西洋船就西洋船，只要能航海，能打仗，那就是好船，不见得一定就要造宝船，话说这：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不用怕。也不用恼火。该来的就来，该上的就上。

“好！即刻召这些西洋教士进京，待朕考察过之后，如果确实有才能，即刻重用，帮朕训练出海海员。”杨改革大叫一声好，然后下了这道命令。

暖阁内的众人，都被皇帝这一声大吼震的耳朵发麻。不知道皇帝发的哪门子疯，好好的大叫大吼，又不敢用手掏耳朵，难受。

……

暖阁内，沉默了一阵。

郑怀忠本来是满心欢喜的来的，本来是自己的“差事”，被徐光启推荐的人和什么西洋教士弄去了，煮熟的鸭子，眼见就要飞走了，自己的梦想，恐怕也要泡汤了，心里沮丧的很，对西洋教士，西洋人，心里有了无数的怨念和诅咒，狠不得要剥了他们的皮。

郑怀忠木讷的沉默了半天，下了决心，冒着被皇帝厌恶、杀头的风险，奏道“启禀陛下，那不知奴婢这造船的事……”郑怀忠鼓了半天的勇气，说出这几个字，勇气就泄光了。这种事，从来就是皇帝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而不是你要求皇帝干什么，让皇帝给你安排干什么，这可是犯了大忌讳了。说完话，郑怀忠低着头，看这自己的脚，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就出来了。

好在这位崇祯皇帝是一位穿越者，帝王心思还不重，待人还有那种二十一世纪的平民宅男xìng格，对于这种冒犯皇权的事，根本没放在心上，也没太在意。

“郑怀忠，关于造船的事，朕也不准备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回去，也可以收集这方面的资料，找一找这造宝船的人才，如果确实可行，朕会造宝船的。”杨改革想了半天，觉得这西洋船厉害就造西洋船，这宝船也厉害，没道理自己就不造宝船，起码这宝船的吨位是上去了。能携带更多的物资，人员，大炮，能航行更远的距离，更适合这环球航行，自己没有理由就相信西方的船，而放弃了中国的宝船啊！

“奴婢遵旨……”郑怀忠这下可是信心满满了，满心欢喜，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jīng神起来。自己的这航海梦，又可以实现了，自己冒险一搏，算是成功了。惊出的一身冷汗，又干了。

杨改革其实很想看到这二千吨的宝船，在这明末，铺满整个海面，以“云帆”的效果直压敌人的场面，想必，那些西洋诸国看了这种规模的舰队，除了跪下唱征服，再没有别的选择了。

想想，还是那句话：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既然已经觉悟了，那就觉悟到底吧。

暖阁的人对于皇帝这种说法的方式受不了，什么叫不在一棵树上吊死？这话多犯忌讳。就连孙承宗、徐光启也目瞪口呆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个该教育皇帝，话不该这样说，皇帝说话，比较生猛了点。

孙承宗忍不住开口：“陛下，请注意口德！”身为帝师，教育皇帝的言行，也是他的责任。

口德？自己好像没骂人啊？杨改革正纳闷，想想，才觉得自己说话实在太猛了点，这“不在一棵树上吊死”，实在是够呛，这话，不该从一个皇帝的口中说出来，特别是这崇祯皇帝，那可真的是在树上吊死的，真的是很犯忌讳啊！“呜呜呜”杨改革心中泪奔，兆头实在不好。杨改革自己在心中“呸呸呸”了半天，去晦气。

暖阁里，众人沉默了一会。

孙承宗又道：“启禀陛下，不知道陛下召臣等过来所为何事？”孙承宗看皇帝召见了自己，徐光启，还有一个李祖白，就知道这皇帝绝对不是讨论什么航海的事。

杨改革还在想那“兆头”的事。听的孙承宗提醒，才想起来，自己找孙承宗、徐光启，李祖白过来，可不是讨论什么航海的，而是讨论三大班教育、教材问题的。

又看看，这暖阁里，还有其他人。思索了一阵。道：“郑怀忠，你下去吧，回去之后记得朕的话。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杨改革淳淳教导着。

郑怀忠激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呜咽这道：“启禀陛下，奴婢必定全心全意去办这件事，必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郑怀忠可是真心实意的要把这事给办好，办好了，才有可能出海远航。

其实到了郑怀忠这个位置，一般的银子，对他们的吸引力已近不是很大，更大的权利，进司礼监，对他们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但是郑怀忠显然要走另外一条路，留名青史，这个不光是对太监，对天下的人都有莫大的吸引力。

谁不想留名青史？银子和权力是好，可是，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唯有这青史留名，才可以经受住时间的考验。

杨改革的心思则是：也好，东方和西方的造舰，航海技术，互相有竞争更好，谁优谁劣，更是可以有一个对比，也可以互相借鉴。这是好事，独家垄断，这在二十一世纪，是要反垄断的。

又看看方弘赞，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同知。

“方爱卿，你也回去吧，招募海员的事，继续，多多益善，过几rì，朕会派人去训练这些人的。”杨改革心目中，这可不是就招几个环球航海的人就完了，而是自己的海军摇篮，没有海军的教官，自己先用陆军的教官去训练一下，让那些人了解一下基本的军队规矩，这也好让rì后那些人容易训练些。自己的舍人班，由于各方面的素质极高，所以，训练的进度十分的快，远不要新兵教材中的三个月，半年时间。孙承宗给的评价，可以“毕业”了。

“遵命，陛下。”方弘赞也退了出去，这次，推荐人没有成功，让他挺懊恼的，如此好的一个机会就这样丢掉了。再一看这徐光启推荐的人，皇帝一听说有能力，立刻就重用了，连那个什么西洋教士都得了重用，心中更是不服气，带着一点沮丧，皇帝不好忽悠啊！也对皇帝选择人才的标准有了认识，下次推荐，一定要推荐有才能的，有名气的。才能打动皇帝，否则，推荐一个皇帝没听过，也没什么过人之处的，皇帝鸟也不鸟自己，真是懊恼。白白丢了一个机会。想着很后悔，伸手进怀里，拿出那张写着自己推荐的和自己有关系的人的纸，“嚓嚓嚓”扯了个粉碎。

【呵呵，感谢一下“蓝袜”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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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课程

暖阁里，就剩下几个人了。

杨改革拿起自己桌子上的纸。

“大伴，将这些给两位师傅，李卿家看看。”这些纸上面，写满了，“语文”，“数学”，“天文地理”……，这些，都是给进士班准备的课程。至于舍人班和太监班的课程，杨改革准备在进士班的基础上简化一下教材就行。

几人接过纸，认真的研读起来。

“语文？”……

“数学？”……

“天文地理？”……

……

“格物”……

“农课”……

甚至还有体育。

几个人各拿几张纸，互相传递着看了，都皱着眉头。

“敢问陛下，这些就是陛下所说的，要给新科进士们进行‘培训’的内容？”徐光启第一个发言了，上次皇帝和他说过，要给新科进士进行培训的事。

“不错，这就是朕拟定的科科目。”

听皇帝答完，徐光启又陷入了沉默，这个可比上次和皇帝说的培训内容丰富多了，上次，皇帝只说在新进士当中推广自己的《几何原本》，也就是数学，主要还是说这个，虽然也说过地理，农课，但是，那时候的主要谈论对象，还是《几何原本》，那个时候，自己是赞同皇帝在新科进士当中推广自己的书的。不过，现在，内容变多了，还得好好考虑一下。

“敢问陛下，这‘语文’为何物，主要教授那些内容？”孙承宗觉得还是问问皇帝这每一门的科目到底是什么意思。再下结论比较好。

“这语文吗，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看，就是语言和文字而已，教授的东西，自然是怎么说话和如何行文写字了。”

“那就是说，陛下要推广官话了？”孙承宗的理解，这文就不说了，都是进士，都会写字写文章，不然也考不到进士来，这语，自然就是官话了。

官话？说实话，杨改革可从来没打算推广“普通话”，因为他自己整天都宅在故宫博物院，接触的人不多，说的话，基本都能听懂，所以，推广普通话这事，可从来没考虑过，现在听孙承宗问起，才想起来，按照自己的解释，这语文，确实含有推广“普通话”，也就是官话的意思。

“嗯，咳咳……是的，孙师傅，朕打算推广一下官话，让各地来的进士们都能讲一口流利的官话，诸位新科进士将来都是朝廷的栋梁，这样有助于群臣们的交流……”杨改革无厘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又新开了一门课了。这在明朝开语文课，变成了学讲普通话。算了，这些进士原本就不需要再学什么怎么写作之类的东东，改成推广普通话也好，推广“普通话”就从这里开始吧。也算是无意中办了一件好事，促进民族融合。

……

“那敢问陛下，这数学？……”孙承宗可是很较真的，一样一样的问。

“数学，就是数数，朕准备以徐师傅的《几何原本》为主要的讲解内容。”数学的教学内容，杨改革早就想好了，以徐光启翻译的《几何原本》为蓝本，添加一些内容，就算是一门功课了，这《几何原本》，也是一本很受文人追捧的书，研究过的人不在少数，如果列为课程，想必，很多人会觉得比较容易，更能接受。

……

“再问陛下，这天文地理……”

“这，天文地理，朕准备以钦天监的李祖白为讲师，讲述天文，历法，……对了，李卿家，朕记得你说过，西洋有一种望远镜，能清晰的看到天空之中的星体的吧？有了它，就可以更jīng准的推测出天体的运行，更加准确的确定历法？这对农时，都是有极大帮助的。”杨改革忽然问到李祖白，记得上次和李祖白谈论西方的科技发展史，这李祖白就介绍，这西方，有天文望远镜，可以观看天上的星星，看月亮不再话下。

杨改革这才把天文列为进士们的必修课，让这些进士，明白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这天下，是何其大，开阔开阔视野和眼界，不要老是把头埋在那些四书五经，八股里，做那个腐儒，自己需要的人是才，不是腐儒。

李祖白站在那里半天，腿都站麻了，也没人搭理他，很不自在，也很自卑，这里，他这官，小的跟芝麻一样的，能站在这里，都是福分，实在不敢奢求什么。听到皇帝讲要以自己为天文科目的讲师，顿时就觉得这世界一下变亮了许多，自己的腿也不麻了，身体也轻便了许多，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又听到皇帝问自己天文方面的事，出来答话道：“启禀陛下，确实，臣听闻西洋教士说过，西方确实有这种望远镜，看星星如同就在眼前一般，特别是月亮，更是清晰明了，推测星辰运行，更是不在话下……”

李祖白的话，倒是让孙承宗小小的惊讶了一把，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等奇物，观看星星的物件。徐光启则显得比较自然，他自己就是入了教的，基督徒呢，对西洋的东西，更是门清，一点也不惊讶。

“嗯，很好，朕也打算，让朕的门生们，明白明白，这天外天的道理，开阔一下眼界，提高一下境界。对了，这望远镜，可以仿制否？”杨改革准备多造一些，给那些只知道读四书五经，写八股的进士们好好开开眼。让他们睁开眼睛看世界，也让明朝的人们，睁开眼睛开世界。

李祖白就为难了，要说这些事，也就听汤若望说说，实物，还没见过，就算见过，也不可能动手制造，带着一点遗憾的说道：“启禀陛下，臣不知道如何制造，……或许，有一个人可以。”

“谁？”

“汤若望，以前微臣曾提起过，陛下可还记得？”

汤若望？那厮，自己当然记得，自己已经快马招他进京了，估计都快到了呢。想想道：“朕当然记得，那就是说，要等汤若望来了才知道？”

“启禀陛下，是的。”李祖白答道。

唉……杨改革叹了一口气。这十七世纪，东方的科技，已经有被西方超越的地方了，西方连天文望远镜都弄出来了，开始观测天空了，观测天空的后果，就是带动对世界认知的大变化，从此，人类的视野一发不可收拾，不再局限于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对待世界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开始否定上帝万能，相信人类自己。世界，从此，改变了模样啊！这天文学，实在是人类进步史上的一个巨大的推动因素。

杨改革很想让自己的“内廷”仿制一些望远镜，想来以自己内廷的牛B程度，应该没问题，但是想到汤若望进京在即，也不急在这一时，还是等汤若望进京了再说。

……

“那陛下，这地理？所谓何物？讲解何物？”孙承宗较真的一项一项询问皇帝，这些科目的内容和功能。

“这地理，孙师傅可见过《堪舆万国全图》？”

“启禀陛下，臣见过，确实jīng妙，能将世界画在一张纸上，确实很厉害，叹为观止，陛下难道准备以此图为基准，讲解天下万国的方位？天下州县的位置？”孙承宗在地理方面的认识，则显得比较陈旧，眼界，还停留在了传统文人的视野之上。

“呵呵，孙师傅可见过地球仪，听说过麦哲伦环球航海的事？”杨改革打算给自己的这位师傅上上地理课，开阔开阔自己这位师傅的眼界。

“地球仪？？麦哲伦？？？”孙承宗的脑门上，一个个巨大的问号，不明白皇帝说的是什么。不过最后那个环球航海，倒是挺明白的，这皇帝不是就在招募勇士，搞环球航海吗？

“启禀陛下，可是陛下正在招募勇士，进行环球航海那事？”

杨改革笑道：“是啊！孙师傅，朕听闻一百多年前，有一位西洋人，率领着一只船队，绕了地球一周，回到起点的奇事，想我堂堂天朝上国，岂能无人，所以，也就准备一只船队，也绕地球一周，显示一下我堂堂天朝上国的也是有人的，再次证实一下，这大地，是圆的。”

孙承宗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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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课程（二）

孙承宗沉默了。

皇帝陛下要宣天威于海外，这事，以前在朝堂上讨论过，既然属于皇帝的“私事”，也就不打算管了。

这课程讨论到这里，孙承宗也明白了皇帝设立这些课程的初衷和目的，开阔国人的视野，从进士做起。对于后面的那些课程，也就没有再问的意思了。

农课，显然，就是教授怎么种田的，不要进士们自己种田，起码也要能分辨五谷，分辨农时。

至于体育课，大概也和锻炼身体有关，这些事，也不再想和皇帝讨论以个所以然了。大体上，支持皇帝就是。

徐光启坐在一边思索了半天，听皇帝和孙承宗的对答，心中也有了打算。见孙承宗不再说话，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乃大好事，新科进士们多学点实学，多开阔一点眼界，对他们将来都是好的，想必，他们rì后会感谢陛下的，此事臣赞同。”

身为明朝实学的呐喊者，推广者，还是站在了杨改革这边。杨改革松了一口气，现在就看孙承宗的态度了，如果这两位朝廷的大佬通过，这事，十有**就算是通过了。

“孙师傅以为如何？”见孙承宗半天不说话，杨改革只得问孙承宗的态度。

孙承宗沉凝了一会，道：“启禀陛下，此事，臣无异议，只是觉得，这最好还是在朝堂是议论一下，这样以免群臣们以为臣和徐大人两人弄权。”

弄权？杨改革可从来没想过孙承宗和徐光启会弄权，这两位主，都是有责任，会引咎辞职的主，会弄权，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呵呵，朕可从来没以为两位师傅会弄权。朕对两位师傅，是信得过的。”杨改革可是说了心里话了。要是这孙承宗和徐光启还信不过，那自己还不如直接往南京跑，这样可能活得还久一点，也没必要和野猪皮，李自成之流死掐了。

“臣谢陛下的信任。”

“臣谢陛下的信任”

孙承宗和徐光启两人都异口同声的说到。十分感激皇帝陛下对自己的信任。李祖白在一边看得那个羡慕，快滴口水了，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得皇帝陛下如此的信任啊？

“既然朕信任两位师傅，那还有必要在朝堂上讨论吗？”杨改革觉得，这事还要上朝堂上讨论？杨改革一想到那些互相喷口水的“喷子”们，就觉得很纠结，和他们战斗，实在不是什么好事，纯表情，灌水，歪楼，他们可样样拿手啊！

孙承宗和徐光启一起禀道：“请陛下在朝堂上讨论此事。”

杨改革觉得怪事了，两位师傅都说在朝堂上讨论这事，为啥？想不通。杨改革觉得，这事，自己提议，孙、徐两位帝师同意，并且实际cāo作，就行了，何必让jīng英们搞得非沸沸扬扬呢？难道那些自称天子门生的人还敢反了天不成？不想当天子门生了？

其实站在孙承宗和徐光启的角度上，这件事就很容易理解了，培训新科进士，就是这些进士的“座师”，名份一定，这将来可就是学生满朝堂，这就是一股相当大的政治潜力，你要说别人不眼红和嫉妒，那是不可能的，你孙承宗和徐光启就把这事给揽下了，没我们什么事，吃独食，那好，rì后，少不得给你下个绊子。那rì后，孙承宗和徐光启要办什么事，可就是阻力重重，别人到处给你阳奉yīn违，你要办什么事，别想。孙承宗老成了jīng，自然不会让事情这样发生，徐光启也是当官的，听孙承宗的话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要皇帝在朝堂上议论这件事了。他们也要融入这官僚当中，否则，要办事，就办不了。吃独食，向来是官场的大忌。

东林党是怎么起来的？就是靠培养读书人，不断的往朝廷里输送进士，输送当官的人，然后互相提携，互相结党支援，这才在朝堂上说话声音比较响。

“那就在朝堂上议论议论吧。”想不通的杨改革也只好听两位师傅的，想必两位师傅说得有道理。

其实，杨改革已经有了对策，就算是在朝堂上没通过，自己也准备强行培训，谁叫他们自称是天子门生了，不同意培训的进士，就取消天子门生的称号，然后叫吏部和司礼监给这不愿意培训的进士分一个千年老二的位子，叫他们一辈子不能升官，折磨死他们，看谁还敢不培训。

有了对策的杨改革也就顺从了两位师傅的意思，准备上朝堂上讨论这事，但是一想到那些“喷子”们的可怕，心想得想个办法对付那些喷子们。

又思索着这对付“喷子”们的事，想来想去，也就觉得就那个“圣斗士”刘吉善很厉害，对付众喷子不在话下，除非喷子们使出大招“AE”，否则，绝不是刘吉善的对手，想到这里，也就有了主意了。

……

不过，还是先把这教员，教材的事落实一下。

“两位师傅，朕这个进士培训班，朕挂一个总揽的名义，或者是校长，或者是山长，或者是其他，新科进士们自称为天子门生，朕就真正的当一回这‘座师’，你们二位负责进士班的rì常教育，负总责，各个科目，如果两位师傅有空，也可以兼一门，徐师傅的数学很厉害，可以兼一门数学，教材就用《几何原本》为主要内容，徐师傅可以负责体育课，在舍人班里找几个cāo演厉害的人，去给新科进士们训练训练，让他们知道起码的行进和队列是怎么回事，知道什么事纪律……”

孙、徐两人对望了一眼，觉得皇帝这是铁了心的要搞这培训班啊！现在除了支持皇帝，也不好再说什么。朝议的结果，看来，不重要了，皇帝已经有了对策。

“臣遵命。”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李祖白，你就负责这天文，你是钦天监的官员，想必对这天文还是很熟悉的吧，也不用教都太复杂，只要把那个天文望远镜架起来，让进士们多看星空就行，明白吗？”杨改革只想让新科进士们多开阔一下眼界，开眼看看世界，并不是让新科进士们学什么复杂的天文学。

李祖白终于等到了这个好消息，立刻躬身答道：“遵命，陛下。”整个人喜气洋洋。

“其他科目，朕还在遴选人选，两位师傅如果有合适的人员，也可以推荐，有才能，朕会重用的。”安排好了教材和教员，杨改革才松了一口气。这地理课，自己中意的是徐霞客，可惜，曹化淳这家伙还没给自己弄来，现在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爬山呢。

语文课，就比较简单，随便弄一个人，就可以教授了。格物，也就是物理课，其实也可以让徐光启来教，可惜徐光启是在太忙，还得另外寻找其他人。

……

准备结束这次商讨，又看见李祖白站在那里，想了想，对付“喷子”们的事，还得这个李祖白去跑一趟。于是对李祖白说道：“李卿家，你回去之后，将今天在这里讨论的有关进士培训班的事，说给刘吉善听，要秘密的，明白吗？”

杨改革准备放刘吉善这个是“圣斗士”出来和群臣们战斗了，这事不用自己出面，让李祖白顺路跑一趟，把今天在这里讨论的事说给刘吉善听，想必，刘吉善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的。会在来rì的早朝上给自己战斗的。当皇帝，就不能啥事都自己冲在最前面，否则，累死。

“微臣遵旨。”李祖白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这刘吉善是谁，这京城里谁人不知？和群臣大战，可以说在朝堂上出尽了风头。作为一个对朝堂上还有点关心的人，想不知道都难。这刘吉善，最近实在太风sāo了。

“嗯，很好。”杨改革很满意，也很期待这刘吉善大战群臣的场面。这圣斗士的千rì战，看来，是停不下来了。

孙承宗和徐光启又对望了一眼，觉得这皇帝，果然是有对策了，这推广进士培训班的事，还真的是铁了心要推行下去了。这皇也变得有手段了。皇帝，也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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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印子钱

三月二十二。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杨改革坐在暖阁内，正在专心致志的计算自己还有多少财产。

魏案的银子，终于开始往内库里搬了。入库了的已经有快四百万两，估计还能榨出一些来，反正，五六百万两还是有的。

现在，杨改革就在计算自己的腰包。原本不多的内帑里，又充实了，加上原来剩下，总数接近六百万两。腰包，算是鼓起来了。

有了钱，才好办事！不然，就是皇帝，别人也不鸟你，就像历史上的崇祯那样，下着脸求大臣们掏点钱，结果没弄到多少。这皇帝，当的是实在是作孽。

杨改革正爽快的扒拉着自己的腰包。外面一阵吵闹。杨改革觉得奇怪了，这皇宫里，还有人敢扰民？活得不耐烦了？

“大伴，大伴？怎么了？”

王承恩从外面跑进来，奏到：“启禀陛下，那个西洋传教士，叫汤若望的到了。”

汤若望到了？杨改革估摸着，自己召他进京，大概也有个把月了吧，不知道他在那个角落里，现在才到。

“嗯，那就召他觐见吧，对了，朕问的是刚才外面怎么这样吵啊？”杨改革住的这皇宫，一向都很安静，忽然有一点响动，就觉得很吵，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那时候，就是工程车天天在门外跑，也能睡得着，这环境变了，人的感受也就变了，不可同rì而语。

王承恩有点为难，道：“启禀陛下，一点小事。小事……”

看王承恩吞吞吐吐的样子，杨改革就知道有那么一点事：“说吧，大伴，什么事。”

“启禀陛下，是司钥库的太监……”王承恩吞吞吐吐的不肯说。

“说吧，大伴，有什么事朕不怪你就是。”

“启禀陛下，司钥库的太监，经臣查实，偷宫里的钱出去放印子钱，奴婢将那个杀才带了过来，请皇上发落。”

司钥库？那是啥机构？管理钥匙的？没一点印象。放印子钱？这个杨改革听懂了，在二十一世纪，那典当铺，放高利贷的杨改革可没少见，放高利贷，就是说的放印子钱。当然，这利息，有高有底。

“偷宫里钱？”杨改革的脸瞬间就黑了，偷宫里的钱就是偷自己的钱，这皇宫，就是自己的家。自己弄点钱容易么，就这样遭了耗子，心中火冒三丈，这宫里的钱是那样好偷的吗？又接着问道“真的假的？”

王承恩遇到这事，也是头疼，本来，这最近有大批的银子入库，皇帝不放心，让他来查一查账目，翻一番皇帝的家底，结果“一不小心”接到“有心人”的举报，结果很快就查实司钥库的太监居然把宫里的钱拿出去放印子钱。这事，事关重大，他也做不了主，不得不报到皇帝这里来，出了这样大的事，他这个“大内总管”也是有责任的。

“启禀陛下，确实如此，那胆大的杀才的居然敢到偷偷的拿宫里的钱到外面放印子钱，实在可恨。”王承恩可是咬牙切齿的恨。

杨改革面sè铁青，恨得牙痒痒，只想着杀人，剥皮，以解心头之恨，幽幽的说了句：“把那个家伙给朕带进来，朕要看看，是什么人敢这样大的胆子。”

……

“跪下！”两名锦衣卫捆着个太监，押到暖阁里，押着跪下。这个人当真是不知死活，偷皇帝的钱，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本该身穿大红袍的太监面如死灰，身上就剩下了里面的白内服，脸上好像还挨过几鞭子，被踹过几脚，一身的狼狈样。

那个人一跪下，就嚎啕着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婢再也不干了，奴婢再也不干了……”

看着这个偷自己钱的人，杨改革心头的怒火，那个恨呀！如果有一把B51，给这个人“突突突”比较好。

“呵呵呵，哈哈哈……你就是那个偷宫里的东西人？哼哼哼，好胆识，好狗才……”杨改革越想越觉得火冒三丈，自己辛辛苦苦的弄点银子，容易么？就这样被这个耗子给偷了去，想着想着，杨改革杀人的**，头一次这样强烈。

“来人啊！拉出去，给朕砍了……”杨改革大喊道，头一次行使了皇帝的杀****。心中的愤怒填满了整个胸腹。要杀人泄愤。自己千辛万苦，费尽心思的弄银子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就是为了自己一个人的命？要是那样，自己大不了往南京一跑，照样过得滋润，何必留在běi jīng这个是非之地呢？心中的苦恼，懊恼一股脑的喷涌而出，只想着杀死这个人，才能宣泄心中的愤恨。

两个锦衣卫拖着这个嚎啕大哭的人，毫不停留的出了暖阁。皇帝的愤怒他们也看到了，可不想因为半点迟疑遭到牵连。

人拖出去了，声音也渐远了。杨改革心中烦躁，自己这是为了什么？为自己？还是什么为了国家？为了人民？说得高尚一点为了民族？为了后世不落后于人，受人欺辱？

见皇帝面sè稍微和平了一点，王承恩才道：“启禀陛下，此人还有放印子钱得的一些银子，大约有七八万两，是不是也入了内库？”

嗯？什么？这家伙还弄了七八万两银子？没看出来，是个人才，心情低落的杨改革听到银子的召唤，又回过神来了。杨改革问道：“放了多久的印子钱？”

“启禀陛下，此人做司钥库的太监大约三四年时间，放印子钱的时间，至多不过四年。”王承恩是得了别人的举报，才对这个司钥库的太监那样知根知底，否则，怎么可能知道得这样详细。

杨改革就觉得，几年就弄了七八万两银子，还是利用下班时间偷偷的拿公家的钱去弄的，就能搞这样多的钱，也是相当的有头脑和胆识的人啊！没看出，自己手下，还有这等“人才”。

要说杀人，杨改革没太大的爱好和兴趣，杀人，纯粹是泄愤，要说对什么最爱，那就是银子，在杨改革看来，银子压倒一切，没银子就什么也不是，没银子，大臣们也不会鸟自己这个皇帝。没银子，历史，会让自己拿根绳子吊死的煤山上，这就是没银子的下场，能弄银子的人都是“好人”，这个人虽然可恨，可杀，可是他能弄银子，是个“人才”，那么，就不该杀他。谁叫他是“好人”呢？

这大明朝该死的，该杀的人可不止他一个，少他一个，多他一个，这天下，也不会干净，也不会脏脏到哪儿去。

“等等，大伴，你立刻去停刑，刀下留人，不要杀了刚才那个人，朕还有话要问。”杨改革着急了，刚才那几个锦衣卫拖人的伸手，可是相当的迅捷，不会已经砍了脑袋了吧。立刻让王承恩去喊“刀下留人”。

王承恩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明所以，刚刚还一脸愤怒，要杀人的皇帝，怎么现在又不杀了，不过皇帝催得很急，也不顾的那样多，连忙跳出暖阁，一路狂奔，狂喊“刀下留人”。整个故宫博物院都是王承恩的呐喊声：“刀下留人”，蔚为壮观，传为一大奇闻。

话说李为仁的脖子已经伸在断头台上面，等着侩子手下刀子了。自认自己是死定了，留恋的看了最后一眼天空，准备来世做个好人。

远处就传来那那句遥远的话“刀下留人”，听着口音，还熟悉的很，好像是王大总管的，又有点不像，嘶哑了点。脑袋搁在断头台上等死的李为仁心里思索着，莫非自己死了，这是幻觉？不过声音倒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确实是王大总管的声音，不会错。阎王殿里？还是佛国降临？李为仁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宣……宣，皇上口谕……，刀下留人，带……带李为仁……回去，回去问话……”王承恩一口气从乾清宫跑到午门外，这千米的冲刺差点要了王承恩的老命。说话如同扯风箱。衣服都湿透了。

行刑的侩子手和锦衣卫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戏剧xìng的一幕。既然皇dì dū派心腹大太监来传口谕了，那就放人呗。于是，先是跪在地上接了口谕，又把李为仁拉了起来，收拾收拾，交到王承恩手上。

王承恩见自己好歹赶上了，心里才觉得自己没白跑这一趟，虽然累得够呛，眼睛都跑的发黑了，但是也值。

“李为仁，你命不该绝，陛下又有话要问你了，好自为之吧。再不要惹皇帝不高兴了。”王晨恩淳淳教导着。

李为仁哭笑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呜咽，给王承恩磕头：“谢谢王大总管，谢谢王公公的救命之恩，小的做牛做马，也不忘了王公公的大恩……”李为仁看清了状况，从阎王殿里滚了一遭，又怕又喜，又惊又惧，又哭又笑，直给王承恩磕头，要不是王承恩来的及时，自己可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看着王承恩如扯风箱一般的喘气，很是感激。

“你也不用谢我，好好答皇上的话，好好报答皇上才是正事。走吧，跟咱家走吧，皇上还等着你呢。”王承恩喘够了气，才重新带着李为仁去见皇上。这身上的衣裳，都跑得湿透了，今天，实在是超长发挥了一回，差点要了老命。

……

“启禀皇上，那李为仁带来了。”王承恩的腿到现在，还不利索。

杨改革看了好奇，这王承恩出去一趟，怎么腿都变哆嗦了？他那里知道，别人为了给他传圣旨，跑得气都快断了。

李为仁一进来，就磕头磕在地上，把头埋在地上，不起身。

“你就是李为仁？”杨改革看了看这个跪在地上的家伙。

“启禀皇上，罪人正是李为仁。”李为仁在阎王殿里走了一遭，也看开了一些事，人倒变得稳重些了，说话也是稳重了，不像是个贪污渎职的人。

“听说你很会放印子钱？”杨改革直接就问问题的核心，可没心思和他打禅机。这银子才是最关键的，才应该重视。

“启禀陛下，罪人不该偷宫里的银子到外面放印子钱，奴婢有罪。”

“朕不是要治你的罪，朕是问你关于印子钱的事。”杨改革可不是还想当一回法官，还来个办案程序，这当皇帝的，杀一个人，别说有理，就是没有任何道理，杀了也就杀了，也没啥。

【印子钱，解释上说清初就流行了，所以，这里写明末就有印子钱，想也不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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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印子钱（二）

“启禀陛下，罪人确实拿了宫里的银子到外面放印子钱。”李为仁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一定要问他印子钱的事。难道不是问我的罪？又想想，根本没必要问我的罪，这断头台上都走了一遭，还用的着皇帝亲自审判？皇帝杀个太监，谁会关心这个？

“朕不是问你这个，朕是问你，什么是印子钱，怎么放的？都放给谁了？有多大规模？能赚多少钱？”杨改革直接问了最核心的东西，这印子钱到底赚不赚钱，要是赚钱，那自己内库里几百万两银子，干嘛不拿出去放，放在内库里氧化吗？

“启禀陛下，印子钱就是高利贷。怎么放的么，……比如，奴婢放钱十吊，以一月为期，每月二分行息，合计一月间本利，共为十吊零二百文。再以三十rì除之，每rì应还本利钱为三百四十文……”说到放印子钱，这李为仁说得十分的利索，对这放的手法，是相当的熟悉。很干脆的讲这怎么放印子钱给交代出来了。

“等等……等朕好好合计一下……”李为仁说得很快，杨改革一时跟不上节奏，用竹管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十吊钱，是多少？一千文还是十两银子？十吊零二百文，除以一个三十天，每天连本带利还三百四十文，也就是说，三百四十乘以三十天，是一千二百文，十吊也就是一千文，每吊一百文。杨改革飞快的在纸上计算这高利贷的算法。发现才二分的利，算不上是多高的高利贷，这在后世，三分，五分的息很常见，一毛的利息也见过。

杨改革发现，这印子钱和后世银行的按揭何其的相似，不过是每rì还款改成了每月还款。心中暗骂，不是个好东西。对这按揭，也有了新的理解。这按揭，就是按时揭你的皮的意思。要说和印子钱的区别，就是印子钱按天揭你的皮，后世银行是按月揭你的皮。

杨改革庆幸，自己来这明朝当皇帝，不用买房子，买车子，也不用借银行的钱，更不用被银行按时揭皮。可又是想，这大明朝，老天爷可比银行还厉害，虽然不摧你及时还款，可是一旦你没有还款能力，直接就派人拆迁你家里，比银行可怕一万倍。

……

“二分的息，不是很高嘛！”杨改革在后世，在麻将馆可没少见放高利贷的，二分的息，当真是不高。

李为仁也好奇，这皇帝也懂放印子钱？这二分的息，确实不高，自己不过是为了解释方便，才用二分息做比喻，当下对皇帝，更加佩服，道：“启禀陛下，二分的息，确实不高，一般是熟人、信誉好的才有二分的息，一般都是三分，五分的居多，八分也有。”

“喔！朕明白了，那说说都放给谁了？”杨改革自己准备放印子钱，当然先要把客户群打听清楚。

“启禀陛下，印子钱一般都放给了急需钱用的人，最好的是官宦人家的子弟，接着是商人，地主，其中又以家道中落的最好，最后是赌徒……”

“详细解释一下。”

李为仁也把自己放印子钱的经验，给皇帝扒拉扒拉：“启禀陛下，放印子钱，最好的是选官宦人家的子弟，这些人家里有钱，又好面子，一般是不会拖欠，其中这家道中落的为佳，俗话说，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一般也能还钱，而且不会惹上麻烦，也是比较好的选择，然后就是商人，这风险比较大，比如飘洋过海做生意的，船翻了，也就什么也没了，但是借的量大，利息也够高，运气好最赚钱，地主比较保险，但是地主一般不会借印子钱，反而会自己放，最后就是放给那些赌徒了，这个放的快，收钱的速度也快，不过也最怕收不到钱，没有一点能力的人，可不敢放给赌徒们……”

杨改革心里听着觉得有意思，这放印子钱还给别人分等级。看来，还蛮“专业”的。官宦人家的子弟借印子钱？这个，好像不难理解，《红楼梦》里就写有些这方面的事。

这商人借钱做生意，也好理解，飘洋过海？嗯，有点意思。这朝廷现在不是禁海了吗？怎么还有人出海做生意？虽然知道官僚地主阶级干走私的勾当，却没想到，利润如此的大，敢借高利贷跑海运。

“李为仁，你是说别人借高利贷飘洋过海做生意？朕没听错？”这高利贷的利息够高，有人敢借高利贷跑海运，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海运的利润超乎寻常的大，高利贷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可是这朝廷的诸臣，却不准皇帝开海禁，不准皇帝收关税。杨改革听了，心头的火，再一次冒了起来，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MB，骂那个隔壁的。

“……启禀陛下，确实如此，奴婢听说过，在南方江浙一带，借钱给海商，是很划算的事，获利极为丰厚，当然风险也大。不过奴婢这里放给海商的就不多，奴婢不太懂海上的事，主要还是放给官宦人家的子弟，赌徒……”李为仁可是有问必答，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也就没有任何顾忌。

这京城里别的不多，就是官多，放印子钱给这些官宦子弟，也就比较好理解，杨改革正是看中了这点，这官宦人家的子弟的钱好赚，才准备放印子钱的，没想到李为仁却说出了另外一幕，南方给海商放高利贷，更加的发财。这隐藏在重重雾霭中的利益链条，就这样无意中给李为仁说了出来。

杨改革的心中，如同几只猫爪在抓。同时也恨得牙痒痒，你们都干走私，却不准我收关税，要禁海。看来，这海上的生意，自己不插手都不行了，这海军，还的早rì成型啊！要加快速度啊！杨改革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马上派舰队收拾那些走私的家伙。然后自己一个人做生意，这银子，岂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这规模呢？有多大？”怒火中烧的杨改革恨不得派人去抄那些南方富商的家。

“启禀陛下，奴婢放的还不是最多的，在京城地界，也就是个中等偏上，像奴婢这种规模，京城里，还有许多人家，都是有背景的，像奴婢这样，一年也就赚个一两万两银子，不算多，……”李为仁这个行业内人士爆起行业内幕，相当的给力。

这放印子钱的水，可还不是一般的深。几万两规模都还是中等，这大了去，岂不是要十几万两，几十万才能叫大规模？杨改革心想，自己内帑里几百万两银子，虽然都是要给别人发出去的，但是打个时间差，能放出去的钱，三四百万两，是没问题的，凭自己的收款能力，谁敢欠自己的钱？锦衣卫是吃素的吗？谁还有我牛B？

这印子钱，钱生钱的速度，可是相当的快的。利滚利，驴打滚是白叫的吗？杨改革在心里吞了几口口水。恨不得现在就满世界的找人去放印子钱。

“那据你估计，这京城，放印子钱的规模有多大？”一统京城印子钱，是杨改革暂时的目标，这钱不赚，是要遭雷劈的。大明朝最大的后台——皇帝，大明朝最牛的收账组织——锦衣卫。这大明朝，还有谁敢不还钱？

“启禀陛下，据奴婢估计，这京城，百十万，还是有的，但都不大，据说，在南方江浙一带，这放印子钱的更多，放的量也大，据说，有海商，一次xìng就借十几万两，几十万两的大有人在……”行业内部人士爆行业内幕，果然是触目惊心。

“咕咕……呵呵，不错，好！李为仁，你还知道什么情况，都说说。”杨改革吞了几口口水，来了兴趣了，放印子钱，果然是一件有前途的事，这事，得赶快落实一下，尽快把内库里的那些银子，放出去，钱生钱，也希望这李为仁爆更多的行业内幕。

“启禀陛下，奴婢放印子钱，不是一个人干的，这宫里还有其他人，和奴婢一起放印子钱，否则，奴婢一个小小的司钥库太监，就算是能放出去，也收不回来的。”李为仁是豁出去了，反正自己是在这断头台上走过一遭的人，也就不怕什么了，把能抖落出来的，全都抖落出来。

李为仁果然爆得够劲爆，连他的同伙都一起爆了出来，其实，李为仁这是借机报复，王承恩能查出他放印子钱，就是有人告密的，否则，王承恩走马观花一般的看一看账目和库房，就能发现有人偷钱？还能发现他放印子钱？所以，现在就是在报复。他李为仁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一窝耗子？杨改革心头的无名火，越烧越大。自己这皇宫，都成了耗子窝了。放印子钱不说，还是组团放印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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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印子钱（三）

杨改革得知自己的家里出了一窝耗子，还是组了团的耗子，胸中的怒火中烧得厉害，虽然以前也在一些文字和影视上面知道一些太监会沾点皇帝的便宜，却没想到如此的猖狂，近乎明目张胆，就是蛮着皇帝一人。

又想到朝廷里，忽悠皇帝的也不在少数，才觉得，这皇帝，当真是天下第一大的凯子，谁都想在皇帝这里沾点便宜。忽悠的，欺骗的，偷的，各种路数，这皇帝，还真的就是生活在欺骗、谎言的海洋里的一叶小舟，必须有一双火眼jīng睛，看清各种迷雾，分辨方向，提防着随时翻船。

也觉得这李为仁说得没错，他一个人放印子钱，估计是有出无进，收不到什么钱的，虽然这司钥库的太监在宫里也算是有模有样，但是出了宫，也就不是很管用了。

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

“李为仁，你说说，都有哪些人和你一起的？”

“启禀陛下，有XX监的胡XX，有XX监张XX，还有XX库的孙XX……”李为仁，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团伙供了出来。

旁边的王承恩腿肚子现在还没利索，听见李为仁在哪里大谈皇宫里的耗子问题，脸sè也不自然起来，腿肚子更加的不利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其他什么。

“很好，大伴，传旨，将李为仁说的这些人都传过来，朕要看看，这皇宫里的耗子都长了什么样。”

……

又见王承恩的腿哆嗦，觉得很奇怪，忽然想起，这王承恩给自己传旨，可是百米冲刺的速度跑的，这长跑的痛苦，杨改革是深有感受的，想当年，学校八百米考试，杨改革自己跑完之后，可是在地上坐了好长一气的，脸sè发白，眼睛发晕，手脚发麻，走路飘忽，全身酸痛了好久。现在王承恩这个样子，估计也和自己当时差不多。

“大伴，找个板凳坐一下吧，你替朕传旨，跑得太辛苦了。”

“奴婢不累，不辛苦，在皇上面前没有奴婢的椅子，奴婢也不能坐……，奴婢还要服侍皇上……”王承恩可是含着眼泪答的，十分感动，皇帝这样关心他。他一个太监，就是再得宠，也不能在皇帝面前坐，要这样，这伺候皇帝的活怕是也干不下去了。

“坐吧，坐吧，没关系，找个凳子，在后面找个地方坐一会吧，又没离开朕，朕有事，叫你就是……，唉……既然大伴还不肯听朕的劝，那朕只好下旨了，让大伴休息一会……”看着腿肚子不停哆嗦的王承恩，杨改革带着几分抱歉和几分怜悯。见王承恩还推辞，用下旨来强制王承恩去休息，这个对自己最忠心的人，和普通人，是绝对不同的。

“老奴谢陛下……，老奴遵旨……”王承恩抹着眼泪，蹒跚的往一边走去休息去了。

……

那几个李为仁的“合伙人”一个个的都进来了，一进来，就齐刷刷的跪倒在地上，宫里就是一个传递八卦很快的地方，李为仁放印子钱的事前一刻才爆发，后一刻，宫里上下，都已经知道了，这几个合伙人，心中自然害怕，时刻关注着最新的动向，听到皇帝要砍李为仁的头，都偷偷松了一口气，以为此事就此揭过，谁知道峰回路转，皇帝又派人把他从阎王殿里拉了回来，就知道这事，今rì恐怕是过不去了。

看着一个个都低眉顺眼的，小心翼翼，如果不是别人告密，你怎么知道这些看上去都很善良的人会暗地里当耗子？

“就是你们几个，偷了宫里的钱，出去放印子钱的？”杨改革尽量以平静的口气问道。

“奴婢该死，奴婢死罪，……奴婢该死，奴婢死罪……”几个人等皇帝一问话，立刻用脑袋在地上杵，全招了。

尽管这里铺了地毯的，可是，还是磕得“咚咚”作响。

杨改革也没叫停，幽幽的看着这几个人用脑袋杵地。心里盘算着什么。

几个人不停的磕头，暖阁内，“咚咚”作响，一直没停，一旁伺候的太监和宫女，虽然低头顺眉，但也忍不住偷偷看这几个人，一般人磕头，也就磕几下，皇帝就会叫停，现在，这几个人，磕了一杯茶的时间了，皇帝也没叫停，个个都好奇，偷偷的伸长了脖子，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杨改革也不是善人，对什么人都善良，友好。遇到小偷，不打死都算是待遇好了。

……

又磕了一阵，一个人实在受不了了，磕头磕晕死了。歪倒在一边。其他几个人看了，更是是胆寒。但是又不敢停下来。

不一会，这几个人的头上，已经肿了起来，紫黑紫黑的，看着挺吓人，原来的样子，已经认不出来了。

“好了，你们磕头干嘛？朕又没有叫你们磕头，哼哼哼，偷了朕的东西，磕头就能没事了？感情这桩买卖值得做啊！”杨改革幽幽的笑声，听得几个人毛骨悚然，但是却万分的动听，恶魔发了佛音。

李为仁一个人看着其他几个人在那里磕头磕晕死，本来已经死了的心，居然惊惧起来。

看着下面那几个已经认不出来原貌的“耗子”，杨改革的气并没有消一点，也没有太多的感触，身体里的那种皇帝天然对太监生命的漠视，不经意间，悄悄起了作用。

“一个个的说说自己是怎么偷宫里的钱的吧，怎么放印子钱的，又赚了多少钱。”皇帝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皇帝对太监是天然漠视的。

杨改革这穿越过来的二十一世纪宅男也被这种天然的规则左右着，对太监的生死，带着淡薄和冷漠，并没太放在心上，当皇帝的，如果不隔一段时间杀几个太监，这还叫皇帝吗？皇宫里，每年死的太监，不知道有多少。

几个人陆续的将自己什么时候合伙弄钱出去放印子钱，获利多少，都一五一十的道来，到了这份上，“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句话，在这里，行不通。皇帝杀太监，再正常不过，不需要任何理由。都只求落个好死，最凄惨可怕的是直接打死用破麻袋装了扔到野坟地里喂野狗，连太监的那下半截也不能一起安葬，来世，还得当太监。

杨改革对几个太监，并不太在意，和这个世界上其他的NPC一样，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杨改革对他们有兴趣的是，他们赚了多少钱，放印子钱的手段如何。

李为仁只几年的功夫，就弄了七八万两银子，这里有五个合伙人，如果拿同样多的钱，那岂不是可以弄三四十万两银子花花？这抄家，果然是一个发财的门路，不过，以前在各个论坛上看帖子，说要抄官员的家攒军费，却没想到，这太监，也挺肥的。

还有一个就是这放印子钱的手段，厉害不厉害，都是怎么弄的，把这行情打探清楚，自己内帑里的那几百万两，利用印子钱极短的放贷时间，打个时间差，也可以赚不少银子。

几个人将自己的底细都抖落出来，少的才三四万两，多的有十余万两，七七八八加起来，居然有四十万两之多，这大大超乎了杨改革的估计。原本只打算弄个三十万两银子花花，却没想到，居然有四十万两。

杨改革只是冷漠的听这几个太监说，眼神偶尔淡淡的飘过这几个太监的头顶，没有任何语言。那几个人见皇帝没有发话，端坐在哪里很安静，心中更是是忐忑不安，不知道皇帝要用什么花样要他们死。

待那几个太监都说完了，杨改革才到：“哼哼哼，不错，果然是好狗才，挺有本事的，没看出，伺候朕的奴才里面，居然还有这等的能人……”

面对皇帝的讽刺，李为仁和这几个太监都不吭声，忐忑不安，静待皇帝的裁决。这些事，好一点的，皇帝念点情分的，打发到一个冷衙门等着老死，皇帝心情不好，直接就棒杀了。如果皇帝很愤怒，这千刀万剐也在话下，只看皇帝的心情。

“呵呵呵……有意思，朕今天的心情不错，也不想喊打喊杀，坏了心情，见你们挺能耐的，想跟你们玩个游戏，不知道你们肯不肯。”杨改革心情是不错，不过，也就说说而已我，前面不到一个小时，就要砍某人的头。

杨改革思索着，杀了这几个太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不过，这些个废物能利用，这几个人都还算是很有能耐的，能用印子钱赚钱，自己为何不用这几个人去放印子钱呢？他们熟门熟路，立刻就可以入手，今天自己拿银子出去，明天就可以开始收利息，这有银子不赚，耽误一天都是犯罪啊！

几个“猪头”忙不迭说有兴趣，这起码比直接棒杀要好，还有一丝活下去希望。

“朕看你们挺能耐的，胆子也挺肥，放印子钱也熟，这样吧，朕给你们每人一笔钱，以一个月为期，看你们能赚多少钱回来，你们有六个人，赚的最少的那个就被淘汰，剩下的进入下一期的环节，等下个月朕想好了怎么玩，再接着玩，你们看，如何？”

几个“猪头”互相看了一眼，除了答应，难道还有其他的方法吗？六选五，活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求生的本能，无限放大了。

“……你们放印子钱，朕会派人跟着你们，替你们管钱，你们只管找人放，收账的问题，朕会派人替你们收的，只要有钱的，想来都会还钱的，除非你们借给那些倾家荡产也还不起的，那朕就没办法了，明白吗？还有，你们之间要守规矩，不要互相陷害。这些，就是游戏的规则，一切看你们一个月以后的表现，来决定淘汰谁……”

杨改革想了半天如何放印子钱，发现最快、最直接的就是直接利用这几个人现有的渠道，今天把自己内帑里的银子放出去，明天就可以按时揭皮，收利息，这才是钱赚钱，最快的速度。也才有了利用这几个耗子的心思，于是给他们定了一个游戏。

几个“猪头”也忙不迭的答应下来，这样，其实也挺牛B的，自己只管放，皇帝帮自己收账，天下谁敢不还？这样还不能赚钱，那自己除了一死，就没有其他更好的路走了。他们几个放了这样久的印子钱，自然是有自己的门路的。心里居然有了跃跃yù试的冲动。

“大伴……”

王承恩连忙从后面走了出来，坐了一会，休息了一阵，这腿，终于是好多了。不打哆嗦了。

“奴婢在。”王承恩的脸sè也好多了。

“这几个奴才，去了差事品级等，抄了不法之财，这身官衣，就暂时别剥了，依旧让他们好去放印子钱，没了这身官衣，朕还怕他们不好放印子钱了呢，这个游戏，也就没有意思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了下来。这几个宫里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样，被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决定了生死命运。

“你为人，你们六个人，出去之后，好好玩这个游戏，记得朕的规矩，在外不要说是朕让你放印子钱的，依旧说是你们自己放的，明白吗？”杨改革其实很想立刻就将自己内帑里的银子搬出去，明天就能收利息，没有比这更来钱快的了。

几个“猪头”虽然被免去了差事，品级，没收了财产。但是还有身皮批着，干的还是“钦差”的活，心里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大家努力，还差几个就3000收藏了哦。呵呵，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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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基督的降临

那几个“猪头”，被送了出去。多年的积攒，白白便宜了崇祯皇帝，带着对皇帝的憎恨和感激，出了紫禁城，不知道该笑，还是哭。

杨改革则端坐在紫禁城的某座龙椅上，笑吟吟的盘算着自己的收获。自己不过是叫王承恩查查自己的库银，就牵出这样一伙耗子，顺带扒拉出四十万两银子，这生意，当真是容易做，这比抄那些当官的家可以容易多了。又盘算着，要不要把这抄太监的老窝列入年度的财政预算，每隔一段时间，就抄几个大太监，这样，一年，怎么也能弄个百八十万两银子花花，这个，可是无本的生意，如同割韭菜，割一茬，涨一茬啊！

王承恩今rì，算是倒了霉了，千米冲刺一回，去了半条命不说，这还牵出了一伙耗子，这大内总管的脸上，总是无光，总是还有责任的，虽然皇帝非常信任自己，可是，内心，总是有一些不安。

见皇帝端坐在龙椅上，似乎眉开眼笑，可能心情变好了，于是上前，准备认个错，求个情，求得皇帝的谅解：“启禀陛下，奴婢有罪，奴婢没有管好这皇宫大内，请陛下责罚……”

“唉……，大伴，不必如此，今rì这事，可是好事，不过举手之劳，就弄了四十万两银子花，还有比这更让人痛快的事吗？”面对王承恩，杨改革可没有太大的拘束，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了。

“呃！！！！！”王承恩晕菜了，感情皇帝是这样想的，自己还以为皇帝会生气，发火，怪自己办事不力，管理不严呢，却没想到皇帝有这样怪异的想法，实在太出人意料了，这心里排演了半天的说辞，顿时就噎在喉咙里，差点没把自己噎死，那可就成了历史上第一个被自己的话给活活噎死的人了。

杨改革可有自知之明，不指望着自己的皇宫，如同一块玻璃那样透明干净，有些事，自己没有那样多的jīng力去管，也没那样多的心思去管。他要发生，就让他发生好了，自己只要隔一段时间打扫打扫屋子，保持干净，过得去就行了，自己是皇帝，视野要看天下，而不是穿越过来和皇宫里的人弄宫斗。

“……哦！！对了，大伴，被那几个该死的耗子给耽误了，你不是说汤若望来了吗？就快点让他进来觐见吧。”杨改革想起，这汤若望终于进京了，自己还指望着他造天文望远镜呢。

“遵命，陛下。”

王承恩正要迈脚出去。崇祯皇帝的话又响起。

杨改革又想起某事，道：“等等……那个，大伴，朕险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六个人，出去放印子钱，需要一个忠心，可靠，jīng干的人去管理钱财，……嗯，这人还得监管收账的差事，最好还是从锦衣卫当中出，……嗯，锦衣卫里面嘛！……朕前一段时候，训练舍人们的时候，记得有一小伙子不错，挺jīng神的，挺能干的，就是他吧……”用锦衣卫收印子钱的帐，是杨改革的发明，认为这样牛B的特务组织，不敢这个，实在是浪费。

王承恩听得莫名其妙，好似是皇帝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始终没听出皇帝点名要那个人去，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敢问皇上，皇上说的这是谁啊？”王承恩实在糊涂了，这到底是谁啊？说得不明不白的。

“前些rì子，朕不是在舍人新军们那边呆的时间比较长吗？这，大伴可记得，有一天，替朕指挥用刺刀刺杀猪的那天，就是那小伙子，看样子穿的是锦衣卫的服饰，应该是个锦衣卫，看样子，挺能干的，就是他。”杨改革努力的回忆着当天的情形，那天，替自己指挥舍人们去刺杀猪这件事，对杨改革的印象相当的深刻，杨改革相信，自己这个宅男，恐怕没有那样大的勇气和毅力完成这件事，对于能把这件事完成得很漂亮那个锦衣卫小伙子，挺有好感的，琢磨着，找个时机给这个人弄点差事做做。培养培养，说不准将来就是自己的心腹了。

王承恩明白了，就是那天训练的时候，替皇帝下令的那个小伙子，是有印象，而且挺深刻，想那种血糊淋荡的场面，居然也安然得很，看着，是有点本事的，好像穿了飞鱼服，是锦衣卫没错。

“启禀皇上，奴婢想起来了，那奴婢就去锦衣卫那边看一下，把这个人找来。”王承恩是大内总管，司礼监的秉笔，要在锦衣卫里找一个人，相当的简单。

“嗯，好，大伴把这小伙子给朕寻来，朕的这个差事就交给他了。”杨改革其实也就二十来岁的人，叫人小伙子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加上崇祯这辈子的十八岁，也算是上了年纪了。偶尔扮扮老相，也显得自己成熟。

王承恩出去传旨了。第一个就是去锦衣卫那边找人，这事还的亲自去；第二个就是顺带让人传汤若望觐见。

……

话说汤若望在西安被皇帝召唤，心中的兴奋，难以用语言表达，恨不得飞到京城，马上见到皇上，向皇帝讲解西方科技的先进xìng，以此来换取皇帝对他在东方传教的支持，一想到如果得到皇帝的支持，基督的福音将降临整个东方世界，汤若望就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兴奋得不得了。

汤若望也是很jīng明的，知道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去见皇帝，肯定不能引起那个少年皇帝的兴趣，所以，也注意收集一些礼物，特别是科技上的礼物，准备以此来打动那位年少的皇帝，从而打开基督降临东方的大门。

本来，汤若望是可以很早就到京城的，但是，传教士得皇帝的召见，而且皇帝有着浓厚的兴趣，这就引起了教会的关注，认为：这是一个接近皇帝，靠近、打动皇帝的好机会，如果能一举将这位年少的皇帝打动，那么，基督在东方的降临，不过是时间问题。

狂热的传教士们，对于这样天大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一边传信给汤若望，叫他减缓来京的速度，腾出时间，给教会准备礼物，于是，教会动员所有的力量，开始满世界的寻找各种礼物，包括各种新奇玩意，宫廷里的奢侈品，艺术品，奇珍，准备一举将皇帝“拿下”，为基督降临东方，打开大门。

于是，也就有了汤若望一个月才进京这样缓慢的速度。西方的教会，已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汤若望觐见皇帝，准备好了各sè礼物，甚至包括从天津码头上，花高价从船上卸下来的一些特殊玩意。反正，目的就只有一个，打动皇帝，一件不行，就十件，几十件，只要有一件能打动皇帝，这次行动就是成功的，有了狂热的传教士们支持，礼物，很快就准备好了。汤若望这才将将赶到京城。

……

汤若望看着自己手中的礼物表。心中忐忑不安。在宫门外，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本来早就该召见了，可是，迟迟不见有人带他来去见皇帝，望着巍峨的紫禁城，汤若望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希望。摸了摸自己手中的礼物表，对自己能打动皇帝，充满了信心。

传言这东方大地上的皇帝，是一位年轻的，只有18岁的少年皇帝，对于他所掌握的庞大的帝国，汤若望只能是“叹为观止”，这个帝国实在太庞大了，以至于，从他的一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花了半个多月，这还是在有马车，有大路的情况下，如果要穿越整个帝国，汤若望相信，即使有快马，没有两个月以上的时间，是不可能的，如果加上他的属国，时间则更长，这相当穿越整个欧洲的时间，这个东方帝国，实在太庞大了。而他的人口，则更加的庞大，上亿的人口，这得相当于整个欧洲的人口总合，一想到自己将打开天国的大门，让这上亿的人口成为上帝的子民，汤若望就激动异常，心中那种狂热的信仰不断的爆发，一定要打动这位帝国的皇帝。

听说这为年轻的皇帝有着“圣明”的名声，汤若望在心底嘲笑了一下，英明？18岁？这个年纪只能叫毛头小伙子，能知道什么？可能还是一个叛逆的小男孩，自己只要拿出一些新奇的玩具，就能吸引皇帝的注意力，这东方的大地上，就必将迎来基督的福音，天国就必将降临在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汤若望的心中，充满了期望。

……

“传汤若望觐见。”

终于轮到汤若望觐见了。汤若望赶忙收拾收拾衣着，准备去觐见这位东方帝国的皇帝。他要亲自，用自己的双手，为基督打开降临在这片土地上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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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汤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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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基督的降临（二）

“耶稣会传教士汤若望叩见东方大地的主人，大明皇帝陛下。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正宗的行了叩拜礼。

洋人？

杨改革想自己有多久没看到洋人了。在二十一世纪，洋人那可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啊！现在，在17世纪的大明朝，却是洋人羡慕中国的时候。眼前这个洋人，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向自己行叩拜礼。觉得这世界，当真是三百年东方，三百年西方啊！

一脸的胡子，穿着儒士衫。一副本土儒家士子的打扮。如果不看他那张脸，和那双有颜sè的眼睛，谁能想到，这是一位洋人？

眼前这个人，也算的上是中国历史上的名人了，凡是中国历史上和西方接触的过程，少不了要把这位抬出来说道说道，历史名人一名。

“汤若望？起来吧。”杨改革带着复杂的心情，叫这位狂热的传教士起来。这位狂热的传教士在中国生活了多半辈子，最后居然做到正一品的级别，这个实在是强悍，已经是官员里最高的级别了，还经历了明朝，李自成的大顺，清朝三个朝代，在乱世当中活得游刃有余，相当的具有传奇xìng，比很多书的主角更加的具有“主角光环”。很多书的主角还要开金手指，靠历史的先知来混成什么一品，正一品，官居一品，这位倒好，直接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混到了正一品的位置，实在是很强大。如果某个写手写一个碧眼金发的洋人在中国古代混到正一品的官位，想必，读者一定会骂这位写手疯了，仆街扑到死。但现实往往比小说更离奇。【呵呵，有人写穿汤若望的吗？可是好题材啊！不用混，也能到一品。】

“谢大明皇帝陛下。”带着一点怪异强调。汤若望总算站了起来，才得空看了看传说中的少年皇帝。果然是相当的年轻，这个就是那个掌握了上亿人口生死，掌管了整个欧洲面积的东方帝王？实在太年轻了。正在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自己，那种目光，相当的深邃，仿佛是看不见底的深渊，那种目光，仿佛看穿了自己的未来，看穿了自己的人生，汤若望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真的很年轻吗？汤若望开始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了。如果是一个毛头小伙子，绝对不会用那种“超然”，“睿智”，似乎能贯穿时间的目光看自己。如果只是一个毛头小伙子，这会，应该用好奇，惊讶的目光看自己。

杨改革看了一阵汤若望，脑海中把这位牛人的资料在脑海中转了一圈。问道：“汤若望？说说你的经历吧，从出生到怎么到京城来的，然后介绍介绍西洋的情况。”杨改革打算借汤若望的口，了解一下这欧洲现在发展得如何了。

汤若望觉得很好奇，也很惊讶，这位皇帝，似乎并不急于让自己干什么，而是聊天，聊一聊自己的家乡，聊自己的经历，难道这位大明朝的皇帝，对自己的故乡还有很深的兴趣吗？

“启禀皇帝陛下，在下出生于公元1592年，德意志莱茵河畔科隆城……”汤若望很好奇，难道皇帝还能听懂自己说的意思？皇帝知道德意志在那里？莱茵河在那里？见皇帝没有问，也就一直往下说。

杨改革其实根本没有听懂汤若望说的话，这个时候的欧洲和后世在翻译上，还是有区别的，发音的译音也是有区别的，杨改革看过《堪舆万国全图》的地图，那地图上标注的欧洲，绝对不是二十一世纪地图上标注的欧洲。

“等等，1592年是我朝那一年？”杨改革打算考考这位据说很博学的传教士。

“启禀皇帝陛下，公元1592年，属于东方帝国嘉靖皇帝八年。”汤若望很准确的报出了自己的出生年，而且还用明朝的纪年方法报了一次，这让杨改革有点好奇，看来，这洋鬼子，为了传教，倒也下了不少功夫，资料上说他“合儒超儒”，看来，是准确的。。

“接着说。”

“启禀皇帝陛下，……在下于公元1617年，也就是东方帝国万历皇帝四十五年，毕业于罗马学院，……，呃，这个罗马学院……”汤若望准备介绍一下自己的母校，罗马学院可是一所大名鼎鼎的学校，应该在皇帝面前露露面，让皇帝知道一下自己读的这个学校很好。

“不用说罗马学院，接着说。”杨改革觉得，你罗马学院再牛B，难道我还能派人到哪里去学习不成？说这个纯粹浪费时间。

“……毕业于罗马学院，1618年，受葡萄牙国王的派遣，启航来到东方……”

“等等，1618年几月出发？什么时候到的中……我朝？在那里靠的岸？”杨改革发现，这些传教士当真是很狂热，这从西方来东方，坐船据说需要几年，杨改革现在想知道，具体要多长时间才能到。

“启禀皇帝陛下，我在1618年的4月16rì出发，在1619年7月15rì到达大明朝，在一个叫澳门的地方靠的岸……”汤若望的记xìng很好，准确的把出发和靠岸的rì子说了出来。不过，这说话，始终带着那么一点“洋味”。

从西方到东方，整整花了一年三个月的时间，这旅途，实在是太遥远了。这些传教士，实在是相当的狂热啊！杨改革稍微计算了一下时间，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如果说坐一年多的船到中国来做贸易，寻求利益，还勉强说的过去，人为财死嘛，但是为了传教，居然也冒着生命的危险，花一年多的时间飘洋过海，向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传教，这种狂热，这种冲劲，实在是让杨改革感到佩服。而这种冲劲和进取jīng神，正是每一个国家，民族崛起时候伴随而生的东西。

这可不是后世坐飞机，十几个小时就到了，这可是坐船，整整航行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啊！万一要回去，还要航行一年零三个月，两三年就这样过去了，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正是黄金的年纪，又有几个三年？这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但是，就是为了自己的信仰，他们愿意冒这样的险，这群人，人虽然不多，但是，能量，相当的巨大！也代表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崛起时候的jīng神面貌。

再看一看自己这边的宗教。

道教，整个一个就只能在国内玩一玩的宗教，没有基督徒那样狂热的信仰者，没有基督徒那样敢冒生命危险向外传教的决心和毅力，整个就是一个趴窝的货。

再看佛教，还是从印度传过来的，到了中国，也萎了，没有早年那种跋山涉水去传教的狂热和信仰，逐渐的趴窝了。

在中国，这宗教，没有进取心，相当的不给力啊！

杨改革在心中得出结论。

这些宗教和他们各自传教士的表现，可以看成是社会jīng神面貌的一个缩影。也可以看成是东西方竞争力的一种表现。明朝本土的宗教表现出来的这些状态，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明朝社会的现状，进取不足，保守有余。

随着东西方接触的rì益频繁，地球逐渐变得通透，再没有高山和大海作为屏蔽，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和民族，从此进入一个大的丛林法则时代，地球上，只有一位霸主，再不是以前那种自己过自己的状态了。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在这个大的“丛林”里，始终只有一位是处于食物链的顶端。

而现在，明朝似乎还朦胧得很，自己，要给明朝敲响jǐng钟了。不进取，就只有落后，世界变成一个大丛林，食物链的顶端，只有一位。

“……在下于1623年，到达京城。”汤若望将自己的生平，按照皇帝的要求，做了一个简短的介绍。

……

理了理纷乱的思绪，为华夏民族的落后分析了一番原因，自我安慰了一番。

“现在西洋海上的霸主是谁？”

“启禀皇帝陛下，是‘荷兰人’。”汤若望据实禀，他实在搞不清，皇帝到底弄清楚了没有。

这句话，杨改革其实勉强是听懂了，这西方海上的霸主，早期不是葡萄牙就是西班牙，或者是荷兰，或者是英国，这几个国家，发音大不同，杨改革还是勉强听出了点门道。

本来想和汤若望谈一谈西洋的情况，谈一下那边的历史，很牛B的震撼一下这位汤若望，交谈起来，才发现，这明朝时期，西方的译音，和后世的翻译，有很大的区别，根本就是很难听懂。要用二十一世纪的那点印象扯牛B，很难。

……

“汤若望，那你知道朕为什么召你进京吗？”

“启禀皇帝陛下，在下也不知，不过，上次在下进京，是为了给大明朝制造火炮，或许这次，陛下需要在下给您制作火炮。”汤若望和明朝的人不太一样，说话很“洋气”。话语之中，自我的意识很强。

“……上次？那次？造大炮？”杨改革只囫囵看了一下汤若望的资料，没想到，还有过给明朝造大炮的经历？

“启禀皇帝陛下，就是上次，就是那次……佛郎机，就是造佛郎机大炮。”汤若望的话显然有点大舌头，说不明白之后，连挥手带比划的，说出了明朝人对西洋大炮的统称。希望这样这位皇帝陛下能听懂，交谈，真的有点困难啊！

“呃……佛郎机？能代表人物，地理，国家，大炮的万金油？”杨改革心里鄙视着，明朝人一概以佛郎机代称欧洲。文献上，不懂的，不知道的，不清楚的，一改用佛郎机代称。难道就不能派个人过去搞明白一下吗？虽然鄙视，但是，这佛郎机，确实是个好东西。

西方的传教士都能到东方来传教。但是东方却没有人愿意跑到西方弄弄清楚这些。难道，这又是没有进去jīng神的表现？杨改革心里自嘲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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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基督的降临（三）

杨改革鄙夷了一番明朝人的万金油“佛郎机”。

“佛郎机？这个朕是知道的，就是说，你们能够制造佛郎机大炮？”杨改革还是有一点心动的，现在，自己才有了火枪，大炮还没着落，虽然准备让孙元化去造大炮，但是，据说孙元化的技术也是跟西洋人学的。这……

“启禀皇帝陛下，我们确实能够造佛郎机大炮。”汤若望信心满满，虽然这位皇帝刚才的表现，让自己很意外，但是，也没有超出自己的预料，这位皇帝，果然对新奇的技术和玩意有兴趣。

“但是据说你的身份是传教士……”杨改革的话锋一转，问起了传教的事。

“启禀皇帝陛下，是的，在下正是传教士。毕业于罗马学院，取得了神父的资格，受耶稣教会的派遣，前往东方来传教。”面对东方的皇帝，汤若望不准备忽悠，把自己的情况真实的告诉了皇帝。给人一个好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

“那既然你们是到东方来传教的，怎么又造起大炮了呢？”

“启禀皇帝陛下，我们是帮助大明朝造大炮，正是为了对付大明帝国北方敌人，叫做金的野蛮人……，据说，正是我们造的佛郎机大炮，打中了野蛮人的首领，才有了宁锦大捷……”汤若望说起佛郎机的光辉历史，说道津津有味，还将那个历史上争议颇大的“宁锦大捷”的功劳挂在佛郎机的头上，挂在自己的头上。

“你们造的大炮打中了野猪皮的首领？……”杨改革失声叫了出来，这个，实在有点意外，以前在论坛上和别人争论得很激烈，从来都是讨论到底打没打中，谁撒谎，谁真实，现在倒好，又来了一个争功劳的，声称他们造的的大炮打死了努尔哈赤，这历史，看来，又要重新打扮一下了。

杨改革决定求证一下这件事的真实xìng，到底这些西洋传教士到底有没有在“宁锦大捷”中出过力。

“大伴，他们是否真的给我朝造过佛郎机大炮？是否真的在‘宁锦大捷’中出过力？”这个问题要是得到证实，那么，这历史，又要重新打扮了。杨改革悄悄的问自己身边的王承恩。

“启禀陛下，奴婢只知道朝廷确实在先帝天启二年的时候从西洋人手里买过一批大炮，至于是否在宁锦大捷中出过力，奴婢就不清楚了。”王承恩只是个太监，知道这些，已经算他很关心朝政了，再详细，那属于机密了。王承恩怎么可能知道。

“喔！……”这事，看来，还得问一问孙承宗，或者袁崇焕才知道，他们是当事人。

皇帝和他的“管家”小声的说话，汤若望听得很清楚，自信心爆满：我们的佛郎机，确实厉害，这位皇帝，估计会很喜欢，抓住皇帝的心，看来不难，然后，向皇帝陛下提出要求，要求支持我们在东方传教，想必，这样，要不了多久，这可以打开基督降临的大门，让基督的福音传遍这东方的大地。

杨改革思索了一阵，觉得这事，还是先放下，问问自己比较关心的天文望远镜比较好。

“汤若望，朕听说你还能造天文望远镜？可以观看星空的星辰运转，月亮上的表面？”杨改革准备造些天文望远镜给自己的三大班开开眼界，开阔一下视野，至于造大炮的事，暂时还是准备交给孙元化，这军事武器上的事，还是尽量用自己人比较保险。

汤若望见皇帝陛下果然问起了那些新奇玩意，心想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个少年帝王，确实对好奇心比较重，喜欢新奇的玩意，心里就来了劲了：“启禀皇帝陛下，在下确实可以造天文望远镜，而且还用东方的文字写成了书。”

历史上对汤若望的评价，有“合儒超儒”这一说。为了传教，努力的学习东方的文明，把西方和东方的文化进行融合，从而达到“超儒”的地步。

“还有书么？”这个，杨改革在以前就知道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在明朝，忽然一个老外对自己说，自己用中文写了一本关于望远镜的书，杨改革肯定会惊掉下巴来。

“启禀皇帝陛下，是的，确实有书，而且还是和大明朝钦天监的官员一起写的，得到了钦天监官员的帮助。”汤若望见自己用中文写书都不能太引起皇帝的惊讶，于是，又把明朝钦天监的官员扯了进来，加强自己的说服力，想必，皇帝陛下，对自己手下的官员，还是信得过，比较了解的。

“李祖白？”杨改革听汤若望一说，立刻知道了这个人是谁。要不是李祖白的推荐，杨改革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想起汤若望呢。

“启禀皇帝陛下，正是。”汤若望十分惊讶的看着皇帝，怎么皇帝知道的这样清楚？

【呵呵，这个，汤若望的一生，确实比很多书的主角牛B，主角们还要靠抄，还要靠偷窃别人的成果来获得上位的机会，而这位则不用，自己写。穿越过去什么也不用干就能混到一品，不用任何金手指。他本来就会写书立说，造大炮，出望远镜，出机械，还能预测rì食等天象装神棍，呵呵，是不是很像某个写手笔下的主角？】

“呵呵，这个，你得感谢李祖白，如果不是李祖白向朕推荐你，你现在可不能站在朕的面前的。”

“遵命，陛下。”汤若望十分认真的回答了皇帝，觉得这事确实得感谢李祖白。

“你的书，朕看过，朕听李祖白说，你亲手制造过天文望远镜？”

“启禀皇帝陛下，是的，在下确实制造过天文望远镜。”

“现在，朕需要一些天文望远镜，你能制造出来吗？”杨改革还是最关心这个，造出了天文望远镜，这天文课，可就有着落了，现在自己的大事，就是尽快的让三大班开业。

汤若望思索了一阵，答道：“启禀陛下，这天文望远镜的原理，尽在在下写的书里，可是，要造，可能比较困难。”

“为何？”你还跟我耍心眼？杨改革有点生气了。我可看过你的资料，知道你在学校的时候就造过天文望远镜，现在还说有难度，要骗我？我可是知道你的过去，未来的百度宅男。要敷衍我，没门。

“启禀皇帝陛下，望远镜的关键，在于这其中的镜片，如果没有镜片，是如论如何，也造不出来天文望远镜的。而这镜片，是用玻璃造的，在下以为，在大明朝，还没有能制造玻璃的地方，只能从西方购买，如此，一来一回，时间将在三年以上，而且玻璃易碎，不能遇到麻烦，否则，玻璃是运不到东方来的。”

汤若望很自信的将不能在东方造天文望远镜的理由说了一遍，对西方能造玻璃，能造天文望远镜，充满了自豪。

“呃……”这个理由？杨改革也觉得很充分，如果自己不是穿越者，确实像汤若望说的那样，要造望远镜，就必须从西方购买玻璃，这时间，没有三年以上，别想买到手，而且运输玻璃极为困难，易碎，要想在明朝造天文望远镜，那是极其困难的。

幸好，自己是个穿越者，已经开始造玻璃了。这造天文望远镜，就完全不需要从西方进口玻璃，万幸，自己一穿越过来，就把玻璃作为第一要务去办的。嗯嗯，既然这个事有着落了，就先放一放，自己开始造玻璃的事，暂时还需要保密，等自己的玻璃造出来之后，看这个老外还有什么借口。

“那既然如此，此事就暂且搁下。”杨改革准备把这件事搁下。过段时间，等自己玻璃出来之后再说，反正也快了，不急于一时。

汤若望以为皇帝要结束这次召见了，连忙把自己携带了大量的礼物这件事说出来，生怕说慢了，皇帝就结束这次召见，那样，教会jīng心准备的礼物，可就泡汤了。

“启禀皇帝陛下，在下此次进京，带了许多的新奇礼物进献给皇帝陛下。”汤若望连忙把礼物的事说出来，生怕说慢了，皇帝结束这次会见。

带了礼物？杨改革又来了一点兴趣了。

“哦？带了礼物？什么礼物呢？”

汤若望见皇帝来兴趣了，刚刚丢失了的信心，又拾起了起来：“启禀陛下，这批礼物，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其中就有最先进的望远镜，还有佛郎机大炮，还有钟表，佛郎机皇室的收藏等等，都是很新奇的，想必陛下会喜欢的。”

汤若望信心爆满，一心想着这西东西可以打动皇帝，这些东西，在东方的大地上，可都是新奇的玩意。

“哦，呵呵，看来，你还带了不少东西，那就去看看吧。”一听这位汤若望带了这样多的东西，杨改革也来了兴趣了，决定去看看这个传教士，到底带了什么礼物给自己。

听他说，还有佛郎机大炮？这个可是很重的啊！也能运到宫里来？

钟表？西方已经出了那种能摇摆的摆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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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基督的降临（四）

在乾清宫外的台阶下面，批红的礼物担子摆了一地。都是狂热的传教士们搜集起来的礼物，期望着这些礼物，能打动这位东方的皇帝。

周边的太监伺候了一地，侍卫也比较多，还有几个官员模样的人似乎在检查什么的，见皇帝过来，连忙行礼。

……

“启禀皇帝陛下，这件就是望远镜。”汤若望打开一个礼盒担子，从里面拿起一件物品。

“望远镜？”杨改革接过那件物品，看了看，和影视里的模样一样，单筒，能伸缩。杨改革瞧了几下，觉得这个东西，运用在军事上还不错。这个东西，应该早运用在军事上了，不稀罕，这个望远镜，不过是造得有些jīng巧罢了。

“汤若望，这个东西你能造吗？”这个不是天文的望远镜，只是普通的望远镜，但是在军事上，还是有用的，特别是在海战的时候，有望远镜的一方，更是大占便宜，对手的一举一动，都看得十分清楚，杨改革也准备造一些。

“启禀皇帝陛下，这种望远镜和天文望远镜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需要玻璃来制做镜片的，没有玻璃，都不能造。”

“哦，这样啊！”看来，这玻璃，还要加快速度啊！

杨改革拿起望远镜伸缩的试了几下，放下了，这个东西，等自己的玻璃出来之后，想造多少造多少，连技术手册都有，就是那本《远镜说》。现在，实在没必要太纠结了。制作出来之后，倒是可以武装自己的新军，连长，营长以上都要配一个，每艘战舰上面，可以配一些，做观察用，想必相当的犀利。

“皇帝陛下，请看，这件，……这就是座钟。”汤若望很热心的为皇帝介绍一件件的礼物。

“座钟？”杨改革瞧了一一下，这东西半人多高，以前在卖旧货的店铺里见过不少，属于古董级的东西，当然，现在在明朝，属于相当高级的计时器了，在明朝，售价从几十两到几千两都有，属于稀罕玩意。不过对于二十一世纪的宅男来说，没什么，这东西要是能存放到二十一世纪，或许可以当古董卖点钱，但是，放那样长的时间，还不如把自己身上穿过的内裤扒拉下来，存到二十一世纪，可能更值钱一点，这毕竟是明朝最后一个皇帝穿过的内裤啊！还有诗为证……！唉，好古老的东西啊！杨改革的鉴定结果就是“很古董”，想当年，自己可是用的手机做计时器的，你现在拿一个座钟在我面前显摆，实在是不够看啊！

汤若望有点失望了，第一件望远镜没能怎么打动皇帝，汤若望把这希望放在了第二件礼物上，相信这件礼物，一定能打动皇帝的，这可是能准确报时的座钟啊！可是，皇帝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开始急了起来，自己jīng心准备的几件礼物都没有打动皇帝。

“是的，皇帝陛下，这件礼物就是座钟，可以准确的报时，可以随时观看到时间，误差只在一刻钟之内，是很jīng巧的机械……”汤若望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这件物品的神奇之处，好处。

“是吗？很准确？”杨改革在心中嗤之以鼻，误差有十五分钟也敢说jīng确？很jīng巧，这样半人高，恐怕一两百斤，就敢说jīng巧？这东西也敢叫准确，那叫rì后的原子钟情以何堪？对于常年使用用手机的人士来说，很jīng巧吗？当然，现在自己是没有手机，不过，这见识过更好的之后，对现在这个就不怎么感冒了，再说，自己又用不着戴手表计时，要知道时间，问王承恩就知道，王承恩会告诉自己是什么时辰了。

杨改革看了看这个座钟，觉得他唯一的用处就是用来大量的制造，饭后贩卖，赚银子，既然自己这里有了一个样品，相信以自己“内廷”的牛B程度，仿制不是问题，然后改进，做成更小的手表，饭后倾销到世界的各个角落，这个东西，看来，确实是个好东西。

“嗯，不错，这个东西，确实是个好东西。”杨改革想到这个东西能够赚银子，就觉得这个东西很不错，刚才的嗤之以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喜欢了，废话，能赚银子的东西谁不喜欢？特别是作为饷帝，按揭宗的崇祯杨改革，对这赚银子的事，更是欢喜得不得了。

杨改革这个皇帝喜欢，汤若望这个传教士，也高兴，终于有一件东西，吸引皇帝的注意力了。

……

观看这西洋传教士的礼物，持续了一段时间，杨改革其实一直在找那件传说中的佛郎机大炮，这件东西，杨改革打算看看什么样，这个在以前，只能在电视上，博物馆里看一看。能近距离的实地看一看，对于喜欢军事的宅男来说，也是个不错的事。自己的大炮还没着落呢，自己的海军，还用的着这种佛郎机大炮呢。

忽然，一件大件的物品吸引了杨改革的注意。这个东西，怎么这样眼熟呢？仔细一瞧，我的天，这不是“钢琴”吗？杨改革真的被震惊了！汤若望难道送了自己一架钢琴吗？

杨改革带着惊讶的表情，快速走到哪架“钢琴”的前面？翻开盖子，果然，里面是一排琴键。杨改革顺手在那些琴键上面用手指一溜，“叮…叮…咚…咚……”一阵清脆的声音从手指中流出。虽然声音也还算洪亮，清澈，却感觉十分的单薄，没有钢琴那种刚劲有力的感觉。

杨改革迟疑的看着这个“钢琴”，外观和样子，甚至琴键，和后世的钢琴差不都，音质却差这样多？杨改革虽然接触钢琴的机会不多，但是，钢琴弹的曲子，却没少听。这个应该不是正宗的钢琴。

见皇帝陛下迟疑的看着那件乐器，似乎对这个礼物很感兴趣，汤若望立刻上前，介绍到：“皇帝陛下，这件物品在佛郎机叫做‘卡了维萨’【法语读音】或者是‘哈普西科德’【英语读音】，翻译过来就是羽管键琴的意思，是一件很高雅的乐器，在佛郎机的宫廷和贵族之间很流行，陛下如果有需要，在下可以找人给陛下演奏。”

这个东西，杨改革看了半天，觉得有用，自己正为合唱团正缺少乐器搞交响乐音乐会而烦恼呢，现在好，汤若望送来了一件“钢琴”，这个，刚好可以派上用场，好东西，收下了。

杨改革的手指在琴键上又抚过，一阵清澈，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确实和后世那种钢琴的声音又很大区别，从头到尾的按了几次，最终确定，这应该是早期的钢琴，和后世那种钢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杨改革想了想，道：“汤若望，这件东西不错，朕喜欢。”

杨改革看着这钢琴，想起了自己中学的时候，音乐老师弹奏的那种用脚踩的风琴，那个时候，自己可是相当的向往能弹这个东西的啊！还在学校放假之后，爬进学校，跑到那个放风琴的教室里，专门去弹，结果被守校的老头追了几条街的事，呵呵，少年的往事啊！多么的迷人；学生的生涯，多么的灿烂。

汤若望一脸迷惑的看着这位东方帝国的皇帝，皇帝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当中，眼神不知道瞄准的什么，嘴角带着一点微笑。

[[[CP|W:203|H:133|A:L]]]（图为羽管键琴）

……

“哆热咪哆，哆热咪哆，咪发嗦，咪发嗦……”杨改革稍微找了一下感觉，最终念念有词，开始弹起了自己会的唯一一首“曲子”。【呵呵，大家猜猜这是什么曲子？配的什么词？是不是感觉很熟悉？】

汤若望看着弹奏羽管琴的东方皇帝陛下，目瞪口呆不敢置信！这位东方的皇帝陛下，居然可以弹奏自己西方的乐器，这是在太让人吃惊了！难道这位皇帝陛下的教育非常出sè？达到了琴棋书画，样样jīng通的地步？有着“合儒超儒”志向的汤若望，对儒家提倡的文化素养还是知晓的，心里相当的诧异，什么时候儒家也开始提倡学习“蛮夷”的乐器了？

面对汤若望的吃惊表情，王承恩则显得比较自然，虽然对于皇帝陛下从来没接触过西洋的乐器就能弹奏比较吃惊，但是也见过皇帝陛下写的那些歌，对于皇帝的音乐才能，有了一些了解，才没有像汤若望那样下巴都快掉下来。见汤若望一副掉下巴的模样，王承恩也觉得挺自豪的，自己的皇帝果然是一位圣主，什么都会。

这首“曲子”，杨改革也就会前面一截，后面的就不会了。很快就弹完了，汤若望带着佩服的表情，道：“皇帝陛下，您真的是博学多才，连这种高雅的乐器也会，这种乐器弹奏的声音，相当的高雅，在佛郎机那边，也只有在皇室，贵族的家中才能听到，现在听到皇帝陛下弹奏，在下实在是吃惊，难道陛下以前学过。”汤若望决定搞清楚这个问题，如果皇帝陛下对西方有了解，那么，很多时候，忽悠皇帝的时候就要顾忌一下，不要满嘴的放炮。

杨改革微笑着，道：“呵呵，朕也是第一次见，不过‘音乐无国界’这话你可听过？这天下的音乐是共通的，所以，这琴虽然是西方的乐器，但是也是属于音乐范畴的，触类旁通，也就很容易上手的？”杨改革胡乱的忽悠着汤若望。

汤若望一脸崇拜的表情，这位东方的皇帝陛下，实在是一位博学多才的皇帝。看来，这对皇帝的看法，得改一改，18岁是不错，不过，别人可不是什么毛头小伙子。

汤若望对皇帝的印象大改，从刚开始心底带着一点轻蔑，变成了佩服，对待皇帝的态度，也变得慎重起来。

“咦？汤若望，你不是说有佛郎机大炮吗？怎么这里没看到？”杨改革最想看的是佛郎机大炮，可惜，这里转了一圈，都没看到大炮在那里。

王承恩连忙走过来，道：“启禀皇上，大炮乃兵器，不详之物，所以，也就没有抬进宫。”

“呃|……”这个理由？貌似也过得去？既然还在宫外，那就算了吧，下次去校场上去看得了，今天还有事要忙。

没看到大炮，杨改革的兴趣大减，准备结束这次淘宝之旅。不耐烦的表情也在脸上显现出来，准备结束了这事，去干点别的。

汤若望也是一个会察言观sè的人，见皇帝有点不耐烦了，估计是皇帝对这些礼物不感兴趣，连忙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准备震撼一下皇帝。不然，这次送礼物的策略，就没达到什么效果。

“启禀皇帝陛下，在下还有一件礼物，包准皇帝会非常感兴趣的。”汤若望想到自己的礼物，眉飞sè舞起来。

“呵呵，哦，还有什么礼物？”杨改革见汤若望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也好奇了。

“启禀皇帝陛下，请看。”汤若望打开一个盒子，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东西，恭谨的递到皇帝面前，道：“尊敬的皇帝陛下，请看，这就是佛郎机的玻璃制作的镜子，相当的清晰……”汤若望小心翼翼，满脸希翼的看着皇帝陛下，希望用这件来之不易的东西打动皇帝。

切！杨改革心中大骂，一块巴掌大的小镜子，你就说我一定会感兴趣，要知道，这个在二十一世纪的地摊上，一块五一个，要多少有多少，真的拿我当土包子涮啊！

杨改革心中大怒了一下，才想起这是明朝，这还没人弄玻璃呢，这玻璃，还属于新鲜玩意，稀奇的物件，就连在西方，都是重重封锁秘密，绝对不透露半点制作的秘密的。被人当成稀奇的宝贝，也就很好理解了。

虽然很理解汤若望对这块镜子宝贵程度的理解，但是，杨改革显然无动于衷，用一块五一个的地摊货忽悠我，我的智商就那样低吗？显然没啥效果。杨改革把镜子拿在手里鄙夷的翻了翻，道：“就这样大一点吗？”心想，自己的玻璃厂也快投产了，还用的这稀罕你这玩意？

汤若望再次失望了，满以为这个镜子会引起皇帝的高度重视和兴趣，现在看来，皇帝对这个不感冒，汤若望急了，连忙解释道：“这里还有两块大一点的镜子，支起来之后，可以用来穿衣戴帽，陛下就可以看到自己英姿勃发的身影了……”汤若望心里已经快哭了，如果这最后一件杀手锏不能打动皇帝，那么，自己的这次送礼计划，几乎就失败了，这打开天国之门，让基督降临在这片大地的梦想，就泡汤了。

送礼，给崇祯送礼，还送的是穿衣镜，这个桥段，杨改革感觉怎么就这样熟啊！细细一想，原来，某本小说里，也有这样的桥段，某些穿越者做作出了玻璃镜子，用来给皇宫送礼，送的就是这穿衣镜，貌似还造成了**不和。

“汤若望，听说过大铁船的传说吗？”杨改革很无厘头的问了这句，很怀疑，自己的这个世界里有其他穿越者。

汤若望莫名其妙的看着皇帝。大铁船？自己送玻璃镜子关这个什么事？不懂。

杨改革看汤若望的眼睛，见他没有什么异样，一副迷惑的样子，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些穿越者。

……

杨改革对汤若望带来的这些礼物，走马观花的看了一圈，兴趣也有一些，也淘到了几件好东西。

一架“钢琴”，没事了可以自己弹奏弹奏自己唯一会的那首曲子，可以缅怀一下少年的时光，舒舒心。还可以交给郭桓，作为开演奏会的乐器。算是小小的收获。

得了望远镜一个，这个似乎不值一提，望远镜早就有了，这个，只不过花式更加的jīng巧罢了。

得了座钟样本一个，好东西，可以作为将来克隆的样本，制作出更多的座钟来，可以贩卖成更多的银子。

此外，这玻璃，真的是不能再耽搁了，这镜子，要尽早的出，否则，就赚不到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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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基督的降临（五）

杨改革决定结束这次淘宝之旅了。

自己的时间有限，不能老是耽误在这里。又想想，自己招汤若望进京，可还希望他给自己办事的，想了想，说道：“汤若望，朕召你进京，是想你为朕制作一些望远镜，翻译一些西方的著作，你可愿意？如果你愿意，朕可以聘请你担任客卿。客，表示你从遥远的地方而来，到我大明朝就为客，卿，表示你在给朕做事，如何？愿意吗？”

对于洋人，杨改改革向来的态度就是要谨慎。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所防范和区别是应该的，如果rì后表现好，加以重任不迟。

客卿，可从来不在大明朝的官制之内，这个东西，要说是官，不是，要说不是，也是，带了一个卿字。给皇帝办事，这个东西，只能算是皇帝的私家供奉。算是杨改革“发明”出来，专门满足这些传教士的。

汤若望没有失望，这次送礼，效果还是有一些的，并没有完全的失败，虽然只得了一个什么客卿的头衔，jīng通明朝的汤若望自然知道这客卿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也比什么都没有的强。起码，是一只脚踏入了这大明朝的官场，并且得到了皇帝的重视，一个好的开头，至于借皇帝的力量推行宗教，这个事，还得慢慢来。

“臣汤若望谢皇帝陛下的赏赐。”汤若望很愉快的接受了皇帝的“邀请”，很快就称臣了。这个中国通，很会打蛇随棍上。在汤若望看来，接受皇帝的邀请去做事，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这种事，在西方非常的普遍，都以得到国王们的邀请，给国王们做事为荣，可以冠一个皇帝的头衔，这个，比西方那些国王的邀请可强多了。

汤若望很快就计算清楚了这其中得失。

“呵呵，那么，朕就该称呼你为汤卿了？”杨改革很欢乐的给汤若望一个新称呼“汤清”，我还“汤浓”呢，闷在心里哈哈大笑。

“……臣谢陛下。”汤若望不明所以。虽然是个中国通，但是也低估了皇帝的恶搞心理。

“既然汤卿接受了这个职位，那就是朕的臣子了，朕现在需要造一批天文望远镜，普通望远镜，汤卿可以先为朕培养一批懂得制做技术的工匠，这玻璃，朕会想办法的。”既然你当了我的客卿，那我可就不客气的，杨改革直接下命令给汤若望。这玻璃，自己已经快出了，工匠，也需要及早的培训了，望远镜，近在咫尺。

“臣遵旨。”汤若望这个中国通，“合儒超儒”的执行者，很地道的接受皇帝的命令，在汤若望看来，这原理和技术，根本就不难，自己那本书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培训工匠，也没什么，关键是这明朝没玻璃，汤若望不担心明朝造出各种望远镜之后会有什么不妥。却没料到，这位皇帝陛下，是一位穿越者，刚过来，就开始弄玻璃了。如果知道，恐怕就不会这样爽快了。

……

汤若望走了，带着打开基督降临之门的美好愿望而来，不过，这个基督降临之门，显然不是那样容易打开的，汤若望和他的教会，倾尽全力，也只将这东方的大门，打开一个小门缝。基督要降临，显然，不能从门缝里挤过来。

……

送走了汤若望，杨改革松了一口气，今天召见汤若望，收获不小，也明白了东西方的一些情况，比如，从西方到东方，需要一年三个月的时间，来回要两年半以上。

这西方的玻璃制造业，已经很成熟了，运用极广，已经开始制造各种望远镜，制造天文望远镜了，有了天文望远镜，人类的视野，大大的开阔，不在局限于自己本身，这对于科技的进步，文明的发展，意义十分的重大，东西方的差距，必将不断的扩大。现在知道了这个情况，奋起直追，为时未晚。

西方的机械制造业，也很发当，商品，已经开始向全球销售，比如钟表，自己应该复制，然后反倾销过去。

西方的大炮，佛郎机在明朝，十分的出名，明朝已经开始购买佛郎机大炮，并且仿制，并且运用在了实战当中。东方对西方的了解，一切尽在“佛郎机”之中。对于这个，杨改革很无奈，也很鄙视。

……

王承恩看着皇帝时而皱眉，时而远望，时而带着一丝焦虑的表情。也很担心，不知道为什么皇帝这幅表情？

等了半天，王承恩还是说道：“启禀陛下，陛下要找的那个锦衣卫找到了，已经在殿外恭候多时，陛下要召见吗？”这皇帝虽然在思考，不便打断，但是这事，也是皇帝交代的，不得不办，不得不给皇帝说。

“……哦？是吗？那个锦衣卫找到了？叫什么名字啊？”杨改革从深思当中回过神来，见王承恩说起锦衣卫，想起自己的事，连忙问那个锦衣卫的名字。

“启禀陛下，那名锦衣卫名字唤作李若涟，乃陛下今科的武进士，现在为锦衣卫百户，乃陛下的门生呀！他家，可是文武两进士啊！他的哥哥，也是进士……”王承恩带着一点夸张的语言，十分高兴的给皇帝做汇报，介绍这位皇帝看重的锦衣卫百户，为什么这样高兴？皇帝慧眼识英才，一眼就相中了自己恩科的武进士，自己的门生，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这说明皇帝有眼光，再一个，这在朝廷里，结党是谁都天然就会的，这个人，又是皇帝恩科的武进士，又得皇帝陛下的看重，这样的人，还不笼络？前途自然无忧。当然要高兴。

李若涟？自己恩科的武进士？杨改革对这个人没有一点印象，那不就是说，是个无名小卒？还要重用吗？又想想，不对，这个人是自己恩科的武进士，和自己是座师和门生的关系，又能考中武进士，想必是有点本事的，还和自己有些缘分的，这个人，还有能耐，可以重用啊！至于是不是有名，没关系，有自己这位穿越者的指引，在这个历史上留下点什么名声，不难。呃，晚上回去用百度查查这个人的底细，杨改革最后决定到。

“这个，当真是件好事，有缘分啊！即刻召见。”杨改革立刻就决定召见了。

“遵命，陛下。”

……

“微臣李若涟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若涟相当的年轻，二三十来岁的样子，身穿飞鱼服，相当的jīng神。

果然是当天那个替自己下令的人，道：“你就是李若涟？不错。”

“回禀陛下，微臣正是李若涟。”李若涟好激动，今年真的是他的好命年，不光成了皇帝恩科的武进士，还得了一个锦衣卫百户的官，最重要的是，得了皇帝的赏识，还专门召见自己，这个，今年的运气实在太好了，拦都栏不住啊！回头看看自己家的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听说，你是朕今年恩科的武进士？”杨改革对于这个武进士，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启禀陛下，微臣正是陛下今年恩科的武进士，为陛下门生。”李若涟高兴极了，中进士，有官当，天子门生，被陛下看重，这个……

杨改革觉得，这个人，和自己，看来，还真的有缘，否则，怎么自己就看重了他呢？谁有会想到，自己觉得有点看得顺眼的人居然是自己的“门生”，自己今年的恩科武进士？

“你跟朕有缘……”杨改革说了这句。

“朕看你挺jīng神的，准备交给你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胜任。”杨改革也不打算废话，准备直接把收印子钱的“活”，交给他。

李若涟感激得要命，能得皇帝陛下亲自交代的事，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和信任啊！“钦差”？心里狂跳，只想着把自己的心掏给皇帝看看，让皇帝看看自己的忠心：“启禀陛下，微臣必定肝脑涂地为皇上办好差事。”

“嗯，你有这样的觉悟，就好。朕这件事，和印子钱有关，你听说过印子钱吗？”杨改革对于一个锦衣卫百户这样的小角sè，当然就没有废话，直接就交给命令了，能完成就重用，不能完成，锦衣卫难道还缺少百户吗？

印子钱？李若涟傻了，当然知道什么叫印子钱，就是高利贷。心里极度的不安，难道什么人欠了皇帝的高利贷？皇帝准备派自己去要债？李若涟觉得天都要崩溃了。皇帝也放高利贷，这说出去，别人会骂自己是疯子。更疯狂的是还有人敢欠皇帝的高利贷不还，嫌自己的脑袋长得太好了吗？李若涟彻底的石化了。

见李若涟傻傻的半天没反应，杨改革道：“怎么，不愿意？”

李若涟忽然醒悟过来，冷汗淋漓，惶恐的道：“回禀陛下，微臣明白，微臣愿意，愿意。”李若涟猛然醒悟过来，连忙答应下来。虽然这收印子钱不光彩，欠皇帝高利贷的人很牛B，不过，和现在的自己没多大关系，自己还是先答应下来再说，至于rì后的事，rì后再说，否则，这个君前失宜，就是大罪，知道了皇帝放印子钱，而又不给他办事，恐怕，自己没有好果子吃，除了接受，难道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嗯，你明白就好，这件事，不是叫你自己去放印子钱，放印子钱的人，有专人，其中一个叫做李为仁，你可能认得，司钥库的太监，他们负责放，你就负责收账，当然，是有人赖帐不还的情况下，你还要负责这银子的安全，不要让人卷跑了银子，还要负责看管那几个放账的人，不要让他们跑了，这管账的事，朕过一段时间，会派人负责的，现在，就由你负责暂代一段时间，明白吗？”

杨改革说了一大堆，把这放印子钱安排得妥妥的，李为仁那伙人负责放，李若涟负责看管人看管银子的安全，rì后，自己找几个小太监负责管账，这样，一个放贷部门的各项功能就算是齐全了。

李若涟如同听天书一般听皇帝侃侃而谈。忍不住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很痛，确定不是在做梦。这位皇帝，难道疯了吗？这李为仁是谁，在宫里做过侍卫的李若涟自然知道，这皇宫里的几个大太监的名字，李若涟还是知道的，派太监去放印子钱，这样疯狂的事，已经超乎了李若涟的想象了，还要派自己这个锦衣卫去收账，想到这里，则觉得更加的超级疯狂，世界上还有谁敢不还皇帝的钱？自己这收账的“活”，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虽然李若涟一个人傻傻的呆着，不过杨改革还是一个人说下去：“你回去之后，挑几下可靠的人跟你去办这些事，记得，这件事要保密，跟朕是没有关系的，朕是不会承认的，只是那几个奴才私自出去放印子钱，而你，只是负责给他们收账，懂吗？不要把朕牵扯进去，这种事，朕是不会承认的，当然，如果有人敢不还钱，而你又没有办法，或者拿权去压你，你可以告诉朕，朕会给你做主的，还有，务必不要让那几个放账的人跑了，管理好朕的银子，等过一段时间，做的好了，就会有人去接替你，不会叫你做一辈子的收账的。”杨改革说了一大通，又是许愿，又是暗示，又是安排的。将这件事，安排得好好的，就只要李若涟去安心去办差。

李若涟听天书听了半天，终于明白自己的职责了。就是皇帝放高利贷，派自己去收账。要说如果这事下个圣旨什么的，自己可就是名副其实的“钦差”了，可惜，皇帝永远不可能下这种圣旨。暗暗盘算了一下，发觉，自己接下这个差事，其实完全没一点问题，想这朝中的那个当官的不做点买卖，不收点租子？当真都是靠那点俸禄过活吗？

别人放高利贷，会派混子去要账，收钱，有些有后台的人，也会动用官府的力量去收账的，比如他们锦衣卫的人，就有不少干这种穿一身官皮去吓唬人的事。

皇帝派自己的亲军锦衣卫去收账，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只要做得隐秘，不在名面上承认，谁敢说什么？大家都在做，这可是潜规则，自己当然也可以做，只要不说是皇帝开的买卖就行了。这样，有了皇帝做后台，谁敢不还钱？谁敢拿权利压自己？这个可比什么一般的“钦差”给力多了。还可以经常接近皇帝，做好了，rì后肯定会升迁，李若涟心里，已经对这件事，相当的喜欢了。期待这那些用权利欺压自己，不还钱的家伙被皇帝整治的窘样。

“微臣遵旨。”李若涟可以说是欢天喜地的接受这个任命，亲信，心腹，将来是皇帝绝对的心腹啊！这事要是给皇帝办妥了，还怕没有将来？

“既然明白，那就去办吧，大伴，给李若涟拿六十万两银子的银票去，……李若涟，你回去之后，把这六十万两分成六份，给那六个放债的每人十万两，让他们出去放债，出钱和进钱都不过他们的手，记得回去了找一些可靠的人和你一起去办这件事，注意安全。”

六十万两……李若涟呆了，自己长这样大，虽然也是衣食无忧，但是，从没见过这样一大笔钱。就是银票，恐怕也要一个大包袱装这吧。李若涟彻底的石化了。

至于安全问题，其实，完全不要担心，只要不露白，在天子脚下，谁敢抢身穿飞鱼服，锦衣卫百户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李若连背着一个大包袱，整整六十万两银票走了。看行走的模样，有点怪怪的，太过于机械了点，显然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杨改革看着李若连消失在门外，心里盘算着，自己这六十万两银子，最早，应该可以从明天可以算利息了，哈哈哈！好买卖，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自己这头明朝最大的巨无霸参与到这个市场里面去了，通吃！

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顺便说下历史上明末汤若望他们这些传教士在běi jīng传教的事，可以说相当的成功，入教的达官显贵不在少数，甚至宫里有不少的大太监都入了教，可以说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甚至传言崇祯的皇后在最后关头，甚至向西方写信求援的事，从这里，可以看出，以汤若望为首的这些传教士们，从高层入手，逐步取得信任和进展，然后向下层扩张的策略，很成功，只不过明朝忽然就那样灭亡了。如果不是明朝灭亡，恐怕，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基督降临之门，就真的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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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利益

崇祯元年。

三月二十三rì。

金銮殿里。

朝臣们待皇帝入座，立刻叩拜在地，高呼万岁，三叩九拜。杨改革坐在龙椅上，忽然觉得下面这些人看着，怎么好像搞传销的啊！一群这样站成几行，然后高呼口号，和后世的传销洗脑，貌似没有什么区别啊！那传销的每天都用同样的话给那些下线洗脑，这朝堂之上，每次也是一样，高呼同样的口号，带有洗脑的效果，看来，这传销的鼻祖，必定是中国无疑了，而且具有2000年以上的历史。

“平身吧。”杨改革轻飘飘的一句话，哪些人的“传销”仪式，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正式的传销洗脑过程，另外一个太监，代替了郭桓的位置，开始领唱朝臣们，这个，和后世的“传销”更加的像了，喊口号，唱歌，嗯嗯，就差来段体cāo舞了。

杨改革无厘头的想着。那群朝臣们，唱歌已经完毕，正事，就要开始了。

“今rì，诸位爱卿，朕有一事，诸位卿家都好好的议议。今年朕的恩科，新晋进士即将出炉，朕思量着，这新科进士们，出去为官，应该多学一点实学，也好为朕的子民，天下的百姓造福，所以，朕给今年的恩科进士们安排了一个培训班，让这些新晋的进士们多了解一些实学，朕拟定了一些课程，诸位爱卿都看看。”前几rì，杨改革和孙承宗他们，就商议着，把这件事，在早朝上面讨论一下，今天，杨改革首先就把这个事给抛了出来。其实，杨改革心里早有了底案，不通过也强行培训，不培训的取消天子门生的称号，分配万年老二的官去当。

崇祯帝的话一说完，下面的人就“翁”的吵了起来，纷纷交头接耳，这事，知道的人不在少数，赞成的，反对的，都早已准备好了“口水”，准备喷个痛快。杨改革看了看站在群臣当中的刘吉善，这位“圣斗士”满脸的轻风，的站在群臣当中，显得相当的自信，见皇帝望向他，他微微弯腰点头，表示明白。

一群的小太监们，鱼贯而入，将“课程表”分发给各位朝臣。

群臣纷纷拿起课程表，看了起来。给进士们开培训班，这个，在历史上，算是开了先河了吧，这进士，都是直接分配工作的，什么时候要培训了才分配啊？

有的大臣相当的不满，瞄过几张纸以后，就立刻出来开喷了。

“启禀陛下，臣反对，此事，以前从未有过，能考中进士自然是千挑万选，熟读四书五经，胸腹之中自有才学万千，为何还要再培训？再个，天下的士子从来都读的是圣人之学，为何现在弄一堆的不入流的杂学出来给新晋进士培训，这不是有辱圣人，有辱天下的斯文，有误天下士子吗？”

这火力，喷得，相当的给力。把这进士培训班说得一无是处。

不过杨改革可不准备接招，喷子们过于强悍，一接招，就变成自己和大臣们战斗了，自己可没那个能耐，杨改革很轻飘飘的说道：“恩，这位爱卿反对，其他卿家呢？有何意见，只管说，朕今rì不以言获罪，大家都只管畅所yù言。”杨改革一句话，把对准皇帝的火力，全部都转移出去了，在下面，自然有人给杨改革战斗。

杨改革的话一说完，这就有人站出来，给皇帝站场子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XX大人所言有误，想新晋进士们，已经位添进士，正要出去为官，为陛下牧守一方，多学一点实学，更能造福一方百姓，为何就学不得呢？难道诸位进士们都不想更好的为陛下分忧，为百姓造福吗？”

这人，是个马前卒，杨改革的圣斗士刘吉善还没出面，一个小卒子出来给皇帝站场子了。

“XXX，你胡言，这进士们向来都是学的圣人之言，为何要弄一大堆的杂学，不入流的东西来，圣人的教诲，圣人的学问还要不要学了？”反对的人立刻跳出来了，皇帝今rì不以言获罪，这更好，可以加大火力，喷个痛快。

那个马前卒也不含糊，反击道：“陛下，XX大人所言有误，臣观这课程里，就有数学，数学也是君子六艺之一，圣人也是倡导的，为何就学不得？何时成了杂学了？”此人一说话，就出杀招，用圣人的言论讨伐圣人的言论。

“启禀陛下，臣以为XXX大人所说再理，圣人倡导的君子六艺，数数自然是其中之一，何时成了杂学了？XX大人所言才有误。”出来一个力挺这个马前卒的。

这君子六艺，礼、乐、shè、御、书、数，其中的数，就是数学，那个马前卒一出手，就点中要害，科举虽然不考试数学，但是数学，确实是圣人倡导学习的，君子六艺之一，要说数学是杂学，显然，把圣人的话当耳边风。

刚才那个说弄一大堆杂学的官立刻闭嘴了，虽然也知道这数学是君子六艺之一，但是知道归知道，说还要说，立场还是要表明的，不出来喷几句，怎么显得喷子们的存在。

……

喷子们的喷口水行动，好像文明了许多啊！杨改革不经意间，有了这样一种感觉。

杨改革则坐在龙椅上，开始神游太虚，心里想着，昨天梦回百度查资料，才得知，这个李若琏，也算得上是这明末京城里的一个人物了，在锦衣卫里，混得还算可以，步步高升，最后死在了崇祯十七年防守běi jīng城的时候，城破了自己吊死的，算是忠心可靠，有能力的人，不查不知道，才得知，这个人还是一个硬骨头，居然忤逆过崇祯皇帝，属于脖子比较硬的一类人。这个人，可以重用，不过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家居然还同时出了个文进士，一门两进士同朝为官，算得上是少见了，不过他那个哥哥可就没他弟弟那样硬骨头，野猪皮一来，率先就剪辫子投降了，后来被清朝的人弄到《贰臣传》里，算是遗臭万年了。

杨改革自己一个人神游太虚，慢慢的发觉，这下面那些喷子们不太对劲，怎么不起劲啊！这是怎么了？

刚才一直在争论的不过是几个小卒子在场前热身，大佬们一个还没出场。

杨改革奇怪了，今天这是咋了？大臣们都没吃饭吗？怎么喷的如此没有劲呢？出场的只是几只小蚂蚁，上了级别的一个都没出场啊！自己的那位“圣斗士”，也是没出场，怪事了。

料想中的激烈互喷的场面，没有出现，杨改革有点怪异了，咋回事？明朝的这些jīng英们脑袋忽然开窍了，知道开阔视野，学习先进技术了？

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

杨改革再次道：“诸位卿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都不反对？”杨改革很是诧异，自己可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喷子们都怎么了？不给力啊！没有了喷子们的喷，很不习惯。

“那既然诸位卿家都觉得这培训班可开，那就这样定了……”杨改革试探这问了一下，看是不是真的。

听到皇帝要把这培训班的事定下来，才有人站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进士班培训，可以，不过，这课程，是不是要调整一下？”

调整课程？杨改革看不出自己的课程那里要调整，自己这都是列的最低的要求，再低，就不行了，就不像后世九年义务教的课程了。这语文，数学，历史，物理，地理，体育，劳动，好几门课都是合并了的，再少，可真的不行了。

“卿家以为该如何调整？”杨改革觉得自己的课程没有什么值得调整的。不过还是问了问他该如何调整。

“启禀陛下，臣以为，诚如刚才那位大人所言，君子六艺，如果臣没看错，陛下只列了其中的数，如果体育是合并了御和shè的话，那么，陛下的课程当中，还缺少，礼，乐，书，三样，如果陛下把这三样补齐，那么，这君子六艺，可就在我大明朝复活了，想必，新科进士们，学问品德，必定再上一层楼。”这位大臣娓娓而谈。

诧异！绝对的诧异！杨改革怀疑自己听错了，还有人觉得自己的课程开少了，还要增加音乐课，礼仪课，这个，这个，实在有点意料之外，杨改革本来以为，这群臣们必定会死守传统，反对自己开进士培训班，却没想到，还有人建议自己增加科目。这个，难道一夜之间，群臣都被洗脑了吗？

就在杨改革差异的时候，又有人出来奏到：“启禀陛下，臣赞同XX大人所言，既然重复君子六艺，那么，就该复得全面一些。”

这都是怎么了？杨改革实在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

下面的群臣又是嗡嗡嗡的议论着，但是，已近和平了许多，争论的更本就不给力！

……

其实，给进士们培训，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进士已经是科举的尽头了，已经不用考试了，说要培训一点什么数学，农课，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很实用，还不会影响到科举，不会影响到天下士子们钻研的内容，不会影响到文人们进阶的体系，对天下文人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但是，这个不是重点，这里面的原因何在？

很简单，一旦进士们开始培训，这负责培训的人那就有了“座师”和“弟子”的事实，这个在古代的社会，就是十分重要的资源，特别是这些新科进士，更是相当重要的政治资源，这些进士，将来都是要朝堂上面的顶梁柱。未来的阁老，几乎可以肯定会从这些进士当中出，所以，争夺这讲师的位子才是真，争夺未来的政治利益才是真。所以，也就了前面的战斗，都是小卒子在进行的场面，大佬则一个也没出来，都等着后面看好戏，把目标火力对准了那些讲师的位子。

……

杨改革莫名其妙的就通过了这个看似不可能通过的培训班。心里纳闷，今天这是怎么了？佛祖显灵了？上帝显示神迹了？明朝的jīng英都开窍了？还是这些明朝的jīng英一夜之间都被未来过来的人穿越了，知道落后就要挨打，想追求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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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利益（二）

杨改革很纳闷，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怪事了。这个决议，就这样通过了？杨改革还是不敢相信，真的通过了？

杨改革为了求证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又问道：“诸位卿家，没有其他意见？”这回，杨改革很不自信，带了点弱弱的味道。

……

杨改革一问，下面就有大臣出来答话了：“启禀陛下，臣以为，陛下的课程，还可以调整一下。”

杨改革纳闷，怎么了，怎么自己问一下才有人出来答一下？自己再一问，又才有人出来说话？牙膏？不挤不出来？

“以卿家看来，该如何调整呢？”杨改革还是问了句。

“回禀陛下，臣以为，既然培训班以君子六艺为课程，臣以为，君子六艺，还有一说，又谓《易》、《书》、《诗》、《礼》、《乐》、《chūn秋》，陛下既然要以君子六艺为课程，臣以为，还可以把这六艺列在其中……”

杨改革心想，果然没好事，自己一问，就问出问题来了，君子六艺，还有这一说，六本书？这要加到自己的三大班教案里去，那岂不是又成了在微言之中寻大意？那还有完没完？自己的新课程咋办？这一周的课程安排下来？进士们就是不睡觉，也安排不下啊！其“凄惨”程度，可能比二十一世纪的小学生还“凄惨”啊！

“……卿家说得有道理……”杨改革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好说辞了，猛的拿眼睛瞟刘吉善，让刘吉善这“圣斗士”快点来给自己站场子，否则，自己就下不得台了。

……

刘吉善也很懂事，立刻就出班奏到：“启禀陛下，臣以为，刚才XXX大人所言有误，《易》、《书》、《诗》、《礼》、《乐》、《chūn秋》本就是对应的六艺，陛下已经将这六艺列入课程其中，又重新开课，岂不是重复？”

得了刘吉善出来站场子，崇祯帝杨改革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思索一下这群臣到底是为什么这样诡异呢？

“启禀陛下，臣以为刘大人所言才有误，这圣人之学，有四书五经六艺之说，陛下培训新科进士，当从这方面入手，从圣人之言入手，臣以为，四书五经六艺俱要开。”

来了一个还强悍些的，前面那个还只要求开六本书，这位倒好，一上来就开九本，外加六门“技术”课，十五门课了，如果还加上自己新添的课程，这进士们，会累死去。

“诸位爱卿多讨论讨论，好好议一议。”杨改革无法，只好再次把话题抛给大臣们。准备自己好好冷静冷静。

……

“启禀陛下，臣以为，新科进士培训班，可开，但这课程，臣以为，四书五经六艺，如同XX大人刚才说言，俱要开，不可偏废了某样圣人之学。”

“启禀陛下，臣以为XX大人所说在理，新科进士培训班，可开，但是里面的课程，应该俱在四书五经六艺之内，不可开些杂学，陛下的课程但中，臣看了，有不在这之列的，可剔除，有圣人之学就可以了，其他，例如，地理，天文，农课杂学，可不必列入其中，耽误时间。”

杨改革泪奔了，这个更狠，除了四书五经六艺，其他的不准开。那岂不是说，自己给新科进士们培训的内容，和以前科举的内容，几乎没什么区别。那自己费那样大的心思干嘛？

杨改革连忙给刘吉善递眼sè：赶快出来给朕站场子啊！

刘吉善见皇帝递眼sè，立刻站出来，道：“启禀陛下，刚才XX大人所言，剔除这几门课，臣以为，不必要，臣以为，陛下所列之学，俱实学，想将来修身治国平天下，可更好为百富谋福利，为陛下分忧，陛下所列实学，对他们是有帮助的，无需剔除。”

见刘吉善出来帮皇帝站场子，其他大臣就不怎么说话了。也不讨伐这新课程里的那些杂学了。杨改革觉得，里面肯定有名堂。可惜，自己硬是没看出在那里有问题。莫非，这些人真的被穿越了？

场面很平静，很和平，很和谐，没有出现杨改革心目当中那种激烈的战斗场面，这圣斗士们的大战，根本就没有开打的意思。

……

很杂乱！这就是杨改革的感觉，到底为了什么。怎么今天这些喷子们都乱喷一气？火力乱七八糟，甚至很多人都没出场，杨改革看了一下，这出场的，大多是站在后面的，前面的大佬们，可都没怎么出场。

场面又弱了下来，杨改革盘点了了一下，这开培训班，基本上没有问题，除了刚开始有人反对，很快就被其他人“联合”压了下来，后面的就是要求多开课程，从加几门技艺，到加五本书，到加九门课，课程已经越来越多了，虽然最后有人提议削减自己新开的那几门天文，地理，农课，但是，刘吉善一出场，其他人立刻就不吭声了，难道刘吉善这个圣斗士太厉害，看他出场，别人都怕他？显然，这不可能，刘吉善再厉害，还没到那种程度。前排的大佬们，可都没出招呢。

思索了一阵，杨改革不得要领，见大臣们都不怎么说话了，又道：“那如此，这培训班，那就开了？”杨改革这回，可真的是弱弱的问了一句。实在没想到，这培训班，就这样容易开了？虽然加了很多课，不过杨改革看来，那不打紧，培训班开了，那门课课时长，那门课一年就开几节课，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下面无人反对，场面异常诡异。杨改革不得不再次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幻觉：“诸位卿家真的没有意见了？”

果然，杨改革不问还好，一问，准有人出来搭话。

“启禀陛下，臣以为，培训班，可开，臣举荐一人，可为新科进士们的讲课博士。”

这个人说话的声音，异常的响亮，掷地有声，金銮殿里，异常的安静。

真他妈的诡异！杨改革看这情形，心里直骂娘，觉得这里面有名堂，自己不过是要你们讨论一下开不开培训班的事，你们都讨论到谁当教师的问题上去了。自己可是内定了孙承宗，徐光启两个人，要是他们两个都没被推举进去，那这事岂不是砸了？

“爱卿所提何人？”杨改革也不得不问一下是谁。

“回禀陛下，臣推举的人，乃太子少保孙承宗孙大人，孙大人为榜眼出身，又是三朝帝师，学问人品必定无可挑剔……”

见推荐的人居然是孙承宗，杨改革觉得很合心意，当即就答应下来了，道：“爱卿所言在理，孙师傅能教朕，自然也能教新科进士们……”杨改革很高兴，不用自己提议，这孙承宗就被人举荐出来，看来，省了自己还派托把孙承宗托出来。

下面的人见推荐上课的博士成功，立刻出来加入推荐的大军。

“启禀陛下，臣推举太子少保徐光启徐大人……”又一个来推荐徐光启的，杨改革乐不可支，自己这两位师傅，可都被“mín zhǔ”的推荐上来的啊！不是自己内定的。这是好事，好事。

杨改革赶忙高兴的道：“甚好，朕决定，将这新晋进士的培训班，就交给孙、徐两位师傅负总责，朕就挂一个纵览的名义就好。”杨改革趁热打铁，将这自己内定的事给这样定了下来，欢喜得不得了，这可是一件没怎么费劲就弄成的难事啊！似乎完全都在自己的预料之内。

……

下面的见推举两位人选都受重用，立刻炸开了锅，纷纷站出来推举自己的人选，前排的一些大佬也站不住，纷纷给后面的人打眼sè。顿时，朝堂之上，变得如同菜市场了。

“启禀陛下，臣举荐大学士，首辅XXX，此人学问出众，人品可靠……”

“启禀陛下，臣举荐大学士，阁臣XX，XX大人才学出众，人品厚重，……”

“启禀陛下，臣举荐……XXX，……”

一连来了好几个推举的人，杨改革一听都是大学士头衔，不是首辅，就是阁臣，得了，反正自己的进士班课程自己说了算，这些什么首辅，阁臣都要忙军国大事，不见得有多少时间去教学，这课程，还不是自己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得，都通过。

这下，这朝堂之上的油锅，更加的滚烫，推举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叫喊声，比起此伏，生怕自己的声音太小，皇帝听不见。杨改革刚开始觉得，多个人，少个人无所谓，反正他们都有自己的正事，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去参与教学，也就不在意，一般，别人提议，就通过，算是一名培训班的教师了。

这个推举的过程，也算是有点意思，刚开始推举的是孙承宗、徐光启两位和皇帝关系最密切的人，接着就是首辅，接下来就是各位阁臣大学士，再接下来，就是各部的尚书，这纯粹就是一个朝堂之上的权利座次排序表。

杨改革这才发觉，似乎有点不对劲。连忙大喊：“名额够了，够了。”杨改革心中是冷汗淋漓，这终于明白了一点，这新科进士培训班，为什么这样容易通过了，而且还劝自己多开几门课程，原来，一个个都想着去那里当教师啊！不多开几门课，这教师的名额必定不够分，所以一个个都算计好了，劝自己多开课程，自己这一大意，就划拉十几个人进去了。杨改革心中巨汗，自己还真的有点嫩，论算计，还不如那些土著厉害。现在这权利座次表，已经排到了侍郎级的了。看样子，这朝中的大臣，有点来头，有点背景的，都钻到自己的进士培训班去当教师去了。

杨改革现在算是醒悟过来了，这些人都是奔这这批新科进士的老师而去的。在古代，这老师的地位相当的高的，以前听说过的“天地君亲师”，这个封建社会的纲常排序不是白说的，怪不得站在前面的那些大佬们，今天个个都不怎么说话呢，战斗的时候全是些小卒子在开战，感情是盯住了那教师的位置了，所以，表现得低调一点，好顺利成为新科进士培训班的教师，要是大声吵闹，皇帝陛下厌恶，岂不是鸡飞蛋打当不成进士班的教师了？

杨改革这声“够了”喊下来，朝臣们这锅沸水才算安静下来。杨改革也算是醒悟过来了。

杨改革醒悟慢了半拍，这人数，就飙升到十几个人，基本上，朝堂里，够分量，各“党派”都有人入选，居然成就了一个难得的大好局面，无人再有异议欢喜场面。

崇祯元年三月二十三rì的早朝就这样在皇帝和大臣们都“获利”的情况下，结束了，诡异的结束了。皇帝办成了进士班，可以名正言顺的开课了，“各党派”都有人都得了教师的名额，成了这批进士的“老师”，这师生关系一定，将来，受益无穷！

皇帝和大臣们，都把自己的算盘，扒拉的“啪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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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朝堂之上，大家都有收获，都欢喜得很。

杨改革冷眼看着这些人，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的算盘，如果自己没记错，今天，陕西，会发生一件事，这件事，会成为整个崇祯朝的标志**件，从此，干旱不断，天灾不断，后果是吃不上饭的农民起义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爆发后果就是长达十几年对农民起义的绞杀，直到李自成打进běi jīng城，大明朝彻底的玩完，可以说这件事是整个崇祯朝悲剧的一个兆头。接着李自成战败在石河，更大的悲剧降临了。

特意回去查过百度的杨改革准备利用今天这个特殊的事件装装神棍，给这些大臣提个醒，施加一下压力，为持续几年的抗旱，抗灾，赈灾，安抚流民，尽最大的可能做好准备。至于效果，杨改革相信，只要自己施加足够的压力，还是有些效果的，不指望着完全抑制农民起义的爆发，也要最大规模的减小农民起义的爆发规模，为自己对抗野猪皮进关争取一点时间，争取力量，不然，外忧内患，自己必定目不暇接，顾此失彼，两头作战，十分不利。

“诸位卿家，今天，还有一事，要给诸位卿家说说，这件事，说起来，也甚是神奇，不知道是否灵验，朕昨rì夜里，梦里一神人告诫朕，说今rì，陕西方向会有异常天象，乃大旱的征兆，让朕做好对抗干旱的准备，以免黎民百姓流离失所。”

崇祯皇帝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皇帝又得神人托梦？这件事，上次就有一回神人托梦的事，结果把大家弄得灰头灰脸，这次，不知道皇帝又有什么鬼点子，要整大家，群臣都认真的听着皇帝的话，但是，却不是什么整人的话，而是异常的天象，涉及到天灾干旱问题，而且还是预测的今rì。陕西和京城，相隔千里，如果能预知陕西那边的天象，那这神人，当真是神了。都以为皇帝做了一个不可能的梦。

当下就有人出来开解皇帝，道：“启禀陛下，子不语怪力乱神，神人托梦之事，大可不必当真，臣以为，陛下为天下黎民百姓cāo心多过度，rì有所思，故夜有所梦也。”

儒家的士大夫，对神仙，怪力乱神，持不支持，不反对，不相信，敬而远之的态度。

“多谢这位卿家的开导，不过，朕这梦，甚为神奇，其梦境，异常的清晰，就犹如昨rì之经历，历历在目，而且言语甚详，说的句句在实，并非那缥缈无踪的梦境。”

听皇帝如此一说，大家也都乐了，来了兴趣了，想看看这神人到底在梦里，给皇帝说了什么样的天象。

“臣愿闻其详。”

“那神人告诉朕，就是今rì，陕西的天必将是赤如血，所预兆的天象，乃是北方长达数年的干旱，赤地千里，灾荒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言朕乃天子，当为天下百姓谋一条生路，让朕提早做准备。”崇祯信誓旦旦的把原本历史上发生的事件当成是神人相告，给说了出来，这会，想必在陕西，正在发生自己所说的这种天象吧。

“嘶……”群臣们是倒吸一口凉气，皇帝陛下梦中的这位神人，说得如此清晰，连时间，地点，发生那种天象，以及后续发生的事，都说得一清二楚，这貌似不像是皇帝在说梦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梦，当真是说得异常的清晰。

孙承宗站在下面，忍不住，出来道：“启禀陛下，臣敢问，那位神人确实如此说的？而且说的就是今rì？”孙承宗很着急，如果真的如同这位神人所说的那样，长达数年的干旱，这北方，还不糜烂到不可收拾？那流民的起义，恐怕一波接一波，难道这当真是大明朝的气数已尽？心中顿时焦躁不安，这些年，大明朝风风雨雨，好不容易熬出了一个勤政，聪明的皇帝当家。又出这事，这是要把大明朝往死里逼啊！

“孙师傅，确实，那位神人告诉朕，就是今rì，陕西必定会在发生天赤如血的异象，朕也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但是，一旦陕西真的天赤如血，正如那神人所说……”

群臣还是不敢相信的看着皇帝，见皇帝如此信誓旦旦的说着，觉得这件事，是多么的荒唐，从来都是骗子用神仙骗皇帝的银子，权利，现在好，皇帝用神仙来骗我们了，可惜我们不信。多数大臣在心里都嗤之以鼻，嘲笑皇帝很傻很天真。

“启禀陛下，臣以为，做梦作不得数，不可相信，否则，国之大事，尽相信乱里怪神，岂不是乱了套了？”来了一个开解皇帝的人，这种事，实在是过于天方夜谭，如果国家大事都要参考“神仙们”的意思，那这国家还能运转吗？

“朕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不过此事，在朕脑海之中，却是异常清晰，以至于到了现在，那位神人的话，就如同刚刚在朕耳边说过一样。”杨改革反复强调，自己的梦境的真实程度。

这下，众大臣都觉得皇帝有点“神经质”了，再不好好“教育”一下皇帝，过几天皇帝就会把庙里的菩萨像搬进这金銮殿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可信，陛下为国事cāo劳，应当注意休息……”

“陛下，此事荒唐……”

“陛下，此事过于怪诞，难以服众……”

……

一干大臣都出来反对研究这梦境，研究这神人说的话。

杨改革心中冷笑，要的就是你们这样激烈的反对，历史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时候，陕西那边，大概正在发生自己所说的事。到时候，看你们怎么说。

杨改革装着很无奈的道：“既然诸位爱卿都说不可能，那朕也就信诸位爱卿的，不过，万一这是陕西真的如神人所说，天赤如血，又该怎么办？那位神人说，如果朕不提早想办法，这北方大地，必定是饿孚遍野，烽火不断，必定危及我大明的江山社稷，万万苍生横死……”杨改革夸大了这明末农民战争的后果，要的就是那个震撼效果。

皇帝的话很猛，万万苍生横死，这是一个多么大的数字，实在太夸张了，想这大明朝，在册的人口，还没上万万呢，万万人横死，那岂不是大明朝的儿女要灭绝了？群臣也开始有点担心，有点怕了起来，这皇帝信誓旦旦的说有这事，万一发生了呢？咋办？事关自己身家xìng命，不得不谨慎一点。

一位大臣出来奏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如果今rì在陕西，真的如那位神人所言，天赤如血，那道时候再议论不迟，反正也不在乎这几天。到时候如果真的发生了，群臣们必将全力辅佐陛下，赈灾救济，安抚天下百姓，必不会出现神人口中所说的那样，让万万苍生横死。”

“臣等愿辅佐陛下安济天下苍生。”群臣高呼着一切在皇帝陛下的领导下，好好干。

杨改革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即使历史和自己开玩笑，没有发生这事，也就是自己做的梦不准而已，一旦历史不和自己开玩笑，这陕西的天象异常，对群臣的震撼，可想而知，对自己赈灾，救济，多少会有些帮助。这古代的很多人，**权力，法律，道德，对这些没有一点惧怕和羞耻的意思，但是要说到神，那是相当的敬畏，就连儒家，也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对这种虚无的东西，有些人，反而更怕。

……

崇祯元年。

三月二十六rì。

早朝。

照样是传销的洗脑**，高呼万岁，然后唱歌。接着就是正事。

杨改革端坐在龙椅上，这几天，君臣都在都在耐心的等待陕西那边传来天象异常的消息，看看皇帝陛下的这个梦，是不是真的应验了。

议论朝事，君臣也都是懒洋洋的，没有多少jīng神，心思都在陕西那边的消息上，如果真有消息，以快马的速度，也就这几天的时间，就会到了，甚至有的人，已经派人到陕西那边去了，争取拿到第一手的资料。

所以，这几天，朝廷上下，内外，都在讨论着陕西的天象，天下的异常，讨论着皇帝的梦和那个神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惴惴不安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

杨改革则自信满满的端坐在龙椅上，相信历史的车轮，会轰隆隆的如期而至的。

快到晌午了。王承恩匆匆的走到崇祯帝的边上，一脸焦急，悄悄道：“陛下，陕西那边刚到的六百里加急。”皇帝的梦，应验了。

杨改革一楞，六百里加急？看来那边真出了事了？这历史，真的没有骗自己啊！自己装神棍的表演，算是成功了。

杨改革打开那封写着“马上飞递，六百里加急”字样的急件。匆匆浏览了一下。脸上很难看，心里却松了口气，带着一丝丝的侥幸。

“……陕西天赤如血,shè窗牖（you）皆红……”

杨改革很容易就搞明白了这封信的内容，天象异常，这就是大灾变的前夜。从贯穿整个崇祯朝的北方大干旱，终于从今天开始了吗？

朝堂之上，看到王承恩匆匆而入，就知道事情不妙，再看到皇帝皱着眉头，更是知道事情恐怕很坏，恐怕这皇帝的梦，应验了。群臣们大多是神sè黯然。子不语怪力乱神，在这一刻，崩溃了。

杨改革的眉头，皱得老高，这历史的车轮，轰隆隆的开动了，并不因为自己的到来，自己是穿越者就给自己一点好脸sè，该来的，终于来了。想起千百万因为干旱活不下去的农民，剥树皮，吃泥土，易子相食，杨改革想到这些，就觉得这头皮发麻，这历史的千钧重担，一下子就压倒了自己的肩膀上了。杨改革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来气了。这幅担子，实在太重了点。

“大伴，把这封信读一读。”

王承恩接过崇祯皇帝手中的奏折，宣读了起来。金銮殿里，很安静，都静待王承恩读奏折。

……

皇帝的梦应验了。

群臣的脸sè，异常的难看。这赈灾，没银子，不赈灾，那个神人的梦就是预兆，如果已经有了神人的预告还做不好准备，那可就是人作孽，不可活，到时候，当真如那神人说的，万万苍生横死，那他们这群大臣，就是罪人。

天象异常，必定有天灾，这在古代，那是“真理”。

要说天灾，隔个三五年出个，那都是正常的，但是像皇帝所说的那样，大面积的连续多年的干旱，可能持续十几年的杀戮，万万人的横死，这个让群臣，感觉压力实在太大了点，天下苍生的xìng命，系自己于一身，这份压力，陡然就压在了这些大臣的身上，担子，异常的沉重，如果到时候朝廷不能很好的解决灾荒问题，导致神人预告的那种情形出现，那他们这些人，毕竟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成为后代嘲讽的对象。

这在讲究青史留名，讲究“丹青照汗青”的古代，压力，不可谓不大。

“启禀陛下，这‘天赤如血,shè窗牖皆红’，如此天象实在反常，预示着今年必定大旱，我朝各州县向来有预备仓，可于荒年借贷于民，秋成偿还，应对灾荒，不过这也就是能应对一下小灾小荒，如果真如神人所言，会有持续数年，甚至十几年的干旱，那这预备仓，也是杯水车薪啊！此事，陛下宜早做准备，以防万一……”

群臣都埋头苦思，这下可闹大发了，此事如果应对失策，没有阻止神人梦中所言的后果，那么，他们这群朝廷的诸公，恐怕少不得要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面，标榜很多年，rì后的朝代，必定会以他们作为反面教材，这会让他们，寝食难安。

一时间，朝堂又变得寂静起来。群臣开始想尽绞尽脑汁，想各种对策。

杨改革知道这北方的干旱，从今天就开始了，明末的灾荒，农民起义，十几年的厮杀，人口凋零，明朝的灭亡，历史的车轮，一路碾压而过，把一切试图阻挡的螳臂碾得粉粹。杨改革心中明了，又不能和大臣们说。只能借神人托梦，把自己身上的万钧重担，均一些给这些大明朝的jīng英们。让他们也感受一下这个压力。利用自己先知的力量，在这些明朝jīng英们的软肋上，抵上一根匕首。

……

“退朝！”杨改革见朝堂上，异常的冷清，都没什么好办法，只好退朝。

转身有又对王承恩说道：“大伴，将参谋部的人请到文华殿去。”杨改革只能把圈子缩小，商量对策。

“遵命，陛下。”

……

文华殿。

杨改革一脸忧愁的坐在龙椅上，见参谋部的人都到齐了。道：“诸位爱卿，今rì那六百里加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这神人托梦之事，大家如何看？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启禀陛下，陛下坐拥江山万里，偶尔一个地方遭灾，也是常有的事，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就如人身上的小疥，偶尔一地方犯之，并不影响全局，各州县有预备仓，对应灾荒，都有经验，陛下只要加强预备仓的监管，到时候开仓放粮，灾荒，必定会消弭的。”这位阁老开解崇祯皇帝，遇到灾荒，不要这样惊慌，我们还是有灾害防御体系的。

“朕知道，这各地都有预备仓，对付一般的灾荒倒是可以，不过，这次的灾荒，神人预示，不是一般的灾荒，会持续数年之久，甚至十数年之久，难道那时候储备仓里还有粮食？那该怎么办？”杨改革反问道。

见崇祯拿神人托梦这事说事，参谋部的人，都不作声了，要说这神人托梦靠不住，显然不太合适，神人在四天前的夜里，就已经托梦了，皇帝在三rì前就已经预测，那时陕西还没发生异象，要说神人托梦之事是假，也说不出口。当时，皇帝的预测，大家都在场，事情的经过，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陛下，可从江南调粮。”来了一个出主意的。

“调粮简单，可银钱从何而来？户部尚有亏空几百万两，全赖陛下内帑支援……”另外一个反对道，将大明朝的窘境说得明明白白。

这事很纠结。皇帝的梦不可驳倒，为了不出现神人说的那种万万人横死的后果，就一定要赈灾，但是这赈灾，需要的银子实在是海量，拿不出银子，拿什么赈灾？纠结就纠结在这里。谁都知道灾荒了要赈灾，但是就是没银子，况且是长达数年，十数年的持续干旱，这得掏多少银子出来？

【感谢书友们的批评。书友们批评得对，虚心接受，加快写作的进度。】

【另外，修改了昨天一章的一个小地方，结束了，改成结束进士班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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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南粮北调

“那既然如此，就只能加赋税了。”不知道是谁提了这样一句。

加赋税？杨改革对这个东西很惧怕，生怕加了赋税造反的人更多。

“北方本就是大干旱，如何加赋税？岂不是逼人造反？”

“那就在南方加赋税。”

……

杨改革很想一肩把这赈灾的事给挑下来，奈何这不是几十万两银子就能摆平的，很可能是每年数百万两银子的无底洞，就是杨改革全力赈灾，也不见得拿得下那个窟窿，不是咬下牙，狠下心，挺一挺就过去了。

那就只能加税，记得这明末确实加过好几次税的，据说，还是明末灭亡的主要原因。不过看过诸多穿越小说的杨改革，很清楚的记得，这明末的农民起义，主要还是集中在了北方灾害严重的地方，如果只加南方的税，也许行。

“那我朝的赋税情况如何？赋税会不会很重？老百姓能承受吗？”杨改革问了这几个问题，这个问题能回答的人很多，但是回答得很对的人，却不多。

“启禀陛下，我朝税赋不重，太祖定下来藏富于民之策，如今大灾荒即将到来，稍加一些赋税救急，想也不过分，只要陛下不在受灾的北方加税，想问题应该不大。”

“税赋不重？那位卿家给朕讲解一下我朝的赋税情况，该如何加税？注意北方几省除开。”对于明朝的赋税问题，穿越宅男杨改革摸不着头脑。只得现场问一问再说。

“启禀陛下，我朝田税每亩不过几升，就以十斤计，如果陛下加税一分，或者几厘，约合亩税十一斤，想来，问题也不大，当然，我大明田分等级，南北产粮不一，税率不一，所以，税收有差。我大明朝上下，有田近十亿亩上下，每亩加税一分几厘不等，每年大约可多收田税**百万两上下，当然，陛下如果除开北方的田税，外加除开宗室、士绅等免征之田等，所以，实际所得，可能会在四五百万两银子左右。作为赈灾，想来已经可以了。”

这位大臣估计是户部的，将大明朝田赋的情况，大致的简单介绍了一下。

南方加一分的田税，就有四五百万两银子，这个，貌似可以啊！杨改革心动了，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加税的紧箍咒，松了一下，没记错的话，明末，南方都是一直比较稳定的，想必，多收一点银子，不算过分，这北方，特别是陕西，河南几个地方，不仅不能收税，还要免税，加赈灾。

“如卿家所言，这在南方加税，似乎也是可行的？其他卿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能得四五百万两银子，又不会引起农民起义，这个，貌似，可行！四五百万两银子的诱惑，杨改革是经受不起的。

“启禀陛下，臣以为，加税明面上只有一分，实际还有伴随而生的各种名目的摊派，yīn征，实际征收的数目，可能数倍于陛下的一分，升斗小民，苦不堪言，陛下还请三思。”

一记jǐng钟，敲响在杨改革的头顶，杨改革是震耳yù聋！才想起来，这当官的会漂没，这当吏的，会吃拿卡要，这当地主的，会大斗进，小斗出。理想是好的，纸面上的财富是好的，实际的cāo作，却不是那样美好的。

杨改革暗自责备，自己忘乎所以了。这帐，当真要细算一下。

“那位爱卿可以为朕出一个好主意？既不加税，又有银子赈灾？”杨改革无奈，只好看看有没有能人。

“臣请陛下发内帑以救天下。”

“噗～～”杨改革一口茶喷得老远，现在还有人盯着自己的内帑，让自己发内帑救急天下，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难道这内帑的银子就是自己挖的吗？这天灾那样大一个窟窿，你让我一个人担，你是诚心想坑死我啊！

“这位爱卿，赈灾，朕自会拨发内帑去救济的，不过朕的内帑也不是金山银山，这长达十数年的干旱，你认为朕的内帑能发多久？这户部解到朕内帑的银子，想必你也有数吧。”杨改革很想捏死这个家伙。自己的钱，那是有大用处的，你这样叫我去填无底洞，那我可什么都干不成了，训练新军，海军，造船，支援边疆，补发军饷，这样样都要钱，自己内帑里的银子，只在内帑里打一个转，又出去了，你还以为我有多少钱？我这内帑里的钱，都到了要弄出去放印子钱的地步了，可怜的不能再可怜了，你还不放过我。

“孙师傅，依你看，该如何呢？可有什么好主意？”杨改革不得不再问自己的师傅孙承宗。

孙承宗已经沉凝了许久了，见皇帝问起，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加收田税可行，就算是有宵小yīn加田税，再多派yīn征，就算每亩征收达到二十斤，南方仍可支撑，南方的田，产粮较高，下田可收一二石，上田则可收二三石，即使宵小yīn加，也不过一成田税，勉强也可为，陛下可派人加大惩处力度，想必，不会太过伤民。”

呃～～，孙承宗也是支持加税，这个，杨改革有点意外。

“孙师傅，我朝的田税难道不是很重了吗？还有宵小yīn加，这不会有问题吧？”杨改革有点不确定，印象里，教科书里，都说这明朝是横征暴敛，导致亡国吗？可现在连孙承宗也赞成加田税？

“启禀陛下，我朝田税，不重，三十税一，民田每亩征收不过三五升，又如何会重呢？官田较高，八升到一斗二升之间，就统一亩收一斗均算，南方田产一般都有二石左右，怎么算的上是重？”孙承宗又给崇祯解释。

杨改革糊涂了，民田，官田，税率好像不太一样啊！民田有多少，官田有多少？这到底两石的田产，征收一斗的税重不重？貌似也不记得后来二十一世纪征多少了，也不知道这其他时候征的多少。两石产粮征收一斗粮食，貌似是5%，如果自己在一斗的基础上加收几厘或者一分，也就一斗一升的样子，貌似真的不多，如果算上两三倍“yīn收”“摊派”，估计能达到实收一斗四五升的样子，也就是说，占了产粮的7.5%。貌似，真的还行。这还是按照官田的税率收的，如果是民田，则更低。

现在，轮到杨改革纠结了。这到底要不要加税？杨改革心动了，每年四五百万两的银子的收入，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还有那位卿家有话要说？”杨改革再次发问，心里一直纠结这这田税加不加。

众人沉默了一阵。

徐光启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增加南方田税，可行，只要限定数额，想来，问题也不大，陛下梦中那位神人不是告知，只是北方数年的干旱灾荒吗？那既然如此，岂不是说，南方比较安宁？那样的话，其实只要南粮北调就成了？”

这个？南粮北调？貌似只听过南水北调……

杨改革还在迟疑，就有人出来奏到：“启禀陛下，臣以为，转运粮食，极为困难，运一石粮食，路上吃掉大部分，要大规模赈灾，有力为逮啊！”

来了个反对的。

徐光启争辩道：“启禀陛下，那京师每年从南方调粮数百万石，又是如何进行的呢？”

那个人也不甘示弱，道：“启禀陛下，虽然京师每年调粮数百万石，但是那靠的是运河之利，但运河之运力，已经穷竭，时常枯水，要增加几百万石的运量，恐怕……”

徐关起很快就抢答道：“既然河运不行，那陛下为何不海运呢？海运船大，运得多，运费也便宜，消耗更少。”

刚才和徐光启争论的那个人迟疑了一下，想了想，道：“陛下，海上风浪大，容易翻船……”

海运漕粮？杨改革心中一亮，确实可行。海运远比河运便宜得多，而且运输量巨大，至于海运会翻船，那个，杨改革认为，火车有时候还会翻呢，飞机有时候还会掉下来呢，如果百分百的安全，那干脆什么事也别做了。

“嗯，徐师傅说得有理，这海运漕粮，似乎也是经济可行的。这个，得考虑一下。”海运一旦开展，就要造海船，有了海船，就会有海军，这可是一举夺得的好事，杨改革下了决心，这粮食，还就要从海上走了。

“启禀陛下，漕运改海运不可啊！想运河边上，有百万人口依靠这漕运过活，陛下一旦改了海运，这批依靠漕运过活的人，如何生活得下去？”一个大臣出来，说了不能搞海运，搞海运，这百万人就要下岗，到时候，造反的人会更多。其实，这漕运里，牵扯的利益实在太多，很多人都靠着漕运揩点油，要是漕运断了，这得断了多少人的财路啊！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漕运改海运如何进行得下去？

杨改革听了这事，头疼，这漕运已经把这国家的运粮命脉给劫持了，要改可以，百万人的生存看你咋办？只能看着一步步的走向更糟，直到彻底崩盘。

徐光启出来给杨改革分忧了，道：“启禀陛下，非是要改漕运为海运，只是北方必将干旱遭灾，非是陕西一地，南粮北调已成定局，北方粮食需求必定会扩大，而漕运运力已至极限，所以，臣以为，部分漕粮，赈灾粮可走海运，原来的漕粮，依旧走河运，和百万漕工何干？”

呃～～～杨改革觉得这徐光启还真的有几把刷子，立刻把这件事刷得服服帖帖。

不过显然，杨改革高兴的太早了点，那位大臣站出来道：“启禀陛下，干旱在陕西发生，赈灾粮运到京师了那又如何？难道再转运千里？运到陕西去吗？”

呃～～这貌似又是一个问题啊！杨改革又犯难了。又看看徐光启。

徐光启又道：“启禀陛下，臣只是说部分赈灾粮走海运，想北方遭灾，北方粮食需求肯定会加大，既然漕运已到极限，那么，必定只能走海运了。陕西赈灾，可经运河，逆黄河而上，经开封，到西安，虽然开封以上，行船逐渐困难，但是，每年还是有一段时间能够行船的，只要加紧时间运粮，想一二百万石，是没问题的，其他，则可考虑陆路运输了。”徐光启对这些貌似很娴熟。轻轻松松就把杨改革看着头疼无比的东西给搞定了。

“好计划！”杨改革很高兴，这对付明末的灾荒，终于有一点眉目了。

……

不过出来挑刺的人可不在少数。

“启禀陛下，这转运赈灾粮，就算是走海运，走黄河水道，那运转所需也不菲啊！陛下，这……”难题来了。虽然可以用黄河水道运输，但是这运输费也是很昂贵的。物资的消耗更是恐怖。当然，对比起陆路运输来说，好得多。如果完全是陆路的话，那转运粮食则更加的恐怖，运一石粮食，人工在路上要消耗**成。要救济几百万人，那是不可能的。

“这钱，朕出了。”杨改革很豪气的慷慨了一把，想到可以救济成千上万的人，杨改革觉得，自己拿点银子出来，没事，银子没了，可以再赚。想到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易子相食，杨改革觉得，自己穿越过来，应该给他们做一点什么。

“圣上英明，圣上仁慈……”一溜的大臣见皇帝掏银子补贴运费，立刻称赞皇帝的好了。

【写田税问题，头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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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开中法

杨改革见孙、徐两位都赞成加田税，并且也说服了其他人，于是，就准备把这件事给定下来。

“那既然诸位卿家都没有其他意见了，那南粮北调之事，就算是定下来了，按徐师傅所说，部分漕粮，赈灾粮走海运，陕西那边的赈灾粮则走运河，经黄河直达开封，再上到达西安。这件事，由徐师傅拟定一个具体的细则，方案，到时候再具体的实施。”

杨改革又给徐光启加了一个任务。

徐光启道：“臣遵旨。臣请问陛下，那北方免税问题，又该如何进行呢？还有陛下推广番薯之事，又该如何进行？”

徐光启说的问题，让刚刚松口气的杨改革又头疼起来。这推广番薯问题，以前商定的可是以番薯折sè赋税的，现在这赋税都免了，那番薯又如何推广？杨改革可知望着这番薯来救大明朝的命啊！

杨改革抹了抹额头，道：“此事，徐师傅可有对策？”杨改革头疼，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徐光启，想必，徐光启会有问题的。

徐光启也没让崇祯杨改革失望，道：“回禀陛下，这免税和折sè番薯，推广番薯并不矛盾，想今年干旱就会发生，而番薯今年是如论如何，也推广不开的，所以，今年的是税则可免了，和番薯无干；来年第二年，则可规定田亩种植五、七成以上番薯者，可免税，陛下不是准备回收一部分番薯吗？则可以规定按亩回收其中一二成，或者三四成，这些番薯，则可变成现银，供百姓使用，如此，免税，番薯折sè，推广番薯，俱可行了。”

徐光启一番话，就把杨改革认为很复杂的东西给弄得条理清晰了。内政，徐光启还真是一把好手。杨改革庆幸不已，幸亏自己把徐光启事先弄了过来，否则，这些问题，处理手段，杨改革会头疼死去。虽然自己身边还有孙承宗，也对内政有一定的建树，但是，孙承宗更多的jīng力，则是关注在了军事上的。

军事不决问孙承宗；内政不决问徐光启。杨改革忽然有了这样一个感悟。或许，这是老天看自己太辛苦，给自己派来的两个“天使”。明朝正在一步步的滑向深渊，而老天，也不是完全的抛弃了自己，天堂也离自己很近。

杨改革心情变得相当的好，高声道：“此事，就依徐师傅所言，将这北方免税，推广番薯，折sè赋税一事合并，一同交予徐师傅负责，徐师傅拟定一个具体的细节方案，组织施行。”

杨改革很明智的把这个东西丢给了徐光启。

徐光启道：“遵旨，陛下，臣还请问，陛下北方免税，具体的是那几省？或者是陕西一地？”

这个简单，杨改革道：“这北方免税，……陕西全境，河南北部，甘肃全境，山西西部，范围暂且就定这样多吧，具体的，看实际灾情再具体定。赈灾，以陕西为主，特别是陕西北部，据说更是贫穷，徐师傅要特别注意。”杨改革回忆了一下明末农民战争的范围，大多都在这些地方，于是，定下了这些地方免税，至于赈灾，更是提到了陕西北部，这里可是起义的爆发地。

这小范围的参谋部讨论事情果然比朝堂上有效率，很多话都可以直说，提的意见也比较靠谱，杨改革开始喜欢上这种小范围的处理政事。

杨改革正准备结束这次商讨，却见徐光启yù言又止。杨改革见徐光启为难，纳闷道：“徐师傅，可还有事？”

徐光启犹豫了一下，道：“陛下，臣有一策，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杨改革奇了，还有什么事是连徐光启这位帝师都顾忌的事？道：“徐师傅，有什么事只管说，朕是天子，朕会给徐师傅做主的，有何不可说的？难道还有人威逼你不成？”要是有人威逼帝师，那这口气，杨改革是一定要给徐光启出的。我靠，拉屎到皇帝头上来了。

徐光启很犹豫，很为难，最后还是说道：“启禀陛下，此事，和赈灾有关，臣有一策，可以使陛下不怎么耗钱粮，就可运送大批粮食到陕西。”

杨改革很吃惊，还有什么办法，能让粮食自己到陕西去？也很纳闷：“徐师傅，那是何策？”

徐光启带着很为难的神情道：“陛下，此事，虽可行，但是……”徐光启说了半截，又不说了，这让杨改革觉得稀奇，什么力量，让徐光启如此顾及？

“徐师傅只管说，有什么事朕给你撑腰就是。”杨改革只好给徐光启打气。

“陛下，臣想请重开开中法。”徐光启就吐了这样几个字。

“重开开中法？”杨改革很纳闷，这开中法是个啥东西？

“是的，陛下，臣请重开开中法。”徐光启很坚定的说道，和刚才的犹豫不决判若两人。

杨改革弱弱的问了句：“徐师傅，什么叫开中法？”开中法，这个东西，杨改革莫名其妙，不知道啥意思。

徐光启解释道：“陛下，开中法，就是指鼓励商人输运粮食到边塞换取盐引﹐然后商贩用盐引在盐场换取盐去贩卖，就是开中。”

我靠，这一招，杨改革不得不佩服了，这样一来，边关供粮，陕西赈灾，根本就不花什么钱，杨改革十分清晰的记得，穿越者的一大利器，就是晒盐，这种大规模的制盐技术，当真是要多少盐有多少盐啊！这简直就是给穿越者量身定制的啊！

杨改革万分的激动，道：“徐师傅想的这一招很新鲜啊！奇策啊！如此一来，几乎不用花什么钱，就可以有效的赈灾了。想那商人为了盐引，必定会运输粮食到边关，灾区，自然会想办法解决这运输消耗的问题，这比朝廷自己组织运输赈灾强多了啊！好计策，好计策……”杨改革不断的称赞这徐光启这个办法好。

徐光启纠正道：“陛下，开中法非是臣想出来的计策，古已有之，我朝也实行过多年，只是近年此制败坏，……”

早就有了？这个，杨改革才发觉，这古人，也是很聪明的，想出这种办法解决边疆运粮问题，实在是太聪明了，谁说只有现代人才聪明的？看看这古代人想的办法，实在是高。

“呃～～是这样的？那徐师傅给朕讲解一下这开中法的来由，以前是如何执行的？”杨改革忽然对这个开中法来了兴趣了，这可是赈灾的利器啊！加上自己这个穿越者大规模的晒盐技术，这几乎是无往不利啊！

“陛下，这开中法，沿袭的是宋、元之制，我朝多于开中于边疆，解决边疆的运粮问题。开中法分为报中﹑守支﹑市易三步，报中是盐商按照朝廷的要求的，把粮食运到指定的边关地区粮仓﹐向朝廷换取盐引；守支是盐商换取盐引后，凭盐引到指定的盐场守候支盐；市易是盐商把得到的盐运到指定的地区销售，这就是开中法。”

杨改革震惊了！这个，和后代强调的什么外包、代工是多么的相似？朝廷就用一个盐引换取商人把粮食运到边关，这其中，商人自然会竭力的减少消耗，更大量的运输粮食，这比自己组织运输，不知道省了多少钱，节约了多少成本，这古代人，可不迂腐啊！

“那效果如何？”杨改革心情激荡，要有这法子，自己还怕个鸟的灾荒啊！就只要如同后世的美国那样努力的印钞票，就有钱花，现在，自己只要使劲的印盐引，就会自动有粮食到陕西去啊！

“回陛下，此法效果极好，早年，能很好的解决边关运粮问题，甚至有商人在边关买地屯田，雇人就近种田收粮，就近开中，称为商屯，想边关，也曾红火一时。”徐光启对这内政，看来是下过功夫的，对这盐政，也是相当的熟悉啊！

我靠～！杨改革心中大叫，谁说中国人趴窝的？谁说中国人是小农意识，守土情节严重，不知进取、逐利的？为了赚取利润，都敢在边关雇人屯田了，这，逐利xìng，也是相当的强悍了，为啥就没有一直推行下去呢？要是这样，一直推行这开中法，把边界逐年的往外推，这商人就近屯田，这还不是想推到那里就推到那里。冲出亚洲，根本要不了多少年啊！想明朝，已经二百年了，怎么国境线就一直没咋大动过呢？

“那为何又停了呢？”杨改革很遗憾，为什么这个开中法不一直执行下去，要是执行下去，这亚洲，早就是中国的亚洲了。

“回禀陛下，后来制度逐渐败坏，已难以收到实效，所以，也就逐渐荒废了，这边关的商屯，也就荒废了。所以，近年，这边关的吃粮，又时常紧张起来。”

杨改革的拳头砸了砸自己的手掌，可惜，可惜，实在可惜，这样好的一个法，却被弄得荒废了，要是不荒废，不说推平野猪皮，防御野猪皮之流，易如反掌啊！边关不缺吃的，不愁粮饷，这战斗力，还是有保证的。可惜，这样一个好法，给弄没了。不知道是那些猪一样的队友，把这个“好法”祸害成这样的。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杨改革对这句话，又有了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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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累

品次革的拳头直在砸在自只的年掌卫六※

房间里，就是杨改革一个人拳头砸手掌的声音。

这开中法，当真是牛的一塌糊涂，自己只要努力的晒盐。利用盐换取粮食，这明末的灾荒，似乎根本不在话下。

杨改革处于神游状态了，思索着。

“徐师傅，这开中法，一石粮食交换多少盐引？”杨改革觉得。先把全国的盐产量搞清楚再说，先把这换取的比例搞清楚。

徐光启显然研究过这盐政。当即就说道：“回禀陛下，根据距离的远近，一引的盐可以换一到五石的粮食，如果陛下开中陕西的话，经运河，走黄河，到开封，一引盐大约可换三石粮食，如果要到西安，大约有两石有余，如是陕北诸县，估计能有一石几斗就不错了徐光启预估了开中法的交换比。

“一引是多少盐？”

“回禀陛下，一引就是盐三百斤”小徐光启立刻答了出来。

到灾区的一引盐差不多平均可换二石粮食，也就是说，差不多是３２的比例，三百斤盐换二百斤的粮食。杨改革在心中思索着，如果是这个交换比，那得看这全国的盐产量有多少了，如果盐产量足够的高，杨改革不介意用海里的盐去换粮食。至于盐商们的利益，在杨改革看来，还有什么比明末的农民起义更加可怕？自己手里的锦衣卫，刀子还是砍得动人的。杨改革这次，打算豁出去了，谁敢挡自己。自己就去砍谁，以前一直都在告诫自己，不要轻易的掺和进盐铁之类的业务里去。但是现在，杨改革被银子逼得心动了，心中异常的激动，想着耍像古惑仔那样猛烈的去砍人，去砍那些盐商，杨改革狠狠的砸自己的手掌。

“徐师傅，我朝一年能发多少盐引？。

“回禀陛下，我朝现行纲法。每年十纲，每纲盐二十万引，每引折盐三百斤

纲法？又出了以咋。纲法？杨改革头晕，刚才还不是在说开中法吗？现在又出了纲法了？每年十纲。每纲二十万弓，就是每年二百万引盐，每引折盐三百斤，这样算下来，每年明朝的盐引，大约在６亿斤盐左右。这个数字，十分的庞大，杨改革也是吃惊，怎么这个吃盐这样厉害。

“什么是纲法？我朝每人每年要吃多少盐？”杨改革稀里糊涂的又问到这吓”对于古代的一些专业术语，杨改革摸不着门，本来一开始没打算参合这些有着盘根错节利益的东西，杨改革也知道，这盐铁茶等等古代赚钱的门路，里面的关系都是盘根错节，互相依靠的，杨改革在枪杆子硬之前，不打算理这些东西的，但是现在，灾害即将来临。不得不冒险，不得不像古惑仔那样，拿着砍刀去砍人了，杨改革耍砍的对象，就是盐商，和那些贪墨的官吏。

“启禀陛下，一咋。五口之家小每年大约需要食盐五十斤，每人每年大约需要十斤盐左右徐光启果然是做过功课的，很快就报出了数字。

每人每年吃十斤盐，杨改革很诧异，自己什么时候这样能吃盐了，记得以前炒菜。都只放几勺就够了啊！一年吃十斤？如果是年产六亿斤的盐产量，除以十斤，那岂不是说，明朝只有六千万人口？这个，貌似明显不太对头啊！记得，很多文献上，这明末的人口，都在八九千万，接近一亿人口，甚至有的说明末人口有一亿多，接近两亿。现在按这盐引的数量来看，私盐的买卖还是很兴盛的。杨改革估计，有至少一半人吃私盐。那岂不是说。这盐税，其实。只收了一半？杨改革丹次对这明朝的行政能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徐光启又给杨改革补充知识：“回禀陛下，纲法就是将天下盐商所领盐引编成纲册，分为十纲，以“圣德超千古凰凤扇九围，十个字编为册号，纲册许各商永远据为“窝本”每年按照册上旧数派行新引，无名的不得加入，也就是民制商买商卖包销，朝廷只负责从中抽税

包销？龚断专卖。还是世袭的垒断专卖己杨改革头大。这盐业上的利益纠缠，果然不是一般的乱，自己要涉足盐业，看来，现在是连门都还没摸清。

杨改革云里雾里搞不清，这件事，还真的要仔细的搞清楚才行啊！什么开中法，纲法，什么包销，窝本，盐引。乱七八糟的。杨改革已经彻底的头大了。如果自己准备切入盐业里。根本不知道从那那里切入比较好。

“徐师傅，依你看，该如何行这盐业的开中法，或者说纲法呢？”杨改革抹抹头，脑袋已经一团浆糊了。还是问徐光启得了，既，然徐光启敢说重开开中法，显然，是有了对策的。

“臣以为，应该重开开中法，鼓励商人运送粮食到边关，或是陕西灾区赈灾，”

杨改革正准备答应下来这个事，这个事。看着是个好事。三百斤盐可以换到灾区二百斤粮食，每年有据可查的就有二百万引的盐，可以换成一百多万石的粮食，如果运倒水运方便的开封，可以换到四五百万石的粮食，这个似乎，每年只要使劲的晒点盐，就可以平灾了而晒盐，对自己这个穿越者来说，更是不再话下。特别占…介小百度男，回尖搜索一下百度，古刻就有知道怎么猜刁，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美好的事了。何况。每年吃私盐的人有一半以上，如果把盐业抓紧一点。那么。这个盐业的潜力，似乎更加的大。杨改革信心满满，准备今天晚上回去查查，这晒盐场是怎么晒盐的。这盐一晒出来，成本立刻大降啊！似乎更能赚钱。

一边有人出来，奏道：“启禀陛下，万万不可，纲法为朝廷每年输百万银两，边关粮饷，很大程度上，都是依靠纲法，一旦停了纲法，这户部亏空更是是厉害。边关的粮饷，更是难筹。”

“启禀陛下，纲法万万不可废，这朝廷开支本已窘迫，如果停了纲法。朝廷更是亏空得厉害。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纲法不可废，每年百万两的盐课，如果陛下废了纲法。这百万两那里去找去？”

一群大臣罗哩叭嗦的说纲法不可废。

原本就是一团糟的杨改苫，更是被吵得晕头转向了，杨改革今天。已经彻底的被这盐弄晕死了。现在又被一群大臣吵闹。更是头晕眼花，分辨不清。此前，杨改革一直就很忌惮，自己如果动手盐业，这盐商们和官员们勾结，拿盐税卡自己的脖子，或者以停盐威迫自己。自己投鼠忌器，所以，一直告诫自己不要随便动手，一旦动手。就要往死里整，让那些盐商永不翻身。

本来有点心动，准备插手盐业，被这些大臣一吵，杨改革的胆子又缩了回去了。

不过，一道闪光划过了杨改革的脑海，被杨改革捕捉到了，至于这盐法的好坏，杨改革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一个标准了。

“等等，刊刁哪个爱卿说我朝每年入盐课百万两的？”杨改革迅速的抓住了这吓，尾巴。每年一百万两的盐税？不是记忆中的数百万两？如果自己的数学算的没错，那么。盐税这个类似。强制人头税“的东西特权阶级可以免税，可以做假帐，却不能不吃盐，盐税天然而准确的人头税……每叮，人就收了一分多的银子凹旧两银子，这明朝的税当真是低的可以。难怪历史上的崇祯没钱去打仗。如果每人吃十斤盐。那么，每斤盐课税，实际才。削６两，也就是一斤盐征收不过两吓，铜板的样子。

疗才那叮，说百万两课税的大臣站出来，说道：“回禀陛下，我朝盐课。每年确实有百万两，甚至还在逐年增加，想今年，增个几十万两不成问题，陛下如果废了纲法，这盐课，要征收，可就难了。”

杨改革心中已经明了，觉得这些个大臣。始终再和自己绕，始终不肯把真正的秘密告诉自己，始终不肯把最核心的问题跟自己解释清楚，直接就问了：“那宋朝每年的盐税能课多少？”

杨改革觉得。这千说万说。千绕万绕，始终绕不过“货比货宋朝和明朝都是大一统的封建王朝，那自己干嘛不用宋朝的记录来比一比这盐税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光是一群大臣跟自己唱不能加盐税。不能废纲法，那有个屁用。

这盐税，杨改革总觉得，自己总像是在雾霄之中游走一样，看不清方向，也弄不明为什么，不知道该走向哪里。就连徐光启，说得也是含含糊糊，不明所以，其他大臣，更是劝自己不要弄纲法。这问题到底在哪里，杨改革费尽心思了半天，也没弄明白一大堆的古代专业术语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显然有个大臣把话说漏嘴了，每年有百万两的盐课，既然有数字，那自己直接就可以用数字做比较。或者是做一个宋代和明朝的盐课对比图，这样，岂不是一目了然了？自己是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宋朝。是前朝。有历史记录的，自己为何不和宋朝比较一下。这不就得子吗？

杨改革的头脑逐渐的清晰起来，这问的问题，也问到了关键，群臣见皇帝忽然问宋朝的盐税，都面带惊悚，互相望了望，没人做声，徐毙，启则是面无表情的不知道盯着什么，孙承宗更干脆，闭目养神。

见半天无人答话，杨改革又问道：“宋朝每年能收多少盐税？。话音里，已经带着一点怒气，杨改革看群臣的表情，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见群臣是这副态度，心中更是大怒，忽悠皇帝也不带这样明显的，这分明就在皇帝的脸上写“凯子白痴傻瓜”。

一位大臣见皇帝的话越来越冷，忍不住。站出来，道：“启禀陛下。此事，要查史料才行。”

查资料？杨改革觉得这个人的话挺有意思，什么事都要查史料。那要你们这些内阁。辅臣，尚书干什么？吃干饭吗？心中怒火，已经怒不可遏了，就要发作出来。

“回禀陛下，宋朝每年能收二千五百万贯的盐课，最高甚至到过三千余万贯。”徐光启带着一点激昂的话语。将这宋朝的盐课喊了出来。

“二千五百万贯？二千五百万两银子？联没听错？。杨改革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斗。真的震惊了！二千五百万两银子，这个比明朝全年的赋、税总和还要高啊！我的天。耍是每年像宋朝丙千多万两的盐税，那自己迈要开什么金午指？环如”公，度？拿着这些盐课，就可以扫平李自成，踩死野猪皮了。

见徐光启将这“秘密”说了出来，其他大臣，脸色剧变。刚刚还在为每年一百万两银子的盐课奔走疾呼，叫纲法不可废，现在徐光启就爆出来。宋朝每年二千五百万两银子的盐课，这相差几十倍，叫这些大臣如立锥顶。不住的拿眼睛膘皇帝，看看皇帝会怎么发火。

二十五倍的差距，杨改革跌坐在龙椅上，心中一片冰凉，哇凉哇凉。都说明朝的黑暗，却没想到能如此的黑。黑了二十四倍以上的利润，如果不是徐光启爆出这其中的差距，杨改革打死也不相信，差距如此的大。二千五百万两银子和一百万两银子，这之间的差距，就是统，计局出面，也统计不出什么好花样来。

“我朝和宋朝领土谁大？人口谁多？盐价如何？盐税如何？。崇祯皇帝冷得像快冰，将这本来还算暖和的文华殿，冻得像块冰。

“回禀皇上，我朝比宋朝领土大。人口在册的和宋朝相仿。但是实际人口肯定比宋朝多，万万人口是有的；宋朝盐价一百二十文每斤。我朝三百六十文每斤；宋朝盐税每斤盐抽五十文的样子，我朝盐税每斤盐抽二十七文的样子；宋朝每年盐税高达二千五百万两以上，我朝每年一百万两的盐税徐光启显然研究过了这盐政，这数据，一溜的报了出来。

听这些数据，崇祯的心，一片冰凉。盐价是宋朝的三倍，税率只有宋朝的一半，人口比宋朝还多。收的盐税却只有宋朝的零头不到，连该收的盐税都没有收到零头。这。不该如何说了。杨改革忽然觉得，这明朝不灭亡，都没有天理了。杨改革的心，真的是被这种“天才。般的数据给冷死了，杨改革颓废了，忽然觉得。自己是在太异想天开了，还指望着中兴大明，看这种盐税的“漂没。程度，还是就这样让这个腐烂透顶的王朝自生自灭吧，大明朝，见鬼去吧！

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默默发呆，眼中透着深深的悲哀。冰凉的眼神望着远方，透出一丝丝的绝望，群臣站立于底下望着皇帝，希望皇帝发火，已经做好了承受皇帝怒火的准备，寂静的文华殿里。压抑。难受得很。

杨改革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徐光启说这件事的时候。吞吞吐吐了，为什么说这件事的时候，顾虑那样大了心这件事。其实就是整斤大明朝官*商*勾*结，贪污漂没，欺瞒皇帝一个人而已，还把皇帝弄得云工雾罩，不明就里。以为这样就可以继续自己的快活生涯，殊不知。华夏民族的厄运刻，在这些人的贪婪里降临了。

杨改革的心有点冷了，自己这忙灭忙活得为啥啊？又是造玻璃。又是搞仿织的，不过是想赚点钱养点军队，不让生灵涂炭吗？现在倒好，这盐税。每年就被“漂没”去千万两，只剩一个零头了给自己，那还是除以三的零头，自己这吓。穿越者过来开金手指赚钱，忙里忙外的。以为很牛by1其实，不过是一笑话罢了。

杨改革的心，在流泪。

杨改革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很疲倦，这盐税的事，也不想讨论了，纯粹是蛋疼得没事。回家睡觉去。淡淡的说了句：“散了吧，回家洗洗睡了说完。拖着沉重疲倦的身体，回乾清宫了。

其余大臣面面相窥，见皇帝居然没发火。显然不太正常。似乎非常的失望和累。谁又知道。崇祯此时的心里在流泪，为华夏民族而流泪，为贪婪的明朝精英们流泪。为华夏那些惨死，为华夏陪葬的人们流泪。也为华夏的苦难而流泪。

一些人不怀好意的看着徐光启，那眼神。好似在怪徐光启把笼罩在皇帝头上的迷雾吹散，消除了雾霄，这皇帝知道了这其中的奥妙。看样子皇帝是深受打击，不知道要发什么疯呢。都怪你这个说真话的家伙。以后离他远点。拆他的台。

徐光启则一脸决绝的昂首挺胸站在那里。丝毫不动，丝毫不在乎别人毒恶的目光。眼睛盯着皇帝远去的身影。似乎在思索什么，带着一丝焦急。

大臣们纷纷摇头离去，孙承宗一直在闭目养神，睁开眼睛，见其他人都走了，才对着还站在那里呆望的徐光启道：“子先兄，承宗支持你！这大明朝。确实到了非下重药不可的地步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害怕什么，不是吗？。说完，孙承宗也自己走了出去。

徐光启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次给皇帝揭开盐课的重重黑幕，他得罪的人。可以说是半个朝廷。幸好。这孙承宗还支持他，皇帝还支持他，否则，他形单影独，别说改革盐税的事。就连站在朝堂上的资格都要丢掉。不改革盐课，这样下去，大明朝除了渐渐窒息，别无他法。孙承宗也没说错。自己还有几年好活？还怕什么？

崇祯杨改革则自己一个人独自回了乾清宫，上床就睡。这心。伤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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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怒

皿税。伤透了杨改革的心。也对明朝这些精英们的贪枷眉四四寻更清了，心死了，人也懒散起来，觉得自己穿越过来干吗？开金手指赚钱？练新军，赈灾？弄玻璃，出仿织？拳打李自成，脚踩野猪皮？以为每年赚个几百万两银子养军队，就可以一个人乐滋滋的以为自己很牛了，是个穿越者的揩模了，现在拿盐税一比，才知道，别人每年明目张胆的贪污就有一千多万两，还有一两千万两的私盐盐税流失，自己的那些金手指和这个比起来，根本就是个笑话，不值一提，自己却还在一边屁颠颠的玩得起劲，想想，也可笑。

杨改革整个人颓废起来，觉得做什么事也没劲，早上十点多才起床。睡眼惺松的吃过早餐，然后是在后宫嬉闹了，吃午饭，再干点什么，就到了晚上了，再弄点娱乐，吃点夜宵，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连早朝也不上了，觉得没意思，这还有什么好上的？这大明朝，已经到了这种贪腐程度，就让他就这样死去算了，跟自己有个鸟关系，自己什么也别干，每天混吃等死，到了崇祯十七年，自己找根绳子吊死在煤山了事。或者到了崇祯十六年，自己带着婆娘儿女，卷铺盖往南京一跑，至少自己活到寿终正寝没问题，管他死后洪水诣天，被人掘墓鞭尸，反正自己不知道，管这大明朝的闲事，纯粹是蛋疼了没事干。

杨改革开始每天过起真正的皇帝生涯。美酒佳肴，后宫三千，快乐似神仙。

崇祯皇帝每天过着“放荡”的生活，也不理政事了，朝中的大臣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皇帝不理事，其实也没什么，反正有内阁，还有各部，这国家大事他们也可以管理，奈何这管理国家大事，得司礼监披红，用印，王承恩这介。司礼监的大太监说了，皇帝不理事，这司礼监也不披红了，也不用印了，朝上的事，各位大臣管就行了。

没有了这司礼监的披红，用印，这国家大事就运转不下去了。总不的自己雕一介。印吧，那可是死罪。于是，大家又只好把孙承宗和徐光启找来，让这两个帝师去劝皇帝，教导教导皇革，不要这样任性，该干什么干什么。

杨改革正玩闹得舒畅，王承恩走进来，道：“启卓陛下，孙、徐两位师傅求见。”

杨改革停了下来，理了理脸上纷乱的头发。孙承宗，徐光启？这个，自己军事上，政务上的左膀右臂，唉，还是见一见吧，怎么说，这两位老人，也是一心盼望着自己好，盼望着大明朝能好的，杨改革也不想伤他们的心。

“见吧。”杨改革说了声见，宫女们，连忙把桌子收拾收拾。杨改革自己也理了理头发，把头发盘起来，把帽子戴上，衣裳也整了整，一个精神爽快的皇帝，又回来了。

“臣，孙承宗徐光启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位师傅快起，大伴，快给两位师傅着座。”杨改革一看到两位老人斑白的两鬓，心中又觉得亏欠，自己似乎有点对不住这两位老人，这两个老人如此年纪了，还在为大明朝奔走，自己这个年轻人，却每天混吃等死。唉，”这大明朝，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啊！

“两位师傅，可是来劝联的？”杨改革率先就问了。

“正是，陛下，万万不可如此额废，大明朝还靠皇上来执掌啊！”孙承宗首先就开口了，这大明朝这些年，尽是一些不如意的事，国力越来越不堪，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比较正常的君王，有点希望的皇帝，却没想到盐税一事，对皇帝的打击太大，皇帝居然撂担子不干了，让孙承宗急得不行，这国事，是一天也不能耽误啊！

“陛下，万万不可如此懒散，想我大明朝，正是风雨飘摇，内焦外困，天灾连连，陛下怎可置万万子民于不顾，如此消极，荒怠政事啊？”徐光启也是焦急自责，皇帝如此消极的原因，就是盐课，盐课这件事，他本来就是犹豫再三才说的，现在看来，这件事真的不该说，对皇帝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唉”两位师傅别劝联了，联知道了，联也是一心想中兴我大明，奈何联的能力有限，这大明，就让他这样吧，联不打算管了，反正联南边还有一个家，过几年，不行了就到南方去，至于这天下的百姓，联是管不了了，联也没有能力管啊！两位师傅如果要用印，就只管找大伴，联会吩咐他，凡是两个师傅同意的，联都准。”杨改革对自己的这两位师傅，是没有什么顾忌的，有话就直说了。杨改革现在的心中，就是这个打算，这大明朝，这种腐烂的程度，就让他自己死去吧，自己管他去死。

军政两方面的事，都交给这两位师傅。自己当个甩手的掌柜，安心过几年的皇帝生活，混吃等死，时间一到，马上带着家小往南边跑，再不济自己还是皇帝，到了南边，照样花差花差的过日子，这样不比和那些猪一个队伍不爽快些？

听着皇帝如此消极的话，两位帝师更是忧心仲仲，集急的不得了。

“皇上”，不可，皇上，万万不可如此的”，噗，”

启说着。口血喷在乾清宫里。分外的鲜红。整个人权一凡施

杨改革大惊，立刻奔下来，扶着徐光启，焦急的道：“徐师傅，你怎么样？”

徐光启声音微弱：“陛下”万万不可”如此颓废，”说着，整个人又晕死过去了。

杨改革吓着了，失声叫道：“徐师傅，徐师傅，”

王承恩在一边也吓着了，立复大叫：“快传太医，太医孙，承宗更是在一边的关切的观望着。

杨改革真的是慌了神了，自己穿越过来，什么事也没干成，一位可敬的老人，一位值得尊敬的历史人物，一位为了大明朝奔走，维护万万百姓的老人，却要死在自己身边。这让杨改革心慌意乱，觉得老天份外的不近人情，这都是怎么了？天要亡这大明朝啊！

整个紫禁城，鸡飞狗跳。

太医匆匆忙忙的跑到了乾清宫，东暖阁里，榻上躺着一个人仔细一着，正是帝师徐少保，皇帝坐在榻边，再旁边是帝师孙承宗，总管王承恩，全是帝国的权利核心，正要给皇帝行礼，崇祯皇帝道：“不必行礼，立刻检查，到底如何了？。“遵命。”那个太医五十多岁了，只稍稍的躬身，就来到徐光启的面前，将两根手指搭在徐光启的手腕上，静静的为徐羌启把起脉来，可能为了更加准确的确诊，整个眼睛都闭了起来。

杨改革见太医正在给徐光启把脉，还闭着眼睛，知道这太医怕打搅，于是，朝王承恩使咋小眼色，自己就出了东暖阁，孙承宗，王承恩见皇帝出去，也跟着出去了，给太医留下安静的空间，避免耽误太医诊治。

一出东暖阁，杨改革就问道：“为何徐师傅身体这样差？向来不是挺好的吗？”杨改革前几天看徐光启，身体还蛮好的，不像是会吐血的样子，怎么自己几天不见，就成了这个样子了？这里面肯定会有蹊跷。

王承恩低着头，默不作声。他是个太监，整天都和皇帝呆在一起，要说情况，也轮不到他来说。

孙承宗见皇帝带着怒气，想了想道：“陛下，这都是盐课一事惹起的，子先他给陛下讲解盐课的利弊，惹得陛下自弃，群臣都把这个罪过怪到子先的头上，想必，陛下在宫中，也接了不少弹劾子先的奏折吧，这几天，子先他在外面，受了不少的气，整日忧心仲仲，又见陛下不理政事，更是焦虑惶惶，自责不已，今日进宫，本想劝劝陛下，奈何陛下如此语气，子先他必定是忧愁焦虑过度，急火攻心，才导致了吐血的。”孙承察给皇帝解释了徐光启为什么会吐血。

什么？为了盐课这事？自己还没去找你们麻烦你，你们到好。把自己的臂膀徐光启弄得吐血了，这。也是在是欺人太甚了，杨改革快气死了。

“大伴，可有弹劾徐师傅的奏折？”杨改革一口怨气憋在喉咙里，难受，盐课这件事，本来就是一群人忽悠，欺骗皇帝的事，皇帝不追究了也就作罢了，现在到好，有人站出来揭露了其中内幕，就被你们搞成这样，这还真的是不把皇帝当会事啊！一个个登鼻子上脸，在皇帝脸上写“白痴傻瓜凯子，小啊！

王承恩是司礼监的秉笔，奏本的事，自然是知道的，于是道：“回陛下，有的。一共有一百三十四本奏折都是弹劾徐师傅的。”

“弹劾徐师傅什么？”杨改革那口憋在喉咙里的怨气，憋屈得很，杨改革觉得自己喉咙都快要爆炸了，自己不杀他几个人，他们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啊！杨改革捏捏拳头，很想找个人，大卸八块。

“回禀皇上，他们大多弹劾徐师傅言语孟浪，为人招摇轻佻，”还说徐师傅言行轻浮有亏，品行不正，教导无方，不配做帝师，请陛下罢免更换他们也奏请陛下万万不可改纲法，万万不可废了纲法，言纲法乃国本，动摇纲法，就是动摇国本，”

还在说着，王承恩已经招呼小太监，把那一叠的奏本给搬了过来了。

杨改革肺都快气炸了。骂那个隔壁的。这回，真的要和那些死精英们死掐一回了，不然，他们当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当真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当真把皇帝当作白痴耍了。

这明朝里，谁好谁坏，历史早就告诉了宅男杨改革，自然不用那群猪用猪一般的智商忽悠自己，杨改革不是历史上那个超级倒霉蛋祭祯，被这些猪一样的队友当白痴耍。

杨改革随手翻了几本奏本，果然，里面和王承恩说得一样，不是弹劾徐光启不配当帝师的，就是说他入洋教，德行不好的，还有就是说他言语轻佻，乱说忽悠皇帝的，更多的则是说纲法是国家的国本，是朝廷的一大收入，万万不可断了纲法，如果是这样，国将不国。

杨改革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精英们，拿他们只有猪一般的智商来教自己，拿他们只有猪一般的智商来教育自己，拿他们只有猪一般的智商来忽悠自己，要求自己用猪一般的智商思考问题。杨改革已经被气得心口疼了。喉咙里的那口怨气，要爆炸了，浑身不受控的颤抖用。

“**！！！！！”一声巨吼，崇祯帝一手将小太监手上抬的几叠奏本打飞。整个乾清宫被崇祯帝的厉声巨吼，震得颤抖起来。远处的几个小太监，猝不及防，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耳朵，又连忙放下手，装作没听到。

周围的人见皇帝厉声大骂，吓得跪倒在地，连孙承宗和王承恩也不例外。

杨改革将喉咙里的那口怨气吼了出来。好多了，浑身的颤抖也小了些。胸口又疼起来。这都是怎么了？***，忽悠皇帝也不带你们这样忽悠的，要骗人，也来个好一点的借口啊！弄个高点的智商啊！这就是大明朝精英，柱石们的智商和水平？

“陛下，轻声，子先他还在就医。”孙承宗不得不提醒皇帝，这里还有一个病人。杨改革努力的深呼吸了一下，努力使自己不再颤抖，努力的平息心中的怒火。光发火是没用的，光气得浑身颤抖，也是没用的。自己还得想个办法，好好的和这些精英们好好的斗上一斗，为自己，为徐光启出一口恶气。

那边，太医从东暖阁里出来，走到皇帝跟前。道：“启禀陛下，微臣已经给徐大人诊过脉了，徐大人主要还是年事已高，加上最近休息不好，精神忧虑，过度焦急，这才伤了心脉，才会当堂吐血，只要日后多注意调养就好，日后不可再如此蝉精竭虑，耗尽心思了，否则。必不长久

太医的话让杨改革觉得羞愧，很自责，如果不是自己遇到一点事就打退堂鼓，如果自己不是遇到点事就撂胆子，徐光启也不会被人逼到这种地步，也不会当场吐血，这责任，自己也是有一份的。

“大伴，带太医去休息，赐赏，另外，派几名太医轮流照顾徐师傅，务必照顾好徐师傅，让徐师傅早日康复。”

太医连忙谢恩。

“遵命，陛下。”王承恩带着太医去休息去了。

杨改革又见孙承宗也是两鬓斑白，已经是快七十岁的人了，才想起，自己的左右臂膀，年纪真的是太大了。道：“孙师傅，你也要注意身体啊！你和徐师傅，联是依为臂膀啊！现在徐师傅累得吐血，联就全靠孙师傅了。”

“臣谢陛下的关怀，臣都是快入土的人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也没有什么，不用太在乎，子先他”唉。这件事，子先实在受太多的委屈了，如果不是群臣逼迫太急，子先他也不会如此的也不会如此的”孙承宗身体比徐光启硬朗得多，也看开得多，也不是这件事的直接参与者，所以，这件事，对孙承宗的影响也不是很大。只是同为帝师，多了许多感概罢了，也为徐光启担心，鸣不平。

杨改革已经逐渐的平复下来，下了决心，要为徐光启讨一个公道，要杀一杀这批猪一般队友的气焰。杨改革对这群猪一样的队友，已经受够了。

“此事，联会给徐师傅一个交代的，盐课一事，他们不说也就罢了，联也没心思和那些人纠缠，既然他们如此下作，还恬不知耻，反以为荣，那联就只好和他们斗上一斗了。”杨改革下了决心，要把这盐课，作为和明朝精英的战场，好好的斗上一斗，本来是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扯皮的杨改革，终于下定决心，要在这件事上，下狠手，下杀手了。自己这个穿越者，还有百度帮忙，怕他们干嘛？大不了鱼死网破，自己往南京搬家，难道历史还能比这个更坏吗？

杨改革盘算着，自己有百度，还有金手指，还可以晒盐，还有锦衣卫，既然你们这些精英拿盐课说事，自己就给你们来个釜底抽薪，叫你们一无所有。

孙承宗一听皇帝要在盐课的事上和群臣争斗，担心皇帝弄不过那些官僚，道：“陛下乃万钧至尊之体，还是不耍和小小人一般见识，待臣想个稳妥的法子，或许，每年可以从盐商和小人之手，多拿二三百万两银子。”

孙承宗虽然主要精力在军事上，但是对内政，也是精通，有研究的，说到盐课，这件事，确实是那些盐商和贪官们作过头了，私盐的事不说，本该一千三百多万两的盐课，居然只交一百万两，还是大力催收的结果，这叫皇帝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这国家，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孙承宗准备想点办法，从盐商和贪官嘴里，扒点食出来。

杨改革冷笑道：“嘿嘿嘿，这件事，孙师傅就不要管了，联已经有了主意了，联要这些该死的盐商和那些贪婪的小人知道，联不是好惹的，联要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杨改革已经有了对付盐商、盐耗子的办法了，要在这件事上，打盐商们一个永不翻身。干翻这群国家的蛀虫，历史的罪人。

孙承宗见皇帝一脸的冷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皇帝终究是皇帝，自己虽然是帝师，但是也不好过多的干涉皇帝，皇帝是一位有自己的思想的人，是一位很聪明的皇帝，既然他已经从打击中走了出来，斗志满满做事，自己来的目标，也就算是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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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谋

…泾恢复讨来的杨改革。叉恢复了二十世纪卜班时候酬愕点，每天踩着点上班，下班，每天晚上梦回百度，搜索怎么晒盐的，按索怎么对付盐商，盐耗子，准备和盐商来个鱼死网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那群猪，贪污银子也就算了，自己也就忍了，贪污了还不算，还拿出来显摆，教育自己要用猪一般的智商来思考问题，杨改革忍无可忍。

对付盐商，插手盐业，把“小盐税”彻底的收上来，还是需要谋略，需要方法，需要布局，杨改革相信，自己即使弄些私盐去卖，每年也不止一百万两银子的收入，所以再怎么弄，也比这种结果强。

乾清宫里，杨改革正在努力的办公，批阅奏本小太监负责读奏本，杨改革觉得有点印象的，就叫人留下来仔细的过目一下，没有什么印象的，丢给内阁，内阁决定不了的，看情况，可或者否，奏本很快就弄完了。反正这些事，不管结果如何，影响好坏，不会比原来历史上那个崇祯更坏，杨改革心安理得的迅速批阅完这些天积累下来的奏本。

批阅完了这些天积累下来的大堆奏本，杨改革才专心拿起那些自己留下来有点印象的奏本，细细的看。

“嘿”清锦衣卫诡籍？”这个人倒是不怕死啊！敢在锦衣卫的头上动刀，再看看他的职务，兵科都给事中，专门给兵部，军队提意见的，这个有点意思，自己现在要用锦衣卫去砍那些盐商”

“大伴。”杨改革立玄叫王承易。

“奴婢在。”“这个。快传那个方弘瓒，联有事问他。”杨改革对锦衣卫的印象，多半停留在方弘瓒的身上。

“遵命王承恩去传旨了。

很快，方弘瓒就到了乾清宫。

“臣方弘瓒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方弘瓒这几天很开心，这最近银子使劲的往内库里搬，想必皇帝对他的工作相当的满意，想必，这职位，也会步步高升。

“方弘瓒，最近这银子的事，辛苦你了，懈导不错。”杨改革清查过自己的内库，魏案的赎罪银，已经接近五百万两了。这方弘瓒的功劳，杨改革是不会忘记的。给自己专心办事的人，自己可不能亏待了他。

“回陛下，这乃是做臣子的该做的方弘瓒面上很谦虚，心里却美极了。

“这魏案的银子，收得差不多，快收尾了吧

“回陛下，魏案的银子，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零头和一些实在交不出的，或者还在凑银子的了，其他的俱已经入库。”方弘瓒全程参与了这件追银子的事，自然对追银子的进度，了如指掌。

“嗯，这很好。你的功劳，联是不会忘记的杨改革琢磨着，该怎么用这方弘瓒。

“谢陛下夸赞，臣”小方弘瓒很激动，看得集，皇帝对他很满意，看样子，要升官了。心中不住的激动，不住的谦虚。

“联有一件事，正要跟你被”

“敢问荐下为何事？”方弘瓒期待皇帝给他弄个什么差事，转正做正牌子的锦衣卫指挥使？

“唉！联这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这件事很危险，可能会丧命杨改革卖关子了。

“臣必定竭尽全力，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联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既然你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那这件事，联就当你同意了，日后可能招致杀身之祸，这个你可想清楚，在联还没给你说这件事之前，你还可以推辞，联也不会怪你，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有功劳的，照样有赏，一旦你知道了这件事，除了努力向前，替联拼出个世界，就别无他法了，如果中途退却或者畏惧不前，联是饶不了你的，相信，有些人也饶不了你的。”

方弘瓒尽管做到了锦衣卫指挥使同知的高个，但是听了皇帝这话，也是心中发冷，但是这锦衣卫，干的都是些阴暗面的事，也很快淡定下来，面色无惧的说道：“锦衣卫本为皇帝亲军，做的就是为皇帝披荆斩棘的事，臣必定为陛下拼死效忠。为陛下博出一个世界方弘瓒很清楚，自己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同知，除了接下皇帝的活，难道还有别的路走吗？要是怕事，不敢替皇帝杀人，那就不该入锦衣卫这个行当，从做今锦衣卫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好，只要你不自弃、不放弃，联是不抛弃你的。有什么事。联都会给你兜着的杨改革挥舞着皇权的大棒，指挥锦衣卫，准备要对盐商们开刀了。

“这里有一份资料，绝密的，你先看看。”

王承恩连忙接过，把荐祯准备好的资料拿给方弘瓒。

方弘瓒接过王承恩给的“资料”打开翻看，越看心越冷。只有一个念头，皇帝疯了，要和天下盐商，要和百官们在盐业上开战了，这盐商和参与到盐业利益纠葛的官僚，不知道有多少，皇帝要和这些人开战，这结果，方弘瓒干的就是杀官抄家的事，也被这种事震撼住了，缺了点面对这种庞大的利益纠葛的勇气，这些盐商，在盐业上获利的百官、皇亲贵戚们，不知几凡，皇帝要对他们动手？这个，果然，皇帝没说错，这件事，需要拼杀出一个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件事，如果皇帝赢了，方弘瓒可能免于一死，如果皇帝输了，显然，盐商们，百口二可能拿皇帝出与，皇帝没什么事，照样是皇帝，那旧愕吼是自己出来顶缸，做替死鬼。

方弘瓒道：“启禀陛下，只耍陛下说抓谁，臣远赴天涯海角也没有一点问题方弘瓒干的就是这种脏话，干的就是替皇帝清除不听话的人，既然皇帝要杀人，那自己就是那把刀，方弘瓒很觉悟。

“嗯。这件事，是绝密，里面交代的事，你要秘密的安排，其中秘密，不可透露给任何一个人。”

“臣遵命，”非是臣不敢，只是臣实在不明，一旦陛下宣布免除盐税，这”方弘瓒实在是纳闷，这皇帝失心疯了要免除天下盐税，这朝廷得损失多少盐税啊！不是说现在户部的窟窿很大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后果如何，实在难料。

“嗯。是的，这事你知道就行，到时候联会宣布免除天下盐税的”锦衣卫只是刀，可不是什么参谋部们，杨改革觉得，这方弘瓒问得有点多了。

“臣，，实在不知，这免除天下盐税，乃陛下天赐万民的恩惠，陛下为何要臣做准备？”方弘瓒虽然知道皇帝要对盐商们下手，却觉得，这盐税都免了，还找那些盐商的麻烦干嘛？难道那些盐商不交税了都不快活了？不交税都浑身痒？不交税就要叫人用鞭子抽吗？

崇祯坐在龙椅上，听方弘瓒说着不交税还要准备什么，嘿嘿冷笑。

“你看看中间，是不是有一斤。“晒盐。这个东西？”

方弘瓒得了皇帝提醒，才仔细的瞧了瞧，这其中，果然是有一个“晒盐。这个东西，刚才看得急，没有仔细注意。

“回陛下，确实有晒盐。只是臣不知，这晒盐为何物？”

“晒盐，是一门制盐的新技术，可大批量的制作盐，成本极低，联先免除了天下盐税，让天下所有的盐可随意的经销，随意的产出贩卖，不再有任何枷锁，再用这种新的制盐技术打垮那些盐商，如此，天下的制盐，尽在联的手中，如此说，卿家可明白？”

杨改革就是如此计算的，先是以自己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赐福、让利万民的理由，把这盐税彻底的免了，撤销盐道，盐政，不再从盐税里抽头，让天下的盐可随意的销售，贩卖，想必那些精英们摸不着头脑，然后自己利用晒盐技术大规模的晒盐，圣底抽薪，大规模的向整介，大明朝倾销盐，彻底的打垮那些盐商，然后一统大明朝的盐业，然后这盐什么价，自己说了算，每年从盐业上弄的钱，恐怕比开很多金手指要来得快，来的多。

与其这样每年收从盐商们嘴里漏出来的那一百万两银子，杨改革觉得，即使自己用锦衣卫做护盐的盐帮，每年赚的钱，也比这一百万两银子多，要知道，大明朝，每年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吃的是私盐纲法只有十纲，最多只能满足六千万人人吃盐，而明朝的实际人口，起码要翻一倍，所以，这私盐的利润，可想而知。杨改革不介意用锦衣卫做黑帮，保护私盐，这样，自己的获利，绝对不是盐商们牙缝里剔出来的那一百万两银子。要知道，同样只有六千万人口的宋朝，每年的盐税有两三千万两银子。这个法子，是不得已的时候用的，现存，杨改革被那些猪一般的队友恶心到了，决定不计后果的同那些盐商，盐耗子们“同归于尽”。大明朝再烂，还能烂得过灭亡吗？

废除盐课，这在酗生看来，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这盐不交税了，也就没有私盐这回事了，吃盐肯定要便宜很多，每年能节省不少钱，这绝对是崇祯皇帝为天下百姓做的一件大好事善政，这件事一出，崇祯皇帝的名声，必定如日中天。

可是盐商和官僚们肯定会不乐意，拼死，反扑，肯定会找皇帝的麻烦，皇帝慷他们的慨，把每年本来“归”他们的一大笔银子弄没了，肯定会找各种借口，什么盐丁的活路啊！灶户的活路啊！之类的跟皇帝叫板。找那些晒盐场的麻烦，这个时候，就需要人来看场子了，这就需要动用锦衣卫了，杀组织者，收拢盐户们重新生产。

方弘瓒听了，如同天方夜谭，这可是拿国运做赌注啊！赢了，皇帝每年盐的收入不可计数，输了，全国的动荡，百官们的拼死反弹，皇帝真的疯了。这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一下，皇帝断了天下多少人的财路啊！方弘瓒觉得，自己接下这个活，当真是活得有点不耐烦了。不过哪又能咋样，除了硬着头皮上之外，没有其他选择。

其实方弘瓒还是没搞明白，这皇帝到底怎么用新的晒盐技术打倒那些盐商，难道那些盐商就不知道用新的晒盐技术？不过看皇帝的脸色，似乎不怎么高兴，自己可能是问多了，也就闭嘴，不敢问了。

“回陛下，只要陛下示下，臣必定为陛下杀尽可杀之人。”方弘瓒发现，自己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帮皇帝一路杀到底。

“嗯，你明白就好，锦衣卫就是联手中的刀，现在，联要用这刀，砍盐商，砍盐业，你做好心理准备，联准备在沿海的设立数座晒盎的盐场，你在这些地方，安插暗线，暗中保护，必要时，联会授权你借调指挥驻军，将胆敢搞破坏的人一网打尽，不要怕流血，这群大明朝的蛀虫，铲除掉，大明朝才能安生。”

方弘瓒心虚，面对大明朝大半个官场的利益纠葛，方弘瓒不知道自己这把刀，砍不砍得动，砍不动，皇二云二自己的命。砍动了。这大半个官僚阶级都和自己为放。汉是要命，这锦衣卫干的活，果然不是什么好活啊！

就在方弘瓒不住唏嘘自己命运的时候。皇帝又说话了。

“方卿家，你可能以为这些盐商，盐耗子太难对付，没有把握，怕他们反噬，对吧？呵呵，你可知道，我大明朝有万万人口出头，每年实际该征盐税二千五百万两以上，实际每年才征一百万两，还是历代先皇催促才不得不拿出一点”正他们如此的贪婪，导致我朝边关缺粮缺饷，抵御外族无力，丧师失土，根子上的原因，俱在此；对内，连绵天灾即将来临，朝廷更是无力赈灾，如此下去，必定是千万百姓流离失所，烽火连天，华夏大地，一片创瘦。如不加整治，日后必定是外族入侵，肆意杀害、凌辱我天朝子民，到时候，我华夏必定死伤数千万百姓，整个华夏再次沦为外族的奴隶，方卿家，有空的时候，你不妨多想一下这些？联拿这些盐商，盐耗子开刀，不是为了联多得几个银子，联每天也吃不了几斤米，睡不了两张床，穿不了几套衣，如此，也是为天下黎民争一个活路，也是为了我华夏大地争一个净土，不使我天朝上国沦落为蛮夷之奴隶

杨改革一口气把心中的感想和方弘瓒说了说，希望这些话，能感动方弘瓒，成为他在彷徨，退缩之时能坚定信念的力量。

方弘瓒哭了，真的哭了，感动得哭了，皇帝是多么好的一位皇帝，为了百姓黎民，豁出去和盐商、盐耗子斗，这种情怀，感天动地方弘瓒感动的哭了。眼泪巴拉巴拉的往下流：“陛下肺腑之言，臣不甚涕零，方知这一切都是陛下为天下黎明百姓着想，臣必定誓死追随陛下的脚步

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方弘瓒，杨改革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人。道：“此事，方爱卿请务必保密，秘密实施布控，必要的时候以雷霆万钧之势镇压住盐商们的反弹，摧枯拉朽一般将这些盐耗子一网打尽“臣领命方弘瓒应声答道。

“很好，大伴，拟旨，方弘瓒品行优良，办事得力，可堪重任，免去方弘瓒的锦衣卫指挥使同知之职，任命方弘瓒任锦衣卫指挥使，统领锦衣卫，钦此杨改革很“正式的先免去了方弘瓒的锦衣卫指挥使同知的职务，然后又“正式。任命方弘瓒当正牌子的锦衣卫指挥使。同知就是现在“副。的意思。

不一会，王承恩就弄好了圣旨，道：“陛下，写好了

“用印吧，方爱卿，现在你就是正牌子的锦衣卫指挥使了，希望你不要辜负联的期望，能用最大的努力办成这件事，为我万万华夏的子民，争一口能活命的气，为我殃浃天朝上国，杀出一片天空。”

锦衣卫里面的官职不像其他地方官，有固定的位子，皇帝要想安插进去人，还要谋略、动作一下，看有位子不，这锦衣卫，就是皇帝的私家地，想给谁就给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轮不到外臣来干涉给人封官许愿，这个最方便了。

“臣谢陛下看重之恩，必将不负陛下重望方弘瓒终于转成正牌子的指挥使了，虽然这压力异常的重，不过，想必皇帝会鼎力支持自己的，自己倒不需要太过害怕，皇帝让杀谁就杀谁，异要有皇帝的支持，这锦衣卫，就干得下去。

“方爱卿，你回去之后，看看这本奏本，有人建议联清一清锦衣卫的诡籍，联准了，你现在是锦衣卫的指挥使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把那些诡籍，给联清理出去，不要什么垃圾都往锦衣卫里塞，另外，挑选一批可靠的人，作为将来这件事的中坚力量，懂吗？”杨改革又吩咐方弘瓒挑选人选，准备将来去砍盐商，这个清锦衣卫的诡籍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可以把锦衣卫上上下下梳理一番，一些关键位置的人士，刚好可以安排到位。

“臣遵命方弘瓒又磕头。方弘瓒领教过崇祯皇帝的用人准则，上次，猜中了皇帝的心思，暗地里准备了好几个名字，准备推荐这些和自己私交不错的人去水师的，不想皇帝一听，就没有下文了，后来徐光启推荐的，立马就得到重用了，连那些西洋人都得到重用，方弘瓒大叫可惜，自己浪费了一个很好的扩展势力的机会，知道皇帝要的人，必须是懂行的，有本事的人，这次应该不会再弄错了。

“另外，大伴，赏银一万两，作为锦衣卫在这次魏案当中有功劳、苦劳人员的奖励，由新任指挥使方弘瓒负责发放。”杨改革不光是给别人许愿，升官，还给了实际的银子，让方弘瓒拿银子去打点上任，拉拢人心，方便办事，出手也是大方，一次就给一万两。

方弘瓒大喜，立玄拜谢，道：“臣谢陛下赏赐，锦衣卫上下必定誓死报效，为陛下披荆斩棘。”方弘瓒这次是真的有点感动了，这历来皇帝什么时候这样大方的赏赐过锦衣卫了？锦衣卫从来都是被看成是皇帝的一条狗，现在，能得这种规模的赏赐，说明皇帝还是很看重锦衣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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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谈

多杨改革长嘘了一口与，终干把众锦衣卫的事女聊小尖了。这砍盐商的刀子，也不知道利不利。

前两日，徐光启在乾清宫当堂吐血，杨改革觉得很亏欠，准备出宫，去看一下徐光启。

“大伴，咱们去徐师傅家吧，徐师傅为联的事操劳过度才吐血的，联理应去看望一下。”

“遵命，陛下。”

“嗯，不要明着去，我们换身衣裳，偷偷的去看就是，就像以前出宫那样。”杨改革决定便服去看徐光启，对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杨改革十分的愧疚。

“遵命，陛下。”王承恩又应道。

一行人，杨改革是少爷。王承恩是管家。后面跟着几个小厮。家丁，四周时不时的还有一些彪型大汉在左右出没。刻这样上街了。直奔徐光启的家。

徐光启的家在靠皇城不远的地方，出了宫门，很快就到了。王承恩叫一个家丁前去叫门，不一会小徐光启家的中门大开，迎接“贵客”的来临。

杨改革留意了一下，这门前的马车，轿子之类的东西，没看到几介，啊！也就是说，这徐光启病了。没什么人来看他。

杨改革看了一眼光溜溜的门口，思索着进门了。径直过了内堂。往徐光启的床榻而去。

“徐师傅不要起来了，好好养着身体。联还想徐师傅早日康复。好为联出谋戈策，快快躺下。”杨改革看挣扎着起身要行礼的徐光启。连忙招呼不用了。

“那老臣就无礼了。”徐光启又躺下了心

看徐光启，头发早已花白，脸上带着一点病态的白，一副苍老的模样，杨改革心中很内疚。要不是自己没用。随意的撂挑子，也不会出这种事。

“唉”都是联不好，不该发脾气，撂挑子，连累师傅受累了。”

“陛下不用自责，都是臣，不该和皇上说盐课的事，也怪老臣身体太差。唉”人老了。”徐光启一见皇帝，刻不住的自责。说自己的不好，不该和皇帝提盐课的事。

“唉，徐师傅不要自责，这事，该怪联不好”“皇上不可如此自责，也千万不要自弃。大明，是万万少不了皇上的。万万百姓也不能没了皇上，还请皇上一定振作起来”徐先启又唠叨着。叫皇帝不要自弃了，这大明朝本来就快不行了。皇帝还不管事，这大明朝，可就真的是完了，这改朝换代，历来就是老百姓的浩劫。

“唉，此事。联知道是联不好，联会好好振作起来的，绝不会再撂挑子了，该联担上的担子，联不会再推脱。”

“那就好，那就好。”徐光启见皇帝已经振作起来，终于放下心来。

杨改革想了想，又道：“大伴，把这房子周围都清理一下，联有重要的事和徐师傅谈，不希望有人听见，明白吗？”杨改革决定把自己砍盐商这件事。和徐光启说一说。看看这位的意见。这个老人，敢揭盐课的黑幕，想必，对盐业，有很深入的了解，能给自己提不少意见。

“遵命，陛下。”王承恩出去了。

房子的周围，很快被一些彪型大汉围住。不准任何人靠近。

徐光启很疑惑，皇帝有什么重要的事？

“陛下，有何事？要如此的机密？”

“呵呵，徐师傅，这件事。也和盐有关。联是不会轻易放过那些盐耗子的。包括那些盐商。联已经下了决心了。要在盐业上，和那些盐商。盐耗子好好的斗上一斗，大开杀戒，在所不惜。”

徐光启一听皇帝要和盐商们斗，落下来的心，又提了上来了。躺在床上，勉励着要支撑起来，焦急的道：“陛下，盐课一事，非同可。陛下听老臣一言，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对于这盐业上的黑幕，徐光启知道的相当多。这皇亲贵胄，满朝文武。不知道牵扯着多少人的利益。皇帝要和他们斗，恐怕还嫩了点啊

杨改革连忙扶着徐光启躺下。道“呵呵。徐师傅，不要担心。这件事，联已经有了安排了。”杨改革准备把自己的布局和徐光启说一下，听一听他的意见。

“陛下有什么安排了？”徐光启很焦急。对那些官场上的内幕。自然是了解的，生怕皇帝吃亏，这样，局面更是无法收拾。

“联准备过一段时间。以大赦天下的名头，将这盐税给废除了。天下不再有盐税这咋小东西，让天下自由产盐。自由贩盐”

徐光启倒吸一口凉气，这件事。非同小可，实在是大，这就耍把盐商，官场上依靠盐业获利的人得罪个干净啊！务底抽薪得干脆，那些皇亲贵胄，百官群僚，恐怕换个人当皇帝的心思都有啊！徐光启原本设想重提盐课，提议重开开中法小也不过是想多弄点银子花，却也没有皇帝这般泼天一般大的胆子，全盘推到盐帝的这个想法，实在逆天！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陛下如此，可有对策？”徐光启转念一想。觉得这皇帝既然敢这样说，必定是有所准备的，于是问皇帝准备怎么干。皇帝也不是白痴。这样说肯定是有原因和对策的。

“徐师傅。是这样的，联准备了一件秘密武器，就是晒盐，这晒盐。能够大规模的制造盐，成本十分的低廉，联准备在结束盐政之后，向整个大明朝大规模的倾销这种便宜的盐。打垮那些盐商，一统大明朝的盐业。这食盐的价格，还不是联说了算？这每年获利，岂不是比每年收个一百万两来得多？来的快？来得爽快？岂不比受那些盐商，盐耗子的气来的强？”

“陛下是说晒盐？”徐光启听到“晒盐”两个字，两眼就冒着精毙，。关切的问道。

“正是。联准备晒盐，大顿模的晒。”杨改革好奇。看这徐光启的样子。貌似对自己怎么对付这盐商，怎么对付盐耗子不感兴趣也不批评，却对这“晒盐”有兴趣，这？

“徐师傅莫非也知道什么叫晒盐？”肥既二卫得看很多，在明末，都是以敌狰起家的，都度用，训拈的技术。按道理，这晒盐，明朝应该没人知道啊！莫非，这依靠穿越说做事真的不牢靠？杨改革已经经历过几次穿越不靠谱的事了。

“晒盐。嘿嘿。老臣岂能不知？老臣在江淅一带。曾亲自试验过如何晒盐，并且取得成功，当然知道这种大规模制盐之术。否则，老臣没有一点准备，又怎会无缘无故的向陛下提起盐课一事？当日本想说个明白。奈何陛下忽然离去，也就没有机会，第二次，本来要说，结果老臣不争气。吐血昏迷。这，晒盐，陛下可是问对人了。”徐光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和带着病态的脸色混合在一起，有这一种异样的神采。

这”杨改革很意外，也很尴尬，这都是咋了，徐光启就亲自晒过盐？难道这徐光启是穿越人士？学会了使用百度搜索？难道自己看过的那些穿越，靠不住？圃啊圃！

“这，徐师傅。可是说的真的？”杨改革超级意外，自己还专门跑回去百度了怎么晒盐，弄了半天的技术，却没想到，这明朝，自己的师傅，已经亲自晒过盐了，并且取得了成功。那岂不是说，这明朝晒盐的技术。早已有之？那自己依靠什么晒盐来大规模的倾销盐，根本就靠不住？杨改革彻底泪奔了，自己自以为是，想当然了，没料到，这明末。已经有了这晒盐的技术。而且还推广过。

晕！杨改革心中大叫冤枉，都怪自己，看穿越看得太多了，不少穿越都可是在明末晒盐发家的啊！怎么轮到自己晒盐了，这明朝的人就已经会晒盐了呢？老天不公啊！杨改革快晕死了。

“岂能有假？陛下，老臣早年曾在江淅一带，专门试验过如何晒盐的，完全可行，还曾推广过，不过效果不佳。只好不了了之。这次和陛下重提盐课之事，就是想推广此法，降低产盐的成本，好为朝廷多收点盐税，以备陛下急需。”徐光启一脸喘嘘的说着。对自己试验晒盐技术，推广晒盐技术遇到的阻力，貌似十分的难受、难过。，酞翼落，，６”杨改芦心中那个汗，成吉思汗的汗，狂骂穿越靠不住。这可咋办？自己砍盐商的事，已经布置下去了，现在闹了这样一咋。乌龙，该如何收场呢？难道跟方弘瓒说：“兄弟，这件事哥哥想得有误，暂停了。不办了这个叫杨改革这个崇祯帝如何说得出口？

泪奔，杨改革彻底的泪奔了：“徐师傅。你咋不早说啊？有这晒盐的技术。联也不如此安排了，联准备用晒盐的新技术，打垮那些盐商，现在看来，瞎子点灯，白费蜻啊！”杨改革彻底的无语了。这可咋办啊！自己这回。玩笑可开大了。自己可真的浪费了好多表情啊！

“陛下，什么叫瞎子点灯。白费蜡？陛下难道以为，那些盐商会用这晒盐之法制盐？老臣早年就竭力推广过。奈何效果全无，那些盐商。根本就不用此法制盐。陛下要用新的制盐之法打击盐商，有何不可？”徐光启躺在床上，声色不善的说道着。似乎对那些盐商，相当的不满。

什么？既然已经发明了晒盐法，为何不用呢？杨改革纳闷了，记得这盐除了晒盐。就是煮盐了。这煮盐明显比晒盐吃力不讨好，既然已经有了新式的制盐之法，干嘛不用新式的方法呢？杨改革奇怪了。

“徐师傅，那为何我大明朝不用晒盐法呢？”杨改革彻底的纳闷了。

“陛下，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小不是局中人，是不会知道的，一幸而老臣乃海边长大，对这盐业一道。甚是清楚，如何煮盐，如何晒盐老臣都亲眼见过或是亲历过，才对这盐政有所了解，也才敢跟陛下提盐课之事啊”。

杨改革听徐光启说自己的经历，才觉得，这徐光启的经历可真的很丰富啊！实践出真知的最佳代表啊！居然自己晒过盐，这在明末传统的士大夫看来，肯定是个稀罕的“怪物”。住在海边？杨改革记得以前搜徐光启的人生轨迹，是出生在上海的。对。就是现在的上海，嗯，这可是个好地方啊，二十世纪，二十一世纪的经济之都啊！

杨改革又扒拉着流口水了，这上海为啥在明末就不能成为经济之都呢？耍是成了明朝的经济之都，那每年自己收的税，不知道有多少。

“陛下，陛下？”徐光启明显发现皇帝心不在焉了，于是，只好出言提醒皇帝。

“呃，怎么了，怎么了？徐师傅说道那里了？”杨改革才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十分的尴尬。自己想着二十一世纪的上海去了。全然不觉自己还在明末，还在听徐光启讲故事。

徐光启很汗颜，这位皇帝，实在太喜欢走神了，要是读书，肯定是个末路秀才的命，幸好是皇帝小不用读书。不用考试，否则，这一辈子。是没什么前途的。

徐光启又只好重来，给皇帝讲解这盐业的弯弯绕绕。

陛下，我朝，盐多出两淮、江淅沿海，占了我朝大半以上的产盐，至于为何不肯用晒盐之法小其实也简单，朝廷控制了产盐的工具。就控制了盐业徐光启躺在床上，带着病白的脸上，神采奕奕的给皇帝讲解这盐业的弯弯道道。

“那为何是控制了产盐的工具，就控制了盐业呢？这晒盐明显比煮盐先进。生产成本更低，能赚的钱更多啊”小杨改革纳闷了，经济规律在这里都不起作用了？看不懂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嘿，陛下，这煮盐的锅，陛下肯定没见过，煮盐用的是锅鳖队臣，这锅鳖是用铁做成的，锅鳖的形状状如盘，这铁盘，径丈余宽，一尺余高，铁盘由数块铁叶合成，这每块铁叶之间，用卤汁弥逢，永不隙漏，灶下有十数咋。灶眼烧火，这一口锅鳖重几千斤，需要用到大量的铁，普通灶户如何置办得起？此外，还组织，团煎法”就是好几；从，土同烧口锅磐，以此来控制灶户们产魅，众此锅切官府置办。经过朝廷允许才可造，如此，掌握了产盐的工具，也就掌握了盐的产量。”

徐光启苍白。病态的脸上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流红，神采奕奕的给皇帝讲解朝廷怎么控制盐业的。

杨改革也是头一次听说如此“变态”的办法，心里鄙夷得很。道：“控制是控制了盐业，不过这生产方法。却十分落后啊！而且。是朝廷。官府控制了盐业，不是联控制了盐业。这盐课，每年不过一百万两银子啊”。

杨改革发牢骚了。这样严密，费尽心思的控制盐业，和自己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呃，貌似是一百万两的关系啊！不过一百万两很多吗？和实际盐课比起来。还要乘以二十五以上。所以说。这样严密的控制盐业。其实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别人不过是借自己的皇权，谋取更大的利益罢了，每年给自己分了一点残羹剩汤罢了。

“唉”陛下所说的生产方法落后，确实如此，想这锅鳖，十来个灶烧火，需要砍柴草数百斤，乃至数千斤，每锅也需要挑海水数十担，需耍好几户灶户共同协作。日夜劳作。不过能煮盐两百斤，而晒盐。一人之力，一天可晒二百多斤，不需砍柴，不需挑水，不需锅鳖，节省不知几几徐光启的经历显然相当的丰富，也是一个务实的官员。对这些数据，了如指掌。对这盐业当中的利弊，看得十分清楚。

“既然如此，那就是说，这晒盐，在我朝，还没有规模的推广开咯？现在产盐的手段，依然是煮盐咯？”杨改革听出了点希望，杨改革刚开始听徐光光启说推广过这晒盐，还以为。明朝已经大规模的使用了这晒盐技术。那样。自己还想着用晒盐来打败煮盐。就觉得自己的计戈如同一咋。玩笑一般，现在才听明白，这明朝产盐的主产地，用的还是煮盐，也就是说。这晒盐。其实还是可以利用的。

“陛下。确实。现在仍主耍以煮盐为产盐的主要手段，煮盐乃太祖皇帝钦定的，那时，是为了统一制定盐税的标准，便于收税，加上晒盐不甚完善。所以才用煮盐，现在则不同了。经过不断的完善。现在晒盐之法所出之盐，味道和煮盐不相上下，没有区别，甚至略强于煮盐，所以，改用实用的晒盐完全可行了。陛下现在国库缺钱，要抵御外族入侵，要赈灾。要安抚天下黎民百姓。没有银子怎么行？老是在田税里加税”必定伤害国之元气小不是长久之策啊！所以，陛下一定要在盐税上做文章，盐税一事，已事关我大明朝的生死存亡啊”。

徐光启忧心种仲的给杨改革讲解这煮盐和晒盐的历史由来，讲解盐税和朝廷的关系，盐税，已经关系到了大明朝的生死存亡。

杨改革听着不住的点头，对徐光启的眼光十分的佩服。这明朝后来就是老是在田税里面做文章。不断的加税。回避更好的税收”盐税，结果就是更多的人造反，农民起义扑杀不止。外族入侵毫无办法，最后导致灭国的。徐光启没说错。如果收不到更多的盐税，历史上，崇祯就是那样愤恨而死的。明朝，就是这样玩完的。

“徐师傅说晒盐古已有之？。杨改革很奇怪，这晒盐还不是明朝人发明的。听徐光启的口气，还是古代发明的，这晒盐在杨改革的心目当中，一直都是穿越者的利器，现在变成明朝的古已有之，这个，貌似，情以何堪啊！穿越，果然靠不住啊！

“是啊！陛下，这晒盐。据记我。早在宋朝已经有了，乃北宋人陈应功所创。到我朝。已经十分完善了徐光启解释着。

宋朝就有了？这咋，？杨改革开始还准备自己弄个人假装发明了晒盐法。然后给予专利，然后，限制其他盐商使用晒盐法，这样，就可以用倾销的手段冲击传统的盐商，一举控制住全国的盐业市场，没想到。这条计划根本行不通，这明朝的古代就有了晒盐法，要找个人做发明晒盐的人，根本不行。这可如何是好？

徐光启见皇帝面色沉凝不决，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道：“陛下。为何事苦思？”

杨改革把自己心中的打算说了。看看徐光启能有什么好办法。

“徐师傅。联原本打算。找个人发明这晒盐法，然后给予专利。不负，许其他盐商使用晒盐法，却没想到，现在。这晒盐之法，古已有之，联现在正为这咋。为难

杨改革一说，徐光启就以怪异的目光看着杨改革，然后问道：“陛下这专利。老臣听说过。兵仗局太监富明德和几个制作什么手榴弹的工匠就有专利钱，陛下负他们。每造一个手榴弹，可从中获利一文？还有那个发明烦发火枪的毕愚康，据说陛下也应允他获得专利？专事制造火枪？。

“徐师傅好记性，不错。联是应允过他们专利，所谓专利，联这样想的，谁发明了新东西，新物件，只要有利朝廷，有利社稷，能为百姓造福。联就允许他享受“专利”拥有独家使用权，禁止他人使用“专利”耍使用他的，专利”都需要经过他本人的同意，都要缴纳一定的专利费，以此来鼓励不断的有更多的，更好的方法、物件来造福天下人。”

杨改革可不是什么圣人、善人，民主人士，这个专利，就是专门利自己。克制别人的，自己就是要用专利来限制那些还在使用煮盐的盐商，然后自己用晒盐打垮他们，统一全国的市场。包括日后的什么红著粉丝。这些都需要“专利的保护。网开始弄专利的时候，倒没有想这样多的用途，那时候，只不过是想激发工匠们的发明热情，创造热情。现在看来，自己这一步“闲棋。”倒起了大作用了，杨改革暗自得意，这多亏了二十一世纪的“专利”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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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惧

二点启听了皇带的船，闷不作声，躺在床卜，塑着床顶炽讣优疑不定。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脸颊的溯红妖异存很。

杨改革也在等待着徐光启者徐光启络自己出个什么主意。”如何？”杨改草赶紧追问。”陛下可以派人到福建寻找陈应北的后代,以后代的名义替陈应北申请陛下的专利”然后陛下许可,将这名后代好好保护起来,然后,可免除盐税,脐自布置晒盐场，一付时机咸熟,就大规棋的晒盐,以雷睿之势,扫沽还在煮盐的盐育,不许他们使用晒盐之法,如此,不需要多久,这天下的盐业,也就收归陛下了,如此,陛下每年可从盐业获利无箕”

徐光启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口替皇帝出了这样一个括木，这一拓可不怎么光明正大,不过和那些盐宵，盐耗乎计玲光明正大问题,是在对牛弹寒。徐光启似乎是对这明末的官场,彻底的失望了,不再顽忌官场上的规矩,转而支持皇帝这种釜底扯薪,办皮到底，斩尽杀绝的做法口

鸡好好！”杨改革越听越兴衣,如果秧照徐光启的这个做法,派人找陈应北的后代,以后代的名义申精专利,白也是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牛意,父业乎承,在古代,还是才但大市扬的,很多技木都是传男不传女,传乎不传婿的,这扯家的配方，导受专刑,勉强是个理由，当然,这不过是介，幌子,关键还是皇帝要禁止他人使月晒盐法,特别是两淮,江祈一带的盐宵使用，杨改革觉棵这个主意不错？叫这些盐育,郁闷死,尝尝什么叫倾鞘口

不过！陛下，此法必定会激起盐育们的反扑,甚至奉扯到和盐业才纠葛的众官僚的反扑，这咋”,徐光启当然知道这抡盐宵银乎的事,必定会被官镣们群攻,被盐商们鼓动灶户惹事,甚至罢盐市咱威胁菩等,所以,也提醒皇帝刁”徐师何这咋，不月怕，徐抒传可是说那些盐育,盐耗乎反扑？呵呵,联已经派了新任的锦永卫拈抨使方弘冉秘密去布局了,此事，只才我们几人知道？联让他在沿诲的盐场秘密布局,暗中保护”必要的时候,联介投权他调动驻军,较杀那些盐育,盐耗子的,只要杀了带头的，其他人必定柞鸟兽散,不会才多大的作为的,即使鼓动戒北某一处,或者几处遭到破坏,也对大局无碍,联是难备轶了心了要把这盐掌程在

徐先启崩神思考着，这个事皇帝的胆乎很大啊！比自己想象中的皇帝果敢得多,自己原本以为,皇帝年轻,见识太少,胆气不足,谋事扰豫,必定会担忧南方躁动，而不敢才所动作,相当顿忌，现在看来,这皇帝的胆子很大，决心很大习

徐光启却是不知道这位崇啊皇帝知道后来的历史,不管怎么干,难道还能坏得过历史上的结局吗？还能坏得过华夏民族三四百年的落后史？

皇帝的决定影响到了徐光启的决心和半断,徐光启道：。陛下！我大明朝到了生死存亡之关头,塑陛下痛下决心,根下杀手,以犁庭扫穴之势,一举将这盐业径制在手中,如此,天下万万百姓才才活路啊！陛下！”

徐光启不此，是赞成皇帝大开杀戒而且还希望皇帝痛下杀手，这个,超出了杨改革的预秆,杨改苹的预料中,这徐光启应该比较沽和的劝自己不耍鲁养才对啊！不过,现在,邯劝自己根下杀手。杨改革不知道，自己这个皇帝的意志和思菲会影响自己周囤的人,皇帝在想什么,想怎么干,都是很多做臣乎关注和重视的,否则,这封建杜会岂不是白叫了？”扼！徐师使没想到你也跟联想得一样,大明朝到了必须要改变的协步了。如果不改变，联怕联的万万乎民,华互衣冠,将来郁不复存在,裕为异族奴隶啊！””唉”老臣老了,时日不多了,几十年来试目湛和改变,奈何没才半点效果,这大明朝,己经腐巡透顶了,如果不下重药,日后必将走向末路啊！这下垂药,首光就在盐课,盐课不改,我大明朝必将灭亡”徐光启病忘芥白的脸上,荡起溯红,用激昂的语气说着口说到大明朝必将灭亡，巳经气喘得但了,似乎这胸中的怨气,恕气巳经积蓄的够久没才得到发泄过口

徐师伸不要汛动,不要激动,安心养病就是,联决心巳下，也已轻安桥下去,徐师穗不要激动杨改革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看着捉斯文的徐光启,说起估来,也如此的才冲劲,如此的火媒。

臣无状,不该口出枉言,妄言大明兴衰”还请陛下治罪。”徐光启见自己的腐说过了头,又连忙道歉，自己说的什么,大明朝必将灭亡的估,这种话,实在不是人臣该说的,如果凝了其他皇帝,就凭这句恬,不是咋，杀头,也是个免职的下场习

还好是宅男皇帝杨改苹对徐光启异常的相信和迁就根本就没当回事。

不碍事,徐师伸,联知道你是好心，联怎么会怪徐师怂呢？””多谢陛下宽恕老臣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老臣的时日无；,卉心毅国，无力回天，陛下恕臣直言，这大明朝，巳难耽眈欲进关，连锦天灾不断,老臣实在不敢想这大明朝该怎么办，老臣心种倍受煎熬,实在没才什么办法再采改良载大明朝了,”如此,还不如痛下杀手,博一博，或许，可以为大明朝，博出一各血路”徐光启的生命巳经一步步的走向尾声,即使不出意外,也会在几年之后去世,现在又闹得吐血,生命之火、恐怕即将燃尽,所以,这出言，也就毫无顿忌了,把多年心中憋屈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原本徐光启还不知道这野精皮会进关，也不知道会才连锦的天灾所以,还是抱着能改良尽量改良的想法,对官僚阶层抱着一丝幻想。但是现在不月了,皇帝下通过”汕盘”椎演,东虏后令的一系列动作，椎断出,东虏必定谷进关；又才神人扛梦,说才十几年的连棉天灾,已经得到验证,这让抱着录后一丝希塑的徐光启扬底的绝望了,大明朝，巳轻没才时间进行改良了,最直校的办法,就是杀,不断的杀,杀到改变为止，纵使血流戒河也比改朝祥代的末世强？故此,原本滥和，善良的徐光启才会变帮激进,甚至绝塑。

杨改革听着徐光启如此给力的言语心中也是一片杀意盎然,恒不捉把那些盐耗子,盐育杀过干干净净，也为徐光启的目光表示佩服,历史不出徐光启的半断,历史上,崇啊朝，从来郁之在田税上下北夫,在盐税上,也只敢在盐育的嘴里抠点牙划，盐税最高不过三百多万，只是实际税牧的一咋，零头,如果能征牧足额的盐税，每年一千万西的收入,要防御野特皮的进攻，还是绰绰才余的。才了我,不加牧田税，这农民起义,肯定也没才如此的猛烈,较杀不沽,明朝也不会如此凄凉的灭亡。崇孜也不会凄惨的砍杀妻几,自己吊死在煤山了勺悲到这里,杨改革又是一阵畴嘘。”联知道了徐师穗安心养病,这件事,联必定会个力以赴,不妥协半点的口”杨改草发觉,这徐光启的脸色,越来越不正常了,一咋，前几天还吐血的老人,现在脸上如此的溯红,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回光返照”这吓，饲,瞬间笼罩在杨改革的心头,杨改苹心中骇然,知道这徐光启恐怕真的是过度的劳累,糟神透支了,生命透支了,自己撂赶紧走了。否则,徐光启的生命真的燃尽了,自已可就损失大了,哭都没拈方哭丢了”联走了徐师何安心养病,等徐师协病好了,再络联把关,拈脾这绞杀盐育反扑的事。”

不等徐光启说话杨改革又道：。大件,络徐师伸派几位太医过来,轮流伺候徐师穗,耍什么药,直按到宫里去拿,让徐师傅早日康复,耍是徐师何出了什么事,联拿他们抵命刁””启京陛下首几日陛下就吩川过,奴啤巳经派了几位太医了刁”站在一边的王承思连忙答道正

想,如此正好口走吧！”杨改革害怕徐片启再枕留,或者说话,生怕这”回光返照”成为现实，于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徐光启的大门杨改革赏无目的的走在大崭上,繁华依旧,茶书，育铺,人来人往,叫卖呕喝,一副咸世繁华的景象,那里像个十几年后就会改朝格代的样乎？

杨改革崔不是滋味这徐光启的样乎，实在是帕人,杨改革实在是担心,生怕自己走出去没多远,就才人大哭着奔白自己,络自己报丧,要是这样,杨改草恐怕会当徘就房自己几个大嘴巴,明知逝这徐光启病成这吓，样子,还来麻烦徐光启,实在是不应该了是这盐业,不和徐光启说,又能和诈说呢？剁承宗虽然也幢一些,但是,主要帮力在军事上,每天忙得脚不沾妆。

韧改革很郁闷也是苦恼,自己的臀膀,年纪太大了啊,徐光启本来就只能再活几年,现在这样一弄,能不能活到历史上那样的寿命,还是介，未知欺。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胡乱的走着走着,也不知道乱穿到哪里了,杨改革走存才点累,口才点渴的时候,抬头一看,一个研大的,茶”宇,被一根竹竿轨着，在空中荡采荡去,这个宇,才点熟啊！杨改革想了想,自己以首来过这执方,再一想,想起来了,以首在这里面喝过茶,还听那些士子们讨兆过竹管笔了

现在故帖重游杨改革一抬腿,就上了茶棋了口后面的”保安”，更是希希咏咏的往里钻心

上松杨改革准备找个地方坐下,好好的沽静沽静,自己的恩撰，才点洪乱了,心特,也很压柿！

这位兄台！可才兴巍和我们共饮一番？”一位三十来岁样子的人,满脸的高兴,邀猜杨改苹丢喝东西。

被别人邀猜喝茶？喝酒？这是多久以首的事了？自己自从当了皇帝也就再没这样的待遇了了悲了想，道：”好啊！如兄所愿。””敢问兄台贵姓？可才宇？”这位邀箭杨改革的人根热特的问到。”姓杨,名改苹,宇百度”杨改革猛然想起,自己以前对别人说过,自己叫

那位邀诣杨改革的人一听立刻道：,怠怯,怠帜,原来是百度兄小可姓叶,名高标,宇自根,乃广东谗丰人士,不知兄台贵乡在何处？”这位叶高标,面对比自已明显小了但多岁燕的杨改革，姿态膘捉但低习”？呵呵,就是京城人士。,、杨改革被人一问,还谁备把自己二十一世纪的户籍所在妆说出来的,想想是在明末，

呵呵,看兄台英姿不凡，想必应该是此次恩科的贡士吧。”叶高标很殷勤的和杨改革攀该起来刁”吓”家中才租宗荫庇”杨改革旭扯,总不能说自己是皇帝,不用考,还专门考别人吧。

只好来个租宗荫庇。

呵呵,看兄台，也知道必定芝宫贵人家,，采来来,我给大家介招一位兄台,杨改苹,宇百度,大家可称呼百度兄。”这位叶高标,辊热特的把杨改革迎进了由一些文人士乎组戌的小圈子。当然，络杨改革介绍时候，给的她位可不低。

圈乎里的人都是一些才眼邑的看杨改革的柞派，就知道,必定是权贵人家的子弟，刊才听他和叶自根交谈,自称才荫庇,更是可以肯定,是一位权贵乎弟,而在这京城里敢如此扫拇的,恐怕还不是一般的权贵子弟,如果才王爵在身,也不移奇,所以,一个个都对杨改革和畦顺眼的,比较丘好,只才倡尔一两个，者不惯杨改革这样出尽风头,在一边角落里小小的鄙夷口

一番介绍杨改革乍是对这里的人才了点印象,这里的人,也算是和自己才张了,上次,自己在这里喝茶,就和他们照过面,听他们族站竹管笔的事,现在,自己来这里喝茶,又遇到了他们了”幸会,幸会”、杨以革一极的这两个宁打发了,没才听到一个历史上留名的,杨改革对这些人的恋度,也就是一般了,耍是听说到历史名人,杨改革就不是这个棋样了。

众人介绍完毕又都散坐在茶梭一角，开始高该阔玲了？

此决,我们齐聚雅阁梭,所计伦的事为，进士班。在下听闻朝中大人们所言,这皇帝陛下滩备开进士班了,将一些实学传投于载菩,让载等外放之后,能给一方百姓拱福刑刁诗位如何看？”叶高标是领头者,把韶题执了出来,下面就开始,嗡嗡”的议站起来。

进士外放一般都能弄个知县做做。这是很普通的,也是大部分进士的必由之路。”自根兄你这冶息可谁确？。才人怀疑这个诣息的可靠性了口”不会才错的听说朝堂之上,诗位大人巳经确定了,并且还定了凰位讲识的老师,多是朝中大臣”

自根兄,这可是好事啊！难得和诗位大人遇到,现在进了进士班,能常和朝中大人们见面,也是我等福气啊！””炽兄所言极是,这正是哉等的机遇，平常可难得遇到这样的好事,平常想见诗位大人,连门都难进呢”这个人说了灾话了

另外一吓，人又出来爆料了道：。我还听说,皇上准备把这进士班的识程分为什么语文,欺学，天文,她理,体育,农识什么的,似乎这分科，积细０”

才人出来丢了介，白眼道：。连这个都不知？陛下捉倡的是君子六艺一艺,就是一门识,不过合并鄂、射为体育罢了,其他,都是耍学的,加了这天文,农课,似乎是让哉等明辨天气时节,分辨农田五谷,将来做个县今,也不至于五谷不分，农沾”这个人的态度,不怎么好,带着一股子的调仍和骄傲。

立方就才人不喜欢他出来顶横他，道：”默,可别得意,这乃”你”这吓，罪名这咋，人还承受不起,被激得闭嘴了。

见两方争执叶高标出来调节道：。好了,好了,诗位还是别争了,哉等采,还是猜雅今次殿拭、皇上会出那方面的题目,如果猜中,想必大宗受益良多。”

叶高标的转够姑题成北立刻吸引了众多士乎的汪意力,冈才计站那个进士班的热桔,立刻诣失了了

殿试？杨改革想了想这殿拭不是自己考试吗？嘿嘿,这任是才意思,自己和自己的”学生们”一月在茶楼里喝茶计讣考武题目,这说出击，别人肯定会大叫**乙

杨改革觉得才点意思在众人郁还在愁眉苦思的时候,道：,此次思科殿拭,依我者,题目大致在计站国事上,计站如何增加税赋方面啊！”

杨改革不介意络这些和自己才张的。学生”透露一下题目,这样也才意思,日后,在大殿上相见,想必,他们的表桔,必定会但靠彩。”兄台为何割，肯定,皇上会出这个题目呢？”一位士乎不太相信的问道。

杨改草心中大笑办农我就是皇帝,出什么题,难道我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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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钓

，初次革闷在心里狂笑，自已是皇帝。殿试考什么。自己世忧小知道。

就连一边的王承恩也偷偷的嘲笑起来。这个问题，可真的问对了人了，这天下，也就一叮，人知道这殿试考什么。这个人，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就坐在你们面前。有眼不识泰山啊！你们这群人。

“这位兄台，我说考国事。考赋税方面。是有根据的，据说如今户部每年亏空数百万两，皇上想必焦急万分。今有外族虎视眈晓，需要征剩；内有天灾延绵，如何不考税赋方面的呢？。杨改革把自己殿试的题目，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不过。即使如此，别人也未必信。

“百度兄说得有理，想我朝如今内忧外患，税赋不足，边关缺粮缺饷，皇上必定会为此事忧愁，想必，会考些这方面的事，我等倒要在这方面多下工夫叶自根也附和杨改革的意见。

“百度兄说得有理，如今国事艰难，据说，陛下梦中有神人托梦，告知，北方数省，会连绵十几年的干早啊！如此看来，皇上必定会为税赋。赈灾烦忧”必定会为将来做准备，而此次我等恩科进士”必定是未来十数年陛下的臂膀，所以，余以为，皇上必定会问有关赋税之问题，必定会问灾荒之事啊”。这个人的思路也不错，看问题看得很清楚。

一说到皇上多中神人告梦。这群人的八卦心理就爆发了。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神人告梦之事。

据说，此事极为灵验小上月二十三日，陛下当堂就预测了陕西会发生异象那时候陕西还没有发生异象，陛下以预测之后，陕西那边的天马上就大变，天赤如血，将大地照得一片血腥，异常恐怖。乃不祥之兆啊”想皇上乃真命天子。说的话自然是天意，口含天宪，话出天即改啊”这个人的崇拜和迷信心理十分的重，说的话带着几分玄幻色彩。杨改革听了。心里好笑。自己不过是根据历史记载，天气预报而已。有那样玄幻吗？要不要自己来个张口就是一挂“天河。？貌似这咋。才算牛呢。

，啧啧，此事确实如此，我也听说了，据说。皇上说了之后，朝堂上的诸个大人都不信。好多都派人到陕西去了呢，不过还没到陕西。陕西那边就传来消息，陛下的话，果然是应验了，传的神乎其神。都说陛下有神人护佑

预测陕西天象这件事，如今小在这大明朝，恐怕已经是全民皆知了。成了街头巷尾讨论的话题，杨改革很高兴看到这样的效果，当时为了追求效果，故意明刊天下小为的就是这个效果，全民都知道陕西要干旱。要走的赶快走。要搬的赶快搬。减轻陕西的赈灾压力。

“哼！子不语怪力乱神，圣人的话，大家都忘记了吗？皇上虽然是天子，也不可能胡乱改天逆命吧刚才那个嘲笑皇帝给大家开天文。开农课的人，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对皇帝很“蔑视”。

“徐一范，你敢怀疑、藏视当今天子。口三哼，小心隔墙有耳，被东厂的人请去喝茶。起来了。只有锦衣卫才会请人喝茶。这东厂。可没锦衣卫那样文明好说话”。这个人和刚才出言的那个徐一范算是对上了。两咋，人争锋相对。

锦衣卫办案很文明，请人喝茶，这个。杨改革才想起来。这个貌似是自己的发明。为了“请。那些不肯交银子的人“爽快。的交银子。杨改革给方弘瓒支过招。对于不肯交银子的“钉子户”。可以先把人请到茶挂喝杯茶，谈谈天气，聊聊人生美好的道理，这些人，恐惧锦衣卫的恐怖，一般都会立刻觉得天气很好，人生很美好，很“爽快。的交银子了。

历来锦衣卫都是恐怖的代名词，什么时候这样温柔过，这里面肯定有阴谋。大部分人自己吓自己，“爽快”的交银子了。所以，杨改革的赎罪银才收得如此的爽快。

“万户侯，你那名被叫做徐一范的人虽然很恼火这万户侯的话，但是更是慌张的左右顾盼，生怕真的有东厂的人在场，这话要真的被人听去，那不说挨顿打，吃几天牢饭，如果丢了到手的进士，可刻，发不来了。四顾了一会。发现没人像是东厂的人，又才安下心来。

“一范，当心，祸从口出一边的叶自根也提醒徐一范，这怀疑。蔑视天子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多谢字根兄提醒！受教了说完，徐一范还给叶自根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叶自根还没说话，旁边的万户侯又开口了：“就怪了，出言提醒你的明明是我万某。你怎么之谢自根兄。不谢我啊？”

“你徐一范被挤兑的脸红耳热。但是这确实是事实，确实是万户侯提醒自己的，既然谢过了叶自根，却不谢万户侯，也说不过去，又只好愤愤的说了声：“如此。就多谢万兄提醒了。”

“呵呵，不谢，不谢！万户侯得意洋洋的拱拱手回礼。

其实，和皇帝出行的人当中，除了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如果不是皇帝和他们言谈甚欢，他们早就冲上去，一把揪住那个口出※吕宋伙往东厂里丢了。虽然恨得牙痒痒，却不敢表露尬震”当没看到，没听到，在外人面前可以张牙舞爪，在皇帝面前，还是乖一点，这东厂的头子九千岁，刚被皇帝弄下去呢。

这群人，还是蛮有意思，有点“活力杨改革看着这群还算“年轻。的预备役官员，觉得这大明朝，未来说不准还得靠他们呢。

小小的语言冲突结束了。

叶自根向杨改革问道：“百度兄，我看你对此次殿试，如此的肯定，莫非”这宫中有关系？。对于殿试，决定贡士名次，决定自己命运的考试，叶自根显然准备刨根问底。打探清楚，朝堂之上，离他们这些准进士们，还是有点远，都希望找到一些内幕消息。

其他人见叶自根问内幕，都眼巴巴的望着杨改革，希望这位“权贵人士。”能爆点料出来。

“呵呵”杨改革见众人都眼巴巴的看这自己，笑了笑，道：“这个自然是有点准头了我才敢说的，不是十分，起码八九分亦不远了杨改革装模作样，说什么八九分，其实，自己就准备考这个。

“呔

“嗡，”茶楼的这个角落小一阵细细的交谈。

一位士子好奇的问道：“百度兄，你可见过皇上？”古代社会，见皇帝还是一件很稀罕，很难的事，能见到皇帝，都是有本事，有权利的人。这咋，人看样子是准备考考这位“权贵。有大的能耐。

见皇帝？王承恩的眼中，带着一丝的不屑，自己家的公子就是皇帝。还要什么见？

“呵呵，说到见当今的皇上，这个，对我来说真的不难，只要我想。几乎随时可以见到皇上杨改革用茶杯里的茶水，照了照自己的影子，心道：貌似，我这不是又见到了一次吗？

“哇！”

“哇”。

众人听说杨改革如此说，羡慕的不得了。随时能见皇帝，这得和皇帝亲到什么程度啊！纷纷猜测这位公子是哪家的王孙。

当下，就有人忍不住问道：“公子恕在下鲁莽，敢问公子的府上？”这个人实在忍不住问杨改革是谁了，虽然可以肯定杨改革是权贵。但是不确定他是那一位，心中还是有点痒痒的。

“这咋”祖上荫庇。祖上荫庇，不说也罢，不说也罢杨改革肯定不能说，想想，我祖上有朱八八。有燕王，有万历，他们不是住在南京那边，就是住在北京的紫禁城里，这能说吗？

一众人，虽然没有问出杨改革的具体是那个府上，但是越见他隐瞒，就越觉得他神秘，身份高贵，不少人都眼冒星星，眼中带着狂热。这不进京，不知到官这进士，出了京城，那还算是个人物。但是在这京城，连咋。屁都不是，七品官的预备役，比芝麻还

那个叫徐一范的见杨改革夺了他的风多。出言引开讨论杨改革是谁的话题，道：“见皇上，这有何难？要不了多久，诸个可都是进士了，到时候。是要面圣的，就可以看到陛下了，一睹陛下圣颜。”徐一范被别人捧惯了，见别人夺了自己的风头，心中不岔。

徐一范说的是真的，但是显然，别人能随时见到皇帝，可就算是当了进士，有些人一辈子也就能见到皇帝一次呢，很多人对如此打断话题表示不同意，不高兴。

“徐兄，可不能如此说，想我等会试成绩靠后，即使中进士能面圣，也不过远远的看一次，今生还有没有机会面圣还两说呢，百度兄，当真乃贵人也”这咋。人会试的成绩靠后，如果没有太大的变化。一般进士排名也靠后，所以，要说面圣，也不过远远的看一眼，然后等着吏部打发到一个边远小县里当县令什么的。这一辈子，要再面圣。那得需要相当多的机遇了。

见这个人说得悲伤，叶自根又开解道：“兄。不要如此消极，想我等今科的进士，乃当今天子的元年恩科，我瞧陛下乃有为之圣主。必定会有所作为，所以，必定需要我等恩科进士依为臂膀。所以。我等切不可沮丧，失了朝气，没了斗志，要好好努力，又朝一日，为圣上分忧

叶自根的话。得到了一群人的支持，场面，再次热闹起来。

杨改革见他们议论得很热闹，想了想，道：“诸位，听我一言。既然今年恩科多半会考国事，考税赋方面的问题，那大家不妨说说。看有什么好建议，或者好谋略，如果好，我倒可以做个牵线搭桥的，顺手递到皇上那里去，说不准，皇上看了，龙颜大悦，这考试的名次倒是其次，入了皇上的法眼。受用无穷啊”。

杨改革抛出了诱饵，用皇帝的亲睐钓这些贡士。

“哗”。众人一听说这位贵人能给皇帝递条呈，奏疏，都激动起来，如果如同这位贵人说的，皇帝事先看中了，入了皇帝法眼，这进士的排名。能上前不说，这日后的待遇和前途。也大不同啊！纷纷围拢过来。众星拱月一般。把杨改革围在中心。

“真的吗？百度兄，不是戏耍我等吧？再说，如果百度兄把我等的条呈递给皇上，朝中大八”一二会对我们不满一个士子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凹甥必种越级上奏言朝事表示了担忧，犯忌讳啊！

“这绝对是真的，我还不至于拿这事骗你们，见皇帝，对我来说，如家常便饭一般啊！顺手递咋，奏本，条呈什么的，也不难，想如今，你们也是准进士。将来的天子门生。门生给老师交“作业”别个能说什么？当然，宫禁森严，就是我，我也不能多带，带的几个条呈已经是极限了，所以，只能选几个好的，”

杨改革说了一大堆，把这群准进士们。说得热血沸腾，跃跃欲试，如此好的捷径不走，实在是蠢货啊！一群人已经开动脑经，准备把心中的才学展现一番。

不是杨改革不能多带几个条呈。而是逼这些准进士拿出最高的水平，否则，都写一些歌功颂德东西，根本就没有价值，只有造成竞争的局面。他们才能拿出干货。

边说，杨改革边用茶杯里的水照照自己。心中默念：这不又见了一次吗？你们还怀疑我。

“啧啧，不错，百度兄说得有理，想我等，日后必定乃天子门生。这门生给老师交“作业。想来，也是可以的！”

“对，对，对，可以，可以”。

“嗯，不错，不错

众人网开始还对这越级的递条呈言国事有点担心，这多少犯点忌讳，如果对自己的人生造成不必要的影响。那刻浅不来了。现在听杨改革如此一说，都把心放了下来了，有了这说法，谁也不能说他们什么。

既然没了后顾之忧，一群人开始议论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余以为，这税赋，还得从田税方面入手啊！，想我大明朝。有田亩数亿亩，每亩多加咋。几厘。一分的税。这户部的亏空填满了不说，这边关打仗。赈济灾民，都绰绰有余啊”。一个人率先刻说了，说完。意志满满的看着杨改革。希望杨改革给个高点的评价，如果能入了皇帝的法眼。这斤，人决定给这位贵人，百度兄磕几个头。

杨改革听完，就下了结论。战略上之错误的，但是战术上，是可行的。朝廷现在也在这样做。不过杨改革的评论，却是另外一回事：“这个兄台所言不错，想现在朝廷也正在如此行事，这位兄台所言和朝廷所做不谋而合，果然是有几分本事啊！管家！”

小人在站在一旁的王承恩连忙过来答应。

“叫人记下这咋。建议，呆会和其他诸位的建议做下比较。如果优胜，替我收拾誊抄一下，我好带进宫去，给皇上瞧瞧！”杨改革如此吩咐王承恩。

小的遵命王承恩明白了。这皇帝是准备在这些“年轻”人当中，选一些可用之才啊！王承恩连忙安排人负责誊抄这些士子们的发言。并注上名号。旁人一看第一咋。开口的居然有如此待遇。都忍不住，纷纷开口。希望被这位贵人看中，然后走捷径，带进宫去给皇上过目，给皇上留下一个好印象，自己这命运，算是要改写了。

“余以为，皇上应该在盐业上下功夫。重开开中法，如此，边关就粮，灾区赈灾。都不愁亦。”这一位不是猛人。就是小白。敢开口说在盐课上下刀子。众人见他说完。都拿奇怪的眼光瞧着他，这个人可能也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又连忙低下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杨改革看着蹊跷，这盐商莫非如此厉害？连这些将来一定做官的准进士也惧怕？也将这一位的言语记录下来。并夸奖几句。

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说道：“听说。前些日子，徐少保在乾清宫面圣的时候。当堂吐血。为的就是这盐课之事声音越说越最后没了。

“嘘！朝事莫言，朝事莫言”。叶自根连忙出言阻止，这件事，朝堂上下。正斗争的激烈，皇帝都已经罢朝数日，外加弄吐血了一个帝师。要是牵扯进去，他们这群预备官员的身份，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其他众人更是讳莫如深。

茶接的情形，瞬间变得诡异。

杨改革心中也不爽，骂的。这件事，自己就是参与者，肇事者。受害者。见情形诡异。说到：“还有那位要说？。

茶楼上，才再次活跃起来。获得了一阵“喘嘘”话也说不下去了。

“叶某认为，陛下当免除北方赋税，特别是陕西”派得力干臣去赈灾”这个人的话获得了很多好评。

“徐某以为，皇上当清理吏治，严明法纪，正廉政之风这介，人的话。又获得了一阵的好评。

“万某以为。当奏请皇上遴选大将，招募士卒。严加练，一举荡平边寇，万某愿意手提三尺青峰剑”还我大明一个朗朗乾坤”。这吓，万户侯的话网说完小就获得一轮白眼，文人什么时候沦落到去干大将这种下贱活了？要说干干督师。那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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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情

杨改革以可以给皇帝递条呈，递奏疏为诱饵，引诱这些准进士们，纷纷掏出自己的心里话，把自己对朝政的看法，如何增加赋税，如何赈灾，如何平定边患说出毒

等到哪位万户侯说的时候，却被众人嗤之以鼻。

徐一范早就对万户侯不耐烦了，耻笑道：“万兄，想当个将军？当个大将？呵呵，这武人比一条狗好不了多少，万兄又何必如此自甘下贱，自甘堕落，做那狗一般的存在呢？平白坠了我们文人的脸，大家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说完，这个徐一范大笑起来，狠狠的嘲笑万户侯。其他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神里，多半也是不屑，讥讽，嘲笑的意味。

本来豪情满满的万户侯被众人这一嘲笑，弄得耳红脖子粗，本想争辩几句，奈何羞晕了头，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作声，带着一丝的委屈，坐倒在椅子上，猛喝几口闷茶，心中不甘。

说实话，杨改革也是十分的诧异！只听说过这明末，武人的地位低，文人十分看不起武人，却没想到，武人在文人的眼里，居然是如此的不堪，居然可以和狗相提并论。这个远远超出了杨改革对明末的认识。这保家卫国，不靠武人，难道靠文人耍笔杆子吗？

“万兄，不必如此懊恼，如果你有兴趣转入武职，我倒是可以给你引荐一番，可助你实现手提三尺青峰剑，效命疆场的愿望，当然，前提是你能吃得了苦。万兄乃进士出身，其不高，这将来当个大将，也不是不可能的，万兄可听说过孙少保？这位就是从进士转入武职的啊！现在据说，在为陛下练新军。被圣上依为臂膀

众人见杨改革居然正儿八经的对万户侯说可以把万户侯介绍给皇帝，私下里。又议论纷纷起来，又听见杨改革说进士转入武职的孙承宗，于是，又收起刚才的鄙视和蔑视，议论起这进士转武职的好处来。

“多谢百度兄，如此就谢过了！我万某既然姓万，又取了一个万户侯的名字，想我爹娘，也是希望我将来，功成名就，扬名天下，能封侯万户的，能得百度兄的推荐，万某不甚感激，在这里先谢过了！”万户侯很正经的给杨改革行了另一个大礼。接近九十度的鞠躬。

“哗！”

一群人又眼热起来，这可是捷足先登啊！想必，这万户侯，得了杨百度的推荐，会被皇上另眼相看啊！这进士的排名，肯定会上前去，不过，这必定会去做武人啊！又议论纷纷，讨论着要不要走这条路子。

杨改革等了半天，热烈议论的人有，却再没人愿意去转入武职，明朝武人的地位实在是太低了，即使有“贵人”牵线搭桥，愿意尝试的人，也没几个，都是用眼热的目光盯着万户侯，却不愿意干武人的差事。

杨改革见即使经过自己的“强推”效果依然不行，还是没人愿意去当武人，心道：唉！看来。提高武人的地位，已经相当的急迫了，也难怪这明末老是打败仗。武人老被“漂没。银子就不说了，就连当大将都被人瞧不起说杀就杀了，更别说普通的低级武官，更低级的士卒，这地个，真的不知道低到那里去了。恐怕比那茅厕里的垫脚石，好不到那里去啊！杨改革心里也挺悲凉的！如此的歧视武人，鄙视武人，盘录武人，又要求武人拼死保卫自己的财产，这”杨改革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思维来思考这种事情。

被这事一闹，本来还有“兴趣”的杨改革，顿时就没了兴趣扫兴。匆匆记录了几个发言，就借口走了，虽然众人极力挽留，但是杨改革觉得没意思，头也不回的走了，众人还想再留，却被杨改革的众“家丁”拦住，众人才发现，这杨百度的家丁，个个身强力壮，有人还想用自己士子，准进士的身份显摆一下，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这阵势，那里像是个普通“权贵”之家的子弟啊！个个为自己的命运，忐忑不安。

武人的地位如此之低，远超杨改革的预料，杨改革本以为，这武人拼命，用命换众人的安全，地位不说有多高，至少也不该受到歧视，不该被如此的鄙视，吃饭的钱还是该有。现在看来，自己是错了，自己每天坐在皇宫里，对大明朝实际的情况，了解的还不够啊！自己的理解中的大明，和实际情况还是很脱节啊！

杨改革郁闷，这军队，武人的地个，壶待提高，特别是自己的新军，那地个，更应该提高，否则，这不要说推平野猪皮了，将来对上野猪皮，不主动撤退，就要谢天谢地了！

这明朝的士大夫，统治阶级可没他们当然人看，他们又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命保护那些文人士大夫？保护那文人官老爷？谁愿意当一条狗？还是一条不受人待见的狗？拿自己的“狗命。小去贴那些官老爷的冷屁股吗？

杨改革又上街了，这次，更加郁闷，心中更是不快。

三转两转，到了琉璃厂。杨改革站在街头，望着街口，想了一阵，道：“走，去琉璃斋说完，杨改革领头，“一群。人开向了琉璃斋。

沈福元远远的就看见皇帝了，一溜小跑，过来给皇上请安见礼：“小的沈福元叩见公子

“起来吧，沈福元，

“回公子的话，可喜可贺啊！据孙大有说，终于弄出了玻璃了，这两日，就准备给公子报喜去呢。没想到公子亲自到了沈福元一脸“牵福”的给杨改革报告。

“哦，玻璃弄出来了？”。刚刚一直挺郁闷的心情，终于被这咋。好消息一扫而空了。玻璃，可是穿越的利器，赚钱的金盆啊！当然，西方秘密造玻璃多年了，用玻璃造镜子多年了”

有了玻璃，这可以做镜子赚钱，军事上，可以做望远镜，天文学上，可以制作出天文望远镜，甚至化学上，可以制作化学容器，这可是世界发展的一大推动因素啊！

琉璃斋。

小女子见过公子。小孙丽娘给杨改革行了个礼。

“丽娘，听说这玻璃了制作成功了？快给”我看看。”联字说惯了，差点吐口而出一咋。“联。字来。

“公子请跟小女子来说完，孙丽娘将杨改革引到内室。

貌似这里是别人的闺房。

带着淡淡的清香，收拾得一尘不染，摆设得清新淡雅，一扇小小的玻璃，镶嵌在一个木框架里，被做成了一个摆设。玻璃上，用丹青，画着一对鸳鸯。

杨改革一进房间，就看见了这个摆设，在这个房间里，那是叫人眼前一亮啊！

杨该给快步走上去，转动着木框架，玻璃上的鸳鸯，随着玻璃滚动。这块玻璃上，没有作画的地方，透明明亮，正是这白玻璃，杨改革异常的兴奋。

“果然是玻璃，没错，是玻璃啊！”杨改革激动起来，这个用沙子换金子的东西，要说做出来了还不高兴，那纯粹是扯蛋。

“公子说得果然不错，这个玻璃，果然是透明，明亮，没想到天下还有有如此神奇之物，还有如此之神奇的技法孙丽娘也是有感而发，他们做琉璃的生意多少年，这琉璃，就是有颜色的玻璃，含有大量杂质的玻璃，没想到，自己整天摆弄的玩意，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一面。

“呵呵，好，好！大有已经完全掌握了技术了吗？可大批生产了？。杨改革已经急不可待了，想着什么时候大规模的上玻璃生产线。

孙丽娘丢了杨改革一个白眼。道：“公子就只知道玻璃，却不关心人家”来了也不问问人家最近过得如何，却只问玻璃，难道小女子还不如一块玻璃？”杨改革汗颜，这玻璃，在后世，可是有特殊含义的，自己的性取向可是十分正常啊！麻烦你别再玻璃玻璃的了。

“呵呵，丽娘当然比玻璃好，比玻璃重要”杨改革在心中吐了几口口水：呸呸呸，自己这是怎么了，满嘴的玻璃玻璃的，当初是谁把玻璃引申出特殊含义的？把这个人传送到明朝来，让联阉了他。

“哼”。孙丽娘又是一记白眼，满脸娇羞。

如此，两个人暧昧了一会。

一心办正事的杨改革又才把话题转回正事上来。

“那就是说，如今的玻璃，勉强可以称得上是玻璃了，还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比如，玻璃易碎，颜色不够纯净，制作太过于耗时熟练工匠严重不足？”

“是啊！公子，如今，这勉强可以做出比铜镜稍大一些的玻璃，但是，色泽不是很纯正，都有瑕疵。例如，小女子这里的这块，玻璃上就有一块小瑕疵，是绿色的，小女子觉得扔了实在是可惜，于是，用丹青在上面画了几只鸳鸯，用来掩饰瑕疵

这小女子没事扯到鸳鸯上去了，杨改革觉得，这明明是向自己暗示什么啊！貌似，这古代的鸳鸯，就代表那个联啊！

杨改革的心思乱了，网月还在张罗着用玻璃去换蒙古人的羊毛的事，话到嘴边，又忘记了。

见孙丽娘娇羞的站在那块鸳鸯镜的边上，人美得无法说。心里的那点“公事”勉强冒出一点点来：“这个。丽娘啊！我觉得，既然做大块的玻璃还是有难度，那不如做成珍珠状，里面参杂一点颜色也不要紧，用这些玻璃珠子，可以到关外去换蒙古人的羊毛，换门蒙古人的马，牛，羊，这件事，以前跟你说过，要通关的文蝶，我会想办法的”

再看看站在那个鸳鸯镜边上的孙丽娘，杨改革觉得，这人咋就美到这种程度了呢？她这老站在那里，老是提鸳鸯，难道是那个意思？

杨改革心中大动，心旌动摇，糊里糊涂的就说道：“咳”，丽娘，今天有点劳累了，想在你这里休息一会，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公子”孙丽娘的眼睛里快滴出水来了，只是娇羞着支支吾吾。

杨改革精虫上脑，见别人不说话，就当是同意了，更是肆无忌惮的就朝人家的床上走去，掀开被子，就扑倒在床上，自己睡了起来。

嗯，香！真是香！

杨改革见孙丽娘没有反对，更是胆大，又道：“丽娘，可给我揉一揉吗？今天在外面，走累了，腰酸背痛的。”杨改革的心中，一心只有鸳鸯，没了别的，说话也是大胆。

杨改革本以为孙丽娘会生气，或者跑开，却没料到孙丽娘居然走了过来，接着，就是一双温热，轻柔的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揉捏起来。

杨改革舒服的哼“哼起来。待那双手按到腰部的时以品淡革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将众双手的辛人抱住，随地承训床去了。呔！原来是只大马猴，呵呵，打断一下四”

一番云雨，两人相拥在一起。

杨改革觉得，从来没这样爽快过。看看怀中的人儿。更是美不胜收。

说了一阵情话。

又才说到正题当中去。

“公子，奴家已是公子的人了，公子现在可以告知身份了吧，要不然，奴家可连门都不认识了

“这个”杨改革想了想，从衣服堆里，摸出一块玉佩，道：牌，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反正这联也联了，这人也是自己的人了，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杨改革身份还没表露，话还没说，只见孙丽娘起身，白花花的身子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勉力下了床，跪倒在地，道：“奴家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改革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孙丽娘白花花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大件可惜，挺孙丽娘说话，才知道，这个女人。早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看着这个娇弱的，如同美神一般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杨改革一阵心疼，连忙把孙丽娘抱到床上来。搂在怀中，道：“看来你早就知道我是皇帝了？”

“其实，奴家早就怀疑公子的身份了，不过以前不是很肯定，后来得知，这负责玻璃秘密的居然是一位锦衣卫千户大人，试想，这天下，有几个人，能指挥得动锦衣卫千户心甘情愿的给别人做保镖？再者，丽娘乃皇城脚下的人，多少听闻过陛下的一些事，知道陛下乃少年天子，再者，从陛下的所作所为，言行举止，自然有一番与常人不同之处，所以，几经推敲，丽娘自然就可以肯定公子的身份啦”说完，这孙丽娘更是一脸幸福的躺在杨改革的怀里。

杨改革心中大叫失败，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啊！这貌似，不知道是谁说的，政治家都是天生的演员啊！自己貌似功力不够啊！

杨改革也不打算追究自己是怎么暴露身份的，自己来这里还有很重要的玻璃，还有更重要的银子，还有羊毛计划。

清爽过后，思路灵活了许多，原本许多不通顺，很毛躁的思路，现在似子也变得轻快，明朗起来。杨改革抱着怀中人，和怀中人商量起这玻璃的事来。

“丽娘，这玻璃，可先如我说的那样。做成圆珠，珍珠状，据说，北方蒙古人那边，十分喜欢珍珠。这珍珠和玻璃有几分相似，可用玻璃代替珍珠，这真的珍珠生长艰难，个头又不大，这玻璃，可想造多大造多大，所以，用玻璃珠换蒙古人的东西，那是轻而易举的。”杨改革很期盼，这用沙子换羊毛，换羊，换马，换牛，换肉的情景，幻想着用科技虐待蒙昧落后的蒙古人。

“皇上，这个计策确实不错，想那些蒙古人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自然会傻傻的拿羊毛，牛马来换玻璃的，到时候，一斗玻璃，就可以换一草原的牛马啊！当真是聚宝盆，挖金山啊！”孙丽娘说起这钱财之事，也是两眼冒星星。

“丽娘，不要叫我皇上，还是叫我公子吧”也不是”唉！如果你愿意进宫，联可以安排，一个妃子的个子，还是有的……杨改革以前就听孙丽娘说过，不要进杨家的门的，只需要帮助她完成她的愿望，货殖天下就够了。但是现在，破了别人的身子也不得不再问一次，如果她愿意，这还是可以进宫的，不过进宫了，就要守宫中的规矩，想出来做生意，那是不可能了，杨改革只好再次征求孙丽娘的意见。

孙丽娘沉默了半天，才下了决心，道：“公子，丽娘还是那句老话，丽娘不愿进深宫大院，只愿货殖天下，愿公子成全。”

孙丽娘还是选择了不进宫，做生意，杨改革叹了口气，道：“如此，也好，那就委屈丽娘了，日后，联会赐给你一些凭证的，不会让你白跟这联的，也会派人，严加保护你的，你要做生意，联也支持。不过，话可说在前面，做生意的钱。联可是随时会抽走的，这个想必你也知道了。”

“多谢公子成全，这咋”丽娘自然知道，陕西十数年的大旱。现在天下谁人不知？丽娘也懂公子的意思，能为天下黎民做一点事，为公子出一分力，丽娘是心甘情愿

杨改革说随时会抽走银子，说的就是会拿去赈灾，拿去发军饷，孙丽娘自然知道皇帝说什么，自然选择了支持。

沉默了一阵，格改革又道：“既然你不愿意进宫，联也不会亏待你的，这妃子的行头，联会留给你的，文牌，金牌玉册之类，联也会派人送来的，百年之后，也可入皇陵。”

杨改革不愿意亏待这个女人，也尊重这个女人的选择，尊重这个女人追求自己的理想。如果明朝以前没有那个人去做，没有那个皇帝去做，那么，就从自己这里开始吧。

面对十几年汹涌而来的“崇祯朝”杨改革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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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功德

：串孙承宗教授崇祯皇帝的不是什么圣人！言，也不是公狐言大义，也不是什么善良，高尚，仁慈，道德。而是讲解着如何“砍人。”如何更好的“砍人”。

杨改革和孙承宗相谈甚欢。

“呵呵，孙师傅果然说得有道理，联也准备暗地里，派出新军作为后手。这不，一大早就来了。

“陛下圣明。

“联招募的出海勇士，已经有一千多人了，联准备让可以毕业了的舍人，给联刮练这批新军

“如此甚好，臣刮练的舍人新军，已经有一百多可以毕业的。从中优选一些，因该是够了

杨改革想了一会，道：“那如此。就有劳孙师傅了。联这时间不够，人手也不够啊！孙师傅请尽快的练，务必严格，无比严厉，无比保证新军质量，下一批，恐怕又即将到来了啊！”

“陛下还有下一批？”孙承宗有点意外了。这新军网开始就有定论，每次扩张，不能太快，最好不超过一扩十这个数字，如果太快。这新军的“质量”就没有保证了。

“嗯，联准备让毛文龙将多余的一些勇壮，送到陆地上来，联准备把这些人，练成日后对抗东虏的主力，这些人和东虏有着血海深仇，放之不用，实在可惜了，可惜运力有限。每一批的人数，不会太多，但是也急需刮练，所以。还请孙师傅抓紧时间，联是分身乏术。时间不够啊！，有劳孙师傅了。”

“臣遵命。孙承宗得知了皇帝的打算，答应下来。给皇帝练新军，这个任务，确实相当的紧迫。

“还有。联准备到各陕西，特别是陕北各州县。招募一批的新军，以缓解那边灾荒问题。仍可能需要练一大批新兵，所以。孙师傅杨改革发现自己焦头烂额，这不光是朝政上的事，还有这新军的刮练就有两三头，对付灾荒。防备毛文龙。反攻野猪皮，一些事都连在了一起，一环接一环，不能出了差错，否则，日后后患无穷，搞的晕头转向。

“陛下，这从陕西招募新军，陛下就不怕日后陕西那边流民造反，牵涉到这批新军吗？到时候，这批新军如何去平叛？”孙承宗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心中的担心给皇帝说了。这从陕西招募新兵，是可以缓解陕西的灾情，但是，一旦那个地方造反。这新兵里就会有牵扯。如果要这批兵去平叛，估计也不太可能了。说不准到时候就可以从叛军裹挟的民众中，找到新军的家人。到时候，是个麻烦事。

“唉！联也顾不得了。这陕西那边的新军，联会派到江南去的，不会让他们在陕西平叛的。这陕西平叛的，恐怕得从东江那边想办法了。所以，联才这样焦急啊！早一日练成军，联才能早一日的安稳

杨改革的打算，就是陕西兵去江南砍盐耗子，东江兵去砍陕西的农民起义。统统用一些京畿地区的士兵混合。稀释，这样保证军队的来源不过于单一，抱团，保证战斗力，也可以避免孙承宗说的这种情况出现。叛军里裹挟一大堆的陕西新兵的家属，这个事陕西新兵就没法弄了。野猪皮的进关时间能够计算，到时候集合几边的兵力，一起去打野猪皮。只要把这时间控制好，应该没问题的？“陛下，平叛，其实不需要过于精锐的军队，普通卫所也有能力平叛的，又不是直接和东虏野战对阵，陛下何不招天下还有战斗力的卫所军入京呢？一来这可以日后防御东虏，二来。万一这流民爆发叛乱。也可以迅速镇压

调天下还有战斗力的卫所军入京？镇压农民起义？这个，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叮”貌似，应该可以，杨改革以前一直都是考虑和野猪皮打仗，所以，把这明朝的传统土著军队都弃置不用，怕他们坏事，如果他们在自己和野猪皮决战的时候来个转进如风，杨改革哭都来不及。要用，也只打算把他们当辅助力量使用，现在才想起来，其实自己要对付的敌人。还有很大一批，是农民起义，这个。貌似，历史上明朝的土著军队，镇压农民起义也很给力的，如果不是明末这些年的灾荒实在严重，或者说朝廷的救济不力。“抚剿”决策过于摇摆，说不准，农民起义。早就灭干净了。

“呵呵，孙师傅一语点醒了联，联忙糊涂了，几乎把这流民叛乱和东虏后金看成一个等级的了。失误，失误。多亏了孙师傅点醒，联明白了，联这就下圣旨。选调天下精锐兵马入朝。杨改革一拍自己的额头，思路顿时开阔起来，自己本来就要调天下的兵马勤王的，到了明年，光靠自己的新军，是抗不住野猪皮的，还需要明朝精锐土著部队的辅助。计发里，就有天下兵马勤王这一路数。现在不过是提前招他们进京了。这样也好，可以安排他们较长时间在京练，提高诸将对自己的忠诚度，还可以给他们来个军事大比武。军事大演习，增强这些兵马的战斗力，好事，好事啊！想通了的杨改革，恨不得大叫几声，这孙承宗。说到打仗，果然还是很清醒、很厉害的，比自己这个半桶水强多了。

呃！貌似，这样军费比较高啊！他们开拔、饷银什么就不说了。就光说自己给他们加强练，搞军事比武，搞演习，这都要花无数的银子啊！想想一头叹尘次善伙食的猪往那此十著精锐的兵营里跑，杨改革入心猜”一下子。这人一多，花的银子，就如流水一般啊！自己怕是要支撑好几万，甚至十来万人马的吃喝马嚼小想必，每年得掏几百万两银子出去吧，想到这里，杨改革又是一阵心痛。到底要不要提前招他们入京啊？貌似，自己开了玻璃的金手指，也不见得能填得满这个窟窿啊！

杨改革正在纠结中。纠结要不要这样干，这样干，好处。显然多多。至少历史证明，明朝土著精锐部队镇压农民起义还是很给力的，坏处。自己的内常立马就会空很多，网进账的五百万两银子，恐怕哗啦啦没几下就要见底了。

饷帝！饷举！看来，这个称号，真的要伴随自己一身了，杨改革想泪奔了。

“陛下，要不要，此事在朝议上议一下。”孙承宗见皇帝的脸，一会忧愁，一会欣喜，一会惨自，一会红彤彤，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搞的，人的脸怎么能变得如此的快？表情怎么能如此的丰富。于是。只好出言提醒一下。

“朝议？算了，这个不用了，联用圣旨选调一批精锐就是，不用麻烦朝堂上的诸位说到朝议。杨改革就觉得没意思，尽是一些扯皮。泼脏水，斗口的，要说真本事，没几个有，全是一群“忽悠犯只知道忽悠皇帝。

呜呜呜！掏银子就掏银子吧小杨改革心中泪奔，起码这样干能很有把握的对付农民起义，能很有把握的对付野猪皮，能很利索的砍盐商，貌似这就够了，至于银子，自己就多弄几个金手指就是。实在不行。回百度查查那里有金矿，去挖金子去。

下了决心的杨改革，开始独断专行了，要干，就干个大的。唉！不知道这明末都有哪些比较精锐的土著部队？杨改革又寻思着，自己该回百度看看明末有哪些比较牛的军事人物了。该招他们进京了。

孙承宗：“

有了新思路的杨改革说干就干，迅速告别了孙承宗，急匆匆的回紫禁城。回了紫禁城，才发现，这日头老高的，如何睡得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也睡不着。精神居然还是亢奋的。杨改革无法，只好坐起来。想着，找点别的事。

躺在床上翻滚了半天的杨改革，终于受不了，一下子坐了起来。道：“大伴，去叫内书堂管事来见联，另外。传二喜子小顺子来见联。”

杨改革一屁股坐起来，想起来，自己这太监的培班，也该开课了，那两个给自己收魏案银子的小小太监，也该叫来安慰安慰，赏赐点什么了。这样别人才有动力给自己办事啊！跟着皇帝走有前途，这块牌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丢的啊！

“遵命，陛下。王承恩急匆匆的进来，又听见皇帝如此的吩咐，立宏答应下来。然后急匆匆的出去找人去了。

杨改革本来想睡觉，回去百度一下明朝有哪些猛人可以利用，自己就招那些猛人入京，拱卫自己这个皇帝，用来和野猪皮战斗也许差了点，但是镇压农民起义，是没一点问题的啊！杨改革的想法很好。可惜。被这介。想法弄得很方奋，那是如论如何也睡不着。只好找点小事，打发时间，到了晚上再说。不一会，王承恩就回来了，禀报道：“启禀皇上，内书堂的管事到了。皇上可要见。

已经穿戴整齐的杨改革道：“见。立刻

张得安是这司礼监内书堂的管事太监，今天，这心，可是提到嗓子哑了。得皇帝召见。这咋，在内廷，也算是件牛的事了。估计是好事。张得安如同演练的一般，跪到皇帝的前面，头也不抬的就磕头，高呼：“奴婢张得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你叫张得安？嗯小很好。内书堂的管事？。杨改革疑惑的看着这个人，这个人，有点印象。

“回禀陛下，奴婢张得安。添为内书堂管事，给陛下办差。”

“给联办差？嗯，联问你。最近朝堂上。进士班的事你知道吗？。杨改革单刀直入，直接说了主题，杨改革准备改革这太监学堂的教学内容。

“回陛下，奴婢听说过。”张得安小心的回答着，进士班这件事，也是最近朝堂上的一件大事，京城里的人谁人不知？

“听说过就好，联准备在太监学堂也推行这种实学的课程，你自己参考一下，将进士班的课程安排到太监学堂吧，联过段时间，会去考察。根据学习的成绩。挑选一批太监，为联办事对于自己的家奴。这太监。杨改革可就没有那样多的顾忌了。要怎么干就怎么干，大臣们还管得到太监的头上？司礼监会把他们的脸扇得啪啪作响。

张得安心中那咋，飘忽啊！这个！根据进士班的课程安排太监学堂的课程，张得安晕了。不明所以，不过这天下皇帝最大，既然皇帝发话了，那就按照皇帝说的去做吧。

“奴婢明白，奴婢遵旨。”张得安也机灵得很，一口就答应下来，至于懂不懂，日后在慢慢思考去。

见这咋，太监很懂事，杨改革心中轻松下来，如果这个太监不懂，问自己怎么改，那自己可就要换个人当内书堂的管事了，因为，怎么改，杨改革自己还没头绪呢，现在为这军事上的事，搞的头晕眼花，脑袋一塌

制削那甲有精力弄内书堂的事

轻松了的杨改革又怕这内书堂的管事敷衍自己，想想，又吩咐道：“张得安？这个，太监们不用考功名，也不用像进士们要搞学问。所以，尽可能的教授一些实学。懂吗？实学。比如，别教什么诗词歌赋，要教数学，懂吗？教会他们怎么算账。知道吗？”

杨改革头脑发晕了一回二只想着，这京城里，数万太监，少年太监，更是不计其数。可以用太监军团来形容。日后这帮子太监帮自已，管理公司，帮自己收税什么的，至少也要懂个算账什么的。所以，也就说了算账，数学，其他的，忘记了。

张得安也听得迷糊，这数学不是早就有吗？这太监不学算账，难道还学举子们去考个进士啊？

张得安正糊涂着，皇帝又说话了。

“张得安，这内书堂里，有多少学生？。

“回陛下，内书堂里，从京城的内官职里优选了四五百的年少者，教授知识，将来好在各处当差

杨改革想起来。自己是耍用太监做事的。既然这历史上太监里能出历史学家，航海家，发明家，甚至能打仗的太监，那自己为何就不能从自己这十万太监里培养出科学家，军事家。数学家。法律专家，关税贸易专家等等呢？

杨改革幽者，自己将开创一个太监的时代，将来历史书上就介绍：在明饷帝的内书堂里，走出了联个伟大的科学家，巨匠，人类文明的指引者；炽个杰出的军事家，政治家；位航海家；默位历史学家，文学家；默个现代法律先行者，现代税务先行者；默位的思想家；默位杰出的”这是一个太监盛行的时代，也是一个太监终结的时代。太监，在明饷帝时期，如昙花一般闪现，忽然出现无数天才班的人物。发过明饷帝的时空，照亮了整个人类的前途。又因为明饷帝禁止阉割，太监在历史上迅速的终结。所以，这一段时期。也称之为“太监盛世

杨改芦幽了半天，终于收起了自己的哈利子。说道：“张得安。你回去之后，尽可能的扩大内书堂的规模，尽可能多的把年纪未成年的太监们收拢到内书堂里，教授他们知识。特别是实学，天文地理，数学历史，物理化学，体育劳动一个都不能少，懂吗？联将来有用。明白吗？。

“奴婢遵旨张得安晃晃悠悠的答应下来。不知道皇帝发什么疯，要培养“尽可能”多的少年太监，这咋“尽可能”还不知道有多少呢，还有那一长溜的课程。张得安觉得自己要疯了，这京城里可是有大几万太监，少年太监，也是好几万，都收入内书堂？

张得安走了。

王承恩又禀报道：“陛下。二喜子小顺子已经恭候多时了，要传吗？。

“传？。杨改革收起自己的无

“奴婢，二喜子小顺子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个小小太监，很激动的给皇帝磕头。这一起给皇帝收银子的，这锦衣卫的方弘瓒都成了正牌子的指挥使了，那咱们什么时候也该升一升啊！见皇帝终于召见自己，兴奋得不得了小不知道什么好事要落到自己头上。能进司礼监，那就最好了。

看着这两个小太监，杨改革觉得，这太监，使着还挺顺手的，起码，他们不会给你叽叽歪歪的说上一大堆的大道理，不会弓古论今。说上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圣言。看来自己大规模培养太监，是一条好路子，这条路子，不说前无古人。也能做到后无来者了吧？

“嗯，不错！起来吧，你们两个办差有功。联准备奖赏你们杨改革内帮里新进的五百万两银子，就有他们两个的功劳，这又功劳，就得赏。这赏罚分明的牌子。万万丢不得？

“奴婢谢陛下恩赐，为陛下办事，乃奴喇门的福分，不敢奢求赏赐。”两咋，人倒是挺懂事，尽说些让人高兴的话。

“嗯，你们两个多大了？。杨改革准备重点培养这两个太监。准备开创一叮。“太监时代太监盛世”。

“回皇上，奴婢二喜子今年十八岁了。小

“回皇上，奴婢小顺子今年也十八岁了。”

两个才十八岁的小太监？杨改革觉得这。这确实有点残忍了。好好的阉割了年什么啊？真是作孽，这阉割的事，就在自己这里终结了吧。当然，前提是自己不在崇祯十七年翻坛，自己的这大明，还不改姓。

“大伴，记录一下。圣旨：即日起，禁止民间一切自行阉割，禁止宫中一切阉割，宫中再不进阉割者，就让这流传了千百年的陋习。在联这里终止了吧，都是父母生养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联乃天子，乃天下之首，为天下人父母。怎可做这残害子民的事，联要积德。就这样吧。另外，史官记录一下，因为二喜子小顺子办事有功，该赏。联有感于大好年纪，却被阉割残害了身体。为之忧愁，为之伤怀。有所感悟，遂下令废除天下阉割，此功德，得益于二喜子小顺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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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调兵

删改革很爽快的顺弄把汉废除阉割、禁宫刑的功劳。送７一喜子小顺子二人。

二喜子小顺子听了皇帝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这样一个天大的功德，功劳，就这样降临到自己头上了？这可是要载入史册的啊！呜咽着谢恩道：“奴婢谢陛下的恩赐，奴婢能得皇上如此看重，死了也心甘了。”

杨改革微笑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拉拢人，不出点手段，怎么行？这两咋小小太监，可是自己的招牌啊！招牌千万要做好，千万不能砸了。把太监这个行业在自己这里埋葬，日后少不得在历史上要提上一笔，那为什么会停止用太监？停宫刑呢？原因就是某一天，皇帝召见两个小太监，这两个小小太监因为办事得力，得到皇帝的奖励，皇帝问他们的年纪，答曰十八岁，于是，皇帝表示很忧愁，很伤感，有所感悟，就下了这废除宫刑的圣旨，这算起来，这功劳，确实可以算在他们两介。小太监头上，日后这史书上，必定会有他们的一笔，这个可比什么奖励点银子，升点官强多了。历史上崇祯确实在这一年，禁过宫刑。但是还是禁不住太监队伍的庞大，相对于越来越多的破产者，饥饿者，这宫刑，还能忍受。这宫刑，到底是救人的良方？还是摧残人的毒药？，

两个小太监一半是泪水，一半是欢笑的给皇帝磕头，真的是被皇帝感动了，自己能够成为废除天下宫刑的起因，入了皇帝的起居注，在这历史上记上一笔，这个是多么大的荣誉，多么高的荣耀，这要让别人知道了，别人还不羡慕死？青史留名啊！当下，就用脑袋撞地，不停的磕头，呜咽。

“呵呵，好了，不用再撞地了，再撞。联这乾清宫都要塌了。”

两个小太监高兴的流着眼泪，这才停止了磕头。

“你们两介”只要认真办差，联是不会亏待你们的，联见你们年纪还这样吧，等你们魏案办完了之后，先到张得安的内书堂去学习一段时间，将联安排的那些课程都学一下，联要的是有文化的人才，不是光拍马屁就能上来的人，至于日后给你们安排什么事，就看你们精通什么了，目前，就给你们在这内廷里挂一个闲职吧，也不委屈了你们”大伴，宫里现在还有那些衙门缺副手的？”杨改革给两个小太监安排了下来，准备把这两个太监做成自己的一面旗帜，一面跟着皇帝走有前途的旗帜，只要这面旗子不倒，天下就会源源不绝的有人来投靠皇帝。

这进太监培主班的目的很简单，日后，所有太监要件官，都要在内书堂里重新走一遭，不经过内书堂的培，回炉，谁也别想升官，要形成这个规矩，想必，这内书堂里太监们的学习氛围会非常的浓厚，说不准，这日后就有科学家从这个地方成长。至于副手，那就是给个等级和待遇，不用上班管事，先去脱产学习，等日后学业有成，再安排事。

“回陛下，陛下可是问这少监？”王承恩问道。

“嗯，联问的是副手，给他们安排一个副手的个子，不用当值，专心的学习，主要还是给咋小待遇，嗯，就是挂职进修。”杨改革不太懂这内廷里的太监是怎么分级的，只说是副手。这挂职进修，从这两个人这里开始，就要形成机制。

王承恩思索了片刻，才道：“回陛下，这司钥监，银作局因掌印太监都去了职，都是由副手接任的，所以，倒是可以安排少监。”“嗯，很好，就给这两位安排一个副手的个子吧，然后去挂职进修，到张得安的内书堂里好好去学习，等从内书堂里毕业了，联根据你们的成绩，给你们分派差事。”杨改革很快就安排好了这两个人的去路，

“奴婢谢陛下天恩。”两个小太监相当的高兴，进内书堂里学习，这不是说，自己的将来，可能进司礼监？想到这里，两个小太监的心，就砰砰砰的跳起来。不过，这没有执事的少监位子，多少有点遗憾，这不是实职，仅仅是个虚职。

“大伴，从此以后，凡是内官升职，调迁的，皆需要到内书堂进修一段时间，能从内书堂里毕业的，可以升职，不能毕业的，更换他人，形成定例，明白吗？”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应了下来。

杨改革把这个升迁之前的进修，培弄成定例了，这个，对于培养太监们对皇帝的忠诚很有好处，某些在外的镇守太监，常年在外，对皇帝的忠诚度，逐年的下降，过几年把他们扔到内书堂里回炉一下，也好，让他们知道竞争有压力，贪污需谨慎，办事需得力。对于培养太监们的能力，也有好处，可以不断的给他们充电。这个方案一旦实施，那么，这太监就会形成学习的风潮，想向上爬，光靠怕马屁也是不成的，内书堂不毕业，你还想升迁？门都没有。

杨改革又问了一阵魏案银子的事，两个小太监连忙一五一十的回答，一切顺利，最终，两个小太监喜气洋洋的出去了。

晚上，则梦回百度，准备招天下精锐入京。得百度看看明末有哪些牛人。

第二天一大早，杨改革就爬起来，坐在桌子前面发呆，时不时的还写写画画。上面记录了很多人的名字。

秦良玉。

洪承畴。

卢向升。

孙传庭。

杨嗣昌。

祖大寿。

祖大欺

赵率教。

贺人龙。

一长溜的名字，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整个桌子。这些，都是杨改革百度一夜辛苦劳动得来的成果。

这都是自己不知道，或者不太熟悉，或者，还没接触到的，明末自己这个时期比较厉害的军事人物。

头一个就是秦良玉，杨改革回去搜索了秦良玉的资料，发觉，这个人，应该是这个女人，牛的一塌糊涂，指挥打仗四十多年，在整个封建历史上，也是很少见的。正儿八经的带兵打仗啊！而且战绩比同时期的男同胞们厉害得多，而且对明朝崇祯皇帝极为忠心，还勤过王。这个，就是属于头号需要招抚的对象啊！

杨改革对着秦良玉的名字，整整发呆了大半个钟头。这个女将军，现在因该有五十多岁了吧。杨改革通过计算，很快就得出了这个年纪。今年五十四岁”貌似，年纪很大了啊！这个，怎么自己看重的人，都一大把年纪了呢？

再看什么洪承畴，卢升向这些，战绩则晏得不太给力了，输给了一个女人。

这洪承畴还投降过。这个，更加不给力啊！

而自己比较熟悉的则不在此列，比如孙承宗，现在在给自己练新军，比如吴三桂，这家伙还在自己新军当中服役呢，还有满桂，也是牛人一个，历史上和袁崇焕之死有莫大关系的，怎么可能忘记？

写写画画，大半个上午。杨改革才决定招那些人进京。想了想，觉得还是该听从孙承宗的建议，这个事，不在朝堂上议论一下，也要在参谋部议论一下，和朝臣们通下气。不然，大臣们又该闹腾了。反正，自己招这些人入京，已经是定局。

“大伴，立刻通知参谋部的人到文华殿议事。”想到了就去做，吩咐王承恩通知大臣们开会。

“遵命，陛下！”王承恩出去了。

杨改革一个人收拾桌子，这桌子上的东西，连王承恩也没看到，王承恩就只看到皇帝一大早起来，就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却不知道皇帝干什么。

文华殿里。

三三两两的大臣，终于到齐了。很多大臣因为赶时间，走得气喘吁吁的。见皇帝还没到，才安心下来。

杨改革在暖阁里，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这老板肯定是要最后一个出场的。无端的浪费了很多时间。杨改革只恨这明朝没有电话，否则，一个电话，这些人来的速度可以加快一倍不止。

“吾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谋部的人一起磕头。

“起来吧。”崇祯杨改革很平静的说着。径直来到大沙盘前面来。

“前段日子，推测出来的，东虏后金绕道入京一事，想必大家也知道了，根据孙师傅推测的，最迟明年秋冬。东虏后金就会入关，到时候，京师防御是个大问题，联已经想好了，准备事先调集一批精锐入京，拱卫京师，诸位卿家有意见吗？”杨改革也不废话，直接就来到了问题的核心，调兵入京。

一位大臣出来奏到：“启禀陛下，臣以为，此时就调，为时尚早啊！如今才四月，到明年十月，起码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如此早的调集天下精锐入京，一来，岂不是告诉东虏后金，我大明朝有了准备东虏敢不敢入关还两说呢，再者，这开拔，人吃马嚼的，所费不菲啊！望陛下三思。”

如果纯粹是对付野猪皮，现在这个时候调集兵马，确实是早了点，其实，到明年再调都不迟，这确实省了一大批的粮饷，开拔费什么的。不过，杨改革可不光是为了对付野猪皮，这明显的，陕西的起义，今年估计就要开始了，现在不做准备，什么时候准备啊？还有，自己准备调集天下精兵，拱卫京师，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去砍盐商，到时候，天下精兵都在自己手里，谁敢不听自己的？杨改革也怕把那些官僚阶级逼急了，狗急跳墙啊！所以，天下精兵都在自己手上，才够安全。“哼，东虏不入关更好，联巴不得能吓唬住他们，这位卿家可想过，我大明江山万里，从南走到北，需要多长时间？如果是调兵。从南方到京师，得多久？没有半年，怕是走不过来吧。这传圣旨过去，又是一两个月，这开拔还得准备，所耗时间，更是久远，如何不提前？再者，那推测的是明年秋冬季节，万一东虏后金提前了呢？该咋办？援兵未到，是要联亲征还是要联看着东虏屠杀联的子民？”

要是野猪皮不进关，杨改革巴不得呢。不过那是不可能的，野猪皮不进关，他们自己就要饿死，自己就要散架，不用明朝去打。所以，肯定会进关的，不管多困难，都会进关。

杨改革劈哩哗啦的一阵乱侃加教，把这个大臣弄羞愧难当，晕了。

这大明朝实在太大了点。从最南边走到最北边，万里之遥就算没有，七八千里的路还是有的，每天走五六十里路已经是古代精锐部队的表现了，也要走一百多天，四个月，怕是到不了。

“陛下所言甚是，陛下所言甚是。”网刚出言的这位大臣立刻汗颜，没想到皇帝如此的明白，不是个傻瓜，自己还准备忽悠他的，没忽悠成。

另外一个大臣出来，奏到：“启禀陛下，臣敢问陛下，陛下打算从最南边调兵？莫非是诰命夫人，都督签事。总兵官秦良玉，秦老夫人？”秦良玉老公姓马，应该叫马老夫人，不过为了叫得亲切，直观。

“正是。联打算调秦老夫人入京，拱卫京师。”杨改革很爽快的答道，没想到，这秦良玉在这明朝廷里，也是大名鼎鼎啊！自己不过是提一下从南边调兵，就有人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她，看来，这威名远播，就是形容这种人的。“陛下圣明，秦老夫人乃我朝有名的战将，巾烟不让须眉，精通战阵，久经沙场，战绩出众，乃不可多得的巾稠英雄啊！”这个人，看样子，对秦良玉很推崇啊！看来，这秦良玉能打仗的形象，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明朝朝廷上下的心理，丝毫没有因为秦良玉是个女人就偏见她。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就要和东虏后金开片了，根据以往的战绩，自然需要能打仗的战将出场，否则，碰上御驾亲征，外加那种一触取溃的场面，那可就是悲剧，另一个土木堡之变啊！大明朝，还丢不起那个人，自然是要推崇一下这能打仗的人。

“嗯，那既然诸位卿家都无异议，那就召秦老夫人带兵，即刻入京，拱卫京师，数目，联以为，就以六千为数吧。”杨改革见朝廷里，对秦良玉能打仗的印象非常深，居然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也就将就着，通过了召秦良玉进京的决议。

其实，这个决议，根本不需要通过，杨改革是不通过也要召。通过更要召的，这和野猪皮对砍，镇压农民起义，可全靠他们了，杨改苹可不想自己日后走上绝路，更不想自己砍杀自己的妻儿，吊死在煤山上。

一个大臣出来奏到：“启禀陛下，这带六千，是否太多了点？这秦老夫人远在四川，要入京。路途太过于遥远，这兵费，恐怕所费”

这个人是户部的，杨改革凭感觉就能猜出，一议事，说道银子的肯定是户部的。杨改革其实对这个数字也是很纠结的，人越多，这粮饷明显的就要耗费得大，但是少了，镇压又不给力。

这个大臣，算是把话说到杨改革心里去了。

孙承宗出来奏到：“启禀陛下，臣以为，六千之数，不多，想当年，在辽东战场，秦总官兵的“白杆兵”血战东虏，逐次加兵，累至八千以上，才能和东虏相持，如今，陛下要防备东虏入关，切不可如前次，逐次加兵，成了添油之势，所以，臣以为，六千之数，适宜。”

孙承宗不愧是老将，这激出这先前的战例，就把杨改革说服了，也把其他大臣说服了。

“那就六千吧，至于这所需费用联知道户部无银，就从联的内常里出吧。”杨改革咬咬牙，决定还是六千，既然孙承宗说了战例，又说六千可以，那就六千，说到费用的时候，见户部那官又准备出来“有话要说”只得先出来堵住他的嘴，免得他废话。

那户部的官见皇帝揽下出兵的费用，才松一口气，又见皇帝对自己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吓了一跳，忽然觉得自己这户部尚书当的可真是差劲，每到做事，皇帝就要从自己的内帮里掏钱，这恐怕，很不受皇帝待见啊！吓出一身冷汗，连忙用袖子抹抹额头上的汗。

“费用是多少？”杨改革又问了一句。这古代出兵的费用，杨改革是当真没一点这方面的知识。不过想想，就知道自己问错了人，又见有人噘嘴，准备说话，才想起来，这明末的“漂没”特色，自己怎么这样快就忘记了？又连忙又说道：“那就先给十万两吧，让秦老夫人把将士们喂得饱饱的，联直接派人把银钱送到秦老夫人手上，让秦老夫人尽快开拔。”杨改革匆匆就吐出了十万两这个数字，平均每个人十六两，大概需要四五个月走到京城，每个月每个人消耗银子四两，算不得多。毕竟这是精兵，还是长途跋涉，消耗多些。

兵部尚书见皇帝问要多少出兵费用，噘噘嘴，心中高兴，这个问题正该自己回答，如果皇帝给钱，这出兵费用自己雁过拔毛，弄咋。“三成漂没”没问题，准备报个一二十万两银子。正要开口说话，又见皇帝说了十万两，又要自己直接送钱到秦良玉手上，心中懊恼，觉得这皇帝实在太精乖了。又一想，也不怪皇帝，这还有人在朝堂上对皇帝说“漂没”一般是“三成”呢。怪不得皇帝不信任咱。懊恼得很，不过已经走了出来，又不好退回去，只好随便的说一些：“启禀陛下，臣以为，十万两多了，秦老夫人的“白杆兵”可以在州县地方就食，可以靠沿途的州县供给，要不了十万两之多。”兵部尚书心里暗道：得，自己一分不得，也不能让别人得了。

靠沿途的州县供给，这个杨改革多少知道一些，不过，杨改革以为，手中有钱，心中不慌，老是靠地方州县供给，万一这供给不利，那当兵的岂不是没饭吃，要散伙了？这貌似在后来历史当中，多次出现类似的情形啊！特别是召天下兵马勤王的时候更是一团糟，这个苗头，自己得注意，不能太相信地方上的能力了。

当下就说道：“嗯，沿途就食地方，地方州县供给，这十万两，就是开拔费吧，让秦老夫人给众将士置身合体的衣裳，买双合脚的鞋吧，这天下的精锐，也该穿得体面一点啊！”

兵部尚书一翻白眼，得，这十万两还是归了别人，自己连个腥味也没闻着。当下又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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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皇协

初攻革大累了，测网眯了会，就觉得好像有人叫自己“州”眼睛一看，原来是王承易王承恩那张还算白净的脸上，微微笑着，很是和善，带着一点歉意的道：“陛下，那个蒙古部落首领到了，正在殿外

王承恩得了皇帝的吩咐，人来了就要叫醒皇帝，见皇帝睡得正酣，本不想打搅，但是一想皇帝先前有话在先。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叫醒皇帝。脸上带着歉意。

“噢，到了？这样快？大伴，联睡了多久了？”杨改革觉得自己好像才躺下一分钟，就被王承恩叫醒了啊！时冉也太短了点吧。

“回陛下，陛下睡了半个时辰了，陛下还没睡好，不妨多睡一会，让那个蒙古部落的首领多等一会，不要紧的

“半个时辰？”杨改革揉揉眼，眼屎都有了，这绝不是睡一分钟就能睡出眼屎的。

“不睡了，帮联穿好了衣服，立刻召见吧。国事为重。”杨改革艰难的从热被窝里爬起来，穿上衣服，洗漱了一把，才觉得这精神比网才好多了，脑袋也轻了许多。

“归附之臣能乞兔金歹青叩见皇帝陛下，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地上，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人，穿一身毛裘，身材也还魁梧，样貌也还彪悍，一看就是个大老粗，不过这小眼睛一咕噜咕噜的转。就有点不太配套了，用一口还算熟练的官话给杨改革叩头。

杨改革到现在还念不转这个人的名字，什么能乞兔金歹青，实在是念着饶口。

“你就是那个能乞兔金歹青？归附我朝的部落首领？”

“回禀皇帝陛下，臣正是这个人说话很有点生硬，但好歹，咬字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勉强能听懂。

“那你为什么归附我大明呢？”杨改革貌似是说的废话，其实，是有用的，蒙古人那边相信的就是实力，相信的就是拳头。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事先不把这谁强谁弱点明了，不把这双方的地位点明了，杨改革怕这个人心存侥幸，忽悠自己。

能乞兔金歹青见皇帝问起为什么归附大明，那可是一部心酸血泪史。蒙古诸部落都是大鱼是小鱼。小鱼吃虾米的地方，投靠大明，自然是在其他地方混不下去了。

“回禀皇帝陛下，大明朝乃仁慈之邦。繁荣之地小臣久在关外，渴慕之极，一心向往大明，闻得陛下乃圣明天子，得惶惶天威感召，特来归附，还请陛下收容这个人看上去是个大老粗，没想到说话倒不傻，拍马剧良顺溜，楞是没说错一个字。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呵呵，你这马屁到是拍得不错，是谁教给你的？让你这样说的？”杨改革见双方的实力都还没点明，这家伙就给自己灌迷魂汤，于是，不准备给他好脸色看。“是吴”是臣自己想的，没有人教这个人也是个老大粗，虽然来之前，请教了不少人，学了不少规矩，学了不少奉承人的话，不过，这大老粗还是大老粗，不可能有多细腻，皇帝一问，立复把心里的东西倒了出来，不过还好，只倒了一半，发觉不对，又改口说没人教了。

这弱者服从强者，深入蒙古人的心里，这大明的皇帝陛下，统领万万人口，整个蒙古的人口加起来，也不过大明朝一个省，一个府多，所以，出于对于强者的敬畏，这个只有几千人的部落首领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呵呵，有意思，不要说些听着高兴的话，联要你说实情，如果你不说实情，联可能会误会你们部落归附我朝的用心，比如刺探我朝机密什么的，到时候就不要怪联不讲情面杨改革虽然带着一点笑声，不过，这话语就冷了。我靠，你那个鼻屎大一点的人口和地盘和我比，我不知道是你的多少倍，难道我召见你是为了听你放屁吗？这整个大明朝会放屁的人，能绕地球一圈，还用得着你？

那个部落首领也慌张了，头一次看到如此繁荣的地方，头一次见到如此华丽的建筑，头一次看到如此庄严的宫殿，头一次见到号称天之子的，天下最有权力的皇帝，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要说被皇帝“刮斥。不慌张，那是不可能的。这位皇帝如果恼了，随便说几句，自己部落的那几千老可就完了。

能乞兔金歹青慌忙跪倒在地，焦急的道：“皇帝陛下请息怒，皇帝陛下请息怒小臣不是欺骗皇帝陛下，实情是小臣的部落被其他部落欺压，四处驱赶，漂泊无定，实在无法忍受，也实在实在无处可去，只盼寻个安生的地方”想来想去小还是大明朝比较安生，君王也比较仁慈，所以，才决定投奔明朝，不，归附明朝的，”这位首领，被皇帝的权力轻轻的一挤压，立刻就显出了原型。不过是一个衰败，破落的部落，想找个地方喘口气，不得以归附到明朝而已。

杨改革也不怎么给脸，这个鼻屎一般大小的部落，要让自己很上心，很给脸，那有必要吗？日后给自己办事，不给他来个下马威，能管得住吗？

“如此说来，你的部落不过是一个破落的小部落了？”

能乞兔金歹青脸色不那样自然，来之前，别人都告并自己，只子狸川斤的话说给皇帝听，把皇帝哄高兴了，自只要地教有驯苫，要珠宝有珠宝，要人口有人口，很快就可的恢复实力，所以，来之前，特意找了人，研究了一下这皇帝的胃口，学了不少的乖巧话。却没想到，这皇帝一来，就是凶巴巴的，根本不是那样回事。

“回陛下，是，是的小臣的部落只是一个小小的部落，又被他人四处驱赶，死伤无数，伤痕累累，盼望陛下仁慈在草原上挣扎了这样就，眼力多少还有一点，见皇帝不高兴，转而又用可怜，期望打动皇帝。

杨改革很不以为然，心想：你的部落死伤关我鸟事，俺自己大明朝的老百姓都快要造反了，我都没办法，还有心情管你的死活？要不是你有用，你一个几千人的部落首领，我有心情找你玩？

“哼哼，对你们仁慈，恐怕要不了几年，你的部落壮大之后。觉得联是个傻瓜，天下第一号傻瓜，又该拿起刀对付联吧

皇帝的话，让这个部落首领没吓晕死，皇帝说出如此的嫉恨蒙古部落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羊入狼口，来送死了？吓呆了。半天才想起来，跪倒在地，求饶：“皇帝陛下饶命，皇帝陛下饶命，小臣绝元，反叛之心，绝无背叛大明之心，还请陛下饶命

“你觉得联千里迢迢的把你召来，就是为了把你骗过来杀你吗？你不过是一个四五千老弱病残部落的首领，联却是天下万万人的皇帝，你觉得，联的时间很空闲吗？你的脸面很大吗？”杨改革无情的把自己和这个部落首领之间的差距，说了出来，要的就是这家伙看清形式，认清实力。

能乞兔金歹青傻了，不知道皇帝要干嘛，皇帝确实说的对，自己的部落不过四五千人，老弱病残大一堆，否则，也不会归附明朝了，皇帝管理的人口却又万万人以上，这确实没法比，不可能没事把自己骗过来杀一刀啊！

能乞兔金歹青跪着道：“那皇帝陛下的意思是？”能乞兔金歹青实在搞不明白，皇帝召自己来干嘛。

“既然你说你有心归附我明朝，很好，联对于有心归附我朝的人，是不会吝啬的，也非常的大方，但是，联从来不养无用之人，你归附我朝，就要给联办事，明白吗？”

“小臣明白小臣敢问陛下小要小臣办什么事？”这个能乞兔金歹青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是皇帝让自己干事，不是要杀自己。

“你觉得你的部落能干些什么？”

“回皇上小臣的部落，有五千人，勉强也能征召到千人的勇士，为陛下作战能乞兔金歹青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部落，还有几百人的可战之士，难道陛下看中了自己部落的那点战力？这个，能乞兔金歹青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自己这才多少人？还不够皇帝陛下吹口气就没了。

“呵呵，笑话，你的部落勉强不过能征召到一千人，你以为，联的大明朝，连一千骑兵也没有吗？”杨改革觉得对这个人，实在没有必要给多少脸色，对他们太好，他们反而缺乏敬畏之心。

能乞兔金歹青不知道说井么了。

杨改革见戏耍得也够了，也就说正事：“联在蒙古那边，还缺少一个眼睛和耳朵，所以，挑中了你小让你来扮演这个角色。”

眼睛，耳朵？莫非明朝要进攻蒙古？

“陛下，陛下可是需要一个向导？”能乞兔金歹青以为明朝要打蒙古了，决定投身到带路党里去。

“是的，联需要一咋。向导，需要一双眼睛，和一双耳朵，看清，听清蒙古诸部落的风吹草动，包括东虏那边的动向，都要打探清楚，联想你本来就是蒙古人，对蒙古那边应该很熟，所以，才特地不远千里，召你入京，否则，你一个四五千人的小部落首领，有资格面圣？”杨改革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准备看看这个小部落首领的反应。“小臣愿意为皇帝陛下效命能乞兔金歹青想也不想，就决定投身到这带路党的大旗之下，心甘情愿，还有什么事比带带路，传递一点消息更加轻松的？又不是要拿人马去和别人火并，那就比较伤脑筋，现在只要带带路，真的是天上降下的美差。

“嗯，很好，你答应了，也就免得联再找其他人了，不过联的话可说在前面，给联办事，可就得专心致志，不要三心二意，几面讨好，一旦联发现你几面讨好，可别怪联心狠手辣，当然，专心给联办事，联也不会亏待了他的，联的名声，你还是可以打听一下，看联对有心给联做事的人都给了什么好处。”杨改革不自主的夸奖起自己的名声起来。这名声这个大旗，还是很有用的。这榜样，还是需要树立的。

“陛下的名声小臣在关外蒙古就听说过了，陛下乃圣明天子，”能乞兔金歹青开始诣滔不绝的称赞其皇帝的好来。

能乞兔金歹青对于皇帝的名声打听过的，知道这皇帝爱财，对自己手下的人也比较好，也不喜欢胡乱杀人，名声还没到昏庸，残酷，不讲信用的地步，对皇帝的信誉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好了”你不用说这些马屁了，召你来，是想你的部落能给联打听这蒙古的消具，看着蒙古有川呼神。当然。好处也少不了你的。你的部落有五千人吃；共小能出一千勇士，很好，那联就给这一千勇士每人每月给一两银子，让他们专门给联四处打探消息，观察动静，这一两银子是保底的费用，对于能打听出各种消息的，另外给予奖励。奖励，从一吊钱到纹银百两，千两都不是问题，对于能打探出绝密消息的，官爵也不是问题，关键在于消息重要不重要杨改革放出了诱饵。

能乞兔金歹青对于皇帝的诱饵，没有什么抵抗力，连忙问道：“皇帝陛下，什么样的消息才是重要消息？什么样的消息才能得到千两的纹银？能乞兔金歹青一定能给皇帝鞋下打探到各种有用的消息。”

“比如，军事的集结，谁和谁又打仗了，谁和谁关系不和，谁和谁关系好，谁有多少兵马，谁的钱多，财产多，都有谁在草原上做生意，卖了些什么，这个都是重要的消息，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东虏那边的消息，东虏那边如果有什么消息，会比较值钱，明白吗？”杨改革淳淳教导着。

“能乞兔金歹青明白，东虏那边的消息比较值钱。只是陛下，这些都只是给勇士们的赏赐，不知道能乞兔金歹青能得什么样的赏赐？。能乞兔金歹青眼睛转了几转，见皇帝很大方，于是，立刻讨要自己的赏钱。

“你的赏赐，很简单，可以从中抽取二三成作为你的赏赐，弄到的消息越多，你的赏赐也就越多，不用外出，坐在家里就收银子，可好？”

“好，好，好！”能乞兔金歹青十分高兴，心里暗笑皇帝果然是个少年天子，不太懂事，不知道这蒙古那边的规矩，还一个勇士一个月一两银子，难道不知道蒙古那边都是首领头人说了算吗？那有到手的银子还分给别人的？那每斤。月一千两的银子，全都归自己了，这打探到消息赏钱，也归自己了，自己部落的那些贱民、奴隶，要银子干嘛？喔倒是有些长老和小头目，不能吞了他们的钱，自己得让一点出来。

能乞兔金歹青已经沉浸在美好的想象当中了。幻想着自己什么事也不用干，每年净赚几万两银子。这样，要不了几年，自己的部落，地盘，就可以恢复得很大了，这个少年天子，还是很好骗的嘛，没有别人说得那样聪明啊！能乞兔金歹青心里洋洋得意小眼睛咕噜咕噜的转。能乞兔金歹青做了一回梦，想了想，又道：“皇帝陛下，如果日后皇帝陛下要进攻蒙古小臣带路，可以得到多少赏赐？可以不可以赏赐一些陛下看不上的草场给小臣？”能乞兔金歹青觉得这皇帝好骗，钱多，以为这明朝的皇帝打探这蒙古的虚实，是为了进攻蒙古，所以，提出来自己带路能获得多少赏赐。

能乞兔金歹青的这句话，倒是让杨改革小小的惊讶了一把，“带路党。出没？没想到这蒙古，根本没什么民国和国家的概念，也没有华夏的“汉贼国贼。的概念，别人去打蒙古，他还笑呵呵的要带路，要赏钱。

“这个容易，只要到时候你能立下功劳，可以分给你一些草场，联要这样多的卓场也没什么用。”

这句话，能乞兔金歹青信以为真了，这明朝人，从来都不善于放牧，要这样多的草场干嘛？皇帝肯定会把那些以为“没有”的草场，赏赐一些给我的，心中美极了，却不知道皇帝打算“羊吃人”这草场，日后都是皇帝的赚钱机器，都是皇帝用来利益捆绑的核心，怎么可能随便把草场给别人？

杨改革又道：“既然你肯给我大明朝刺探消息、带路，那联就赐你一路编制，如何？日后你带路，也才好和联的军队配合，不是吗？”

能乞兔金歹青被钱，被美好的前景冲晕了脑袋，忙不迭的说道：“是的，皇帝陛下，是的，皇帝陛下，此乃正理，还请陛下赏下一路封号，如此小臣日后给陛下的军队带路，也才好配合。”能乞兔金歹青已经忘乎所以，背靠大明朝，得一个明朝的封号，每年还有几万两银子收入，当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了。

“那你以为，这一路编制该叫什么名字为好？”给蒙古部落番号，编制，在明朝，也常有，这朵颜三卫就是明朝给的正式称号，受过明朝的册封。

“启禀皇帝陛下小臣以为小臣乃是给皇帝陛下办事，应该以“皇。字为号，才显得庄重，小臣的勇士，乃是协助陛下探听消息，协助陛下带路，所以，应该带一个“协，字，所以，皇帝陛下小臣觉得，这个“皇协军”可能比较好”能乞兔金歹青心目当中，这斤。“皇协军”就是最好的称号了，相当的给力，带个皇字头衔不说还只用协助，不用浪费自己部落的勇士去拼命，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了，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小眼睛，咕噜咕噜的乱转。

“噗。杨改革忍不住，一口茶水喷得老远。“皇协军”这个人够有才，居然想到这个名字，现在这个名字还是荣耀的象征，不过，对于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名字。那可是汉奸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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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国贼

初次革被众”皇协军。的称号，给逗乐了。没想到众咋愕“到是想得开。暗自思索，这皇协军的称号到底要不要给。在日后，这皇协军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就是一个汉奸的代名词。

“能乞兔金歹青，联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对于帮助联，给联带路打蒙古，有什么感想？。杨改革很想知道，这“蒙奸”是怎么想的。能乞兔金歹青欢天喜地的道：“皇帝陛下小臣对于给皇帝陛下带路觉得很荣幸，这是天大的荣耀降临到小臣的头上小臣必定誓死为陛下效忠不断的给皇帝表忠心。

能乞兔金歹青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也没有什么羞于启齿的，很自然直接把这带路的活视为荣誉了。

杨改革很意外，怎么这做“蒙奸”都做得这样直接和热烈？

“能乞兔金歹青，你真的把这为联带路，打蒙古视为荣誉？。

“回禀皇帝陛下，蒙古诸部落都以能得到大明皇帝的册封为荣，都渴望到陛给予封号，都渴望为陛下办事

能乞兔金歹青的话让杨改革有点意外，这咋。“蒙奸”挂在这个能乞兔金歹青的头上，貌似不太合适小杨改革想起，这蒙古部落，比如朵颜三卫，就是因为受了明朝的册封，才称为卫的，才在蒙古卓原上称王称霸的。所以，这蒙古，名义上，还是明朝的“地盘。”带着正主子打那些不听话的叛逆，天经地义，也难怪这能乞兔金歹青把“带路党”视为荣誉，人家原本就不是什么“蒙奸”。

其实，这蒙古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一直都是诸部落组成部落联盟，利益的组织形式是以部落为单个的，并不是以国家为单位的所以，也就没有什么“蒙奸”的说法，一切只是为了自己的部落，如何上件得到“奸。的地步？

杨改革听了能乞兔金歹青的话，才觉得，自己蒙古的策略，可能要更改一下了，蒙古并不是一个高度统一的中央集权的国家，而是松散的部落联盟，自己以前的策略，是按照对付一个国家的形式来展开的，现在看来，是错了。这事，还得找孙承宗商量一下才行。

脑子里考虑其他的卓，也就没有心思和这个小部落的首领再蘑菇了。

“能乞兔金歹青，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回去，休息几天，会有专门的人和你毒门谈这个事的，另外，大伴，赏赐五千两，作为联预付的银钱。”杨改革伸出了一根胡萝卜，放在能乞兔金歹青这匹马的前面。用来吊这个蒙古部落的首领。

能乞兔金歹青欢天喜地的谢恩：小臣多谢皇帝陛下的赏赐，小臣回去之后”必定竭力为皇帝陛下效力”，只是，，陛下，这“皇协军。的军号，还请陛下也赏赐给小臣吧能乞兔金歹青还是期望着，能把这明朝册封的封号弄到手，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了，日后，有人找自己麻烦，自己也可以把明朝搬出来做挡箭牌。

“皇协军。？杨改革思索着，这个称号。给他还是不给？想了想，道：“能乞兔金歹青，这个称号。联不能胡乱的给，这一咋。“军，的称号有点过于大了，想你部落的勇士，不到千人，称一路军，有点言过其实，还是给你一个“皇协军第一协，的称号吧，等你日后队伍壮大了，再给大一些的称号

杨改革心中，猛的捉到一丝感悟，这蒙古部落其实很很好收买，自己既然可以很轻松的收买这个小部落，干嘛不收买更多的部落呢？后金都可以编蒙八旗，那自己这皇协军，为什么就不能收编蒙古各部？编成皇协军第一协，皇协军第二协，第三协？要比钱，野猪皮有自己多吗？要比势力？野猪皮可以和自己比吗？要比权利的正统性，野猪皮可以和自己比吗？杨改革自问，自己现在还是样样比野猪皮强的，只要勾勾手指，应该有大把的蒙古人给自己卖命的。嗯，等等，这野猪皮的蒙八旗，可不是光靠收买，还有武力的强行压制，嗯，这个得借鉴，自己还得有一只靠得住的部队对这些“皇协军。进行弹压，这样，可以保证他们的作战能力，刀子向外砍。

心中有了打算的杨改革。觉得这“皇协军”可是个好称呼，日后，给自己办事的，带路的，都称为皇协军，以蒙古人制蒙古人，岂不是相当的好？这个能乞兔金歹青的部落，也就只能给一个协的称号了，还得给日后其他的蒙古部落准备好番号。

能乞兔金歹青有点失望，这个皇帝给的称号，不过是皇协军的第一协，那岂不是说，日后会有第二协？第三协？能乞兔金歹青猛然感觉到了压力，有竞争啊！这皇帝，还是很精明的啊！

“敢问陛下，为行是第一协？那岂不是说，日后还有第二协？小臣是忠心为陛下办事的，还请陛下”

杨改革打断了能乞兔金歹青的话，道“好了，能乞兔金歹青。不要再说了，联怎么安排，自然有联的打算，不用你教，回家好好等着联派去的人和你接洽吧。”杨改革也有点恼火，一个鼻屎一般大小的部落，也敢对我罗哩叭嗦的，没完没了，当下就不客气。

能乞兔金歹青见皇帝语气不善，才记得这是紫禁城，乾清宫天下权利之源，吓

“大伴，去吧孙师傅和曹化淳叫来吧，联有事要办杨改革揉揉额头，真的是麻烦啊！

“遵命，陛下等了一会，孙承宗倒是先到了。

“孙师傅来的正好，联正为这蒙古的事烦恼呢，还请孙师傅为为联参谋参谋

“请问陛下，是何烦恼之事？”孙承宗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联今日收买了一个蒙古部落的小首领，让他给联打探这蒙古和东虏的消息，这蒙古、东虏那边有什么消息，联可以马上知道，日后和东虏打仗，东虏的行迹，也就无所遁地，联叫这个叫做战场透明，联想听听孙师傅的意见

杨改革将自己的打算给孙承宗介绍了一番。准备听听孙承宗有什么好意见。

孙承宗想了想，道：“战场透明？这个，陛下，倒是挺贴切的，兵法上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陛下言简意垓，更是贴切孙承宗称赞了几句皇帝。

“呵呵，孙师傅就不要奉承联了，联的水平，自己知道，不过是半吊子而已。还请孙师傅多多指点杨改革当真是个半吊子。军事知识，什么战场透明多半来自于后世看网络。

“请问陛下具体的是如何打算的？”孙承宗见皇帝说得很笼统，准备问下详细的情况，好作出判断，提供意见，提供参考。

“联一开始的打算是收买这个小部落的首领，他们部落不过五千人，很好控制，联用金钱购买他们刺探到的消息，收买他们，想他们，必定会为了钱而努力的打探消息的，到时候，这蒙古草原上的风吹草动，联都会知道，日后东虏要入关，联也会第一时间知道，可以从容应对。”

“陛下，此事，只可一试，不可作为依靠，只能当作参考，军国大事，还得有自己的细作，还得派自己的夜不收去打探才靠的住啊”。孙承宗听了皇帝的话，当下就给了这样一个建议，如果是打探消息，军事上，明显不可能靠外人，还得靠自己。

“嗯，孙师傅说得是”联的打算是将满桂掉回来，将满桂的六千人，分成六个千人队，布置于长城之外广大的蒙古草原上，然后每个千人队一个区域，在每个区域内进行扫荡，将那些对我大明有敌意的人，都清理干净”杨改革皱着眉头，说着自己的打算。不过这刺探消息和这分六个千人队，显然，挂不上任何关系。

孙承宗没听明白，很疑惑，道：“敢问陛下，这是为何？为何要将满桂的六千人分成六个千人队呢？这样，力量岂不是很分散？日后也东虏决战，岂不是很不利？”孙承宗很迷惑，这皇帝到底在想什么？先前说的那个什么银子收买消息，无头无脑的，现在又说把满桂的六千兵马分成六个千人队，不知道皇帝到底在搞什么。

杨改革面无表情，其实，在内心，自己和自己，已经激辩了无数个回合了，争辩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孙承宗，一方面，想孙承宗给自己出主意，把把脉，另外一方面，又怕自己这个消息过早的泄露，对自己日后的布局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失。

杨改革努力的吸了口气，这个决心，还真的是不好下啊！

“唔”孙师傅，能给联讲解一下这蒙古和我朝的关系吗？联怎么觉得，这蒙古好像颇多受过我朝的册封的？好似这关外，蒙古也是我朝的疆域啊”。杨改革还是下不了那个决心，那件事，利害关系，实在太大了，一不小心，就会导致整个局面失控，到时候来自内部、外部的压力，自己极可能提前在煤山上吊死。

孙承宗更是疑惑，这皇帝到底是怎么了，一副心事满满的样子，一副欲说又止的样子，又忽然问起自己这蒙古的事。

“陛下，这是”？”孙承宗不得不问一下皇帝到底是怎么了？网才说的两咋。问题，都还没有头脑，现在又要说蒙古和朝廷的关系史，摸不着头脑。

“孙师傅，还是先说说我朝和蒙古的关系吧，历史上到底是如何的？联想知道杨改革内心还是在犹豫，只得先听下这蒙古和明朝的关系到底是咋回事。

孙承宗无法，只得把这朝廷和蒙古之间的纠葛一一的道明。从明太祖朱元璋驱逐元朝，派大军打掉蒙古主力，设立朵颜三卫开始，到后来的明成祖朱捷夺嫡，借兵朵颜三卫，然后到土木堡之变，然后到万历的三大征，又到后来的东虏后金的崛起，一五一十的都讲了出来。

杨改革听着孙承宗讲古，这明朝和蒙古的纠葛，才逐渐的明白了几分。

“大伴，给孙师傅搬个椅子，递杯茶润润喉。”杨改革见孙承宗说的嘴冒白沫，就叫王承恩送杯茶过去。

“谢陛下！”孙承宗说的嘴都冒烟，这才把明朝和蒙古的历史纠葛说道清楚。

“就是说。现在，我朝，还是这蒙古的宗主国了？关外，广大的草原，其实都是我大明的疆域？。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是的，现在蒙古很多部落都受过我朝的册封，乃我朝的藩属，不过，也时常有蒙古人犯边，好在这边关有边墙，军屯，诸堡，众将士，危害尚不严主。，不过。如今朝廷入不敷出，边关常常欠响。这边军则力。已经越来越差了，”

边军的战斗力？杨改革叹口气，精英们贪婪，漂没，吃得满嘴是油，肥肠大耳，却连基本的军饷小生活费都不发给边军，还指望着别人用生命保卫自己，貌似，没有比这个更加恶劣的要求了。

“既然是我朝的藩属，那就是说，联要收买其中的几个部落，或者让一些部落去打另外一些部落，完全可行？。

“回禀陛下，我朝现在一直都是施行恩赏分化之策，每年赏赐一些听话的部落，分化不听话的部落，达到削弱蒙古总体的意图，不让他们壮大，不让他们拧成一股绳，以免他们抱团寇边，这样既有历史由来，又有实际效果，所以，一直都是如此做的。如陛下所说的收买，也就是这个意思孙承宗解释着。

一直都在恩赏分化蒙古部落？一直都在收买蒙古人？杨改革觉得，这个不就是自己想做的吗？怎么前人已经做了？问道：“那每年一般都会恩赏多少？会给那些部落？。

“回禀陛下，不是每年都有恩赏的，看情况，有时候一年一次，有时候几年一次，恩赏的多少也没有定数，多的十几万两，少的几千，几万两都有，至于是那个部落则不定，草原上，经年的厮杀，部落之间经常吞并，所以，一般都是赏赐几个较大的一些部落，和我朝关系较好的一些部落孙承宗细细的给皇帝解释这其中的门道。

原来是这样回事。

杨改革又陷入了深思，呆呆的坐在龙椅上发呆。

孙承宗却在一旁着急，这皇帝不知道在干什么，准备干什么说的话摸不着头脑啊！做事，好像也完全没有章法啊！见皇帝始终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心中更是焦急。下了决心，决定问问皇帝，前面说的几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敢问陛下，陛下月才所说，关于细作，夜不收的事，陛下如何打算？这军国大事，还得用自己的啊！用外人，始终是不放心，一旦误事，就是军国大事，事关社稷啊！陛下！还有，这将满桂的六千人，分成六个千人队，是为何？力量过于分散，萨尔浒大败，犹在眼前啊！”孙承宗真的急了，顾不得那样多了。

杨改革的内心，思量了许久，考虑再三，这个事，终于下了决心，这个事，光是埋在自己心里，是不行的，事情牵扯过于庞大，自己还得有人把关才行，否则，一个步骤走错，可能全盘皆输啊！

“大伴，将这个大殿的人清空，联有极为机密的事，要和孙师傅说，你将这个大殿团团围住，十步之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明白吗？这个，你亲自把关。”杨改革下了命令，这件事，关系实在重大，不得不谨慎，这古代的房子，都是些木头做的，隔墙有耳，在古行是很容易实现的。

王承恩诧异的望着皇帝，有什么事居然重要到要驱赶整个大殿的人？还要派人围住，不准靠近十步之内？这得重要到什么程度啊？

不过诧异归诧异，还是很快执行了。霎时间，整个大殿的人，毒了个干干净净，一排排的卫士，将这个大殿围了起来，整个大殿，就只有杨改革和孙承宗了。

孙承宗见皇帝如此慎重，也觉得惊奇，道：“陛下，何事如此慎重？”

杨改革见人都退了出去，门也关上了。于是抽出一个用纸封起来的纸袋子，和后世的“档案袋，小极为相似，不过，在袋子的封口上面，用鲜红的大字写了“非君不得擅起，违者杀无赦”的字样。让这个普通的纸袋子显得杀气腾腾，那几个鲜红的大字，异常的妖异。

“孙师傅看看这个杨改革从这个纸袋子里，抽出几张纸，递给孙承宗。

孙承宗疑惑的接过，拿在手里，端详起来。

一看标题，脸色就变了。

再看内容，身体就轻轻的颤抖起来。

还没看完，整个人已经气的颤抖起来。胸膛急剧起伏，鼻翼张开，呼吸粗重得吹动了胡须，两只手不受控的颤抖着，把这张薄薄的纸，抖得“哗哗”作响。

“哗啦！”这张薄薄的纸，终于受不了孙承宗的颤抖，被孙承宗“抖。成了几片。

“国贼当诛，，国贼当诛”

“国贼耸诛”孙承宗咬牙切齿的不停咒骂着。杨改革面无表情的看着孙承宗气得发抖。

好一阵，孙承宗才好了点，给皇帝打了一个躬，道：“陛下，臣失礼了。臣实在没料到，这国贼已经到了如此猖狂的地步，已经到了丧尽天良，卖宗卖祖，认贼作父的地步了。实在没料到啊！如今和陛下当初的推测一结合，臣更是觉得恐怖，如不是陛下识破，我大明朝，恐怕要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孙承宗浑身不受控的颤抖着，这几十年练就的定力功夫，在这个消息面前，被打得粉碎。被皇帝的这个消息刺激了，实在受不了，这个消息，实在是让人气愤，让人愤怒，让人暴躁如雷，也过于惊人，如果是成了事实，完全可以置大明朝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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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步骤

杨改革则面无表情，这件事，得益于历史的记载，如果没有历史的记载，谁能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这件事，就好象杨改革穿越过来的时候，美国靠近墨西哥的某个州，有一些大商人觉得美国可能垮台，于是暗地里把美国的一举一动都通报给墨西哥的毒枭，妄想着这些毒枭有朝一日，打进美国，成为美国的主人之后，他们能得到好处一般不可思议。

“能告知老臣消息的来源吗？”孙承宗气得不顾君前失仪，失声的咒骂了一会，发泄了心中的愤怒，才逐渐的变得理智起来，开始思考这其中的问题来，这消息的来源，就得首先怀疑，如果消息来源不可靠，这件事，也就没有必要讨论下去了。

“孙师傅，这斤。消息，确实可靠，千真万确，如果没有确实可靠的消息，联能如此大动干戈？至于来源吗？呵呵，大明朝诸多厂卫刺探消息，如果认真，不管什么事，总还是会有蛛丝马迹的杨改革敷衍孙承宗了，这完全是得益于历史的“先知。”要真的靠明朝自己的特务系统，什么锦衣卫，东厂，那是不可能搞到这种情报的，想历史上，就连野猪皮进关，这样大的事，锦衣卫和东厂事先都没有一点消息，可见，这明朝被骂臭了的的特务统治其实也就是那样回事，被人夸大了而已，颇得“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精髓。

看看后世的特务，特务组织，那才真的叫牛，往往敌人的作战命令还在敌人的司令部里放着着，自己这边就已近得了消息，这个才叫特务，再看看这明朝的，敌人都打倒京师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就是门外汉级别的。看看后世的国家，那个强点的国家没有出名的特务机构？干的事不是阴险狡诈？看看美国的特工，刺杀，绑架，阴谋颠覆他国那样少了？杨改革就奇怪了，怎么都把明朝这特务统治批得体无完肤，后世的现代国家却都在努力的弄自己的特务机构？“只准后世放火，不准明朝点灯

“确实可靠孙承宗已经逐渐的冷静下来了，开始考虑这个消息所造成的影响，大明朝的锦衣卫那可是大名鼎鼎！东厂，那比锦衣卫，更甚一筹。说不准还有皇帝的什么其他秘密机构给皇帝刺探消息，孙承宗想到这里，也就不再怀疑这消息的来源和准确性了。即使是他这个帝师。一旦牵扯到锦衣卫和东厂这些皇帝的禁离，也不好过分的说道了。

既然陛下的消息可靠唉问这个话，想这个问题，孙承宗也是叹息了一声，这连商人都到通敌谋逆的地步了，那岂不是说，这大明朝眼看着不行了，很多人都在另外找靠山，投靠新的主子了？这大明朝，看来，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的不堪，更加的虚弱，孙承宗瞬间觉得，自己老了很多，那颗火热的心，也冷了许多，这心中的杀气，顿时疯涨。

“嗯，这个消息是真的，联的这份名单上面，详列的八家山西商人通敌的名单。这八家，走私物资，军火，粮食给东虏资敌不说，还替东虏收集情报，刺探消息，甚至埋伏细作，内应，所以，东虏对我朝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说，了如指掌，可能就连联在早朝上说了些什么，要不了几天，内容就会摆在东虏的桌案上，孙师傅，以为联会在这个问题上乱说吗？这可是几百颗人头落地的事。”杨改革可不是胡乱的吹嘘野猪皮的厉害，从历史来看，明朝对野猪皮，是单向透明，明朝的一举一动，造什么，出什么兵，那里有多少兵防守，什么战斗力，都一清二楚，这些，如果没有明朝内部人士协助，能这样不露痕迹的做到？野猪皮的间谍，细作都是克格勃练出来的吗？个个精干无比？甚至更离谱的是，经常攻城，都是里应外合，这个，没有明朝的内部人士做埋伏，做掩护，做内应，野猪皮能做到这种程度？恐怕野猪皮自己也没想过能入关坐天下。还会耗费无数去布只能使用一次的间谍？

“既如此，那这些国贼该杀，欺君罔上，大逆不道，该连诛九族”孙承宗准备大开杀戒了，说话间，几百颗人头就要落地。这件事，仁慈不得，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用讲任何的情面。

“他们是该死，该杀，该诛九族，不过，仅仅就是诛杀他们就行了吗？。杨改革问了这样一句。“那陛下的意思是？”孙承宗疑惑的问了这一句。

“光杀他们有什么用，联要对付东虏后金，还要赈灾，对付日后的难民造反，需要的是海量的、持续的军饷、赈灾开支，光杀几个山西的商人，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杨政革对于杀山西商人弄银子，已经想的不是一天的天了，那可能有几百万两的收入，大肥羊不宰还去宰谁？如果他们不通敌，还两说；通敌

“那陛下的意思是？难道，陛下，准被…盐商，果然需要大开杀戒了。”孙承宗长叹一口气，已经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孙承宗一直参与了杨改革大部分的核心机密，比如以前的盐课，布置锦衣卫对付盐商，盐耗子的事，就是孙承宗参谋的，所以，皇帝稍稍一说，孙承宗前后一联系，立刻就明白了。

“呵呵，孙师傅明白了？”杨改革见孙承宗一副“是这样的吗？”的表情，就知道孙承宗不不傻，已经猜到自己要怎么干了。

“陛下是打算将这山西商人一网打尽，然后详列出他们谋逆的证据，然后携天下的言论，言商人无义，无耻，通敌卖国，杀鸡做猴，转而严查盐商，一举将盐商扳到？”孙承宗简单的说出了皇帝的打算。

“嗯，不错，正是如此。联打算将这山西的商人宣传成不忠，不孝，不义，卖祖求荣的典型，在大明朝，掀起一场严查天下商人是否叛国，通敌的严打行动，让这全天下的人都对那些商人嫉恨，远离商人，把商人这个阶层从社会的各个方面录离出来，让他们都噤若寒蝉，让他们孤立无援，让那些和盐商们靠得很近的官吏们，不敢和他们有任何瓜葛，否则，就是谋逆来对付他们，如此盐商们，就算是被孤立出来了，就在此时，联将这晒盐抛出，后有锦衣卫压阵，一举扳倒那些盐商，彻底的把大明朝的盐业，控制在联的手里，如此，联的军费也不愁了，赈灾，也有银子了。”杨改革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陛下把天下商人都列为严厉打击的对象，这天下没有了商人，货不能通四方。不甚方便啊！必定会引起动荡的，陛下的目标，仅仅是盐商，应该将目标缩小一下。”孙承宗提醒了一句。

“是的，孙师傅说得没错，联受教了，宣传的时候，联会说清的，小商人只是为了生活，不在严查之例，即使是大商人，也分个三六九等，只是针对某一部分具有重大嫌疑的人，时间也不会太长，有得三五个月，这晒盐估计也该抢占市场了。那些盐商没了官府的保护，根本算不得什么。

如果有盐商跳出来跟联作对，更好，联正缺银子作军费呢。不妨杀他几家，这样，一年的军费也够了。”杨改革大大咧咧的谈论这自己的计划，谈论着杀盐商充军费。

孙承宗面对皇帝一环接一环的行动计划，有点目不暇接，想了一会，才道：“如此甚好，就是说，在铲除盐商的时候，以谋逆来压制和盐商有瓜葛的官吏，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然后一举把盐商们扳倒，这点可行，锦衣卫就是专门处置谋逆的，想必，没有什么人胆子大到和谋逆牵扯上关系的，何况，锦衣卫后面，还有陛下的新军看着，陛下这招，是击中了百官的软肋了，砍断了盐商和官吏们的联系啊！把这盐商孤立起来，如此，仅仅是个盐商，倒是真的不愁的。”孙承宗说到这里，也是松了口气，皇帝的这个计划，看似很“合理”孙承宗一直很担心皇帝和百官们摊牌，决战的时候出岔子，现在看来，有这样一番算计，到不用担心了。

锦衣卫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谋逆，叛乱，如果是锦衣卫办其类型他的案子，不涉及到谋逆，百官们，可能还会出来组织反抗一下，上上奏疏，用言论压制皇帝，一旦到了谋逆的事上，又有“真凭事据”的证据牵涉到谋逆，那个脑子不好使的敢站出来说个不字？当官的，谁也没烧坏脑子。

见孙承宗理会自己的意思，杨改革道：“确实如此，先是搞臭商人的名声，然后是孤立商人，分离百官和盐商，最后，砍杀盐商。”杨改革自己也总结了自己的计划，就是四步走。

在这封建社会，没有比谋逆更大，更让人敬畏的罪名了，这个罪名，抄家杀头都是轻的，动不动就是夷几族，诛十族，这个，才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一旦和谋逆牵扯上了，那是怎么也洗不干净的，在这封建社会，讲究的就是忠君，所以，先把这山西商人通敌谋逆的罪名证据搞出来，然后搞臭商人的名声，然后掀起全国的严查严打活动，借着全国严查谋逆商人的名头，逼那些盐商的保护伞不敢轻举妄动，然后迅速用晒盐，扳倒盐商，控制住全国的盐业，就算大功告成了。

这山西的商人，可谓一个引子，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发动，就必定是雷霆一击，将这盐商盘踞全国盐业，官僚分红的格局，一举打破，将盐业，彻底的收拢到自己的手中。这一步步的走下去，都不能走错，时机”必须把握得充分，不能错了步调，需要一个老成持重的人来做这件事，而这个人，不是孙承宗就是徐光启。

“孙师傅给联把把关，务必不要使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失了。否的，这大明，真的就完了，还请孙师傅不耍菩萨心肠，务必金卜二六，杨改革对自尸的泣个庞大、复杂的计划。自只帆月具体步骤该怎么走，只觉得这头脑不够用。这宅男，玩玩游戏倒是拿手，说到玩册谋，想计策，那还得练几年，有了几年的功力，效果可能好一点。

孙承宗的手不断的抚着自己的胡须，思索着。想了一阵，才道：“陛下，这第一步，如陛下所说，就要借这登基大赦之际，将这盐课，给免了去，这介”会很快了吧。”孙承宗总结杨改革的第一步计划，也顺便问了杨改革一个问题。说到大赦的名头，杨改苹用得可多了，这废除盐税是一个，还有一个捞钱的名头，就是大赦魏案相关人员，只要你交银子，统统减轻，名头就是皇帝新上台，不想看到人头落地，要和谐。这不，已经攒了五百万两银子了。可谓是大丰收。这魏忠贤呆在凤阳不死，就是朝中大臣们的紧箍咒，你不交，可以，这案子就定不下去，搞不好那天。那九千岁就重回朝堂了，那时候。魏忠贤可不是皇帝那样好忽悠。这东厂的老虎凳又该开张了，所以，介于重重官僚之间的压力，大多数人还是咬牙交了银子。

“孙师傅所料不错，这大赦天下也就一锤子买卖，过了就没有了，所以，也就要多装几咋”这魏案的银子已经交齐了，想必百官们都盼着联定案呢，这定案，就要借着大赦天下的名头啊！这盐课，也就要跟着一起免了。很快了。呵呵呵说到自己得意的大赦名头，杨改革得意的笑了笑。

“陛下好算计孙承宗会心的称赞了一回皇帝，孙承宗也听说过，皇帝这次，攒了不少，对于这种攒银子的做法，原本，孙承宗是不赞成的，但是，如今被这国事一逼，也就赞同这皇帝攒银子了，起码还有得攒，这边关的军费也才有着落，否则，不堪设想啊！

“这第二步，就是实行专利法了，让这专利，成为保护晒盐的一大法宝，陛下，不如，这专利法，也同大赦一起？”孙承宗带着一丝笑意的对着皇帝建议。

反正这大赦是个大箩筐，什么都往里面装，这百官们想把自己的罪孽用这大赦一笔勾销，那可以，这专利法你们也得捏这鼻子认了，这废除盐政，你们也得捏这鼻子认了，否则。你们那罪孽也别想免。

杨改革笑了笑，道：“这个当然，联可没有那样多的心情和群臣扯皮，这能用大赦装的，尽量用吧，反正也就是一锤子买卖，用了就没了。”

孙承宗忽然觉得，这上天果然给这大明朝送来一位拯救大明的“圣明天子。”虽然有时候的行为很怪诞，但是，心里装的是天下万万百姓。

“这第三步，自然就是派人选盐场，晒盐了，这个可能需要徐子先的协助，他对盐场这方面比较熟悉。”孙承宗建议皇帝用徐光启主持晒盐。

“这咋到时候再说，联自由安排的这个事，杨改革自己就有安排，这日后的盐场位置，大致还是能用百度拨到的，所以，杨改革比较自信。

“那第三步接下来的就是如何贩盐了孙承宗又说到。

“嗯，这个，也不要紧，想联的盐便宜，质量又好，又有锦衣卫做后盾，要销售给小盐商，普通的货郎，想问题倒是不大，如果盐商敢找联的麻烦，联会很喜欢的。”

“那如此，盐是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派人把那些山西的商人一网打尽了，搜罗到他们谋逆的证据，这个，可能，还需三司会审，以验明这谋逆的证据，以正视听，这关系到日后孤立盐商，所以证据一定要真，靠得住孙承宗又总结了下一步棋。

“是的，这个是自然，他们里通外国。谋逆，自然会有证据的，何况，联还派出了满桂的六个千人队扫荡蒙古，还有联收买的蒙古部落给联探听消息，肯定会有证据的杨改革是通过历史知道这个事情的，所以，这件事，绝对是真的。所以，只耍这事是真的，这证据，自然也就有了，即使因为当事人小心而没有留下证据，杨改革也可以给他弄到许多证据，东厂里锦衣卫里的刑具，可以变出很多证据来。

“如此，接下来，陛下就需耍孤立商人，孤立盐商了。不知陛下打算如何掀起这孤立盐商的风暴？”

“呵呵呵，这介”联自然会有办法的。这个，日后联会告诉孙师傅的杨改革呵呵的笑了笑，这个如何引导舆论，穿越者们会很高兴的告诉你，那就是报纸。这个穿越的利器，杨改革正准备打算隆重推出，为文人们找一咋小喷口水的地方，为自己找一个掌握舆论的工具。为了干翻这盐商，这报纸，该出场了。

这一章写得艰难，有些模糊和混乱。大家将就一下，呵呵，欢迎指正，也期望各种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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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舆论

初次革巳经决定，将众报纸推出来，作为引领舆论的卜联，

孙承宗见皇帝很有信心，似乎这引领天下舆论，士林清议的事很简单一般，就觉得这事有些不靠谱，历来，舆论都是掌握在读书人的手里，在本朝，现在，具体一点，就是在“东林党”的手里，想了想，还是向皇帝讲解清楚这其中的关键和厉害，不要让皇帝想当然，以为皇帝就能左右整个士林的舆论，如果到时候不能掀起这孤立盐商的舆论，这事情，就要脱节了。

“敢问陛下，这天下舆论，士林清议，陛下确信有把握？”

“控制舆论这件事，呵呵，联还是有把握的，孙师傅不要急，待联过一段时间，就把这引领舆论的东西弄出来。”杨改革一点不担心自己引领不了舆论，这报纸，可是大杀器，将会彻底的把这引导社会舆论的权利，收归自己，穿越看过一箩筐的杨改革，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在这内廷里，就有自己的印刷机构，要开报纸，不是难事。

只，，陛下，恕臣多嘴，这天下舆论，士林清议，可不是这样好控制的，陛下”，历来舆论都是士林中人用来压制皇帝的法宝，陛下，此事，绝不是轻易就可以办到的”孙承宗终于把这“实情”和这皇帝挑明了。

这舆论，或者说是清议，或者是什么士林公论这些东西，历来，不过是士林中人用来压制皇权的一件工具罢了，当然，不光能压制皇帝，还能压制异己，是古代的“大杀器”百官怎么可能轻易的把这舆论导向权交出去？如果皇帝强压，这件事，必定会是以皇帝下不来台，皇帝无可奈何而收场，因为，那个时候，皇帝要面对的是整个士林说大一点，就是天下的读书人。

孙承宗见皇帝说得如此轻松，以为皇帝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暗自替皇帝着急，不得不把这话挑明了说，希望引起皇帝重视，认真对待这件事，否则，整个计戈小将功亏一篑，大明朝，玩不起了。杨改革很纳闷。这孙承宗怎么老是抓着这舆论导向权这个问题不放？这个百官用舆论压制皇帝，我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报纸一出，那些什么清议，士林公论统统都是渣啊！

孙承宗干着急，说了半天。见皇帝一点着急的意思也没有，心道难道自己这话，说得难道还不够明白？自己可是把这不该说的全说了，这里面的弯弯道道，皇帝难道真的搞清楚了？

“陛下，”陛下难道真的清楚这其中的厉害了？”孙承宗这回，可真的有点看不透皇帝了，这个清议，士林公论这类舆论导向权的问题，千百年来，皇帝们一直就没怎么斗赢过，基本上是输的多，赢的少。赢的皇帝那都是说不通了直接上刀子砍，那一般都是开国皇帝，或者经历过开国的皇帝才有这个魄力，或者干脆就是末代皇帝乱干，一般的平和年代的皇帝想要在这个问题上和士林争舆论导向权，那可是不讨好的居多啊！

杨改革觉得这叮，问题，孙承宗有点小题大作了，这个东西，或许古代的皇帝由于视野的问题，很难有什么好办法把舆论全控制在手里，总不能不让人说话吧。可是，穿越众们对此，表示毫无压力。这报纸一出，天下舆论再不是某些读书人想怎么歪就怎么歪的了。俗话说，公道自在人心，或许天下大部分人不识字，但是架不住别人也能听懂，也能评论这道理。到时候，皇帝通过控制出报纸的报社，达到统一天下舆论的目的，在后世看来，不过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呵呵，孙师傅，你说的百官士林用舆论压制皇权，这个东西，联知道，也明白其中的道理，联不是异想天开，妄想控制舆论导向，，，呵呵，这个问题，孙师傅不用担心，联会有办法的，保准到时候，孙师傅会大吃一惊的，这个东西，会彻底打破百官士林控制舆论导向的历史，联也会把这舆论导向权，控制在自己的手里的，到时候，孙师傅就看好戏吧，呵呵呵

宅男杨改革对这个报纸，那是抱着丰二万分的信任。

孙承宗很诧异的看着皇帝，皇帝连这个也知道？皇帝居然说出“百官用舆论压制皇权”这句话，这种“东鼻”也不知道皇帝从哪里学来的？又是那一个帝师教的，孙承宗自付自己也不敢拿这种话说给皇帝听，如果不是如今国事被逼到了悬崖，孙承宗也不愿意提起这种犯忌讳的事，可是，偏偏，皇帝似乎心领神会。知道，还一点不着急。也不恼火，孙承宗对这咋小皇帝，觉得，越来越看不清了。

“既然陛下如此确定这能够控制舆论导向，那臣也就不多嘴了，不过，恕老臣斗胆，如果陛下到时候不能控制这舆论导向，臣会建议陛下不要轻举妄动的，还有，如果陛下需要天下舆论朝着有利陛下的局面发展，老臣或许可以想点办法”…老臣早年，也是入过《东林点将录》的人，在这《东林点将录》里，位列地短星，如今这天下舆论，大半，已经入了东林诸人的掌握之中”虽说不能完全控制舆论，至少也能起一定作用”

孙承宗豁出去，今天。亢仁这官场的禁忌。一犯再犯小不是孙承宗犯傻，而是这入切刑。到了即将倾覆的地步了，而自己，也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所以也就顾不得那样多的禁忌了，人之将死，百无禁忌；国之将亡，百无禁忌。

“呵呵，孙师傅到是说笑了”这件事，联自由分寸的。”

《东林点将录》，地短星，孙承宗？杨改革被孙承宗这一段话给“雷”住了，没想到，这孙承宗还有这种“玄幻”一般的待遇。这个，貌似，写这本书的人，实在是个奇才，如果弄到去写玄幻，那题材，随便发拉发,拉就出来一个，什么设定，大纲，升级路线、等级，贴切的人物名称，样样都有大师级的水准。

东林？东林党？唉，东林党日后的表现，就是一个噩梦啊！杨改革又对这东林党喘嘘起来。

这件事，杨改革不打算动用孙承宗在东林党里的关系，不是杨改革看不起东林党，而是他们的“历史成绩”实在太糟糕，如果是原本的崇祯，可能会很欣喜的接受孙承宗的建议，不过对于穿越者杨改革来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孙承宗见皇帝一味的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今天，自己为了这国事，已经犯了不少官场上的大忌。

“既然陛下坚持。那臣就不多说了，这一步，就算是如此了。那么，接着就是借着这个陛下所说的全国严打谋逆商人，一举把这盐商孤立出来，用事关谋逆来压迫百官，令百官不敢擅动，然后用晒盐，打垮盐商，一举把这盐业收拢过来，这锦衣卫，陛下已经在江南布置了，想问题也应该不大，这锦衣卫后面，还有陛下的新军看着，更是保险，想来，只要操作的当，问题也是不大的。”孙承宗不再纠结那个舆论权的问题，转而开始安排砍盐商的步骤了。

“嗯，是的，一旦舆论掀起，就会迅速的大量出售晒盐，与此同时，压制盐商，压制百官，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不动则好，一旦有所动作，联会投权锦衣卫指挥使方弘瓒立刻弹压，如果方弘瓒敢放水，联的新军也不是吃素的。”杨改革对自己的这个安排，十分的有信。

这一步，是关键的一步，也是决胜负的一步，也是变数最多的一步，孙承宗仔细的想了半响，才到：“如此，倒也可行。”

“呵呵，是啊！孙师傅，这大明朝就指望这这盐课救命了，盐商再厉害，盘结得再深，联也要砍了。”杨改革笑呵呵的说着。

孙承宗皱眉想了一会，道：“陛下言之有理，大明朝，已经到了悬崖之边缘，如果还畏畏缩缩，结果必将是万劫不复啊！陛下是有大智慧，大毅力，大勇气之圣主，陛下安排的诸般事宜，环环相扣，可谓布局深远说句不中听的话。这天下有数的精兵，已经给陛下聚集到了京师，即使有人想造反，也得掂量掂量的，”孙承宗“十分”看好皇帝的手段，不管如何，至少这天下精兵是掌握在皇帝的手中，至少已经赢了三分了。

“呵呵？造反？联可不怕造反，这正如孙师傅说的，这天下的精锐都被联集中到了京师，要不就在关外，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能耐造反？要镇压，不过弹指一挥。”杨改革十分得意，这调天下精锐入京拱卫京师，就是自己的得意之作，借口就是野猪皮可能入关，用沙盘推演，把这群臣们吓破了胆，不敢反对自己调兵入京，还以为自己调兵入京是为了对付东虏，却没想到，自己调兵，还有一个矛头，就是对准的他们。到时候，这野猪皮也要打，这盐商也要砍，更要对付造反的农民。

杨改革觉得这还有什么比自己自杀，明朝灭亡更可怕？如果自己要避免崇祯十七年的悲剧出现，就必定会有所动作，有所动作，就不得不动某些人的利益，这就会有冲突，如果自己怕这怕哪，干脆，自己直接找根绳子提前吊死了事。

“陛下，还有几件事，臣不甚明了，还请陛下明示。”孙承宗心中的那两个疙瘩，一个就是收买蒙古人，让他们刺探消息一事，还有一事就是为什么满桂的六千人，要分成六个千人队？这两个问题，貌似和这砍盐鼻说不上多大的关系，最多可以看成这收集山西商人罪证的一部分，不过，如此大动干戈，岂不是浪费？

“哦？孙师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说？”

“陛下，这臣一直想提醒陛下，这军情，事关社稷安喜，陛下还是不要完全依靠蒙古人的好，还是要有自己的探马夜不收，还得有自己的细作才好啊！”孙承宗忧心仲仲的说着自己的担忧。

“呵呵，是这个事，不要紧，联已经有了安排了，收集情报。分成多条线路，联已经安排曹化淳专事蒙古那边的情报，这个，孙师傅也是知道的。”

“这介”老臣是知道，不过，也正是老臣担忧的地方，这厂卫。向来只对陛下负责，就是有老臣替陛下打理，这消息经过老臣之手，再传回前方边将手上，这一来一回，消耗时间过于长，对战事不利啊！”孙承宗的担心自然是有道理的，这厂卫向来只对皇帝负责，从来都泣井等皇帝得了消息再转回地方，泣时间，忧长了。

“这个事，孙师傅不要着急，这情报方面，除了曹化淳，还有这蒙古部落，军队自己还有自己的情报系统，有自己的夜不收，这并不矛盾，军队只管负责军事方面的情报，这曹化淳，则是关注全面的，包括军事，民生，物资，等等，这并不冲突，孙师傅则负责从中协调，将两边的消息，互通有无，必要的时候，联会告知曹化淳，让他的人手协助边关将领的。”

杨改革的这个安排，实在是出于无奈，本来，打仗，军队都有自己的一套情报系统的，不过，这明末，军队上的这套系统，已经差不多完全失效了，所以，杨改革不得不弄一些代替这个军队的情报系统，否则，光靠军队情报系统，这野猪皮什么时候到了北京城，自己还不知道呢。

“老臣还不明白，这为何把满桂的六千精锐分成六个千人队，还发分区域，陛下打算长期驻留？这岂不是分散了兵力。难道陛下仅仅是为了抓捕那些谋逆的山西商人，这个，大可不必啊！想区区几个商人漏网，和这六千精锐的分量，不可同日而语啊！”孙承宗很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个事，联是这样考虑的。现在东虏不是正在蒙古清扫道路吗？等东虏清理过，联也准备去清理一次，到时候，袁崇焕从关外辽东往西，这满桂在边墙，由南向北的梳理，这样，很快，就可以把那些对我朝有怨的部落，投靠东虏后金的部落，清扫干净，不顺从我朝，就要做好灭亡的准备联听说，这东虏后金，准备扩编蒙古八旗了，打的主意就是用蒙古人丰满自己的羽翼”联的打算是，组织蒙古皇协军，协助我朝作战，以我朝的精锐弹压这些皇协军，让他们对东虏后金作战，这样，可以达到消耗蒙古和东虏后金的双重效果。”杨改革胡乱的扯了一通，这个时候的蒙八旗，还只有一个影子，没正式编制，没有正式出现在历史上。不过确实有收蒙古八旗做自己羽翼的想法。现在拿来说事，也不算是瞎说。

“扩编蒙古八旗？此话当真？”得到这个消息，孙承宗大为紧张，这东虏后金最致命的弱点就在人口稀少，可战之精锐不多，即使明朝这些年和东虏作战，失利的多，但是，东虏也架不住明朝人多，多少也磨死了一批东虏后金的精锐，所以，如果这样一直磨下去，只要后金有一次招架不住，出现失误，就是不可逆的大失败，满盘皆输，而明朝，失败了还可以再来，拥有多次失败的“权利”

正是因为这种关系，所以，孙承宗一直对东虏后金，有着着很大的心理优势，认为，即使明朝再失败几次也不要紧，只要有一次翻盘，后金就是满盘皆输。现在听到皇帝说东虏后金用蒙古人填充自己的羽翼，那么，这人少，兵寡的局面，立刻会翻转过来，到时候，明朝的这个优势就荡然无存了。还连带着一直压着打的蒙古那边，也出现不可预料的局面，那可真的是糜烂的无法收拾、糟糕的透顶了。

“这个肯定是真的，军国大事，岂能儿戏？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就连东虏后金内部，可能也还在商讨具体的办法。所以，联要抢先出手了。”杨改革记得这明年野猪皮第一次入关，就聚集了不少的蒙古部落，正是因为这次抢劫成功，才在蒙古人那边，树立起了威信，这才建立起了蒙古八旗，野猪皮这个人口壮丁不足的局面，才得以改善。所以，杨改革对这个很上心，削弱对手的实力，这个，很有必要。

“如果是如此，那陛下，就得当心了！这东虏后金，其志，不啊！如此，陛下组织皇协军，完全可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孙承宗开始把这东虏后金在自己心目当中的础码，加得更重了。对皇帝组织皇协军，立刻赞成，怪不得这皇帝老是说要收买蒙古人，老是说这要派满桂去清理蒙古，原来，根子在这里啊！皇帝的消息，当真是灵通啊！这厂卫，还真是厉害啊！连东虏后金内部的消息都可以搞到，怪不得这山西商人谋逆，皇帝一清二楚，原来，皇帝在这东虏的内部打入了钉子啊！孙承宗对皇帝的印象，更加的好了。顺带着，对锦衣卫，对东厂也增加了不少好感。

“既然如此，那臣建议陛下，立刻扩大这皇协军的规模，务必抢在东虏后金之前，拨罗一批蒙古精锐，想日后，这东虏后金要想在扩编蒙古八旗，恐怕就不是那样简单的了，日后，也可以让这些皇协军，去骚扰东虏后金，让东虏后金，日日不得安宁。”孙承宗想通了，立刻带着兴奋的心情，手舞足蹈的建议皇帝扩大皇协军，掐断野猪皮依靠蒙古人丰满羽翼的想法。

杨改革看着“手舞足蹈”的孙承宗，很“圃”这个皇协军，貌似不过是一斤。蒙古小部落的首领提出来的一个“军号”现在到成了打击野猪皮的利器！这介”不得不说，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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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情报战

，抛出山西商人沥敌谋详到确定扩大蒙古皇协军的规模。和孙承宗在暖阁里，谈论了一个妾时辰。

曹化淳在外面看着众多的侍卫把这大殿团团再住，再一问，才得知，皇帝和帝师正在商议很重要的事，所以才如此，这种效果，看得曹化淳羡慕不已，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得皇帝如此重视啊！

曹化淳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孙承宗终于出来了，一脸的平静，看不出喜乐哀怒，径直出皇宫去了。

王承恩见孙承宗出来，连忙进大殿，入暖阁，去看皇帝。见皇帝好好的端坐在那里，王承恩才放下心来，这密谈的时间，也未免太长了点。“陛下无事，奴婢就放心了。”王承恩带着终于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道。

“呵呵，能有什么事？这个，曹化淳到了吗？”杨改革已经和孙承宗拟定和布置了具体的细节和步骤，这曹化淳也是其中重要一环。

“回陛下，已经到了多时了，正在殿外侯见呢。”王承恩答道。

“嗯，那就召见吧。”

曹化淳小心翼翼的进了大殿小心翼翼的进了暖阁小心翼翼的给皇帝磕头。

“奴婢曹化享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起来吧。”

曹化淳这才起身，道：“谢陛下，不知陛下召奴婢过来，有何事吩咐？”曹化淳正在为“军情局”的事，忙里忙外。忙着布置北面的细作，准备收集蒙古和东虏的情报，这个，就是他的主要“业务”了。

“今天联召你过来，想问问你，联上次给你的任务，做得如何了？可有头绪了？”杨改革先和曹化淳谈了谈任务，这个任务就是到南方去找徐霞客。网开始准备用曹化淳的时候，和曹化淳说过，完成任务才会重用，不过，由于军情紧急，所以，也就提前用曹化淳了，提前开始准备情报系统了。

曹化淳有点汗颜了，这皇帝交给他的那个任务，就是去南方找某个人，皇帝提供了一些这个人的情况，但是，这光是南北的路途，快马来回就要一两个月，这任务到现在，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结果。

“回禀陛下，陛下要找的那个举子，奴婢正在努力打探，由于这路途实在遥远，即使南边已经找到，要想把人送到京师里来，也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啊！还请陛下宽恕几天。”对于这个问题，即使是皇帝也没办法，人不能飞，那就这只能等。

“嗯，联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在认真办差，并不是急于要见到人，这不过是为了考验一下你的能力而已。”杨改革打算用锦衣卫找徐霞客，让他把这地理发扬光大，为三大班的地理服务，可惜，即使是锦衣卫，也不可能马上就把人变出来。

“多谢陛下体谅，奴婢必定竭尽全力为陛下找到此人的。”曹化淳一脸坚毅的回答着皇帝。

“好了，联说了，不过是为了考验一下你的能力而已，你不必太过于挂怀，联让你组建“军情局”搜集关外北方的情报的，你办得如何了？”

曹化淳见皇帝说道这个事，也才有了点信心，道：“回禀陛下，奴婢已经将这“军情局，运转起来了，招募到了不少的行家里手已经有数批细作派出，想不日，就会有新消息传回了，另外，奴婢得到消息。据说，此次，东虏和林丹汗开战，借口就是林丹汗所属部落多次斩杀东虏劝降的使者，拒绝东虏要求归顺的要求。另外可能，林丹汗不是东虏的对手，也许要战败了，另外，还传说，这林丹汗抢劫了自己部属的牧产，好像就是那个斩杀了东虏使者的部落，然后，这被抢的部落又联合一些部落，要打林丹汗

曹化淳只顾自己“开心”的为陛下介绍“剧情”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出众的能力，却没料到自己说的话有多糟糕。

杨改革听懂了前面的几句话，那就是军情局已经运转，已经派出了间谍，但是后面，似乎就是天书一般的存在。杨改革只听懂了林丹汗，野猪皮打林丹汗”其他的，谁和谁是一伙，谁打谁？谁帮谁？完全没有听明白。更可恶的是，全篇都是“据说”甚至还有“传说”这个东西出现，杨改革快崩溃了，难道情报就是这样搞的吗？得，今天“据说”美国要发**核武器攻击中国，明天中国就根据“传说”用核武器反击。

“曹化淳，你等等，联问你，搞情报难道就是你这样搞的吗？通篇的“也许”“可能据说”甚至还有“传说”你把这样的消息给联，有任何意义吗？你这样，联还不如跑到南门外去听说书人讲古。”杨改革对这种办事态度和方式表示很不满意。

曹化淳虽然吓了一大跳，尴尬的站在那里小心翼翼的望着皇帝，心道：自己没说错啊！这话不是得留三分吗？出了什么事也好留个回转的余地，要是件件都实打实。万一出错，咱家可负不起那个责。

“曹化淳，联问你呢？难道你就几搞情报的。“也许“可能，“据说。“传说”这小据出现在情报里面吗？你要联如何用你这个悄报去处理事情？是不是你“传说。一下这东虏都死尽了，联明天就来个举国大庆？，联以前怎么跟你说的，蒙古和东虏那边的情况，一切都要翔实，你倒好杨改苹火冒三丈，连自己这个军事业余爱好者都知道情报不能这样搞，可是，现在自己的情报头子就这样弄情报。

曹化淳这才慌张起来，这皇帝可真的恼火了，连忙跪倒在地，口称有罪。

看着这个“门外汉”级别的情报头子。杨改革觉得，自己本来对军事就够白的，没想到，弄了一个更加白的人做情报头子，这世界，当真是充满了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杨改革觉得，自己应该把电视剧《暗算》搬来给这位情报头子看一下，让他知道行么叫情报战。

没有电影，更没有电视的杨改革，只得努力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脑海中各种从电视剧，电影中的来的关于情报战的“资料”将自己本来就不多的“知识”传授给曹化淳。

“曹化淳，日后，所有的情报，不许出现任何“也许。“可能，“据说，“传说。这些摸棱两可的字样，对于搞不清的，要想办法搞清，对于有疑问的。要想办法破除疑问，对于消息不能证实的，那就要想办法证实，“杀人，“绑架，“勒索，“威逼。“盗窃，“用刑。“收买”这些锦衣卫，东厂不是很拿手吗？都可以用到情报战里去，你要记住联的话，情报，也是一个战场，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情报战的胜负，关系到敌我双方的实际动向，也就是说，情报战，关系到我大明朝的社稷安危，明白吗？”

杨改革的每一句话，都让曹化淳的头低一点，等到杨改革说到事关大明朝的社稷安危的时候，曹化淳的头，已经挨着地板了。

曹化淳被皇帝说得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夹是惊骇不已，谁能真到，“杀人，“绑架。“勒索，“威逼，“盗窃，“用刑，“收买”这些话，能从一个皇帝的最终说出，这是什么人教的皇帝啊？皇帝都被带坏了，曹化淳忽然觉得，这皇帝比自己这个锦衣卫似乎更加了解锦衣卫。除了把头低到裤裆里，再没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了。

“奴婢明白了”曹化淳见皇帝说完，连忙接上话。

“嗯，你明白了就好，联丹才听你说，什么东虏去打什么林丹行去了？怎么林丹汗又抢自己部属的财产？这都是怎么回事，你跟联解释一下。”

对于蒙古和野猪皮那边的消息，明朝上上下下就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杨改革启动了“军情局”消息才逐渐的汇总，有了点眉目，当然要把这其中的消息分析一下。

“回禀陛下，臣的消息也是听说的，还没有证实。”曹化淳现学现卖，认真的执行这皇帝的命令。

杨改革无语了，道：“这个，今天的就算了，先说说吧，然后去证实，记得多派人手，钱不够从联的内常里支银子，联要看到的是效果，联要的是蒙古和东虏那边透明化，任何一举一动，都难逃联的眼睛，明白吗？。”虽然杨改革不怎么懂军事，穿越过来之前，不过是个宅男，不是什么军事院校毕业，更不是什么特种兵，但也是常年的星际玩家，自然知道地图全开代表这什么，所以，全力的追求着这种效果，要打赢一场战争，一切都从战场的透明开始的，就如同这星际争霸，和人对战的时候**，地图全开一样有巨大的优势。汗，有些菜鸟打密码，加钱，加速，开地图，照样会输，这个就不讨论了”

曹化淳被皇帝的几句话，说得心潮澎湃，皇帝的如此看重这个情报战，看来，自己大有所为，银钱直接从内常里开销，更是心花怒放。

“回禀陛下，是这样的，根据奴婢得到的消息，是东虏派遣使者到林丹汗的某个部属部落，要求这个部落归降，但是这个部落屡次斩杀了东虏的使者，后来，东虏就兴兵进攻这个部落，这个部落不能抵抗，大败，林丹汗得知了东虏进攻他的部属部落，于是，也兴兵来讨伐东虏，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林丹汗不是和东虏打仗，而是抢了这个部属部落的牧产就完事了，所以，这个部属部落又联合其他几个部落，一起去打林丹汗，”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曹化淳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听了曹化淳的一番话，杨改革总算是明白了，这个故事的主角”这林丹汗做事不靠谱啊！不帮自己的部属部落不说，还抢劫了一把自己的部属部落，这个”不得不说是个人才，也更加使杨改革坚定的相信，这蒙古那边，从来就不是一个中央集权的国家，更没有国家的概念，“一切为了部落”一切用拳头说话，谁都拳头硬听谁的，自己只要对着蒙古展现一下自己的“肌肉”这蒙古皇协军估计就能很快成军了。想到这里，杨改革觉得

“曹化淳，这个部落叫什么？现在可投靠了东虏？既然敢斩杀东虏的使者，想必和东虏有深仇大恨。倒是可为我朝所用。”杨改革思索着这林丹汗还不如自己下属的一个部落强，这个部落敢杀野猪皮的使者，如果可以，倒是可以收进“皇协军，如果不能，那么也可以收买”一番，花点钱，让他继续和野猪皮打仗。削弱野猪皮的实力。

“回禀陛下，这个，”这个，，陛下。这个，，蒙古那边的部落众多，名字又怪异拗口，要待臣查验一番才知道”曹化淳冷汗直冒，这个该死的蒙古名字，怎么就那样拗口呢？害得自己一直记不清。

杨改革再次无语，自己的这个情报头子”门外汉一名。

“曹化淳，你回去之后，立刻查清这个部落的名字，查清这个部落的情况，包括人口，战力，经济，地理位置，然后搞清这个部落和东虏的恩怨，看看有没有可能收买一下，扶植一下，帮助他们一下，或者是愿不愿意接受联的招安，成为皇协军，最好让他们继续和东虏打仗，这件事，你要用心。做一个策划，立刻派人手去核实情况，联络这个部落，不，立刻联络这些和东虏有仇的部落”。杨改革不得不手把手的教这个情报头子怎么搞“情报。”

曹化淳傻了，没想到。这皇帝渐兰如此的折腾，冒出无数的新鲜词。手段这样多。

“曹化淳，回去之后多做功课，今天，就不谈这个了，谈点其他的吧。”杨改革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嘴都起白沫子了，觉得自己干这个皇帝可真累啊！没事要要向手下人科普如何做“特务”。

“曹化淳，联今日，招降了一个五千人左右的蒙古部落，联准备让这支蒙古人的部落，去探听蒙古那边的消息，他们本就是蒙古人，探听情报，有着天然的优势，他们部落，大概有几百名的战士，联把他们编为“皇协军第一协”联许给他们每人每月一两银子的保底费，然后根据情报的价值，出钱购买他们的情报，这件事，联准备让你和那个部落首领去接洽，“军情局，网闷组建，要想深入大漠草原去刺探消息，没有本地人带路，是非常困难的，懂吗？联给你找了一个带路的。你要好好利用，好好学习

“过一段日子，联会召回满桂，到时候会有六千人，联把这六千人，分成六个千人队，然后在边墙之外，划定一定的区域，供这六个千人队去哪里扫荡，清理一些对我朝不敬的部落，同时，也招收更多愿意投靠我朝的“皇协军”联要用这“皇协军，去骚扰东虏，让东虏不敢全力入关，甚至袭扰东虏老巢，跟你说这个，是想你为满桂提供情报，为扫荡铺平道路，为组建皇协军牵线搭桥，最重要的是锻炼军情局的能力，明白吗？”

“你回去之后，和那个归顺我朝的小部落首领去接触，先谈谈，等满桂的大军到了，就把他的部落分成六份，每一份，配合一个千人队去扫荡，如果他们有什么异常或者二心，可以杀无赦，务必让这次扫荡，顺利成功曹化淳目瞪口呆的听皇帝讲解半天“宏伟蓝图”终于明白自己要干什么了。道：“遵命，陛下，奴婢明白了，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嗯，你明白就好，回去好好的思考思考该怎么做，去吧

曹化淳谢恩叩头之后，退了出去。

杨改革那是相当的累，准备休息一下。这件事，总算是安排了下去，就只等满桂回来了，这个扫荡是必须的，可以向蒙古展现一下自己的“肌肉”让日后，野猪皮鼓动他们入关抢劫的时候，有所顾虑，还可以招募一些“皇协军”。抢夺野猪皮的“后备军援”。

至于这林丹汗，杨改革对他仅仅只有一点了解，一点点印象就是完全不是野猪皮的对手，几下就被野猪皮搞死了，废物一个，今天听了曹化淳报告的“消息”发现这位主，也是一位不择手段的家伙，做事似乎不经过大脑，连自己部属部落的东西也抢，这还有脑子吗？杨改革不禁在心中暗骂“白痴，废物一个。”从一开始，杨改革就不怎么看得起这林丹汗，对他十分不感冒，现在听这曹化淳一说他的“丰功伟绩。”更是对他不感冒，鄙视得很。

不过又想想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林丹汗和野猪皮不对付，自己或许可以帮他一把，让他和野猪皮战得更欢一点。不过，不能因为要帮林丹汗就放弃自己扫荡蒙古的做法，更要加紧收编“皇协军因为这位林丹汗，几下就被野猪皮弄死了，外加脑子不好使，靠不住。杨改革揉揉头，决定今天晚上，搜搜这林丹汗是怎么死的，他的能力和战绩如何。到时候，说不准可以“帮”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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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殿试

四月十二。

本该三月就举行的殿试，由于种种原因。拖迟到今天，才得以举行

天没亮，杨改革就在王承恩的催促下，起床，穿衣，洗漱，说实话，习惯了九点上班的杨改革。十分不习惯这天没亮就起床？懒懒散散的任由宫女太监们服侍着，自己借着这个时间站着小眯一会，昨天和皇后周婉儿探讨这人生的奥秘，实在有点累。

王承恩一副忙碌的模样，急匆匆的催促宫女小太监们快点给皇上穿戴打扮。一边道：“恭喜陛下，今天可是陛下的恩科殿试，陛下就要当座师了，日后，也就有了您的天子门生了。”

杨改革半眯着眼睛，喃喃的道：“天子门生？嘿嘿”

一番洗漱，一叮，精神奕奕的皇帝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皇极殿以前叫奉天殿，之后叭太和殿内，早已聚集了等待殿试的贡士们。还有内阁，各部尚书等“考官

管弦丝竹声不断，把这殿试的气氛，帜托的异常的庄严。

杨改革径直的走到宝座龙椅边上，坐下。丝竹之声才停下。群臣带着众贡士们才正正经经的跪下磕头，高呼万岁行礼。

杨改革掏掏耳朵，我靠，这怎么搞的。声音这样大，连房顶的瓦片都震动了。一看下面的人，我靠，黑压压的一大片。怕是有四百多号人，这个可比平时上朝的人多多了，怪不得叫得这样响？

“平身吧？杨改革掏完耳朵，还弹了弹手指上的“耳屎。”才让众人起来。

一群大人像小小孩子玩游戏一般，又正正经经的磕头谢恩，才起来？

对于这次殿试，杨改革寄予的期望是很高的，这可是自己这进士班的头一班啊！杨改革还为此查过这批进士的名单，发现，这里面。还是有一批名人的，比如史可法。就是这批进士，以及后来南明的很多高官都是这一期的进士里出来的。

这里面，还可有自己以前在茶楼里遇到的那些个士子，不知道那几位看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比如叶自根，比如万户侯，比如徐一范等人。杨改革迅速的用眼睛扫了扫下面的人群，有作深沉状的。有满心欢喜溢于言表的，有胆小猥琐。害怕激动的。还有的用惊惧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杨改革扫了一下，这些人无一例外。又把自己的头底下去了，杨改革在心里“呵呵呵”的笑了一阵，想必那天和自己在茶馆里谈论考题的人。今天一定会很吃惊！

那些在茶馆和“贵人”杨改革聊天，猜考题的诸位士子，由于会试排名不同，所站的地方也不一样，站得远的看不清还有点疑惑，怎么这个天子怎么那样像当日那个杨公子啊！难道那位杨公子真的和皇帝是亲戚，否则怎么那样相像？不过皇帝有姓杨的亲戚吗？站得近的人，比如万户侯，已经惊得眼睛发直了，自己真的和皇帝讨论这殿试的题目，皇帝还亲自说殿试出什么，这介，实在让人难以置信，“**”也不带这样**的啊！首辅前出奏到：“启禀陛下，崇祯元年戌辰科贡士三百五十三人，俱已到齐，请陛下赐下策问试题？，小

“试题？呵呵，不用了，今日，联的策问很简单，就只有四个字，“军饷，“武备”诸位贡士就用这个题目考试吧，联不限题材。不限字数，不限文风，诸位考生，自由发挥就是。杨改革不屑用什么大臣选用的考试题目，直接就自己用自己的。

首辅很受伤，也很意外，皇帝不用翰林院和内阁选定的“策问条目。”更没有赐下黄案试题，看来，只能依着皇帝，接着考了，否则，这殿试。就搞不下去了？于是，又带着大臣贡士们给皇帝磕一回头。算是完成了礼节。

然后又是开始分发考试的试卷。崇祯元年的的殿试。正式开始了。

杨改革得王承恩的提醒，知道自己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于是，只呆了一会，又在众大臣和考生们的“欢送”中走了。今天，只不过是介，形式，真正的，还得明后两天，那才是考试的要紧事可，明天后天，就是阅卷的时间。排定名次的时间。

崇祯元年。

四月十四。

文华殿里。

众大臣和皇帝一起商议这恩科进士的名次问题，这个，进士们号称是天子门生，少不得要皇帝亲自点名次的。

“启禀陛下，这些卷子。乃臣等选中的优等，还请陛下过目，点出这状元，榜眼和探花，排定名次首辅奉上来小叠的卷子，大约十来封。

呵呵，点状元，这叮，东西。到是有的意思，杨改革想很多位面的穿越者，都是为了这个状元而奋斗着，现在自己端坐在龙椅上，点状元，这叮，城很手接讨卷早，开始点状亢起※

杨改革翻看了一下卷子，看着头疼，杨改革觉得有一样东西和这些卷子很像，那就是“庞中华”的字帖，字很好看，但是读起来，一句也读不通。

这些卷子，字迹很工整，也有很多“简写字”多少能看懂一些的杨改革以为自己的读书水平很高了，试着读起来，没想到，这“卷子们”没有一个标点，这东西，杨改革一口气念下去，差点没断气。

更可恶的是，这些卷子，全都是糊名了的，看不到考生的名字。这个让杨改革无可奈何，没想到。原本以为，这殿试，皇帝都是想让谁当状元。就是当状元的，却没想到。这古代科举，也是如此的“先进”居然是糊名，皇帝也有没辙的时候。

杨改革无奈，只好说句：“这些干嘛都把名字糊起来？谁是谁的卷子都看不见啊！”杨改革想看看，这历史。到底变了没有，比如这状元是刘若宰，如不出意外，应该在这前十名，杨改革很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改变历史。

“回禀陛下，当然是请陛下过目之后再拆开，否则，臣等就有绚私的嫌疑了。”首辅又说了一句，按规矩。这皇帝一般都会点这前十名的名次的，所以要等皇帝过目之后才能拆糊名的封条。

“嗯，那就拆开吧。”还有这姓巨？原来皇帝是可以自己选状元的，杨改革没有办法从文章的好坏上分辨好坏。也没有办法从字迹。笔迹上分辨谁是谁的卷子。就等着卷子打开了，看看名字，揭开历史的“真相”

卷子打开了，首辅又道：“还请陛下过目。”

杨改革翻开卷子，从里面寻找人的名字。果然，刘若宰这个状元在其中。也是被网好放在头一位。杨改革不禁暗叹，自己这只蝴蝶的力量，到底是弱了些啊！已经把考题泄露给考生了，这历史，还是没有大的改变，这状元刘若宰，依旧被大臣们选在第一。

杨改革感慨了一回，对自己的力量感到渺小的时候，又翻了一下其他几张卷子，发现，这居然有万户侯的名字。被列在了第二甲的第六名，这个又让杨改革惊讶了一回，原来，自己是有力量改变历史的。这万户侯原本不在前十名的，自己特地搜索过万户侯他们的排名的。

“联信得过诸位爱卿，就依诸位爱卿的吧，联就不作改动了，这三名依次就是状元，榜样和探花了。”杨改革顺手拿起大臣们选好的卷子，点了第一本刘若宰的卷子为状元，第二本是榜样，第三本就是探花了，根本没有动过大臣们的排名，就连办户侯的名次，也没有改动。

原本担心皇帝会胡乱“点将”的大臣们。见皇帝基本采用了他们的排名。才松了一口气，都心道：这皇帝有时候还是很好的，很放权，不过有时候也特别的“调皮捣蛋”就是。大臣们心里暖暖的，觉得这自己这几日的辛苦没有“白费”小得了皇帝的认可。其实，杨改革是怕了这些没有标点符号的“卷子”这简直是要了老命。根本就没有办法从这卷子的内容上分辨谁高谁低，谁说得有理，谁文理不通，所以，也就没有办法自己去排个名词，与其胡乱的排一个，还不如用大臣们排的，起码。不会比历史上的更差。最主要的还是这届进士，总体来说。质量还可以，杨改革不打算动“手术”就用原来的排名得了。

杨改革也不担心叶自根那些人的排名过于的低。这叶自根这些人得了自己的“内幕”所以，应该是有所准备的，成绩应该要比“历史”高一些的。

如果叶自根那些人得了自己“泄露”考题，还考不到好成绩，那只能怪自己没用，人不行，自己也就没有必要过分的“栽培”这些人。杨改革又这样安慰自己。原来，当皇帝也似乎需要本事的啊！

“陛下圣明，敢问陛下，这余下的卷子。陛下是否也要过目？”首辅见皇帝点了状元。象征性的问了问皇帝要不要看下其他的卷子，一般皇帝不过目这些考生的卷子。一般都直接用考官们的推荐，因为皇帝一来太“懒”；二来，皇帝大多“不学无术”和杨改革一样，读不懂这里面的意思，所以，大多都直接用考官们推荐的，当然，形式上。仍然得跟皇帝说一声。

想通了的杨改革挥挥手，道：“联说过了，联信得过诸个卿家。就依诸个卿家的排名吧，联就不再过目了。”

诸位大臣得了皇帝的肯定。心中异常欢喜。同时也肯定了一件事，皇帝“不学无术”还是比较好忽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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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传胪

四月十五。

是传驴的大好日子。

照样是一大早，王承恩就笑呵呵的催促着杨改革早期，不断的催促这小太监，宫女们给皇帝打扮。杨改革已近习惯了任由太监，宫女们穿戴，自己养了十万太监，凭啥就不能享受一下呢？这个不享受白不享受。

由于传驴日不像殿试那样需耍起那样早。杨改革的精神头还算可以，这几天不知道咋地了，日日夜夜和皇后探讨这人生的奥秘，还觉得不够，自己的精神未免好得太好了吧。

“大伴，你说，什么叫传驴？怎么割，这样重要呢？”杨改革无聊，准备向王承恩复习一下这传驴的资料。

王承恩笑呵呵的解释道：“陛下，这上传语告下称为驴，传驴。也就是陛下公布这殿试的名次啊！这名次，对这进士，当然重要了不传驴，如何当进士？如何金榜题名？名次的好坏，关系到日后品级的高低。对新科进士们而言，又如何不重要呢？。

“哦，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联传驴了。外面才有金榜题名？。杨改革是个历史小白，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全靠王承恩科普。

“回陛下，是的，陛下在宫中传脖，受新科进士们的赞拜，然后才是外面的金榜题名，然后是状元的戴花骑马游街，热闹着呢。”王承恩笑呵呵的解释着。王承恩也替皇帝高兴，因为这恩科的进士，就是日后皇帝的天子门生，有了自己的门生，这皇帝的位子才坐得更稳。在这官场。就算是皇帝，也需要笼络一批人为自己呐喊助威，为自己诚心办事的，否则，什么事也干不成。

杨改革无语了，这历来穿越，都把这考中进士，“金榜题名。”状元骑马游街当成是一项大事来写，怎么怎么的重视，现在到了自己这里，怎么就变成自己批准金榜题名了？自己貌似是看不到这金榜题名时候的热闹场面了，也参与不到其中去，也看不到状元公的骄傲了。杨改革挺郁闷的。

皇极殿以前叫奉天殿，之后叫太和殿，这座紫禁城规格最高的宫殿。今天，终于迎来了一个好日子，传肺。

和殿试的时候一样，丝竹管乐之声，一见到皇帝的鉴驾到来，就开始鸣奏。这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庄严起来。

杨改革看着，这大殿外面的人可真多啊！这丹陛、御道两边都跪满了人，红蓝绿各种颜色都有，像是给这大殿外面披了一层地毯，杨改革稍微估计了一下。五六百人还是有的。其中大半都是穿蓝色官服的官。看样子，应该是新科进士了。

杨改革经过丹陛，这些人各个都低着头，跪在那里。

丹陛之上，大殿之外，是朝中大臣们跪的地方。杨改革得了王承恩的教授，也不理这些人，径直就往宝座上面走去。待杨改革坐定，这殿外面的阁臣们，带着好几百的新科进士，百官，开始行三跪九叩的大礼，传驴正式开始。

这个可真的是地动山摇！

杨改革掏掏耳朵，心道：“我靠，这声音也太大了点吧，震耳欲聋啊！这人多力量大确实没说错。这五六百人的高声呼喊，确实够厉害，称得上声波武器了。杨改革从耳朵里掏出了点“耳屎”弹了弹。这个三跪就。的大礼完成，这新科进士们，算是面圣了。

一官员开始宣读：“崇祯元年，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接着，就是首辅递上头几名的卷子，要当众宣读了。

“启禀陛下，崇祯元年进士第一甲，进士及第策问卷在此，还请陛下过目，钦定

杨改革得了王承恩的解释。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完全就是一个过场。于是，又叫人把那咋。试卷收了上来，叫个小太监宣读了，本来这介。该是皇帝的事，不过，对于还不会“断句。和“识字”的杨改革来说，这个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只好交给小太监去读。

小太监用抑扬顿挫的声音读完了。才又把试卷回递给王承恩，王承恩又捧给皇帝。杨改革接过策问卷，拆开“糊名”道：“第一甲，第一名，刘若宰

台阶下一人传声道：“第一甲，第一名。刘若宰。”

外面就有几个人一起大声喊道：“第一甲，第一名，刘若宰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

杨改革很想说，这完全就是形式，这昨天明明已经就点过状元了嘛。

王承恩小声提醒道：“陛下，要接见否？”

这个就是传驴？既然是状元，那多少得给点面子，于是杨改革道：“见吧

“宣新科状元刘若宰觐见

不一会。一个三十来岁的人进来了，带着一点紧张，磕头道：“臣刘若宰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若宰，你可是联的恩科头名，状元啊！是哪里人士？祖籍那里？字什么？今年多大了？杨改革经过王承恩的培，大概知道以前的皇帝们会问那些东西，自己也就问那些东西。

刘若宰得了皇帝亲自慰问。高兴夹着激动，道：“回禀陛下臣刘若宰，字胤平，安庆府人，祖籍也是安庆的。万历二十三年生，今年三十有三了刘若宰很快把自己的情况给皇帝报告了一下。

“不错，不错，年轻有为。正是为朝廷效力的时候，好好干，联可是看好你的啊！将来必定是朝廷的栋梁之才啊！”杨改革勉励了几句。至于这朝体内栋粱绝对没说错。这状元一出场，就是六品官，已经比知县那个七品官大了两级了。只要稍稍的努力。不犯错，基本上爬到三品以上。做个封疆大吏或者阁臣尚书没有问题的，前途一片光明。

“臣谢陛下勉励，必定努力报效朝廷，报效陛下的知遇之恩刘若宰激动的向皇帝保证，自己会好好干的。

杨改革装模作样的又让太监读了榜眼和探花的文章，都是一样的，现场拆开“糊名”然后皇帝念一下这“第一甲，某某某。”

下面的人也就跟着唱一次。然后，外面好像还有几个人一起唱一次。就这样传驴了

同样接见了榜样和探花两个人，说了和刘若宰差不多的废话，谈了几句。勉励了几句，算是接见过了，算是给自己恩科这第一甲的给足了面子了。

杨改革觉得，这传驴也蛮好玩的，不过，这人数有点多，三四百人。后面是不可能享受皇帝亲自传驴的荣誉了，就是下面那小官自己唱名了。

这个唱名的官也懂行。唱了一段名字，就不唱了，望着皇帝，王承恩会意，又问皇帝：“陛下，接见否？。

“见自己的恩科进士，这前几名，还是见见得好，何况自己昨天看过名次，还有万户侯在里面。

“宣第二甲进士默，默，泌，，觐见”

十个人，依次排好，给皇帝行礼磕头。杨改革装模作样的从第二甲的第一名问起，都问了问这几个人的名字。字什么，哪里人，今年多大了。使得这些进士感激涕淋，个个激动不已。

“万户侯，呵呵，你这个名字可不错啊！那里人士，祖籍那里，今年多大了？”杨改革笑呵呵的问着这个和自己见过几次面的“熟人

大殿上报出万户侯这个名字的时候，大殿上倒是“窃窃私语。了一阵，纷纷对这个人的名字表示嘲笑，：当真是什么名字都敢取，也不怕风大闪了的舌头。

万户侯感觉到了这大殿上的那么一丝嘲笑的意味，更加激动，朗声道：“回禀陛下，臣乃默府人士。祖籍也是炽府”，今年三十有一了。”查不到资料。自己随便填一个”

“呵呵。万户侯。你这名字可真的是好。你父母给你取这个名字。必定是想你将来能够开疆扩土。以功封偻，扬名天下，报效朝廷，你可要努力啊！希望你将来不让你的这个名字蒙尘，不让你这个名字蒙羞。对得起你这个名字，不要辜负了你的这个名字，不要辜负了你父母对你的期望，也不要辜负了联对你的期望啊！”

万户侯这咋。可太兴奋了，这位杨公子果然是“贵不可言”居然是当今的天子。自己能够早早的入皇帝的法眼，将来的前途，可不比状元差啊！自然也明白皇帝对自己的期望是什么。当下就谢恩道：“臣谢陛下知遇之恩，臣臣必定誓死追随陛下

万户侯这句话的意思，也就几个人听明白了什么意思，大殿其他的人，听着，觉得有点怪怪的，怎么要“誓死。？这多不吉利？杨改革听了。点点头，很高兴，这个人还是蛮识相的。

这一批的人接见完了，一般，皇帝就不怎么接见人了，只是随意的挑选几个看看就了事。完全是随自己的意愿。因为没有那个皇帝愿意一次性和三四百人都一一嘘寒问暖一下。杨改革却打算打破常规，准备都接见一下。

等待唱名的那个人唱了一大段的名字，杨改革又接见了一批，这次，人就比较多了，二甲的人全部都到了。杨改革装模作样的问了几个人的名字，勉励几句，算是对这批人接见完毕了。

等到第三甲的时候，第一批就是五十个人觐见。杨改革同样很耐心的接见，为的就是等一咋小人。这个人就是史可法。这个历史名人。讲到南明的历史，也许不会讲那个皇帝，但是，一定少不了这位老兄的戏份。

唱名的一路点下去，直到最后一批，杨改革才听到了史可法的名字。杨改革等了半天，和这些天子门生套了半天近乎，都有点麻木了，听到史可法的名字，总算是来了点精神了，打起精神准备围观这位历史名人。

这几十咋小人还是相当的高兴的，虽然排名不咋样，可惜，却也能够得到近距离面圣的殊荣，这个。就能让他们吹嘘一下了，想如果是平时的传驴，他们这些排名靠后的进士，也就是能在外面的丹陛、御道之下。远远的叩拜，算是觐见天颜了，那里能这样近距离和皇帝面对面的交谈。所以。咋，个高兴得很，被皇帝点到名的人。更是兴奋异常，这排名在几百名之后，还能得皇帝的点名慰问，这当真要靠运气啊！不少人不免又嫉妒这些人的运气。

“史可法？呵呵。不错，说说你是哪里人士，字什么？今年多大了？。杨改革围观这位历史名人，我靠，年轻得过分，看样子，才二十多岁的样子，这在进士当众。算的上是“少年进士”了，这二十多岁中进士，这可是多少穿越猪脚梦寐以求的事啊？

“回禀陛下，臣史可法，字宪之，开封府人，祖籍顺天府，万历二十九年生，今年二十七岁。”史可法小心翼翼的给皇帝禀报着。

改革原本以为，至少也该三四十岁，现在看到本人，我靠，才二十多岁。这年轻得过分啊！忠心可嘉，要说擅长政务，那没错，如果让他弄军事。这咋小可是个悲剧啊！不过也不能怪他不懂军事，南明那个局面。再牛的人也发挥不出什么水平来！猪一样的队友实在太多了糜烂得太厉害了。杨改革的思绪，已经飘到不知道宇宙的那个位面去了。

史可法跪在地上，迟迟等不来皇帝的“慰问”也没等到皇帝的勉励的话，心中顿时不安起来。难道看自己的面相太嫩了，皇帝担心自己的成绩造假？心中暗自责怪，不该“打扮。的太嫩，应该老成一些。

“史可法，不错，不错，联没想到你如此的年轻，年轻有为啊！你的名字很特别，给联的感觉非常深刻，希望日后你能为我大明栋粱！”杨改革穿过层层的位面，把思绪收了回来，勉励了一回史可法，希望这家伙日后能成为自己的内政助手。

围观历史名人，结束了，杨改革的心思也收了回来，这次接见新科进士，算是结束了。

剩下的活动，就和杨改革没多大的关系了，比如日后的“金榜题名跨马游街。”这些，都属于这些新科进士的荣耀了，和杨改革没多大关系，杨改革只负责给予这些人荣誉。

补上昨天欠的，呵呵，求票，各种票。今天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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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解的是心中的干旱

二泣老臣道！回禀陛下，想众正真人张显庸乃第立天师，朝廷钦封的，怎么会没用呢？”

杨改革一时还没有明白过来这话里面的意思，觉得这个人是在扯蛋，忽悠自己，这迷信都能求雨了，自己还要大张旗鼓的弄银子，赈灾干什么？直接封他几十个人，天天给我求雨去，这十万太监我都能养，难道还养不起几个神棍？

杨改革心中不爽，这样不靠谱的事，你也敢说出来，真的当我好忽悠啊！也就对这咋小老臣没好脸色，准备拒绝这件事，话到嘴边，又发现这个老臣的样子很认真，不像是忽悠自己的样子，杨改革拒绝的话又没说出来，改说道：“此事等联想想再说吧

那个老臣也不再说什么，退了下去？

接着又议了几件不痛不痒的小事，朝事就算是退了。

杨改革出了太和门，对王承恩说道：“大伴，去把孙师傅给联请过来，联有话要问孙师傅。”杨改革在早朝上，对那个老臣的话始终觉得没太明白，觉得那咋小老臣的话里有话。只好来找孙承宗解释解释，这明朝的事，还是问下明朝的人比较直接。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下来，一个小太监立匆奔去“拦截。孙承宗。

不一会，孙承宗就到了。杨改革就站在太和门的后面等孙承宗，孙承宗见皇帝居然站在这里等自己，连忙见礼，问候皇帝。

“孙师傅不用多礼，陪联走一走吧，今天这太阳不错，照在人身上。暖暖的，联心中有些事不明，想请教孙师傅。”

“遵命，敢问陛下有何事疑惑？”孙承宗见皇帝要自己陪这走一走，也就放下心来，原本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或者很紧急的事。

“联刚才在大殿里，听一位老臣说，命正一真人张显庸求雨，可以缓解干旱，联觉得这事不靠谱，这求雨的事，联看来，就是“迷信”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存在，又如何能求下雨呢？可联又觉得那个老臣的话里有话，联一时还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是什么意思，还请孙师傅给联解惑杨改革把这心中的疑惑，告诉了孙承宗。

孙承宗听了之后，微微笑道：“陛下，“迷信”因被迷惑而相信，陛下这个词，用得到是贴切

孙承宗不说这其中的意思，却告诉杨改革这迷信用得不错，杨改革急道：“孙师傅，你还没说这到底有什么玄机呢？”

孙承宗笑了笑，道：“陛下，诚然，这鬼神之事，士人多敬而远之，陛下这迷信说得贴切，被迷惑而相信，已经道出真相了，其实，这求雨，解的不是大地上的干旱，而是解的这老百姓心中的干旱啊！故此，默说正一真人求雨有效，乃这个缘故

“解的是老酗生心中的干旱，不是解大地上的干早？”呃！杨改革晕了，这纯粹就是忽悠老百姓嘛。

孙承宗笑道：“确实如此，迷信迷信，迷惑住老百姓就行，让老百姓相信朝廷正在想办法解决干旱，正在求雨，虽然实际没有作用，可是老百姓不这样想，他们认为这朝廷很关心他们，为他们着想，他们相信这天上有神人，可以求下雨来，即使将来没有求下雨，朝廷至少努力过了。事情就是如此而已

“我靠，这就是忽悠老百姓啊！”杨改革心中骂道，没想到，这朝中的大臣，如此的奸猾，忽悠这个，忽悠那个，整天想的就是如何去忽悠人，不光忽悠自己，还忽悠天下的老百姓。“呃！孙师傅，你说这样行吗？”杨改革被孙承宗的解释给“鲁”住了。

“当然有用，虽然无效，但是百姓却相信；朝廷也需要有所动作表明自己对天下百姓的关心，事情就是如此。当然，如此，仅仅是缓解一下百姓心中的干早，这咋”陛下务必不要忘记了，不是真的缓解大地上的干旱了孙承宗非常肯定的说这个行……杨改革无话可说了，这个关心天下百姓，可真廉价啊！让个人求求雨，就是关心天下百姓了，不用花一两银子，这朝中的大臣们，挺会“节约”的嘛，比自己没事准备每年向灾区投入数百万两银子强多了。

虽然杨改革对这个画饼充饥的办法嗤之以鼻，不过，仍然决定去做。孙承宗说得对，老百姓相信就行，朝廷要做出必要的动作表示。

一路走来，这天气暖和，阳光照射在紫禁城里，把这紫禁城照得更加灿烂。没走多远，这身上就被晒得暖洋洋的了。

“孙师傅，联得了消息，这毛文龙那边，已经准备把多余的人口送到陆地上来了，联已经让他分批送人过来，孙师傅要做好接收的准备，把这些东江旧人给联练成铁血的战士，日后，反攻东虏，他们就是主力和朝臣不想说的事，和孙承宗却有必要交代一下，这孙承宗给自己练新军，势必是要知道的。

“臣遵命，必定会严格练，严加要求的，必定

“嗯，好，这新军扩大已经迫在眉睫。这新军的军饷，联也想听听孙师傅的意见，军无军饷，将溃不成军啊！”

孙承宗想了想，道：“陛下，我朝早年，按不同的月份发不同的饷银，大致在每月米一石的样子，大约值银一两，如今，这米价怕是要值二两以上了。所以，陛下这军饷”

“这个联知道，这京师的物价贵，如果不发足额的军饷，怕这新军是没什么心去打仗的，连自家的婆娘儿女，老娘都养不活，谁还会给联卖命？”

“陛下英明孙承宗松了口气，怕就怕皇帝还用以前的老规矩发军饷，这样，这新军可就没法练了，你练得再好，也架不住吃不饱肚子啊！

“那这新军的军饷，就暂且定在三两每月吧，这是平时的军饷，每年过年，发双饷，战时发补贴，包吃包住，包工作服杨改革顺口，把这日后的招聘广告给背了出来。幸好收口及时，没有把这工作服给说出来。

“陛下英明，老臣有斤；建议，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有什么只管说。”杨改革就怕没人给自己提意见，特别是有用的意见。

“陛下，臣以为，这军饷，可以发双响，一半用米支付，一半用银子支付，这每月米一石，外加银一两，如此，即使是日后米价上涨，新军也有米可支，倒不虞军心动荡，陛下以为如何？”

“好好好，孙师傅不愧是老成谋国，此事，就依孙师傅的，每月支米一石，外加银一两，发双饷杨改革觉得这孙承宗还是真心替自己办事的，已经预料到日后这米价波动的情况，这连连灾荒，北方的粮食必定会上涨，到时候，如果有米支，这新军也就不会因为没吃的而动摇军心了，这介。比直接支付银子要稳定得多。

“陛下过奖了，此事，该臣为陛下补漏拾遗

“这新军军饷就是三两，外加每月伙食，还有衣裤，被套，营房，怕这每月开销要到四两去啊！要是外加配火枪，短剑，军械等装备，练兵消耗武器弹药，这一个兵，每月开销怕是在十两啊！”杨改革哀嚎着，这一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练一个兵，每月需要十两。按照三到六个月时间成军的速度，这每个新兵的费用，就在三十到六十两，练两万合格新兵，就要一百二十万两。每年开销近三百万两，杨改革泪奔，自己得赶紧找银子去。

孙承宗想了想，安慰皇帝道：“陛下，这火枪、军械乃一次性投入，头一次的开销较大，日后就不用每月十两了。

仅仅是维持正常的刮练，平均下来，每月也就五六两的样子罢了，每年新军的开销，也就在每人七十两的样子，二万新军，每年开销，在一百四五十万两之间，陛下，这已经是天下有数的精锐了，就连关外精锐马军，每年的开销，也不过七十两而已，何况陛下这还是步军。”

每个兵每月六两，杨改革认真一算，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二万新军的一步军，才发现，自己这火炮还没算进去，火炮的开销还没算进去，这马还没算进去，这马的嚼用还没算进去，这军官的费用还没算进去。这一算，更是不得了，彻底的泪奔。

“孙师傅，这还没算火炮的开销算进去，还没有把这军官的费用算进去，还没有把马的费用算进去，这新军，不能没有马啊！何况，联，还准备练战车营杨改革快哭了，这兵的费用，咋就这样高呢？人家农民军就发一根木棍。就成军了啊！

孙承宗：“额！！！！，小也呆住了。

“陛下，如果陛下要按照战车营的编制练新军，配备战车和马军以及火炮，加上陛下的高军饷，严格练所消耗的，这费用确实极高，如此算下来，二万新军，每年的开销，二百万两开外啊！”孙承宗毫不鲁情的就把这预算给报了出来。

二百多万两银子练两万练有素的精兵，而且还是战车营，而且还是古代的装甲部队，那就还算可以，不是很贵。

孙承宗又道：“陛下，按照臣的战车营编制，每营六千多人，二万新军，网好可以编三个战车营，合成一个战车军。如此，即使和东虏野战也不惧了

三个战车营的规模？杨改革又看到希望了，这种规模的“装甲”机动部队，在古代，应该是一只可以作为依靠的军队了。

“那既然如此，就依孙师傅的，将这二万人，编成三个战车营吧，不过，还请孙师傅把这东江。陕西的兵员分开练，其中以京师等地的兵员参杂，这日后联要分开来用“臣遵旨

杨改革长舒了一口气，这新军，终于要扩张了，这战车营，也终于有着落了。自己的腰杆子，也该硬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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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市舶司

改革泪奔。发现。自巳的银子不够了，这才二万精锐新午丁帆要二百多万两，每年要一百两养一个兵的地步，这兵，够贵的。好在不是一次性就投入二百万两，否则，杨改革就要当裤子了。杨改革发现，自己得赶紧搞银子去，否则。要不了几天，自己的内常就要见底了，今年的预算，稍稍算一下，超支百分之百以上。

前途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杨改革捏着手指算自己的内常里有多少钱，这皇帝当的，悲剧。悲惨，惨绝人寰了。从来没有一个皇帝比自己这样急迫的需要钱了。这饷帝也不是白叫的啊！

杨改革在紫禁城里晒着太阳，发现怎么晒，自己身上好像也晒不暖和了，这没钱，就和身上没穿衣服一样，钱人是的胆，衣是人的毛，没钱，不自信啊！

王承恩发现皇帝在这皇宫大内里明显的是在胡乱的转悠，出言提醒道：“陛下，现在去哪里？”

“这里是哪里了？”胡乱走迷失方向的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这里靠近玄武门了，在皇宫的北面了。”王承恩答道。

“玄武门？北面了？那就去内书堂看看吧，联有段日子没去那里看了。”杨改革随口报了一个地方。这太监班还得自己操心，这毛文龙已经又来信催了，问这个管理边关，负责物资进出的人什么时候到，杨改革身边没有可靠的人去办这件事。正烦恼。

杨改革也不清楚这明朝管理海关的叫什么部门，要自己翻明朝宫廷的资料、档案，杨改革没那个“信心”和“耐力”思索再三，还是问问自己的管家，内廷的大统领得了，根据“内廷”的牛程度，应该也有相应的机构的，否则，就不叫“内廷”了。

“大伴，这内廷里，有什么管理海外贸易的衙门吗？”杨改革只当是撞撞运气罢了。

“回禀皇上，皇上可是问这市舶司提督太监？”王承恩作为这司礼监的老大，这内廷的总管，对自己权利范围内的东西，倒是很门清，皇帝一问，立匆就答了出来。

哈哈，果然有门，自己这内廷果然是很牛的，居然还有市舶司的提督太监这种东西，杨改革心中暗爽，这市舶司是干嘛的，杨改革看过无数，自然知道是干嘛的，就是古代的海关，管理海外贸易的。这当皇帝就是好，这内廷，就是牛，自己也不用费什么心思搞海关了，直接搞市舶司得了，而且这管理市舶司的是提督太监，更好，直接就上太监管理海关。不用和大臣们罗嗦。

“嗯，是的，快给联说说这市舶司的情况，我朝现在有那几个市舶司？都是谁管理的，怎么运转的。”杨改革“如饥似渴”的希望王承恩给自己科普一下这市舶司的状况，看自己的计划行得通不。

“回陛下，如今，我朝用的是内臣提督市舶司，设幕有市舶司提督太监一职，原本，外朝也是有市舶司提举的，不过既然外朝有市舶司的提举，那内廷”必然会派出这提督太监的，否则，这内廷岂不是白叫了，这内廷，就是奴婢们为皇上看家护院的，都是替皇上看着各处，不让人欺瞒了皇上”王承恩带着一丝得意的向杨改革表功。

杨改革心中大赞，这个设立内廷的人，不是一般的牛，机构设置得如此全面，国家的任何事，这皇帝都要参一脚，派太监看着，难怪，这明朝的皇帝可以几十年不上朝，可以天天在家做木匠，原来，还有这太监们给皇帝看着，杨该给对这明朝的历史，有了新的认识。说什么明朝的内阁有能力，很先进，现在在杨改革看来，还不如说这内廷设立的很成功，很牛，官僚们骗皇帝好骗，可是太监也不是吃素的。

“不错，不错。”杨改革心中美得很。暗自盘算着，这太监也是贪财的，自己也要防备着一手，这太监培班，就是防备这个的，大量的太监后备，可以使那些前台的太监有所顾及，你干不好，不愿干，后面有一大群的人等这替换你。

“陛下，市舶司本有三处，现如今，也就剩下广东市舶司了”陛下可是要复其他二司？”王承恩见皇帝高兴，诣滴不绝的介绍这这市舶司的情况。

“呵呵，不，联准备组建新的市舶司，替联管理这进出口的事宜，对了，大伴，内廷可有市舶司的相关的资料，联准备培养一些小太监，给联办事。”杨改革觉得很美，这个海关，可以绕过朝臣，直接上马，不用和朝臣们扯皮，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回禀陛下，有的，每年市舶司的经营状况，都会写成文案。卷犊，封存于史馆内，以供随时查询。”

“很好。”杨改革点点头，这完全可以练太监开海关了。今天，自己就要把这事办了，杨改革信心爆棚，这毛文龙那边可以很快派人去了，这全国海关的建立，指日可待。

内书堂很快就到了。

这次出来迎接的太监，小太监们，一大堆，远远超过了上次。真正的黑压压的一片。

内书堂的管事太监张得安领头跪在那里，见皇帝来了，又一溜跑，跑到皇帝跟前。

“奴婢张得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带领着众人跪过一次之后。张得安来伺候皇帝的时候，又叩了一次头。

“起来吧，都起来吧，张得安，你这要的人，可不少啊！联瞧着，怕是有一千多人吧。”杨改革稍稍估算了一下，发现这墙里墙外，到处都是人。

“谢陛下，回陛下，奴婢这里，已经有一千五百多人了，奴婢得陛下旨意，要尽可能多的招收小太监们入学，也就放开胆子，尽量的多招人进来。”张得安一副笑脸的给皇帝解释着。

“嗯，干的不错，这股势头，要保持下去，这皇宫大内的太监，最好都进到内书堂里去学习一下就好了。”杨改革恨不得会立刻就培养出十万有知识、有文化、有理想、有道德的四有太监来，这样，自己干什么都有人了。

张得安汗颜，连声说道：“是，是，是。”心想，这皇帝够疯狂的”太监都来内书堂学习。这也太热怖了吧。那谁去伺倾的心旨们啊？

“陛下，这如此多人，馆舍怕是不够用了！奴婢招到一千多人，这馆舍也就实在塞不下了，还有这书籍，纸张，笔墨，消耗也是惊人”只张得安又倒起苦水来。

“校舍不够简单，叫别个地方腾出一些来不就有了吗？联这皇宫地盘大着呢。这书籍纸张吗，既然消耗得厉害，那就节约点，改用硬笔写小字吧，用毛笔太浪费了。这书籍嘛，联会想办法的。对了，说到书籍，联问你，现在可是按照联的要去，改用进士们的课程了？”

张得安立刻答道：“回陛下，奴婢绝对是按照陛下的要求改用了进士们的课程的，有，语文，数学，天文，地理，农课

“很好，这个，就要如此做，联的太监们可不能输给外面的进士啊！进士们能做到的，你们也要做到，进士们做不到的，你们也要能做到，如此，联脸上才有光，懂吗？”

张得安又是连连点头称是。

这太监和文官的战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争得你死我活，前一个战役，魏忠贤带领着太监军团比文官军团，结果文官军团差不多灭团，还惨遭守尸，被打得稀里哗啦，不过，这一次，皇帝给文官军团们加了刨，给太监军团加了负面刨“结果，太监的老大，魏忠贤被几下搞死了，太监军团又面临着团灭的待遇。

杨改革参观了一会内书堂，发现，这内书堂里，确实是按照自己说的那些课程教学的，在一间“教室”内，杨改革还看到了一个木制的三角板，木制的尺子。

“这就是木尺吧。不错。”杨改革拿起那根木制的尺子，看了看，发现这个东西，和自己小学读书时候老师用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又拿起三角板看了看，这东西，应该叫直角三角板，勾三股四弦五定理的最佳实物体现，和后世老师教书时候用的，同样没什么区别。不过，看看背后，却没有黑板，没有分笔。

张得安说这消耗纸张、笔墨厉害，看来，这粉笔，黑板，要提前登场了，杨改革决定有时间了，把这黑板和粉笔弄出来。

“回陛下，此物正是直角三角板，可以画出直接，在直线上利用三角板画出一个直角，再用一个直角，就可以画出永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张得安一副“学者”的派头，给皇帝讲解这“深奥”的数学知识。张得安为了讨皇帝的欢心，特地“自学”了这些课程，把这其中的数学，倒是学得有模有样了，开始给皇帝玩起“知识渊博”了。

直角，平行线？杨改革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这位太监，我靠，太监也数学，还跟自己说什么直角，平行线，被雷的不轻。

杨改革用怪异的目光盯着张得安，道：“张得安，没看出，你对这数学，还是蛮有研究的啊！是个人才！”

“陛下过奖了，陛下过奖了。奴婢为了给陛下办好这内书堂。特地专门钻研过其中的各门课程。对这数学，涉猎的稍微多一点，让陛下见笑了”张得安得了皇帝的称赞，心中暗爽，不住的谦虚着。张得安为啥要努力的学习，恐怕杨改革永远不会知道，因为这内书堂本来就是一介。热门的地方，现在加上这皇帝的重视，将有数万太监进来学习，所以，变得炙手可热，不知道多少人走门路，希望谋这内书堂管事太监的位子，张得安日夜难安，想着法子要保住自己的位子，发现，自己要保住位子，除了打点好王承恩这个内廷总管之外，那就是博得皇帝的欢心，这才能把这位子坐得更稳，要博得皇帝的欢心，自然就要急皇帝之所急，想皇帝之所想，这皇帝最急的是什么？最想的什么？自然就是这新课程了，所以，张得安下了大功夫研究这些新课程，在数学方面“尤为突出”见皇帝来，立复拿出来显摆，拿出来博皇帝的欢心了。

“不错，不错，古人言，活到老，学到老，张得安，联希望你把这股子势头保持下去，不要让联失望，给联教导好这些学生。”杨改革狠狠的夸奖了一回这个会数学的太监，这件事，真的很让杨改革意外。

“奴婢遵命，奴婢必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张得安欢天喜地的给皇帝保证自己会好好干的，自己押对了筹码，皇帝果然对自己很满意。

“张得安，联今天来，是有件事，要布置给你的。”杨改革想起今玉来的目的。

“敢问陛下，是何事要奴婢效劳，陛下只管吩咐就是，奴婢必定把他办得妥妥的。”

“过一段时间，联准备在内书堂里举行一次考试，从这些学生当中，优选一批人，组建新的市舶司，考试的题目除了联设立的这些新课程之外，还有有关市舶司的一些东西，联希望你组织学生们好好学习，考出好成绩。”

“考试？重开市舶司？考新课程，外加市舶司的内容？”张得安听得心惊，内书堂管事这咋小位子实在太热了，被很多人惦记着，也不是没原因的，这重开市舶司这种大事，都交给内书堂来考试，这内书堂的位子，恐怕张得安下决心，要更加努力。

“敢问陛下，这考试在什么时候举行，另外，奴婢这里没有市舶司的文书和案卷，这，”

“这介”大伴会派人把文书，档案什么的给你送来的，你就组织学生们好好学就是了。具体的考试时间，等联的通知。”杨改革知道，这新课程还没开几天，这市舶司的资料还没送来，急切之间，是不可能考试的。

“奴婢遵命。”张得安恭恭敬敬的回皇帝的话，对宴帝叫王承恩“大伴”差点羡慕死。

杨改革说完，又看着这个三角板，又想起了徐光启，徐光启病了，自己只去过一次，有时间了，还得去看看啊！这些名词翻译，可都是徐光启弄出来的，一个历史上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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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懿安皇后

四月十七。

杨改革准备处理了几件小事，就去徐光启那里看看。自己好几天没去他那里看了。

“大伴，那个负责追银子的，叫什么樊维城的吧，到了吗？”这次追魏案的银子，就是这个樊维城负责开“罚单”的，也算是有功劳的人员了，这方弘瓒得了锦衣卫的指挥使，这二喜子小顺子两个人成了少监，被皇帝送到内书堂去读书了。就剩下这个樊维城还没有奖励了，早把这件事忘记的杨改革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位办事得力的人没奖励，这对自己的招牌和名声有碍，于是，一大早就把他叫来，准备勉励一番。竖起自己的招牌。

“回禀陛下，那樊维城估摸着，应该到了，再去瞧瞧去。”王承恩答道。一大早，皇帝就催着让人去找樊维城，但是，这京城太大就算是立刻去找人，也不见得立刻就能找到。还才过一匆钟，皇帝就已经问了几次了。王承恩决定亲自去瞧瞧。

还没半分钟，王晨恩带这一个太监，又进来了。

“奴婢炽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个太监进来就给皇帝磕头。

杨改革奇怪，道：“大伴，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那个什么来了？”

王承恩禀报道：“回禀陛下，不是樊维城到了，是懿安皇后派人来说，有事请陛下过去。”

懿安皇后？这个？自己的皇后好像是周婉儿啊！这个懿安皇后是？杨改革猛然醒悟，是自己的皇嫂，霎时间，杨改革的头脑里，就浮现出那个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女人了，丰腴的体态，漂亮，和蔼的脸，对自己很好，。杨改革的头脑里那些记忆的碎片，纷纷浮现出来，一股股的温馨的感觉，扑面而来。杨改革诧异？这是咋了？怎么提起这个懿安皇后，自己的心里，会有如此的感觉？

“这个，皇嫂有何丰唤联？”

那个王承恩带着的太监，看样子穿着品级也不低，道：“回禀陛下，懿安皇后请陛下过去说说话，懿安皇后也没说是什么事，只是说。有事要和陛下谈谈。”

“嗯，你先回去吧，告诉皇嫂，联稍后就到。”杨改革几乎没有经过什么思考，就答应了下来，杨改革心中也是吃惊，这似乎是这具身体“自作主张”看来，这个身体的前任对这位懿安皇后的记忆很深啊！

“奴婢告退了。”这位看样子也是个管事太监，得了皇帝的准信，也就回去了。

杨改革看看自己的手，看看自己的身体，这个事发生得有点突然，自己这具身体，好像是“自然而然”的就答应下来，还有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那种温馨的，美好，家的感觉。

通过记忆中的碎片，杨改革想起来了，正是这位懿安皇后，努力的说服了自己的哥哥，前任皇帝，否则，自己当不当皇帝，还是两个字，这样说起来，这位懿安皇后，还是自己当皇帝的扶植人。

还有记忆中的碎片，是这具身体的前任崇祯小时候丧母，被人欺凌，父亲又是个不管事的，日子难熬得很，后来自己哥哥当了皇帝，日子才好过一些，从这位懿安皇后这里得到不少母爱和关怀，难怪心中会有那种温馨的感觉，原来如此，杨改革明白过来了，为什么提起懿安皇后，自己内心深处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还有儿时一些被人欺凌的事，都一一的刻在了记忆的深处，这次，一股脑的涌了出来，杨改革才知道这事情的原委。也感叹，这这崇祯小时候的日子，也很凄苦啊！也没过好日子。

杨改革长叹一口气，自己这个皇帝，欠这个懿安皇后的可是太多了，那就赶紧去，看看自己的这位皇嫂有什么事。

“大伴，去懿安皇后那里。”杨改革说道。

“遵命，陛下”

“摆驾慈庆宫”御辇一路浩浩荡荡的直奔慈庆宫。

慈庆宫在紫禁城的东面，很快就到了。

红墙绿瓦的宫殿，修络得还不错，走到这里，杨改革内心，涌现更多的是儿时在这个地方嬉戏，在这个地方煎熬，在这个地方遭人欺凌的事，纷纷繁杂的浮现在心头。呆呆的看了一阵自己儿时的住所，叹了口气，才去见自己的皇嫂。

“由检给皇嫂请安，皇嫂可好？”杨改革很“自然”的就给这位懿安皇后，自己的皇嫂行礼了，杨改革几乎就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适。

“皇上已经是天子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了，得注意礼节，皇上随便坐吧。”懿安皇后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比崇祯大不了多少，穿戴这凤冠霞帔，整个人显得端庄耙丽，正在笑吟吟的望着杨改革。

杨改革心中卢温馨。又来了。赶紧道：“皇嫂找由检有何事？

懿安皇后刚刚还笑吟吟的脸上，带着一丝忧愁，道：“陛下坐吧，哀家有些家常，想找皇上拉一楼陛下听完再说。”

说道拉家常，杨改革心中那种难以言表的苦楚，又涌现了出来，这当皇子的时候，正是在这座宫殿里，可没少被人欺负，母亲还被人害死，那种痛苦，杨改革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想着，想着，这眼角就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懿安皇后说是拉家卓，但是一句话没说，也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出，没过多时，这也是眼角红了，眼泪也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杨改革通过“阅读”这记忆碎片，发觉这皇宫里的生活，当真是黑暗透顶了，自己是皇子，还被欺负得够呛，甚至连生母，也被人活活打死了，随时生活在死亡的阴影里，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黑暗，杨改革用自己二十一世纪的经历和这位“天子”小时候的经历一比，发现，自己原来生活在天堂之上。

身体不由自主的难过了一阵，杨改革才清醒过来，发觉，这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了。杨改革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眼泪，道：“皇嫂为何伤心？可有不顺心的事？说给联的听，集必定会皇嫂出气。”这崇祯从小的经历，以及和这位懿安皇后的关系，杨改革这时候才有了一个比较完全的了解。当下就决定，有什么人惹了自己这位“半个母亲”的人，自己就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懿安皇后伤心的抽泣了中天，才道：“此事，哀家也知道，和国事有莫大的关联，哀家本不该多嘴，只是，心中怨恨，实在难以消除，只盼之陛下能给哀家出口恶气。”

在杨改革的六心目”当中，这位自己的“长辈”一直都是温柔，善良的人，什么事让她如此的怨恨？

“皇嫂只管说，不管事关什么国事不国事，联为天子，联必定为皇嫂出这个怨气。”杨改革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决定不管牵涉到了什么事，也要顺了自己皇嫂的心，让她心中舒坦舒坦。

“听说陛下，准备大赦天下，这魏逆案牵扯其中的很多人都可以赦免了？皇上还把魏逆安置在了凤阳？”懿安皇后说的果然是国事，这件事，杨改革已经捞了五百万两银子了，还准备用魏忠贤牵制朝中的大臣们，把他作为一个靶子，把他作为一把悬在诸多大臣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来用的，铁定是朝中最重耍的事，现在自己的皇嫂拿这魏忠贤说事，真的是和国事有莫大关联，杨改革稍稍迟疑了一下。

“此事确又其事，不过那不过是联的一个幌子，皇嫂想必也知道，这国库已经告蔡，全靠内常支持，联这内窜，现在也所剩无几了，所以，就以魏逆为幌子，让他们纳赎罪银，以解联的燃眉之急而已，再者，联网登基，许多老臣未免会欺联年少不懂事，朝事不稳，联把这魏逆留在凤阳，为的就是以魏逆遥制朝中的大臣，让朝中的诸公对联有所顾忌，不敢欺瞒联。”杨改革面对自己的皇嫂，就直接说了实情了。

“唔，，唉！，，皇上这件事做得对，国家多事之秋，应当攒些银子在手里，否则一旦灾祸来临，手中无钱，纵使是天子，也未免有力未逮，为祖宗江山社稷着想，皇上做的是对的，”懿安皇后听了杨改革的解释，长长的舒了口气，眉头拧得更加的紧，眼神里带着忧伤，再不谈什么怨气之事了，转而和杨改革谈起这收赎罪银的事了。

“皇嫂，是何人何事惹得皇嫂伤心怨恨？皇嫂告诉由检，由检必定给皇嫂报仇，让他不得好死。”杨改革见自己的皇嫂转而称赞起自己攒银子的事，不提为什么怨恨的事，明显在转移话题了，又连忙问是什么事。按理说，这贵为先帝皇后，如今的懿安皇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胆子大到如此地步，敢惹这个明帝国身份最显贵的人。如果是内廷的太监，只要知会王承恩一声，王承恩知道自己和懿安皇后的关系。必定会惩罚那咋小犯事的太监，即使是懿安皇后亲自处置，王承恩也不会多说半个字。这难道是外面的人欺负到皇宫里来了？杨改革“儿时”的伤疤发作，准备杀几个人立威了。

懿安皇后轻轻的啜了几声，才道“唉，，哀家不该让皇帝过来的，这件事，事关国家社稷，哀家不该多嘴，皇上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哀家不该麻烦皇上，坏了皇上的大计。”懿安皇后转而闭口不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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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灵魂出窍

关社稷，哀家不该多嘴”小唉！，”皇上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唉！哀家不该麻烦皇上小“哀家如此多嘴多舌，怕是会坏了皇上的大事…”懿安皇后不住哀叹，强忍住心中的悲痛和怨恨。见这魏忠贤对皇上还有大用，也就准备把这道怨恨深埋在心中了，说完。整个人更是低头小泣不止，幽幽的哭了起来。

懿安皇后这一哭，令杨改革更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杨改革本想替自己的皇嫂懿安皇后出口气。没想到这懿安皇后居然话到半截。改口不说了。叫自己不要管这事。

杨改革见懿安皇后低头小啜，哭得伤心，正想安慰，再问为什么，懿安皇后又道：“此为多事之秋，皇上还是以国事为重，早点去处理国事吧，哀家累了，也就不留皇上了

懿安皇后居然下了逐客令，杨改革很尴尬，貌似自己当皇帝以来，就没有遇到这种待遇了，今天可是头一遭，本想说什么，见王承恩一个劲的给自己使眼色，知道这件事恐怕有有隐情，于是，只好告辞。道：“那皇嫂就好好休息，联去了。”

刚走出这房间，就听到房间里，自己这位能代替半个“母亲”的女人，懿安皇后大哭起来，听声音，异常的悲伤，杨改革听得出。那声音，不是一般的凄苦，带着的幽怨和怨恨，不是一般的浓，杨改革心中，也是发怵。杨改革想回头安慰一下，见王承恩一直扯自己的袖子，摇摇头，还是走了。

出了慈庆宫，遣散周围的侍从，杨改革才问道：“大伴，这是为何，为何拉住联的袖子，不让联问明白这事由？这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让联的皇嫂如此伤心？你给联说说。联必定不饶他。”

王承恩在慈庆宫，就是一副凄苦，悲伤欲绝的模样，现在更是含泪给杨改革解释道：“陛下，此事老奴本也不该多嘴，但是，老奴深知这内情。深知这懿安皇后娘娘心中的怨恨和凄苦，懿安皇后她这是以国事为重，不想让陛下为难。而把怨恨和委屈都憋在心里，不跟陛下说，“老奴这回就斗胆，冒死给陛下说上一说，还望陛下恕罪”

“你说吧，联不会怪你的。”杨改革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隐情，却不知道具体的原有是什么，虽然这记忆的碎片里，有很多宫廷的内幕，但是也不是很完整。

“那老奴就放肆一回了事还要从早年说起”当年魏逆同客氏曾谋害懿安皇后娘娘。导致懿安皇后娘娘流产，以致无后。所以，懿安皇后娘娘心中恼恨魏逆，客氏，想让陛下杀魏逆，替她那未出世的孩子出口怨气，但是懿安皇后娘娘知道这魏逆事涉国事，且是大事，事关朝局的安稳，所以，虽然心中怨恨。但是也不愿说出口，怕坏了陛下的大事，这是懿安皇后娘娘说不得的苦啊！”王承恩一脸泪痕，把这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杨改革无语了，这魏忠贤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原本还想留他一命，用来挟制朝中的大臣们，现在看来，是留不住了，现在，这懿安皇后要他死，他不死都不成了，自己欠着懿安皇后大把的人情，温情，恩情。亲情，这是要还的。虽然懿安皇后没有说，但是事情是摆在这里的，魏忠贤这回可是不死都不行了。杨改革又思索着，自己的腰杆子是不是够硬了，是不是不需要魏忠贤这把刀子来威胁朝中大臣？迅速的权衡利弊。

王承恩继续说道：“这魏逆和客氏。为了保住荣华富贵。不先，是害过懿安皇后娘娘的孩子，还害过先帝其他嫔妃、孩子，不知道多少后妃和孩子惨死在这魏逆和客氏手中”。以致先帝无后”…宫中对魏逆和客氏怨恨，无以复加，想生吃他们肉的人，不再少数…”杨改革很纠结。这客氏就不说了，因为没用，早就死了，这魏忠贤因为还有用，所以也就一直留到现在，现在看来，也是留不住了。这历史上的崇祯又是杀人。又是碎尸，更是把人从棺材里拔出来戳尸的那股子怒火和怨恨，很可能和这个有关。这魏忠贤和客氏他们一伙人，做得实在是叫人不齿，可以用人神共愤来说，这宫廷里，黑暗得一塌糊涂。这崇祯小时候的凄惨经历和这个一比，还算好的，起码别人知道给皇帝留两个后，这魏忠贤和客氏倒好。连皇帝的亲骨肉都一股脑的杀了，而且不管男女，这事做的一个字，绝！“不给别人活路，自己也无路可走”就是最真实的写照。也就不怪日后崇祯杀他们了，碎尸万段。

让杨改革纠结的就是要是没有魏忠台，品品谋害玉启的老婆孩午，自只能当卜崇祯。…一

杨改革还在盘算着这其中的利益得失，却没料到，身心深处中的那股子怨恨和怒火。已经不受控，已经冲破了脑门，直上青天：“立刻处死魏忠贤，碎尸万段。把他的脑袋挂到凤阳府的城头上示众，以解联心中怨恨…”

王承恩已经没有说这宫廷的黑暗了，惊恐的看到，崇祯皇帝咬牙切齿，脸上变形的扭曲，狰狞恐怖小眼睛冒出的是熊集的怒火，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心惊胆颤。

杨改革还在盘算着利益的得失，盘算着怎么利用好魏忠贤，用它来挟制朝中的大臣，又怎么还懿安皇后的情，让魏忠贤什么时候死，怎么死最发。算，忽然看到这王承恩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自己，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杨改革也是奇怪，王承恩怎么害怕成这个模样？

“怎么了？大伴？为何如此害怕？”杨改革不明所以，问这王承恩为什么害怕。

王承恩更是吓掉了魂魄。这皇帝一脸的恐怖的扭曲，表情狰狞恐怖，异常可怕，眼睛里冒出来的如同地狱归来一般的幽怨怒火，咬牙切齿的，说的话却是如此的平静，好似鬼上身一般。

只”陛下，陛下可是说要处死魏逆？碎尸”万段？还要把他的脑袋“挂到凤阳府的城头上？王承恩见皇帝问起，又不得不哆嗦着把皇帝的话重复一遍，希望这不是自己的幻觉，王承恩觉得这大好的天气，老高的太阳，怎么都压不住邪气，周身凉飕飕的叫人直起鸡皮疙瘩。

杨改革诧异，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自己是想这让魏忠贤死，还懿安皇后的情，可是也没想过让他如此的死法。见王承恩一副惊恐惧怕而微微颤抖的模样，难道是在开玩笑？杨改革觉得奇怪，这王承恩怎么一副见鬼的模样？难道自己的样子就这样让人害怕吗？于是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才发觉，自己除了这脑子还算有思维外。这手腿怎么软绵绵的，丝毫不受力？举不起来。立刻惊恐起来，再一迈腿，发觉自己的思维和身体有脱离的趋势，过”杨改革大为惊恐，难道是穿越附体没有完全？这，灵魂又出窍了？

杨改革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的思维逐渐的脱离身体，越升越高，貌似要从个身体里抽离了，发现自己居然“站”在这紫禁城的房顶上，再看地上，王承恩扶着一个人，这个人软软的倒在地上了，然后就是那个叫王承恩的大呼小叫，招呼人叫太医。再以后，就是无尽的黑暗，什么也不记得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改革才从无尽的黑暗中请醒过来，头疼欲裂，嘴巴干得很。

睁开眼睛一看，是自己的皇后周婉儿，如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般，正殷切的坐在床前，关切的望着自己。

“婉儿，这是哪儿？”杨改革舔舔嘴唇，咽了口口水，润润喉咙，才努力挤出了几个字。

皇后周婉儿见皇帝终于醒来，还开口说话，立刻变得高兴无比起来，道：“皇上可醒了，急死臣妾了。”

“这都是怎么了？联怎么躺在这里啊？”杨改革努力的回忆自己当时的情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太医说，可能是陛下上次跌倒，伤还没好利索的，加上在外暴晒过久，以致中暑晕倒的缘故，让陛下多注意休息。””中暑了？”杨改革摸摸自己的额头？现在才四月，就能中暑吗？

“皇上渴了吗？臣妾喂水给皇上。”周婉儿刚才还是一副急切的样子，现在见皇帝清醒了，说话也利索了，显然是没有大碍了，高兴得很，见杨改革有点口渴的样子。于是问杨改革要不要喝水。

“嗯，好吧，联倒是真的口渴了。”

皇后周婉儿喂了杨改革几口水，杨改革才感觉，这身体舒服些。那种焦躁的感觉，鼻间被水冲走了。

“陛下不记得当时的情况了吗？怎么就忽然昏倒了呢？”周婉儿对这皇帝忽然昏倒，很是关心，这自己的丈夫。身体可是很好的，不像很虚弱的样子啊！

杨改革想了半天，出慈庆宫那段记忆，只记得一点点，后面的就没一点印象了。道：“联只记得出了慈庆宫。后面的就不记得了。”

皇后周婉儿：“哦，原来是这样啊！可能是上次陛下摔倒之后的后遗症，没有好利索，陛下还是多休息一下。”皇后周婉儿见皇帝一脸认真，却又想不起来的样子，也就不准备再问了，只要皇帝没有事就好，上次那次跌倒，可把她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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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樊维城

四月二十。

杨改革很庆幸，自己晕倒，也就睡了一天时间，身体就完好如初了，不过“被”身体有恙，停了一天的朝，多休息了一天，上次准备去徐光启家的，给耽误了，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要出去走走的，自己已经被皇后“摁”在床上几天动弹不得了。浑身都快睡散架了。

“小大伴，那个小官叫什么樊维城的到了吗？”杨改革以国事为重。千辛万苦的从皇后周婉儿那里逃了出来，接见官员。处理国事。就是当然的好理由，于是。这个小官又被杨改革抬了出来了。

王承恩这几天，看皇帝的时候，都带着怪异的目光，这次晕倒之前的事。实在太过于诡异和恐怖了，王承恩是谁也不敢说，就连皇帝，也打算瞒住，因为当时看上去，绝对是“两个人”的存在

不过随着和皇帝接触久了，也就又逐渐的适应了，恢复了本来的颜色。道：“回陛下，已经到了小陛下耳要召见？。

“见，快点见，见了好去徐师傅家，上次就要去的，结果给耽误了。对了，上次。联在慈庆宫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什么？”杨改革逮住机会，终于可以问一冉王承恩是怎么回事了，这几天一直被周婉儿守着，没有机会，当时的记忆，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王晨恩一想到当天那种恐怖异常的情形。就觉得可怕。如今，听到皇帝一问，心中咯噔一下，毛了起来，连忙道：“陛下忘记了吗？不是陛下让奴婢传旨，诛杀魏忠贤。碎尸万段，把他的人头挂在凤阳府的城头上的吗？”

杨改革见王承恩一脸诧异的回答自己的问题，见王承恩更是回答得干脆，心道：果然还是杀了啊！当时的情形，应该是这具身体的潜意识被某些东西给刺激了，应该是这具身体里的潜意识在作怪了，看来，这穿越的，特别是魂穿的，还得注意下这方面的问题啊！又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平白的，感觉好了不少。又放下心来……噢！联知道了。”杨改革决定对这个事，闭口不谈了。这件事，实在是…的诡异。从不迷信的杨改革对自己的信念，居然有点动摇了。

“臣婪维城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樊维城千辛万苦的开“罚单”眼见着，办案的人其他几个都得了封赏了，就差自己了，好不容易等到皇帝召见了，却有被皇帝昏倒给打断了。今个好不容易又得了皇帝召见当真是历经了千难万险啊！

“起来吧，婪维城，不错，这次，你给联办事，办得利落，值得奖赏，爱卿那里人士，字什么？祖籍那里？那一年的进士？”杨改革自从上次殿试之后，就得了一些这接见人的经验，就是问问别人的户籍，问问别人的资料就如同聊天问别人户口”这样，被问话的官员一般“亲和度忠诚度”会提高得很快，就和有些游戏里，和别人交谈几次之后的友善度会提高，可以有支线情节出现一样。杨改革把这手也学到了。旧！

婪维城那个激动啊！这皇帝当真是看得起自己，对自己实在太好了，当下就道：“回禀陛下。臣樊维城，字紫盖。乃湖广黄冈人，祖籍也是黄网如万历四十七年进士

黄网？杨改革对这个地方的大名，还是知道一点点的。其后。这个地方出了一个什么黄冈中学，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当下就道：“呵呵。可是湖北黄网？”

“回禀陛下，正是湖北毒网湖北将南分开貌似是清朝，明朝之前都叫湖广，当然，以洞庭湖为界，北面可以叫湖北，南面可以叫湖南”

“黄网可是个好地方啊！人杰地灵杨改革想的是日后，这个黄网中学据说挺牛的……谢陛下赞誉！大明朝到处都是人杰物美，黄冈不过是其中的一小处罢了，能得陛下赞誉，实乃黄网的荣耀。”樊维城心里可是喜滋滋的，没有比这种谈家常更能接近皇帝了。不要钱的马屁，纷纷送上。

小嘿嘿！，”万历四十七年进士？不错。还是进士出身，正好，”，联见你对银钱方面很敏感。所以，准备让你到户部去。”杨改革对马屁有很好的认识，根本不为所动，自己还得做自己的事，这个马屁不能当饭吃，准备朝各部安插自己的人了，以前一直没有适合的人选，这个家伙冒出来，对银钱敏感。敢说敢做，还是自己这一路的人，又是早年的进士，要升官、安插，一点问题也没有。当下就决定让这个家伙到户部去，给自“右二卢部是自只第次走动使用“钉午”

“臣谢陛下眷顾之恩，臣必定为陛下尽忠尽职。”樊维城终于等到了“胜利的果实。”方弘瓒那家伙，可是正牌子的锦衣卫指挥使了，连那两个共事的小太监，据说一下子，就坐到少监的位子上去了。还被皇帝派去读书，将来，恐怕也是司礼监的命啊！就剩下自己，一直没有得到消息，樊维城患得患失了好久，一直琢磨着皇帝会给自己什么奖赏，现在终于等到好消息了。葵维城异常激动，连忙谢恩。这跟着皇帝办事，前途果然是大大的，当初那步路，没走错，冒着被同仁看不起，痛恨的后果，果断的上书。要求追赃，现在看来，绝对是走对了。

“呵呵，这介”你入职之前。联会把你派到进士班去读书，进修一下，联原本担心你的身份问题。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你原本就是进士，还是这批进士的前辈，和他们一同学习，倒是没问题的。等你学成之后。联给你在户部挑个位子，你专心的在户部干，将来前程。联自会给你安排的。”杨改革放下诱饵，准备培养自己的嫡系了。

樊维城异常激动，这皇帝和自己说这个话，明显是把自己看成“自己人”啊！这前途当真是无忧了小只要紧跟着皇帝的脚步，将来尚书，入阁，那是不成问题的啊！当下就跪倒在地。道：“臣谨尊陛下之命，必定按照皇帝的安排，好好读书，好好在户部干，为陛下效力尽忠。为陛下分忧。”

小嗯，不错！联正需要你们这样敢说敢做，敢于进取、拼搏的官员，好好干，不要让联失望。”杨改革勉励了几句，就准备开溜到徐光启家里去了。

这个小官，也就是一个风险投资，结果还要看这小官的本事现在还是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臣遵命。”樊维城觉得自己找到了组织，找到了大明朝最大的靠山了，心中那块石头，落地了。决定跟着皇帝，好好干，将来弄个封妻荫子。

“大伴，樊维城办事得力，有功。赏银二千两，呵呵，樊维城。联的银子也不多了，就先赏这些吧，希望你不要嫌弃。”

“臣惶恐”。樊维城见皇帝说如此“谦虚”的话，连忙惶恐一下。

“呵呵，好了，去吧，联也不留你了，准备准备，到进士班去报到吧

樊维城又是谢恩一回，这才退出了暖阁。

杨改革这才脱了身。准备到徐光启家里去看徐光启。这次和往常一样，也是杨改革少年公子的模样。王承恩当管家，后面跟着几个小厮，家丁，当然，周围不少大汉跟着，随时保证皇帝的安全。

很快就到了徐光启的家，杨改革揭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这次，外面停了不少马车，比上次那冷冷清清的可强多了，也许，大家见这徐光启没有倒台，又来捧徐光启的脚了。

一个家丁上前去敲门，没有像上次，大门中开，也仅仅是开了个门，一些大汉，鱼贯而入，一会。那个家丁就过来禀报：“公子。都准备妥了

“准备妥了？那就进去吧。”杨改革率先跳下车，径直的朝徐家走去。这次，杨改革不准备把动静弄得那样大，毕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别人家的大门都是不会全开来迎接的。那可是大礼。这徐光启身为皇帝最看重的师傅之一。要得他家的大门中开来迎接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动静比较大。杨改革决定。悄悄的进行。

径直来到徐光启的卧室里，徐光启已经可以起床了，听到皇帝来自己家看自己了，连忙“爬起来见礼。

杨改革连忙让王承恩搀扶住，并把徐光启弄到床上去。

“呵呵，徐师傅的气色不错

徐关起被王承恩连着几个小太监连拖带拽的“小押”到床上，苦笑着道：“陛下倒是过于担心臣的身体了。臣的身体自己知道。已经无大碍了。陛下这又是何苦呢？这床，老臣可是睡得怕了啊！”

“呵呵，徐师傅还是多呆在床上休息，等病痊愈了再说。”杨改革这几天，也尝过了这下不了床的痛苦，整个人都睡散架子了，当然知道这其中的滋味，不过也不打算让徐光启下床，上次的事，可把杨改革给吓坏了，杨改革最怕的就是徐光启给自己来介。“回光返照”那自己就要哭了。

徐光启苦笑着，也就将就着小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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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科学之门

陛下来看臣，可是有事。”徐先启知道室帝不会凭白猕四自己，肯定会带着一些事过来的。试着问了一下。

“呵呵，徐师傅所料不错，联是有点事，准备和徐师件说一说。”杨改革真的有点事要和徐光启谈一谈。

“陛平，敢问何事？可是抗旱抗灾，番薯方面的事？如此，老臣已经有了布置，正要给陛下禀报一番。”徐光启以为皇帝要和他讨论这番著的事。

“呵呵，这个番薯的事，联既然交给徐师傅，自然是信得过徐师傅的，这要人，要物，要钱，徐师傅只管开口，联必定全力支持徐师傅就是。联今天过来，一是不放心徐师傅的身体，特地来看看的；二来，联有些数学方面的东西，要和徐师傅探讨一下杨改革虽然很关心这番薯的推广情况，可是也知道，番著不是一天两天就从地里长出来的，既然交代给下面的人了，只需要保持关注和支持就够了，没必要过分的干涉，自己也没有那样多的精力去干涉。“那臣就谢过陛下了，臣确实还需要一些银钱，和调动一些人手，既然陛下放下话，老臣就放肆了。呵呵，不知陛下今天有何数学上的东西要和臣探讨？”徐光启的番著推广计划，以前已经商定了，不过这具体的实施，却是需要银子的，需要人手的，所以，这就得皇帝的支持，皇帝支持的力度，直接关系到这番著推广的效果，今天再次得皇帝的保证，心中的包袱又放下，开始和皇帝探讨这数学方面的东西了。

“大伴，把联的那个纸袋子拿来。”

王承恩连忙把一个纸袋子拿过来，递给皇上。

杨改革接过纸袋子，从里面抽出几张纸，递给徐光启，道：“徐师傅，看看这些符号，联觉得这数学运算，用文字书写过于繁杂，不利于快速的书写，也不利于理解，更不利于大型的计算，所以，联用了一些简单，一笔就能完成的符号来代替这些文字，这样，联觉得，可以加快这数学上的运算速度，也便于书写，联觉得有用，就拿给徐师傅看看，联想听听徐师傅的意见

徐芜启接过那几页纸，仔细的看起来，从网开始的眉头紧皱到后来的疑惑不解，再后来，已经带着一丝眉开眼笑的意味了，再往后，已经是聚精会神了。

杨改革对自己的“东西，有着百分百的信心能打动这位数学先驱。杨改革给徐光启的东西，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后世的运算符号化，使用阿拉伯数字和“：”的运算符，外加符号代替文字。

这不光是用简单的符号代替书写繁杂的“文字数字”还能用符号进行数学运算，这介”会使得古代数学从重视实用升华到重视理论，为明末的“科学”打开一扇天窗。

杨改革也看过这徐光启翻泽的《几何原本》，这里面的图形。角度，还用得是甲角，乙角，丙角之类的汉字。不是西方的之类的简写，运算起来的时候，就比较麻烦，所以，杨改革打算推动这个数字符号化，运算的符号化，加速推动这“数学科耸”的发展轨迹，提搞数学的发展速度。

看了好一阵，徐光启才道：“陛下联乃天才也，陛下大才，老臣不及万分，如此，数学一道，将会发生翻天覆地之变化，从此一飞冲天，能算宇宙之大、尘埃之星辰运转。农时历法都不在话下啊！没想到陛下能有如此的见解，老臣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陛下的了，古语说“达者为师”古人诚不欺我也凭陛下这符号运算之术，老臣就该拜陛下为师啊！”

徐光启一本正经的要拜皇帝为师，这个，可把杨改革搞得异常尴尬，自己不过是把这还需要一两百年才能积累出来的数学成果，给“盗窃”过来而已，可算不得自己的成果，不比有的“砖家”没事就往自己脸上贴金，自己可还没有那样的“本事”连忙道：“徐师傅万万不可如此，联也是因为看过徐师傅《几何原本》，才对数学感兴趣的，也才研究一番，也才有了推广这符号运算之术的心思，再说。这符号运算之术之中的运算符号，代表数字的符号，也不是联的首创，联不过是移植他人的智慧，联问过汤若望，他告诉联，这《几何原本》的原书，用的是符号来代表角度的，而徐师傅这书里，好像用的是这文字来做记录和翻泽的，如此，记录繁杂不说。而且不易理解，再者，无法进行有效的运算，联觉得，既然用符号代替有利于书写和理解，也利于运算，干脆全部用符号代替得了，所以说。联也不是什目引，仅仅是总结和推广而凡，并非徐师傅说的天才。要是沉迷此道，少不得大臣们又要罗嗦了，还要怪徐师傅一个教导不严之罪呢。”

杨改革可不想自己弄个什么“数学砖家皇帝”的头衔。这样，岂不是太没“面子”或者说，日后，也有了互联网，也有了别人一写穿越自己这个时期，一查资料，肯定会爆料说自己是个穿越者啊！这样岂不是太明显了？到时候，时空管理局的人来抓自己，可咋办啊？连忙推辞。把这些运算符号，阿拉伯数字的来头，都抛给外人。这个可万万不能要。

“陛下说得在理，多谢陛下提醒，臣糊涂了，不该让陛下沉迷此道。”徐光启见皇帝一个劲的推辞，也说得有道理，皇帝就是皇帝不该专精这种“旁门左道”否则，朝臣们知道了，少不得又要上各种进谏了，也就不再说什么拜皇帝为师的话。杨改革在心中抹抹汗，可真险。自己日后，还是少把各种头衔，各种发明、发现都挂到自己的头上，这样，日后，别人一查资料，我靠，近现代以前，世界以上的各种重要发明都是伟大的“饷帝”发明的，这家伙，摆明了是介。穿越者嘛，否则，怎么可能短短几年里,发明那样多至今影响着全世界的东西。

徐光启眼神有点飘渺了，抹着那撇胡子，道：“陛下要推广这符号运算之术，依臣看，必可改写这数学的历史啊！唉，，可惜，陛下乃天子，否则，在这数学一道上的成就，必将无可限量啊！可惜了，可惜了”徐光启又可惜起来，这样聪明的一个少年，可惜是位皇帝，否则，用心在这数学一道上，必将把这数学一道，发扬光大，留名青史，万载流芳”必将为后人所铭记。

“哦，徐师傅，这个符号运算之术，联准备即刻推广，想我朝的数学，必定可以腾飞，这数学一道，联始终觉得，必将是打开世界真理之门的钥匙啊！所以，时不我待，联急切间，就来找孙师傅了？”杨改革对这个数学上面的研究，完全就是一小白。当然，得益于这九年义务教育，杨改革数学成绩还不错，要说如何计算，杨改革肯定知道一些，但是要说研究数学，研究古代数学的改进。这个，就真的不清楚了。典型的只知其然，不知道其所以然。这个，全靠徐光启。

只有推广这数学的符号化，才能彻底结束中国古代重实用，不重理论体系研究的面貌。让这把打开科学大门的钥匙，早日在明朝的大地上出现。

“一把钥匙？陛下比喻真是恰当啊！”，陛下，这符号运算之术如推广，必定是我朝数学史上最大的成功！想华夏大地，历朝历代，都只重视这实际的应用，而不重所以然。记数，书写，运算依旧使用这文字作为表述，实乃错误，臣本想向陛下进言，研究这符号代替文字来进行计算的方法，可惜，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实现，以致老臣的翻论，也不得不用文字作为表述，这实在乃臣的遗憾，却没想到，陛下如此聪慧，仅仅是看过，就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真乃我朝之福啊！这数学，臣早先就说过，“能精此书者，无一事不可精；好学此书者，无一事不可学”臣也觉得，这数学一道，必定如陛下所言，是日后打开真理之门的钥匙啊！臣以为，这数学，“百年之后，必定无一人不学”陛下此举，乃造福子孙万代之举啊！乃华夏之幸。”

徐光启唏嘘起这中国在数学上的失误来，而且预言起这数学在将来的历史作用，这份眼光，让杨改革佩服不已，这个，才是历史的巨人，才是能拨弄历史的迷雾，看到未来的牛人。不是自己这个穿越者靠未来知识混饭吃。

“联对徐师傅此话，深有同感，联也觉得，这数学”必将是日后这解开宇宙间一切秘密的一把钥匙，所以，想到此，联也是深感压力，深感责任，迫切的希望早日引进、推广这数学的符号化，运算化，使我朝的数学水平，打开新的局面，想这日后，若是真能解开这宇宙间的秘密，想必，也不会忘记你我君臣二人今日所作出的决断啊！”

杨改革首先对徐光启的目光表示了肯定，这几乎就是说的历史，一个人能预见历史，肯定是一位伟大的人，同时，又臭屁起来，想着日后别人不要忘记自己。却忘记了，刚刚还在努力的抹擦掉自己来这个世界的痕迹，怕别人在些书的时候把自己当成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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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教育产业化

忽臣直言，数学道，虽然是好，但是。要在科举诓断心肚广。恐怕，陛下，难啊！这事关天下数十万的学子的前途，陛下要推广，难，难，难”。说到兴头上，徐光启又是一盆冷水，泼在杨改革的头上。

杨改革早就知道会发这种事，道：“此事联早就考虑到了，联目前还只准备在这三大班，进士班，内书堂和新军学堂，这三个地方推广，先避开这科举，想来，问题也不大。”说道推广这个事上，杨改革也黯然，这个科举，可不兴什数学，所以，推广数学，想法是好的，办起来，相当的难。

对这介”徐光启也没好办法。坐在那里长时间的思考，杨改革也坐在那里发呆，徐光启则是想着东西，杨改革则是等着徐光启想点什么主意，这个问题上，杨改革可以说得上是一筹莫展，自己对这明朝不是很熟，对这里面的历史典故，历史由来，更是摸不清门，只能等这位年长的明朝人自己想办法。

想了好长一气，徐光启才停止他那一次又一次的抚摸胡子的动作。道：“老臣想问陛下，陛下的进士班，可是开在国子监？”

呃！这咋”杨改革到现在还拿不准自己是不要“征收”一批的房子，作为这进士班的教学之地，或者说，在那里腾出来一间学堂作为进士班的学校，虽然进士已经出炉，但是具体在哪里学习，根本就没有地方。

“联也不怕徐师傅笑话，联到现在，还没选好这地方呢，徐师傅觉得这国子监够大？能够容纳几百人读书吗？”

“呵呵呵，陛下说笑，这国子监岂止只能容纳这百十名学生。当年全盛时期，曾容纳好几千，上万人就学，岂是是几百人可比的？。徐光启见皇帝这样的“可爱”也就笑呵呵的给皇帝讲解这国子监的光辉历史。

“几千人？徐师傅不是骗联吧？怎么联的印象当中，这国子监的人数，向来不多，联一直以为，也就百十，几十个人而已，怎么会有几千、上万人之多？。杨改革也傻了，这国子监不是给那些大臣，功臣子弟读书的地方吗？这人数怎么可能会很多。在杨改革的眼里，有得一两百人，那都算是大规模的学堂了。现在徐光启告诉自己，全盛时期，有几千、上万人读书，这介”可比二十一世纪的某些二三流大学的人数了。杨改革真的傻了，在明朝，难道还有这种堪称“超级规模”的大学？

“唉！陛下也没说错，如今，国子监是淹滞了，陛下所言也不差，也就百十人在国子监就读了，远不比往日的盛况徐光启感叹道。

“啊！怎么又只有百十人了？徐师傅不是说有几千上万人吗？”杨改革晕了，这明朝的中央大学，比日后的野鸡大学还不靠谱，招收的学生能从好几千上万人，一下子降到百十人去，这个东西，入学率可比日后的野鸡大学更加不靠谱啊！就差倒闭了。

“唉，”这初始，科举一道尚不完善，科举和贡举都是正途，所以，入国子监的人也就多，后来，国库渐虚，开支渐甚平民百姓之家，也可以纳银入监，以致国子监生源泛滥，人数巨多，质量也就差了，渐渐的也就不堪用了，后来，也是这科举渐盛，国子监也就渐渐的没落了”说起这明朝的典故，这徐光启也是门清，又给杨改革讲解了一路历史。

“徐师傅是说国库没银子，就用这国子监揽财？以致这国子监的水准越来越差？后来没落？徐师傅是说。这国子监，曾经平明百姓纳银子，也可就读？”杨改革仿佛是听天书一般，听徐光启讲故事。这国家没钱，就卖国子监的就读名额，交钱了就可以读书。这个，完全是明朝版的“教育产业化”杨改革不得不在心中骂声“我靠”。谁说明朝人迂腐的，都赶上二十一世纪的先进教育模式了。

“正是，朝廷入不敷出，只得开这国子监纳财，以致这国子监，日渐泛滥不堪，最后终至没落也不能全怪这，这后来科举渐严，科举渐盛，朝廷也不需要从国子监输送人才，这国子监，自然也就没落了。倒是可惜了，上万人就读，可是一盛事啊！”徐光启说起这国子监的历史，也是不住的叹息，这上万人就学是何等的辉煌的事。可以说是这文化教育上的一大历史壮举，奇观。可惜，给弄没了。说起这，就忍不住的叹息起来。

“国子监能纳多少钱？朝廷就这样穷？。杨改革对这个明朝版的“教育产业化”很好奇，决定问问，明朝的“教育产业化”能搞到多少银子，想这日后，教育产业化，可没少捞到银子，自己为何不在这明朝重新搞一次“教育产业化”？大捞特捞一笔？自己这饷帝，缺银子都缺到放“印子钱”了，也不差在这“教育产业化”上捞一笔。

“老臣翻过以前的文案，也没见有多少，少的时候才几万两。几千两的也有，多的时候倒有十几万。甚至二十万两之多。”徐光启果然是个活字典，很快就报出了这历史记录丰的数据，这个东西，如果没人告诉杨改革，凭杨改革自己去查，天知道要查到那年那月，这活字典的威力，就体现出来了。几十万两？我靠，这“教育产业化”果然有钱途，杨改革大为心动。这不过每年几千人就读国子监，就可以搞到几十万两银子，那要是自己开他个三四万人的大学城，那岂不是可以弄上百万两的银子？这当真是文化教育事业上的奇葩，就凭这三四万人的大学城的规模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可以傲视全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啊！要知道这个时候，西方那些“大城市”的人口，比如巴黎，不过几万人而已。

财迷心窍的杨改革，差不多，已经忘记自己来这里干什么了。也忘记徐光启和他谈国子监的用意了。一门心思的“规发”起“教育产业化。起来。幻想着，自己也搞个文化教育事业上的壮举，搞个政绩工程，弄个大学城，搞他五六万人进大学城读书。这可是绿色无污染的产业啊！是推动文化和教育事业的一大历史壮举！少不得要载入史册，被日后称道的，这大学城搞成了。这得带动多少肋，带动多少就业啊！捞多少银子啊！浑然忘记自己来这里的初衷。

呵呵，写得匆忙，字数也比较少，大家多包涵一下。顺便要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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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教育产业化很给力

幻想着，在明朝把这个“教育产业化”重新做大作强。重开国子监。把这国子监的待遇提高一点，入学的门槛弄低一点，管理严格点，低进严出。把这个国子监的名声搞起来。最重要的，把这国子监的收费水平提高一点，一个人收个一二百两银子，不，每个人收他个二三百两，杨改革一转眼，这银子就翻了一倍。杨改革觉得自己的心太黑了”明朝七品官的正常年薪据说到不了这个数字”这样，一万人入学，自己就能赚个二三百万两银子花花。

然后，出点钱，搞个“奖学金”制度。还能得个关心贫寒子弟的好名声，只要自己开个政策的口子，这每年，就有白花花二百万两银子的收入。实在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了，这比出玻璃，开金手指更加的给力。来钱更快，而且环保无污染。

杨改革现在是“穷”怕了，这按揭还款的催款步伐，越来越快了。这内窜里的六百万两银子，因为练新军，哗啦一下今年就要出去二百万两。招天下精锐入京，也是几万人马，这同样得花额外的钱，这估摸着，没有百八十万两银子不可能摆平。还有毛文龙那边，每年也是百十万两银子，还有袁崇焕那里。自己还得给他准备银子，每年恐怕也不会少于二三百万两银子，还有各边的欠响，下半年自己答应过的，也是二百万两银子，这全得杨改革掏出来，这还要造船，还要推广番薯，还有皇室宫廷的开销，搞情报的开销，收编皇协军的开销，收买蒙古人的开销。其他的比如大别院的建设费，这林林总总加起来。已经远超千万两了，杨改革的财政赤字。高达百分之一百以上。而且绝对不能拖欠。更可怕的是这赈灾。和这军事行动，今年准备去清扫蒙古的，这就是一个无底洞，还不知道要准备多少银子。

纵使这国子监的教育产业化还不够杨改革塞牙缝的，杨改革也决定，把这个搞起来再说。这蚊子腿细，他也是肉啊！

徐光启躺卧在床上。看着皇帝莫名其妙的发呆，问道：“陛下，可是在想什么事？”

杨改革觉得找到了一条“致富”的路径。高兴的呵呵笑，道：“呵呵，这个。联对这国子监很感兴趣，徐师傅给联说说这国子监的“光辉历史”联听徐师傅说这近万人在国子监就学，想这必定是我朝文化教育史上的奇葩，这万人一同就学的场面，必定蔚为壮观啊！联是十分向往啊！真想亲身感受一下啊！要是可以，联决定，把这个进士班就放在国子监学习得了。”杨改革面对这块“教育产业化”的肥肉。馋得直流口水。

“国子监？唉。俱往矣……不复往日的风采。现在的国子监名声早就臭了，也没什么人愿意到国子监去就学了，陛下问他干嘛？至于把这进士班放到国子监，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国子监这样大的地方，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让他发挥一点作用呢。”徐光启听出这皇帝的话外之音了，对这国子监，也就含糊起来。”唉，…别，徐师傅，联可是真的对这国子监比较有兴趣的。还麻烦徐师傅给联讲解一下这国子监往日的辉煌。”杨改革见徐光启不说国子监了，急起来了。“教育产业化”这口肥肉不吞下去，杨改革会天天犯酸水的。

“呵呵，陛下与其说是想知道这国子监“光辉历史”还不如说是想重开国子监，收点入监银，纳贡银吧。不知道老臣说得可对？”徐光启一语戳破了杨改革的那层遮羞布，直指话的核心。

被猜中了心思的杨改革带着一丝尴尬，笑道：“…嘿嘿嘿，徐师傅倒是好眼光，能看出联想些什么，确实，联在考虑这徐师傅所言，既然以前能够开国子监纳财，联现在穷疯了。也准备抓点收入什么的。说出来。也就不怕徐师傅笑话了”杨改革对徐光启这种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直的就把自己心中的所想给说了出来。

徐光启本以为皇帝会因为讲面子，不愿意承认这事，却没料到皇帝敢说，敢想，还敢承认，更准备做，一时间。准备好的“教育”皇帝的说辞。说不出口，把这话憋在心里，转而考虑皇帝的话来。穷疯了？这皇帝还是弱冠的年纪，就说出穷疯了的话。唉，这国事，已经艰难到了什么程度了啊！徐光启心直往下沉，喘嘘跌容。”唉“臣本以为，臣对这国事之艰难有所了解，却没想这国事已比老臣所想的还艰难，陛下尚是弱冠之年。就如此唉”老臣就把这国子监的往事，给陛下说一说吧，至于，陛下是不是拿国子监敛财，老臣也就不再多做评论了。想这万人读书，也是我朝的盛事，只要加强教育，严加管理，想这国子监，必定可以为我朝培养更多的可用之才，也小们二是件坏徐光启很快转变了思想，虽然猜破了心思，但是，还是准备顺着皇帝的意思，敛财就敛财吧，反正也是为了国事，又不是皇帝自己荒淫无度的花费去了，也是为了天下人。

这万人读书，说起来，也是培养天下更多读书人的善举，也不是什么坏事。“好，快给联说说。”杨改革迫不及待，这“教育产业化”根据历史的经验，明显，是可以做大做强的一个产业，每年从里面赚点银子，也不过分。

“我朝国子监，最早可以追索到元至正二十五年，那时候，太祖置国子学，这时候的国子学，是改集庆路儒学而成，可以说是国子学的前身了””到了当吴尧年，太祖称帝之时，就增设这国子学祭酒，这国子学，也就成了朝廷的正式官学衙门了

“当时政局初定，各方面人才急需，洪武太祖建立这国子学，确实为朝廷输送了不少的人才，在当时，这科举和贡举，也就是这国子学，都被视为这正途，那时候，为内阁，为各部尚书，不少都是国子监出身，不似现在，只认科举一途”

“太祖洪武八年，在中都凤阳也设立了一座国子学，洪武十五年，这国子学就改成国子监了。后来。这成祖永乐元年，就设立了这北京国子监，永乐十八年，改北京国子监为国子监。自此至今，这就是国子监的由来。其实，这国子监，也是沿用。古已有之，也不是我朝首创的。”

徐光启不愧是本活字典。很快就把这国子监的来历，说了出来。杨改革听得有味，对这国子监的历史有了新的了解，这对于自己搞这个“教育产业化”可是很有帮助的。否则，日后和朝臣们争辩起来了。连这国子监的来历也说不清，肯定是不行的，这就省去了查阅大量资料，历史文献的时间和精力。这就是活字典的威力所在。”嗯，不错，徐师傅果然是博学多才，接着说，后来呢？结果如何，怎么又会增加到好几千人就学呢？这是那年的事？收费情况又如何？”

杨改革已经等不及了。很想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起，这国子监变成敛财的工具的，既然明朝历史上已经有过先例，自己只要照着做就是，那些朝臣也无话可说，这以前行，为什么到现在就不行了？难道这大明的皇权，随着时间的流逝，能打折了么？

“至于国子监后来是如何有几千人就读的？说起来，也是和朝廷的财政有莫大的关系的。到了景泰四年，国库空虚，无力赈灾。也就开了纳贡。出八百石的米于几处地方赈灾，就可以入监一人，且不限身份，这就是最早的，因为朝廷赈灾而可入监的先例”

联，杨改革心中狂骂，这是那个穿越者出的主意，这种用功名换赈灾的主意，不是常常在什么穿越者的书中看到吗？这明显，是穿越者所为啊！

“至后来，因边事紧张，或赈灾无力，也就常常开纳贡，例监，也就是输银子，粮食，马匹给朝廷，换取入国子监的名额。初期。还控制的严格，一般以千人为限，纳贡，例监不过年余就停，入监也就是挂个名称，并不实地在国子监入学，但是。后来，到了成化年间，这口子就开得逐渐收不拢了。就可以在国子监入学就读了，国事一紧张。就纳贡，例监，一下子，入监就学的人就高达六七千人了”

哇塞！杨改革听傻了，这谁说明朝热迂腐和傻的，看看，明显的都是一群很精怪的主啊！没钱就搞搞“教育产业化”就可以对付危机，这明显是很有经济头脑的。杨改革听着，觉得这明朝也不是书上说的那样迂腐不堪，更加垂涎的是这一个人就要输送八百石的米到灾区，这个，远超杨改革的“规划”原本，杨改革打算，这一个人收个二三百两银子，就算是这“教育产业化”极大的“升级”了，自己已经够黑了，没想到，人家历史上直接从八百起，比自己狠了几倍以上，更黑的是，还要是米，还要运倒灾区，这个，恐怕一个监生的费用，起码也在一千石的米以上，注意，是米，不是粮食或者谷，而且，最黑的还只挂个名，不去实地读书，杨改革泪奔，自己还是一纯情的宅男啊！和古人比起来，不够看，心。不够黑啊！

杨改革一边流口水，一边恨自己的心不够黑，不够狠，一边催促徐光启接着讲：“徐师傅说得好，徐师傅说得好，接着说，接着说”一个人一千石米以上，这六七千人入学，起码能输六七百万石的米以上，按现在北边粮食的价格，起码值一千万两以上，杨改革猛吞口水。心中狂喊：我了个擦，给力，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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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国子监

侧改革听着徐米启讲解着明朝版的，教育产业化”。嘴头子流了一地，这口肥肉可不是一般的肥，如果能恢复到往年的年景，六七千人就学，能输送的米就可以高达六七百万石，价值在一千万两以上。

这个价值，远超造玻璃，出各种金手指，也不用和官僚们作生死，斗，抢官僚们把持的盐业之类的。毕一的缺点就是这国子监的名声现在太臭，没什么人愿意到国子监读书，而且，国家不可能给这几千人都弄个官当当，大部分还得回老家，不能改变这个，这国子监的吸引力就有限了，还得改善一下。

自成化年间之后。这口子就开得收不拢了，至正德年间，这国子监才真正开始泛滥了，到了嘉靖年间，已经不可收拾，到了过烂的地步了，只要交纳入监银，就可以入学，这就连这府、州、县学斥退者，都可以纳捐入监，这下，国子监的水准，严重下降”徐光启说起这国子监的历史，也是恨铁不成钢，这以前好几千人就读，都能够维持，还算得上好，结果到了嘉靖年间一下子就变成烂大街了。这万人读书的场面，算是彻底的报废了，这朝廷想再从这国子监弄银子，就没门了。好好的一条财路，就被人玩死蛇了。

“孙师傅是说，这网开始的时候，六七千人就读，还算好？管理得还算严格，这也不用给这些人分配工作的吗？真正的过滥，还在这嘉靖年间，对吗？。杨改革的心思，其实还在这分配工作的问题上，如果不分配工作，这国子监的吸引力，未免有点不高，现在听徐光启一说，又觉得没问题了。前人都能受得住这没分配工作的待遇，为何现存就接受不了？这成化年到嘉靖年，可有段时间啊！

“诚然，这才开始，管理得尚严格，可是，这后来，到了嘉靖年间，就一下子过滥了，至于陛下所说的“分配工作”这个，陛下可知我朝有历事的规矩？”徐光启见皇帝对很多东西都不懂，只得慢慢教授，这也是他这个帝师的本职。

“历事？这个怎么说的？。杨改革对这明朝的了解，就听过历史老师说几句明朝是黑暗的，明朝很腐朽，然后看过一些穿明的，大致的了解，就只有这些了。对于真正明朝是个什么样子，则一点也不了解。

“历事，就是指国子监学子完成坐堂学业，修完六堂之课，并且合格之后，分配指派到各处衙门，历练事物。

早在太祖洪武年间就有了，一般有三月，有半年，一年不等，主要还是让这些国子监优秀的学子，了解和熟悉政务，为日后迅速的入下基础，这咋也在有时候，充吏员不足之事，缓解政务压力，或者大型的政务如清田亩，清军目，这些事物，需要大量的人手。也会分配国子监学子去历卓”徐光启说把这个事的来有，解释得很清楚了。

历事？这不就是实习吗？我靠，谁说明朝人迂腐的？这政务实习都搞出来了。还用国子监的人去清田亩，清军目，这个，谁这样聪明？想出这宗一举多得的好办法？不费钱就可以办好各种事，原本杨改革觉得，明朝政府的那点人手，去清理这天下的田亩，持非常的怀疑态度，这点人，能干好什么？现在看来，别人也不是傻子，会用这免费的人手去干这事。

“如此，也就是说，历事，也就是实习咯？如此，倒是善政啊！为何联就没听说过呢？还有，徐师傅说这历事是修完六堂课程，并且合格之后才能去历事？那要是不合格呢？岂不是不能实习？”杨改革纳闷了，这好好的一个政策，怎么就弄没了呢？这和现在的学分制度有点像啊！修不满学分，就不准你毕业，这明朝你不修完课程，不准你历事，更别说什么毕业了。

“唉陛下说得不错，本是善政。早年间，确实为这朝廷输送了不少的人才，这尚书，阁臣，封疆大吏，不少都是出自国子监的，科举和国子监，都是正经的出身，不过，这后来，朝廷也就没有如此之多的职位分派了，这国子监，逐渐的也就出现了淹滞，再加上科举逐渐的兴盛，原本走国子监路子的诸生，开始转向科举，这国子监的历事，也就逐步的荒废下来了徐光启对国子监荒废一事，还是有很多感慨的，就如陛下所说的，多少是个缓解财政压力的好法子，可惜。被前人给弄得玩不下去了，他徐光启又不能跳出来大骂以前的皇帝，只能感慨几句罢了。

“原来如此，联到是明白一些了徐师傅还说说，这国子监是如何教学，都有那些课程，这国子监如果要毕业历事，都需要经过那些经历？”杨改革心道：果然不错，自己没猜错，这明朝的正式岗位如此。正常的官，拿国家俸禄的。不讨几个人。众科举就能嘲下。这国子监每年输送几百人，如何有地方分配？肯定会逐渐的没落啊！这个看来，自己还得想点办法，可能要扩大这“国家分配”的范围。最好把这捕头，乡长，各种吏目也逐渐的纳入这国家分配的范围，这样，这国子监才有出路啊！否则，每年入学几万人，就算是松进严出，恐怕每年能毕业的学生，也在千人以上，这没有众多的职位可以分配，是不可能吸引到别人到国子监来读书的。嗯，再加上自己这新军退伍分配村长的待遇，这大明朝上上下下能分配的东西，估计，都给自己包圆了啊！想到这里，杨改革自己也有点膛目结舌了。

“这国子监，分为高、中、初三种班。正义，崇志，广业为初级，修道，诚心为中级，率性为高级。这通四书的可入初级班，就读一年半以上，如果文理清楚，就可就读中级班，再妾堂一年，经史兼通，文理俱优就可升入率性堂读书，这是太祖洪武时期制定的六堂三级，初级的有十八个班，中级修道，诚心则只有十个班了，这率性，就只有四个班。如果率性堂出来，各门功课都合格了，积分够了，则就参加历事，为三月一年不等，再依历事的成绩，推选优秀者入仕”徐光启把这国子监从入学到入仕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

“这国子监的课程，基本上还是“六艺，范围，这礼仪，音乐，数学，策论，都在教授范围内，到最后是历事。”徐光启想着少说了点的东西，又添了一句。

“等等，徐师傅，你说这初级班有十八个，这高级班才４个，也就是说，淘汰率相当的高？基本上，会淘汰掉大部分的人？”杨改革发现，这明朝初年的班级设置，很有名堂，十八个班淘汰成四个班，这淘汰率，高的惊人，这样算下来，十个里面，有一个能经过国子监搞到国家分配，都是不容易的事啊！自己如果要开四万人的大学城，那岂不是说，至少要分配三四千人？杨改革对这个数字，也有点恐惧了。这人数，是在是有点多，大明朝，正式的官，恐怕也就这个数字啊！

“诚然，陛下，这要升入率性堂，靠的是积分，孟月考试一次，仲月考试一次，季月考试一次，每次考试，优秀者得一分，合格者得半分，不合格不得分，每年，积八分以上，就可以升入率性堂了，没到八分不合格者，仍做堂肆业。

如陛下所说，这淘汰的肯定会相当多的，令缺母滥，这是肯定的一个季度的第一个月叫孟月，第二个月叫仲月，第三个月叫季月”杨改革晕了，这不就是后来的大学积分制度吗？怎么这明朝也就有了？还有一分，半分的，每年八分才算通过，不合格的就留级，这是那个穿越者过来出的主意啊？杨改革泪奔了。这个个面，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历史位面啊！怎么听这些事，都这样熟悉啊！

杨改革麻痹了，这太阳底下无新鲜事，没说错，一些人把几百年前的东西，捡起来，刷一刷，打扫一下，拿过来就用，就算是自己弹精竭虑想出的好主意。得，这个东西反正已经和日后的国际先进水准接轨了，自己直接用就是，还不用费心思，搞出一大堆的二十一世纪的东西来。

杨改革忽然觉得这穿越来明朝，也挺无聊的，自己想发挥一下自己穿越者的优势，搞一些夺人眼球的事，做一些开创时代的事，却没料到，明朝很多事，已经和二十一世纪的国际先进水半接轨了。自己白操那个心了。

“国子监也是教投的“六艺，？”杨改革觉得，自己网听徐光启说过，国子监也是教授六艺的。

“回陛下，是的，入国子监，子，经，史，集都是要学的，还要学习时政，策论，还要学习这，礼仪，音乐，数学，更是要历事，这些都是不可少的，所以，老臣先前跟陛下说，让陛下在这国子监里推广数学，没一点问题的，这国子监，本来就是要教授数学的，只不过如今的国子监，成不了什么气候吼

杨改革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自己的原点，自己是准备推广数学才来找徐光启的，结果，这“教育产业化”的话题太过于吸引人，谈了半天这重开国子监，重开“教育产业化”的话题去了，现在，徐光启，终于把这话题，又引回了原点，在这国子监里推广数学完全可行，需要考虑的就是，这国子监，现在的名声臭大街了，靠他推广数学，靠不住。

杨改革汗颜，自己是在有点会歪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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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重开国子监

…了圈。杨改革发现。原来自只很会萦楼，原本谈的兜懵十的推广，结果应该扯到“教育产业化。了，也不怪这跑题，这个明朝的“教育产业化。实在是太诱人，任谁被诱惑，也受不了。

“徐师傅，你说联如果重开这国子监能行吗？能弄到多少银子，或者说，会有多少纳贡？例监？。杨改革觉得，这国子监的事，自己还是放不下，还得过问，这咋”可是关系到数百，上千万两的银子的收入问题，岂能不重视？

孙承宗想了一会，道：“陛下，重开国子监，问题的关键是，现在朝廷没有多余的官职给这些人作为入仕之用。不能入仕，这国子监，也就没什么吸引力啊！朝廷想考国子监纳贡来缓解国库压力，难”

“这个问题，联觉得，不是问题的关键啊！想这这网开始纳贡的时候，这仅仅是在国子监挂个名，连国子监都不能去的，可是照样有人愿意纳贡啊！联觉得，似乎并不是徐师傅所说的那样，尽是为了官职而去的

杨改革对于这个没办法分配的事，想来想去，还是抓住了一点关键，这网开始，可是不分配工作，甚至连国子监的大门都不让那些的贡者入的，可照样有人趋之若骜。徐光启听皇帝一说，眉头紧锁，半响，才道：“陛下所言有理，这网开始，这国子监，确实管理严格，虽然纳贡，但是仍不准纳贡者进国子监就学，即使是如此，朝廷每次，依然可以输不少的纳贡。这个，臣倒是思考的不周，有些偏颇了，只是这恐怕远远达不到这数千人的规模徐光启觉得皇帝的话也有点道理，立复承认自己想得不够周到了。

“嗯，规模可能会小一点，联还会想其他办法的，但是，先把这国子监重开，才是大事啊！联觉得，这吸引众人对国子监趋之若骜的，恐怕还有这国子监的待遇吧，虽然不能入仕。但是地个，身份也是改变了，这士农工商，所谓的四种阶级，从下三个阶级到士这一阶级，恐怕，很多人对这个，仍然是很感兴趣的。”杨改革忽然明悟，这明朝的四种人，这士人的地位最高，农工商人群对于这进入士这一阶级，恐怕舟热有着很大的热情。就如同这日后，买也要买个城市户口。后来农村户口值钱了，又想尽办法搞到农村户口一样。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陛下所言有理，想当初，开这国子监纳贡的时候，世人都是向往这国子监的士人待遇而来的，也不能入监就学，更不能入仕，如此，陛下重开国子监，这规模，恐怕不宜过大，千人为宜，这纳贡的数量，恐怕，不是陛下想得那般多徐光启想了一下，就总结出来，重开国子监，不给仕途，人数也就在千人左右，想要再多捞钱，估计难了。“呵呵，这个不要紧，先把这国子监重开，把名声弄好，联再研究一下这国子监的待遇，争取把这待遇弄好一点，想日后，希望入监的人，必定会很多的那徐师傅可为联讲解一下，这当时的国子监有什么待遇？如果联如今重开国子监，该给个什么待遇为好？”杨改革忽然有发现，这不能分配工作，其实，这国子监，也是很有吸引力的，毕竟最开始那会，也就在国子监挂个名，就偶勺钱了。

呵呵，陛下真是好算计，这国子监的待遇嘛，以前，还真的不错，最重要的就是这监生，可以直接做官，不过这条，如今，是不大行得通了，这次要的，监生，按照朝廷例，入学就读期间，可以免除一家二丁以上的差役，这介”在地方，免除差役，也是要花钱买的。其他的比如，这唐咖粮会馔，冬夏衣，灯油，课纸；有节假日休息，省亲，侍亲，结娶皆可请假，甚至有红板仓供养历事生的妻儿，倒是无微不至。说起这红板仓和监生们的诸般待遇来，还和我朝太祖洪武的皇后，马皇后，马娘娘有关杨改革听了半天，觉得一句很现代广告可以概括：“挖掘机学校哪家强，中国山东找蓝翔”。其他尽在这一句话当中。

神

徐光启八卦精神爆发，忽然八卦起这太祖洪武皇帝的八卦起来，忽然想起和自己谈话的人是当今的天子，这谈话的内容涉及到了太祖皇帝，这个，实在是有点不应该，八卦到别人家的祖宗上去了，更何况，八卦的是帝王之家，当下，脸色就变了，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徐光启可是吃定了，这也怪徐光启和杨改革谈得忘性，忘记了眼前这位，还是一位皇帝，徐光启连忙住嘴，不安的拿眼神膘皇帝。坐在床上。又不好下来，只好鞠躬拱手道：“臣无状了，冒犯太祖皇帝，实在不该，请陛下惩罚”。

杨改革倒是没觉得有多冒犯，这位马皇后，可是历史上的大名人，在后世，可是看过这位的电视剧的，是一位贤德的好皇后。这八卦精神，也爆发了。

“哦，还有这等事？徐师傅快说说这其中有哪些缘故？”杨改革的八卦精神…和徐米启研穷起众马皇后的八卦起闽

徐光启心中擦了一把汗，这位天子，当真是和常人不同，徐光启相信，换作是其他帝王，自己如此说话，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是跑不了的，轻的就是从此不受帝王待见，丢官免职，重就要下狱充军。“启禀陛下，臣身为人臣，不该谈论这”徐光启可不敢再谈这中间的八卦了。

实在是危险，日后被人翻出来作为把柄，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

“嗯，这样吧，你直接念史料上记载的资料就是，联也不怪你就是，联倒是想知道，这其中有何关系。”杨改革的八卦精神可是浓厚得很。

“这，那老臣就放肆了，还请陛下见谅，据史料记载：太祖幸太学回宫，后问：“生徙几何？”帝曰：“数千”后曰：“人才众矣，诸生有唐食，妻子将何仰给？。于是立红板仓，积粮赐其家，让这监生可以有粮养妻子，养家。这监生自此开始，也才有了后来的赐衣。赐粮，赐银，这诸般的待遇。”徐光启学聪明了，再也不敢说马皇后的名字了。这可真的是要人命。

这搞个国子监，还得皇后出马？杨改革也是诧异，没想到，这诸般的规矩，到是和一位皇后有关，这个，难道自己重开国子监，也把皇后拉出来？打温情牌？

“徐师傅，如此说，这国子监能成功。倒是要多谢联的祖祖祖奶奶了？”

“陛下，确实如此。”徐光启说话小也不敢像刚才那般，毫无顾忌的想说什么说什么了，说话前，还得想一会。

杨改革琢磨着，是不是把自己的皇后拉出来，也打打温情牌。这个，貌似日后从政的倒是挺时髦的，不知道现在效果如何，听徐光启八卦，貌似是可以的。

“徐师傅，如果联也同太祖一样，让联的皇后也出来打温情牌，赐衣，赐粮，赐银，效果会如何？”

“陛下，恕臣不敢说，陛下。还是不要为难臣了。”徐光启也被皇帝这种大无畏的精神给吓住了，吓得再不敢说了。这一个不好。就下不得台啊！

杨改革无语，这皇帝还得注意身份啊！不能像两个平等人的身份那样毫无顾虑的交谈。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先搞个奖学金制度，可能比较靠谱。

“徐师傅，联打算重开国子监，给这些待遇够了吗？或者加一条，联立一个奖学金制度，专门给成绩优异，家境贫寒子弟发放奖学金，让贫寒之家的子弟也读得起国子监，也让这国子监，成为贫寒子弟的一个进身之门？”

徐光启想了一会，道：“陛下，这个奖学金，倒是好事，如此，这贫寒之家的子弟，能进过自己啊你，成绩必定是优秀的，倒不失一条进身之路，想这国子监，必定可以招到不少的成绩优异者入学，这对国子监的水准，会有很大的提高，这国子监的名声，才会好起来啊！肯入监学习的人，也才会多起来，陛下到是大才。”徐光启也觉得这奖学金不错。当下就称赞其皇帝来，这个可比那个八卦太祖皇帝强多了。

“那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徐师傅看还有什么补充的，联，准备重开国子监了。”杨改革是想到了就去做，这每年可能会有千万两的收入，必须尽快“立项开工”

“陛下，此事，还是在朝堂之上议论一番比较妥当。”徐光启连忙劝皇帝把这事弄到朝堂上讨论一番。

“这个”杨改革思索了一会，觉得即使在朝堂上讨论，也没问题，毕竟，这是有先再的，不过是管理得不够严格，才造成今日的局面，相信只要严加管理，重开国子监，不是问题。

“这个，徐师傅说得不错。是要在朝堂上议论一番。”杨改革又道：“大伴，把联打算重开国子监的意思告诉刘吉善去，相信他会明白联的意思的。”既然要上朝堂，这就得事先只会一声刘吉善这个自己的“圣斗士”想刘吉善很会揣摩上意，必定会猜到自己想要干什么，必定会在这朝堂之上为自己呐喊的。杨改革可不想和众大臣打口水仗。

徐光启见皇帝已经有了对策，对这件事，也就不打算多说了。

“徐师傅，这数学一道。在国子监推广一事，就全靠徐师傅了，徐师傅为这进士班的负责人，这国子监，日后，恐怕，仍需要徐师傅和孙师傅替联看着的。”

“臣遵命。”徐光启也不废话了，立刻答应下来，和皇帝谈话还是很有压力的，今天还是快点结束的比较好。

和徐光启谈完，杨改革才想起来，道：“大伴，联险些忘记了把这符号运算术，也给内书堂送去，让他们按照这个学习，联日后，也按照这个考试。”杨改革又想起来，这进士班国子监是搞定了。这内书堂，也得开始这数学符号化。

“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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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谋夺产业

在徐米启家里呆了很长一与。出了徐先启的家，杨改革且甲琉璃厂。自从上次和孙丽娘有了实质性的接触之后，这杨改革就食髓知味，有事没事就想这往这里跑了。今天终手得空，抽空子来这里一趟。

今天和往日有点不一样，那个锦衣卫千户没有像往常一般早早的来迎接自己。杨改革觉得有点怪，按理说，这沈福元早就该来迎接自己的啊？

“大伴，今天好像有点不正常啊！怎么都没看到沈福元？怪事杨改革喃喃自语，又像是和王承恩说话。

“确实，陛下，还是让人先到前面去看看，这样安全，陛下王承恩小声的对着杨改革说道，今天，确实有点反常。王承恩十分担心皇帝的安全问题，万一有人行刺”王承恩紧张起来。连忙左看看，右瞧瞧。

“嗯，来两个人，去看看咋回事了？噢，，不，还是联自己去。”杨改革倒不担心自己被暗杀，这历史上，从来就没记载崇祯被暗杀过，杨改革也就没往心里去。倒是担心有人对自己的金手指流涎水。

派出去的那两个人前脚月走出去几步，又听到皇帝说自己去不知道该执行什么命令，转头回来，看着皇帝，王承恩却是急了，生怕前面遭遇不测，连忙打手势，叫那侍卫快点去。那两个侍卫想了想，又看看看皇帝，见皇帝没有阻拦的意思，又匆匆的向前跑去。

杨改革三步并作两步，朝琉璃斋走去。

今天琉璃斋确实有点反常，这街面上的人，见杨改革一行朝琉璃斋里走，都拿眼睛围观杨改革一行。甚至有的人指指点点。杨改革心道，看这些围观党的态度，恐怕这里面。真的有事啊！

“丽娘，丽娘？”杨改革一进屋，就高声的唤了几声。伙计们早就见惯这这个杨公子的派头，出来一个，颤巍巍的走到杨改革的跟前，打了个躬，道：“杨公子，掌柜的在后院呢。这几天掌柜的身体不舒服。”这小伙计，说话带着一点腼腆，但是好歹，话还是说得很利索。

身体不舒服？我靠，不是怀孕了吧？杨改革大惊，自己没有这样厉害吧。

貌似，距离上次实质性的接触，绝对没两个月，就有壬辰反应了？不像啊！

“我问你，最近店子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我来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指指点点的？”杨改革差点被这小伙计误导了。又连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那小伙子带着一点腼腆，但是话说得很利索，道：“回公子的话，这个事，您还的问掌柜的小的也不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杨改革看了一眼这个小伙计，又匆匆的往后院走去，王承恩跟过来小声道：“公子小的刚刚遣人问过了。据驻守在这里的锦衣卫说。这些天，不断的有人来捣乱，好像是玻璃上的事，据说，沈千户已经弹压了好几次，不过，这次，恐怕沈千户也弹压不住，据说，是被人请去“喝茶。去了，估计是朝中有人想要谋这玻璃产业，这些人当真是不知死活”王承恩很快就把打听到的消息说给皇帝听了，同时也非常气愤，同时，也很行幸灾乐祸。准备看看是那个不长眼的，把注意打到皇帝头上来了。

连沈福元这个锦衣卫千户都被人请去“喝茶”杨改革心中暗骂一声：我靠。就知道这群猪会这样干，这次，自己得行使一下自己的权利了。让大伙看看，自己的皇权打折不打折。

杨改革心中暗骂，蹬蹬蹬的踏上了孙丽娘的阁楼。

“丽娘，丽娘？”杨改革叫唤了几声。见没人开门，自己推开门，这门是开着的，往里一看，孙丽娘正义个人抱膝坐在床上呢，也没梳洗打扮，穿着身白色的睡衣，正拿眼睛，忧郁的瞧着自己呢。

“丽娘，你这是？可是身体不舒服？。杨改革心道，你这是唱哪出啊？难道真的是身体不舒服？

孙丽娘拿眼睛白了杨改革一眼，道：“小女子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倒是多让公子操心了。”

“那丽娘，你这是？是不是有人欺负的弘”杨改革又问道。“哼，”公子既然知道小女子被人欺负，那还不赶快给小女子做主。给小女子做一回青天孙丽娘嗲杨改革不给她做主。

“呵呵，丽娘只管说，什么人欺负了你，本公子自然给你撑腰，出气就是。”说实话，要说靠山，这大明朝，没有比皇帝更大的了。要说在这大明朝之内，杨改革还真的没怕过谁。说话的底气，硬得很，前提是不出国门。要出下凹门，泣野猪皮第个就不会卖皇革的帐

“哼，哼哼，，还不是你这个玻璃惹得事小女子刚把玻璃推出去，就有无数人找上门来，要求合伙，要不，就是要求小女子把技术交出去，否则，就对小女子不利，哼”要不是有沈福元拦着，恐怕，小女子这栖身之所，早就被人拆了几回了，小女子，恐怕也被他们卖到妓院做头牌去了公子你是只管自己舒服了事，却不管小女子的死活”呜呜孙丽娘告起状了，也就把这些人，往死里告，连卖到妓院做**都给说出来了。说着，说着，轻轻哭着流起眼泪了。

我这玻璃？杨改革大窘，我可不是“玻璃”我可正常得很。杨改革网听孙丽娘的话，就被雷得不轻。还不是很在意，不就是谋夺别人的产业这事吗？这事，我早就料到了。

孙丽娘把状告得“梆梆”响，就想看看，这些人准备怎么收场，孙丽娘知道自己的后台就是当今的天子，自然丝毫不在乎，正是这种不在乎的态度，让那些上门的人，差点发狂，一个商贾的女子，居然敢拒绝老爷们的合理要求，真的是吃了豹子胆？要不是看有个锦衣卫的千户做这个女人的后盾，恐怕，这房子都不知道拆掉几回了。要动锦衣卫的千户，一般人搬不动，不过这京城别的不多，就是官多。自然会找更厉害的，能搬动锦衣卫的人来。

杨改革听到后面，越听越冒火，听到到那群猪既然要把自己的女人卖到妓院做**，这无名的怒火无处发泄。“啪”的一声，顺手把一块玻璃装饰品给打翻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杨改革气疯了。早料到会有人会对这值钱的买卖垂涎，还专门派了一个锦衣卫千户前来保护，没想到，这贪欲远超自己的想象，甚至还有人敢对自己的女人指手画脚，自己非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不可。

“沈福元呢？沈福元呢？在哪？怎么不见他人？联”我不是交代他，好好看着这里的吗？怎么还会有人口出狂言？”杨改革想马上知道详情，给那些猪们一个好瞧。

王承恩连忙道：“公子。已经派人去催沈福元了，很快就到。”

杨改革也只好等，等沈福元回来，问清楚了谁打主意，谁说脏口的，这些，都是“病”统统要治。又见孙丽娘一个人坐在床上，可怜兮兮的流眼泪，穿一袭白衣，让人看了了怪心疼。

杨改革连忙走过去，也坐上床，搂着孙丽娘，好声安慰。

“丽娘，不用怕，本公子自然会给你做主的，看那些人敢对你不敬，本公子必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看那些人对本公子的产业起了窥测之心，本公子叫他知道什么叫“太岁头上动土”

杨改革刚揽住孙丽娘，这孙丽娘就顺势靠在杨改革的怀里。王承恩见状，只好装作没看到，悄悄的解下隔间的窗帘，遮挡住视线。

孙丽娘靠在杨改革的怀里，幽幽的道：“以前小女子一心的想这货殖天下，却没考虑到世人人心险恶，这玻璃还才出几天，就有无数的老爷们，豪强找上门来，如果不是有公子做靠山小女子也不敢想象会落到什么地步去唉！小女子当真是一厢情愿，太天真了啊！”孙丽娘有感而发，这做生意，没有一个靠山，绝对不可能顺利，有个什么能赚钱的生意，立刻就会被人夺去，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保全。

杨改革也叹息了一声，这个小女子没说错，这就是明朝商人，商业的现实了。现实是残酷的，没有道理可讲的，幸好自己是这个帝国的皇帝，幸好，自己的权利在万万人之上，不用怕任何人，否则，就自己这个宅男的性格和水平，想弄点金手指发财，估计连渣子都不剩啊！

“丽娘不用怕，这天底下，还没有那个，让被公子害怕，还没有那个人，敢从本公子手里，抢夺产业，本公子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强中自有强中手。”

两个人正浓情蜜意的说着。

王承恩道：“公子，沈福元到！公子可是要见？”

杨改革一听，这沈福元到了，很好。现在可以搞清楚谁是自己的对头了：“见，立刻见，噢”等等，丽娘，你先把衣裳穿一下。”杨改革准备见沈福元，却发现自己的心上人就穿件白睡衣，这不是走*光了吗？又让孙丽娘把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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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惩罚

恻改革准备在这房间里接见流福元。却没料到。孙丽娘火

“公子，你”你真是混蛋，人家女孩子的闺房，怎么可以让其他男子进来？你还让不让小女子活啊！难道你还准备在小女子的闺房见其他人？”孙丽娘羞红了脸，粉拳就捶了过来，嗲骂杨改革没脑子，把自己的闺房当作客厅，还接见人，这不是要把姑娘家的名声给毁了吗？

杨改革大窘，连忙告饶，这粉拳挥得，蛮舒服，和按摩没什么差别啊！

“哦！呵呵呵，失误，失误。这就出去，这就出去。”杨改革可还把这当成二十一世纪了，没想到，这古代的规矩严得很，绝对不像后日，如果关系好，穿咋小睡衣见人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甚至穿睡衣上街的也大有人在。

杨改革出了闺房。沈福元看到皇帝出来，连忙行礼：“小的见过公子，给公子请安

“沈福元，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好好保护这琉璃斋，好好保护这孙丽娘兄妹的吗？你是怎么办事的？”杨改革一见面，就劈头盖脸的斥沈福元。

沈福元觉得自己很冤枉，自己可是抵挡了好几拨人的骚扰了，这不，刚刚又去抵挡一波，却不巧皇帝到了，皇帝没看到自己，还以为自己偷懒，当下就抱屈道：“公毛小的很用心的保护孙姑娘的，已经打发走好几拨想找孙姑娘麻烦的人了，都没让人伤害到孙姑娘的一根寒毛，不过，这次小的可能也弹压不住，正寻思着，实在镇不住对方，就禀报给公子，让公子给小的做主，却没料到，公子先到了，小的失礼了

沈福元连忙解释，并且保证，自己很用心。

“哦，这么说。你还是彳炽心的？听说。你刚才是去和别人“喝茶。去了？”

“回公子小的可冤枉了，小的那里是去喝茶去了，是被人叫去臭骂了一顿，让小的不要多管闲事，别不识好歹，不要惹祸上身。

小的劝他们不要惹事，他们不听，恶语相向，把小的臭骂一顿。因为对方势大小的准备向公子禀报的，不过小的接到消息，说公子来了小的也就不和他们呱噪，一切有公子做主就是。”沈福元显然也准备告一咋小恶状，这一波接一波的人想入伙，想“买”下这里的产业的。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声称自己是朝中某某高官的人，沈福元虽然不用给别人陪笑脸，但是，也得以匕相待，出来站场子，曰：某地我罩了。这次数多了，也烦，何况，有不少人还自大，不知天高地厚得很，夸夸其谈。今天这波更离谱，仗着自己家老爷是朝中大佬，叫去把沈福元大骂一顿，沈福元心里那个火，蹭蹭蹭的冒了三丈没处发，见皇帝来了这琉璃斋，心中欢畅，心道，好，我这就把你们的嘴脸给皇上说一说，看皇上怎么治你们。

“哼哼，有意思，谁这样大胆子？敢把锦衣卫的千户叫去骂一顿？胆子挺肥的啊！你们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忘记锦衣卫是干什么的了吗？”杨改革心中也是暗恨，自己的产业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去抄了。这锦衣卫就是用来治疗朝中大臣“不服。之症的，现在好，倒是有人骂起这锦衣卫来了。

“回公子，好像是兵部的一位尚书沈福元虽被皇帝骂，心中却爽快，皇帝骂自己，那是看得起自己，肯定会给自己出气的，他这介，锦衣卫千户，别人虽然管不了他锦衣卫的事，但是他一个锦衣卫千户，也管不了别人的事，属于隔河骂阵的事，不理他，什么事也没有，对方想把爪子递到锦衣卫打人，也够不着。

“兵部尚书？那一个？，小杨改革不记得兵部尚书长什么样了。

“回公子，乃兵部尚书大人。不过，今天不是他本人到了，只是他一个管家过来，借着兵部尚书大人的官威，把小的痛骂一顿沈福元巴不得这什么兵部尚书倒霉。兵部尚书？这样嚣张？自己得看看是兵部尚书大，还是自己这个皇帝大？

“管家，这咋”大伴，写道卞斥，让这个什么兵部尚书在家闭门思过三个月，罪名就是持家不严，纵容奴仆放肆。”杨改革想了半天，才想出这样一个不轻，不重的惩罚来。毕竟，别人仅仅来了个管家骂了一次，还没到什么严重的程度，自己也不好出手太甚。

“遵命，公子王承恩心中爽快，这兵部尚书可倒霉了，恐怕接到了皇上上谕，还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

“沈福元，现在你可听到了吧，有什么人，敢打琉璃斋，敢打玻璃，敢打孙姑娘兄妹的注必尽管护着，护不了的。告诉我。本公年会给你撑腰的公

“回公子的话小的听清楚了。”沈福元心中痛快，自己这一顿骂没白挨，那兵部尚书三个月出不了门，恐怕心中惶恐得要死。

“沈福元，还有什么人打这琉璃斋的主意？”杨改革不依不饶，这心里的火，还没发泄呢。

“回公子，以前倒是有些人也打算入伙，或者买下整个琉璃斋的，或者是要买技术的，不过经过小的劝说，他们也就没来骚扰过了。”沈福元觉得自己是锦衣卫千户，多少可以镇住一些人，那些小小虾米一样的存在，就没有必要麻烦皇帝了，否则，也就显不出他存在的意义了。“我是问你，可有人辱骂过孙姑娘的？”杨改革可嫉恨着呢。自己的女人你们也敢说卖到妓院里去？把皇帝的脸不当脸啊！

沈福元低下头，立刻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显然，告状的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那个，刚刚收了的汗又冒出来了，这皇帝的话里，冒杀气，这明显要拿某些人开刀了。想了想，道：“回公子，是礼部侍郎大人，的家丁。”沈福元现在也管不了别人的死活了，既然你搞到皇帝的头上，那就也只怪你倒霉。立刻报出了这个人的名号。

“大伴，让这个什么礼部侍郎滚蛋，让他到乡下养老去，朝廷不需要这样没礼貌的人，还有脸皮呆在礼部？”杨改革很快就决定了这个人的命运。

“遵命，公子。”王承恩是唯皇帝的命令是从，既然皇帝叫你滚蛋，那你就滚蛋。这回去叫人拟个旨意，写个不堪用，然后盖个戳子，这什么侍郎，就要滚蛋了，事情就是这样简单，皇帝换个侍郎，分分钟就能搞定了，至于内阁，尚书什么的，也差不多，就看皇帝的心思。

沈福元心惊肉颤的呆在皇帝身边，才觉得这皇帝的权威果然是大，顷剪间，就决定了几个人的命运。这权力，实在是惊人，一个尚书，闭门三个月不准出门，一个侍郎，滚到乡下去。这，如果不是当事人，说出去，恐怕没人信。

杨改革丝毫没觉得自己使用皇帝的权力会受到阻碍，想历史上，崇祯可是以换大臣闻名，内阁大学士，尚书们不知道换了多少。即使到明朝快灭亡的时候，仍然是皇权在握，想换谁换谁。

“还有谁说过脏话的？不可能只有这些吧？”杨改革依旧不依不饶，今天自己心中的火气，还没消。

沈福元摸了摸头，道：“回公子，还有几个地痞，流氓，陛下可是要让小的把他们抓起来？”这尚书是闭门三个月，这侍郎就滚蛋。这地痞，流氓还指不定要用什么伺候呢。心中为这几个地痞，流氓叫起阿弥陀佛了。

“几个地痞，流氓也敢这样放肆？抓起来，送到锦衣卫的大牢里，吃几天牢饭，把嘴巴洗干净，然后发到海南去充军，明白吗？”杨改革对于这几个明朝的旧，没有任何感觉。轻轻松松的就决定下了这几个人的命运，既然自己是皇帝，自己手中握有锦衣卫，该使用这些权利的时候，就要使用，否则，别人还以为这皇帝，是泥巴捏的。

“山的遵命。”沈福元的汗，又干了。进了锦衣卫大牢，还能活着出去？还要送到海南去充军，这压力，可真够大的。

“好了，沈福元，你下去吧，联和孙姑娘还有点事商量一下。不要忘记联的话。”杨改革和沈福元罗嗦了一回，处理了几个小虾米。决定回房间看看孙丽娘去。自己这心里，好像有只小猫在抓，痒痒的。

“小的遵命小的告退。”沈福元退下了。

杨改革三脚并作两脚，又返身进了孙丽娘的闺房了。

“丽娘，那些个冒犯你的人，联已经给你处理了，想日后，因该自己的“成绩”

孙丽娘已经起床了，还月网梳洗打扮了一下，整个人，显得端庄规丽，好看之极。杨改革一下子着呆了，暗恨，自己办事不够快，怎么就起床了？这在床上聊天不是更好么？

“丽娘倒要谢过公子了。”孙丽娘给杨改革作个万福，算是道谢了。

“呵呵，不用，丽娘干嘛起床了呢？躺在床上休息一下不是挺好的吗？”杨改革念念不忘，床上的好处。

“呵呵呵，公子找丽娘不是有事吗？呆在床上怎么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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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红旗不倒

矣一一一这，倒是忘记了。本公子今天过来。还有一件甲；吼是准备定做一批物件的，是玻璃物件。”杨改革见孙丽娘谈起正事，也想起来，自己确实有点事要孙丽娘给自己办。

“哦，公子还真的有事？不知道是什么事？”孙丽娘本来不过是取笑杨改草贪恋床第之欢，没想到，真的还有事，而且一本正经的说道，又连忙问是什么事。

“嗯，我准备定做一批物件小这批物件。怎么说呢，就是一些玻璃筷子。一些玻璃球，一些大如鸡蛋的玻璃球。一些大如碗口的玻璃球都要一些，这玻璃筷子，倒是没什么要求，这玻璃球嘛，要求就比较严格了，要求里面没有气泡，必须透明，你给我准备一些，我有用。”杨改革想起来自己的正事，连忙把这正事先说了，免得到时候自己给忘记了，那就耽误事了。

“公子要这些物件干嘛？有什么用？”孙丽娘也奇怪，本以为皇帝会拿一些玻璃镜子回宫去讨宫中人的欢喜，却没料到是这两样东西。后面一样东西还有点靠谱，前面那个什么玻璃筷子，更是不知道做什么用。

“呵呵，这个你别问，我自有用就是。”杨改革很神秘的说道，这件事，暂时还不宜向外公布。“这个公子也不能告诉人家吗？有什么事要对小女子如此保密呢？”孙丽娘开始撒娇，想知道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

“呵呵，这介”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唉唉唉，”你别挠了，怕你了。告诉你也没关系，你可知道这千里镜吗？就是用这玻璃做的，我要一些这东西，就是去做千里镜，前一段日子，来了个洋和尚，说是可从做千里镜的，我也就留心了。今天来了。顺便给他带一点。”杨改革还想保密却没料到孙丽娘一双小手，已经在身上挠了起来。痒痒不过，只好“说实话。”

“千里镜？这个，小女子也听说过呢，据说能看见千里之外的东西，很是神奇的物件，没想到，居然也是用玻璃做的。这玻璃，看来，还真是一神奇之物啊！，小孙丽娘很是好奇，这千里镜，居然是用玻璃做的。要是这样，这玻璃的价值，可就不光光是“冒充”珠宝这一种价值了。那还得翻几翻啊！心中顿时又算计起这玻璃的附加价值起来。

“呵呵，千里镜，名字叫得好听。能看到几里之内的东西倒是可以，要说千里，有点扯淡了。”杨改革觉得这取名字的人很会骗人，这望远镜最多也就是看个几里路，远了，就不清晰了。对这千里镜的名字，嗤之以鼻。

“噢，”！也不是，这千里镜，看千里嘛，貌似也是可能的啊！还可以能不止”杨改革对这望远镜叫千里镜嗤之以鼻，却有想起来后世的这卫星的拍照功能，已经到了厘米级。这千里镜，可也不是白说的，在狗狗上看自家的房顶。绝对很吃惊！还有这天文望远镜，看得何止千里？例如著名的哈博望远镜，看得东西。更是以光年计。想到这层。杨改革的话就说得胡言乱语了。

“嗯”公子，你到底说什么啊！千里镜。到底能不能看到千里啊？”孙丽娘被杨改革的半截话也给搞晕了。

“能！不过现在不能！以后可能能！”杨改革想清楚了，下了如此的结论。

孙丽娘白了一样杨改革，到底能不能。她也没听懂。杨改革无奈的摇摇头，这些东西。也不好给他解释啊！

“公子要这些东西，派个人过来说一声就是，何必亲自跑一趟呢？””呃！这，这不舍不得丽娘吗？主要还是想丽娘了，所以过来看看，顺带着，就把这事说一下。”杨改革连忙转换口风，将这孙丽娘搂在怀里。这女人，可不能得罪。

孙丽娘又白了一眼杨改革。

“公子小女子准备了一些东西，是孝敬给宫中的姐姐们的，公子回去的时候就带回去吧孙丽娘又说起了自己准备的礼物起来。自己跟了皇帝这件事，始终还是要让皇后，后宫知道的，这晚说不如早说，这次又有了玻璃这种新鲜的物件。正好可以做个见面礼。

“这个”杨改革也郁闷了，这在外面包二奶，二奶送礼物给家里的正妻，还让自己带回去，这大老婆知道了还不闹翻天了，杨改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女子也不知道宫中有几个姐姐，听别人说，公子现在还只有一个皇后，好像还有两个妃子，好像还有一个懿安皇后，小女子也就准备了四份礼物，公子看可以吗？”这孙丽娘显然，是把这宫中的情况打探清楚了。这个事也不难，问问沈福元，基本上就清楚了。

杨改革有点“痛苦”了，直想扯自己的头发，这是不是要看成二奶的逆袭？向家里的大老婆发起挑战啊？如果是在日后，自己可要落个破坏婚姻的罪名，到法院离婚的时候，可能会净身出户啊！

“丽娘，你”杨改革很想对孙丽娘说：你如果要进宫，联可以给你一个妃子的名号的。不要这样在外面向宫中发起逆袭，这样我这个皇帝很为难”，忽然想起来，自己可是皇帝，正儿八经的皇帝。可不是后世的“人民群众”当皇帝的没个三宫六院都不好出门跟人打招呼，自己这是咋了？皇帝当得不合格啊！居然忘记了，这皇帝，娶三宫六院可是写入“宪法”的。自己完全是合法的，这二奶，三奶，四奶。甚至七八奶，那都是有合法地位的。自己怎么把这事忘记了。

这样看来，完全不是什么二奶的逆袭，这完全就是二奶向家中大老婆进贡。挑明关系嘛。杨改革想通了，又安生下来，这回不用怕了。更不怕法院判自己“净身”出户。

“丽娘，你的心意，联知道了，这东西我会带回宫的，顺带把你的事跟婉儿说明一下，她知道了，肯定会很佩服你的。”杨殃革想通了，这说话，也就有了底气了。大言不惭的给别人做起保证来。”那就好”孙丽娘见杨改革似乎对这个什么皇后周婉儿很亲热的样子。又暗地里吃醋。

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就是杨改革此时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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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彩旗飘飘

“生意？还用问吗？这生意如果不好，别人会抢着来入伙，谋夺你的产业吗？”孙丽娘答道，顺便白了杨改革一眼，这问的就是废话。

“这也是啊！我还担心这玻璃的销路不好，现在看来。是多余了。这生意上的事，我也就不多过问了，蒙古那边安排得如何了？”杨改革又问起蒙古那边的事，这往蒙古卖玻璃，用玻璃换银子，换羊毛，就是杨改革原本的打算。”公子，蒙古那边小女子可就没有什么路子了，这天高皇帝远的，恐怕得花点时间和心思，不过公子你放心，小女子会办好公子交代的事的，不会让公子失望的。”孙丽娘也是说实话，这蒙古那边，没有什么靠得住的人，没有和边将有靠得住的关系，要做生意，根本不可能。

“这个，我让大伴给你一份锦衣卫的驾贴，不，让大伴给你一份司礼监的驾贴，想日后必定可以省不少麻烦，再者，这关外做生意，没有人保护，恐怕很难做，你这生意，太让人眼红，所以，为了不让你吃亏，我已经想好了，准备给你找一个厉害的保镖，待过一两个月，你就可以见到他了，想日后在蒙古大漠上做生意。那也是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那也是独一无二的。”杨改革可不是胡乱吹牛，这次招满桂入京，就是为了将来去清理不听话的蒙古部落的，这当然包括了控制输往蒙古的物资，斩断山西商人输送物资给野猪皮的通道，就是要垄断草原上的物资进出，这还有什么比垄断了随意定价更容易“抢钱”？杨改革打算发狠，做就要做到垒断。这保镖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军队，一支六千精锐骑兵部队，外加无数“皇协军”杨改革要在这草原上，掀起一片风雨来。

“真的，公子，你不是骗小女子吧。”孙丽娘这回欢天喜地了，没有什么比司礼监更加好用的“护身符”了，当然，皇帝的招牌更好，可惜，却不能随时随地就把皇帝扯进来。这样。皇帝会很被动，如果是司礼监那就不同了，有问题，你找司礼监去。皇帝的问题，你可以上奏疏，上谏，“劝导”皇帝，甚至骂皇帝，但是司礼监不同，你骂司礼监试试。更加欢喜的是，这杨公子说要做草原大漠上独一无二的生意，这生意得多大啊？每年进出手的银钱，恐怕得用车载斗量来形容了。

“呵呵，这怎么会骗你呢？给你找的保镖，可不是一般人。呵呵，将来你见了就知道了，本公子，怎么会让自己的丽娘受委屈呢？”杨改革乘机卖乖，就要亲热了，这心里的那只猫，就一直抓个不停，一直痒痒的。

公子，你，”别，还是夫白天吧，”孙丽娘被这杨改革搂得浑身发热，欲拒还迎。

“大白天里好，大白天里才看得清楚杨改革无耻的抱起孙丽娘，朝床边走去。以下少儿不宜，

耸禁城。

回家了，杨改革还在回味先前的美妙。

“陛下，这些孙姑娘送的礼物。可要分派下去。”王承恩打断了杨改革的则。

“嗯，分下去吧。这”杨改革想起来那孙丽娘说自己还有两个妃子的，杨改革才想起来，这前段日子。好像是有个奏疏说起这事的，要自己选妃子什么的，不过那时候杨改革为野猪皮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看过一眼就口了。

见皇帝疑惑起来，王承恩问道：“陛下。还有什么事？””嗯，上次那个选妃的奏疏。联有点记不清了。”杨改革还真的有点想不起来，这到底是说的啥。

“回陛下，可是立田妃，袁妃的那个奏疏？”王承恩是司礼监的秉笔，这奏疏一般都会经他过目，皇帝一说。立刻就反应过来，皇帝说的什么事了。“嗯，就是那个奏疏，联当日忙得焦头烂额的，也就没来得及处理，这个，大伴，就准了吧。”王承恩一提醒，杨改革就想起来。这本奏疏里提到，这两位妃子是自己在冉信王时候的“原配”提醒自己，这大统已继，应该早日充实后宫，奏请让这田，袁二妃正式的成为帝妃。杨改革当时看了这个奏疏。心中暗骂，这国事不关心，野猪皮打进北京了，你不关心，偏偏关心自己的私事，偏偏关心自己的后宫，自己的后宫关你鸟事，皇帝不急急太监，于是，就把这奏疏压了下来。

今天，被这孙丽娘提醒，想起来。这皇帝三宫六院是必须的，这是”法律”规定的，如果皇帝只有一位皇后。群臣们肯定会有“意见”的。想想，还是把自己的“原配”的这个“法律地位”问题，解决一下。”奴婢遵命。这就去让人办。这就去给两位娘娘报喜去。”王承恩见皇帝“开窍”了，也眉开眼笑，这皇帝有了子嗣，这国家才兴旺啊！后宫就一位皇后，王承恩看着也急。

王承恩想了想。又道：“陛下，奴婢瞧孙姑娘那里没人伺候不是很方便。是不是派几咋。再小二占去伺候呢。要说这互承恩，最关心，最要紧的，化北伺候皇帝，这司礼监还是其次的，所以，说起伺候人，更是很热心。既,然那二位娘娘得了喜事了，这边这位孙姑娘，也不该冷落了，身为皇帝的女人。身边没个人伺候，那也是有失体统的。

“呃”！这个。派就派吧，不过，要跟她们说清楚，这出去了就不能再提宫中半个字，也不也能泄露了身份，挑些董事的，懂吗？。杨改革稍稍考虑了一下，就决定派，原因很简单，自己养了十万太监，近万的宫女，这样大的资源不用，实在是浪费了。很痛快的就决定派。这可都是花了钱养的啊！

“奴婢遵命王承恩应道。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坤宁宫。杨改革悄悄天色，道：“已经不早了，今天就住这里吧

杨改革发现，今天自己可真够累的，早上和皇后磨了好一阵子，才从皇后的手里逃脱，又假装办了一回政事，才得以出宫，出宫了和徐光启谈事。到了下午，才从徐光启家里出来，又在孙丽娘那里办事，睡了好一阵，现在，再回宫，天已经不早了。

坤宁宫里。

皇后周婉儿先是接了圣驾。道：“陛下。这一去，可就是一整天啊！陛下，忘记了，身体刚好，还需要多休息吗？”

“嘿嘿，婉儿，联也是要忙国事啊！没办法。”杨改革想起自己在外面“包二奶”现在被大老婆当面询问，有点心虚。生怕自己那里出了破绽？被皇后瞧出来。

“哼，还国事呢？国事需要出宫吗？我看你是刚网从外面回来的吧周婉儿不依不饶。这女人的直觉，不是一般的灵敏。

“这，是出宫了，看望徐师傅谈毒去了杨改革觉得，幸好还有徐光启可以做挡箭牌。否则，就得坦白自己“包二奶。的事，这多少有点不自在。

周婉儿过来。围着杨改革转了两圈，道：“找徐师傅，我自然信得过，难道就仅仅是找徐师傅？没有别的了？。

杨改革多心虚，道：“这个，没了。”

“没了？哼，这身上不知道是那个女子的胭脂味，皇上还说没了，不是和那个女人鬼混去了吧。”周婉儿一语道破了杨改革的心事。

“这”。杨改革很尴尬，心想这事搞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居然被皇后给看出来了这下，自己原本可以从容的应对这件事，挑个好时间，挑个好点的地点来挑明这件事的，现在搞的，好像审犯人一般，落了下风了。

“我没说错吧周婉儿从皇帝的脸色上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转头又把王承恩劈头盖脸的刮了一顿：“王总管，你是皇上的大伴。皇上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你也不劝劝皇上，在外面沾花惹草，万一闹出个好歹，龙体受了脏病。这如何向祖宗交道？这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王承恩低着头，无缘无故的被皇后教了一顿，也不敢辩驳。硬伸着脖子等皇后骂。这叫他如何辩驳，看皇帝的意思，是准备承认的，可是又没说，他连给孙丽娘说句好话，辩解一下的空间都没有，只好低着头，让皇后骂，不敢吱声。

杨改革大窘，这王承恩倒是替自己档了子弹了。见皇后周婉儿教刮王承恩教刮得正起劲，也就没打算给王承恩解困，让她多骂一会。累了，就自然不骂了。转而当起“小酱油客”了。

谁知道皇后周婉儿又把枪头对准杨改革。“皇上，臣妾不是说你，这当皇帝的，三宫六院，还能少了女人？陛下又何必在外面沾花惹草呢？自己的身体自己要保重，可不要学这宋徽宗在外面找李师师

杨改革见这样说下去也不是个事，只好打断道：“婉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个，联今天，真的是到徐师傅家里去了，联和徐师傅谈论的事，还和你有关呢。联想着，这件事，恐怕还得婉儿出面，联才觉得有希望啊！婉儿可得帮联一把。”

杨改革不得不找个借口，否则，任凭这皇后说下去，恐怕明天紫禁城里谣言满天飞了。

果然，杨改革的计策奇效了。周婉儿见皇帝居然说到有事需要她帮忙才能办好，这让周婉儿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过来，周婉儿也是一心的想着自己的丈夫，大明帝国的皇帝能把这国家搞得好好的。自然希望自己能够帮一把皇帝。不过，这女人是不能干政的，所做的始终是有限，现在皇帝和朝中的重臣议论，要自己出面帮忙，这个，让一心想帮皇帝出一分力的周婉儿来了兴趣了……当真。你不是骗臣妾吧周婉儿立刻兴奋的围着杨改革，问起是什么事，刚才那份教刮王承恩的“彪悍。”立刻不见了。

“各位，圣诞快乐！宅男却还在给大家码字，也不容易啊！有票就投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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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后宫救国

怎么可能会骗你。绝对是真的。如果不信，你现在就几…鹏人到徐师傅家里去问，你信不过联，难道还信不过徐师傅吗？”杨改苹连忙保证，这哄女人，也是一门学问啊！

“这”那就暂且信你就是。那皇上快点告诉臣妾，是什么事，需要臣妾帮忙，臣妾一定做得好好的。”周婉儿开心极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能出一份力帮助自己的丈夫，这是一件很伟大、很有意义的事。

“哎哟，联今天走得脚都疼了，腰也酸了，婉儿还是给联揉一揉吧。”杨改革乘机，施展装可怜，先把这按摩骗到手再城

周婉儿本想生气，见皇帝一副哎哟的模样，又可怜起来，扶着皇帝就往内间走。杨改革心中暗爽，看来，有时候也不得不装一下啊！否则，这待遇天差之别啊！

杨改革趴在床上，享受着皇后周婉儿的按摩，舒服得直哼哼。

“现在皇上该说了吧。”皇后周婉儿已经问了不下十次了。

杨改革却在纠结，这外面有女人这事，该怎么开口啊！被皇后周婉儿逼问得实在不过，脑筋从低速的继口转狂飙到刀四转，才想出一个主意，道：“联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婉儿要先听那个？”杨改革决定用这种“万能”的对白方式，把这个事托盘出来。

“皇上，你又跟臣妾耍嘴皮子了，唉”那就先选个坏消息吧，等先听过坏消息了，再听好消息，这心里，多少好受一点。”周婉儿还是选择了听听这个消息是怎么回事。“那我可说了，这坏消息，就是联在外面确实有个女人，不过这咋。女人可不是什么烟花之地的女子，说起来，也是一位奇女子，”杨改革终于借着这个“坏消息”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心中顿时，也畅快了许多，其实，当皇帝的，有很多女人，这根本不是一个事，只是杨改革觉得，这样对周婉儿不公平，心里有点内疚，所以，也就一直埋在心里，不敢直说。

杨改革的话还没说完，周婉儿就道：“皇上，这个算什么坏消息？皇上坐拥天下，后宫更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臣妾怎么会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只是，皇上，既然喜欢那个女子，就应该把她接进宫，给一个名分给她，这样小也不枉她跟皇上一场，也别让人以为皇上薄恩寡情。”周婉儿倒是没有大发雷霆，却是安静的劝杨改革把这个女子弄进宫，给个名分，这才是正途，周婉儿知道这皇帝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如果是那样，恐怕这群臣的进谏，得用箩筐装。所以，也就很“董事”的劝皇帝。这话没说开的时候，到可以数落皇帝几句，一旦皇帝把这事情摊开来说了，就不能再说皇帝了，不然，这一咋。“善妒”的罪名，就要盖在头上来了。

杨改革听得出，虽然这周婉儿说着“大方”的话。但是，这心里，还是在犯酸水的，更是暗自责怪自己，不该如此伤人心。唉，都怪自己。

“御儿，联知道这事”唉，，其实，联也打算把她接进宫的，不过，联说过，她是一位奇女子，这位奇女子想的不是进宫享受荣华富贵，而是以货殖天下为志向，一心想的，是货通四海，想的是如何做生意。联和她提过进宫的事，她拒绝了。”杨改革本想安慰一下周婉儿，想想，这话可说不出口，干脆，别说，自然而然就过去了，转而谈起孙丽娘来。

“哦？还有这样女子？照皇上的话来看，倒真的是一个奇女子了。这女子，志气也蛮大的啊！货殖天下，心气不小啊！恐怕是看上皇上能替她摆平这货殖天下的障碍，所以，才会跟皇上的吧。”

“嘿嘿，也许吧。”杨改革也承认了，这事反正说出来了就好。腰上被皇后周婉儿“轻轻”的捏了一下，只得“嘿嘿”一下装作不知道。

“既然她不愿意进宫，这还是皇上的女人，既然是皇上的女人，这就得遵守这皇家的规矩，这个暂且不说。臣妾日后会派人过去教她规矩的，这皇家的待遇，虽说不进宫就不能享受妃子的待遇，但是皇上也不可冷落了人家，皇上可派人过去伺候了吗？”皇后周婉儿吃完醋，接下来，又张罗起这“家务事”起来。

“派了，派了，今天跟大伴说过了。”杨改革见周婉儿已经接纳了孙丽娘，连忙答道派人过去了。至于过去教规矩什么的。纯粹就是“家务事”了。这个几，皇后管了。自己也不用瞎操心了。

“那陛下现在耳说说这好消息是什么了吧。”周婉儿快刀斩乱麻的就结束了皇帝宫外女人的安排，转而问起这好消息了。这个才是她关注的重点，至于皇帝多个女人，少个女人，这个，身为皇后的她，也管不了那样多。

“呵呵，这个好消息嘛，是联和徐师傅讨论重开国子监的时候，偶然间谈起的。”杨改革解决了心头的“尴尬事”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起这好消息来。

“那皇上还不告诉臣妾，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师傅跟联说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说的就是当年，太祖皇帝的皇后，联的太太太祖奶奶，马皇后，话说这太祖皇帝有一天，去了趟国子监，回宫后，我的太太太祖奶奶就问太祖皇帝：“国子监里的人多吗？，太祖回答说：“几千人”我的太太太祖奶奶就问：“这里面的学生，可有吃的？穿的？家中的妻子可有人养？，太祖皇帝立刻明白，这是太太太祖奶奶提醒他，要关心这些国子监的学生，发给他们粮食，供养他们的妻子，让他们安心的为朝廷办事呢。于是，就立了这红板仓，专门供养这历事生，供养历事生的妻子儿女，这国子监学生的待遇，才慢慢的好起来的，这也造就了日后国子监的辉煌啊！这也是后来朝廷多次用国子监纳贡，例监度过险关的依靠啊！这可都亏了联那个贤明的老祖宗啊！”杨改革说故事的水平不怎么高，但是，好歹也把事情的经过说明白了。也感叹，这明朝很多皇帝都享受到了自己这个祖奶奶造的福，可惜，到自己之里，却搞不成了，被不负责任的前几位皇帝给搞坏套了。自己的命咋就这样薄呢。是不是该改个名字叫“你命薄”

皇后周婉儿问道：“陛下，难道陛下打算让臣妾效仿祖宗马娘娘吗？”周婉儿很快明白杨改革要她干嘛了。

“嗯，，正是，婉儿真是聪明，婉儿你也知道，这大明朝，如今的国库是个什么样子，联如果不想点办法，这日子，怕是没法过下去了啊！唉，，所以，联准备重开国子监，收些纳贡，例监，缓解一下朝廷的压力，这如今的国子监，这名声已经烂大街了，联准备把这国子监的名声先搞起来，这才会有人入监，这才会有人纳贡，例监，所以联想婉儿，效仿太太太祖奶奶事，多打打这温情牌，先把这国子监弄起来。婉儿以为如何？”

杨改革决定还是打夫人牌，打温情牌，这种牌，在二十一世纪的政客当中，可没少打，效果一直都还不错。这次，杨改革也准备借鉴了，这太祖都能做的事，自己也可以做。

“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了，臣妾会按皇上的意思去做的，不过，这首先得从哪里入手啊？婉儿可就不明白了。”周婉儿成天就盼望着能替自己的丈夫，帝国的皇帝分点忧，现在得了个机会，怎么会放弃，何况，这还是学素来有要名的马皇后，更是不推辞。只是，这还是“小孩子”的周婉儿可没有历史上马皇后那样老道的经历，想办好事，却无从着手。

这个问题，杨改革大窘。杨改革还真没考虑过，难道自己也把史官找来，然后自己也和自己的皇后来一段“对话”这样作为重振国子监的开端？杨改革挠挠头皮，这可真的是个问题啊！

杨改革还在为这如何入手烦恼，周婉儿已经想出了对策了，道：“我知道了，皇上，臣妾明天就召见国子监监生的夫人们，把她们召进宫来，虚寒问短一番，然后赐点东西，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哎，，先就这样办吧，看看效果再说，婉儿没事，可以隔一段时间就召见一次，这赐下的东西，一次也不用多，也可以是定例，这个，婉儿就自己掌握吧。联还得给这些监生们找点出路才行啊！否则，光是召见他们夫人，恐怕这国子监，还搞不起来啊！”杨改革哀叹，也只好先让自己的皇后打打温情牌再说了，这效果如何，只有日后见分晓了。这还得给监生们找一个出路，否则，这国子监，是搞不起来的啊！

这国子监监生门的出路，又在那里呢？杨改革不得不使劲的挠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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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太容易

四月二十三。

早朝。

又是一个早朝的日子。

众大臣的洗脑歌，已经改了。可能唱得还不熟的缘故，有点拖拖拉拉的，杨改革皱着眉头听了一气，没有作声。直接开始朝政议事。

“户部尚书可在？”杨改革一开始早朝。就直接开始了核心问题。

“臣在。”一位老臣站了出来答道。

“现在户部还有多少银子？。杨改革也不打算废话，直接就开始主题。

户部尚书额头冒汗了，这户部没银子，这户部尚书当的就窝囊。随时准备被皇帝骂：“回禀皇上。户部库银尚有不足二十万两余银这二十万两银子看上去蛮多的，不过，这“单位”要是一个国家，而且还要是一个帝国，这“分母，小就异常的大，这“分子”就异常的小了。这数量，就到不了那里去了，说出来，够丢人，说完户部的库银，户部尚书缩缩脖子，已经准备好被皇帝骂了。

“呵呵，不错，还有二十万两，联原本以为，只有几万两了呢杨改革记得上次问户部的银子，只有几万两的，现在又变成二十万两了。

户部尚书的脸色，更加能看，道：“回禀陛下，这些日子，又有去年的一些秋税入库了，所以，就有近二十万两了？”

“去年的秋税？怎么今年才入库？那位爱卿可以给联解释一下，这去年的秋税，该今年什么时候征收？”杨改革也觉得怪异，怎么今年还在征收去年的税，这历来的税，不是往前征收的吗？怎么现在往后征收呢？怪事，常常在影视作品中看到某人把税收到几十年后的。却没见这明朝到了今年，还在收去年的税的，难道这明朝实在太“仁慈”。太“明主。了？

群臣对于皇帝的“不耻下问”都埋了埋脑袋，心中暗笑，不作声，户部尚书一个人站在队伍的外面，又不好缩回去，只好硬这头皮道：“回禀陛下，这一般秋税。都是来年二月之前征收完毕，不过，，这由于嗯，一般都不能足额的征收，本来去年的秋税早已过了征缴时限，不过，由于今年户部开销巨大，夏税又遥遥无期，且是陛下的元年。花销必定比往年大，所以，户部为了准备一些花销。特地催促没有缴纳完秋税的地方加紧缴纳，这户部，在这两月，也就才有了些起色，”这户部尚书解释起这秋税的问题，就吞吞吐吐。解释起为了皇帝登基元年的开销，加紧催促地方交税有一丝的成绩。也才有了一点底气。说话不结巴。

秋税？夏税？杨改革对这种东西莫名其妙，只知道日后有“发票”。难道一年征收两次税？仔细想想，明白了，这夏天和秋天，正是粮食收获的两咋，季节。怪不得这税要分两次缴纳。

“夏税什么时候征收，到时候什么为止？秋税什么时候征收？到什么时候为止？为何，这秋税刚刚征收完毕，这国库里，就可以跑老鼠了？难道就等着收夏税吗？卯吃宙粮？联怎么觉得这个成语就是形容我朝现状的啊？。杨改革的话问得很尖锐，这满朝的文物都耷聋这脑袋，没人吱声。

户部尚书真的很受伤，心想怎么又是自己回答，回头悄悄这满朝的文武都抵着脑袋看脚尖，没人站出来，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队伍的外面，看来，这咋。问题，还得自己回答。

“回禀皇上，这夏税不过当年八月，这秋税不过第二年二月，这户部尚书发现，后面的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现在才四月，要等到收八月份的夏税，那可真的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啊！

“呵呵。也就是说，还要等四个月，这户部才有收入，那这几咋，月。朝廷耍办事，怎么办呢？等死吗？呵呵，耍不要联拨点内帮到户部呢？”杨改革一说起这国库的事就伤心，也头疼，伤心的是这银子都被耗子们弄去了，自己费尽心思搞得一点银子。要去填耗子们挖出的窟窿，头疼的是自己的内常，那银子的消耗速度，实在太快了，自己还得加紧时间搞银子。饷帝按揭宗当真不是白叫的。户部尚书低着头，没看到皇帝那副戏虐的表情，也可能是压力大，太紧张的缘故，没听清皇帝话中的意思，道：“回陛下，如果陛下能以内常支援户部，那实在太好了，如此，朝廷无银可支的局面，立刻可以得到缓解。这许多事，也有银子去做了，这赈灾，饷边，朝廷也不至于畏首畏尾的，陛下英明，陛下圣明”小

杨改革听了这话，咬咬呀！恨不得跑下去踹这个家伙两脚，一知么喜的是把自只当凯子。当成提款机了啊！没钱了就望眉曰小的内常。好像自己家有金山，银山，可以挖金子银子一样，想想不对，这皇帝富有四海，这金山银山确实都归皇帝有，不过，你知道金山，银山在那里，可是，你却得不到，这财富。只是理论上属于你的，杨改革又想起了某个“水手丢盘子的笑话。

“唉，”联的尚书大人，你能不能不把眼睛盯着联的内窜，你以为联是挖金子，挖银子的吗？这下半年，补各边的二百万两欠响，是联出吧？这招天下精锐拱卫京师，这银子，也是联出的吧？这毛文龙那边的军饷，也是联出的吧？袁崇焕巡抚辽东，还得给他留点银子吧？联这皇宫里大大小也得要银子养吧杨改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这些大臣诉苦起来，免得他们成天把眼睛盯着自己的口袋，杨改革知道，他们这是眼红自己收魏案的赎罪银了。

户部尚书被宴帝这番“告饶”的话吓傻了，站在那里不停的告罪。其他大臣更是觉得，这皇帝可真够“直白。有趣的。个个忍不住暗中发笑。

杨改革说了一气。心想这前奏也铺好了，这下，也该正事出场了。道：“诸位爱卿，既然今日谈到这户部财政拮据的问题，诸个爱卿不妨议论议论。谈谈自己的意见，为联分忧，也为朝廷解困杨改革说道这里，就算是把自己该“表演”的部分，给“表演”完了，接下来，就该看自己的“圣斗士”刘吉善的了。这重开国子监，已经势在必行了。

杨改革的话一说完，这下面就“嗡嗡。的议论开来，半响没人接话茬。杨改革也不急，知道这事刘吉善会为自己出面的。也就安心等着有人跳出来为自己战斗就是。

不一会，一个小官果然就跳出来，道：“启禀陛下，臣请重开国子监纳贡，例监，以缓解朝廷目前之困局

杨改革心中暗笑，好戏果然来了，道：“嗯，这位卿家所言甚是。”

这个话题一开，很多大臣就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纷纷站在一边看戏。也有的大臣皱着眉头。想问题。

“启禀皇上，臣以为，此事不妥，想如今，这国子监已经是塞滞得不成样子了，即使重开纳贡，例监，恐怕也难以奏效啊！”一位大臣就出来提意见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历来小我朝都有开纳贡，例监的先例，陛下完全可以效仿，重开这纳贡和例监，只是默大人说言极是，现如今，我朝这国子监已经懈滞得不成样子，也就聊聊无几的监生在国子监就学，即使重开国子监。恐怕也没有什存效果啊！”这个官的言论和前面那个人的意思一样，开可以，但是这效果难说。

“启禀陛下，臣也赞同炽大人所言，这开国子监纳贡乃是有先例的，只是如今国子监不必先前”

“启禀陛下。臣也赞同，”

杨改革也有点诧异，本以为朝臣们会大大的争论一番，反对这用功名换银子的事，反对用“铜臭。缓解财政压力，对铜臭一副不屑的样子，必定会经过刘吉善和大臣们“大战”一番，才能确定这开纳贡，例监的。没想到，朝臣们根本就不反对这重开纳贡，例监，想想，可能如同这个官说得那样，这明朝前面已经有很多皇帝这样干过了，有了先例。如果效仿，完全没有问题。

“既然这国子监塞滞严重。那位爱卿可有解决的办法？”这问题，又回到那个老大难问题了。毕业不包分配。这含金垂就不高啊！

一位大臣出来奏到：“启禀陛下，臣以为，要解决这国子监监生塞滞的问题，必定要解决这历事问题啊！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这国子监想通过纳贡，例监为朝廷输送输纳，难！”这个官倒是把问题说清楚了。

杨改革觉得今天的氛围有点怪，怎么大臣们这样配合，把这个事一下子谈到这咋，地步了？也太快了点吧。有“阴谋”。杨改革暗暗留心起来。

“既然如此，那朝廷可为这国子监的历事生开些历事的名额，预留一些官吏名额，作为这国子监监生的入仕之用，这样一来，这国子监历事的问题，岂不是解决了？这重开国子监以纳贡，例监来缓解财政压力，岂不是可行了？诸位爱卿以为如何杨改革发现，今天讨论的这个东西，实在太容易了。这才几句话，就讨论到历事问题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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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吏官

识然如此。那朝廷可为这国子监的历事生开些历事的刀绷，顶留一些官吏名额，作为这国子监监生的入仕之用，这样一来，这国子监历事的问题，岂不是解决了？这重开国子监以纳贡，例监来缓解财政压力，岂不是可行了？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今天这事，有点怪，怎么这样容易就谈到历事问题，谈到这监生入仕的问题上来了，太快了点，杨改革在心里嘀咕着。

“敢问陛下，不知道陛下要留多少名额给国子监的监生？”一位大臣出来问道。

“这斤这位爱卿觉得该留多少为宜？”说实话，到底给国子监的人留多少“位子。的问题，杨改革现在还没想好。

这个出来言事的大臣道：“回禀陛下，臣敢问，这重开国子监，陛下准备让多少人入监？准备输多少纳捐？”

“这个嘛，多多益善，联觉得，能入监万人也不算多，几万人也是可以的，如此，每年靠这纳贡，也可以缓解我朝的财政压力，这赈灾，饷边，也才得力啊”。杨改革随口就说出了自己的心？话，一万人不少，几万人不多，越多越好。人越多，收入就越多。

这个出来言事的大臣差点被皇帝的话吓噎着，皇帝的胃口还不是一般的大，整理了一下思维，道：“回禀陛下，臣以为，这一万人也太多了点，即使是能升入率性堂的人去掉八九成，这每年剩下的也有一千之数，如此之众的人，陛下可想过，朝廷那里得如此之多的官位给这些监生入仕之用？朝廷也绝拿不出如此之多的地方安置如此之多的监生啊！臣以为，陛下重开国子监例监，人数不宜多，在千人之数，就足矣，这能从率性堂出来历事者，也不过百十来人，如此，朝廷或许勉强能为这些人提供一些官职，如此，国子监也才有吸引力，否则，世人也不傻，这看不到前途的国子监，谁会来例监呢？”

这位大臣居然替皇帝考虑得清清楚楚，方方面面，比杨改草自己的贴心大臣还贴心，居然还考虑了这个国子监的名声问题，出路，容纳力问题。按照这个思路，每年国子监能入监的人，也就在一千人这个数字了，因为再多，朝廷绝对拿不出那样多职位的。拿不出职位。这国子监就没有前途，没有前途，谁还来国子监？谁也不是傻子。

杨改革觉得这个一千人和自己心目中的数字，差距实在太大了，自己可是想开大学城啊！现在就弄个一千人，这就是普通中专的规模啊！还是是私营的那种。

“这一千人，也未免太少了点吧，这一千人，就算每名例监输纳千石的米，每年也不过只有一百万石的米，这算下来，也不过才二百万两银子啊！这和我朝先前的万人就学，差得也太远了点吧。”杨改革不满的说道。这个和“规哉中的差距，真的实在太大了。

地上的大臣被皇帝的话搞的群体抽风，皇帝的话，不是一般的狠，实在太过于语出惊人了。一个大臣实在想不通，皇帝为何看不上这二百万两银子。

“启禀陛下，二百万两还不够吗？我朝每年的岁入，也不过三百万两的样子，陛下，已经很多了。”这位可是痛心疾首了，这都抵得上一年的岁入了，还不多，那什么叫多啊？明朝的赋税很复杂，实际总征收量在三千万两白银以上，但是账面的数字，收到中央的才几百万两，其他的属于地方截留，就地消耗了，呵呵，和咱们现在的税改之前有点相似”

“这千人就学，每年二百万两难道很多吗？我朝不是有过万人就学的场面吗？为何联现在就不行了呢？”杨改革是不怎么看得起这二百万两，心想的是，自己随便的开个金手指，扒拉扒拉，就能搞到二百万两，心里想的是那种万人就学，每年收他个几千万两的“壮观场面

“回禀陛下，陛下可说我朝太祖，成祖之时的盛况？这万人就学，确实是盛极一时的壮举，不过，陛下，那时候国家草创，函需人才，所以，即使万人入监就学，这每年仍然有千人能历事，能分配到官职，所以，这天下人，仍然趋之若骜，不过，这后来，国家渐进走入正轨，也就不需要如此之多的人了，也没有多余的官职分配，所以，后来这万人入监，那是一二十年的塞滞积累的，并不是每年都有万人，陛下，这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啊！如今当真没有如此之多的空位安置如此之多的人。这位大臣把这内因讲解给皇帝听，网开始能万人入监，那是因为国家草创，大把的官职批发，入监的，有极大的希望可以入仕，即使万人入监，每年也能分配出来千个以上的官职，这就是国家草创的好处，到后来，国家进入稳定的发展期了，这人手显然就不用那样多了，这万人就读的，那是一二十年的积累，塞滞的，现在想学国家草创之时那样万人入监，那是不可能的，以前已经有人做过了，行不通，还把这国子监

杨改革也傻了，原来这万人就读那是一二十年的积累，自己肯定不能指望自己像开国的时候那样，能大把的批发官职赚银子，杨改革心目当中的那个大学城，轰然倒塌了，这大学城，看样子是高不成了。杨改革泪奔，也明白过来，怪不得这成祖朱抹有钱修长城，有钱造郑和舰队下西洋，有钱干各种超级工程，原来，这钱全是从国子监这里搞出来的。现在自己想走这条路，是行不通了，这帝国，可是在末世啊！更不能随便的批发官帽子。

“联觉得这个爱卿说得有理，这位爱卿，那依你看，联重开国子监。这人数极限，每年大概是多少？”杨改革沉默了半天，决定务实一点，这每年收一万人的纳贡还是在梦里多想想吧，这还是先把每年一千人的纳贡搞到手再说，也觉得奇怪，今天这些朝臣怎么这样配合自己。整个都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说话。基本上没什么人反对的。

这位刚才提醒皇帝的大臣受宠若惊，得皇帝如此和颜悦色的问话，可是难得，当下就道：“回禀陛下，臣以为，至多可在一千人为限比较好，如果是每年二千人，五年下来，也有万人规模了，规模太大了点，，，每年历事，一二百人较好，再在这些人当中优选入仕，能有一百人，就不错了，这个，已经是极限了，最好是几年之后，待朝廷的岁入丰裕，停掉这例监的捐输，如此，也不会造成这国子监的监生塞滞，如下次，朝廷遇到急难之事，仍可重开例监输捐，而且，臣以为，这些入仕的官职，多给些冷僻的衙门较好，如此，也不会妨碍了科举，不会动摇国本。”这位大臣事事处处都为皇帝着想，把这方方面面的问题都考虑得清清楚楚，更是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

杨改革觉得，这朝堂上。今天这些大臣，怎么都是向着自己说话，什么事都是顺着自己，难道这个是刘吉善的“马仔”？不像啊！这位大臣站的个置比刘吉善靠前多了。明显不会是刘吉善的马仔，刘吉善今天也没出场，这可真的是怪事。

“嗯，这位爱卿说得极为有理，联觉得，既然诸位爱卿都同意重开国子监输捐，那就重开国子监吧，这人数，就暂且定在千人吧”杨改革算了下，这个大臣说得在理，这每年一千人，四五年下来。也有五千人了，这五年人的规模。也不小了。每年提供十分之一的人历事，入仕，这样算起来，国子监的吸引力。也不

其实，这里面还有大学问，只是杨改革不明白而已，这每年一百咋。官的名额，看着挺多了，这也算得上是官僚们和皇帝之间达成的妥协了。其实，这国子监的监生里面，很多本身就是有功名的人，比如这举监，本身就是举人，举人是可以做官的，还有这萌监，那是朝廷官员，勋贵们的后代，必定会做官，这也是要出一定名额的，还有一些比如土官就是少数民族首领，世代为官，区别于流官，这个学成之后，也是要回家做官的，还有一些监生，家里本来就是卫所、守备的千户，指挥使之类的武官，这些人，也是可以分到一些名额的，总体说来，其实，真正分给国子监例监的名额，不是很多。大臣们其实不过是偷换概念，偷奸耍滑，哄皇帝而已。杨改革这个皇帝，历史太小白了。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杨改革准备就把这个事就给这样定下来，下面却有人站出来。有事要奏了。

“启禀陛下，臣有一策，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个官站在后面，杨改革一看，这不是刘吉善吗？

“嗯，刘爱卿说吧，什么事。”杨改革觉得，今天他根本就没发挥什么作用，群臣尽“帮。着自己说话，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不知道他现在又有什么高招。

“回禀陛下，臣以为，既然这朝廷的官职数目有限，拿不出如此多的官职给监生历事，陛下可把各衙门里一部分胥吏的名额，划拨给这国子监的监生，如此，陛下，每年依靠入监输捐的数额，可提高到二三百万两银子，还请陛下定夺。”刘吉善提议之后，就不作声了。

此话一出，立刻在朝堂之上激起大浪。群再都侧目。

“启禀陛下，这胥吏向来都不入流，不为官，终身为吏，如果给国子监的监生分配这种职位，恐怕没有人会喜欢这种出路啊！谁会干这种终身为胥吏的差事呢？陛下，臣以为，纯粹多余。”一个大臣出来反对了。

杨改革觉得说得有道理，天下人争的是当官，不是做胥吏，这做吏和当官，有着天壤之别。

刘吉善又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为胥吏不入流，那是因为他们身上没有官品，陛下何不把这官品赐给这些干胥吏差事的举监监生呢？想这国子监，也有举人出身的监生。陛下可以给这些监生一个骨吏的差事，虽然这些个胥吏不入流，不入大家的法眼，但是陛下可以为这些举监出不川子肴。带个官品。这就成了带官品的吏。想日后。一滞促胥吏办事得力，勤恳有才，身上带着官品，倒是可以升迁出去为官，也不失为扩大国子监入仕之途啊！想这举人本身也是能入仕的，如果入仕，至少也是咋。九品，或者七八品也是可能的，陛下给他们身上带一个官品，也不过份，想必，许多人会对国子监趋之若鹜的。”刘吉善果然说话给力，这带官品的胥吏，这种主意，他都能想出来，可见，为了皇帝的差事，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绞尽脑汁的。

刘吉善的这番话，更是让大臣们惊讶！带官品的吏，这种东西”以前有过么？大臣们一时间，大脑也纷纷短路了，胥吏不能当但官，那是因为他们是吏，没有品级，现在又搞出这种带官品的吏”想想，刘吉善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举监的举人，是能出仕的，出仕了，起码也是个八九品官，甚至当个七品县令什么的也不奇怪。给他么身上背一个从九品的官帽子，干这种胥吏的差事，也不是不可能，这似乎“合情合理，只是这咋“吏官”的前途有限就是，升迁的前途不大，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能为官一方，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

杨改革没料到，这个刘吉善依然这样给力，战斗力依然这样强劲。当下就道：“刘爱卿这个主意不错，做胥吏的差事，身上背一个官品，这介”倒是一个不错的路子，可以极大的提高国子监历事的比例，可以极大的提高国子监入仕的途径啊！想这每年，又可多了不少输捐啊！那个爱卿可有异议？，小杨改草高兴得很，只差“哈哈”大笑了。

众大臣纷纷在心里嘀咕，这件事，看上去，好像是国子监入仕的途径扩大了，可是，仔细想想，这其实是科举的入仕途径扩大了，想这刘吉善说的是把这举监纳入官品的范围内，这举监，就是举人入监之后的称呼，这举人，本身就是可以入仕为官的，可惜，每三年才有三百进士，能鲤鱼跃龙门的人不到一成，所以，如果这个举人能走国子监的路子入仕，先干胥吏的事，身上背个官品，想这待遇，许多考进士无望的举人，必定也会趋之若骜的，毕竟，天天在官府衙门里混，多少混个脸熟，靠上司，同事朋友提携，日后升迁出去当个官，也是极有可能的。这是科举的一大出路啊！

众人纷纷在心中推算这其中的利益得失，有的人想清楚了，眉开眼芜

“陛下，臣以为此事乃善政，想这天下每三年才有三百进士出身，而这举人，十倍于进士，此举，倒是为天下举人，谋了一条出路。虽然日后升迁有限，但是也不失为一条进身之路，想必，这天下举人，必定趋之若鹜这个大臣显然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立刻出来同意。

“启禀陛下，臣也认为有理，想我朝早年，这国子监塞滞得不成样子，也有以求官身告退者，朝廷可是给“外九品职名，冠带闲住。的待遇，也是给这些监生带着一个外九品的官身，如今给这些举人一个官身，倒也不为过。”这个大臣立刻提出可行的依据来，这就是先前有先例。

其他很多人，一听，原来如此，也明白过来了，明面上是为国子监的入仕提供路子，实际上，却是为科举的举人提供更好的路子和待遇，国子监的事，其实根本的问题是科举和监生这两个入仕之路的体制之争，争的是那个体制主导当官的途径。现在只是让这些考进士无望的举人多在国子监多转了一圈，多交了一点“培费”这样，朝廷得捐输，举子得历事得入仕之路，也算得上是两全其美了。这个不涉及到当官之路的体制之争。

杨改革听这一说，也明白过来了，这明显的，就是让那些举人通过输捐去当官啊！这就是卖官粥爵给举人啊！如这个大臣所说的，每年进士平均下来不过百人，这举人，那可是十倍进士啊！这如果举人都通过这国子监，先做带官品的吏，再做官，这个路子，必定会吸引大批的举人走这条路，想这样多年，恐怕大多数的举人都没捞到一个官做做，如今开了这条路子，这国子监，今年恐怕会爆满啊！杨改革忽然发现。这刘吉善当真是可爱。杨改革噼里啪啦的快速的打自己的算盘，盘算自己这头年能得多少钱，杨改革要的就是这几年能大量的搞银子，而不是什么细水长流的买卖，恨不得一锤子拉倒。这举人，是这个社会的统治阶级，这银子，绝对是有的，也就是说，一千石米，可以换个先干吏事的“官”当当，这一招，不可谓不毒啊！戳中了考进士无望，当官无望的举人们心中的那块痒痒啊！

这样写也不知道行不行，呵呵，历史可以的朋友多指点一下。

这几章，可是费脑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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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明朝的培训费

群臣也是同样打着自己的算盘，刘吉善的这个带官品的“吏”的建议，即不得罪科举制度，也不得罪国子监；又为举人们提供了入仕之路，又为朝廷输捐提供了可行的路子。这一下，满朝的文武，都对这咋，“小人”有了新看法。

“刘爱卿这个法子，当真是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了，诸位爱卿可还有什么异议？如果没有异议，那这件事，就如此定下来了。”杨改革笑得合不拢嘴，这专门给举人们开后门，收举人们的“培费”然后让他们上岗，这个事，杨改革熟，这个事，在二十一世纪，可没少见。

想明白的杨改革觉得，这刘吉善实在太可爱了，光凭这一招，自己这个大学城，今年恐怕就会爆满啊！这数十年积累下来无法做官的举人，考不中进士的举人，还不把这国子监的门槛给踏破了？自己今年应该能得一个大丰收，心目中那种万人就学的场面，恐怕真的能行。这官的数额是有限的，这个吏嘛，起码是十倍以上官的数量，如果可以，自己还可以把这吏的数量再扩大几倍，如此。这头几年，想不赚钱都难。

不过还是有人出来说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还是应该严格控制这国子监举监的名额，否则，这官府衙门即使是吏的数目，也不够这些举监的监生分啊！何况，这日后，还是得给这些举监的人予官职的，这倒时候，朝廷不能给出官职，这也是失信于天下啊！”一位大臣说了自己的担心。

杨改革觉得这个人的“眼光”过于长远了，自己就是要这两年救急，你还扯什么日后的事，想这些举人入监，起码得读个一两年吧，然后出去历事，又是一年半载，然后去当“吏官”这又得好多年，真正等到他入仕的那天，起码也在四五年之后了。杨改革想，四五年之后，自己到是可以多开几个部门，比如“专利局海关市舶司”网好给这些吏官一个出路，这日后也算得上是财源滚滚的好路子。上岗前的“培费”这个路子，中国人都熟。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完全不用担心。老臣早先就禀报过陛下，这是如今朝廷急难，开支巨大，不得不开捐输，想隔几年，这朝廷的岁入丰裕了，也就不用开国子监的例监了，这日后的事，根本就不用操心，陛下此举，不过是给天下出仕无望的举人们，一个进身的路子罢了，必定得天下人的拥护啊！”这个大臣急杨改革所急，想皇帝之所想，给皇帝想法支招，好似这皇帝的贴心大臣。

杨改革也意外，这个官，不是先前告诉自己举监不可超过一千人的那位热心人吗？可真热心啊！到现在还帮自己说话，这群臣，今天的反应，更是奇怪。

杨改革对这个人也充满了好奇小声的问王承恩：“大伴，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啊？联觉得他不错。”

“回陛下，此人叫毕自严，乃陛下召回的贤臣，现在居户部侍郎之职，对于理财很是精通。”王承恩小声的解释着。

“毕自严杨改革小声的嘀咕着。

自己登基之后召回的大臣，看样子，应该是这个身体的前任做的事，否则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精通理财。杨改革来兴趣了，自己的户部，还就缺这样会理财的人，现在这个户部尚书，貌似不给力，应该考虑换一个了。既然这个人是自己的前身召回的，应该算得上是自己人，杨改革决定考察一段时间，然后重用。

“嗯，联以为爱卿所言有理，想这几年完全是国库空虚，为暂时度过难关，开了这国子监，日后，这国子监还重开不重开，还是未知数呢，想举监的人还是早日举监，否则，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呵呵，诸位爱卿就不要担忧了。”杨改革笑呵呵的，这个主意，实在太妙了，收“培费”上岗，自己可没少见，怎么就想不出来呢？这刘吉善，还真的重用一下，可帮了自己的大忙了。

地上的朝臣们，被皇帝的话给“惊”的，基本上都不说话了，这介。事，已经想通了的大臣觉得没有任何异议。

一个大臣又出来，这回不是说举监的事了：“启禀陛下，臣无异议，只是臣以为，这国子监的捐输，应该尽数归国库，以此来缓解朝廷的开支压力。”

杨蕊革傻了，要是都归国库了，自己这样心急火燎的张罗这事干嘛？找抽啊？

“唉，，联也难啊！联要支持这宫室、百官们的开支，还要饷军，还要支援户部，也是缺钱啊！这个爱卿，如何就不为联想想呢？”杨改革立刻出来哭穷，装可怜。

这位大臣没想到皇帝居然如此“不爱脸”的出来哭穷，还声称自己这是不为皇帝着想，吓了一跳，只得咧咧嘴，道：“那请陛下定夺就是。”就没见过这样“只爱钱，不爱脸”的皇帝。

“那就五五之数吧，一半解到国库，一半解到内常，这事就这样定了，这国子监重开，是件大事，联这进士班，也是在国子监就读的，为了管理上的方便，得派一名重臣去看着。这样吧，这件事，就交给联的徐师傅，徐光启负总责”另外，这件事，毕自严，毕卿家所言甚合联心，又懂理财，毕爱卿，就去协助徐师傅把这件事办好吧，嗯，这个开举监的事，是刘吉善，刘爱卿提出来的，也当奖有功之人，刘爱卿，你也去协助徐师傅吧，好了，这件事就如此了，具体的细节，你们三个人商议之后，报给联就是。”杨改革立马就来个五五分账，不等群臣们反应过来，又把这负责人给定了下来，这下，负责这件事的全都是“自己人”了，这咋”实在太好了。刘吉善也是董事，皇帝的话一落音，立刻出来谢恩，夹带这毕自严也跟着谢恩，把这件事，算是煮成了熟饭了。

群臣更是侧目这君臣的表演，这也太快了吧，这也太合节拍了吧，许多大臣还没想明白是咋回事，这恩都谢完了。想想，好像也没损失什么。也就作罢。

杨改革不指望这国子监的捐输能自己全部拿去，这户部没银子，朝中的大臣们肯定不会依的，再说，户部没银子，还不是自己掏银子出去垫付的，与其自己背个“搜刮钱财”的名声，不如五五分账，这群臣也就没话说了。

历史上的崇祯也是搞个重开国子监的，不过没怎么冒泡就声音了，想这崇祯明白是明白，不过这执行力就不敢恭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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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契机

初文革三下五除二。迅速的搞定了这重开国子监的事，一联口、预计颇丰，心中暗自得意。朝政接着进行。另外打算。自己今天晚上回去。得查查这毕自严是什么来路。看看历史的“成绩。”如果“历史成绩。不错，自己不介意用他。如果不行，就此打住。

“小启禀陛下，有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丰遣使入贡，请求册封一个大臣出来禀事了。

朝政继续开始运转……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丰？”杨改革觉得很惊讶！这个琉球国不是在明朝的东面的大海上吗？不是很小的一块地盘吗？这个，入贡了？这个，有点意思。杨改革迅速的开动脑经，想起来，以前玩过的一款游戏，叫做《大航海时代四》的，里面就有琉球，那里有个港口，叫那霸，可以进行商贸，杨改革对这个印象。十分深刻。

这个事。得琢磨一下，日后，这琉球国可是被日本给吞了下去的啊！既然自己是日后的中国人。就不能放任这种事发生，这琉球国既然还是明朝的属国。既然现在自己是明朝的皇帝，那就得给后人做点事，把这琉球国稳稳的掌握在中国的手中，这最好是驻军，这就更完美了，即使日后明朝衰败了，这琉球国上中国驻军这件事，也是铁板钉钉的事。妥妥的。再也不可能把琉球从中国分裂出去，更不会有什么日后的岛链什么来封锁中国。杨改革觉得，自己得给后人留下点什么，否则自己会遗憾的。

当下就道：有使者入贡。请求册封”诸个爱卿说说这琉球国是怎么回事。和我朝的关系。说说该怎么办？”杨改革本来想直接派人去驻军，捍卫中国的固有领土。话到嘴边，想起来，这历史上的崇祯皇帝。恐怕还是第一次听说琉球这个东西吧，还有一个明朝的属国中山国，自己不能太“漏痕迹。了。连忙改问大臣该咋办。想这也是历史上崇祯该有的表现。大臣们见皇帝问起这琉球国的事，一个个就像霜打过一般，不爽快了。躲躲闪闪的。杨改革膘了一样。就知道这件事麻烦。

杨改革又把眼睛膘向禀报这件事的人。这个大臣受不了皇帝的逼视，低着头，禀报道：“回禀陛下，这琉球国。向来就是我朝的属国，在我朝茫茫大海之东，历任琉球国中山王都奉我朝为正朔，新王登基，都会请求我朝册封，这次，是老王驾崩，新王就位，来请我朝的册封来了，另外。还有这上贡。还请陛下定夺

上贡？这个东西。杨改革听历史老师说过。说这明朝的进贡，纯粹就是一面子工程，别人拉几个南洋土著。然后自称什么什么王，带着几斤稻草，几串贝壳就来向明朝称臣纳贡。然后明朝为了摆阔，显示自己富裕。会赐一大船的礼物作为回礼，这样表明明朝是天朝上国。这介。东西，在杨改革看来，纯粹就是一个把明朝皇帝当凯子宰的事。”嘿嘿嘿，这事。，那使者来了吗？联倒是要见见。呵呵，海外来的客人？联倒是好奇，会有什么新奇的礼物，快传使者，联可是稀罕这海外的宝物啊！”杨改革打算看看这进贡的礼物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是不是传说中的几把稻草，几串贝壳，杨改革准备验证一下这明朝的皇帝和大臣们是怎么被宰的。也准备和琉球发生一点“关系。”好日后去驻军。

见皇帝这就要召见使者了。立刻有人出来阻拦，道：“启禀陛下，切勿召见使者，且听臣一言。”这个大臣也是急匆匆的阻拦皇帝。

杨改革也纳闷。这是咋了？难道现在这明朝的君臣不喜欢天朝上国这顶“帽子”了？”爱卿有何事？只管说。为何召见不得呢？。

小回禀陛下。这可没什么礼物，这使者召见不得，一旦召见。陛下少不得又要赏赐回礼了，少不得要派出册封船出海了，这可是一笔大开销啊！想我朝如今国库空虚小如何派得出册封船，如何回礼啊？陛下。万万见不得使者

杨改革那个回！这明朝人也不全是傻子。知道自己没钱。连使者都不见。这册封船？那如果联见了使者，赐回礼，派出册封船，这一趟下来，得花多少银子？。杨改革想知道，这个冤大头当一次，要多少钱？。回禀陛下，一二十万两是少不了的。这赐回礼看陛下的意思。这器皿，服饰，封册，银钱，锦缎，宝物之类。都随陛下的意思，只是这册封船，这，”朝廷正是入不敷出，如何造得起这新的册封船？如何出去册封啊？陛下？。这个人说到册封船，就躲躲闪闪了。

这人越是躲冉，杨改革越是永，小品，道！“登册封船得多少钱？怎么户部冻泣个钱都不堞独渊？”

“回禀陛下，这打造册封船，出去册封一趟，少不得要几万两银子。这户部如今也就不到十几万两，那里还有银钱去册封这个琉球国王啊”。

这人吐出实情了，怪不得一说起这个册封的事。大臣们的脸色。就如同霜打过一般，衣是人的毛，钱是人的胆，没钱，自然胆气就不足。做事。自然猥琐。

“小几万两？这是什么船？有多大？”杨改革记得，这明朝的银子，挺值钱的啊！几万两造的船。那得造多大？四千吨？还是五千吨？不是宝船吧？

“回禀陛下，船倒是没有多大，只是。这船造得相当的奢华。为的就是出使册封时，体面，体现我大明朝的威仪。现如今，户部无钱。派不起这册封的使者啊！”这个人苦口婆心的劝皇帝不要管这事。

杨改革干瞪眼，本来想为后世的中国做点事，没料到，这明朝的财政紧迫到如此的程度。连几万两这种小芝麻的银子也看在眼里，出不起，这出兵驻守琉球，的后世中国谋一份“遗产”的愿望和现实之间，有很大的差距。可能得自己掏钱干这事了，杨改革觉悟。

小”那也不能这样一直拖着吧，难道就不册封琉球国中山王了？这别人还等着做国王呢？你们这样拖着可不好，实在没钱，联赞助一点，这册封船不要造那样豪华就是。杨改革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去搞。早日联系上这琉球国。早日驻军。造成铁一般的历史事实。这多少。也是为后世谋福利了。

杨改革很爽快的决定出银子了，可是。这个大臣的话把杨改革。雷。到了。

启禀陛下，这琉球国的使者，几年前就到了，如今，在京城，待了也有七八年之久了。这琉球国的尚丰世子，恐怕早就登基做国王了，我朝派个册封使者，去不去，也无所谓的，，不如，陛下。等几年，朝廷岁入丰裕了，陛下再派使者过去册封，到时候，造一艘大大的册封船，也不失我朝的体面和威仪啊”。

杨改革觉得这天雷滚滚，听说过官僚办事拖沓，没见过这样拖沓了。别人国王登基，等着你的册封，你到好，一拖就是七八年，恐怕，这个国王的脖子该和长颈鹿一般长了吧。得，也别看什么礼物了。这七八年前就来了，这礼物，恐怕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杨改革觉得这实在是恐怖，既然你是别人的宗主国，那你就耍准点的册封。如果你连准点的册封都玩不起，那就别戴这个宗主国的帽子，丢人。趁早早点仍了了事。

小诸个爱卿，这大明朝就是如此办事的吗？别人国王登基，盼望着我朝的册封，如盼甘霜，诸位爱卿到好，为了节省几个银钱，连这宗主国的帽子也不要了，既然不要了，就赶紧告诉人家，我大明朝当不起你们的宗主国，趁早了事，也别耽误人家的青春。想我大明朝偌大一个帝国。疆域万里。人口万万，难道就连一个册封船也要节省，也造不起吗？联的这大明朝，到底是怎么了？。杨改革噼里啪啦一番话。这地上的大臣们，介。介，缩着脖子小不作声。这次被皇帝骂得，可以说或体无完肤，心中羞愧。这也确实，这偌大一个大明朝。莫非穷的连一个册封船也造不起了？说出去。别人谁信。己有罪。

杨改革气结。这群臣用大招……”自己也只好劝劝，不发脾气。”诸位卿家都起来吧，这件事，联的话确实重了点，不过，也如联所言，这宗主国的帽子还是要的，这册封船还是要派出去的。这赏赐回礼，也是要体面一点的，既然户部无银，那这件事，就由联来想办法吧，唉，”杨改革装模作样一番，表示自己出银子搞定这件事。其实，是想花点银子。在琉球驻军，这样一来。这琉球就成了中国的“固有领土。了。日后那叮。想要抛弃这块地方。得掂量掂量后人怎么骂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地方杨改革知道，是一个贸易的港口，自己日后少不得要走海外贸易这条路子，这早日搞海上贸易，就早一天摆脱天灾对明朝的枷锁，否则。光靠着明朝现有的土地解决明末的灾荒问题。杨改革觉得压力很大。所以这琉球国的世子“其实已经当国王很多年了，进贡。求册封，就是一个契机。

杨改革是准备无论如何，也不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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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七海霸主

启禀陛下，册封船建造奢华，所费颇糜。不讨是去册钟儿关紧要的海外小国，不值得啊！陛下，有这些银钱，还不如拿去赈灾，倒是可以多活无数人，乃造福百姓之事。”

杨改革也干瞪眼了一回，这明朝的官僚也知道“务实”了，这没钱，连面子也不要了，还劝皇帝不要管这事，多余。

“联知道，没有银子就造简单一点，实在不行，联就租一个商船去得了，这回礼，也就从联宫里随便捡几样过得去的带过去就是，这七八年的时间也太久了点，俗话说，人无信不立，国无信则衰，联不能失信于琉球国的国主杨改革坚持要去琉球，这琉球这可是一条商路啊！以前玩大航海这个游戏，琉球就有一个叫那霸的港口，可以在这里贸易，日后，自己的海军，船队始终是要走出去的，这琉球驻军，也可以看成是自己成为海上霸主的一个前奏。杨改革忽然雄心勃勃，准备在明朝来做一个七海霸主看看。

群臣没被皇帝的话噎死，造简单一点还可以理解，这租个商船就过去，这种思维，实在是太超前，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不过皇帝的话也有理，人无信不立，国无信则衰。如果迟迟不解决这件事，时间越久，就越证明这国家的衰败。大臣们纷纷低头消化皇帝的话。

“启禀陛下，臣以为，还是不妥，据臣所知，这不仅仅是册封船，赏赐的问题，臣和那个使者谈过，那个使者谈起，这琉球国，多年前，就被偻国骚扰，曾经把国主，宗器都虏到偻国去，他们这次来，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希望我朝派兵，助他们对付偻国，报灭国之仇，希望得到我朝的哦庇护，陛下这一见，一旦派了册封使，少不得又要去管他们这摊子事，想如今，我朝正是多事之秋，天灾连绵，自己的事还管不过来，如何还有能力去管他们的事？”这个大臣见皇帝很执着，最终，把这件事的根底交代了。

杨改革心中一开始是狂怒，接着就是狂笑，暗道，天助我也，看来这日本人，已经对琉球国动手了，自己正缺在海上用兵的借口呢连个水军，还得借用什么招募环球航海的名义，现在，自己倒是有一介，借口在海上出兵了。那就是保护藩属国，然后在各番薯国驻军，然后搞航海贸易，哈哈，要不了多久，这明朝现实版的“七海霸主”就要归自己了。多日没有电游玩的宅男游戏瘾发作，打算把这大明朝，当成这游戏去经营了。

杨改革抓起随手能抓住的东西，狠狠的朝地上砸去。“哐当。一声，大殿里，鸦雀无声。

群臣惊悚，没见过皇帝这样“暴怒”

，偻国人欺人太甚，，敢挑战我堂堂大明朝的天威，敢虏去我大明朝属国的国主，宗器，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这是视我大明朝为无物啊！把我大明朝的脸面当抹布啊！这偻国实在是蹲在我大明朝的脑袋上拉屎杨改革佯装大怒，不仅砸东西，还用手剧烈的拍这宝座，那种暴怒的情形，也是恐怖。

大臣们一看，乖乖，这皇帝咋了？听皇帝一说，才明白，皇帝是气不过这偻国人不给大明朝面子，气偻国不把明朝当回事，觉得被偻国人打脸了，到最后一句，更是不得了，蹲在明朝头上拉屎都说出来了，大臣们，有气愤的，有羞愧的，有暗笑的，有麻木的。顺势，也就把火气调小一点。

“诸个爱卿，联原本也不打算太多过问此事，现如今，已经不是联出点银子，赏赐点礼物就能完事的了，这涉及到了我大明朝的国体，威严，涉及到了联的尊严，这偻国人，是一点没把联放在眼里，是一点没把我大明朝放在眼里，如果不惩罚这偻国人，联的颜面何在？大明朝有何颜面存在于这个世上？这小小的偻国，已经把耳光，扇到联的脸上来了。”杨改革是煞有其事的大发雷霆。

“启禀陛下，臣以为，确实该惩罚这偻国人，想这偻国人，在我嘉靖朝的时候，就有海盗常常侵犯我海疆。杀我军民，想在万历朝，更是图谋我朝属国朝鲜，更是和我朝在朝鲜大打出手，这偻国人，臣以为，早就该教了，否则，迟早有一天，必定会成大祸的！”这明朝看来，也有不少愤青，皇帝一说惩罚偻国的事，立刻有人把明朝和偻国的旧事搬出来。

“启禀陛下，臣也赞成出兵惩罚偻国。想这偻国，实在不知道天高地厚，不仅企图染指朝鲜，还霸占了琉球国，这都是对我朝的侮辱，对我朝的蔑视！如我朝不对偻国进行惩罚，我朝如何存立于天下，如何压服其他小国，这天朝上国要要不要了？虽然偻国在万历朝被我朝打得大败，可是，如今看来，也是没有死心，随时可能死灰复燃，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啊！陛下，臣以为，应该出兵琉球

杨改革有点高兴，这日本，看样子，对明朝伤害确实挺大的。这一说打日本，居然有不少人支持，这个，如果不是这日本人和明朝的士大夫有血仇，恐怕也不会有人说去打日本了。

“启禀陛下，这偻国，太祖曾言，可是不征之国啊！”也有大臣跳出来，用祖来说事。

杨改革没说话，立刻就有人出来反对：“不征之国，那是因为他们向我朝进贡，太祖向他们许下了“共享太平之福。的许诺，如今，他们不仅不向我朝进贡，还对我朝的属国动兵刀，灭我属国朝食，前些年更是数万人在朝鲜和我朝军士死战，企图吞并朝鲜，这卧榻之旁，岂容他人新睡？谁知道他们吞并了朝鲜，下一个目标，不是对我朝动兵刀？这难道就是不征之国该做的事吗？还有。成祖时，也不是对安南动武，这安南，现在也不是乖乖的吗？”这个人看样子比较年轻，说的话有点愤，看样子，还是有点血性。

不过，这几个帮皇帝说话的人，都是站在后面的人。站在前排的，则没说话。

“启禀陛下，这偻国擅自对我朝属国用兵，灭国，虏去国主，这确实有错，确实该惩罚，不过，这朝廷如今国库空虚，即使想出兵琉球也没有那个财力啊！有这份财力，还不如多救济一些即将到来的天灾。”

杨改革看清了，这个说话的人，就是毕自严。一说话，就必定是财政方面的事。是啊！没钱，就是雄心万丈，你什么也别做，还是把自己家的事好好管一管吧。

杨改革的心思，却飘到日本去了。这日本也还是有统治阶级的，俗话说，烂船还有三斤钉，从那些日本的统治阶级身上，拨刮一点油水，也不是不可能，这日本，据说还是产银的大户，那边的银子比中国这边便宜很多倍，看过很多的杨改革记得，日本那个地方，有几座非常大的银矿的，要是搞到这个地方，那可就发大财了。这个事，真的要琢磨琢磨了。

“这事，还是把那个使者叫来问一问，问问实际的情况，否则，我们君臣在这里讨论来，讨论去，连那边的实际情况都不知道，这不是瞎讨论吗？传使者吧。”杨改革决定先见见使者，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还是听过的。

见皇帝执意的要见使者，不少大臣暗暗叹了口气，这不好劝皇帝了，如果再劝，这皇帝本来是对偻国虏琉球发火的，就要变成皇帝对自己发火了。

“宣琉球国中山王使者蝇见一声长长的喊声过后，不多时，就来了两个人。

杨改革看了看，这两个人穿的衣服，和明朝的官服颇似。

“大明属国，琉球国使者叩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个叩头，很恭敬，这等了七八年，终于见到大明朝的皇帝了，这是多么不容易再！

“起来吧。你们就是琉球国的使者？。杨改革看这两个人，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说自己是琉球国的人，这身装扮和样貌，和明朝一小官没两样。“回禀陛下，微臣正是一个领头的说道。

“可有国书？”杨改革看过《西游记》，知道这接见外国的使者，来人什么的，应该会有国书，官碟这类的东西。

“回禀陛下，有，有的。”那个领头的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本子，低头，恭敬的捧在头顶。

王承恩去拿了回来，又递给皇上，杨改革翻开看了看，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

“琉球国是我朝的属国，历来对我朝恭敬，这个，联是知道的，这位使者，据说，这偻国曾在早年派兵虏走了国主，宗器，可有此事？”

说道这咋”这个使者就落泪，哭起来，断断续续的把这件事说了。同时，不断的给这日本添油加醋，把这日本人说得禽兽不如，更是对天朝无理。

这个使者也是会煽情，这大殿上，不少人居然变得愤愤不平起来。

“如此说，这偻国当真是可恶，这位使者，你说说，这偻国在琉球驻守了多少兵力？”这个是很关键的，杨改革觉得如果日本人在那边的兵力少，自己完全可以派点人过去，把这琉球国解救出来，然后顺便在那里驻军，这可就成了历史了，然后可以顺利成章的搞生意了。

“回禀陛下，这偻国在我琉球驻守的人也不多，才几百人，想当初，派兵来攻击我国，也不过三千之数，如今，已经撤回去了多半，只有不到四五百人而已。”这个使者，把这日本人的底细，漏给了明朝了。

杨改革心中暗自得意，很好，很好，才几百人，自己派个一两千人就够了，这个数字不大，开支也不大，应该是可以的，这崔练水师，出兵海外，这名头什么的都有了。这是一个开端啊！七海霸主，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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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面子事大

初次革心中暗自得意，泣日本在琉球驻军才几百人，众竹渊蜘，自己随便派点人过去，就能够很干净利落的搞定日本人了。

“诸个爱卿都听见使者说的话了，都议议吧这当皇帝还得有皇帝的谱，不能什么事都自己说出来，皇帝最主要的职责，还是当裁判。如果皇帝有什么事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也最好不要直接说皇帝要如何如何，这得要用一个托，把皇帝想要做的事给托出来，这样，皇帝蹲在宝座上做“裁判”这才比较“合理”。起码在形式上很“合理如果不和大臣们商量，自己直接就要做。这样，很容易遭到大臣们的反对。杨改革当了这样久的皇帝，对这皇帝一道，算是有了点小心得了。

“启禀皇上，这偻国该教了，想不到偻国对我朝如此不敬，实在是狂妄得很，我朝如果不打掉这偻国人的狂妄，想必，日后还有更甚的事做出来这日本人对明朝的士大夫的伤害还是蛮大的，这一说打日本。就有人站出来说对丹本动武。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偻国在琉球国不过盘跪了四五百人，朝廷完全可以组织水师，过去清剿，有得一两千人就足够了。这位更是铁血。叫嚷着打过去。说打日本的几个人。都是比较“年轻”的。站在后面，前面的一些大佬们，则不说话。

杨改革也觉得这今天朝堂上面的事，蹊跷得很，很顺自己的心意。几乎都是自己的贴心人。

毕自严也准备再劝劝皇帝。这没钱，拿什么去打仗？不过这朝堂之上，有“外人”在，不能把朝廷的底细给漏了，所以，瞪着眼，干着急，又不好说，这面子还是要的。

“启禀陛下，臣以为，陛下还是先下一封斥偻国的诏书，让偻国自动退出琉球，如果偻国照做。则可免动刀兵，如果不照做，陛下再想办法不迟一些聪明点的大臣眼看着不好在“外人”面前爆自己的底细和家丑，也只好用这种“转进”的办法，劝皇帝稳重一点。

“启禀陛下，臣以为默大人所言有理，想这偻国，也是受过我朝册封的。陛下何不降下一道敕啪令诏书。令偻国退出琉球，如此。可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此事，”

接着好几个大臣都出来，都是这套说辞。这琉球国的使者看着干着急。没办法。自己这芝麻大的官。除了等待别人的“裁决。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皇帝没让自己说话，就连哭泣。打打悲情牌的机会都没有。

杨改革听得“嘿嘿”暗笑，这群死要面子的家伙，有外人在场。果然都斯文了许多。

“联的诏书就这样管用？呵呵，我大明嘉靖朝，偻寇不断的掳掠抢劫我沿海军民，这朝廷没下诏书？我万历朝远征朝鲜，抗偻援朝，死伤无数，花费无数，朝廷没下诏书？联这里，一道诏书就真的管用？。

杨改革见这群“虚伪”的家伙在外人面前避而不谈钱的问题，就知道这群人死要面子，于是。也不谈钱的问题了，转而谈战争。

“琉球使者，联即使派兵驱赶了占据在琉球的偻国人，待联大兵一走，这偻国人岂不是又回来了？如此，这驱赶岂不是白费力气？。杨改革想的就是驻军，这一驻军，这海外贸易，也就算是开张了。

这个琉球使者道：“还请陛下为下国主持公道想了想，又道：“不知道陛下这？，小这个人很明显的没听懂杨改革说什么。

“呵呵，这介，你也不懂？我朝派兵驱赶偻国人很简单，想不过几百人。联随便派点人过去，如碾压虫子一般容易，但是也耐不住驱赶之后，偻国人再去啊！你琉球国人少地薄，兵力不足，不足以抵抗偻国人的进攻。所以，联的意思就是，我朝前去驱赶偻国人容易，可是，也保不准偻国人待我朝回转，又去谋夺琉球，如此，你家国主，岂不是再次被掳走？所以，这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才是啊！否则，仅仅是驱赶一下偻国人，也于琉球无益，琉球使者，你说呢？”杨改革笑着不谈自己家没余粮的事，而是谈起这驱赶了偻国人容易，但是，这偻国人等明朝的军队走了，又回去，那琉球国咋办？又被偻国掳走国王？这岂不是更大的羞辱？

这使者一听，顿时急得冒汗，怎么这种后果就没有想到呢？这皇帝说得也在理，这大明朝远隔重洋，即使看在属国，可怜的份上，前去帮助琉球国一两次，但是，也架不住这日后偻国又去骚扰，难道真的如皇帝所说。国主再次被掳走？

琉球使者连忙道：“肯请陛下垂怜，解我国于水深火热之中，不使我国遭此重重浩劫，不使我国主遭受如此屈辱，全靠天朝上国庇佑。全靠陛下扶持”这介，使者，马屁一大堆不要钱的往上送。还别说。这大殿里的大臣们，见这位使者说得可怜，自己的国主动不动就被他国掳走，实在是悲惨，也有了点同情心，这马屁。也有点受用了，个个趾高气昂。得意的不得了。却不想自己人前风光。后腚露光。

“琉球使者，不是品册二派兵讨去，众得有介小万今的法子才行啊！否则，事，费力不讨好。岂不是事与愿违？，小杨改革一心要驻军。

这使者急中生智，道：“启禀陛下，陛下何不派舟师巡视琉球呢？如此，偻国也不敢加害我国了。还请陛下怜悯

这个使臣的话一出口，不光是杨改革，众大臣也是侧目，心中均想，这个家伙倒是异想天开。还以为是开国那会呢，大明朝现在那里还有力气派船到处巡视？这舟师的费用得多么大的一个天文数字啊！这家伙当真是异想天开。

杨改革也是怪异，巡视琉球。这家伙是怎么想出来的？

“巡视琉球？”杨改革也顾不得这什么“外人”不“外人。了，直接就问。

一个大臣见皇帝有点小白”觉得有失面子，犹豫了半天，还是出来。道：“回禀陛下，我朝在太祖。成祖之时，倒是每年都会派舟师巡视海疆，有战舰数千，规模盛大，不过。这都是一二百年前的事了。至于说巡视琉球。臣想不起来。好似没有这方面的记录。”这咋，大臣倒也是不含糊，这几百年的事也能说出个由来。这资料肯定没少复习。

杨改革“啊！”了一下，太祖。成祖的时候有战舰数千。这个。貌似也太给力了吧。这样多的战舰，貌似后世的美国也不过如此啊！看来。自己要做这七海霸主，只要恢复到太祖和成祖时候的水平。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杨改革心中痒痒，恨不得立刻就有无数的战舰，也恨不得立刻就出兵琉球。开始自己的七海霸主之路。

那斤。琉球使者又道：“启禀陛下，这个巡视琉球的记录，是有的，下国均有记载。是在大明太祖洪武六年，洪武七年，两次都有天朝的水师巡视琉球的记录，陛下，这可是有记录的这个使者看来也没少下功夫，这种几百年请的事也能拿出来说事。

博闻强记，群臣更是对这个使者刮目相看。

杨改革觉得这个使者真是可爱，有了巡视琉球，这海军的落脚点还能少吗？想了想，道：“兵部尚书可在？”

“臣在！”一位大臣站了出来。

“联问你，出兵驱逐占据琉球国的偻人。需要派兵几何？”杨改革迅速的。将就有外人，这些大臣装斯文的机会，决定把派兵琉球国的事，给定下来。

大臣们见皇帝和琉球的使者“扯坛子。”扯得好好的，忽然就转头问起这出兵的事，更是心急火燎，准备劝皇帝，不过，这件事的正主在大殿里，又不好直接说出兵琉球不值得，这面子怎么放得下？这当真就是当着外人的面打自己的脸了。个个张嘴，却又说不出口。

这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啊！

兵部尚书也是张了张嘴，哑了半响，又看看这一脸希翼的琉球使者，最终还是恨恨的道：“回陛下，想这占据琉球的偻国人，不过四五百，如果我朝出兵，还有琉球国协助，臣想，一二千人，海船战舰十数艘足矣说完，这个兵部尚书就闭嘴不谈了。心中恨恨的。却也无可奈何，这可不能当众打自己的脸啊！自己一家人在没人的时候怎么说都可以，有外人在，这没钱出兵，无钱册封的事，如何说得出口？这不是叫属国寒心吗？

群臣都低着脑袋，这事搞得，莫名其妙就从派遣册封使变成出兵琉球了。

杨改革闷在心里好笑，这群大臣啊！还是把面子看得太重了点。如果是个不怎么要脸皮的，这当即就会说出朝廷国库空虚，派不起兵。册封不起的事实来，可惜，这群人太要面子。

“户部尚书何在？”杨改革忍住笑，又问户部尚书。

“臣在户部尚书赶忙站出来，不过丧着脸。一看就知道心里懊恼得很。“一二千人，战舰十数艘。该兵费几何？。

户部尚书咬牙了半天，最终算出了数据。道：“回禀陛下，臣以为，不造新舰，召集精锐，假如耗时一年，开拔费，兵器，饷银，嚼用，火药，维修，抚恤，烧埋，赏银。该兵费十万两左右这个户部尚书大人，真的是咬牙切齿了，这户部总共才十几万两银子，这个什么琉练国一下花去十万两，这真的是没天理了，但是，堂堂的天朝上国户部才十几万两银子，说出去。谁信？如果别人知道了，这天朝上国的脸面还要不要？丢人真的是丢到姥姥家了。恨得牙痒痒，却没一点办法。

群臣更是莫名其妙。也太快了点吧，这钱。从几万两就增加到了一二十万两，得，这下户部的库银，是彻底见底了，早知道，就该干脆，点，答应陛下去册封的事，也不会有这派兵的事了，现在好了，不光是派册封使，还得出兵，彻底的把国库那点积攒下来的银子花光了。好在，这占据琉球的偻国人才几百人，规模不大。派遣一两千人，费用也“勉强”可以接受，也就打落了牙，往肚子里吞。心中的苦恼，也就自己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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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活路在何方

初次革见群臣副死人模样。就知道纹群大臣。吃了六

“琉球使者，联出兵琉球可以，不过。这必须得琉球的协助。可有问题？。

“回禀陛下，完全没有问题，到时候，琉球上下得知陛下天兵降临，必定欢欣鼓舞，策食壶浆。扛凹来迎接王师琉球的使者惊喜万分，没想到呆在这京城里七八年时间没动静的事，一下子搞定这派遣册封使的问题了，顺带连派军清剿偻国人这样高难度的问题也顺带解决了，如何不高兴？“嗯，这就好。”对于那几百日本人，杨改革可真的没放在眼里，要说现在去远征日本，那还是有点难度，不过对付几百人的“小烦，模。武装力量，那是一点问题没有，想这日本前些年才在朝鲜吃了中国的大败仗，这个时候，明朝朝廷的威名还是很高的，恐怕这个时候，出兵朝鲜的那些日本家族，个个元气大伤，心中惧怕得要死。

“孙师傅，联准备出兵琉球。这该从何处调遣兵力？还请孙师傅指点军事上的问题，还得问孙承宗，这是杨改革的觉悟，这孙承宗在上朝的时候，一般都属于这“酱油派。”一般不参乎这些事情的议论，也不怎么表意见。

今天，皇帝直接在大殿里问话了，孙承宗这才开口说话，道：“陛下，不过是战舰十数艘，兵员一二千人，这个，只需要从沿海七卫十二所调集几艘精锐就可以了，倒是不必大费周章，想我朝三十年前的朝鲜之役，水路俱进，打得偻国大败，想那偻国的君臣，恐怕正畏惧我朝前去找麻烦，陛下只要派出战舰去琉球，想来，一切都不难。”孙承宗也是出于朝廷脸面的问题，把这个驱逐日本人的事，说得相当简单。

杨改革见孙承宗的话很给力。又问道：“孙师傅，这舰队去清剿偻国人，得有舰队指挥官，孙师傅可有熟悉海战的人选？”杨改革又问这个谁主卓的问题。

“回禀陛下，这个倒不急，想这七卫十二所，远的远在两广，即使差人去调遣，集结起来没有一年半载，怕是不可能，陛下不如将这些战舰召集在天津卫，公平比武小谁厉害就派谁为舟师统领。”孙承宗自然知道杨改革的很多秘密，知道这皇帝准备练兵，练海军，这次就是一个好机会，明白皇帝意思，更是明白这明朝海卫，水师的规模和实力，远不比当年援朝的时候了，更不能和开国的时候比，还说调遣集结过来比武再决定谁当统领，那都是“谦虚。的说法，因为整个明朝的水师，根本就没有几艘拿得出手的战舰，开得动兵船的卫所，也不知道还剩几个，所以，这得从“全国。调集“精锐。”以孙承宗的想法，这诸海卫就是再穷，几艘拿得出手的战舰还是有的，这就是孙承宗如此说的原因了，什么经过比武之后小再决定让谁当水师统领的话，那都是说给琉球使者听的。不过是拖延时间，拖延时间练新军。

杨改革松了口气，暗叹这孙承宗还是懂自己的心思，自己已经召集了一两千的未来“海军”既然现在有了这个出兵的机会，必定要出去走走的，虽然急了点，但是这就是一个机会啊！至于说淘汰率太高，太残酷之类的，相信这明末最不缺的就是人。

“那就，如此吧，兵部行文，让这七卫十二所各派几艘的精锐战舰于天津卫集结，比武大选，选择舰队统领指挥官，准备远征琉球，清剿偻国人，这火炮，兵器，开拔，加饷，嚼用，烧埋，抚恤，赏银，等等，联都负责了。”杨改革一口气定下这个事，心中才觉得放心，这海军，终于可以开始了。

群臣见皇帝自己掏钱出兵，也就不再多说，心中都暗想：还好，这朝廷那点“家底”没被这该死的琉球国掏空，，还好这次出兵的规模不大，也就一两千人，出兵的费用，目前来看，不过十万两，，还好，皇帝自己掏腰包，幸亏听说皇上这次没少收魏案的赎罪银，正财大气粗呢，怪不得这样“慷慨，，

群臣都没什么“意见”这件事，就算是通过了，琉球使者喜出望外的不断的磕头道谢，这明朝实在对俺们这藩属国实在太好了。

“启禀鞍下，这舟师巡逻之事？”这使者又关心起这明朝巡逻的事了。

“这舟师巡逻之事？这个，联以为，现在谈还早了点，一来，这舟师还未集结，二来，即使巡逻了，这琉球国远在大洋深处，没个落脚点如何巡逻？这些都是要考虑进去的问题，琉球使者，不如等我朝大兵清剿了占据琉球的偻国人，再谈这事，如何？”杨改革欲擒故纵。这明明就是想要驻军，现在又说什么还早的话。为的就是这琉球国自己提出来搞一个海军落脚点的事，日后，谁也不能说是明朝抢占琉球国的地方做海军基地。

“微臣明白，微臣遵命。”这个使者觉得皇帝说尘。众坏嘉井把泣盘踞在琉球国的偻国人清理干净十干日后巡逻问题，可以由国王和明朝商议，自己出使明朝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不要再多事了。

朝政结束了。

杨改革心中有一个疑问，一直没有得到解决，那就是为何，今天早朝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像今天，尽是“帮助”自己说话的，好似都是自己的贴心人，就连这出兵琉球这种事，都这样就通过了，完全不似历史书上所说的那样，无休止的争论，无休止的为了反对而反对，互相下绊子，互相倒台，以漫骂、攻击皇帝为荣。

“大伴，去请孙师傅过来，联有事。”“遵命，陛下。”王承恩也习惯这早朝之后请孙承宗的路子了。很快，这孙承宗就请到了。

一番见礼完毕。

杨改革直接就问：“孙师傅，联怎么感觉，今天这次早朝和往日的上朝不太一样啊！这感觉，群臣对联似乎”似乎”杨改革找不到那个词来形容，实在太好了。

孙承宗没等皇帝说完，就微笑道：“陛下，可是觉得这群臣对陛下更加的服帖了？”

“哎”正是，联正是这个感觉，联觉得，这群臣可比以前好说话多了，感觉，很多人都向着联说话，孙师傅，你说，这是什么原因啊？”杨改革真的是纳闷。

“陛下可忘记了凤阳府城头上的那颗人头了？”

只，，凤阳府城头上的那颗人头？”，那，”魏杨改革忽然想起来，这王承恩跟自己说过，自己曾经下过杀魏忠贤的命令，还有把他的人头挂在凤阳府城头上的事。这个，杨改革对当时是如何下这个命令的场景，一点印象也没有，也就听王承恩说过一次，对这个，没什么感觉。却没料到，这魏忠贤的人头，如此的“值钱”如此的“好用”

“这圣旨虽然下了，但是好像这快马都还没到凤阳城吧，这群臣”杨改革又暗自嘀咕，这人都还没杀呢，群臣就高兴成这样，对自己这样好。那自己是不是把这魏忠贤在“捂盘”捂一阵子，这岂不是更值钱，不过又想想，既然快马的圣旨都出去好几天了，即使自己派快马去追，也是不可能追得上啊！怪不得这群大臣这样开心呢，这样对自己“好”呢。原来，一切原因都在魏忠贤那颗脑袋上面，或出于畏惧，或出于敬佩，或出于感激，或出于投靠需要，或出于其他种种原因，总之，现在的皇帝和以前不一样了。

“联明白了，多谢孙师傅解惑。”杨改革算是明白了为何今天早朝会有很多人“站队”靠向自己这边了，群臣也不怎么和自己作对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

“这集臣职责所在，陛下不必言瓶”

“对了，孙师傅，你对这次派兵帮助琉球的事，如何看？”现在没人了，杨改革准备问问孙承宗的意思。早朝堂上，不方便问，杨改革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了。

“回陛下，这件事，陛下已经作了决断，臣就不再说什么了，想必陛下有自己的考虑，只是臣要告之陛下。臣之所以说要调集七卫十二所的水师精锐入京，其实，那是因为我朝海防空虚，卫所败坏，更本就没有多余的战舰可调，根本就没有可战的水师，所以，才让陛下召集整个大明朝的“精锐，来京师比武，哎”臣想我大明朝的水师即使再破落，一个卫所还是有那么几艘拿得出手的看家的战舰的”哎”陛下，如果要远征琉球，恐怕还得重新打造战舰啊！臣知陛下素有雄心大志，欲重振我大明海防，这海防的七卫十二所，还得下力气整治啊！”孙承宗忧心仲忡的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了皇帝。也把这明朝卫所的实际情况告诉了皇帝。

杨改革尽管对这明朝末世的破败情况有所准备，但是还是被孙承宗的说法吓了一跳。按照这种说法，明朝就是一个不设防的国家啊！

“孙师件，这，未免也太严重了吧，那如此，我朝海防，岂不是不设防？”

“严重？陛下，我朝世宗嘉靖朝，几十偻寇就可以横行整个江淅，攻城掠地，杀死杀伤军民无数，陛下以为，这海防还有存在吗？如果能巡视海上，这偻寇又如何到得了6地上？”

“这倒是真的，不过，孙师傅也不是说过，这三十年前，在援朝之役，也是大败偻寇的，联印象里。也是有海战的，海战也是胜利了的。”

“陛下，三十年前那次海战，主要还是6地上正面战场上的胜利，海上战场，不过是6地战场胜利的延续罢了，并不代表水师本身有多厉害，相反，正说明了我朝水师落魄，衰败，想我朝，朝鲜两国水师都有统帅大将战死，可见其中惨烈和无奈，如果有当年郑和，三保太监那种规模的舟师，又如何需要统帅身先士卒，导致统帅大将战死呢？”孙承宗的话分析得头头是道。

杨改革也是无语，抗偻援朝战争难道死过中方的大将？死过朝鲜的统帅，这样说来，恐怕正如孙承宗所说，这恐怕也是明朝海军衰败的见证吧，如果不是海军不给力。如何需要统帅，大将自己去冲锋决死？没见当年的郑和这样干？

“孙师傅所言有理。联准备重振我大明的海防，欲重建水师，这远征琉球国，就是一个开始，想我大明朝的土地，必定是有限的，开国之初，人口不过几千万，想如今，人口增加数倍，已经远万万人口，这同样多的土地，数倍的人，如何养得起，稍微有一点天灾**，必定是农民造反啊！这就是末世之来源啊！所以，联准备，派出舰队，循着三保太监郑和远航之路，去为大明朝的黎民百姓，寻找一方能立足的土球的原因。

这个情节以前写过吗？印象有点模糊，翻了翻前面的，好像没找到。

孙承宗诧异的望着皇帝，这个皇帝的思维和见识，远他这个师傅，这，皇帝看得也实在太远了，想法也是在太惊人了，同样的地养数倍的人，一有天灾**，必定是末世。这个，一语道破了这王朝的兴衰啊！孙承宗心中极为震撼！这得什么人，才能想出，说出这种理论啊？这个皇帝，实在太聪明了。难道他还有那位帝师？否则，这种“远见卓识。”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伙子。怎么会想得到？

杨改革见孙承宗愣，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道：“孙师傅怎么了？联脸上有花吗？”

臣失礼了，陛下此言，真乃真知灼见，陛下一言，点醒了承宗这个梦中人，古往今来，这王朝的兴衰，也就尽在陛下的一句话之中，古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师古人诚不欺我，承宗已经没有东西可教陛下，该拜陛下为师”

杨改革连忙推辞，搞笑，自己不过是占了一点“历史先知”的便宜，这明朝的事，自己就一小白，如果你拜我为师，那可真的就是笑话了。

“孙师傅，不可如此，联还依孙师傅为联的左膀右臂，孙师傅如何说这种话？这样，联可没有面目为君了，正该联拜孙师傅为师傅的。”

两个人谦虚了一虱

又回到正事上来。

“陛下所言，派遣舰队，循着三保太监郑和走过的路径，为大明的黎民百姓，寻找一个落脚点，这点，臣是完全赞成的，远征琉球臣也是绝对支持陛下的，陛下所言极为精辟，见识卓越不凡，这同样的地，如何养得起数倍的人？这历史上的各朝更替，已经说明了这个事实，可笑我等儒生，还口口声声说是君王，大臣的品德出了问题，导致上天降下惩罚，这介”想想，实在愚不可及啊！陛下一番话，让臣茅塞顿开！想这大明的未来，必定在海上啊！陛下这句话，就可以让我大明朝，走出历史的循环啊！陛下，一言可兴邦，即如此也。”孙承宗越说越兴奋，越说越高兴。

差点手舞足蹈起来

杨改革很尴尬，自己不是是把日后的历史观点照抄一下而已，没想到，就能镇住这位历史上的名人，很脸红。

“呵呵，联一个人明白，也是没有用的，还需孙师傅帮助联，还需要有一大批能执行联意志的人，这样，我大明，才可以走出历朝兴衰的怪圈，也才可以为我大明找一条出路啊”。“臣必定誓死报效陛下。臣必定努力为我大明朝的黎民百姓打开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来孙承宗异常激动。这多少年忧国忧民，一直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良药。”看不到前途，也看不到未来，更不知道向那个方向前进，犹如身处暗室，向来就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想对症下药，却无从下手，如今，皇帝的一言，就如同一盏明亮的灯，指引着这前进的道路，孙承宗算是看明白了，也想明白了。这样多年来，自己一直努力为之奋斗的目标和方向，原来在这里。

“如此，你我君臣齐心协力，必定可以开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新局面，必定会为我朝万万子民，走出一条活路来”杨改革也乘机给孙承宗打“兴奋剂”。

两人高谈阔论了半天，这才算是结束，孙承宗意志满满的走了，王承恩在一旁见皇帝和孙承宗聊得投机，说的话题更是惊人，也被这种充满豪情壮志的言语打动，见孙承宗走了，才道：“陛下，奴婢本不该多嘴，只是奴婢听了陛下和孙师傅的话，也觉得心中激动万分，不能自已，也觉得，奴婢该如这三保太监郑和一般，架舟下西洋，为陛下分忧，为陛下，为陛下的万万子民寻找安身立命之地

王承恩也想当郑和？杨改苹被“雷”得不轻。，6肌凶叭，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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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南京造船厂提督太监

毛洗革巨雷，这王承恩也想去当郑和六……

“大伴，联没听错吧？你也想去当郑和？”杨改革一脸诧异的看着王承恩。

“回禀陛下，奴婢也想为陛下分忧，这陛下说得极为在理，想大明朝。同样的地，如何养得起数倍的人？奴婢愿意为陛下架舟，远行海外。为陛下，陛下的子民寻找安身立命之地。”王承恩说到这里。也是很激动。原本面白的脸带着一丝丝的潮红。

“呃，，这咋”日后再说吧，呵呵，如果日后我朝海防强大了。联倒是不在乎大伴率领一支舰队出去溜溜，呵呵，也算是大伴替联出去要耍威风，不过，现在，联可离不开大伴啊！这件事以后再说吧。还有。这个船，现在都还没着落呢，对了，上次，那个什么郑怀忠。不是说要找人造舰的吗？情况如何了？还有联记得，这召孙元化入京的。还有那些西洋教士，现在都如何了？有消息了吗？杨改革想起来，这前段时间，自己就准备造大船的，招了孙元化进京，还有那些西洋教士，准备造西洋海船，也让郑怀忠这个内廷的“工部尚书”准备造中国海船的事。现在已近过去一段时间，还不知道这事情落实得如何了，于是问王承恩。

“回禀陛下，这斤，郑怀忠的事，奴婢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他已经到处搜罗能造船的工匠了，甚至已经派人到南方去搜罗了，估计应该有点眉目了，这孙元化和那些西洋教士，奴婢估摸着，已经一二十天了。也该快了。陛下再等等小估计不日。就会到京师了。”王承恩这个大管家很称职。皇帝忘记。记不清的事他基本上都记得。

“嗯。那就好。那就赶快把郑怀忠找来。联的心情可比大伴还急。”杨改革决定。立刻问问自己内廷的“工部尚书”这造船的事搞得怎么样了，自己要立即造船。

“遵命，陛玉”王承恩急忙的去找人了。

乾有字，暖阁。

郑怀忠急急忙忙的就赶到了乾清宫了。听到皇帝召见。更是喜上眉梢。

这一步走对了。这后面步步都对，自己一朝对了皇帝的脾气这皇帝就三天两头的召见自己，自己一下子就从内廷的二十四衙门里脱颖而出。俨然成了皇帝的新宠，得意得不得了。在皇宫里，也算是横着走路的那批人了。皇帝交代的事，更是努力的去忙活。忙里忙外。觉得份外有劲。

“奴婢郑怀忠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郑怀忠一脸激动。讨好的给皇帝磕头：“嗯，郑怀忠，起来吧。上次交代给你问造船的事，你办得如何了？听说有点眉目了？”杨改革也是迫不及待的想造船了，这海军的障碍。已经基本扫清，剩下的就是不断的往海军里投钱了。

“回禀陛下，奴婢这些天。天天为陛下的事奔走张罗，这确实是有些眉目了，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呵呵，别说好听的，也别说无用的。还是说说这造船的事吧，情况如何？”杨改革可不想听别人放屁，说废话。

“回禀陛下，臣找了一些能造船的工匠。据他们说，这造海船。特别是巨舰，战舰。这还得在南方去找，据说。要在福建，南京，那边。才有。北边现在能造的船，不过三四百料。大的不过七八百料，这种船多是商船，多半还是平底的沙船小在种船在北边走走倒也自在，可是要行走在波涛汹涌的大洋之上，那是不行的。特别是要造我朝三保太监的宝船，那种巨舟战舰。更是要到南方去找人造郑怀忠也是肯下工夫的主。说起造船。也是头头是道，这对造船的了解，远比杨改革这介。小白强多了。

“南京？福建？郑怀忠，你可是说以前三保太监郑和造宝船巨舰的地方？”杨改革也不清楚三保太监郑和在那里造船，只知道估计是南方。可能是南京，记得以前有个纪录片。说郑和的船队就是从南京出发的。

“回禀陛下，正是，陛下。要造几千料的巨丹，战舰，这还是南京。福建那边在行，正如陛下所言，我朝三保太监正是在这几个地方造船。那个船造得真的是大，据说能容纳上千人呢，站在船上往下看。犹如站在高城之上，有海上巨城之称”说道造船，就必定和出使海外有关，一说这寸”这郑怀忠的哈利子就不断的往下倘了，开始治滔不绝的讲起来。

“停“！等等，郑怀忠，联是问你是不是这几个地方造船。你一样一样的回答。”杨改革也有点惧怕这位有点“神经质”的“工部尚书。了，说别的还好。一说起这造船，出使。那就有点飘飘然了。对此。杨改革虽然有点小意见，不过也觉得。自己正需要这样狂热向往造船。出海的人去帮自己搞定这些事，如果遇到一个对这些事不冷不热的家伙，那才叫倒霉了，比如那些儒家士大夫们，让他们去搞造船，出使海外。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是”是…是。奴婢遵余…”郑怀忠立刻停了下来才发觉自己的脸发烫，才发现，自己说话不注意对象，才发现，皇帝的脾气不错。

“如果联重新建造这三保太监的宝船，或者说巨型的战舰，你说可能吗？”杨改革对这个问题一直比较纠结。后代一说起这造宝船。就一句话：资料丢失，造不出来货真价实的宝船来。搞得杨改革现在也不敢肯定这宝船到底有多大，说大了，怕别人笑话，说小了，怕达不到历史的高度，两头为难，现在想了想，这个问题，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办，自己是当皇帝的。不是干工程师的。

“回禀陛下，能，能，能，如何不能？说句不敬的话，这三保太监郑和能造的船，奴婢郑怀忠也必定能造。三保太监郑和能替陛下出使西洋。奴婢郑怀忠也能替陛下出使西洋。”郑怀忠是一门心思的要造船。然后出使西洋，一开口，话中就要和郑和比高低，话就往这边带盼望着皇帝陛下把这个差事交给他。

杨改革巨雷，这又是一个要当郑和的太监，杨改革听了，瞥了一样王承恩，王承恩有点脸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两个的想法。“撞车”了。

“能造？你确定？”杨改革也不再为这事烦恼了，决定丢给愿意搞的人去搞，自己关注一下进度就行。

“回禀陛下，确实能造，没有理由一二百年前能屯…二冲。到了如今就不能造了“那一二百年前的人也不是代型帆会的啊！陛下您说是不？”郑怀忠十分有信心。

杨改革点点头。这个说法倒是有道理这一二百年前就能造的东西。没理由到如今就不能造了。那一二百年前的人也不是天生就会的。

“这个事，既然你如此肯定小那联就把重新打造巨舰，战舰的任务交给你了。你可明白？估计你还不明白，这个事也跟你说一下，不打紧。你也是这内廷二十四衙门的内臣首领。联已经准备远征琉球了，所以。会需要战舰十数艘，这个，就准备交给你去打造了，你要尽快的开工，最多给你一年的时间，就得把船造出来，联急用。明白吗？”杨改革也准备当甩手的掌柜了，不准备梦回未来去搞资料去了，累啊！

“多谢陛下信任，奴婢必定竭尽全力。为陛下打造出和三保太监郑和那样的巨舟战舰来，必定不误陛下的事。”郑怀忠想都不想，一口就答应下来这件事，丝毫没有考虑这一年的时间够不够的问题。

杨改革也被这咋)家伙吓住了小自己不过是随口说个一年时间，也不知道这一年时间够不够，没想到这家伙就如此的胆子大，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郑怀忠，你不是骗联吧？你当真一年时间，就能造出巨型战舰？到时候造不出，可就是坏了军法，到时候。可是有军法处置的。”

“回禀陛下，奴婢这样说。自然是有信心和道理的，奴婢自上次得陛下吩咐，让奴婢寻找能造舰的工匠，奴婢就留心了，早已经派人到南边去替陛下搜罗那些能造舰的船工工匠。奴婢这下，可就节约了一个。月的时间出来，再者，奴婢仔细的问过这海边的造船工匠，他们说，这造船。还是南京和福建最好，依奴婢想。集我大明朝最好的造船工匠。必定能以最快的速度造船。如果如此还不能完成陛下的吩咐奴婢也就无颜再见陛下了，到时候如果造不出。陛下只管军法从事就是。”郑怀忠把自己的理由说了一下。

杨改革也是狂汗。没想到这家伙也是个，小白”对于造船也不怎么懂，自己说一年，他就不加思索就答应了。自己如果说半年，恐怕他仍然会不假思索的答应，在他看来，集合大明朝的能工巧匠，没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这家伙。还是太监吗？整个一个狂热者啊！杨改革有点担心自己的造舰是不是会泡汤了。

杨改革还在担忧自己的造舰计划是不是会泡汤，这郑怀忠却还在侃侃而谈：”陛下。这要造船。特别是巨船，还得到南边去造。那工匠就不说了，主要还是这造船的木料。材料什么的，因为南边造船场众多。所以，这现成的材料也才齐备，陛下如果要急速的造船。就必须要到南边，或征调，或购买那些船场的现成木料”这造船，没有一个人看着，催促，那些工匠，也就不会急。偷奸耍滑，所以，奴婢恳请陛下，让奴婢亲自到南边去督造战舰，奴婢必定会在一年之内。为陛下造出远征琉球的战舰来”

郑怀忠这个“航海”的狂热分子，居然想跑到南边去督造战舰。杨改革也是吃惊，这太监吃了火药了啊？如此的狂热，兴奋？

气喔！你这倒是说得有理，要造舰。而且要赶工，怕没一个人去督造，怕是不行，郑怀忠，你当真愿意到南边去督造战舰？并且保证一年的时间造出来？这北方就没有一个造船的地方吗？一定要到南方去？”杨改革觉得这家伙说得有道理。这事没人看着怕是不行，否则两三年也不一定能造好，那自己远征琉球的计哉，就泡汤了。这南方木料多。就近购买，就近建造。这的却可以节约时间和成本，不过杨改革想的是在北方造。

“回禀陛下，奴婢愿意为陛下立下军令状，必定会在规定的时间里造出战舰，不过，还请陛下足额的拨下造舰的费用，允许奴婢动用大明朝的能工巧匠。这北方的造船场吗？也是有的，不过远不如南方的几个船场有名，如今的清江船厂也就造造漕运船。根本造不了海上巨丹和战舰啊？陛下”郑怀忠傻了，如果在北方造船，那得搞到什么时候去啊？根本就没有造大船的设备和地方，也没有技术，更没有原料。这采购原料，一来二去，别说一年了。就是两年，也不见得造得出来。那时候。自己的人头就要到地上滚去了。

“那这样说，只能去南方了？”杨改革也是造船知识小白。“回陛下。这南方的造船厂众多，木料储备巨多，这造船木料什么就近采购，征调也才方便啊！这造船的速度才快，还有，陛下，这造船的船坞。据说得有适合的地方才行。奴婢恳请陛下能让奴婢使用三保太监郑和使用过的龙江船厂”

得。这北方的造船厂那是造漕船的，就是说，造运河里用的小船的。这南方的材料储备什么的也才充足，得。还是去南方造船得了。杨改革算是明白过来了。

杨改革用手指有规律的敲着椅子，思考者。自己在明朝，可以信任的人不多，这家伙，好歹也还是有点能力的，也和自己有点“熟”而且对这造舰，航海如此的热心小一心想当个郑和第二，自己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思索再三，杨改革道：“郑怀忠，你去南边督造战舰吧，联需要的是战舰一二十艘，作战的人员。可能会在两三千的样子，至于要造那些战舰。这斤”联还得商议一下。这个，你先去南边，先召集工匠。清理、打造船坞，等联的旨意，这造船的银子。可是联的私房钱，你可别贪了。另外，也要小心，别让别人给贪了去。联的钱，来的也不容易啊！好好的替联办事，你的心事小联理解。日后联的舰队壮大了，必定会有你的一份功劳的，日后，也是有机会出使南洋，下西洋的，关键不要误了联的事，要做联的贴心人小明白吗？日后，如同三保太监郑和一般名扬千秋。也不是难事，等你百年之后。联在联的陵园里，替你找一个位置。绝不亏待你的你一个人过去势单力薄，恐算计不过人家，大伴，从内书堂里，挑一些算术厉害的。聪敏的，勤快懂事的。跟着郑怀忠过去，帮衬着郑怀忠。顺便学习怎么管理造船，日后扩充船厂。倒是用得着”…另外，也划山”骗了联，郑怀忠，联造舰，要的是物美价廉，明白吗；戏州造舰三天两头的要加银子，加价钱的事，你可别给联整出来“呵呵，参考了印度在俄罗斯造船的事。”你先带着十万两银子过去，先前做这召集工匠。建立船坞，商议船型的事。为造舰做准备，待一两个月之后，联给你送去造船的费用，告诉你造那些舰，这费用，实报实销，联会派去“会计。监督这银钱的使用情况的，你自己注意做好银钱进出的账目。这个，你可明白了？”对了，还有，对这造船的工匠们，可得好一点，不要亏待了他们，不要坏了联的名声，只要他们诚心，专心给联造舰，不要舍不得银子，明白吗？”杨改革一罗嗦，就是一大堆。

杨改革也是彻底的想通了。自己不是一个小军阀，也不是白手起家，要辛辛苦苦的自己搞技术，自己找人，自己开地盘，打天下，自己是皇帝。皇帝就要干皇帝的事。这没事，就要下圣旨。让天下的人给自己干。一面反复的用这日后的荣耀捆绑郑怀忠。许诺他日后让他下西洋，许诺日后让他名扬青史，许诺，日后他死了，可以在自己的皇陵里弄个地方陪葬守陵，这些东西搞出来的目的就是要让郑怀忠真心的给自己办事。杨改革也是煞费苦心。这帝王的手段，多少也会了一些。

郑怀忠听着，也快哭了呜咽着。这皇帝许诺下一大堆的东西来，件件都是动人心的事。最让郑怀忠感动的事。就是皇帝可以在皇陵里找快地给他，这个，郑怀忠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皇帝对他实在太好了。“呜呜”的哭起来。

王承恩站在一边，这个许诺，自己早就得了，也就不稀罕了，这个，自己已经得到皇帝的承诺，日后必定有一块地，比这郑怀忠还需要考察可强得多。遂对自己更得皇帝的看重而高兴。“好了，不要哭了，这就去准备吧。越快越好。时间不等人明白吗？大伴，这司礼监那边下文。你就亲自过问一下吧，看给个什么职务？”

“回禀陛下，这造船归工部管，这南京的兵部车驾司也管一些，不过都没有适合我们内臣的官职，这先前内臣造舰的差事，都是太祖，成祖时直接派遣的，后来不许出使西洋了，这造舰的事，内廷就没怎么插过手了，要船，都是直接命南京兵部车驾司造。”王承恩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给个什么职位好。

这还有内廷都没有对应的职位，杨改革也是纳闷，自己的内廷不是抚牛的吗？怎么就没有一个对应造船的部门呢？

得，既然以前没有。为了自己内廷的牛程度，那就从自己这里有一个吧。道：“没有？那就设一个得了，大伴你看设什么比较好？”

王承恩也不以为然，道：“陛下。这该是南京造船厂提督太监。陛下，这品级，不知道该给几品？”王承恩很快就弄出了一个官职。

“嗯，就叫这名吧，不错。这个就算是内廷里专门管造船的衙门了，品级吗？同十二监吧，这郑怀忠反正也是十二监的太监，过去，也不算吃亏。”杨改革对这官的品级和官职那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只得听取王承恩的建议。把郑怀忠弄个平级”调动”

呶婢遵命，这就去拟旨。”王承恩答应下来，这圣旨一下。这内廷的新衙门就出来了，“南京造船厂提督太监”的官职就算是出来了。

杨改革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拥有无数的战舰。横扫七大洋，殖民全球。如此才能彻底的解决这明末的农民问题，否则，即使靠自己无数的金手指赚钱，即使能养几十万的精锐部队，即使能强行镇压农民起义，那也不是积极意义上的解决明末问题。那是极端的，血腥的。要将北方土地供养人口的总数“杀”到土地能供养为止，如此，北方人口。恐怕是要死伤数千万，如此，才有可能渡过漫长的连绵灾荒。杨改革还没有铁石心肠到如此的地步。

明末的问题，其实就是农民的问题。解决不了农民的问题，也就解决不了明末的问题，真正推翻明朝的是李自成领导的农民起义军，不是野猪皮推翻了明朝，野猪皮能入主北京，完全是一系列巧合，加上好运气造就的。在明末，并不是打败了野猪皮，明末的问题就得到了解决，如果从总体上来说，农民起义才是决定明朝生死的大事，才是决定明朝生死存亡的关键。而野猪皮。不过是疥癞之患卜毫(技

明朝关外，历史上，不是没有崛起对明朝有威胁的民族和部落。甚至强力的人物，不过，只要明朝内部不是大乱，搞得明朝长期顾此失彼，即使这些能崛起一时，威风一时的部落和民族，甚至某些杰出人物。也逃不过被明朝磨灭的结果。

农民的问题，套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三农”问题。现代“三农”讨论研究的是农民增收、农业增长、农村稳定。现在在明末看来，依然是这三样问题。

明末农村稳不稳定，关键是看吃，没吃的肯定不稳定。

农业增长问题，同样的土地小如果要养数倍的人。这农业不增长，同样多的地里不多打点粮食。这如何解决农村越来越多人吃饭问题？必定会有吃垮土地供养上限的那一天。也是吃的问题。

农民增收问题，其实也就是另谋出路。不让农民在一棵树上吊死，增加抵抗天灾风险的能力。比如进城打工，比如种植经济作物，比如养殖其他等等，也是一句话，吃的问题。

明朝要解决这农民的问题，出路和关键还是在给出更多可供耕种的土地，而这些土地在那里？就在海外。杨改革相信。解决了或者能解决一部分明末农民吃饭问题。自己的江山就可以坐稳。不必吊死在媒上。所以，必定力挺出海，必定全力去打造战舰，殖民海外，一系列而来的。海外贸易，海外驻军。殖民地，殖民点，庞大的海军舰队。也就是必须的。

呵呵，罗嗦废话一大堆。当是送给大家的。写这几章比较艰难，查大量的资料，呵呵，希望没有写错。欢迎指正。另外，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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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陛下。臣去了南方督造战舰，不能在陛下身边服侍陛下了，陛下多保重。奴婢会时时刻刻把陛下记在心中的”这身兼差事不知道该卸给谁？”郑怀忠向皇帝说了一大堆的“表白”的话，末了，问皇帝，自己身上的其他差事，该怎么办？

“差事？”杨改革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差事了，今天太累了，这思维，已经越来越慢。

“陛下，就是营造大剧院的差事，还有，陛下交代的种辣椒的差事。”王承恩小声的提醒着。

“这咋。事？嗯，郑怀忠，这个事，你推荐一个人吧，注意，要能胜任联交给的这两件差事的人，不要坏了联的事就行，既然以前是你一直在做。那这件事，还是让你拿主意吧，联也就不多管，只要结果就是，如果日后你推荐的人完成不了联交给的任务，联会找你麻烦的。明白吗？”杨改革想起来，自己确实有这两件事，大剧院那是准备唱歌的，这辣振，将来是准备对付野猪皮的，这事确实不能停下来，既然以前一直是郑怀忠在负责，那就一直让他负责到底好了。

“奴婢明白了，谢陛下信任。谢陛下隆恩。”郑怀忠也就答应下来这件事了。

“启禀陛下，那这内官监的差事呢？该交给谁？”王承恩又问到，这内官监已经成了宫里的香饽饽了，成了仅次司礼监的权力部门，这内官监太监出去当造船提督了，这就空出位子来了，这就得皇帝选个人。

“这个？让郑怀忠推荐的人干一段时间吧，如果能胜任，那就把这内官监的差事给他就是。”

杨改革扯咋。呵欠，觉得今天可真暴，从早到晚就一直没休息过，这一松弛下来。就打呵欠了。准备休息一会。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应下来，王承恩见皇帝打呵欠，犹豫了一下。考虑要不要把这事报告给皇帝听。

杨改革见王承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道：“大伴，还有什么事？”

“回禀陛下，这刚才奴婢得了消息，那个负责彩票事宜的李来福说是彩票章程弄好了，请陛下过目。”王承恩觉得这个事是个小事，犹豫了半天。考虑要不要打搅皇帝休息。

彩票？杨改革差不多都把这个给忘记了。想想，道：“既然弄好了。那就让他按照他写好的章程，方案去办吧。对了，让外朝派两个可靠的言官去监督他的彩票运作，监督是否公平。是否污弊，另外，派两咋。小太监去他那里做“会计。专门负责彩票的账目。”杨改革想了想，觉得这个事现在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了，毕竟获得的银子有限。只不过作为一剂穷人的“镇痛剂”还有些作用，也就准备搞下去，也得了一些做皇帝的经验。这不能事事都依靠自己，该用人的时候。就必须要用人。

杨改革禁不住瞌睡来了，哈欠连天，只想找个地方睡觉，犯困，对于这弄彩票的事，实在提不起兴趣了。

“奴婢遵命。”王承恩见皇帝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也就不打搅皇帝休息了。

“对了，让他把他的章程，方案誊写一份存档。日后没有按照方案做就找他的麻烦，联有时间了再去看，”杨改革临睡之前，又下了这样一份命令。

“奴婢遵命。”王承恩出去了。

杨改革再也坚持不住，倒头就睡。

四月二十四，日子已经越来越急，四月就只剩下几天，杨改革原本定于最迟四月底就要完成大赦天下的，一些列的准备却没有完成。不得不加紧的准备，争取在大赦之前准备好，很多事，错过了这大赦的机会，再弄，就会凭白的多许多阻力，因为大赦里牵扯着魏案的事，所以。大臣对皇帝，也不敢多说什么，魏案还没定案，很多人就得缩着脖子做事。朝堂上很多人，还和魏案有着牵扯不清的关联，魏案一天不定。他们脑袋上，就多着一把刀。生怕哪天，这陈年往事被翻出来。吃不了兜着走，更是不敢过分逼迫皇帝，惧怕皇帝哪天心血来潮，把魏忠贤放出来，这样可就悲剧了，魏忠贤那条死狗不知道要出来咬死多少人。所以，朝堂之上都在“静静”的等待着魏忠贤的死，等待着魏案的最终落定。

一大早，杨改革就马不停蹄的“上班”

一大早，杨改革就收到了很多“投诉信”里面的内容全部都是和昨天的命令有关，皇帝重新派遣出了造船使。建造宝船，战舰，这件事。被文臣们看成是太监势力抬头的一大标志，连夜写奏疏，写奏本，批评皇帝，建议皇帝不要重开造舰之事，更不要开舰队下西洋，这纯粹就是多余的事，劳民伤财。

杨改革翻看了一下，心里知道。这该来的还是来了，大臣和太监是死对头，这郑和下西洋是太监率领的，这下西洋，武力之甚，在南洋。西洋，灭他国朝食易如反掌。这种“武功批发”封王都够了，所以，皇帝绝对不会允许一吓。“正常人”去统帅这种威力无比的战舰舰队。不放心文人，更不放心武人，只能由“残疾人”太监去办这件事，二浩就是太监的地位和声望迄矗文臣，武将，过到了办洲四度，文臣和武将这些正常人怎么会放任太监比自己的声望高？放任太监坐在自己的头上？特别是文臣，自视甚高，更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说这下西洋是劳民伤财的“恶，小事。绝对要禁止，文人不能做的事，也不能让太监做。否则，让一个太监骑在自己的头上。如何爽快？这也是文人千方百计的破坏下西洋的初衷。杨改革以前在没少见这种说法。对这种说法很赞同，也明白大臣们是绝对不放轻易放过此事的。必定会做文章，拼命的反对，这些反对的奏疏，奏本，应该就是一个前奏。还有就是明朝年轻的皇帝对于掌控一个过于庞大的舰队可能感觉有点觉得吃力，不像自己的祖辈那样有魄力和能力。

杨改革沉默着思索，还好。自己多少有点准备，至少，这孙承宗会支持自己，明白自己下西洋的目的，不是两手空空的和群臣去“战斗”杨改革努力的思考着这前因后果，思索这自己的对策。

“大伴，以前联准备做彩票，召见了不少工匠，这些工匠里面。有一个做印刷比较厉害的，好像是司礼监下面一个什么经厂的人，大伴可有印象？”杨改革决定把这大杀器。报纸给弄出来，作为转移大臣们视线的一个东西，为即将到来的小泼水一般的口水战，开辟第二战场。杨改革知道，如果不找一咋，可供大臣官僚们喷口水的地方，那些反对造舰，出洋的本子。该用箩筐挑了。

“回皇上，记得，皇上可是问那个叫做阿武的人？奴婢记得他是那个做印刷很厉害的人，确实，是司礼监下面经厂的工匠。”王承恩的记性很好，皇帝记不清的事，他都能替皇帝记着。也纳闷，皇帝找这个人干嘛？

“嗯，就是这个人，没错，联记得他的印刷做得很厉害，联还让他研究印刷来着，嗯，快去。把他召进宫来，联有事让他办。”杨改革面对即将到来的口水战，有充分的准备，要让这口水战的战场，从骂皇帝的奏疏上转移到在报纸上面去开战，自己再雇一群“水军”让这些明朝的士大夫们尝尝这二十一世纪网络水军的厉害。如此一来，自己的压力就轻多了，甚至水军们可能淹死群臣。官僚，杨改革很期待。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让人去找。不过，陛下。这王承恩欲言又止，这内阁们一大早就齐聚到一起。要求见皇帝，已经在文华殿等候多时。

杨改革知道王承恩想说的是什么，道：“联知道你想说什么，跟阁臣们说。联过一会就过去，另外，把人员扩大一下，除了内阁，还把参谋部的人都叫上。”杨改革还是决定见这些官僚的代表。

“遵命，奴婢这就去办乙。王承恩答应下来。转身就办事了。

杨改革则坐在椅子上发呆，为了这个事。杨改革到是准备了不少的说辞和理由。不断在脑海里考虑自己的说辞，理由，期望着，至少能说服一部分的人跟随自己。杨改革知道，自己一旦开始走重新造舰。准备下南洋，西洋这一步，这官僚阶级就会有很多人开始和自己唱反调，和自己作对，这不是官僚阶级恨皇帝，而是官僚阶级恨太监，恨太监会骑在自己的头上，恨和嫉妒太监的功绩远超自己，所以，必定招致整个官僚阶级的“反对”而能结束太监造船出海这种事，只有皇帝，所以。皇帝必须要承受所有来自官僚阶级的埋怨和嫉恨。

杨改革叹了口气，胡乱思索。

这事整的，如果自己不造舰，不下南洋。不下西洋，这整个官僚阶级也许不会和自己唱反调，自己刚刚用魏忠贤的人头收获了一部分官僚的认同，这下，又把这些人推了出去，这事搞得，哎”杨改革不得不嘘长叹短。可是自己不得不重开这条路子。这不为明朝的农民找一条出路。不能解决明末农民问题，或者说解决一部分农民问题，自己就是死路一条啊！或者，自己亲手屠杀掉数千万的北方人口。这个选择题。杨改革没有选择，只能选择和文臣官僚们开战。

杨改革一个人蹲在自己的宝座上面，这个房间，杨改革不让人来打搅自己。自己也就脱了帝王的形象，用两只脚蹲在椅子上。专心致志的记录一些文件，这些文件，是梦回网络，搞到的一些资料。准备今天用来忽悠这些大臣。

内阁，尚书，参谋部的成员在文华殿里等了一个上午，皇帝还没出面。都不耐烦的催促着小黄门去请皇帝，小黄门们也是无法，只得一趟一趟的往皇宫大内跑，他们当然见不了皇帝。得到的都是相同的话：陛下稍后就到，诸位大人稍等。

眼看着一上午过去了，实在不耐烦的大臣们终于坐不住了。

“炽兄，陛下一直说来，可惜，一直都没到，这，，今天恐怕是来不了了。我等还是散了吧，改日再劝陛下。”一个大臣实在等不下去了，准备散伙。

“是啊！今日陛下，恐怕是不会来了，我等还是散了吧”另一位为也准备散了。

兴旧分纷附和，泣直等下尖也不是个事六大臣们准备散场。外面传来一声：“陛下驾到，”

一群大臣连忙出来迎接。

杨改革下了步辇，笑了笑。道：“让各位爱卿久等了，联有事耽搁了。还是里面议事吧。”然后就进了文华殿，上了龙椅。

行礼完毕。

杨改革直接就开口道：“诸位爱卿，如此催促联，可是有什么急事？”杨改革揣着明白装糊涂。

下面的一些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大臣，出来，道：“启禀陛下。臣听说，陛下已经重新派遣了造舰使，准备重新建造巨舟战舰，重造宝船？重下西洋？不知是否是真的。”

杨改革心中晒道，圣旨都下了，你还问是不是真的，这不是废话吗？也不就是提个由头吗？道：“的确如此，诸位爱卿也知道，联准备远征琉球，清剿盘踞在琉球的偻国人，这本该调集水师战舰的，不过我大明朝，已经数年没有造新战舰了，这老船出师远洋，恐怕不可靠，所以，联也就下令，造些新船，一来出征的时候也可以显示我大明朝的天威，二来，新造战舰，这也才有保证，联不能拿远征的将士们的生命冒险，不是吗？这新造战舰，也更有制胜的把握啊！诸位爱卿，这有何不妥吗？”

杨改革知道这群臣要说什么，一上来，就用话堵住大臣们的话。这个理由也很硬。

群臣一副焦急的模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皇帝的这个回答。对不上群臣们的胃口。他们关心的是太监会不会重新爬到他们头上去。太监的威望和功绩，会不会远超他们。这出使远洋的事，只能由太监去做。文臣们一点希望也没有，自然不指望能说服陛下，让文人担任远洋使，所以，也就只能尽量的不让太监出去。

“陛下，这造舰，劳民伤财啊！耗费巨大，不过是为了帮助一海外小国。陛下，这是舍本逐末，不值得啊！陛下耗费如此钱财去帮助他国，还不用这些钱救济一下自己的子民，陛下，我朝可是有十数年的延绵天灾啊！”这个大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这连绵天灾还是杨改革说的，现在掉转枪头，回来打杨改革了。

“人无信不立，国无信则衰，联答应过琉球了，自然会派兵过去清剿偻国人，岂能反悔？难道让联做这胡言无信之人？”

“臣知罪，臣不是反对陛下远征琉球，只是，陛下，调集一些精锐，总还是能凑出一二十条战舰的，能将就就将就一下，陛下，新造战舰。耗费巨大，不值得啊！远征琉球之后呢？难道放置这些新造的战舰巨舟在海港里烂掉？这岂不是浪费是什么？陛下？”

这些大臣的思维，杨改革觉得实在有点腐朽，战舰造出来，难道就是为了一次远征？然后就放在那里烂掉？这种思维，实在是太强大了。

“怎么会烂掉呢？联准备派遣环球的勇士，网好可以用这些战舰作为环球之用，想一两年之后，正是他们练完成之时，这个时候，做环球航行。岂不是才好？那里有放在船港里烂掉的道理？”杨改革把这事抬出来，这环球航海，以前就有过结论，皇帝出钱，大臣们不管皇帝的事，现在，杨改革就拿这事做借口。

大臣们没料到皇帝还有这种借口，这，，难道皇帝几个月以前。就开始布局了？这，似乎不太可能啊！皇帝就是一爱玩的毛头小孩子。怎么可能有那样深的心计？

见群臣被自己镇住了，杨改革松了一口气，难道这就完了？和群臣的口水战？这就结束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造船一事，一直都是由工部负责，工部有专门的侍郎办理造船事宜，陛下为何不用现有的衙门办理此事呢？想工部一直负责造船，必定熟练，必定可以节省不少开销和时间啊！”

这个大臣居然要争夺这造船的“工程”这个，也是有点出乎杨改革的意料之外。道：“这件事，本来就是联的私事，私事也就不劳烦诸位臣工了。联还是派个内臣得了。”

杨改革又以这造船是私事为理由，一定耍自己造。

杨改革怕这些官僚给自己下绊子。耽误自己的造船时间。更惧怕这造船的时间一拖再拖，费用一涨再涨。老毛子给三哥造船的事大家都应该清楚”

群臣又是面面相窥，这皇帝的说辞，很锋利啊！

一个老臣出来，高声道：“启禀陛下，臣请陛下停止造巨丹战舰，停止造宝船，想如今，我朝十几年的连绵天灾，尚有无数的百姓需要救济。那里还有钱财去管那海外小国的死活？那里还有余钱供宦官们造巨舟到海外去逍遥？这都是劳民伤财，祸害无穷之事，臣请陛下，立刻停止此事。”这位上了年纪的大臣。语气慷慨激昂，说话激动得浑身颤抖，说的话也不客气，看样子忍耐力到了极点了。

杨改革心道：来了，还是来了。这次，看样子，不是那样轻松就能度过的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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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忽悠出一个靶子

个老臣厉声的让杨改革古刻停止造船的语与中，居熬冒命令。的意思。

杨改革听了也是勃然大怒。铭的，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啊！冷笑道：“嘿嘿，这位卿家好威风，命令起联做事来了，看样子，联是必须臣服于你咯？

文华殿里，皇帝的话异常的冷，众大臣都不禁打个寒颤，命令皇帝，让皇帝臣服，这叮，命题。有点，不是一般的强悍。

“臣不敢。臣绝无命令陛下的意思，也绝无让陛下臣服的意思。臣死罪。死罪，陛下，臣只是想请陛下停止无谓的劳民伤财，停止无所谓的建造奢华的巨舟啊！陛下。如此，乃昏庸之辈所为，不是明主所为啊！陛下，天下还有无数的子民等待这陛下去救济，陛下怎么可以抛弃他们呢？陛下如不改正，这大明江山就要断送了啊！陛下”这位老臣，虽然嘴里说着自己有罪，但是说辞却还是那副命令式的语气，似乎皇帝不听他的。这大明朝立刻就会完蛋一样。眼睛也逼视着皇帝，一副皇帝你杀了我的样子。

杨改革心中的怒火一大把，群臣也冷眼的看着皇帝，看看皇帝怎么出手，这孙承宗则承袭了以前的传统，“酱油派”准备当到底。

“联是那种秀心无肺的人吗？这天灾连绵，是谁说的？联为了千万子民的活路，加税出来的几百万，难道联自己吃吗？联为了筹集赈灾的银子，为了边关的饷银，联厚着脸皮重开国子监，难道也是联一个人拿了的吗？难道联真的就是你说的那样，昏君？”杨改革忍者自己的怒火。还是。心平气和。的和这位老臣谈。

“可是陛下，这些归这些，这些都是陛下的功绩，可是这造远洋的巨舟，确实是劳民伤财，确实是耗费无数银钱啊！陛下。如果陛下不造，必定可以省数十万银子出来，如此去救济灾民，岂不是更好？。这位老臣一门心思的要皇帝停止造船。

“联花的是自己的钱，又没花户部的钱。难道联怎么花钱也要向你请示一番吗？”杨改革很恼火。很想来个大开杀戒，但是告诫自己。这件事，关系实在太大，如果能说服，或者“以理服人”那是最好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开杀戒，现在还刚刚开了个头，压力远没有达到最大。还远没到使用最后杀手租的时候，也就忍住，尽量的不用杀手铜。尽量不使用从**上消灭反对者。

“陛下，此话差矣。想陛下的内帮，也是国库解过去的。也是民脂民膏，也是天下万民供养的陛下，如今天下百姓有难，陛下当仁不让的，该解救天下的百姓，如何说陛下的内格和天下的万民没有关系呢？。这叮。老臣一副我不怕你的意思，说的话，咄咄逼人，脸红脖子粗的和皇帝“叫阵

杨改革领教了这明朝的特色，大臣以教皇帝，“骂”皇帝为荣。现在自己可以说被人了，这可是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以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大臣一直没给自己这种“待遇。”现在，可能是看的起自己了，给予自己这种待遇了。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就是这群大臣们的嘴脸和意思，杨改革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又怒又笑，从来就是主角这种待遇，现在好了给自己这种待遇。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杨改革怒极而笑，笑这明朝居然给自己这种待遇。

群臣望着有点“失常”的皇帝，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

“联的内帮，全部是户部解过来的？联登基以来，户部解过一分银子给联吗？联那几百万两的饷边，想来，也要算在户部的头上了。那这毛文龙也不是联在支撑，也只能算是户部在给银子咯？那联这皇宫大内，也是户部养着联咯？这京师的众京营。也是户部在养着咯？联就是一条米虫？基本没什么用咯？联的这内常，合该都拿到户部去，反正户部刚好亏空，是不是？”

皇帝说着如此“刺耳”的话小户部尚书首先受不了了，跪倒在地：“臣有罪，臣有罪，臣绝无这个意思，绝无这个意思，陛下明鉴。明鉴。”说完，还拿脑袋杵地，这皇帝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下一步，估计就要怒火中烧，杀人了。

跟着户部尚书磕头的，是一群的大臣。都跪倒在地，口称有罪。皇帝说这个话，那是什么意思？这边军，大内。京营都是户部养着？那岂不是说。没皇帝是什么事？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皇帝完全被架空了，参考历史上的曹操。和皇帝说的这个情况一模一样，这就是要造反啊！众大臣心中骇然，立刻跪倒在地。造反这个名声，是在太可怕了点。

刚才那叮，一直和皇帝“斗嘴”的老臣，虽然跪倒在地，但是也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时不时的往大殿的柱子上瞄？乍懵呈窜拿他开刀，出与，就往柱年卜血溅当切，尔死谏。

“你们可能觉得联是糊涂了，可能觉得联在做无用的事，可能觉得联不懂事，可能觉得联好欺负，也可能觉得联很无聊”杨改革准备放出自己的大招，虽然气得肝疼，但是还是准备“好好说”。

群臣跪在地上，倾听皇帝的讲话。这次跪下来，皇帝就没让大家起来，大臣们很不习惯的跪在地上，弓着背，听皇帝斥。

“你们可知道，联为什么要造舰？那偻国为何掳走了琉球国的国主和宗器，不杀死那个国主，反而将那个国主放了回去？”

皇帝的话让地上跪着的大臣摸不着头脑，这件事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没人知道？估计你们也不知道。但是联却知道这其中的内情。诸位卿家可想听听？”

一群大臣抬头。望着皇帝，似乎就是在说想听了。

杨改革看了看地上的群臣，觉得还是让他们跪一会比较好，设计这个跪礼的人看来还是很懂得揣摩心思的，知道跪在地上的人就是理由再大，道理再大，本事再大，也被坐着的人压着，这就是当皇帝的好处。

“那偻国俘虏琉球国的宗主不杀又放回来，依旧让琉球国保持尚姓，你们以为，就是没原因的？偻国人什么时候这样善良了？哼哼，百十年来了，从袭击掠夺残杀我东南沿海的军民，到后来登上大陆，袭击朝鲜，和我朝在朝鲜大战一场，致使我朝数万精兵死亡。耗费银钱无数，到现在的掳走我大明属国的国主，那一天消停过？为的什么？为的就是有一天，能登上大陆，占领联脚下的这片乐土，幻想着，改朝换代，君临天下呢。”杨改革开始转移目标。

“启禀陛下，这偻国作乱，确实可恨，不过，这不过是疥癞之患罢了，根本不能对我朝造成太大的影响，只要我朝稍作防范，这偻国根本就没有一点机会的。”一位大臣是在忍不住，这皇帝要说的就是为了这个？虽然偻国人可恨，可也绝对没到让朝廷如此重视的地步。

“联也同意这位卿家的观点，只要我朝有所防范，这偻国人确实没有一点机会，不过，这偻国接二连三的针对我朝发动进攻，我朝有惩罚过吗？没有惩罚，想必要不了几年，肯定又会卷土重来，进攻我朝，如此，我朝就要静待偻国打上门来吗？我朝的脸面，联的脸面，就是给偻国人打的吗？”

“难道陛下想造舰去惩罚偻国人？，小一位大臣总结性的问道。

“嗯，这介”这个卿家可知道，偻国人为什么掳走了琉球国的国主，又放了回来？打得什么主意？。

“回禀陛下，这咋”臣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偻国人其实是想借琉球国的名义，来我朝贸易，赚取巨额的利润，更是要来探听我朝的虚实，如果我朝毫无准备，说不准什么时候，偻国人就要开着战舰，在天津卫登陆了，到时候直逼京师，到时候天下震动，说不准会俘虏了联这个皇帝，如同“土木堡之变，那时候一样，然后”哼“哼”杨改革夸大了日本人的能力，把后果说得相当严重，不过倒是真的把众大臣吓了一跳。也不是夸大，中原王朝没落的时候，就是日本躁动的时候。

“敢问陛下，这是真的？偻国人吃了豹子胆，敢在天津卫登陆？俘虏”。一些大臣骇得大惊失色，直插京师啊！俘虏皇帝？这是在开天大的玩笑么？

“陛下，这真的是荒唐可笑，偻国人怎么会有如此的胆量，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海船巨舰？怎么会养得起如此之多的人？”

“陛下，这偻国人是在太天真了，敢直接在天津卫登陆，当真是不知死活啊！”

“陛下，这绝无可能！绝对不可能！

“陛下说笑了，”杨改革的话，让这些大臣炸开了锅，这还了得？这让偻寇打上京师了，俘虏皇帝，这是天方夜谭吗？这是在说笑话。

“哼哼，玩笑？笑话？不可能？不可能登陆天津卫？不耳能造舟？不可能养那样多的兵？”杨改革就知道这些大臣会这样想。

“那联问你们，偻国人曾经攻打过我朝南京，可是事实？能攻打南京，如何保证他不攻打北京？天津是不是通着海洋？船如何行驶不到天津来？养不起这样多的人？那我朝抗偻援朝之战的时候，偻国有多少士兵？我朝死伤多少精锐？那个时候我朝有海船多少？偻国有海船多少？那位卿家对那段历史比较熟悉，可以为联解惑？”杨改革立刻摆出历史，要让这日本成为一斤。靶子，要把这日本人说得坏的不能再坏，时刻窥视这中原的土地，时刻想着进攻京师，时刻想着俘虏皇帝，时刻能派出无数的战舰，杨改革要用日本人吓死这些官僚。

众大臣被皇帝这们品，原本，副不可能的样子。现在，变得面无血色。朱。匀，皇帝的那位，脸上更是充满了忧色。这读书人，都是进士出生，历史那是必修课，对于几十年前，百十年的历史，肯定知道。

孙承宗出来道：“回禀陛下，偻寇确实曾在我朝攻城掠地，杀死，。杀伤军具无算，我朝耗费巨大才平息了这场偻患，偻寇确实攻打过南京，不过失败了

孙承宗的话让众多大臣想起来百十年前的往事。一个个都不作声了。

如陛下说的那样。能攻打南京。为何就不可能攻打北京？

“回禀陛下，天津确实是海港，天下的海港是相通的，所以，如果从偻国启航，确实可以到达天津，不过，仍需要一些地方作为停靠的地点。如此，我朝海卫众多，层层拦截下来。这偻国想直达天津。也是困难重重。不过也不排除直达天津的可能性。再者我朝海卫已经糜烂，消亡殆尽了，几十年没造新船大舰，即使想拦截，也有心无力，如何阻止偻国人登陆天津？

孙承宗的话让这些大臣的眉头更是皱得老高，如果偻国人派兵直抵天津，进逼京师，那时候可是天下震动啊！比那个什么东虏入关还可怕。一个是想抢劫一把就走，一个可是想这灭了明朝啊！不由的哆嗦了一乍。

“回禀陛下，偻国匕次和我朝在朝鲜大战，共有两次，每次都在十五万上下，我朝从各边抽调的精锐第一次在五万人左右，第二次在七八万人之间，再加上海战，可谓是一场可以倾国灭城的大战了，从偻国两次的出兵情况来看，偻国兵力。恐怕已近三十万，否则，也不敢两次出兵。这偻国的实力，确实该我朝重视了。否则，下次，谁也不能保证有五十万的兵力过海孙承宗前面说得都是实话。历史，后面五十万就是吓唬人了。

群臣听了，更是惊悚，小小的偻国，居然两次出兵十几万和大明朝死战，有三十万的兵力，这个。认真的想一想，确实够恐怖的，如果有二十万人直插天津，然后进逼京师，这个许多大臣不禁冷汗淋漓。

“回禀陛下，说道海船，这偻国人就不行了，臣根据这史书上推测的，这偻国人的船不是很大，很这朝鲜的战舰都可以对着偻国人的舰队冲撞，更别说我大明的战舰了，想我朝一艘大战舰对付偻国人十数艘小船不是问题。这偻国的船是多，可惜，都很于海战无力。”孙承宗又说了实话了。

众大臣一听，又觉得轻松下来，这虽然兵很多，可以威胁到大明朝了，可是，这没有船，也是白搭啊！一艘船打他们十几艘，实在不够看啊！

“孙师傅所言有理，这也正是联担心的问题，想这偻国掳走了琉球国的国主。占据了琉球国，这琉球国可是会造大船的，可是会造大战舰的。想必，这偻国人的造船技术，已经今非昔比了，更何况，他们要假使琉球国的名义和我朝做贸易小可能购买我朝的船只，或者是材料，如此。不要几年，偻国人的战舰，就该造得比我大明朝还多，还大了，这个时候，我大明朝战舰老旧。新船又无，岂不是任偻国横行？或是偻寇再起。江南糜烂，生灵涂炭。或者是攻打两京，这个问题，联不得不考虑，不得不做准备啊！”杨改革一番话，使劲的忽悠，又把这些大臣打进了深渊！杨改革就是要竖起日本这块靶子，让自己的造舰畅通无阻。

群臣惊恐的互相望了望，偻寇再起，江南糜烂，生灵涂炭，这几句话，着实让大臣们害怕起来，这些大臣里，很多都是江南的，对当年的偻寇横行，还能从老一辈人的口中获知，当年的偻寇，不过是驾着小小船，就可以横行数省，如果有了大船，那岂不是这个皇帝，是在太厉害了，能从蛛丝马迹里，看到如此多的东西。要是按照皇帝的说法，这就要时刻提防偻国啊！这就得马上造战舰，造大船啊！否则。再一次的偻患为时不远，两京危在旦夕啊！“陛下所言有理，臣以为。既然陛下识破了他们的诡计，那么。就该禁止海外贸易，禁止琉球国来我朝入贡，断绝和琉球、偻国的一切关系。如此，就不惧怕偻国人搞鬼了一位大臣提出了这种意见。

杨改革无语了，这种思维，，

孙承宗倒是替皇帝解围：“联大人，这偻国人，恐怕已经掌握了这造大船的技术。何况，这造船的木料，多出自南洋，即使我朝闭关。也无济于事啊！”

听到孙承宗如此的说，一些大臣焦急起来，这可怎么办？看样子，只能同意皇帝造船了。否则，真的如皇帝所言那般，偻寇再起，或者偻国人打到两京，那天朝上国可真的就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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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这个靶子很厉害

启禀陛下，臣敢问，陛下众消息从何而来，耳靠否。八臣对皇帝的消息可靠提出了疑问，这些推断，都是建立在这个消息的基础上的。

说到消息来源，杨改革最不怕了，这历史书上可说了，明朝最有特色的就是特务统治，这锦衣卫，东厂，西厂，内厂，名目繁多，随便扒拉一个，就是消息来源，这些大臣难道还敢去查锦衣卫的底子？杨改革准备放开胆子去忽悠大臣们了。这就是信息的不对称。

“消息来源？呵呵，这个，联的锦衣卫，东厂，也不是吃素的，尽管近些年，懒惰了一些，但是，只要凡事认真了，总能侦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联让人查阅了一些关于偻国的的记录，得出不少有用的东西，这个，就是内卫的事了。”杨改革把这消息的来源，推给了锦衣卫和内厂什么的特务机构，实际上，这纯粹是吓唬人，日本现在自顾不暇，正内乱得厉害，那里有精力去惹明朝的麻烦。不过，这群明朝的精英，绝对不可能知道日本那边的消息，在他们看来，偻国那个地方就是未开化的野蛮地带，谁会去关心那里？这也是杨改革忽悠群臣的底气。就是欺负他们不知道内情。信息的不对称，这就是穿越者的优势所在。

众臣一听皇帝说到锦衣卫，说到内厂，都心头一紧，才想起来，皇帝手里还拿着一把杀人的刀子呢，一齐都望向曹化淳，曹化淳也是心惊，皇帝还有自己以外的情报来源，否则，这个事，自己一点消息都没得啊！看来，日后办事得小心了，皇帝的耳目多着呢，见众大臣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自己，连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文华殿里，半天都没有人作声了，杨改革也坐在那里，等待着群臣还有什么说法，准备在朝堂上说服大臣们，否则，这个事，没完没了的，也不是个事，杨改革也有把握，说服明朝的士大夫，起码，能说服一部分，这就够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该派出使者，到偻国去走访一趟，如此，来确定偻国到底是不是在针对我朝，是否准备进攻我朝，否则，光凭我等君臣在这里胡乱的猜测，也不是办法啊！”一位大臣准备派人出去了。

“这位卿家，你是宁愿相信偻国不会来攻打我朝，宁愿相信偻国人是善良的，也不愿意相信联咯？派往偻国使者？这能看到什么？能听到什么？偻国人还没傻到把刀剑放在使者的面前让使者检阅。对于这件事，联自然会派出侦察机构的，不劳烦诸位费心了。”杨改革对这些明朝的士大夫是越来越恨了，没事就自己窝里斗，自己的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他们还是不希望自己造战舰。

“臣该死，该死，绝对不是不相信陛下，只是，臣以为，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我朝还是不宜妄动兵刀，修造战舰，待消息证实这后再做结论不迟。”这个大臣重申了官僚们的意思，不管如何说，就是不能造战舰。其他都是多费口舌。

“啪”的一声，一咋。杯子被杨改革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杨改革怒道：“一句话，反正不能造舰？难道你要等联被人掳去，等联的京师被围攻，你才开心？你才死心？你想做那亡国奴，联可不想，你想做那阶下囚，联可不想，你想等死，联可不想，来人啊！给我叉出去，让这咋。一心当亡国奴的家伙凉快凉快去。清醒一下。”杨改革的怒火爆发了，也郁闷得死了。这件事，不就是文官心里那点私心作怪吗？自己好说歹说还不行，杨改革很想干掉几个？

大殿里面的侍卫，很快就把这个家伙拖了出去，在这个大臣一阵高呼之后，话题继续。

杨改革的怒火发泄了一阵子，才好过些，开始继续自己的忽悠大计。这始终还是要说服大臣们的，实在说服不了，你那只能换人了，对于这个出海的事，杨改革无论如何，也要弄下去。最主要的，杨改革对自己的东西，很有信心。

“好了，碍事、不讲道理的人走了，下面，咱们君臣就再商议一下这个有关偻国的事，下面这这个事，还请大家理性一点，为了我大明朝的万万子民着想，这个事，联可是告诫在先了，不要泄露今天谈话的内容，否则，一其联侦查到是谁泄密的，哼，绝不饶恕。”群臣又是一个寒颤，来的时候已经预测了皇帝的怒火，已经有了准备，没料到，皇帝的话，比发火还厉害。一个个认真的听着皇帝要说些什么。

“大伴，把这无关紧要的人都清理一下。”杨改革下了清理令。

王承恩应了下来，开始清理人，无关的伺候的小太监，宫女，品级太低的侍卫，都被清走了。剩下的就是这些大臣，皇帝，还有一些品级较高的侍卫。

“以下的谈话内容，联希望诸位不要见任何的文字，记在心里就够了，在这件事没有成功之前，大家都不知道这件事，明白吗？”杨改革首先就来了个神秘的要求，这一下子，把这谈话的氛围，搞得极为神秘了，把大臣们的心，也提了上来，纷纷准备看看皇帝准备玩什么花招。

群臣纷纷道：“臣谨记陛下之命，必定不会泄露半个字，更不会提及此事。”

“有哪位爱卿，对偻国比较了解的？”杨改革决定找咋。“搭档”两个人演咋小“双簧”演场戏给这些重臣看。

不过，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自己对偻国比较了解，都互相看了看，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孙承宗的身上，孙承宗不好意思，出来道：“启禀陛下，本来该臣为陛下解惑，可惜，臣对偻国的了解，也实在有限，如果是一些有历史记载的东，能怀能说出二来，如果要问再现在偻国如何，臣枷徽术儿所以然”。孙承宗很坦白的说自己也对日本不了解。

群臣见孙承宗都这样说，更是觉得尴尬，这做臣子的，不能为君上解惑，实在有失做臣子的责任。

“嗯，没事，既然诸位卿家对偻国都不太了解，那联就把联最近收集到的关于偻国的情况给诸位卿家说一说吧杨改革心道：就知道你们对日本说不出个所以然，要是知道，那就不叫明朝的精英了。

“恭请陛下教诲。”大臣们又如是说。

“诸个可知道，为何小小的偻国能养得起三十万的军士跨海远征我朝属国？”杨改革率先来了个启发式的提问。

“启禀陛下，这，臣也不明白，想一个小岛之国，如何养得起如此众多的兵丁？能和我朝大战数次，致使我朝伤亡精锐数万，这偻国的野心，当真不可小觑了。”一位大臣对偻国能养这样多的兵也感到好奇。

“嗯，这个，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联要防备偻国进犯，必定要了解偻国的底细小小的偻国如何养得起数十万兵丁？诸个，可听说过偻国乃是金山，银山之国吗？”杨改革开始引导这些大臣按照自己的思维方式进行思维了。

大臣们听了，都神色异样的互相望了望，其中一个出来道：“启禀陛下，这种传闻，倒是偶有所闻，只不过，没有证尖罢了，估计也做不得真。”这些大臣家里，有不少就从事这走私的事，对于这海上的传闻，多少知道一些，见皇帝说起这种“潜规则”都面色异常。

“听说过，就好，可是，你们知道这偻国每年能产多少金子，多少银子吗？”杨改革抛出了一个启发式的“炸弹”。

“回禀陛下，这个。当真是不知！不过想那个未开化的穷弱之地，一年能产多少银子？一年下来，几万两，十几万两恐怕都是多的了，纵使知道了又如何呢？难道，”这个大臣最后说的就是难道还抢过来不成？见这是议事的大殿里。也就没说出来，不好听。

“十几万两？哧哧，爱卿的气量未免也太小了点，怎么不把这介，数字扩大十数倍呢？如此，就和偻国每年的金银产量差不多了杨改革的这个炸弹，“轰隆。一声，惊得这群大臣，目瞪口呆。

杨改革看着下面一群呆若木鸡的大臣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睛痴痴的看着自己，就知道，自己这可炸弹炸得很成功。

“哧哧”诸位卿家可能还不知道。也想不到，这偻国每年会产如此多的金银吧？想我朝，每年的岁入，也不过三百万两上下，这偻国，光靠这从山里挖金子，银子，就能赶上我朝的岁入了，你叫联如何不焦急？你叫联如何不做准备？每年二百多万两银子，这和我朝全年的军饷也相差无几了吧，如果不想办法。这偻国之患，尽在咫尺啊”。

杨改革的话，如同喷气式的战斗机，在这群明朝精英的头顶掠过。给这群精英的感觉，就是炙热的空气在燃烧，战争的场面很接近。“不可能，绝不可能，陛下，不知道陛下这个消息是从何而来，绝不可能，”一个大臣不顾礼仪，失声的问起来。

“不可能，嘿嘿，大伴。给诸个卿家看看东西。”杨改革为了今天的忽悠，没少准备东西。

“遵命，陛下。”王承恩亲自到后面，端出一个盘子，上面用黄色的绸子盖着，王承恩走到众大臣面前，揭开那个盘子上面盖着的哦布。

“哇，”

“哦，”

“噢，”

不光是大臣们倒吸一个凉气，就连一旁的，等级很高的侍卫。也是一副贪婪的样子。更是惊呼出声。

王承恩的那个盘子里，端的是一盘金灿灿，沉甸甸的大金币。一下子见到如此之大，如此之多的金币，在没有准备之下，很多人现出了贪婪的原形。

“诸位爱卿看看，这金币是什么来头杨改革见和多人露出贪婪的神态，心中不屑。

大臣们都从王承恩端的那个盘子里，捡了一个金币，端详起来。这个金币实在太大了，有人的手掌长，有人的手掌宽，群臣拿在手里，整个文华殿里，立刻一片金光灿灿，晃人眼。

群臣端详了许久，才有人道：“启禀陛下，此物不似我中原铸造之物啊！臣瞧此物，铸造得也有些时候了，不似近年铸造的，敢问陛下，莫非，乃偻国铸造的？”这个大臣，还是从这个金币里瞧出了一些名堂，说是金币，不如说是金手掌，实在太夸张了。

“呵呵，不错，这位卿家好眼力，能看出这是偻国人造的，确实，此物叫做“天正大判”正是偻国人铸造的金币，出世的时间，怕是有几丰年了吧。如何诸位卿家能从这里面看出什么吗？。杨改革为了拨集日本人“有钱”的“罪证，没少花功夫，搜索了不少日本有钱的资料，特地找了这些金币过来，为的就是忽悠群臣，让群臣相信，日本很富裕，日本会出兵，必须要造大战舰。

一位大臣把手中的“金币”掂量了许久，道：“启禀陛下，臣用手试探此物，怕是有三两重吧，如此重的金子，铸成一个金币，这个，实在是”这个大臣摇摇头，三两重的金子铸造成一个金币，说明什么？说明铸造金子的人有钱，金子多，要显摆呗。

“实在什么？”杨改草赶紧追问。

“回禀陛下，实在是，唉”金子太多啊！”这位大臣不甘心的说了出来。

“金子多？确实，联搜集到的消息说，这偻国人，有记载的凡，“年前，有次此。偻国的一个头领次性就赏赐了众稀花叫“千个，银币不算，卿家说他有钱，也不为过杨改革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让文华殿里的人，也是目瞪口呆。这个偻国人，确实是太有钱了，确实是挖金子。有兴趣的可以自己按索一下“天正大判。一个手掌大小的金币。

下面的群臣都傻了，一次性赏六千个这种金币，这种手笔，就是眼前的这位皇帝也要相形见拙吧。“偻国不光是金子多，这银子更多，据说，银子的数量，数倍金子，据说，都是从金山银山里挖出来的，据说，偻国现在的银产量，具体的多少，联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断断续续的总结出，可能在二百万上下，这还是偻国的开采银山的技术不行，造成这产量不足，如果产量足够的话，想必，翻个翻也不是问题啊！据说，这偻国的银山，开采得有上百年的时间了，这金山，银山，倒真的是座山啊”杨改革不管不顾的就说起这偻国有多少银子，多少钱的事了，完全不顾下面的大臣都一副傻了的模样，每年的产银，能抵得上明朝的岁入，这个”实在太强悍了，也是在太出乎大臣们的意料。这种消息，当时的人肯定不清楚，即使是日本人自己，也不见得清楚，但是穿越者就不一样了。对这些，清楚得很。

地下的大臣则是一副傻呆样。财迷心窍的样。就连一边的侍卫，也是哈利子倒流的模样。完全被日本的富裕程度惊呆了。

“启禀陛下，敢问陛下这消息可靠否？不是骗我等的吧？偻国人，怎么会如此有钱？臣不信。”一位大臣觉得这个不可能，一个小小小的岛国，每年从山里挖出堪比大明朝一年岁入的金子、银子，这个也太夸张了点。

杨改革正准备教育教育这个大臣。没想到，一边就有一个大臣，摇头晃脑，不住叹气，道：“炽大人，这应该是真的，据默记载，我朝太祖年间，去过日本的册封使，就记载，曾在日本见过一座金阁寺，据说这座金阁寺有三层，里外都用金箔包裹的，原本以为是偻国人为了脸面，不顾国力做出来的，现在看来，金山之国，银山之国，名不虚传啊！”这个大臣说完，还抛了抛手中的金币，这次，偻国自己铸造的金币，给这位大臣的触动，实在太大了。

“啊！

“呃！

一群大臣又跟着吸一口凉气。这偻国的实力，看来，远比想象的高啊！

杨改革很高兴，还是有人帮自己说话啊！

“联先前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不过后来综合了这些消息，见了这些金币，联相信，这偻国人确实有钱，否则，也不可能以一个小小的岛国，出动几十万兵马跨海远征，这没钱，说出去，谁信？上次远征我朝属国，这次，休养生息了数年，估计，实力已经恢复，可能随时在我朝任意一地点上岸，“联很担心我朝东南数省，想百年前，这偻寇凭着几十人，一条小船，就可以横行我朝数省，杀伤军民无数，如果到时候偻寇选择在我朝富裕的东南几省登陆，这该如何是好啊！每想到这里，联如立针尖啊！”杨改革把这日本当作靶子，使劲的忽悠这些大臣。使劲的给群臣描徐一幅偻寇大军在明朝东南富裕之地登陆的场景，让这些很多出身东南的精英吓白了脸。

“启禀陛下，臣相信陛下，臣相信这偻国人确实有钱，相信他们，正时刻窥视着我华夏正统。陛下，该做准备了，否则，这偻寇之患，为时不远矣，这偻寇之患，必定卷土重来”一位大臣综合了一下皇帝的“忽悠”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皇帝说的是事实，这偻国人，已经就要打倒自己老家了。还不做准备？等死吗？再也顾不上什么文臣和太监的争斗，开始关心起自己老家的安危来。

最开始那个准备以死要挟杨改革停止造船的老臣，也出来，颤巍巍的抹眼泪，道：“陛下！臣有罪，臣有罪啊！，，臣不该对陛下如此无礼，想陛下为了我大明朝，费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心，老臣还在责怪陛下玩乐嬉戏，不务正业，实在不该，老臣错怪了陛下，错怪了啊！陛下，”臣死罪，死罪啊！臣请陛下治罪，这偻国人，可恨，该杀，陛下，该早做防范，宜多造战舰，狠狠的打杀偻国啊这位老臣，听皇帝如此一说，见了眼前的实物。又听了别人说的历史资料，又根据自己以前听闻过的偻国传说，海上传闻，也得出了偻国人有钱，富有，是可准备登陆明朝，准备上岸的结论，立刻掉转枪头，要求皇帝对付偻国人了。话说这太监的崛起，还指不定是什么时候，这偻国人的祸乱，就在眼前啊！这偻寇以前可是横扫东南数省，杀死士伸无数，如果再来大军，那岂不是……

“启禀陛下，陛下还是赶紧造大船，战舰，赶紧防备偻国人为宜

“启禀陛下，臣也以为，该加强沿海诸位卫的实力，该下拨的银钱，该如数下拨，该新造战舰的，也得造啊！

“启禀陛下，臣赞成立刻兴建大战舰，加强我朝沿海守备，防御偻国人的偷袭”

群臣纷纷的改变初衷，从最开始的拼命反对造船，到现在恨不得立刻就能造出无数的战舰出来保卫自己。

转变的根本原因就是这偻寇可能要打过来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很重要啊！那个文臣和太监之争，还是放一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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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遗漏

披攻革见这满地的大臣都纷纷掉转枪头，开始撺掇自己逊飞戏舰。心里就知道自己“炸弹”很成功，自己忽悠出的这个靶子，很成功，自己准备的东西，很成功。这具本，终于成了大明朝士大夫精英的肉中刺，眼中钉。

“好！诸位卿家，如此深明大义，实在难得，联也是如此想的，这偻国之患，近在咫尺，不得不防，不过。这造大战舰，这所费实在颇多，联虽然造了，但是也就造了一二十艘，也只是尽力而为杨改革开始哭穷起来。

“启禀陛下，陛下当增加造舰的数量。想这东南数省，特别是江淅，更是防范重点，十几艘如何照顾得到？陛下还准备让这些战舰去做什么环球的航行，如此，东南数省，更是危在旦夕，臣以为，陛下至少得把这造舰的数量，翻一倍以上，否则，我朝沿海，随时会遭受偻寇侵犯啊！”这个大臣开始转头撺掇皇帝大批量的造大战舰了，这家伙，可能对偻寇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更是觉得偻国每年几百万两的收入如果全部用来武装士兵，该是多么大的一个数字，对这个，实在太恐惧了。

“启禀陛下，陛下不可弃东南数省于不顾啊！陛下，该多造大战舰保卫乡粹，”这位也是急躁起来，听皇帝这样说，结合这得到的消息，“眼看”这偻寇就要打到自己家门口了，如何不急？

“臣也赞成陛下多造大战舰，保卫我大明朝海疆，想这南京，更是可以由海路直抵，这，实在太危险了，陛下如不加强防范，这南京，危在旦夕啊！南京可是龙兴之地，不可不要啊！这位更是怕偻寇抄了明朝的老家。这样，这些做臣子的，都该自杀以谢天下。

个个大臣基本上都出来赞成皇帝造大战舰了，再也不反对皇帝了。不过却不谈这造舰的费用该谁出，杨改革听了半天，也没见谁说半个字。

“诸个卿家，联这内常也快枯竭了，这造大战舰的费用，是不是也该户部掏点钱啊？”杨改草听了半天的“废话”再也忍不住，开始唠叨起这造船的费用了。这既然现在变成了保卫东南，保卫“家乡。”不再是自己讲究这些精英了，那这造船的费用，就得“大家”平摊。

群臣都沉默，不件声了。

虽然都赞成皇帝造大船了，不过这费用，还指望皇帝出。一来，这兵，就该由皇帝养，否则，如果其他人养。那这皇帝的个子还要不要？第二，这皇帝明显比这户部有钱。既然皇帝这样爱造大船，那就让皇帝造得了。更重要的是，这件事的虚实，还是皇帝的“一面之词。”虽然现在“深信不疑小”不过，大臣还是觉得这事悬，没底，还是先让皇帝先造造看再说。如果没有偻寇的入侵，那造大战舰岂不是浪费钱？遭人耻笑，成了对手的把柄？大臣们不得不留个心眼。

等了一会，没一个人作声，杨改革只得道：“既然诸位都不说话，那这大战舰就还是由联来造吧，至于数量，联尽力就是。”杨改革心中咒骂这群“小气鬼。”一毛不拔。不过心中哦也很舒坦，可以有多少钱造多少船，这移民，也就成了可能。

孙承宗看不下去，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这造大战舰的事，宜早不宜迟，也该大造，防范于未然，即使偻寇没有打到头上来，防范海盗也是好的，臣以为，今年的夏秋两税，多征了数百万辆银子入户部，加上这重开国子监，也可以收不少捐输，当可以从中拨出一部分银子，来造大战舰这西北要，这辽东要，这东南沿海，也得要啊！都是陛下的子民，陛下不可弃之不顾。”孙承宗终于帮皇帝说了句话。“孙师傅所言有理，那孙师傅以为，该从中拨多少银子造大战舰呢？”杨改革眉开眼笑，这能从户部扒拉一些银子造大战舰，也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事啊！

“回禀陛下，这加的赋税，至少可有四五百万两银子，可以从这里，拨出五十万两银子，作为造舰的费用。这国子监捐输，则得要看能收到多少了，可拨出十分之一造舰，如此，我大明朝，要不了几年，就可以拥有一支可以巡逻我朝东南沿海的舰队了，如此，东南无忧矣孙承宗好排算，一下子就给皇帝弄到了至少五十万两银子的造舰费，这下，造船可以大造了。

杨改革当下就道：“如此甚好，如此，那就如此定了，就如徐师傅所言。想这东南，日后，也无忧矣杨改革心中，乐开了花，这群大臣果然好忽悠，自己不过稍稍的把日本“吹捧”一下，这群大臣就慌了神，看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句话没说错，一旦什么事关系到自己身上，那就很容易失去理智和思维，很容易盲目，看来日后“打。不过这群精英了，就可以把事往他们头上绕，他们必定会屈服。

杨改革正愁今年下半年的军饷那里去搞，自己已经赤字百分之百了，还在发愁明年的军费那里去搞，就算是开金手指，也

州二不到那样多的银子，现在好了。下子。多了几十乙以世八战舰，这明年船造好了，就去日本抢劫，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划算的买卖？杨改革想想想就兴幕到时候自己根据资料上的指点，霸占了日本的几个银矿，金矿，这日后，就不用为银子发愁了。可以用来堆金山，银山了。

正在杨改革为银子高兴的时候，下面一个大臣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这造舰，也该由工部承担一部分，想这造舰，历来，都是由工部负责的，这工部对造舰极为熟练，又有现成的工匠和材料，如今陛下准备大兴造舰事宜，工部当仁不让，该是为陛下分忧的时候，岂能弃工部不用？”这位大臣深得二十一世纪揽工程的心得。这国家的建设项目，那想不发财都难。

杨改革心中暗自鄙视这个捞工程的家伙，不过想想，什么东西还是不要用独家的好，用了独家的，这就容易自满，也就没有了压力。也就没有了动力，造出来的东西，也就一塌糊涂。当下就道：“这位卿家所言极为在理，是该由工部造一部分大战舰，这个，该当如此，不过，造那种战舰，联现在还没有定论，如果一旦确定造那些战舰，就立刻分派到工部去，工部尚书何在？”

“回禀陛下，臣在。”这个揽工程的老臣立刻答道。

“嗯，回去之后，让工部做好造舰的准备，准备材料召集工匠，讨论，商议战舰的型号和功能，待联最后定下战舰型号，立刻开始建造，越快越好。明白吗？。杨改革开始喜欢这些明朝的精英了。这些精英，有时候，还是很配合的。

“遵命，陛下，臣明白小回去之后，立刻照办。”刚才那个一直揽工程的工部尚书，高高兴兴的答道，今天要说收获最大，还数他工部，工部尚书，凭白就得了一个大工程，手中数十万两银子过路，想来，明年的日子不会难过。其他大臣由开始翻酸水，嫉妒了。

“好了，既如此，那今天也就到这里了，这件事，还是联先前说过的那般，不许声张，也不许透露半个字出去，否则，定严惩不怠，明白吗？”事情已经达到目标的杨改革，决定散会了。

“臣等明白，绝不透露半个字出去大臣们想起先前县帝说的，立刻答应道。

一场文臣和太监的“战争一场把杨改革这个皇帝自己牵扯进去的大战，就被杨改革这样连忽悠，带骗，给化解了，顺带，还忽悠到了几丰万两银子造大战舰，杨改革想着自己的海军可以大踏步的发展，就开心的不得了。

散会了。杨改革依旧把孙承宗找来，准备和孙承宗谈谈。

“陛下，今日好手段，臣原本以为，陛下会手足无措，和群臣大吵大闹，或许会大开杀戒什么的，没料到，陛下却是如此睿智，陛下圣明啊！”孙承宗一见面，就不住的称赞皇帝。今天这件事，本来是众臣逼宫皇帝，没料到，最后变成了皇帝的一咋“通气会”变成了皇帝表演的舞台，这皇帝陛下比自己预料的要聪明得多。

“呵呵，孙师傅说笑了，这件事，也是得益于联事先理解了其中的奥妙，事先准备充分罢了，如果不是联准备充分，少不得要大大的发火，吵闹一番的杨改革庆幸，自己比历史上的那个崇祯多了许多“历史知识”多了许多“内幕消息”视野也开阔得多。否则，自己还指不定没有历史上崇祯那个样。

听皇帝说道其中的“奥妙。”孙承宗也是带着一点异样的神情。看来皇帝陛下，果真是很聪明，文臣斗太监这种官场的“潜规则。”官场上的“阶级斗争。”私底下说的东西，皇帝居然都知道，这个皇帝不得了。

“呵呵，对了，联今日还得感谢孙师傅在朝会上为联解围，多得了几十万两的造舰费用，这水师，海军，可以早日重获新生了，这琉球可以早日解救，这偻国，可以不愁了。这为我大明的千万子民出海去寻找安身立命之所的愿望，也可以实现了。”杨改革从心眼里，感谢孙承宗的支持，虽然孙承宗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一说话，就帮自己弄了好几十万两银子造船，不得不说，孙承宗心里，装的是天下的百姓。

“陛下过奖了，为臣者，该如此，否则，岂不是愧对天下百姓，臣知道陛下这件事，有难言之隐，不好对臣工说，更不好对天下的百姓说，不得不独自应对，臣岂能不帮陛下？。孙承宗一说起给大明百姓找一条活路的事，就喘嘘不已，这件事，知道的人，实在不多，也不好对外人说，否则，这疯子，白痴，什么头衔都该往自己头上跑了，这样，更加没法实现这个目标了，也就只有苦在自己心中，暗中的推动，幸好这次遇上了这琉球国入贡的事，一下子，这海军也有希望了，一下子，这造舰，就有上百万两银子了，想这日后，为天下的百姓找一条活路，也才可能啊！孙承宗想到这里，就不住的喘嘘气，世事难料啊

杨改革今日高兴，顺带也准备给孙承宗透露了一咋。“天大”的消息。

“呵呵，孙师傅，联还有一个消息，没有说出来，说出来，孙师傅必定会高兴，孙师傅可要替联保密啊！”好消息一个人憋在肚子里，实在难受，没有一个人分享的喜悦。不是喜悦。一份痛苦，两个人承担，那么，痛苦就只有一半了；一份喜悦多一个人分享，可以变成两份喜悦。杨改革准备找个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哦？陛下还有什么好消息值得如此的高兴？”孙承宗也是个老成的主，见到皇帝说能打动自己的消息，也来了兴趣了，知道皇帝不会骗自己。皇帝必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呵呵，，联已经大致的推测出了偻国产银的地点，甚至圈定了偻国的几个矿坑，正在派遣人手过去继续确定更详细的地点，想日后，联可直接派兵过去，占了这些银矿，金矿，如此，每年联可白得几百万两银子，这个事，联也就只和孙师傅分享一下，孙师傅，可千万别给联说出去啊！”杨改革得意的不得了，这个银矿，金矿的地点，可能连现在的日本人自己也不见得说得准，但是，这对于穿越者，特别是还能使用网络搜索的穿越者，这就和摆在桌子上没两样。杨改革甚至已经弄好了几个银矿，金矿的地图。听皇帝说完。孙承宗傻傻的呆望着皇帝，这种事……可能吗？圈定偻国的矿坑，这个东西，是明朝的锦衣卫们弄出来的吗？实在太厉害了吧，这偻国远在海外，在书本上的记录。不过是册封使的一些只言片语，或者是海商的一些言传，现在，皇帝居然可以推断出这产银的矿坑，这个，实在太强悍了”，孙承宗已经傻呆了。

“陛下此言可是当真？”孙承宗不得不重新问一次。确定下这个消息。

“呵呵，孙师傅，此事怎么可能作假？确有此事，联才敢和孙师傅说，没有把握的事，孙师傅见联可说过？”杨改革这不是吹，这地图都弄好了，甚至还搞清楚了这些银矿，金矿能产多少金子，银子，甚至连他的矿坑有多深，都搞清楚了，还能有假？

只，，既如此，陛下，真乃天助我大明也，如此，每年倒是可以凭白的多收入数百万两银子啊！真乃一份天大的财源啊！陛下洪福，洪福啊”孙承宗忍不住搓搓手，这件事。当真值得高兴，不过实在没什么方式来表现自己的高兴，只能不自觉的搓搓手。

“嘿嘿，待联的水师，海军一练完毕，立刻就开赴偻国，控制住这些矿坑，然后用偻国人给联开矿，如此。每年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获钱财无数。”杨改革的梦想，就是打败日本人，然后就是赔偿军费，赔偿损失，然后割占领土，倾销商品。控制矿坑，让日本人给自己挖矿，要把日后日本人加在中国身上的那些苦难，全部都在日本人身上轮一遍，一遍又一遍。

“咳咳”，陛下，这叮，日后再谈。”孙承宗见皇帝居然谈到日后还要让日本人去挖矿去了，显然扯远了。就打断，提议道：“陛下既然水师实力恢复已可预见，的定成基，陛下，何不去朝鲜把盘踞在朝鲜的东虏去清理一下呢？”孙承宗忽然抛出这个话题。

清理盘踞在朝鲜的东虏？去朝鲜清理野猪皮？这个，杨改革的思维，一时间，还转不过弯了，刚才还不是在谈弄日本吗？

“孙小师傅，你是说？清理朝鲜的东虏？”杨改革想了半天，好像明白了一些。

“正是，陛下，既然陛下的水师已经渐俱规模，何不渡海去清理朝鲜，斩断东虏控制朝鲜的手，这朝鲜必定又会回到我朝的控制之下的，陛下，如此，蒙古，我朝辽东，朝鲜，三面，又呈现合围东虏的态势了，这势必会让东虏日后进关，有所顾忌。不敢全力入关，如此，也为我朝争取时间，也为将来阻击东虏创造条件啊！”

杨改革的大脑迅速的清空无用的东西，开始运算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孙师傅，那盘踞在朝鲜的东虏，有多少人？”杨改革也不记得这朝鲜是什么时候落入野猪皮之手的，现在听孙承宗如此说，就知道，这朝鲜已经落入野猪皮的手了，这三面围困东虏的态势，在野猪皮今年清理完蒙古之后，就立刻土崩瓦解了。一个蒙古彻底的倒向野猪皮，一个朝鲜开始打酱油，支援野猪皮粮草了。这明朝，一下子，变得孤立起来。这野猪皮，也才敢肆无忌惮的绕道入关。杨改革想到这里，就觉得这日子一下又紧迫起来，这和野猪皮的决战，时间好紧迫啊！破坏了蒙古倒向野猪皮，收拢皇协军，这朝鲜，也该动一动！确实啊！自己倒是把这个给忘记了，如果不是孙承宗提醒，自己还真的忘记了，这可是战略上的一大漏洞啊！杨改革觉得暗庆，自己身边有个孙承宗给自己补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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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游击朝鲜和海权论

汕师傅，泣菡踞在朝鲜的东虏有多少人。”杨改革忽然恐办自己的一个大砒漏，这朝鲜是围困野猪皮的一个重要的环节，如果朝鲜不围困野猪皮了，那什么想困死野猪皮，想在经济上围死野猪皮的愿望，就不太可能实现。杨改革觉得，自己幸亏了孙承宗提醒，否则，这个大砒漏。会要了自己半条命啊！

“回禀陛下，臣也不知道具体的有多少。只是根据传说，一些从朝鲜和辽东回来的人说，有的说几千，有的说几百，不过，据说，这东虏前去攻打朝鲜，也不过用了两三万人而已。如此看，驻留在朝鲜的人不可能很多，至于多少，臣也不好判定，可能几百。可能一两千吧，根据毛大人传回来的消息，只有几百人，这个。应该比较可靠。”孙承宗自己也不敢肯定，这到底东虏后金在朝鲜驻扎了多少人。

杨改革觉得自己的消息渠道很不通畅，自己的参谋部长都搞不清这个具体的数字。想想也够窝囊，这样大的消息自己居然都听到一点风声，明朝的锦衣卫探听关外消息的功能，在历史上。在这个时候，已经基本失效了，唉！这曹化淳的“军情局”也才刚刚开张，否则，自己也不会是个睁眼瞎。

“毛文龙？这消息准确吗？”杨改革想起了毛文龙这个“游击。野猪皮的家伙了。这家伙，可是每个月都拿自己好几万两的银子啊！

“臣以为，按现在毛文龙和陛下的关系来看，应该是可靠的，想东虏也不敢在朝鲜驻扎太多兵力，最近他们都在打蒙古，清理入关的道路，不会在朝鲜使用太多的兵力的。”孙承宗也没有确确的消息，只是捻一个比较可靠的说。

“这叮，倒是，如此，如孙师傅所言，还真的要在朝鲜打他一家伙啊！只有几百人，刚好耳以练兵。只是，联的新军还网刚扩招，远没有到练完成的地步啊！根本不能拉出去啊！朝鲜重新归附我朝，倒是好事。这东虏就算是基本被封死的白山黑水之间了。要不了多久。经济就会崩溃。可惜，这没有朝鲜确确的消息，”杨改革听说朝鲜只有几百个野猪皮驻守，觉得可以打他一家伙。兵，始终是要拉出去打的，不经过血战，是不会成长的，至于朝鲜那边具体的有多少人，杨改革觉得自己可能得到梦里去找一找，这个，自己有优势，自己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信息的不对称性了。

“陛下，这个到是不怕。现在才四月末，时间尚且充足，完全可以现在就派细作去朝鲜探听消息也不迟啊！陛下想出兵打朝鲜？，臣有一设想，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孙承宗见皇帝的把话头说道打朝鲜上面去了，于是，跟这话头，严肃的跟皇帝提建议。

“设想？什么设想？耸师傅具管说杨改革也很想听听孙承宗怎么说。

“陛下，如今新兵练正在推进，想到了今年九十月份，新兵基本的练，也该完成了。到时候，陛下可以出兵朝鲜了，如果觉得不安全，可以调遣毛文龙的精锐一部小如此，清剿一下盘踞在朝鲜的几百东虏。不成问题的孙承宗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孙师傅是说，跨海进攻？今年就十月就去打？。杨改革觉得。这孙承宗最近的思维变化很大。网开始的思维主要还是集中的如何防御方面。现在，动不动就要出去打。还跨海，这个，让杨改革有点意外。

“回陛下，确实，今年十月，就可以出去打了，十月集结，乘舟跨海到毛文龙的皮岛，在那里修整几天，汇合了毛文龙的精锐，大约五六千人足以，然后在十月底，十一月初，就用海舟，直跨至朝鲜汉城附近登陆，可先派遣密使，持陛下诏书，秘密知会朝鲜君臣，让他们协助清剿东虏，想不过几百东虏，如何防守得到四面城门，四面城墙？所以，即使东虏得知消息，也不过是螳臂挡车，陛下可用不到万人，就可以使朝鲜重回我朝，如此，日后东虏想入关，必定顾虑重重，此策，可使东虏不敢肆意绕道入关孙承宗简单的就把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

杨改革思索了一会，觉得这个注意不错，一来可以练兵，二来，可以拉拢到一个重要的盟友，可以把这野猪皮重新关到穷山恶水之间去。更重要的是，日后自己做生意，少不得要去朝鲜，现在给朝鲜来这下子。朝鲜少不得要请求驻军，如此，倒是可以在朝鲜驻军了，有了驻军，这还不是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这藩属国，算是名副其实了，日后。就是自己的一盘菜。

“孙师傅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如此，这朝鲜，就可以重回我大明的怀抱啊！这东虏日后要想绕道进关，必定要先解决这朝鲜问题。如此，倒是有可能，我朝和东虏的决战，首先从争夺朝鲜开始啊！”杨改革豁然开朗，觉得这个真的是神来之笔。

“小回禀陛下，确实，可以有效的牵制住东虏的兵力，如果他们顾忌朝鲜的得失，极有可能会派兵来抢夺朝鲜。如此。这东虏和我朝的交战，倒是真的如陛下所言，在朝鲜先开打了啊！呵呵”，交战与境外，如此更好，二二用担心百姓被战火波及“可以免受损失小伤害一一一一一说到这里，就呵呵的笑了起来。如果东虏和大明在朝鲜交战，那可真的要感谢上苍了。

决战于境外？这个杨改革日后可没少听这中说法，不过，日后决战境外，可是个带着“贬义”的嘲笑词，适用在”地区，是则的作战思路。“呵呵，孙师傅，清剿了朝鲜的东虏，孙师傅又打算如何面对东虏的援军呢？”把野猪皮拖在朝鲜，就必须会面对野猪皮的援兵。

“小回陛下，这十月底出兵十一月初到汉城，这会，估计汉城以北，下得雪，早就把道路阻断了，估计是不能把消息传到东虏去了。即使传到了东虏那边去又如何？难道东虏还敢在十一二月出兵朝鲜不成？那天寒地冻的，如何出兵？要出兵，那必定也是到明年去了，即使是开春之后就立刻出兵。到达汉城，要寻我朝主力交战，也起码在二三月去了。有几个月的时间，够陛下准备不少东西了。”孙承宗笑眯眯的说到。

“呵呵，孙师傅，当真是好算计，这天气也被你给算进去了，确实，东虏十一二月想要出兵朝鲜。必定不太可能，如此，也到明年去了，倒是有不少时间做准备，不过，徐师傅，你准备在朝鲜如何和东虏交战？孙师傅可要考虑到，我朝士兵的野战能力，也不高，这朝鲜的士兵，更是不要做依靠，”比我朝。更是不如，”杨改革觉得孙承宗选择的时间不错，网好选在野猪皮即使知道了，也不能出兵的月份，这两个月，那个冬天，古代可是会冷死人的，野猪皮恐怕没有那个决心，冒着巨大的伤亡强行出兵的。也对这朝鲜的战斗力表示了十分的鄙视。“陛下，这个。臣早有打算，难道陛下忘记了。陛下的那个手榴弹？老臣这些日子，没少研究这手榴弹。发现，这手榴弹，重是稍微重了些，不过，用做守城，乃上上利器啊！即使朝鲜的战力底下，没有和东虏作战的勇气，不过。据城而守，往下扔手榴弹，这个。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想必定可以大大的缓解东虏进攻的时间，必定可以大量杀伤东虏，如此即使东虏到了汉城“必定也是死伤无数，如果东虏势大，陛下完全可以把兵力撤回船舰，大不了用船舰接走就是，如果东虏兵微将寡，陛下完全可以据城而守小甚至反击，陛下要做的不过是用手榴弹消耗东虏就是，”孙承宗娓娓道来，把一个计划说得天衣无缝。

杨改革听呆了，“这个，孙师傅，你是说，让联”，出口武器给朝鲜？出口手榴弹？”杨改革觉得，这孙承宗的思想，也太开放了。与时俱进啊！

孙承宗微笑道：“确实，陛下，我朝和朝鲜要说进攻东虏，和东虏浪战于野，可能力不从心，不过“说到守城。却多少有些战力的，更何况，这不过是用手榴弹去消耗东虏，陛下，大可为啊！”说到用手榴弹消耗东虏兵力，孙承宗就笑眯眯的，充满了信心。

孙承宗不知道怎么了，集煞开窍，思想居然领先到出口武器给自己的盟友，消耗自己敌人的实力了。

杨改革也很惊讶！手榴弹不过是自己准备用来和野猪皮决战的时候用来保命的秘密武器之一，现在，孙承宗居然看出了它的威力。让自己出口手榴弹到朝鲜去，让朝鲜和野猪皮消耗，用朝鲜人给野猪皮放血。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杨改革鼓掌，道：“孙师傅大才，大才啊！呵呵！，如此，东虏如果兵少，完全不能攻下朝鲜。甚至遭到联的追击，如果兵多，联有海船之利，可以撤走，待东虏走后，联继续对朝鲜用兵。如此。这东虏怕是要被缠死在朝鲜了，更别说什么绕道入关了。好计策，好计策啊！孙师傅，如此，必定可以牵制东虏很多年啊！如果东虏放弃朝鲜，如此，更好，这三面合围，就可以围死东虏，要不了多少年，这东虏恐怕自己都要饿死了”哈哈好计策，这个计策，联觉得可以用十六个字来总结一下“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孙师傅以为如何？”杨改革忽然想到了毛主席的十六字诀，这个，可是游击战的最高境界啊！这十六个字，正好符合自己现在的朝鲜战略，可以拖死野猪皮。转而放声大笑，一旦执行这个朝鲜战略，这野猪皮，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好，好好！这十六个字当真乃朝鲜战略的十六字真言也，陛下大才，大才！一句话，道尽了朝鲜作战的全部精髓啊！陛下圣明孙承宗听到了皇帝的这十六个字，也是心中豁然开朗，很多还很模糊的关节，细节问题，都一一明了，当下就用两眼冒光的眼睛猛盯皇帝，猛夸皇帝。这个皇帝的悟性，当真是绝世少见啊！

杨改革在心里“脸红”了一下，自己不过是抄袭后人的智慧结晶。

“陛下，如此就是同意臣的设想，用这手榴弹在朝鲜消耗东虏了？用陛下的十六字真言必定可以把东虏困死，磨死在朝鲜啊！”孙承宗那张不芶言笑的脸上，今天，可想到目己也有出口武器，当军火商的一天，就觉得自己没有白来一回，这种事，也居然可以在明朝干，爽快过瘾。口“如此，东虏的灭亡之日，可期也，某是这手榴弹，所需数量极：”些下，可能要加紧制作了。否则，可能不够用啊！”孙承宗提醒只只“呵呵，孙师傅，放心，这个联明白，这个，联会想办法的，对了毒，还是麻烦孙师傅先把这个朝鲜战略详细的写个规划，方案，看禁举的怎么实施，具体的细节，遇到问题采用哪些措施，都一一列明醒到时候就按照孙师傅的方案推进战事就是，这前线的将领。也能白联的意图。如此，作战必定能更加顺利。”杨改草又把这个任。了孙承宗，这个方案一旦施行，杨改革相信。朝鲜必定会回归明对三“什么事？只管说？”杨改革很高兴。“陛下，这跨海远征，怕是需要很多海船，这新造战舰，海船。怕不及了，可能得再征调一部分水师战舰做护航之用，还得有一些运运输人员，粮草，火器等等，这个可能需要征用一些商船，这巫需陛下示下。”孙承宗又提了一些建议。“可以，没问题，孙师傅，这个，你就自己把握就是，需要多少二里需要多少战舰，只籽小明，还可以多一些作为备用，这个，联绝对些运支持，不管是新造还是购买，还是征用，没问题的。”杨改革知这绍的重要性。自然是要大力的支持，全力包揽，对这个问题，绝对吝啬。十么时候，这明朝的士大夫喜欢搞进攻了？即使明末有名的将领，小进攻上面，也是持谨慎的态度，防御的多，进攻的少。杨改革奇，是什么改变了孙承宗的思想观念。“孙师傅，联很好奇，为何孙师傅忽然对水师，对海洋，对跨海品有了如此的了解和兴趣了呢？联不敢相信，联的师傅会做出这种跨汛文的设想，这个，真的有点出乎联的意料啊！”杨改革很好奇。决二卓问孙承宗。罂懈毙微燃翻甥翻微蒜一个出路，这个出路必定在海上，陛下的教诲，臣记忆犹新，怎么，决记？这海上，不用战舰，不用海船，如何为我朝百姓走出一条活路兑是那时，臣对这海上的事，也就逐渐的上心了，对这战舰。海力生才算是有了一个新的了解，说句不怕陛下笑话的话，臣最近也在兰，互关三保太监郑和的一些文案和书籍，对三保太监说过的几句话的印互婷“欲国家富强，不可置海洋于不顾。财富取之海洋，危险亦的印海上”一旦他国之君夺得南洋，华夏危矣。我国船队战无不胜，之扩大经商，制服异域，使其不敢凯觎南洋也”孙承宗摇头约念出了这几句话，念的时候，神情极为严肃，极为愉悦。良好。这个很叭…”杨改革实在无法言表自己内心的兴奋。只断的称赞这个好。“郑和说的话，想的事，当真是至理名言，说到联心窝子里去了，恨，佩服啊！没想到，我朝，几百年前，就有人有如此的远见卓”厉害啊！唉”也可惜啊！庞大的舰队，一去不复返了，庞大的舰只再也看不到了啊！现在就连打一个小小的偻寇，几百人，联也不和群臣说尽好话，还得从头来造啊！可惜了，可惜啊！也可怜。息我大明朝的百姓，怎么就这样苦呢？”杨改革首先是对郑和佩三，毖猎鹤猫磊赣糊赣恕柔惭毁翱获手啊！这美洲，就是中国人的美洲，这澳大利亚，就是中国人的澳，不龋绷蛰鼎苫封，瑟霖鞍翻豁晶友。把这明朝精英恨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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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邸报

删改革和孙承宗谈了会，把朝鲜的战略叉细细的琢磨，四，才算完。送走了孙承宗。杨改革道：“大伴，立刻把曹正淳给联找来。”

杨改革对自己情报系统的能力，十分的失望，朝鲜那边驻军多少，搞不清楚，甚至日后野猪皮进关了，这样大的事，也搞不清楚，自己情报系统已经处在失灵的状态了，这个。必须、马上、立刻重视。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道，然后派人去找曹正淳了。

不一会，曹正淳就到了，一小溜的小跑，给皇帝请安。

“好了，曹正淳，不用太麻烦，联有事要问你，你的军情局办得如何了？这情报又有什么进展？”杨改革也知道，自己的情报系统，网网重建，远还没有到发挥作用的时刻，不过，也实在是等不及了。

“启禀陛下，奴婢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朝蒙古，东虏，派遣了不少细作，去搜集情报，不过由于时日尚短，目前尚没有获得什么重大的消息。”曹正淳是真的没有什么好消息给皇帝报告，这军情局才开张几天啊！就要有重大情报获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消息恐怕信不信，还值得考虑。

“嗯，联知道你的军情局刚刚开张，还没有什么大的进展，不过，朝鲜那边，你可注意？可派了人了？”

“回禀鞋下，朝鲜那边，奴婢也派了一些人过去，不过，不如蒙古和东虏那边的多就是。陛下，难道要在朝鲜加派人手吗？”曹正淳疑惑的问道。

“嗯！这个朝鲜目前看来，很重要，需要你的情报部门提前去布置，你多派一点人过去吧，据说去年东虏远征朝鲜，朝鲜已经投降了，东虏在朝鲜驻扎了一些人，联要知道具体有多少人，兵力如何，联准备渡海远征朝鲜，把朝鲜从东虏的控制之下解救出来，关系到我朝的安危，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吗？”

尽管自己可以回去搜索历史上发生的事，不过，这该布置的依然得布置，帝国，不能依靠自己一个人。

“遵命，陛下，奴婢明白了。”曹正淳很快就答应下来，不过是件小事，只要往朝鲜多派点人手就是。

“嗯，你明白就好，这情报。联说过，是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在这场战争中，你胜，就是联胜了，你失败了，就是联失败了，明白吗？这条战线的胜负，关系到了我大明朝的生死存亡，所以，你必须谨慎，必须认真，必须重视，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杨改革又不免的唠叨起这情报的重要性了。

“奴婢明白，奴婢遵命。

“好了，这件事尽快去办吧，不要拖延，这件事目前还是绝密，不要吐露给任何人，知道吗？”杨改革今日真的很忙，没功夫跟曹正淳闲扯，谈心了。

“奴婢遵命，奴婢告退。”曹正淳领到了皇帝的任务，又退了下去，心中庆幸，皇帝没有胡乱的发脾气。这军情局刚刚开张，还没什么值得大说特说的成绩和消息，一个不好，挨顿骂不说，被皇帝疏远，丢了差事，可就糟了。

送走了曹正淳，杨改革又才松了口气。这该布置的都布置下去了。得去忙自己的了。

“大伴，联早上叫的那个人到了吗？”杨改草准备乘机，把这报纸弄出来，自己已经准备很久了，不过一直忙得很，一直拖到现在。

“的禀陛下，那个人到了，陛下可是要召见？”王承恩应道。

“嗯，见吧。”

乾清宫，东暖阁。

“草民刘阿武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个平民老百姓能进这乾清宫，也是一场造化。刘阿武异常的激动。

杨改革一坐下来，就在打瞌睡，听到有人磕头，睁开眼睛，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人，正是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个阿武，搞印刷比较厉害的，现在怎么姓刘了？

“阿武？刘阿武？你什备时候姓刘了？”杨欺革随口问道。

“回皇上，噢，不，回陛下，草民前些日子复了祖姓，认祖归宗了。”刘阿武说着说着，自己就高兴起来。

“噢”联让你办的事，你办得如何了？”对于这个人名字的问题，杨改革不打算深究，只想让这个人，给自己弄报纸，弄钞票，如果这个人不行，那就换个人，自己需要的是人给自己办事，而不是研究别人的家事，隐私。

“回禀陛下，草民已经能做出十分漂亮的彩票了，印刷得也清晰，很容易辨认，可以使用各种颜色，陛下可是要过目？”一说到专业上的事，这个刘阿武就说得头头是道了。

“嗯，有成品？那就给联看看，如果做得好，联有赏赐。”杨改革记得，只是叫这个人弄彩票，尽量做得漂亮，为的就是将来又朝一日，自己也可以发行一下纸票子，这个纸票子，一分的白银或者黄金储备，就可以发行几倍的纸票子，可以说。是一个财产放大器，有了这个，一百万两银子，可以当成几百万两去花，可以说，是真正的金手指，杨改革早已垂涎三尺，等自己有足够的白银储备时候，就搞纸票子，过一下日后美国人过的生活，没钱了就作儿…钞票，当然。事井就得把纸钞的技术搞到弄。众才有，见阿武这个人，杨改革可是没少寄托希望在这个阿武身上。

“回陛下，那个样品，进宫的时候被公公们收去了，说是他们代管”，要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呈上刘阿武说道。

“大伴，叫人把那个样品给联马上送过来。”这种进宫之前搜身的做法，虽然有点不地道，但是涉及到自己的人安安全，杨改革觉得有必要，也就不作过多的过问。宫中自然有宫中的规矩。

门外很快就进来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面放的就是几张花花绿绿的纸。

王承恩接过，递到杨改革面前，杨改革拿起花花绿绿的纸，这纸张有巴掌大，看了看。这种纸，和后世的纸币比，还是薄了许多，看样子，肯定是不能长期使用的。看得出，使用的是雕版印刷技术，字做得还是有点“呆”远不似日后纸币上面的字迹那样工整。不过，倒是用到了绿色，红色，蓝色，黑色的颜料，正真的把这巴掌大的纸做成了“彩票”

杨改革伞起其中的一张纸，用力的抖了抖，扯一扯，“嘶一声，一张彩票撕成了两半。杨改革心道：果然不是很结实，日后的纸币，可比这结实得多，用旧了的纸币，放在洗衣机里洗过后，依然可以拿来用，这个，估计还不能遇水。

杨改革又把这撕成两半的彩票放进一个茶杯里，很快，这纸上面的颜色脱色了，就把茶水弄成花花绿绿的了。果然脱色啊！提起来，这彩票，已经湿嗒嗒的了，用手一捏，这彩票，就成一团泥了。

王承恩不解的看着皇帝不光是撕纸，还把纸放进茶杯里，更是摸不着头脑。看着被染成五颜六色的茶水，莫名其妙得很。

刘阿武跪在地上，就听到皇帝好像撕了一张彩票。心里就已经吓个半死，更是不敢抬头。

生怕自己做的东西不入皇帝的法眼，惹来杀身之祸。

杨改革端详着那个盛着五颜六色茶水的杯子，道：“刘阿武，这介，彩票，不耐用，不结实，很容易就扯碎，还不耐水，一遇到水，就掉色，纸张就化了，这个不行，和联心目中的彩票有很大的差距，你要做一种能多次揉叠，耐用，不怕水，不掉色的彩票，这种彩票，要能够用水泡过之后依然能够清晰的辨认，不掉色，不褪色杨改革的这个要求，完全就是按照自己日后使用的纸钞来说的，为的就是尽快的把这个纸钞准备好，日后那一天，如果有机会发行纸钞，就可以直接把这个拿出来用，算是提前储备技术。

刘阿武听得发呆了，又要耐用，不怕揉叠，又要颜色漂亮，图案清晰，还要耐得住水洗，这要求，就差说还要耐火了，刘阿武觉得，这种纸，天下存在吗？呆呆的跪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了。

“刘阿斟”杨改革只顾着自己说，完全没注意刘阿武。一看，原来这家伙，已经吓呆了，杨改革觉得，也许自己的这个要求，真的有点过分了。

“草民在，草民在”草民该死，该死”陛下恕罪，恕罪”被皇帝叫醒了的刘阿武才回过神来，自己这是在哪，自己在干嘛，立刻不住的磕头，请求原谅。

杨改革觉得自己可能太过分了点，要明朝的人生产二十一世纪的纸钞，这个，或许真的有难度。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这个刘阿武，也就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是一个风险投资，并不是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如果他不行，杨改革不介意立刻换人，换机构去搞这件事，自己是皇帝，出的是点子，出的是想法，下的是圣旨，不是工程师，也不是科学家，并不关心具体的过程。

“你可听清了？联需要的彩票，比这个厚，字迹、图案比这个清晰，不掉色，不褪色，耐用，不怕水，即使过水揉捏过后，依然能使用，你可明白？”杨改革觉得还是长话短说，自己提要求得了，其他的，就让这些明朝人士去解决了。

“草民听明白了，草民记下了，耐用。清晰，不怕水，不掉色。不过，草民斗胆，想问一下，天下有这样的纸吗？如果有，草民斗胆，请陛下赐一张给草民做样品，草民按照这个做”刘阿武觉得世界上根本就没与这种纸，根本就做不出来，与其日后被皇帝一刀宰了，还不如现在问个清楚。如果有实物，自己倒是可以按照实物去做。这样就简单多。“实物？没有，就是没有，所以才让你做，如果有，联何必费心思让你做呢？放心，肯定能做出的，联相信你。”杨改革可不是随身带着什么东西穿越的，只是灵魂附体而已。要是肉体穿越，那还说不准身上带着几毛钱，倒是可以做个样品什么的，不过，现在肯定没有。

“回禀陛下，草民明白了。”刘阿武根本就没明白，对自己的小命担心得很，生怕自己造不出，被皇帝一刀咔嚓了。

“嗯，这件事，你不要和任何人声张，做纸的时候，要注意保密，包括做彩票的工序，使用的材料等等，都不可对任何人透露，明白吗？这个，联也不是时就要，你慢慢的摸索联给足你时间。而刃口用，要多少，联给多少。明白吗？。

杨改革也知道这做纸钞，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只能期望着，这个明朝的土著能做出和后世纸币稍微沾点边的“纸币”自己就谢天谢地！杨改革看过明朝使用的“宝钞小”说实话，做得还真的不咋样，一张单薄的，质量不咋样的纸上面，用板子，印刷了一些字。字还不是很工整。印刷得还很模糊，就这样当银子用，当真是唬弄人啊！即使你明朝再正统，再信誉好，也没办法让别人相信你这张纸就能当银子用。杨改革决定把这纸钞做得漂亮点，做得物有所值。

等皇帝说到给足时间慢慢做。不急于一时，刘阿武的信心又回来了，连忙叩头谢恩。这回，可真的是老天爷保估了。

“刘阿武，你也别急着谢恩，联今天把你叫来，不是为了这个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交给你办，办好了，给你一个官当当，也是可以的，明白吗？”杨改革准备搞报纸了，就缺这印刷术，印刷机。

“草民明白，草民明白”刘阿武一听说当官，不得了。一个平明老百姓，没中过秀才，更没中过举人，就要当官了，成官老爷了，如何不激动？

“大待，把这几分邸报给他看看。”杨改革把桌子上的几份邸报，拿给王承恩，王承恩又拿给刘阿武。

古代邸报其实就是一本书。如果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翻一翻自己中学读的课本，大概和那个差不多。

刘阿武翻看了半天的邸报。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

“刘阿武，这是目前常用的邸报，你看上面的字，字迹倒也印刷的清晰，不过，联觉得，这一页一页的翻比较麻烦，联想用一张大纸，把整个邸报的内容载于一张纸上，两面都印字，如此，你能做到吗？”杨改革也懒得考虑什么能不能，直接就提要求了，至于怎么弄，自然有下面的人替自己想办法，自己当的是皇帝，不是科学家和技术人员。

“回禀皇上，草民经常在经厂印书，这没问题，就是把雕版做大一点就是，只是，陛下，一切都印在一张纸上，这一个人做雕版，恐怕需要好几日才能雕出一块印版来啊！如此，抄邸报的时间花费就长了，远不如手抄的快。”这位熟悉印刷技术的高手对邸报也不陌生。

“雕版？难道你没见过活字印刷术？。杨改革记得，这印刷术是中国的四大发明，这活字印刷术，可是在中学的历史课本上重点的强调过的，老早就有了，至少是明朝就有了，记得还是个叫毕升的人发明的，好像是宋朝人，杨改革才有胆子问这活字印刷术。

“回禀陛下，草民知道活字印刷术，也用过，不过，这活字印刷术印出来的字迹，远不如雕版工整、清晰，所以，使用的不多！如陛下给草民的这几本邸报，都是用雕版印刷的。字迹才有这样清晰，如果使用活字，恐怕字迹远不如这样清晰。”刘阿武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专业。内的东西给皇帝说了个明明白白。

“活字不清晰，那你就想办法把它弄清晰，这也是联叫你来目的，都是印刷术，没理由木雕的就清晰，活字的就不清晰，联的想法是最好一夜之间，就把邸报印出来，大批量的印刷，明白吗？”杨改革老早就想搞报纸了，没少回去查印刷术，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印刷机器，所以，也就不准备自己动手搞印刷机，只是叫人去弄，自己只要结果。

“草民明白，草民遵命”。刘阿武对于皇帝的要求，不得不答应下来，至于合理不合理，那不重要，至于能不能搞出来，回去再说。

“至于报纸要怎么印刷，联这里给你一个范本，你印刷的时候，按照这个做就是。”杨改革又把自己“。肌。的一份报纸给刘阿武看。这份报纸，和后世的四开八版的报纸差不多大，是用一张大宣纸裁剪的，然后被分成八个版面，每个版块上面，又用写了字的宣纸贴上，就成了杨改革现在展示的这张报纸，这个，和后世的报纸，已经基本相似了。

刘阿武看了看这个皇帝的“新邸报”很快就道：“回禀陛下，这个不难，草民能办到。”这个真的不是很难，就是把以前分页装订的邸报，全部印在一张纸上面，就是如此而已，简单得很，至于为什么不用冉前那种邸报，刘阿武也不敢问，其实。这完全是杨改革的个人习惯而已。

“没问题就好，那你就去弄吧，你搞活字印刷，最好是能够发明一种能方便印刷的机器，这样，印刷起来，也才方便，联听说西洋有过这种玩意，你倒是可以参考一下这事，也不好点破，，

刘阿武又不明白的答应了一回。

活字印刷术印刷邸报，这个，有记录是在崇祯朝开始的，这个”只能说，根本不算金手指。看来，古人也不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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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搭车

四月二十六。

等候多日的大赦，终于到来小这次大赦。和普通的大赦不同，这次大赦。还是魏案的一个定音锤。朝堂之上，朝堂之下。几百号官员都“静静”的等待着这次大赦。一旦大赦，这魏案就如同皇帝收银子的时候说的一样，一笔勾销了，再不提魏案的事，算得上是典型的花钱消灾，为此，这几百号官僚花费了五百万两银子去消灾，至于值得不值得，就看今天的大赦里怎么说了。

群臣，官僚都在承天门现在的**外伸长了脖子，拭目以待，看看这大赦到底会是个怎么个下法。

乾清宫，杨改革端坐在宝座上面，神情很淡定，今天是斤。“决战”的日子，今天关系到自己日后布局的成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内阁辅带领这几个内阁，一起来参见皇帝。

一番见礼。才开始今天的重头戏，奉上大赦的诏书，等皇帝过目，同意之后用印，再拿到承天门外去宣读，这大赦，就算是成了。

“启禀陛下，臣等已经拟好了这大赦的诏书，还请陛下过目。”领头的辅说道。

“嗯，大件，叫人念吧。”杨改革是一个文言文的白，看文言文头疼，只能让人代读。“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道。然后一个专门负责读奏疏的太监，开始读圣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承天恩赐，众神福佑，乃有我大明千古基业。吴列祖列宗励精图治，开创伟业。太祖”先从太祖时候的功绩将起，凡是能说得上几句，“不占地方了”

再接下来，就是一大堆听不懂的大道理。然后就说到实质性的内容。

巨恶魏忠贤窃先帝之宠灵，擅朝廷之威福，密结**矫诬善类；稍有触忌，肆行惨杀。数年蔑诬不知几许、削夺不知几许！幽固蔽日，沈累弥天。冤抑所积，上干玄象，致星陨地裂、岁禄兵连。今魏忠贤、崔呈秀天刑已殛，臣民之愤稍舒；而诏狱游魂犹郁、锢籍誉髦未伸。岂所以昭联维新之治！今应褒赠，即与褒赠；应赡。即与雇

；应复官，即与复官；应起用，即与起用；应开释，即与开释：勿致久淹。伤联好生之意。”呵呵，这一段是书上抄的，大家看看，长下见识”

听到这一段，杨改革点点头，觉得不错，自己也能听懂个七七八八，这就是定魏案啊！这一锤子下去，就砸出了五百万，这个魏忠贤，当真是值钱。

再下去小太监的话就是“传统”的项目了，比如释放天下的犯人之类的。

最后就是气…布告中外。咸使闻被…”

杨改革一听，这是一封很“地道”的大赦圣旨诏：”没了？”

那个小太监莫名其妙，都念道“布告中外，咸使闻知”了，还有？肯定是没了，见皇帝问话，答道：“回禀陛下，没有了。”

“没了？嗯，联知道了。”杨改革掏耳朵完毕，心里在考虑自己的事，如何安插进去。

辅见圣旨念完了，道：“启禀陛下，这诏书不知合陛下的意否？””这个，写得确实不错”杨改革承认这个诰书确实不错，起码自己写不出来，自己再练个几十年，可能会有这个水准，当然，如果自己使用二十一世纪的手段**，在网上搜索一篇改改，也就是分分钟能搞定的事。

“这介”联好像没有在这诏书里看到有赏赐银钱的话啊！联记得，这大赦天下，应该是有赏钱的吧，怎么联没听到？还是没有？”杨改革这就是抓辫子了，为自己的事铺路，这大赦是怎么回事，杨改革没少问人，孙承宗就问过几次，大赦的内容，甚至梦里百度过。

内阁辅听到皇帝的话。垂头道：“回禀陛下。这大赦天下。并非一定会有赏钱，这大赦，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不赏钱，也是可以的。”内阁辅对赏钱的问题避而不谈，转而谈不赏钱也可以。

“不会吧，别人大赦天下都有赏钱，怎么到了联这里，就一毛不拔呢？别人会以为联很抠门呢，联是那样气的人吗？”杨改革不依不饶。

内阁辅被皇帝挤兑，闹了个红脸，道：“启禀陛下，这大赦要赏钱，确实可以，不过，这国库就那么点银子，如何赏赐？如果按照以往，没有几十万两，怕是不成的。”这国库连赏赐的这点钱都拿不出，这让内阁很尴尬。

“呃，…这介”没钱？也是，联想起来了，这可咋办呢？不能什么都不赏赐吧？这样岂不是显得联很穷，太小家子气？这让天下的百姓如何说联？”杨改革就是知道国库才那么一点银子，才这样问。

“回禀陛下，如果陛下要赏赐。那就只得从内常里出了，户部，或许可以挤一点出来”内阁辅又提出了这个建议，让皇帝自己掏钱。”这介”让联的内常出钱？这个，联也没钱啊！难！难啊！”杨改革一副一毛不拔的样子。这就是欺这些大臣，官僚的户部里没钱，俗话说，衣是人的毛，请二人的胆，这没钱，就没胆午，做事就猥琐，就被人内阁辅尴尬之极，羞红了脸，道：“臣愚钝，还请陛下示下。”

联这里，还有几件事，一并写入诏书里去，算是给天下人的一点赏赐，也算是联与联的子民同喜，共乐了，如此，也不用花一文钱，必定让联的子民过一个满意的大赦。”杨改革决定搭顺风船，把废除盐政，专利法的东西写到大赦诏书里面去。今天这个大赦的日子，多少官僚等待着皇帝的大赦，等待着魏案的定音，如果自己不趁这个时候把这“不可能实现的东西”搭车写进诏书里面去，日后可能要等很久才会有机会。

“敢问陛下，是那几件事？”辅又带头问了。

“大伴，把这个给诸个阁臣看看。”杨改革也不愿意多费口舌，早就准备好了，把废除盐政的内容和专利法的内容写在本子上。

内阁辅先接过本子。翻看起来，一看，脸色就绿了。瞬间又变得惨白，瞬间又是通红，看得出，这位辅，憋得不轻。憋得难受。

也不等本子给其他内阁看，就率先道：“启禀陛下，臣绝不赞同陛下废除盐政，此乃，此乃”内阁辅一时也想不起该怎么说皇帝这种“很天真”的想法，气得不得了，快抓狂了。

杨改革端坐在宝座上面。笑着看这几个内阁。

几位内阁先是看到这辅大人的脸色，犹如唱戏的一般，变得极快。从最开始的正常，到惨绿。到惨白，再到通红。都觉得诧异。什么东西让辅大人如此失色。纷纷把头张过来，看那本本子上写的东西。又听辅说废除天下盐政，当时就觉得晴天一个大霹雳。轰在头顶！

一位辅臣匆匆的看了一眼本子也出来道：“陛下，绝不可废除盐政，这盐政乃是朝廷收入的支柱。如何去得？去了，这朝廷的支柱，也就塌了啊！”这个夫臣更急，废除天下盐政，这种事，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

“陛下，这盐税，每东有一百多万两银子的税入，如果丢弃。那这户部岂不是更加不堪？每年的亏空岂不是更甚？朝廷拿什么来补这一百多万两的亏空啊！万万不可啊！陛下这个内阁更是急得不得了。废除盐政，这件事，皇帝也敢想，也敢提。

其他内阁更是不敢看皇帝。把脑袋低得低低的。心中纷纷思索这其中的原由。都在设想，这一旦盐政废除了。依靠这条链子得利得官员，不知几凡，都得喝西北风啊！皇帝这一下，不知道搞掉了多少人的饭碗啊！被这种大无畏的行事方式给吓住了。

杨改革早就做好了当“官僚公敌”的准备，这废除盐政，仅仅是介。开端。自己这一刀砍下去，就要如同砍甘蔗一样，开一个口子，然后顺着这个口子，用巧劲，一口气把甘蔗录到底，这样，才能吃到甘甜可口的甘蔗。”联知道这户部无银可赏，所以，特地准备了这个礼物。作为联登基，大赦天下的礼物，送给全天下的百姓，真正的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沐浴到联的恩泽，如何，不行吗？”杨改革就是装，装纯，装无辜，假装心里装的是天下的百姓。

几位内阁，更是气结的不得了，快抓狂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皇帝，要知道，这盐课上的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是却绝对不能抬到桌面上去说，一说，必定是牵扯出盐课里面的黑幕，这就是“官僚公敌”皇帝敢说敢干，那是因为他是皇帝，普通官僚，就算是辅，也没那个魄力，当“官僚公敌”以前徐光启说过，结果闹到吐血。

“几位卿家不说话？那联就当是没意见了，那就把联的意思写道诏书里面去吧。”杨改革觉，这几个内阁的战斗力相当的不给力，自己没说几句话，他们就支持不住了。杨改革那里知道，别人不是被他说得没话说了，而是惧怕这庞大的官僚利益，不想身陷这利益的纠葛当中去。

“启禀陛下，臣绝不赞成陛下废除盐政，如此，必将致使朝廷每年少一百多万两的银子，这个漏洞。如何去补？何况，这盐课，这两年，已经渐渐有了起色，逐步的增长起来，陛下。万万不可废除盐政啊！”一位内阁也算是有担当的。猜到皇帝可能是对这每年百万两的盐税银子不满意，变着方的要涨盐税呢。于是，当机立断，决定代那些盐商。在盐业上获利的官僚们说话，给皇帝涨盐课。

其他大臣也听出了其中的玄妙。立刻出声附和。

“启禀陛下，臣以为，阁老说得在理，这每年一百多万两的亏空。如何去补？这户部已经是每年有着巨大的亏空了，再少了这一百多万两，这户部，每年过手的银子不到二百万两，这，实在有点寒酸，如何支得起这巨大的开销？何况，这盐课如今每年也是在增长的，今年恐怕能收到一百四五十万两的盐课啊！陛下，万万不可废除盐政，如此，户部亏空更甚，更是无力饷边，赈灾啊！”这个大臣听出了里面的“玄妙”也决定给皇帝增加盐课。增加到一百四五十万诓习这个。按照现在的统计数据来说。可以说是爆加。增长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但是，都绝口不提每年能收的盐税银子是多少。

杨改革一听到别人说盐税，就心中来火气，四，一亿多的人口。一个人每年吃五斤盐算，每斤盐征收二十几个铜板。一年下来，那得多少？这本该每年一千多万两的盐课，每年给老子一个零头不到，还要老子给你们谢恩，当真是气人。杨改革决定给这些官僚一个好看。”这个简单，不就是一百五十万两吗？联出了。从内择里出为了给天下百姓一个恩赐，为了让联的子民沐浴一下联的天恩。联这回，就当一下大户。如何，这下没问题了吧。”杨改革抛出了自己的搪塞之策。

用内格里支一百五十万两给国库，用来抵盐课。皇帝的话，让这些大臣震惊！傻！痴！呆！懵！晕！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怪，历来都是皇帝往内常里扒拉钱，现在到好，这位主，一百多万两。一声不响的就要往外扔。内阁们真的是懵了，想不通皇帝是如何想的。

内阁们的脑经已经短路了，不知道该怎么思索这个问题，这朱家的孩子就不能出一个正常的吗？这位最不该谱，最离谱，这种事也敢一口答应下来，这”皇帝的身影，在他们的脑子里，印象，已经越来越模糊，看不清“…

杨改革看着地上那群白痴一般的内阁们，就来气，这事，本来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白事，一旦废除了盐政，其实，自己也不讨好，每年要白白丢掉一百多万两银子，节省点，够自己练两万精锐了。这打起仗来，把握也大许多，可惜，都是这些***官僚太贪。本该一千多万两的盐课，到现在。给自己百十来万，当真是吃剩下的残羹剩饭，别人吃肉，自己啃骨头，得，一拍两撒，自己吃不到肉，大家都别好过，都别吃了。

杨改革的眼光，巡视这地上的内阁们，内阁们和皇帝一对视，目光立刻缩回来，这件事巡内阁们其实都心里明白，知道是怎么回事，理亏得不敢和皇帝对视。没有底气。这件事，不就是大家吃肉吃得太厉害，到皇帝这里的时候，已经只剩下骨头了，皇帝不高兴。不乐意呗，不让皇帝吃大头，皇帝就让大家也都别吃，内阁们已经明白了皇帝的心思。不过，这事，怎么好说出口？前面已经有人提过给宴帝涨盐课的事了，看来，皇帝不仅没满意，甚至很愤怒。

刚才那个先提出涨盐课的内阁思索了很久，满脸的焦急，思索再三。终于还是道：“陛下，臣还是坚冲赞成陛下废除盐政，虽然陛下可以用内窜抵盐课，可是，陛下，这盐课是每年都有入账，难道陛下每年都支钱给户部？如此，陛下的内窜又可以支持多久？”这个官员只差和皇帝摊牌了。

这精英们都很精，知道这皇帝的收入，每年也就那点钱，不过百十万两。有时候甚至还不足口这点哟。还要养家，养宫中数万太监、宫女，京营将士，百官，还要时不时的赏赐边关，时不时的赈灾救急，甚至还得准备点钱打仗，所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不可能有多少余钱，所以，也才冒着胆子把这该交的盐课一降再降，就是欺负皇帝知道大家贪污也没办法，皇帝也是穷光蛋，要想动盐课，就得掂量掂量这每年的盐课收入用什么来补，这没钱小人就没胆子，还是那句话，衣是人的毛，钱是人的胆，没钱，就没胆子动盐课。这就是盐商们有恃无恐的心理。算准了皇帝没钱，没胆子。

“没事，联内努里有多少钱。不劳卿家关心，每年，联支援户部一百五十万两银伪七是，就当是联替天下的子民补了这盐课上的亏空。让联的子民，都感受一下联的恩惠。”杨改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中心中在滴血，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一百五十万两，就这样打水漂了。这都是这群该死的***精英，要是吃相好一点，给自己多留点肉，自己也不至于用这种同归于尽的办法来整这事。

拿到桌子上面来说的话实在不多。太多的都是潜规则，都是暗地里说的，都是桌子底兑说的话，如今拿到这乾清宫的大殿上，如何说得出口。

内阁们也是惊讶皇帝的决心小这皇帝是怎么了，这内常里到底有多少钱？敢夸下如此的海口？每年往户部里送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这每年户部解给内常的钱，恐怕也到不了这个数吧。这皇帝得哪门子疯？群臣开始计算这皇帝能坚持几年，几年会变成穷光蛋，几年能恢复盐课。

很快，内阁们就得出了一个结论，皇帝是个傻子，皇帝疯了。

“明朝的盐课真的是看不明白，呵呵。一亿多人吃盐，每年交一百万两的盐课，算到每个人的头上小也就是每个人十个铜板的样子，每个人每年吃五斤盐，每斤盐才两个铜板。残暴的封建社会的税怎么这样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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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挤

刊清宫里。关于废除敌税的问题。争论得十分激施

皇帝想以每年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的价格，终结安僚们依靠食盐获利的时代。

这种设想，实在是大无畏，几个阁老，已经被皇帝气得头晕脑胀了，不知道拿什么话跟皇帝说。

一旦皇帝真的把这废除盐政写进大赦里面去，在这条利益链条上获利的官僚们，都得去喝西北风。

一位内阁觉得自己实在不能看皇帝干出这种“荒唐事”这种大赦一颁布出去，天下人都要疯了，官僚们气疯，百姓们再疯。没了盐政，就只有了私盐，这官盐和私盐的差距，天壤之别。

“陛下，可是不满意这盐课征收得太少了？既如此，陛下，何不加收盐课就是，为何一定要停了盐政了？如此，岂不是因咽费食。”一位内阁告饶了，和皇帝说了实话，不说实话，皇帝这一杆子下去，这得打翻多少人的饭碗？

“不不不！联打算赐福联的子民，让联的子民过一个好大赦，至于征得多，征得少，那倒是无所谓的。”杨改革坚持要废除盐政。

几个内阁见这根杆亡说不动皇帝，更是焦急。

内阁首辅真的是告饶了，整个人都沉侵在一旦废除盐政，官场上所带来的动荡，心中惶惶，害怕到很，跪下，道：“陛下，还请陛下明示该如何做吧，真的是不能废除盐政啊！臣知道陛下恼恨这盐课交得太少，臣一定劝导在册的盐商，让他们多交税，陛下万万不可废除盐政”首辅的突然跪下求饶，其他阁臣，也跟着跪下求饶，一个小型的旺就摆出来了，但是没有发招的意思。

“陛下，不可废除盐政，不可

“陛下，万万不可废除盐政，”

几个内阁磕头，磕得这乾清宫像敲鼓一般。

杨改革看了也心疼。一是觉得这脑袋撞地板真的是疼，第二就是自己每年掏一百五十万两，真的是“心都疼”了。杨改革也不想出这笔冤枉钱。

“几个辅臣，联也是读过书的，学过算术的，相信几个卿家都是士林中的佼佼者，必定也是精通六艺的”不知道是联的算术没学好，还是联不够聪明，麻烦诸个辅臣和联算一算这盐课的帐。”杨改革打算挑明了和这几个内阁算一算这盐税的账，否则，老是这样像说黑话一般的说切口，摆潜规则，也忒没意思。

几个阁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首辅道：“还请陛下明示。”

“我朝食盐卖多少钱一斤？”杨改草直接问了核心的问题，再不和这些官僚打机锋。

首辅的额头上冒汗，这盐税可不能算啊！一算就是漏洞百出。

“回禀陛下，我朝食盐，价从二百文到四五百文不等。”首辅还是回答了皇帝的话。

“很好，那联再问你，联的大明朝有万万以上的人口，这个也没错吧。”杨改革又问道。

首辅想了想，道：“回禀陛下，陛下统领过兆人口，此言不虚。”

“没人每年吃几斤盐？”

首辅没有回答。低头思考了半天，也没说话。

杨改革见这位首辅不愿意说话，又道：“那位辅臣知道，每人每年吃多少盐？”

一个阁臣还是应道：“回禀陛下，平民百姓，节约着，每年估摸七八斤盐够了吧。”

“真的只有七八斤？没有记错？”

这位阁臣想了想，咬咬弄，又道：“**斤吧？**斤吧。差不多了。”按照明朝的盐引数量，每年出盐是六亿斤，是按照六千万统计人口算的，每人每年十斤盐”

八斤，九斤？杨改革道：“那就算是九斤吧，那联问你，我大明朝，每人每年吃九斤盐，就按一万万人口算，这该得多少盐？”这盐政的云山雾罩，其实，问题很简单，只要一个学过学术的小学生，就可以算出问题来。

阁臣们都沉默，这个帐，没法算。一算，就有漏洞。都跪在地上，不吭声，低着头。

“既然你们都不算，联学过算术，那联就算一算吧，每年该吃盐九万万斤，这个算术，联没算错吧？嗯？”杨改革又看了一下地上的阁臣们，阁臣没有一个说话的。都低着头不作声。

“每年的盐课是多少？也就一百万两银子吧。算一下，这一斤盐，课税几文钱？”说到盐课，杨改革就觉得自己的小学都白读了，这样简单的问题，都要算错。

几个阁臣依旧跪在地上，不说话，低着头，心里不住的在诅咒，诅咒那些盐商，太贪婪了，这种漏洞，一旦认真起来，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

“既然几位辅臣不愿算，那联就算算吧，就按照十万万斤盐算吧，每年一百万两银子，每斤盐只收了一文钱的盐课”杨改革吐出了这个冷冰冰的一文钱。

地上的大臣更是不说话。

“很好，这盐的售价在二百文以上，联就能收到一个铜板的盐税，你们说说，联还要这盐税干嘛？干脆，联拔一文钱利天下，得了。联也不稀罕这一文钱。你们说说，联说得可对？”杨改革的算术，让这些大臣更是说不得话。

杨改革也是心着自己…四，要是敌税在正卓的水准户”每年的讲账。该在，甲切可惜，从来就没到过。

乾清宫的大殿里，就如此诡异的对立着，皇帝坐在高高的宝座上面，看着大臣，等待这大臣答话。

几个内阁跪在地上，头低得低低的，一声不吭。

这时间，就这样井续下去。

承天门外的人群，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这大赦，按理说，早就该出来人宣读了，可是，都到晌午了。这出来宣读的人，还没出来，那地上跪的囚犯跪不起不说，这一旁看热闹的“群众”更是议论纷纷，都在讨论到底这皇宫里在干什么，为什么一个大赦如此的难。

负责主持仪式的礼部官员，再也忍不住，叫了一个小黄门，让小黄门进宫去催催，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大赦还不下来？

一个小黄门飞快的跑向皇宫。王承恩出去了一会，回来就禀报道：“启禀陛下，这承天门外的联，大人催问这大赦的诏书，什么时候能到，说这承天门外的百姓，已经翘首以盼多时了

有人催诏书了，杨改革反而不急，坐在宝座龙椅上，悠哉悠哉。

喝茶。

“联知道了。”蔡后就没了下文。

今天是大赦的日子，日子是早就定好了的，如果订好的大赦日子却没有大赦的诏书下来，这个玩笑。可就开得大了，这魏案不能定音，这多少人得急出白头发啊！杨改革和这些阁臣拼耐性。

时间又一分一秒的过去，地上的几位阁臣，也在开动脑筋想办法。既要不能把盐商掐死，也不能不让皇帝满意。

一位大臣实在受不了了，出言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可以把这盐课，调高到五百万两，陛下以为如何？从每斤盐一文钱加收到五文钱，如此，陛下，该满足了吧”这个内阁受不了了，要是这大赦的日子过去，诏书一直耽搁，下不了，这皇帝铁定的要重新拿魏案开刀，这得牵连出多少人来？这京城里，怕是有好几百的官僚得牵扯出来，谁没深交故友？为了京城里这好几百的官僚着想，还是把盐商的利益砍一砍吧，这些年确实，对盐商，过于放纵了。

“呵呵，五百万两，这位辅臣好气魄，只是不知，这五百万两能收得到吗？”杨改革也惊讶自己这位内阁辅臣的决心，居然可以一口气把盐课涨到五百万两去，这魄力，不可谓不足。这一下，估计会把盐商挤得呱呱叫吧。

那位开口的内阁，咬咬牙，下了决心。道：“回禀陛下，臣一定想办法，交齐这五百万两的盐课，”

从一百万两到五百万两，从一文钱到五文钱。杨改革觉得，这盐课和这些官僚就像女人的乳沟，挤挤，总还有的。

杨改革笑着道：“呵呵，不错，这位阁臣，到是有魄力和决心，不过，联以为，我朝的税率，是三十税一，也就是说，一斤盐卖到二百到四五百文，取个中间数字，就算三百文吧，三十税一，也该有十个铜板吧，怎么才有五个铜板？。

杨改革觉得这盐课和女人的乳沟一般，挤挤，就有了，于是，决定挤挤这“乳沟”。一下子，从五个铜板，要价到十个铜板。

地上的内阁们没晕死，一个铜板涨到十个铜板，这每年就得给皇帝交一千万两的银子，这咋”吓都快把内阁们吓死了，这大明朝，一下就要成爆发户啊！要是如此，那些盐商，依靠盐商获利的官僚，还不得拔了他们的皮。

大殿里，又是静悄悄，漫无目的的对峙。

承天门外的人越聚越多，小黄门，又一次飞快的朝皇宫大内跑。这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大赦的诏书依旧未到。很多牵涉进魏案的官僚，开始焦急起来。不会出什么么蛾子吧。这可是说好了的，交钱免灾，在大赦的时候，捎带他们一程，要是没有的大赦，那铁定的。就要重翻魏案啊！心中顿时惶惶不安起来。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承天门外。

“陛下，外面又有人来催了，”王承恩也不敢大声的说话。这咋。的大殿，太安静了点。

杨改革照样坐在宝座的龙椅上，慢悠悠的喝茶，不急不躁。

地上的大臣，开始吃力起来，跪在那里，额头不住的冒汗。

刚才和皇帝一直“谈判的内阁，再一次出来，准备和皇帝谈判，这次，不光是额头冒汗，这已经是青筋暴起，快要崩溃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把这每斤盐的盐课，提高的七个铜板。已经是极限了，”

这个内阁的话一出，地上的其他阁臣没晕死去。又涨价？七百万两？那盐商，和那些依靠盐政获利的人，会吐出七个铜板吗？他们这身皮。恐怕也不够他们录啊！

杨改革坐在龙椅上，心中只想笑，自己还真的没看错，这盐课，果然如同女人的“乳沟。”再挤挤，又有了点。

“七个铜板？七个铜板能干什么？如今朝廷每年开支巨万，军饷，赈灾，兵费远没有着落，这七个铜板能干什么？这东虏随时会入关，这边关的饷银必定不能少，这拱卫卓师的天下精锐，这饷银要不要？这赈灾，数百万，千万子民，如何双艮要不要银子。那样少得了银钱。七个铜板。能于什噔改革想的是一锅端，自己垄断这盐业市场，而不是每年收七百万的银子的保护费。七个铜板能干什么？七个铜板就买两份报，来源卖报歌”

地上那个和皇帝一直讨价还价的内阁，再也受不了了，本来是跪着的身子，一下子委顿在地，摊在地上了，被皇帝逼瘫了。

其他几个内阁，见有人被逼到这个份上，也是心中凄惨，泪流满面。不就是当个官吗？这容易吗？

“启禀陛下，臣才德有限，不能辅佐陛下，臣请辞，还请陛下放臣回乡，以求终老。”一位内阁实在受不了这种夹在皇帝和盐耗子之间这种气了。决定抽身，打酱油。

见有人带头，其他内阁也纷纷立起身子，出来请辞，这个官是没法干下去了，一头是皇帝，得罪了肯定不讨好，另外一头涉及成千上万同僚们的利益，得罪了，也干不下去。只好撂担子。

“呵呵，诸个辅臣，这是为何，为何都请辞？联不过是给天下的子民恩赐几文钱的恩赏，为何诸位辅臣就请辞呢？联自觉没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啊？”打酱油？没门，杨改革绝对不会现在放这些人离开，现在离开，那岂不是坐实了自己逼迫大臣的名声？

阁臣们想死的心都有了，看样子，皇帝是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退休。这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实在不好过。

一位内阁一直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貌似终于有了个主意，道：“启禀陛下，臣有一法，既可让陛下赏赐天下百姓，让天下万民沐浴陛下的隆恩，也可以使这盐课有所起色，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这些内阁，面对皇帝小学水准的算术题，实在没有什么话说。只能不断的想办法，折中，这个折，就是一折再折。从刚开始的一百五十万两，到五百万两，再到七八万两，现在看来，还不够，还得再折。

“哦？呵呵，有什么办法，说说看，如果可行，联也不是不近人情的杨改革还想看看这位能出个什么主意，总不能把盐课涨到十个铜板去吧，要是那样，自己倒是不介意暂缓自己的砍盐商计划，先用这一千万两银子练几万兵，先把这野猪皮干趴下，自己手上有了这样多的兵，要砍盐商，岂不是更加容易？

“回禀陛下，臣是这样想的，陛下只是要恩浴天下万民，兼对这盐课不满意，其实完全不必废除盐课，如此，陛下每年也损失一百多万两银子，也是戈不来不是？陛下，不如这样，陛下不废除盐政，只暂停盐政三年，如此，陛下既可以让天下人沐浴到陛下的隆恩，也可以避免每年向户部支常百多万，此法，一举多得，陛下以为呢？”这个内阁提出的解决方法，倒是真的照顾了皇帝的想法，处处跟皇帝考虑。既得了名声，又不用向户部解银子。

杨改革觉得这叮)人倒是有几分水平，这种勾当都想得出。嘿嘿，有点意思。

“那户部的盐课呢？就不要了？没了联这里补的一百多万两的银子，那户部的亏空岂不是更大？”杨改革看看，这盐商们的“乳沟。”到底能挤到什么程度。

那个内阁想了想，道：“陛下，臣以为，我朝一直以来，就有藏富于具的传统，臣以为，如今到了国家危难之际，也该这些盐商为朝廷效力了，陛下，可令这些盐商代天下百姓缴纳一百万两的盐课，或者让他们捐输一百万两于户部，以解朝廷的燃眉之急，陛下只要允许他们继续贩盐就行，想必他们会理解陛下的苦心的，如此，陛下，一举多得呀！”这个大臣的想法真的是越想越好。

嘿嘿，杨改革心中暗笑，这个想法，也够厉害，这种办法都能想得出，算什么？妥协了？自己不过稍微用了点力，这盐商和盐商的官代表就妥协了？这乳沟挤得也太容易了点吧。

“一百万两？一百万两怎么够？刚才有位辅臣不是说了吗？不是可以缴纳七百万两的盐课吗？怎么现在就变成一百万两了？”杨改革装傻，这“乳沟”好挤，干嘛不多挤挤，看看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地上的阁臣们，个个翻白眼，这位皇帝陛下，实在太天真了。也是在太爱财了，也实在太精明了。

陛下，，陛下，五百万两，停盐政一年，一年网月出主意的这位内阁，顾不得礼仪，像菜市场上和菜贩一般急着和皇帝讨价还价，要是能按照这个水准和皇帝“讲和。”也算得上是盐商们的胜利了。这停盐课一年，每年缴纳五百万，这也勉强能接受，其实，盐商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损失，只不过把二百文的盐价提高五个铜板，就什么都出来了。涨价不过四十分之一，真的是不算什么。得，就从盐商这里抽五个铜板到户部，反正户部的钱也是要花掉了的，也没进皇帝的腰包，算起来，还是进了“自己”的口鉴。这个内阁辅臣又悄悄地算起这个帐来。算明白了帐，心里就安定下来。和皇帝讨价还价的底气，也就越来越硬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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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双赢

亚百万两银子。暂停盐政年。朝廷可以得，笔巨款。皇哪叹小以得恩赐天下万民的好名声，这位内阁大臣，已经美滋滋了。觉得自己出的这个主意实在是高。皇帝必然会见钱眼开。要知道，这五百万两，已经远超大明朝任何一位皇帝的岁入了，皇帝不过动动嘴皮子，用算术算一算，就可以获得远超明朝任何一位皇帝的岁入，想必，皇帝该满足了。

杨改革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自己最迟会在野猪皮进关之前砍山西的晋商，顺带的就会砍盐商，也不过一年的时间，要是这样，倒是和自己的计划并不相冲突，自己事先得了五百万两银子，可以用这笔银子造大战舰，可以赈灾，可以支军饷，算下来，自己的实力，有一个更大的飞跃，一年内，晋商卖国案必定爆发，顺带就会把盐商彻底打倒，如此，完全可以先把五百万两弄到手，解自己的燃眉之急，到了日后，以这个盐商涉嫌卖国，当汉奸，卖祖宗为名，自己不认账了想必也不会有人说自己什么，或者干脆乘机改革盐政都是可以的。

想了一通，杨改革觉得，可以和这些盐商的“代表”们妥协一下，于是道：“诸位辅臣以为如何？这样办行吗？”

几位阁臣你看我，我看你，觉得还是这样吧，这不就是停盐政一年吗？又不是永久取消了，反正，这盐课出在了人身上，大不了涨几文的价，盐商倒是不会太吃亏，就算他们今年吃亏为朝廷做点贡献吧，正好如今这朝廷也没钱花，几位阁臣互相看了看，点点头，心照不宣。

首辅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如此甚好，一来可以使天下万民沐浴到陛下的隆恩，二来可以使朝廷的岁入增加，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陛下，臣等无异议”首辅代表内阁说了同意的话。

“呵呵，这样？都赞成了？那敌这样吧，让盐商先把钱垫上，五百万两银子，一文也不能少，什么时候凑齐了五百万两银子，就从什么时候开始算时间，在这之前，就暂停盐政杨改革不想和盐商直接打交道，杨改革可没有那样多的精力去管这事，只是逼迫官僚们自己去催促盐商交银子。

几位阁臣想了想，觉得既然都同意给五百万两银子了，那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的问题，不愿意交钱的盐商，官僚们有一百种办法“办。盐商。

“回禀陛下，应该没有问题的。”首辅和几个内阁交换了一下意思，同意了皇帝条件。

“好！爽快，那咱们就说说这五百万两怎么分配吧，联是这样想的，这其中的一百万两，用来制造战舰，以保卫东南沿海各省，保卫乡摔，这一百万的造舰费用，一半由工部负责督造战舰，另外一半，由联的内官负责，再边互相监督，互相应证，互相比较，谁造的战舰更好，更适用，更实惠，日后的战舰，就交给那边做，如此，也不失一个公平的办法，如此，也免得说联把钱财都霸进自己的宫中了，如何？”杨改革想的是尽快的造舰，尽快的去搞朝鲜，打日本，挖金子，搞海外贸易，往外面殖民。才把这一百万两银子都用去造船。这不动则以，一动，就必定是风起云涌。

几位冉阁一听，一百万去造战舰，这得造多少战舰啊！不过想想偻国随时窥视着中原的财富，想着自己的家乡会随时遭受偻国的掠夺、侵害，又觉得这一百万两造船不用够了，恨不得五百万都拿去造船保卫自己的老家才好。又见皇帝没有独吞整个造舰的款子，而是“公平”的分成两半，工部一半，内臣一半，这样算起来，也不算吃亏了。这样算下来，工部今年的造舰款项，高达一百万两银子，这是多大的一笔钱，看来，这工部尚书得换人了。

“回禀陛下，这完全没有问题。”几个内阁觉得这件事，皇帝还是很大方的，也就同意了这个分法。

“嗯，很好，那接下来，联觉得，该有三百万两银子拿去赈灾，这个就暂存在户部，日后灾害发生，就拿出去应急，如何？”天灾今年就要来了，赈灾的钱越多越好。几位内阁一听，这三百万的大头都留在户部，这当真是天大的喜事，看来，这皇帝也不昏庸嘛？这三成的漂没，一下子，就到手近百万两，算起来，皇帝真的是大方，自己吃肉，还不忘“兄弟们”喝汤。当下更是纷纷赞成。

“好！那最后的一百万两，联就用这一百万两来饷军吧，想今年调了天下精锐入京，拱卫卓师，还得给袁崇焕准备点钱去关外，这剩下的一百万两，也就算到联的名下吧。”分完了大头肉，杨改革自己吃点剩下的，虽然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吃亏，这一百万，基本上就是白得的。

几个内阁很高兴，这大头都归朝廷，归户部了，这皇帝喝汤，也是应该的，否则，这五百万两还在盐商的口袋里呢。几个内阁欢天喜地的答应了。

“启禀陛下，臣觉得这毫无问题，想陛下为大明的安宁，费尽心思，筹措军饷，这一百万两，该拿来饷军。小几个内阁觉得皇帝的担儿…里百官，军十归皇帝养，众边关承诺的补发二百万删引要养毛文龙，还要给袁崇焕准备钱，还召集了天下的精锐入京拱卫京师，还在自己练新军，这算下来，皇帝的压力，真的很大，也真的该给皇帝一点银子，否则，真的过意不去。

“好！那就如此吧，关于这大赦里，暂停盐政的话，你们自己斟酌一下，就按刚才说的意思去写吧，对了，记得把联的另外几条也写进去最大的障碍搞定了，剩下的不难了。

首辅道：“启禀陛下，敢问陛下这“专利，是什么意思？”

“专利？几个爱卿可知道，联给予毕慰康，毕爱卿每造一杆新式火枪，允许他从每杆火枪中抽一定银钱的事？这个就是专利，专门来奖励能创造出新式物件的人。联觉得，这新式火枪，有功于我大明，有功于社稷，日后和东虏作战，必定会发挥出火器更大的优势来，为我朝决胜奠定基础，当然得奖励，但是，这奖励少了，显不出这东西的重要性，多了，联也没那个闲钱去赏赐，联也穷啊！所以，联就有了这个折中的办法，不费一分钱，只是从日后制造的该种物件里，每件抽取个微不足道的钱出来，以此来奖励创造出新物件的人。如此，解了联的无钱之急，又让有功社稷的臣子，百姓有足够的奖励，此乃一举多得的好事。”杨改革弄了一个大忽悠。就是要把这专利法忽悠出来，一旦出来，自己就搞专利局，专门限制那些没有专利的人，更是日后打击盐商的一大法宝，不过现在，杨改革把这个东西，忽悠得很高尚，很美好。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策当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可以使有功者得到应有的赏赐，又不费陛下，朝廷一分，如此，当真是节流开源的好事啊！陛下，臣以为，此法可行，乃善政！”一个大臣被杨改草忽悠的昏了头，认不出这专利法的真实面目。居然赞美起这个专利法来。

杨敌革听了，也就笑笑。

其他几个内阁虽然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不过早已被那盐课的事搞得精疲力竭了，脑袋发懵，那里还能想得那样清楚？也被这盐政的几百万两银子收入冲昏了头，也就没阻拦皇帝通过此法。

见这这些大臣用疲惫的身体，疲倦的精神，耗费殆尽的精力去思考问题，杨改革就觉得自己真的是阴险，先故意把这些大臣的精力搞得疲乏不堪，然后用巨大的惊喜冲击他们的头脑，使他们的头脑彻底的晕菜，彻底的没有什么思考能力，再提出自己的一些列小问题。”于是，也就这样顺利的夹带过关了。

乾清宫的大殿里，君臣都很欢喜，都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获利丰厚，个斤。高兴得不得了，是难得的双赢局面。

一位内阁，当堂就用毛笔，刷剧的写着大赦的内容，杨改革又在大赦里添了一些乱七八糟，毫无“营养”的东西。比如给年纪超过多少的老人，给予特殊的待遇，比如，允许他们穿“官服”算得上是皇帝关心老年人了。还有就是命天下州县，访自己辖区内的名士，贤达，能力出众者上报。这个就是招贤纳士，召集天下有能力，有名望的在野贤人，这介”在古代，也算不上什么事，大臣没多看，也就通过了。

大臣们对这些事，不是很关心，不其是一句话的事，谁也没少块肉，烂好人大家一起做，值得。承天门外，迟到多时的大赦，终于到来了，宣读官迎来的是承天门外的无数人的欢呼。

今年的大赦，很不寻常。

有两件事，很不寻常，第一件，就是皇帝用魏案换了五百万两银子，终于如约，在今天，说话算数，一锤子定音了，为在魏忠贤那里遭受不公正待遇的官僚平凡，也在日后，再不会提魏案牵连的事了，涉事的几百名大小官员听到这个消息，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那些被魏忠贤集团加害的官僚，也终于得了平凡的消息，也是痛哭流涕，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该杀头的改缓刑，该流放三千里的改为流放内地，该下狱坐牢的可以保外就医，丢官的改为降级或者致仕；该褒赠的，褒赠，该赡邮的，赡，该复官的，复官，该起用的，起用，该开释的，开释，算得上是“大欢喜”的结局。

另外一个诡异的消息就是暂停盐政，盐课一年，所有盐政相关的印信，关防等等全部收缴到各省布政使哪里去，所有盐政相关大小官员，胥吏，差役，等等都回家，修养一年。还从来没有那个皇帝大赦的时候弄出这种貌似赏赐，不像赏赐，貌似恩惠，不像恩惠的东西，看得人云里雾里。没有那个能猜出，这就是日后狂风暴雨的起源地。

杨改革坐在乾清宫的宝座上面。觉得自己今天是胜利了，不过，这胜利，也实在太累了点。和大臣们整整斗了一天，喝茶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连哄带骗，才算把大赦的内容，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自己这样是不行的，自己是皇帝，皇帝天生就只有一个，不可能有一堆的皇帝互相帮忙的，而曰，有很多很多大臣可以万相协助。帮忙，可以分篡，一”务。得找些人替自己分担分担了，现在的内阁倒是一个好帮手，可惜，这内阁，多是胳膊肘向外拐。帮自己的时候少，都是站在官僚阶级的立场上办事的。这个，真的得想个办法改改。

当皇帝累啊！杨改革觉得自己要是能分身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有无数的精力去处理全国数不清的政事。可惜。自己没有超能力，不可能分身。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杨改革还得去办事。这几天一直就想去到“皇家兵工厂”里去看看，可惜，都忙得脚不沾地，或者是累得倒头就睡。根本就没有精力去再管兵工厂的事，这手榴弹的生产情况如何了？这火枪的技术开发得如何了？都得去操心，这可都是日后跟野猪皮决战的利器，现在不关注，等野猪皮进关的时候，难道赤手空拳的去打野猪皮吗？

想到这里，杨改革也顾不得什存疲惫了，勉强打起精神。

“大伴，去兵仗局看看，联有些日子没到兵仗局去看看了

“可是，陛下，”过，遵命，陛下。”

王承恩看着皇帝精神恍惚，疲惫不堪的样子，虽然心疼，但是也没办法，只能起驾去兵仗局。上步辇之后，杨改革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王承恩一再的吩咐步辇走慢一点，不过，这乾清宫离兵仗局也就那么一点距离，再慢，也有走完的时候。王承恩已经可以看到兵仗局门口一大堆的人跪在那里了，知道再也不能拖延。

“陛下，陛下，兵仗局到了王承恩小声的提醒道。

杨改革正在做梦，梦到自己拳打李自成，脚踩野猪皮，打得正来劲，就听见好像有人呼叫自己。一凝神，想起是王承恩的声音，一下子，醒了过来。

杨改革揉了揉眼睛，活动了一下关节。才觉得好过一些，这坐在步辇上睡觉，还真的不是一个好去处。

“大伴，这就到了虽然只睡了一会，杨改革的精神好多了。除了眼睛有点红之外，已经看不出皇帝之前有多疲惫了。

“回陛下，到了。”王承恩可真的是心疼皇帝了，这皇帝当的，甚至不如当王爷时候那样轻松自在。那里有这样劳累？

“嗯，那就下去吧杨改革稍稍的活动了一下手脚。没发觉有手脚发麻的情况，这才下了步辇。

“奴婢富明德。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富明德满心欢喜的给皇帝磕头，这皇帝重视兵仗局，这兵仗局的太监就有地个，在宫中，除了司礼监，他也是宫中数得上数的人物了。这内官监的太监郑怀忠去江南督造战舰这件事，在宫内可是掀起了轩然大波，这已经可以看成皇帝准备重下西洋啊！这下西洋是多么高的功绩，哪个时候，可是太监骑在文臣头上过日子的好时候啊！太监们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希望。一个成为郑和第二，第三，甚至郑怀忠第二，第三的希望。不仅威风无限，甚至能名留青史，纷纷打起这下西洋的算盘来。下西洋就算不能当正使，干个副使，或者管事的太监，那也是风光无限的事啊！

“起来吧，富明德，联吩咐你的火枪，手榴弹，都造得怎么样了？质量还行吧？”杨改革最怕的就是这质量问题不过关，一上来，就问这质量问题。

这回，富明德已经不怎么怕那火枪出质量问题了，这火枪造好之后，要不了几天，总会抽一批工匠，拿着自己的火枪去试枪，这能把火枪做出问题的工匠，基本上都在床上躺着了，剩下的工匠，战战兢兢的造火枪，有一丁点的失误，都要拿去重做，生怕自己试射火枪的时候给自己来个爆堂。

“回禀陛下，臣如今，也敢保证，不出质量问题哎，这不说百分百没有问题，这就算有问题，也绝不会炸膛，不会伤及射手，最多就是一些闭气不严，或者是准头不准这些问题”富明德本来想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再有问题了。想想，这皇帝可是一位精明，厉害的主，自己还是别把话说太满，不然，皇帝又搞出个什么么蛾子，那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富明德再也不想端着不知道那根会炸膛的火枪去试射。

“嗯，这样就好，大伴，叫一批侍卫。抽调一批枪支，去校场监督试枪，联就不过去了，在这里等消息”小杨改革是在太累了，虽然睡了一会，但是也不愿意去亲自监督试枪这个活了，让人代劳。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去办。”王承恩立刻吩咐一名锦衣卫千户，让他去办皇帝交代的事。

“富明德，你那手榴弹。制作得如何了？制作了多少？杀伤力如何？”杨改革很关心这东西，按照孙承宗的意思，这东西，会成为防守方的作战利器，会是消耗野猪皮实力的利器。是准备出口到朝鲜的出口产品，估计第一批的军火出口贸易，得从这手榴弹开张，这当然得加紧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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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关注质量

富明德见皇帝问到了手榴弹，立刻脸上笑开了花，道：“陛下。臣子从得了陛下的命令，就让人加班加点，没日没夜的做，如今，才两咋。月，就造了一万多咋。手榴弹了。陛下，这手榴弹的威力可真是厉害

富明德一个劲的夸皇帝的手榴弹好。

“才一万？这样少？”杨改革皱着眉头。这手榴弹可是消耗品。要这样算起来，一年才造六万个，这个，显然不给力啊！这东西，不指望一颗手榴弹炸死一个敌人，按照最浪费的十颗炸死一个敌人算，如果野猪皮在朝鲜打仗的时候投入三万人，那就得有三十万颗手榴弹，如此，拿着这批军火守城，杨改革觉得。很有把握。

“陛下。一万很少吗？奴婢见这种利器。就是妇孺也可以拿着这个东西守城，只要躲在城堞后面，点火往城下丢，再厉害的武士，也可以杀死啊！一万咋，手榴弹，如果一个手榴弹杀死一个武士，那也该杀死上万敌人啊！”富明德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两个月就生产了一万个，还不多？一年就可以生产六万个啊！按照一个手榴弹杀死一个敌人算。至少已经杀死六万人了。

“你这个质量如何？”杨改革觉得，还是先关心一下质量再说。

说道质量，富明德的信心来了。道：“回禀陛下，奴婢监管的这火器的质量，绝无问题的，奴婢现在天天让工匠们制造好一批火枪。就去试射一批，绝不放过一杆有问题的火枪，奴婢敢打保证，奴婢也敢拿着成品去试射”富明德欢天喜地的表示自己能够做到以身试枪。

“嗯，这咋，很好。就是要有这样的质量管理体系。就是要严格的管理。这样，出来的东西小将士们也才敢用，不过，联问的是你手榴弹的质量如何？”听到富明德这样说，杨改革也就相信火枪的质量问题应该不会再有了，因为没有那个人会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去试射明知道会炸胜的火枪。

“回禀陛下，这手榴弹的质量也是很好的，保证颗颗都可以炸响说到这里。富明德就有点不自然了，这火枪是可以试枪的。可是这手榴弹怎么试？一试就“轰。”没了，这损失谁负责？所以，说到手榴弹的质量，就有点不自然。

杨改革看在眼里，道：“大伴，同样的。让人去抽取一批手榴弹，试试这效果如何。，联亲自去校场看这手榴弹如何杨改革见富明德一副猥琐样，就大概知道这里面恐怕有问题，这个东西，自己还是马虎不得，细节决定成败，关系到自己日后的生命问题，还是仔细一点。

“遵命，陛下。”王承恩又吩咐一个锦衣卫千户，让这个千户领一些侍卫，去拿手榴弹去了。

富明德见皇帝派人去试验手榴弹，这脑门上就骨汗，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其中的实情告诉皇帝。

“启禀陛下，不是奴婢说谎。这手槽弹的质量，可能真的不如火枪这样高，这火枪试枪之后，可以知道火枪的优劣，可是。奴婢没办法试验这手榴弹，这手榴弹一试。轰的一下就没了，奴婢没办法，只能让工匠们多注意”富明德觉得还是先把事情跟皇帝说明一下比较好。

“呃，，照你这样说，这手榴弹的情况可能不乐观了？”杨改革觉得这个人不会变通，难道不会抽取一批去试验吗？难道还真的个个都拿出去爆一下看看啊？

“陛下，这，，也许，可能，，今。小富明德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杨改革见这咋。可怜的人，这才一会功夫。就额头冒汗了。

“富明德，不是联说你，这武器的质量。关系到将士们的生命，你这武器的质量不过关，就是漠视将士们的生命，将来战场上出了问题，可是会影响到我大明朝的国运的”这手榴弹，难道你就不能抽出一批来，试试效果吗？这样也不是就结了？”杨改革又不厌其烦的讲解这武器的质量问题来了。

“奴婢遵命”奴婢知道，只是，奴婢”富明德觉得自己有口莫辨。这造出来的手榴弹，都是有册可查的，谁造了多少，一共造了多少。日产多少，这可都是明明白白的，没有挑一批手榴弹去试验这个规矩。要是这样，那每次试验放多少个？这手榴弹，放过了就没了，这试放的次数多了，这就和账目上有亏空了，富明德可不敢自作主张。

“好了，不说了，先去看看这手榴弹到底如何吧。”杨改革说完。带头就往校场走去。

校场上，前面一批是试枪的人员。

皇帝到的时候，这试枪，已经接近尾声了。

一名锦衣卫千户见皇帝过来，立刻跑过来，禀报道：“启禀陛下，臣已经监督试射火枪完毕。”

“情况如何？”

“回禀陛下，臣监督试射的这批火枪，没有一杆是炸膛的，但是，其中有一杆这准头有点问题，其他的倒没发现什么。”这个锦衣卫千户就把试射的结果禀报了出来。“只有一杆出问题吗？没炸膛的？嗯，还不错”富明德，这是你的功劳，”杨改革先是和

“不敢。不敢”富明德既高兴。又害怕，高兴这火枪至少没给自己丢脸，害怕的就是怕这手榴弹出漏子。

说话着，这校场上，已经开始试验手榴弹了，杨改革被王承恩带着，站得远远的。有几层侍卫隔成的圈子，保证皇帝的安全。

“轰

“”

“轰，”

“”

在扔手榴弹的地方，竖了许多木桩，没几下，这木桩就被炸得粉碎。成了一堆木屑，再往后面。根本就看不到木桩了。

连续放了好些咋”杨改革点点头，这手榴弹声音很响，估计是没问题的。

手榴弹听着效果都还不错。

随着手榴弹的试放，这富明德的脸上，明显的轻松了许多。

“贼

“北，”

听着这咋。声音，明显有几个手榴弹的效果不行的。听到这里，杨改革望了望富明德，富明德低下头。

过来一会，试验完毕了，一个锦衣卫的头领跑过来，跪下请示。道：“启禀陛下。臣已经试放完毕。”

“结果如何？”

“回禀陛下，臣一共试放的一百个手榴弹，其中能炸响的八十二个。另有七个响声不够，还有五个只冒烟，不炸，还有五个点火了。没反应的。还有一咋”仍出去之后没饷，摔坏了。”

成品率达到八成以上，杨改革觉得，不算好，也不算坏，至少可以说大部分可以炸响，不过。这战场上扔五个出去，会有一个有问题，这肯定是不行的，这质量必须要加强。

虽然看着这富明德挺可怜的，不过，杨改革也不打算放过他，谁叫他是兵仗局的太监呢？自己练出来的士兵。每人每年的投入，都在百两。如果因为武器问题导致士兵损失加太，这肯定是一个不划算的买卖。也就准备板起脸教富明德，让他把这手榴弹的质量再提高一点。

“富明德。你就是这样给联做手榴弹的吗？这扔出去五个，就有一个不能杀敌。如此，浪费了多少战机？你知道吗？”

“奴婢该死，该死”还请陛下恕罪，奴婢必定严加管理，把这手榴弹做好！”富明德立刻跪下来磕头，这额头上冒的汗，又出来了。这回，比上回多多了。

杨改革摇摇头，道：“富明德，联是把这武器制造交给你的，这个。你就得负责，知道吗？既然你造的很多手榴弹都炸不响，干脆。你把这手榴弹一直拿在手里的了，再点火，反正这手榴弹又不会炸到你，你觉得如何呢？”杨改革很“歹毒”的让富明德手持手榴弹不松手。然后点火，试验这手榴弹到底会不会爆炸。

富明德快晕死了，这皇帝实在是太变态了，拿着手榴弹在手里试会不会爆炸，这咋。挑战，实在是有点恐怖，当下就哭了，伤心委屈的哭了，很快泪流满面。

“呵呵，富明德，联严格要求这火器的质量，并不是为难你今天的事。就算了，日后，你自己注意，造出来一批手榴弹之后，就挑一些出来试试效果，这样，和火枪一样，也就能保证质量了吗？懂了吗？”杨改革教授富明德如何提高质量。

“遵命，陛下，奴婢遵旨”富明德不哭了，反而笑了，等的就是皇帝这句话，这试手榴弹，可没有前例，这试过的手榴弹就粉身碎骨了，损失谁负责？所以，富明德一直就在等皇帝的这句话，有了这句话，自己日后试手榴弹，也就有了“法律。依据。

杨改革无语，看着这咋。从哭到笑不要一秒的家伙，莫名其妙。

“富明德，你这个产量，太少了，你立刻扩大生产，尽可能的多造。明白吗？”杨改革准备出口手榴弹到朝鲜去。这产量必定不能太少了。

“敢问陛下。这要扩大到多少？陛下说个数，奴婢心里才有个底啊”。富明德是想明白了，凡是以皇帝为准，这没准头的事，自己少干，还是问皇帝到底要多少乙

杨改革想了想，道：“越多越好，十万个不多，三十万个不少。多多益善。”杨改革觉得，以这十颗手榴弹消灭一个野猪皮的超低换算，这三十万咋，手榴弹，该能杀死三万野猪皮了。也不少了。自己要是有三千万两银子来造手榴弹，就是野猪皮把他家的姨妈，大爷，姥姥。都叫来，也别想攻下京城。

富明德脸上的绎，流咋，不停，皇帝实在太生猛了点，三十万个？这得多大的地方摆啊！“回禀陛下，这兵仗局要扩大手榴弹的生产，怕是要找个更加安全点的地方啊！这人手多了，这火药多了，放在皇城里，危险啊”。富明德一副忧心仲仲的模样提醒皇帝。

嗯。这咋”杨改革还真的没考虑，杨改革可不想自己坐土飞机。于是道：“嗯，那就搬出去吧，你看搬到哪里比较好呢？”杨改革觉得几十万颗手榴弹都留在皇城里。实在是有点悬，指不定那天一个大爆炸，自己可以免费的坐一坐土飞机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在外城，或者城外隐蔽处找一处地方制造，比较理想，这手榴弹的动静小也实在太二，留在皇城。成天的检验效果，办怕惊着宫里富明德很负责的给皇帝提建议。这个，倒还真的让杨改革感动了一把。

杨改革也觉得，这咋。说法比较靠谱，想了想，就道：“嗯，富明德。你这咋小建议不错，想得周到，那你就先在外城找个地方造吧，如果还不行，就到城外去。如果去城外的话，西山是个不错的地方，到时候。联在那里给你找一处地方”杨改革很快就把地方圈定在了外城和西山这两咋，地方。一来日后野猪皮如果围城了。自己的军火还能够在城里生产，不至于断了供应。放在西山，那里是自己的新军驻地。有什么事，也可以就近支援。

“遵命。陛下！”富明德立刻答应下来。得了皇帝的几句夸奖，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好了，去办吧”这手榴弹的生产，切记一定加快速度，联急等着用，明白吗？”

富明德又答应道：“遵命。陛下。”

杨改革累得不行，刚网在步辇上睡了一会，补回来的精力，被这手榴弹一阵乱响，一下子又震没了小关心过了手榴弹的质量，布置完手榴弹的生产情况，呵欠又连天起来。

“陛下，去哪里？”王承恩小声的问道。杨改革实在支撑不住。迷迷糊糊的就道：“回家。睡觉”说完。就后仰，躺在步辇上，睡起来。实在太累了。

这个瞌睡，杨改革觉得自己睡得很好，质量很高，迷迷糊糊之中，就觉得有咋。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迷迷糊糊的抓握了几下。尽是一片温柔。

“陛下醒了？”皇后周婉儿见皇帝捏她。以为皇帝醒了，于是出声问一下，今天，皇帝可是在步辇上睡着了。这个把周婉儿吓了一跳。

杨改革被叫了一声，思维一下子清晰起来，睁开眼睛一看，是自己的皇后周婉儿，正在用大眼睛打量自己，而自己的手，正捏这人家的柔软之处，觉得尴尬，立刻缩了手。

皇后周婉儿也觉得不好意思，羞涩的把头低下来。装个看不到的。

杨改革连忙转移注意力，道：“婉儿，现在什么时辰了？”

“陛下，现在快三更了吧。”周婉儿想了一下，很快就报出大致的时间。

“三更？也就是说半夜了？”杨改革觉得自己睡的这个觉，真的睡得很好。质量相当高。现在的精力充沛得不得了。

“是的，陛下，网好半夜了”陛下可要接着睡？”

杨改革正精神饱满，那里还睡得着？于是道：“不睡了，说会话吧。”

“好啊！”皇后周婉儿很喜欢和皇帝这样“单独”时间来聊天。这样可以增进感情。

“对了，说说你爹，老丈人吧，去广西收甘蔗的，现在如何了？”杨改革想起，自己的那个老丈人被自己打发到广西去搞甘蔗园了。打算忽悠明朝的士大夫精英们也去搞甘蔗园，这样，可以带动劳动力转移。降低明末农民起义的压力，这事说起来，还是件大事。

说到这件事。皇后周婉儿的神情明显的高涨了许多，兴奋得不得了。这明朝的后宫，基本没有什么干政的机会，也就是说，没有什么机会能帮到自己的丈夫。所以，一直想帮自己丈夫的周婉儿很珍惜这个帮自己丈夫的机会，连忙道：“我爹爹他来信，好像已经快到广东地界了，再去广西，应该不远了，到了广西，就可以替陛下收购甘蔗园了”

周婉儿立刻把这件事的进度报告给皇帝。

杨改革觉得这时间过得可真快。这路途也实在是遥远啊！两个月了，这才从北京“快”走到广州小这是什么速度啊！要是有日后的高铁。从北京到广州，也就十来个小时的时改革对这种古代的速度，有点发晕。

“走的是陆路？这样太慢了啊！”杨改革不得不感叹，这古代的交通。还真的不是一个事。

“陛下，这已经很快了，通常，从京师里出发去琼崖，没半年是走不到边的，我爹爹被我催促，估计只要三四个月，就可以到广西了。这个。已经很快了。”周婉儿见皇帝埋怨她爹走得太慢，也撅着嘴，出来替自己的老爹说话。

见周婉儿噘嘴，杨改革知道自己对权代的交通，报太大的希望了。也叹口气，道：“唉实在太远了啊！，，怎么不走海路呢？这样估计会快很多啊！”杨改革忽然想起来，还有海上交通。

“走海路？陛下，你可真是的！海路安全吗？我爹爹出去，也就带了几个家丁，保镖什么的，海上又没有水师战舰保护，这海面上的海盗，多如牛毛，我爹带的那些钱，还不被那些海盗给吃了啊？”周婉儿“很气愤”的撒娇，替自己老爹说话。

呃！杨改革没想到，这古代不光是陆路难走，这海路更难走，这海盗确实是多如牛毛，历史课本上小可是说郑成功家族多的时候有好几万的成员呢，说多如牛毛，也不过分。这海盗，确实是该想个办法解决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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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海盗的剿抚问题

杨改革不得不爬起来，抓紧时间，准备去上班。

宫女，小太监们服侍着，穿衣的穿衣，戴帽的戴帽。

王承恩则站在一边，不停的指挥着。

杨改革又睡了一个好觉，早上起来，精神得不得了，这几天，生龙活虎的和皇后商量着造个太子出来，格外卖力。“大伴，联的大赦下去，可有什么反应吗？”杨改革给伺候得无聊，决定找点话题，很想知道，自己的大赦在百官，百姓当中有什么看法，自己身在宫中，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能问问身边人。杨改革觉得自己这一招应该很给力，逼迫着当官的去搜刮盐商。这盐商和官僚们之间的利益，就会有裂痕，有隔阂，自己日后砍盐商，想这官、商之间，也不会全力一致对外，自己的压力和阻力，也可以小很多。

王承恩低着头，不似往日那样沉着和从容了。

“回禀陛下，这外面都称赞陛下是明主圣君”王承恩躲躲闪闪的，尽说些好话给皇帝听。

杨改革见王承恩这个样子，心里也明白了一些，这一下，盐商们的压力，估计很大，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话给自己听。得，要造谣什么的就让这些盐商造去吧，自己也不在乎。自己只在乎钱，没钱，自己就什么也不是，为了自己不吊死，只能把你们送进“榨汁机”里，榨点东西出来。

“呵呵，大伴，不用跟联隐瞒什么。有什么就直说吧。”

“回禀陛下，有几个阁臣，一大早就提交了辞呈，乞休”。王承恩又是一个转移大法。

辞职不干了？可没那样好的买卖，吃肉的时候就想当阁臣，啃骨头的时候就撂担子？嘿嘿，杨改革心中鄙视。这就是精英们的德行？

外面关于这次大赦的谈论，已经是街头巷尾的超级热门话题了，有的人长了七八十岁，也没见过这样奇怪的大赦，那个什么魏案就不说了，大家心知肚明的东西，不过在上面弄块遮羞布而已。不过这停一年盐政是什么意思，许多人都摸不着头脑，从来盐茶都是专卖，什么时候有废除盐政一说啊！皇帝也不爱财了？老百姓们看得是一头雾水。

这名以上是停了盐政，不过，实际买盐能少几文钱？悬。

盐商们得到消息，则是咬牙切齿，这是有苦难言，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啊！以往，皇帝要涨盐课，逼银子，盐商们还能以罢市相威胁，这回，皇帝干脆就免了盐课，让他们罢市都没地方罢去，难道说。皇帝罢免了盐课，不收税了，这都不合理？强取豪夺了？该罢市？要是弄出这种事来，估计皇帝会直接让锦衣卫抄家。这脸皮，道理还是要站得住脚。

本来免除了盐课，该盐商们高兴才是，没有了盐政，也用不着给官僚们上贡，自己可以赚得更多，可惜，这免除盐课，动了盐政，动了百官们的利益，皇帝再也不问盐商们直接要银子，现在变成官僚阶级为了保住盐政的“合法性”问盐商要银子了，要是不给，很好，皇帝就把这盐政废除，让在这条利益链条上获利的官僚都喝西北风。这就从以前的官僚和盐商一起对抗皇帝，现在变成了皇帝以废除盐政为要挟，让官僚逼盐商交钱。这商人如何和“官”斗？所以，这次，真的是打落牙齿，往肚子吞。简单点，就是皇帝驱虎吞狼。

官僚们网开始则是一副愁容苦脸的样子，后来仔细一想，这盐商掏银子，还不是存到户部去了，这户部的开销，向来是朝廷说了算就是俺们说了算啊！连皇帝想支用，都很难，基本上说，就是从自己左手口袋装进右手口袋里，换个地方花而已，何况，不过换个地方花销，这钱就涨了很高，算一算账，也是只进不陪的好买卖，当下也就来个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

不过，这几个当时答应暂停盐政的阁臣，受到的压力就大了，当时被皇帝搞得头昏脑胀，没精力想问题，回去后仔细一想，才觉得。原来是被皇帝给当枪耍了，被皇帝忽悠的找不着北，更是被同僚一阵好奚落，脸面丢到姥姥家了，被一个毛头小孩子要得团团转，没法子，这朝堂之上，是呆不下去了，只能辞职！

“陛下，要用步辇吗？，小王承恩问道。

“不用了，多走走，这样有益身体健康。”杨改革觉得这八九点小的太阳晒在人身上，格外的舒服。昨天晚上打了一个大胜仗，心情格外愉快。决定好好的欣赏一下这“小故宫博物院，

“遵命，陛下，”

“对了，大伴，朝廷上可有关于海盗方面的事？”杨改革想起前天和自己的皇后的婉儿谈起他老爹，两个月，还没到广西的事，觉得这该把海盗好好的弄一弄了，否则，这办事的效率低得没法说。

走水路比陆路快得多，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和力气，如果皇后老爹是走水路，估计这会，都在广西种甘蔗了，可惜，海盗众多，…花一、家没胆子老海路。只能步个脚印的“爬，到广面，汝照九年义务教育的解释来看，这海盗明显的是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必须清除，让生产力更好的发展起来。

杨改革以前没少看穿越，记得，这郑成功的老爹，郑芝龙可是在崇祯早期就从海盗招安成明朝的海上力量的，正因为穿上了一层官皮，郑芝龙才能有理，有利，合法的打击其他海盗，才能成为明末的海盗头子，成为明末实际上的海关。这是因为这样，才能每年收入无数，养无数的“马仔”也才能使得日后郑成功成为抗清的民族英雄，差一点攻下南京，改写中国的历史。

杨改革早就想把海关这一块弄到手了，对海关的收入是垂涎三尺，也就对这招安海盗的事比较上心，对郑家更是上心，知道要是不阻止郑家披上官府这层皮，这郑家日后，也就不太好控制了，胃口养大了，也就没什么东西来喂了啊！

“回禀陛下，可是说海盗方面的？”王承恩莫名其妙，皇帝怎么问这海盗的事来了？这满城都还在谈大赦，谈盐商的事，皇帝又扯什么海盗？

“嗯，是的，可有这方面的消息？”杨改革也不记得郑家是什么时候闹事，什么时候接受招安小“转正”的，能记得的就是是在崇祯初期，再想想，自己没有这方面的记忆，看来，应该是还没有发生。

“启禀陛下，有的，福建方面好像有消息，说什么福建有海盗郑氏，十分猖檄，有部众数万，战船数千只，袭扰地方，地方多次进剿无效，恳请陛下招安呢”王承恩的记性很好，这秉笔太监没白做。这哪里发生什么事，都清楚得记得很清楚。

郑氏？那基本上就是郑芝龙了！袭扰地方？进剿无效？几万人？战船几千只？杨改革大惊，这郑氏看样子，已经崛起了，或者说，即将崛起啊！杨改革十分担心，这郑芝龙万一已经接受了朝廷的招安，那自己再想搞点什么名堂，就难了，这气候已成。不好养啊！

“可招安了？”杨改革有点害怕，万一招安了，那自己殖民台湾，控制海关的事，就复杂了。这大战舰没造到几十艘，上百艘，还真不敢动郑芝龙。

王承恩见皇帝莫名其妙的紧张，想皇帝“勒索”盐商们的钱财，这样大的事都干了，难道还在乎这一个小小的海盗？

“启禀陛下，福建方面现在的意思是招安，好像谈过，不过，那郑氏也是蛮横，没有就安。据说，这朝堂上，关于招抚的事，争论得厉害呢。”王承恩是个土著，比杨改革这个穿越过来的小白知道得多。

“没有招安？那就好，那就好”杨改革很高兴，没有招安，那就是说，历史或者改变，或者历史尚未发生，自己可以从容布置。这海关这块肥肉，改自己吃，这移民台湾的事，看样子，没问题。看样子，有空了，得回去搜搜这郑芝龙一家子的资料，看看历史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改革听闻这郑芝龙没有招安，心中大定，心情相当的好，这又一块的肥肉又即将落入自己的嘴里。想到这里，杨改革嘴里的哈利子，又开始不住的分泌了。

崇祯元年。

四月二十九的早朝，有点怪异。

今日的早朝，朝臣们看皇帝的目光，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如果说扳到九千岁，靠的是皇帝的权威，的利于皇帝的身份，那么，这次用百官砍盐商的这出戏，就说明了皇帝格外的精明、老到，胆子、魄力格外的大，不好忽悠，对皇帝的印象，大改，从网开始的那种看小孩子的目光，以功臣，老臣自居的思想变得战战兢炮，生怕一不小心被皇帝抓到小辫子。

就在群臣怪异的目光中，杨改革接受了群臣的朝贺。

杨改革端坐在宝座上面，听着群臣唱歌的声音，听着高呼万岁的声音，似乎格外的响亮啊！平时咋就没听过这样响亮的声音呢？难道是自己的气场变强了？有了王八之气，众大臣真心实意的倒头就拜？

朝议诡异的开始半天了，每一个人出来奏事。

早朝就这样尴尬的在皇帝不啃声，臣子们有所畏惧，不啃声中慢慢渡过。

杨改革想的是招安海盗的事，想的是自己一年可以从海关那里获得多少收入，想这郑家在历史上可是被称为富可敌国，那一年少说，几百万两银子应该有的，因为这大明朝的岁入是几百万两，要是没个几百万两，怎么敢说自己富可敌国？

臣子们则还在震撼于皇帝办事的狠辣，办事的犀利，都在思索自己这上奏的事，到底要不要上奏。自己这上奏的事，是不是考虑得周全，会不会惹皇帝不高兴等等，每一个出来说事的。

事情就这样奇怪的僵持着。

杨改革坐在宝座上面做了一回白日梦，醒了才发现这半天了，好像还没人出来说事，这个有点不正常。

“怎么了？诸个卿家？怎么没人说话啊？”

群臣还是再三缄口，一“二正何事。都被皇帝的强悍形嘉给镇住了。需要段的川联型应

杨改革纳闷。道：“这都是怎么了？怎么都变哑巴了？”

群臣互相望了望，依旧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杨改革觉得正好，你们不说，我说，网好把这海盗的问题谈一谈，也算是为这明末的农民起义减压，为自己的生命延长争取一点时间。

“既然诸位卿家都不愿意说，那联就说个话题吧联听说，这福建有海盗郑氏，祸乱海上、地方，十分猖檄？这件事，诸个卿家议一议吧。”杨改革的思维，早就离开盐，到了海盗上面来了。

大臣们一听皇帝要谈海盗的问题，都松了口气，只要不提盐课就好，纷纷跟着皇帝的思维议论起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该抚。”

杨改革对这大殿的人，认识的实在不多，这个发言的叫什么名字，搞不清。

“哦，是吗？说说理由。”杨改革先前听王承恩提过，知道这朝堂上有两种声音，一派要招，一派要抚。准备看看两边的说辞。

“回禀陛下，这郑氏，据说，还是很希望招抚的，想他的祖籍，老家均在地上，就算是能称雄海上一时，也有落叶归根的那天，如果朝廷能招抚，想必，这郑氏会接受招安的，据说这郑氏有部众数万。战船数千，如此的力量，如果接受招安，一则海面立刻平静下来，过往的船只，再海盗之忧，二则，如今朝廷即使想剿灭，也苦于没有军饷。水师，要剿灭，必定耗费无数啊！陛下这位大臣说了自己的观点。很好理解，就是没钱，招抚了郑氏就等于海盗转正，这海面上再没有海盗，算得上是一举多得的好办法。

杨改革点点头，装作认真听取的样子，心想这个人真的很白痴你把这郑芝龙招安了，他就用朝廷的皮，干起海关的勾当，每年收入比国库还多，你这就是每年丢几百万两银子啊！败家也不是你这个败法啊！

杨改革还没说话，就有大臣立刻跳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不妥，想这郑氏，已经有好几万部众，如果再招安，那岂不是转眼就成了海上巨阀？这岂不是养虎为患？俗话说。卧榻之旁，岂容他人箭睡？何况这海上贸易，每年获利巨大，这要不了几年，这郑氏就富可敌国，部众必定一增再增，十数万、数十万的时候，何以为制？再说，这朝廷的海防，如何能交到一个海盗的手里？这岂不是儿戏？”

这个反对招抚的大臣说话打动了杨改革的，杨改草觉得很有远见，仔细一看，原来是毕自严，这家伙，一说话，就必定要扯到钱财上去，对钱财异常的敏感，看来，他已经嗅到了这海上贸易的利润了，知道不能轻易的放弃。

“呵呵，毕爱卿，言之有理，这卧榻之旁，岂能他人新睡？他现在就有数万部众了，如果再招安，这部众数目必定翻翻，如此庞大的数目，联听了，心惊肉跳啊！杨改革觉得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军事力量，一概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皇帝的这个理由很强大，这任何威胁到皇位的存在，都是不允许出现的，这几万人马，将来的十几万人马，又有钱，这不是存心让皇帝睡不好觉吗？

一位大臣立刻出来，奏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可以招安，想招安之后，郑氏的部众，岂不是随朝廷的分配。分到那里就是那里，这样一来，这郑氏也就不足患了这位替皇帝考虑的是分化政策。不过，显然，这件事，支持格安的和反对招安的同样的多。

也立刻有人出来反驳：“启禀陛下，臣以为这不可能，郑氏为祸地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前次招安，这郑氏就已经说了，招安可以，但是绝不分散部众，郑氏愿意为朝廷“剪除夷寇、剿平诸盗”就可知道此人心性有多大，根本就不可能如大人所想的那样，招安过来之后分化瓦解，招安必定没有前途啊！”

嘿嘿，招安却不分散部众？还要替明朝剪除夷寇、剿平诸盗？这不就是军阀吗？这历史上的明朝士大夫，还真的没把这海上的事当一回事啊！这种水师，海军干的事，居然都可以委托给一位海盗，不得不说历史有时候很奇妙，事情有时候永远比写更离谱。杨改革知道，这次海盗的事，自己可能得独断专行了，靠明朝士大夫这这点头脑，只有被人忽悠的。

“启禀陛下，臣以为，该剿，想我朝如今也准备造数艘大战舰，如果海陆并进，这郑氏，剿灭不过弹指一挥间，有什么好怕的？陛下，臣赞成剿知，”一位大臣居然拿着连图纸都还没画出来的大战舰说事，杨改革不得不佩服这些精英。早干嘛去了？要是早有大战舰，何至于此？被海盗打得屁滚尿流？打不过就招安别人，这思维是何等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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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艰难

“启禀陛下，臣以为还是招抚的好，想陛下近年，又要的对蒙古用兵。还要对琉球用兵，还要防备东虏入关，还要赈灾，这兵力，军饷，银钱，都是耗费的无底洞，再对郑氏海陆用兵，这费用就不说，光是这数面作战，这，，唉”陛下。当知量力而为啊！”

杨改革觉得这位大臣还是一番好心，起码知道自己这两年要打很多仗，劝自己悠着点，不过杨改革没告诉他。自己还准备要跟李自成之流开战，还准备在朝鲜开战，甚至，准备在日本那里打上一仗，更甚至，会和西洋人开战，如果这位大臣知道了。估计会吓死去。杨改革计算着。发现自己这两年的战事，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多。几乎要到处开战，到处开花！看样子，这军费还得再多准备准备，这军火，武器，还得加紧造啊！这饷帝，什么时候才能干到头啊！

“爱卿所言在理，这四处用兵。四面作战，确实也是兵家大忌。联也难啊！联也不想用兵啊！国事艰难，艰难啊！”杨改苹可是说的心里话，这明末的事，真的是两个字“艰难”。

皇帝感叹国事艰难的话，让大多数大臣深有同感，各地灾荒导致的农民造反，已经初见端倪，讨论的郑氏就是一个例子，想这多方面用兵已成定局，也感叹这世道真的在变啊！皇帝也真的不容易啊！也难怪皇帝拼命的搜舌钱财，这是在为日后的军事做准备啊！许多大臣心里明悟了许多，觉得这位皇帝还是很明智，或者有点远见，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准备什么。

朝堂之上，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沉默当中

皇帝则在考虑自己要多少地方用兵，要准备练多少人，造多少兵器之类战备的事，而大臣们，则在考虑皇帝的话，在思索皇帝的话，到底大明朝有多难。

杨改革胡乱的考虑了一会，没有什么头绪，从深思当中回过神来，见众朝臣都不说话，气氛冷场了半天，道：“诸位爱卿别发楞啊！有什么意见只管说。剿也好。抚也好，总之。这件事，也要有个定论才好啊！不然，老是这样拖着。地方上是剿是抚，也没个主意，是不行的。”

杨改革的心思肯定是要招抚。不过，这当皇帝的不能轻易的表态，不能让反对者把火力直接对准自己，这样自己就很被动了，这得吊起众臣的议论，然后自己稍加引导，稍稍的偏向某方，这重心，一下子，就会到自己希望出现的地方上去，这才是做皇帝的艺术。

皇帝一开口，众臣又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应该剿抚并用，一边准备剿灭，一边准备招抚。如此，也不致郑氏过于托大，漫天要价，以重兵要挟朝廷，如果实在谈不妥，再剿灭，也不至于措手不及。”这回，出了个中间派了。

杨改革点点头，这个小人的心思，倒是和自己有点不谋而合，自己是很想招抚了郑芝龙，可是，也不想看到郑芝龙漫天要价，从海盗摇身一变，变成了明朝的海关，那样，就没自己什么事了，自己还准备吃肉呢。

“这位卿家所言有理，不能因为要招抚了，就不准备剿灭的工作，也不能因为要剿灭，就关闭招抚的大门，联的意思是，一面做好剿灭的准备，另外一方面，也要继续和郑氏谈谈，不要把招抚的路子堵死了，大家接着议论战场上。该打的打，桌子上，该谈的谈。这种事二十一世纪的国人很多人都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此策高明，也该当如此，既要防备他以重兵要挟朝廷，索取无止尽，又要阻止他继续危害地方，为祸海上。就，必须要有两手准备，一旦招安不成。立刻进剿，一次失败，就来二次，二次失败，就来三次，反正，郑氏不按照朝廷的意思来，就决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朝廷只有如此严厉的表明了态度，这郑氏才会感觉到压力，才会惧怕朝廷，否则，这郑氏在地方做大，成为海上巨阀，绝非大明之福……这位大臣出来赞成皇帝的意思，两手准备，说的话，颇有点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意思，不按照我的意思来，就，死磕到底。这个大臣的话。让杨改革觉得，这明朝的士大夫，也有坚韧的一面。

“呵呵，不错，这位卿家说得在理，那就说说，朝廷该给郑氏一个。什么底线，超过这个底线，朝廷就要刹灭。接受朝廷的底线，就地招安杨改革发现，这朝堂上的大臣很会变化风向，自己不过稍微表露了一下自己的意思。这大臣立刻就顺这自己的话说。这和以前当皇帝的感觉，完全不同，以前，感觉好像是在油里游泳一样，这四周都是粘稠的东西阻拦着自己，看上去没什么东西阻挡自己，可是，自己却怎么也游不动，现在却不同了，自己的感觉，好像是在水里稍稍的拨一拨水，自己就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游得十分的轻松。

大臣们见皇帝的大致意思已经下来，也就开始顺着皇帝的话开始想主意。对皇帝的看法，绝不是以前那种看小孩子的眼光了，也再不是那种我是你哥哥，你老子的老臣子小我们给大明朝办事的时候，你还个屁孩，这种自大的心思了，对皇帝的看法，已经变得畏惧起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因该沁旧品姿。郑氏必须接受朝匡的调盅和安排，郑氏可以驯”巡检当当。他的部众，则打散到各个卫所，充作卫所兵，如果不接受朝廷的调遣，不接受朝廷的安排，朝廷必定派出大军剿灭，不死不休。让他明白造反的后果这位大臣给的底线可是相当的低，基本上就是没把郑氏当回事。给个巡检，部众打散到卫所，这别说现在郑氏在和明朝的作战中处于战胜的状态，就是战败了，恐怕也不会接受如此苛刻的条件。就是郑芝龙自己想答应，他那些兄弟。也不见得就会答应到卫所去当兵，那样，还不如直接造反痛快呢。

就连杨改革这个小白，也觉得这不太靠谱，这个条件，简直就不可能招安。还不如说直接剿灭的好呢。

果不其然，立刻就有人出来反对了，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可以接受郑氏的要求，封郑氏当一个海上的巡检，或者是个什么海上将军的武官，反正，这海上再厉害。也始终是要在陆地上落脚的，如此，也不怕他不服朝体的管束，他的部众，依旧给他约束就是，只要他保证海上的安宁，地方安宁，这就算是大明的福气。可以为朝廷平息不少事，也不用朝廷费钱养如此多的人，也用不着浪费银钱和兵力去剿灭郑氏，此乃一举多的好事。”

杨改革很想踹一脚这家伙，直接答应郑芝龙的要求，自己还要“拦截。历史干什么？为的不就是不让郑家做大吗？为的不就是每年那几百万两的关税吗？唉，看来，这让群臣议论。真的不靠谱啊！还是自己独断专行得了。这朝臣的智商，真的高低不一啊！

地下的群臣也不管皇帝是不是在走神，反正，你说完了，见皇帝没说话，我又继续说，反正也要抢个发言的机会，在皇帝面前露露脸。

杨改革思索着自己要给郑氏一个什么底线。太高了，肯定不行，自己吃亏，给低了，这郑芝龙又不愿意接受招安，那就只有打仗这一条路，现在自己的大战舰连图纸都还没有，水师都还是一群旱鸭子，拿什么去打？

想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很平衡。郑家一定会答应的条件，想来想去，觉得，还是问问自己的师傅，孙承宗得了，这孙承宗平时在朝堂上。不怎么说话，除非皇帝问。杨改革觉得，今天自己得问问。

“孙师傅，以你看，这郑氏的招抚，底线应该在哪里？。

群臣见皇帝问孙承宗，也就都把目光对准了孙承宗，看看孙承宗怎么说。

孙承宗见皇帝问起，想了一下，道：“回禀陛下，臣以为，陛下的刹抚并用之策是对的，一方面要做足朝廷准备继续进剿的准备，让这郑氏知道，朝廷绝不怕事，第二，也要给足郑氏足够的信心，让郑氏知道，朝廷是有心招抚的，如此。可以避免东南一场战事继续扩大。不失是好事一桩，至于这具体的条件和底线，臣以为，陛下恐怕心中已经有了定数了孙承宗把这招抚郑芝龙的条件，又推回到了皇帝的身上，好像皇帝早有打算一般。

杨改革无语，自己心中一团乱麻，那里有什么好的主意？现在孙承宗这样一说，自己为了脸面。为了显示自己英明神武，少不得要做出一个决策了，这孙承宗，真的是，，杨改草无语了，这双簧，看样子。事先得排练一下，否则，极易演砸啊！

既然孙承宗逼自己表现得很英明，杨改革不得不打起精神，考虑怎么对付郑氏。稍微想了想。胡言乱语的就说道：“嗯，联心中，确实有了一个底线，联以为，应该派个人跟郑氏接触一下，告诉他，联是绝对有诚心想招抚他的。只要他听联的话，听联的安排，联绝不辜负他。让他先到京城里来一趟，联见见他，好好谈谈，日后，衣锦还乡，子孙富贵定少不了的，为联办事的人，联也绝对不会亏待的，可以让他打听打听联的名声；再告诉他。联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联今年准备拨一二百万两银子大造战舰，重新选练水师。如果他要和联比钱多。人多。联随时奉陪

皇帝用这种“地痞流氓，小“乡下人”的口气说话，让群臣听了汗颜，这皇帝的意思是到堂了，可惜这遣词造句的水平，真的是太烂了。一个个都低着头，憋着笑，不再说话。一个英武圣明的皇帝形象，瞬间。在大臣们的心中破灭。

杨改革还没说完，就想抽自己的嘴巴，这说话的，太没水准了，居然毫不掩饰的把自己“宅男，小老百姓的心理状态，那里还有一个统，管亿万人口皇帝的威严，明显就是一个混混老大跟另外一个混混老大谈话的架势，看着地上大臣们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暴露了自己的原型。唉”这可真的实在太悲催了。杨改革脸上觉得很烫”

孙承宗觉得皇帝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料到是料到了，皇帝确实有自己的打算，却没料到，说的话这样有“水平。”当下也是脑门起了黑线。早知道就不该让皇帝表演英明神武了，本料想皇帝既然谈郑氏的问题，心中必定造就有了准备和打算，他那里知道，皇帝知道海盗郑氏闹事这件事，也就是上朝之间才刚听王承恩说。

这事搞得君臣尴尬得很，杨改革很快对这件事下了定论，让相关部门去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办理，匆匆的就让这件事

接下来，就有人出来禀报。说几位内阁递交了辞呈，皇帝应该尽快的做出决断，或者是留用，或者是选一些新的阁臣来辅助皇帝处理国事。

杨改革心中还是一团乱麻，那里还有心思处理这内阁的事。心里想的是这批内阁实在不给力，有肉吃的时候千方百计的就想进内阁。到了啃骨头的时候，就千方百计的缩身子，没有一点担当，不是一个做事的料啊！当下就挥挥手，道：“此事联考虑考虑，日后再说，今日暂且不提。”杨改革手上，还没有一个新内阁的成员名单，自然不可能让这批内阁辞职，这还得选一批新的内阁才行啊！杨改革觉得这烦心事，一桩接着一桩。自己对这明朝的人士，两眼一抹黑，认识不了几个。也许自己觉得行的，又构不上入阁的条件，现在构得上入阁的人，可能自己又看不起。这可真的是个麻烦事啊！杨改革无奈的挠挠脑袋。头疼。

接下来几件事，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杨改革也就不在意，随了朝臣们的意思。算是把国事。处理完毕了。

毫不容易搞到退朝，杨改革觉得，自己可真的很辛苦啊！唉，当皇帝也不容易啊！

见皇帝垂头丧气的，王承恩小声的道：“陛下，可是要在宫里随处走走？”王承恩决定让皇帝散散心。皇帝现在的心情显然不好。

“嗯，也好，素在宫里随处走走吧。”杨改苹觉得这样也不错，被人抬着。在故宫博物院里逛。这日后二十一世纪的游客们，谁有这样的待遇啊？

皇帝的步辇就随意的在宫中到处闲逛。

也没走多远，杨改革就发现小王承恩似乎被人叫了去，然后又匆匆的回来。步辇继续接着走，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大伴，什么事？”杨改革还是问了一下，这一般都是有比较重要的事要禀报。否则不会单独跟王承恩说。一般的事，都得通过奏疏的形式上报给皇帝。

王承恩见皇帝问起，也不急，回道：“回禀陛下，是陛下要召见的孙元化以及众西洋传教士到了。等待陛下的召见，陛下，要不，奴婢叫他们改天来觐见，就说今日陛下身体不舒服。”王承恩见皇帝不怎么开心，就准备推了这接见臣子的工作。

孙元化？西洋传教士？杨改革的思路瞬间想起来，自己的铸炮。造西洋船的家伙们来了这可是大事啊！自己准备做七海霸主的，怎么能少得了他们？

“召见，立刻召见。”杨改革立刻大声的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立刻答应到。

养心殿。

东暖阁。

首先接受皇帝召见的是孙元化。这洋人在明朝，实在不受人待见。天朝上国的观念，深入了明朝人的心目当中，也深入了这些洋人的心中，在明朝，洋人属于低人一等的存在。能进皇宫，已经是不得了的恩赐了，至于皇帝见不见，还是看皇帝怎么说，王承恩安排的，见这群洋人实在是面目恐怖。怕惊了圣驾，也就只放孙元化这个徐光启的徒弟。唯一看着正常一点的人进去见皇帝，至于其他人，皇帝想起来了再说吧，没想起，就这样从哪里来，回那里去吧，这样子，看着实在吓人。

“臣孙元化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孙元化小心翼翼，很谨慎的给皇帝磕头，心情也格外的激动，他一个小小的举人，能得到皇帝的单独召见，这是个什么样的荣耀？这要是没有自己的老师徐光启的推荐，根本不可能，也在心里感激自己的老师徐光启。

“孙爱卿，起来吧。”杨改革看着这个四五十岁的“小官”留着几撇胡须，样貌，也就是很普通而已，就是历史“名人”孙元化？想一个小举人，日后能做到巡抚这种高官，也是有本事的，或者说，有机缘的，可惜，被弄死了。如果好好培养一下，日后说不准可以接徐北，启的班。

“微臣谢陛下隆恩。”孙元化又恭敬的站起来，低着头，等待皇帝的垂询。杨改革瞧了半天，问道：“孙爱卿，你可知道联为什么召见你？”

“微臣不知。还请陛下示下。”孙元化知道，自己能得皇帝的召见，多亏了自己的老师徐光启。否则，一个举人，能有资格得皇帝的召见？这进士也不见得皇帝就个个记得呢，何况举人？心里虽然明白，但是也不能说白了。

“联听徐师傅说。你曾经跟西洋人学过造炮？造战舰？对这方面很有研究？”杨改革不打算绕关子，这徐光启是自己人，他的学生，孙元化也是自己人，自己人也就不用卖关子，说废话。

“回禀陛下，臣确实跟西洋传教士学习过铸炮，学习过造战舰。确实有些心得。”孙元化也不矫情，直接就回答了，来之前，徐光启就告诉过他，跟皇帝，就有事说事小不要含糊。

“嗯，很好，联准备造些大战舰，重新选连海军，铸造大炮，这个。你可胜任？”杨改革也不废话，召孙元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造西洋战舰，造西洋大炮，这徐光启推荐的人，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否则，这种差事，怎么也不可能轮到一个举人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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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海上君王号的造价

可胜任？”杨改革也不废话，直接就说正事了。这每天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忙得很，没功夫闲扯。

孙元化激动不已，这皇帝果然和老师说得一样，很干脆，很果断，直接就问自己能不能造船，能不能造大炮。

“回禀陛下，臣铸造大炮，是一点问题也没有，臣铸造的大炮，可是在锦宁大捷了出过力的，据说小虏酋正是中了微臣铸造的大炮，才中弹身亡的。臣铸造的大炮，经过了实战检验，绝对没有问题，臣以为，这光是铸炮是不够的，还得练炮手如何放炮，如何瞄准，如何杀敌，所以，臣以为，这铸炮，练炮手，必定是一体的，否则，光铸炮如何杀敌？”孙元化说道自己得意的事情，立刻酒诣不绝的说起来。

杨改革无语了，这野猪皮的首领是谁打死的，好像不止一批人来自己这里领功了，明面上，袁崇焕就传说用大炮打伤，打死过努尔哈赤，把这锦宁大捷的功劳领了一回，后来那个什么汤若望这家伙有来跟自己说这大炮他们也出过力，也要跟自己领一回功劳，现在，这孙元化也站出来说，这大炮就是他造的，也要领一回功劳，杨改革无语，这历史，真的是迷雾重重啊！看来，得问问死了的努尔哈赤，他到底是谁打死的，这样才有一个定论。

孙元化丝毫没有察觉皇帝陛下的异样，自己滴诣不绝的说着。

这造炮是没一点问题，不过这造舰，臣就不敢托大了，不敢欺瞒陛下，臣学是跟佛郎机传教士学过，不过，那都是纸上谈兵，却没有实际建造过，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陛下，这件事，还得请教佛郎机的传教士亲自前来为陛下解惑孙元化很听他老师的话，对皇帝，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隐瞒和撒谎。

杨改革点点头，自己喜欢的就是这种说实话，干实事的人，这历来，说话漂亮的人一般做事都不怎么靠谱，这说话老实的人，做起事来，也才靠得住。

“那就是说，这造舰，还得请教那些西洋传教士咯？”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如果陛下想要造佛郎机大战舰，最好还是把那些佛郎机的传教士召过来问一问。当门当中，就有熟知造舰的，虽然微臣也能造，但是，纸上谈兵，纵使能造。也怕这时间紧迫，来不及检验，也怕出现什么砒漏，坏了陛下的事，陛下还是问过佛郎机传教士之后，更好一点孙元化还是坚持造船直接过问西洋传教士，这件事，他还真的就只在纸面上学习过，没有实际操作的经验，也不敢对皇帝夸下海口，都得益于他老师徐光启的教导。

“嗯，那既然这样，就召见西洋传教士吧，大伴，传吧杨改革决定见西洋传教士了。

王承恩这回不是很干脆的答应皇帝，而是有点举棋不定，疑惑了一下，道：“陛下，那佛郎机人的面目可憎。奴婢怕惊了圣驾，这”王承恩见过那些佛郎机人，样貌实在是丑陋。

“呵呵，大伴，联以前又不是没见过洋人，那汤若望联也不是件过了吗？。杨改革可不怕见洋人，未来二十一世纪，耳没少见洋人，对他们，也算是有一些了解。

见皇帝执意要见，而且说的有道理，王承恩也就不再说什么，道了声：“遵命，陛下。”

十几个洋人在小太监的引导下，鱼贯的进入暖阁里，然后恭敬的给杨改革磕头，用怪声怪气的。带着一点洋味的官话道：“吾等叩见东方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很显然，没有练好，说话不那么整齐。

不过，都是地道的中国话，没有一个人给自己来一句英语什么的。

杨改革很感兴趣的看着这群老外，不是说这西洋人见到了中国的皇帝也不磕头的吗？怎么现在一个个磕头磕得如此有感觉？

“诸位平身吧杨改革也不打算折磨他们，很快就让他们起来了。

“谢皇帝陛下！”这次，倒是异口同声的回答了。

“听说你们其中有能铸造大炮的？”杨改革也不废话，直接就问了，和这些老外，实在没什么交情好谈，自己是皇帝，只要一个命令，他们必定屁颠颠的给自己办事。

皇苹一开口问，下面的人立刻炸开了锅。

“东弃的皇帝陛下，我能造，我能过，”

，皇帝陛下，我也能造，”

，皇帝陛下，我造得大炮很厉害”

甚至还有的说：“皇帝陛下，我不光是能造大炮，还能练炮手，能精确瞄准敌人开火

回皇帝陛下，我不光会会铸造大炮，还有实战经验，可以为陛下练士兵”打胜仗，打胜仗”还有的人在兜售自己的军事技能。大明的皇帝鞋下，我不光会铸造大炮，更会练炮手我也有实战的经验，大明朝还曾经雇佣过我当雇佣军，皇帝陛下，我期望再次成为您的雇佣军这小…的话。让杨改革目瞪口呆小明朝崇祯朝之前有西洋雇饶可：拽的天？没听错？这是那个位面的历史？呆会得找个人问问是怎么回事，这事有点蹊跷了。

这群西洋人不知道是为什么，在皇帝的召见会上吵闹得厉害。完全没有什么礼仪可言。

王承恩很反感这些夷人，本想阻止这些人的吵闹，不过，见皇帝津津有味的观看着这些夷人吵闹，似乎很感兴趣，也就没有出来喝止，于是，这养心殿的暖阁里，就变成了一个菜市场，成了这群老外兜售自己的“人力市场。”

杨改革觉得很有意思，这群老外，刚开始的时候还在向皇帝推荐自己。后来就逐渐的变成互相拆台了，你揭我的丑闻，我说你的糗事。

吵闹进行了一会，杨改革听的不再新鲜了，于是打了个眼色，王承恩早就不耐烦这群人了，大喝一声“肃静””这群佛郎机人立刻安静下来，才想起来，自己呆的地方是东方的皇帝陛下的宫殿里，不是菜市场，更不是劳力市场，更不是在酒吧。

纷纷噤若寒蝉的呆望着皇帝。

杨改革觉得这群老外还是蛮有意思的。道：，“诸位，先别争，如果你们有本事，联会考虑到，这个问题暂时搁置一下，联再问你们一件事，你们当中，有哪位会造战舰的？特别是造那种非常巨大的战舰的？。

这次，说道造船，就没几个人吭声了，只有寥寥几个人出来回答。

“尊敬的东方皇帝陛下。传教士艾多愿意为您效劳。”一位老外很优雅的给皇帝的了一躬，表示自己能造战舰。

“尊敬的东方皇帝陛下，传教士尼多萨愿意为数下效劳。”这位也是一样，表示自己可以造战舰。两个名字都是杜撰的”

一群人，二三十个。才有两个人表示自己可以造船，其他还有几个本想跃跃欲试，挣扎了几番，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这欺骗一个皇帝陛下，如果露馅，结果肯定不是那样好玩的。

“哦？呵呵，很好，说说现在西洋战舰的情况，比如，能造最大的战舰有多大？威力有多大？作战能力如何杨改革打算参考一下现在西洋的战舰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自己现在准备造的是宝船这类中国船，不过还没最后的定型，只是让人先准备，等待自己的图纸，最后的定样。

“尊敬的皇帝陛下，关于西方的战舰，现在能造的最大战舰嗯，根据本人得到的最新消息英格兰人，准备造一艘“海上君王号”这艘战舰，将会有一千五百吨重，大约一百门大炮，大约需要八百名名以上的水兵，皇帝陛下，这艘战舰如果造出来，将是世界上最大的战舰了这位叫做安多的传教士侃侃而谈，两个眼睛里充满了狂热的光芒。实际上“海上君王号，是在,匆年才建成下水，现在，就假设开始议论，准备造了吧，处于论证的阶段。海上君王号？杨改革觉得这个名字怎么就这样熟呢？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再一看这组数字，一千五百吨，这个，应该算是大型的战舰了，一百门大炮，就是说，如果分在两边，一边会有四五十们的大炮，俨然就是一个火力输出的海上堡垒，八百名以上的水兵，这种规模的船，应该快赶上宝船的规模了，在大炮的规模上，估计还要高出宝船一些来。

杨改革也是心中不住喘嘘，如果自己日后要和西洋人争夺世界，争当这七海霸主，就必须要面对这种战舰啊！杨改革觉得，这有压力。要知道，现在的明朝，已经拿不出任何一艘拿得出手的船了，就连派遣册封使这种装猿天朝上国面子、门面的事也做不了，东方和西方在造船技术上，已经在一个级别了，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超过了明朝，这日后要殖民海外，必定要和老外抢夺殖民地！这必定会遭遇这种战舰啊！这”，

杨改革的心思胡乱的思考着，这木质的战舰，到达一两千吨的规模，恐怕，已经快到极限了，也就是说，自己已经不能依靠大船欺负小小船，如对付日本人这种思维来取胜西洋，要想取胜，恐怕还得在造船数量，造船速度，水兵的后备上面下功夫啊！

当然，这种战舰的造价，也是不菲的，根据在下的估算，这艘船的造价，起码也在三四万英傍。”这位叫做安多的传教士细细的谈着自己对这种超级战舰的看法。

“三四万英傍？具体的换成银子，得多少银子？”三四万英傍，杨改革不知道这个得多少银子。对于外国的重量单位，有点搞不清，更别说是十七世纪的。

问到这个问题，这个叫做安多的传教士也楞住了，这个问题。还不知道怎么回答皇帝陛下。想了半天，回答道：，“尊敬的皇帝陛下，在下以为，三四万英镑大概相当于大明朝的十万两银子，或者十二万。这个，在下也计算不清，总之，在十到十二万两银子之间是比较可靠的，就可以建造这样一艘超级战舰了小应该没错安多自己也不敢肯定，只能提供一个比较模糊一丁一知，。

杨改革听这这样乱七八糟的汇率换算。更加的糊涂了，不知道这多数字，也就是说，自己一百万两银子，大概可以造这种“海上君王号”十艘了，今年自己就准备用一二百万两银子造船，那样，估计，有一二十艘这种超级战舰了，想想，很带劲，心中不免哈哈的大笑起来。要是这样，自己很快就可以称霸海洋了。这里取一英镑换三两银子算，不过明朝的银子比较值钱，估计，一英傍或许不到三两”

“你是说，这种规模的战舰，将是世界上最大的战舰？呵呵，你可知道，我朝的宝船？知道宝船有多大吗？。杨改革很不喜欢老外装，于是，又把郑和的宝船抬出来，压一压这个老外，免得这个老外以后心高气傲的不听招呼。“呃，，抱歉！请问陛下，陛下是说郑和舰队的那种宝船？天啊！我犯了一个大错误，差点忘记了这种超级规模的舰队，诚如陛下所言，即便是“海上君王号，这种战舰造出来，在下估计，依然不能和郑和的宝船相比，当然，这仅仅是指载重量，船的规模上，在下也听说过宝船的一些事迹，觉得，陛下的宝船在火力方面，也许不如“海上君王号”

杨改革听了这个安多的话，觉得还是比较靠谱的，对这个人的造船能力，也有了一点相信了，毕竟。这是徐光启推荐的孙元化，孙元化推荐的他们，如果是一群什么也不懂的家伙，估计孙元化也没胆子给自己推荐，自己只要用就是了。

不过，陛下，恕在下直言，据说大明朝已经造就停止生产这种巨型战舰了，所以说，如果“海上君王号，建造出来的话，在下乐观的估计，这依然是世界上最大的战舰这位叫做安多的，对于攀比。越来越有“兴趣”。

“呵呵，你说得不错，不过小这“海上君王号，恐怕现在连图纸也没有吧，而我大明朝，却有建造宝船的图纸，呵呵，只要联愿意，就可以马上建造出来这种比“海上君王号，还要大的战舰来，”杨改革在吹牛，这宝船的图纸，造就被文官们销毁了，那里还有什么图纸，资料，不过，在外人面前，也得把这口气给争下来。杨改革又觉得，自己一个皇帝，和这样一个平民老百姓争个什么劲啊！难道赢了很有脸面吗？

“真的？陛下，陛下打算重新建造这种超级战舰？尊敬的陛下，在下真诚的恳请陛下，让在下参与到战舰的建设当中去，在下愿意为陛下效劳说到造船，这个安多倒是两眼冒星星，显现出迫不及待神情。

杨改革听了这话，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是不是要偷技术啊？也就多了个心眼。眼神变得不善起来。

那个叫做安多的见自己说的话，可能会导致这位皇帝的反感或者不快，于是解释道：“尊敬的陛下小您可能以为在下是想偷学大明朝的造船技术，噢！在下其实，根本不是英格兰人，在下是西班牙人，噢！不知道陛下能不能听懂在下的话，在下是说。造在下刚才所说的种超级战舰的国家，不是我们国家，我是另外一个国家的人，在下只想造出一种比“海上君王号，更大，更厉害的船来，以此来压制英格兰人，在下听说古老，文明，强大的东方，有过这种船，于是，在下才远涉重洋，来到东方大地，想亲眼见一见这伟大的造船术，”这个叫做安多的传教士，指手画脚的比划着，解释自己跟这，“海上君王号”的关系，解释自己来东方的意图。

边上的王承恩只看到一个鬼一样的佛郎机人在大殿里指手画脚，跳来跳去，犹如巫师跳大神，根本就不知道这家伙是在说些什么，厌恶的情绪，更加的高涨。

杨改革到是读过中学，学过历史，到是连猜带估的听懂了。估摸着，这个应该是英国人争夺海上霸主地位的关键时刻。这个西班牙人应该是一位“愤青”为了对付英国人，居然敢只身远渡重洋来中国学习造舰的技术，也算得上是心志坚定，志向远大之辈了。

“这位传教士，你的车，暂且不谈，还是先来谈谈西方战舰的事吧，联召你们来，是想听听这方面的事的。”杨改革发现，这本来是谈论战舰的，现在歪楼了，于是，又把这楼给掰回去了。

重新回到谈战舰的问题上。

“尊敬的皇帝陛下，在西方，这种超级战舰还是比较稀少的，大多的战舰还是在五百吨到一千吨之间，这才是一个国家的主力战舰，那种超过一千吨的战舰，很稀有的。”安多又给皇帝解释起这西方战舰起来。

另外一个传教士抓住机会，也跟着说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此外，除了以上两种战舰之外。还有更小的战舰，比如一百吨到五百吨的，这种战舰，也是很有战斗力的。可以协助以上两种战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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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雇佣军

川位能造船的传教士。开始细细的给东方的皇帝陛下方的战舰建造技术。

“就是说，一般一只舰队。应该有一艘，或者几艘大型的战舰作为主力战舰，然后配置几艘或者一些相对比较小的战舰作为火力的补充。再还有一些更小的战舰，协助大、中型战舰作战？”杨改革原本对这种古代战舰的作战方式，知道的实在有限，主要的还是来自电影、电视、之、游戏类的。比如加勒比海盗里面那种两艘船靠近了。用大炮互相轰击的场面。

“正是。尊敬的皇帝陛下。光靠大型战舰是无法完成作战任务的。还必须要有中小型战舰的协助，比如一些水比较浅的地方，大型战舰不能靠近，这就需要小型的战舰过去了。还有，这大型的战舰的火力强大。抗打击的能力比较强，可以用来对敌人的战舰做正面的压制，这些，都需要各种战舰互相配合的”，小

杨改革听得也是不住的点头，觉得这说得有道理：“孙爱卿。你说说。我朝的水师在海上，是如何作战的呢？。杨改革准备比较一下这西洋和明朝战舰作战的方式，以此来确定一下自己要造什么样的战舰。

“回禀陛下。微臣也未经历过海战，海上如何对战，微臣也不是很明白。不过，微臣阅读过我朝的一些著作，比如戚帅所言：“福船高大如城。非人力可驱。全仗风势。偻船自来矮小如我小苍船，故福船乘风下压，如车碾螳螂。斗船力而不在斗人力。由此可见，我朝的福船高大，依靠风力驱动，像碾压虫子一般碾压偻人的小船，依靠的是船力。所以，微臣以为，我朝和偻人的海上之战，依靠的是船大压制船依靠的是冲撞之力”孙元化虽然没经历过海战，但是，还是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

再则。臣观《武备志》上所记载“用火器与浪漕间，起伏荡漾，未必能中贼。即使中矣，亦无几何，但可假次以吓敌人之心胆耳。所恃者有二：发射佛朗机。

是惟不中，中则无船不粉。一也。以火球之类于船头，相遇之时。从高掷下，火发而贼船焚小二也。由此可见，海战，一来依靠船大，坚固。可冲撞敌舰，再则依靠火炮犀利，隔海轰击敌舰，最后，依靠火烧之类的焚毁敌舰，依微臣所见。海上作战，大致就是这三类方式比较有效了孙元化还是尽量的给皇帝解释如何海战。

杨改革对这如何海战，还真的是小白，只玩过《大航海时代四》之类的游戏，看过一些电影，看过一些。知道的只是远了就用火炮轰击，越厉害的火炮打得越远。攻击力越大。一旦船靠近了，就依靠水手登船火拼。现在听孙元化一说，对这古代风帆战舰的对战方式。才有了一些比较靠谱的了解。“那我朝的水师，作战一般用那种船？有多大？一般都有多少火炮？人员？”

“回禀陛下，我朝战舰，大有如三桅炮船之类的巨舟，往下，还有福船之类的大船，再往下小点的就是海沧船，苍山船了，作战巨舟火炮，三桅炮船这类巨舟，火炮在数十门到一百之间，配以其他火器，或者是弓箭。福船这类的大船，一般也有火炮十数门，配以其他火器，弓箭等武器”至于宝船，至今已经绝迹，微臣也不知道具体装配了些什么。据微臣所知，我朝近年戚帅平偻所用的战舰，多是福船，每船大约能容纳百人。孙元化也似给皇帝解释起这战舰的种种。

杨改革听了这介绍，觉得明朝现在的战舰貌似很不给力啊！和这西方的“海上君王号”的配置一比。差得不是一个档次啊！貌似就是宝船能和西方的“海上君王号”比一比，不过，现在的宝船，技术资料已经销毁，造不造得出，还是个，未知数。这戚继光抗偻，用的不过是能容纳百人的福船，看样子，明朝海军没落是真的。自己以前可能对明朝海军太过于乐观了。这要争七海霸主。为明朝的人找一块地种种，还得要把“海上君王号”这类战舰给自己的压力考虑进去啊！杨改革陷入了深思。

“呃！刚才那位叫做，”安多的传教士，”

“尊敬的皇帝陛下，在下恭候陛下的垂询那位叫做安多的传教士立刻答应。

“联听你说，你是西班牙人？为的是造出比英格兰人更厉害的战舰？为了报仇？”杨改革问道。

“尊敬的皇帝陛下，确实。在下是一位西班牙人，英格兰人击败了了我们西班牙的无敌舰队。一直压制着我的祖国。在下想来东方寻找更为强大的力量击败英格兰人。在下确实想报仇，陛下，在下可以为陛下建造超级战舰。比如“海上君王号”陛下，在下之希望有一天。陛下的舰队，能够出现在地中海。击败英格兰人，让丑陋的英格兰人尝尝失败的滋味！”这个。叫做安多的传教士说起这无敌舰队的覆灭，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两个眼睛里都冒出了怒火。

杨改革很有意思的看着这位老外，为了打击英国人不惜一切啊！无敌舰队？对于这个”杨改革多少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已经覆灭了？再看这位安多小似乎就是为了寻仇，才来东方寻找更强大的力量的，要是是这样，倒是可以省不少事，”

杨改革的脑袋快速的运转，思考起来。想了一会，道：”传教士安多，联确实有建造大型战舰的意思，至于说你的愿望，这个日后再说。先来说点现实的吧，联需要一位能为联建造西洋战舰的人，建造比如“海上君王号”不知道你能不能胜任？。杨改革想了半天，决定还是让这个老外试试，想必小这些老外经过徐光启，孙元化的推荐，多少有点真本事的，如果没本事，也不敢到这里来骗自己。

听说要建造“海上君王号。小安多眼睛里冒出的是兴奋的光芒。立刻道：“遵命，我的陛下，愿意为您效劳。小

“嗯，很好，那么，你就先出设计图。论证，制作模型，并且练一批能够帮助你的工匠，联不想看到你一个人用一百年还造不完一艘船。明白吗？。杨改革想的是把这技术学到手再说。

安多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高兴的道：“如您所愿，我的陛下。”高高兴兴的答应了皇帝的要求。

另外一个小会造船的传教士着急了，安多得了建造“海上君王号。的工作，而自己，却什么也没得到。当下就说道：“尊敬的陛下，还有我呢？我也会造战舰的

杨改革想起来，还有一位能造船的人，于是道：“你就接受安多的领导吧，和他一起建造战舰吧。当然，如果你觉得你的才能比安多强很多，可以向联申请单独造舰杨改革之记得这个叫做安多的人，对这个人的印象比较好，于是决定让这个人领头造舰，其他人，就打下手吧，当然，也不忘记安排竞争小给安多安排一个竞争对手，让安多也加油干。否则，后面会有人追上来。

这个人是喜忧参半，高兴的是自己有了一份东方帝王给的工作。体面得很，忧愁的是自己得给自己的同伴打下手。

“大伴，带这两个小人下去。好好安置，也给一个客卿的待遇吧。别亏待了。先让他们画图设计，出图纸，出模型，这费用，就先给个一千两吧，日后少了。再加杨改革也不是傻。准备先看看这两位的真才实学。如果连图纸都画不出来。自己也可以少亏点，一千两打水漂，自己还亏得起。

见到这两位同伴都得到了东方皇帝陛下的重用，其他人立刻红了眼。纷纷不安起来，望着出去的同伴，垂涎欲滴。暖阁里，就剩下这些会铸炮，会练兵，做雇佣军这类的人了。

谈了半天的船的问题，杨改革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对于处理剩下的这批老外，也有了一个初步的打算。根据今天这召见这些老外的感觉，这些老外和明朝之间，还是有点事的。自己本来一向做事很果断，也很快速，不过。今天，好像不能太仓促了。自己还是找个比较了解内情的人问一下比较好，自己也免得判断失误。

“你们说得都很好，这样吧，你们先在联的内侍那里登记一下你们自己的姓名，经历，特长，能胜任那些工作。联再安排你们，就这样吧，，大伴。让这些人去登记一下，然后派人把他们安置一下，不要让他们走远了杨改革觉得这洋人和明朝之间还有内情，和自己原本考虑的方案有点不同，打算问一问知情人。再决定自己如用这批西洋人。今天得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这很多计划，都受到影响，可能需要更改了。杨改革不得不把安排这些传教士的事，给压一压。“遵命，陛下王承恩对这些佛郎机人没有一点好感，答应完皇帝之后，就带着这些佛郎机人离开了。这群老外和前面那群人的待遇完全不同，顿时熙熙攘攘的叫唤起来，不过又一看，这四周的侍卫，显然不是是素的，只能缩着脖子，出去，按照皇帝陛下的意思办。

“孙爱卿留下，联有事问你杨改革见孙元化也准备跟着这群老外一起走。又急忙拦下来。这个孙元化”必定是知情人。自己准备问的就是他。

孙元化立刻恭敬的道：“回禀陛下，不知道陛下有何事，请陛下垂询。”

杨改革见那群人走得差不多了，才问道：“孙爱卿，联听说我大明朝。曾经雇佣过西洋人当雇佣军？可有此事？。杨改革迫不及待地问起这件事来，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和自己原本的打算就有很大的出入。自己原本打算。是聘请这些人当自己的客卿。现在忽然听说他们愿意当雇佣军，如果是这样，那就简单得多。关系也就不再复杂了，客卿的地位也算是比较高了，算得上是有一定的政治地位的，人多了。也比较麻烦，杨改革还怕朝臣们在这件事上给自己找麻烦，如果仅仅是雇佣关系，杨改革不介意雇佣很多老外给自己卖命。

孙元化听了皇帝的话，思索了一会，道：“回禀陛下，却有千也就是几年前，订东危急点时，朝偻确实雇佣过批刚懵地师，镝师，这件事，还是微臣的老师徐光启力促而成的。”

这件事还是徐光启搞的？杨改革觉得很有意思了，看来，自己的这位徐师傅，不光是在内政方面有有见地。这军事方面，也不差啊！

“那雇佣这批人，主要是干些什么？后来怎么样了？可有什么成果？这关系，仅仅是雇佣？”杨改革很想知道其中的详情。

孙元化想了想，道：“启禀陛下，对于这些事，微臣也是听徐师说起一些，只知道这些葡人似乎是专事练炮手的，具体的不是很清楚，仅仅知道一些皮毛而已，陛下如果要垂询细致。恐怕还得问徐师。”孙元化也不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直说要问徐光启才知道。

“哦？是这样”看来这个事，还得到徐光启那里去问一问啊！杨改革对于明朝人能使用雇佣军这种事，实在是感兴趣，要是能扇佣到西洋的雇佣军，自己甚至可以出钱雇佣一批雇佣军，直接去剿灭琉球国的日本人，这样可以不必等自己的船造好，水手练完成就可以发动战争，顺带帮自己的海军练兵，这样，比自己原来设想的依靠明朝内部的水师重新练可能要好得多，因为这明朝的海军已经退化得很厉害了，而这些老外则不一样，能从西方远渡重洋来到东方，想必航海技术，作战技术，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这实战经验必定十分丰富。自己身为东方帝国的皇帝，想必。只要勾勾手指，就会有排成队的老外给自己当雇佣军，这样，自己的水师海军可以迅速的成长，能缩短成军的时间，而自己，缺的就是时间。这船都还没设计出，一年造出战舰，那还只是设想，不见得就能造出，即使造出了。还得做适应性的练。还得实验战舰的性能，还得把那些旱鸭子练成真正的水兵，这个，需要的时间更长，而自己，想在今年就去朝鲜打仗，看来，这雇佣军一途，大有可为，这个事，真的得马上找徐光启谈谈啊！

杨改革想通了，迫不及待。

“大伴，立刻去徐师傅家，联有重要的事。”杨改革对着刚刚从外面回来的王承恩说道。

王承恩还正准备关门，一听皇帝说，立刻又不关门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担忧的道：“陛下，这天色恐怕也不早了。”

“不，立刻就去，大伴，速度！”想到兴奋处，杨改革可不管什么时间不时间的，想当年，打游戏，通宵也是常态啊！“遵命，陛下。”王承恩也不再劝皇帝了，立刻替皇帝准备出宫的物品。

一行人直奔徐光启的家。

徐光启身体已近渐渐的麾愈，正在家休养，忽然听到管家报告说皇帝来了，立刻出来迎接，不过。刚出来，就迎面碰上了急匆匆的皇帝。当下就行礼。

“臣徐光启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师傅不要多礼，快快请起，联有重要的事和徐师傅商议。”杨改革几乎就是用冲刺一般的速度冲进徐光启的家里的，气喘吁吁的。这让徐光启看了十分吃惊。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让这位陛下如此的匆忙。难道是哪里政变了？皇帝打算出逃？也不像啊！京师里没听到任何响声，徐光启自己吓自己，连寒毛也竖起来了。

“陛下，何事如此匆忙？”徐光启顾不得那样多，急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真的有人谋反，徐光启打算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坚决捍卫皇帝陛下。

“咳咳”孙师傅，联想问你，你可知道佛郎机人的雇佣军这件事？联听孙元化说，这件事是你力促的？快给联说说。”杨改革实在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自己的计划，还有很大的漏洞，这进攻朝鲜，使用自己的战舰，舰队，实在太急躁了点，这只有几个月的时间。铁定是造不出新战舰的，只能使用老旧的明朝水师战舰或者租借、购买商船用来运兵，练新兵。实在太冒险了点。如果能有经验老道的老外当教官，自己的舰队成军的速度必定会快几倍，作战的技能必定能快速的提高，快速成熟，这必将为自己争取到不少时间，自己缺的就是时间。

今年农民造反就会大规模爆发，这迁移农民出海，就要立刻进行，越快越好，否则，这造反的威力，总会有一天将自己掀翻在地的。

明年野猪皮就会入关，如果自己不能在明年之前把野猪皮拖在朝鲜。那就只能和野猪皮在关内决战了，杨改革可不想看着野猪皮在关内抢劫一次又一次，那样还不如早点找根绳子上吊算了，虽然杨改革做了很多准备，甚至准备让袁崇焕不顾自己的危险，去抄野猪皮的老巢，但是对于必胜的信心，也就在五五之间，如果能把野猪皮尽量的拖在朝鲜。那么，就可以腾出很多时间练兵，筹饷，时间越久，这和野猪皮决战的胜算，也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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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雇佣军的门路

夏咳，徐师傅。联想问你，你可知道佛郎机人的唐…渊一件事？联听孙元化说，这件事是你力促的？快给联说说杨改革迫不及待的问道。

徐光启诧异的望着皇帝，脑袋短路了。皇帝急匆匆的就是为了这件事？这雇佣葡人作战一事，在朝堂之上，可没少争，不过，争来争取，后来也是没搞成，皇帝怎么对这件事如此感兴趣？

“陛下？为何对这件事如此感兴趣？。徐光启不得不反问道。

“徐师傅，不瞒你说，联准备招募雇佣一批西洋的战舰，雇佣西洋人为联打仗杨改革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徐光启一听说皇帝要招募西洋人，立刻来了兴趣，神情兴奋起来，道：“陛下，此事确实大有可为，想西洋人确实在火炮方面，强于我朝。这架丹，海战方面，也是强于我朝的，这能驾船飘洋过海，没有一点真材实料。那肯定是不行的，臣早年间，确实曾上奏朝廷，可以招募。聘请一些葡人为我朝作战。或是练士卒，或是铸炮，不过，由于朝中有人反对，这件事小也就不了了之，后来辽东吃紧，朝廷又招募了一批葡人葡萄牙人。徐光启主要还是在澳门招募，澳门是被葡萄牙占据的，所以称为葡人，炮手，锐师。教授我朝火炮营如何射

“为何后来有不了了之了呢？”

“回陛下，唉，难矣！朝中大人们，觉得这师从蛮夷，有失我天朝颜面，会使蛮夷知晓我大明朝的内情，所以，坚决不许雇佣葡持他，用葡人练炮兵，用葡人铸造佛郎机。这东虏如何能一次次的攻城掠地？

杨改革也无语了，要是明朝一直坚持徐光启的建议，这历史，还真的就改写了啊！这历史，真的是充满了遗憾啊！

“徐师傅，这就是说，我朝确实有过雇佣洋人的事咯？”杨改革也不管不顾，自己已经十分清楚这西洋和明朝军事上的差距，知道这雇佣军一途，十分有必要。可以让自己在海上的扩张步伐，大大的加快。没有必要太纠结以前的事，现在自己当皇帝。就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办。

“确实如此，陛下，有过。呵呵，战事吃紧的时候，这所有的事都好商量。要买炮的立刻买炮，要雇佣就立刻雇佣，银子发得也勤快，一待这军情稍缓，这立刻又废除我等的建议，又什么都不用了，唉，”徐光启苦笑着跟皇帝解释这雇佣军的由来。

杨改革听得也是一脑门的汗，这明朝的精英，实在是不给力，典型的临时抱佛脚，过何拆桥政策，打仗了才想起来，自己的兵还没练好，兵器还没有。

“呵呵，徐师傅不要气馁。以前的事，就不去管他了，联如今准备重新雇佣一批洋人为我朝作战，既然以前有先例，那就再好不过了，联也不用多费口舌，联想知道，这雇佣军一途，徐师傅可有门道？。杨改革已经下了决心，用西洋雇佣军来解决自己军事上的短板，例如铸炮，大炮射击问题上的不足，例如解决自己造舰时间不够的困扰。

现在就缺一个。渠道，而这个渠道，就在徐光启这里。这个，才是杨改革关心的，否则，自己通过什么人？到那里去招募西洋雇佣军？

“回禀陛下，要招募，雇佣葡人为我朝效力，这个简单，只要臣写一封信给澳门的葡人传教士，就完全没有问题，关键是朝廷的阻力”，臣怕如前次那样，不了了之，”

徐光启果然有门路，一封信，就可以搞到雇佣军。杨改革听了，高兴得很，道：“朝廷上的阻力？联身为皇帝，这点主，还是做得了的。这个徐师傅放心，联会全力支持的，绝不会再像前次那样三心二意的，这次，联准备大批量的雇佣洋人，包括战舰，铸炮，练炮手。雇佣的时间很长，佣金也非常可观。还要劳烦徐师傅牵线搭桥

兴奋至极的杨改革立刻就要雇佣人，这个事，越快越好。

徐光启听到皇帝的保证，很高兴，又听到大批量的雇佣，听傻了，对一个皇帝来说，什么样的规模才算得上大批量啊？

“陛下。敢问陛下，陛下准备雇佣多少葡人战舰？”徐光启不得不问一下皇帝大批量到底是多少人。

“呵呵，越多越好，徐师傅知道，联已经应了琉球国的使者会去驱逐盘踞在那里的偻国人，虽然联如今已经下令建造战舰了，但是，最早也在明年才能出动，所以，这时间也太久了点，联现在的打算，是雇佣一批洋人和战舰，一边给联练那批新招募的水师，另外，用西洋人混合这联的新军水师，去驱逐盘踞在琉球的偻国人，如此，可以迅速的完成驱逐琉球偻人的事，也可以顺带练水师，一举两得之事。”杨改革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设想。就是用洋人给自己练水师。这个援助琉球这件事，在大明朝的官场小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徐光启听了，道：“陛下。支援琉球，驱逐偻国人，恐怕不需要如此急躁吧？那偻国人盘踞得也有些年头了，早一年，迟一点，也不打紧徐光启觉得，几二个琉球，似乎怀不值得皇帝如此的急躁，如此急石心四西洋人和战舰。

杨改革一听，自己的这位师傅也是个精明的家伙，一下就猜出自己急着雇佣西洋人不是为了对付琉球那边的偻人，想了想，轻声的对徐毙，启道：“其实，联是准备在今年年底之前，跨海到朝鲜的汉城去跟东虏在朝鲜开打，以此来拖延东虏入关的时间。”杨改革把事情的来由告诉了徐光启。

徐光启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小没想到，这位皇帝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这都被东虏逼到子长城边了，满朝都想的是如何防御的情况下，这个陛下，居然想的是在朝鲜和东虏动手过招，不得不说，这位皇帝陛下。敢想。敢干。

徐光启对军事，也是知根知底的，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道：“陛下大才，朝鲜如今已经被东虏占据，在朝鲜和东虏作战，如果东虏不来援兵，则朝鲜重入我朝之手，又可形成包围东虏的态势，如果东虏出兵朝鲜，这时间一来二去，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完成得了的啊！这东虏的入关时间，想必。遥遥无期啊！陛下，这手笔，真乃神来之笔！”徐光启想明白了朝鲜的重要性。立刻称赞起皇帝来。

杨改革笑了笑，道：“呵呵，徐师傅不要夸联，这个计策，是孙师傅想出来的，联觉得很有必要。于是，立刻同意今年年底就出兵控制朝鲜，重新形成围困东虏的态势。待来年东虏重新侵朝”当然。如果不来则更好，这东虏自己就会被困死在白山黑水之间，如果来了联则用游击战的“拖。字诀，把东虏拖在朝鲜。让东虏欲罢不能，如此，倒是可以为我朝争取到不少的准备时间，如此，日后和东虏决战，这胜算。也才大啊！”杨改革轻声的解释着。

“好计。好计”稚绳大才，大才啊！如此一来，东虏之患，不足为虑也”徐光启摸这自己的那撇胡子。憋着声音，饵好起来。

“呵呵，徐师傅，好计是好计，不过这其中，也是有破绽的，比如。这如何运兵？如何运送物资补给？如何保护运兵船？甚至需要用到水师打击东虏。这些都考虑得不是很完善。”联刚开始的打算是使用我朝水师，加紧建造新战舰。或者是购买商船，雇佣商船，现在看来，完全可以雇佣一批西洋战舰，混合我朝水师一起作战，一来在朝鲜战场可以有效的打击东虏，二来可以有效的主练新军水师，令水师早日练成。也可以顺带早日训练出一批使用火炮的高手。如此，将来对东虏作战，则不惧怕了。”

“不错，不错，该当如此，西洋人在铸炮方面，确实有特长所铸造的佛郎机大炮，确实厉害，远比我朝的炮打得远，射得准，该学夷人的技术，这操控战舰，海战，这夷人，确实也较我朝厉害些，想这些夷人，不远万里，来到我朝。这架舟的本事。必定很强，这飘洋过海。没有一点本事，确实不可能。陛下，臣赞成陛下的设想，这件事，完全可行”不过，臣想问一下，陛下在朝鲜上。准备如何拖住东虏呢？”徐光启对夷人和明朝之间的优势和劣势，看得十分的清楚，才有了历次不断的上疏购买西洋大炮，雇佣西洋人练炮手的事。同时也不明白皇帝的那个什么游击战的“拖”字诀是个什么东西。

“呵呵，如何在朝鲜拖住东虏？这个简单，徐师傅可见过手榴弹？”杨改革笑着回答。

“手榴弹”哦！臣明白了小明白了！呵呵”如此，东虏真的不足为俱了。”徐光启一听皇帝说手榴弹，立刻明白过来皇帝的打算，徐光启见过这手榴弹的威力和作战方式。虽然重了点，扔得不远。不过，站在城墙上，朝下扔。这就是妇孺也能办到啊！守城从此不再是老少爷们的事了，这东虏有多少人供这手榴弹消耗？

杨改革和徐光启两个。人，两个人开始得意的小声笑起来，似乎这东虏转眼之间，飞灰湮灭了。“陛下！此事包在老臣的身上，陛下要雇佣多少战舰，雇佣多少葡人？老臣这就写信给葡人的传教士，要多少有多少。”徐光启和皇帝谈得兴奋，也是大包大揽起来。

杨改革觉得自己这是找对人了，这雇佣老外这件事，看来，是成了。当下就说道：“雇佣战舰，这个，越多越好。最好二十艘以上。这雇佣铸炮师，炮手这件事，联这里，已经有一批了，准备再补充一批，人数嘛，也是多多益善，凡是能够铸炮，打*炮的都要。联都要了。

皇帝说的二十艘战舰，没把徐光启吓死，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皇帝这种超大规模的雇佣军给吓住了。这一艘船上，少说也有百人左右，这二十艘，就是两千多人。

“陛下，不用这样多吧？”徐光启也犯嘀咕了，自己可是大打包票的，现在皇帝要二十艘船，这就是把澳门翻过来，也翻不出二十艘像样的战舰来啊！

“徐师傅，你不知道，联打算用这些船，来快速的练联的新水师，联的水师，已经招募到了几千人了，这二十艘分一下，每艘船上面。也能分到一百人以上，如何不要二十艘？当然是越多越好啊！”杨改革想的是八。乐干，读规模和速度一下子就要起来只明年，自只枷贻公不之后。立刻就可以开始搞大规模移民了。这个才是解决明末问题的根本。

徐光启抹抹额头，道：“陛下，恕臣斗胆，这就是把澳门翻过来，也决计找不出二十艘的葡人战舰啊！”皇帝的要求，远超徐光启的估计。原本徐光启以为，雇佣得一两艘船都不得了了，那里知道，一下子。皇帝就要雇佣二十艘。

“呵呵，徐师傅，这个。不要紧！只要价钱合适，联相信，这澳门没有。这南洋有，南洋没有，这印度有，有了合适的价格，相信，就算是英国人，西班牙人，荷兰人等等，都会很乐意给联当雇佣军的！”杨改革信心爆满，知道这个时候，在老外的眼里，钱就是一切，只要有钱，那些老外，就是扒了本国的国旗，也会给自己来当雇佣军的。杨改革准备不惜血本，下赌注，干他一大票！用钱催生自己的海军。话说海军就是一个烧钱的行业，不敢烧钱的就不要玩海军。

面对皇帝的疯狂，徐光启有些不适应，也对皇帝说的那些东西感到不可思议，皇帝居然知道澳门。南洋，还说什么印度，还说这些地方一定有船。难道皇帝对这些地方很熟？

“那好吧，陛下。臣试试，尽量为陛下多雇佣到一些西洋战舰”，不过。陛下，臣以为，这雇佣葡人炮师一事，完全不用多多益善，其实，陛下眼下的这批人已经够了小陛下完全可以让他们教会本朝的炮手。再让本朝的炮手去教会更多的炮手，这就够了，没有必要雇佣很多葡人，这铸炮也是一样。聘请一批铸炮师。把技术学到手之后。完全可以自己铸造，没有必要雇佣太多的夷人，这有点浪费了。”徐光启这回也不敢打包票了。只能说尽量试试。对于雇佣炮师、铸炮师这件事上，则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不用太多，已经够了。杨改革想了想，觉得也是。这炮手练，只要有了正确的方法，其他的，就是用大量的银子喂出来的，如果人数太多，自己也养不起，于是，道：“那这件事，就拜托徐师傅了，铸炮，炮师的事，就依徐师傅的吧。”

“臣遵命。”徐哭启答应了下来。

“对了，徐师傅。这件事。千万保密，特别是出兵朝鲜的事，请暂时保密。等做得差不多了，生米煮成了熟饭，朝臣们就算反对，也没办法了。”杨改革懒得和朝臣们打嘴仗。准备把这些事做实了，钱花出去了。朝臣们就算反对，也没有办法。

徐光启听了皇帝的话，也是汗颜，这话说的，也太俗了点，忙不迭的答应。

“对了。徐师傅。这次到澳门去雇佣西洋战舰，徐师傅这里可有可靠的人选，既要心向着朝廷，能为联办事，能领会联的意思，又要能和澳门那边的人联系得上，还要比较懂西洋的事物，比较懂这战舰的。否则，怕是完成不了这件事啊！”杨改革想起来，自己不能指望朝廷里的那些精英去和老外谈判，否则，这漂没就不说，首先就会被人当成傻瓜宰。自己的钱，不是让人当凯子骗的。

徐光启听了皇帝的话，想了中天，道：“陛下，臣这里有一个人，比较符合陛下的要求，即心向着朝廷，能领会陛下的意思，又对夷人比较了解。和澳门的传教士都有联系，到时候。雇佣战舰的事，就有保证了。”徐光启郑重的说出一位人出来。

“哦？这个，人可靠吗？是谁？”杨改革准备看看，是不是历史上的名人，如果是则可以根据他的“历史成绩”去判断，如果不是名人那只能相信徐光启了。

“陛下。这个人就是李之藻，李振之，此人必定能胜任陛下的要求的。”徐光启郑重的说到。

李之藻？杨改革不记得历史上有这样一位人物了，那应该是一咋，不太重要的人物了。那只能参考一下他的经历了。

“徐师傅可说说他的经历。出身吗？”杨改革带着一点疑惑的问道。这个人不是历史名人，没有什么“历史成绩”做参考，只能问徐光启这个人的资料。

见皇帝问起这个。人，徐光启充满了自信，道：“陛下，这个李振之。淅江人，为我朝嘉靖四十四年生人，万历二十六年的进士，早年，曾师从利玛度学习过，对泰西比较了解。早年就曾经购过买葡人大炮。对如何和葡人打交道，十分熟悉，曾任过太仆寺少卿，后来因为得罪了阉魏，就辞官了。现在闲居在家。”

杨改革一听。也难怪徐光启一脸的自信。看这个人的资历，相当的不错。首先是进士，有了这条。基本可以肯定，绝对是心向大明朝的，不担心人品出问题，不存在骗钱的可能性，和徐光启是同学，学习过西洋的东西，看来，对西洋也是比较了解的，还干过购炮的事，更是轻车熟路，这个”去代替自己雇佣舰队，一点问题也没有，而且，还曾经是朝廷的高官，做到过太仆寺少卿。这家伙去，那规格，也是相当的高了，也可以体现这雇佣舰队的诚信，这个人。简直就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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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生产力之门

品忧革当下就拍板。道！“就是此人了，徐师傅推荐的逃果然不错。”杨改革看了这个人的简历，觉得甚至不用百度他的“历史成绩”就准备用他了。

“陛下，李振之如今还闲居在家呢。”徐光启也不介意给自己的“同学”捞一个起复为官的机会。

“没问题，对了，徐师傅。这个李振之最后当的什么织”杨改革准给这个人来个官复原职。人家的资历和出身是没一点问题的。

“回陛下。李振之他，原本是太仆寺卿。”

“太仆寺少卿是干什么的？”杨改革这个小白，见这里没外人，也就直接问了出来，如果是在朝堂上，绝对不会如此问的。

王承恩和徐光启两个人都是一脑门的黑线，这个皇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陛下，这太仆寺是为陛下管理马政的，少卿，就是副手。”虽然皇帝问的问题比较低级，但是徐光启还是“耐心”的解释给皇帝听。完全没有觉悟自己问得问题有多低级的杨改革道：“管马的？嗯，既然是得罪阉魏才辞官了，那就即刻起复就是，哦，不，他不是改任南京了吗？又是淅江人？这样。让他在南京那边挂一个闲职，好为联去雇佣舰队。这办事才方便，也不劳烦他南北的奔波了，就这样吧。”杨改革很快就拍板下来，让这个人替自己去雇佣舰队。

王承恩应了一声，然后问道：“陛下，在南京那边，要挂个什么官？”这个问题比较模糊，王承恩觉得还是问清楚一下比较好。

“嗯，这购炮和军事有关，就挂个兵部尚书吧，反正他也做过太仆寺的少卿，这官位不能太低了。”杨改革又给了一个南京兵部尚书的职个，反正现在正是大批起复被阉党迫害官员的时候，这样一个官，根本就没人注意。

“大伴，再下道旨意，让这个李振之专门负责去澳门购炮，专门负责雇佣一些西洋人，具体的就不用写，只说是去购炮，雇佣一些洋人就是，实际的，大伴，下到密旨，让李振之拿着联的密旨去雇佣西洋战舰，让他全权代表联。对了，这件事。还得劳烦徐师傅给李振之写一封信，告诉他实情，让他领会联的意图，安心替联办事，不是联不重用他，这雇佣舰队一事，事关重大，让他好好干。”杨改革一连作出了很多安排。把这件事就安排下来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下来，这件事小其实很简单，这李之藻本身就是进士，太仆寺少卿辞官的。又是被魏党迫害的，现在正是大批量起复被魏党迫害官员的时候，给他起复一个南京兵部尚书。根本就不算什么，没有一点问题，这虽然兵部尚书，不过那是南京的，基本上都是养老的官职了，更是没什么人关注。

“臣领命。”徐光启也很快回答道。

“对了，大伴，再带十万两银子下去，算是联给这个李振之雇佣舰队的前期费用。告诉他，让他先付一部分，剩下的，联负责。”

杨改革想起来，没银子就什么也别干，于是，又让王承恩给他送十万两银子去。

“遵命，陛下。”王承恩又答应下来。

终于搞定了这雇佣西洋舰队的事，杨改革松了一口气，现在就看这个李振之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好消息了。

一大早，杨改革就又得继续昨天未完之事。今天睡了懒床了，十点多才起床。

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干嘛。

杨改革揉了揉还未睡醒的眼皮，嘀咕道：“大伴，郑怀忠那家伙现在到哪里了？”杨改革昨夜又是一夜辛苦，不但搞到了李之藻的“历史成绩”还搞到了不少明末南洋的情况。对这个李之藻能完成自己的任务。充满了信心，也知道南洋那边，自己得布局了。

“回禀陛下，郑怀忠怕是没走多远，陛下有事吗？”王承恩也奇怪，这郑怀忠去南边办事，才去几天啊？陛下又想起什么了？

“嗯，有事，联准备雇佣西洋人了，这西洋人的底细不能不搞清楚，这南洋那边的情况，联也不能不搞清楚。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联是有必要搞清楚南洋，西洋那边的情况啊！”杨改革一个晚上就在百度里翻各种资料，实际上根本就没睡什么觉，困得很，整个小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敢问陛下，那陛下的意思是？”王承恩听话听了个半截，不知道皇帝是个什么意思。

“郑怀忠正好是负责在南边督造船的，会和海洋打交道，让他兼个差事，专门负责收集南洋，西洋那边的情况吧，把南洋的动静，物产，人物，风情，地理，各个势力，历史沿革等等，都给联搞清楚。联不想做睁眼瞎，明白吗？”杨改革整理了一下自己混乱的脑子，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王承恩大惊！没想到，皇帝会下如此的命令，这搜集情报的事，不是锦衣卫和东厂做的吗？前段时间还多了个军情局，现在，看样子。又要多一个情报收集部门啊！这郑怀忠的命可真的好啊！不光是摊上了督造战舰这个好

“回禀陛下，这是不是要设个厂了？。王承易小心的问道。这件事，可不是一件小事，必须要谨慎的对待。

“设厂？什么厂？，”噢！”你是说东厂那个厂？不用了，告诉郑怀忠，联暂时不会给他任何牌子，不会成立任何衙门，也不会给他任何权利，除了能支持一些银子外小就没有什么了，看他能不能给联完成好这些事。”杨改革还是有点迷糊。想起来王承恩说的那个厂。不是工厂的厂，而是特务机构的名称。杨改革有自己的盘算。对这些特务机构的分工相当的明确，锦衣卫主要还是以整个大明朝内部为主要对象，东厂主要是以京畿地区，中央、大臣为主，军情局主要是以蒙古，东虏，朝鲜，甚至日本这些北方战争对象为主，这郑怀忠的这个造船场，则暂时以南洋。西洋为主，分工很明确，也不会造成某个情报系统的独大，或者是太过臃肿导致行动无力。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答应下来，也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看样子，皇帝是准备考考郑怀忠或者给他一些压力了。

“嗯，叫他不要声张，秘密的进行，不要闹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杨改革揉了揉脑袋。这脑袋。还是有一点隐隐作痛，看来，这是搞资料，上网上多了，以后得注意休息啊！杨改革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了半天。

“大伴，可有烧酒？，

“陛下，可是问烧酒？王承恩愈发的搞不清皇帝在想些什么了。

“对，烧酒

“回禀下，有烧酒。宫中除了烧酒，珍藏了无数的美酒，陛下可是要饮酒？”王承恩莫名其妙不知道这皇帝是想干嘛。刚才还在谈开厂的事。现在又问烧酒。难道要喝酒？这皇帝，向来可是不怎么喜欢喝酒啊！

“不，联是问，你可知道。这烧酒是如何制造的？”杨改革昨天就准备搞一些金手指，给自己赚点钱，自己要跟无数人打仗，这军费。眼看着。还没着落，不得不使用一些金手指。于是，梦回百度，开始搜索穿越众常用的金手指，第一个就是造酒，不过一搜，才知道，这蒸馏酒早就出来了，这蒸馏器，更是出现得早，所以，要想用酿造高度白酒的办法赚钱，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杨改革暗恨那些写穿越书的，难道就不搞清楚一下，这个金手指早就失效的问题？害得自己这个小白跟着起哄，欺骗了自己的感情。自己还准备用高度白酒赚钱的，现在，想也别想了。不过又一想，这既然有了蒸馏器，有了高度酒，那自己干嘛不直接用？现在正是推广番著，推广玉米的时候，自己完全可以用番薯，玉米来酿酒，这样。可以极大的扩大番著，玉米的种植面积，使这玉米，番著不光是粮食作物，还是经济作物，有了经济利益，这种植面积就会大增，这抗灾的能力就会大涨，这个，和先前的计划，出入并不是很大。

于是，杨改革又准备通过用番著，玉米酿酒来赚钱了，顺带支撑自己推广番暮，玉米这类新作物小至于销路？很简单，蒙古人。用蒙古人的马，牲畜，羊毛换番著酒，玉米酒，相信，只要酒的度数够高。这不愁蒙古人不喜欢，自己可以禁止其他粮食作物酿酒，只允许番薯，玉米这类新作物酿酒，想必。这番薯和玉米的推广速度，会非常快，自己可以来征收高额的酒税，让这番薯玉米成为酿酒的必须，急速的推广番著和玉米，可以在海关那里，征收蒙古人高额的“消费税”

“小”，回陛下，这个”可能得问制作烧酒的工匠了，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啊”。王承恩莫名其妙的。皇帝怎么就忽然想起酿酒了呢？

看着王承恩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杨改草也只好解释一下，免得自己的这位助手摸不清门。

“大伴，你也知道，联准备推广番著，玉米这类高产，抗旱的新作物，这不给新作物想条出路，谁肯种植新式农作物啊？所以，联想着，如果能用番著，玉米酿酒，这会有很多人去种的

王承恩明白过来了。道：“陛下，这些事，交给奴婢们去办就是了，或是交给徐师傅他们去办就是了，只要陛下下一道旨意，何必自己亲自动手呢？奴婢这就去办”王承恩现在就怕这皇帝又要自己动手搞酿酒装置了。要是这样，这大明朝，又出了一个“工匠”皇帝。这弟弟捡了哥哥的脚，这可不是大明的福分。

杨改革昏头昏脑的，现在还有点迷糊，觉得王承恩说得对，于是道：“嗯。大伴，你说得不错，这样，就叫内官监的人制作一个能把酒和水完全分离的装置吧，用来造出纯酒，明白了吗？”杨改革觉得有道理。这完全可以让别人去搞，自己只要负责出主意，验收结果就是，何必要这样辛苦自己呢？

王承恩懵了，酒和水完全分离的装置？这个，得怎么判断啊？

，奴婢，奴婢”想请问陛下，这如何把酒和水分离啊？。王承恩实在困惑，这个要到底怎么才能把酒和水分离啊？都是水，卞；勺年下去，一劝是水，边是酒。没敌个可能啊…

“这个简单，大伴。你要知道。这烧酒，据说，蒸馏一次，这味道就浓一些。既然如此，那就多蒸馏几次。这不就得到了纯酒了吗？”如何做酒，杨改革多少知道一些。知道这蒸馏的原理。于是，拿来开解王承恩。王承恩半信半解，依然疑毒小不过也不再问了，这问多了，皇帝也烦啊！

只”大伴，这个”你不懂不要紧。跟工匠们说一说，他们自然就明白了。”杨改革见王承恩不是一个搞技术的料。于是，又多了句嘴。

王承恩实在忍不住，又问道：那奴婢想知道，陛下如何判定这酒已经是纯酒了呢？”这个问题，王承恩百思不得其解。皇帝怎么知道这就是纯酒？这酒纯了，又不会写个字在自己的脸上。

这个”到时候会知道的杨改革无语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该怎么回答，自己又没有一个测试酒精纯度的仪器，于是就来了这样一句，说完了，又想起来，中学老师上化学课的时候，说过，这酒精燃烧后是无烟无味的，燃烧的火焰是蓝色的，没有杂质的，这个应该是检验酒精纯度的办法，杨改革无语，都怪自己，中学学的东西忘记了大半。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觉得自己问的可真多，把皇帝都问得挺尴尬的，这个”实在是犯了忌讳了。于匙氐下头，不再问什么了。

杨改革并不在意。道：“大伴，把这个东西，交给内官监的那些工匠们，告诉他们，按照联的这个图制作蒸镭器，必定能够做出纯酒的。如此，就立了大功了。联的赏赐。从不吝惜。明白吗？”杨改革把自己辛苦劳动一上午的东西交给王承恩。

王承恩见那个上面，画了一个个箭头，七拐八拐的，根本看不明白，上面是皇帝用还算过的去的字写得“塔一塔二”更是摸不着头脑，但是也大致的知晓，估计是图样一类的东西了。王承恩心中沮丧得很，看来，自己是阻止不了自己的皇帝成为一名“工匠皇帝”了，看来，这老朱家的孩子，都很有工匠的天赋。

这个图纸，就是杨改革晚上百度回来的酒精蒸馏图，当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流程图，甚至没有那里该用什么造。这个。杨改革就交给明朝的工匠了，既然现在已经有了蒸馏器，那么。多级的蒸馏塔构造，想必，这些工匠能够看懂，看不懂小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和皇帝无关。

“奴婢遵命。”王承恩小心的收好皇帝的杰作，答应道。

“对了，再把这件事告诉徐师傅，告诉他，联准备用番著，玉米酿酒，让他不用担心种植之后的问题，只管种。种多少，联回收多少。”杨改革才想起来，自己这酿酒，推广番薯，玉米的原因，还是抗灾。

王承恩又答应了下来，出去办事了。

杨改革则小心翼翼的从桌子上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一样东西，这个东西。是工匠们刚刚做好的。有吃饭的小碗碗口粗。杨改革拿起来，放在眼前，桌面上的字，立刻放大了许多。

这就是网刚做好的一个放大镜，杨改革小心的摆弄着这个东西，这个放大镜，可是一个开启物理小化学，生物，开启科学的一件法宝啊！有了它，人们的视野，可以变得更加的细微，可以变得更加的遥远。这将是开启科学的钥匙啊！杨改革的玻璃已经出来，放大镜就必定会随之而来，这玻璃都出来了，放大镜也有了，这玻璃试管难道还远吗？有了玻璃试管，这酒精灯难道不是必须的吗？这即将开启科学的新纪元啊！所以，杨改革才屁颠颠的梦回百度，辛苦的搞酒精的提纯图。

为的，就是为科学开启一扇大门，不是说，科学是第一生产力吗？这明末，缺的就是生产力。

杨改革拿起一张纸。走出暖阁。来到太阳下面。这个时候。正是一天太阳最大的时刻，阳光洒在人有上，格外的暖和，将杨改革一身的疲惫。飞快的蒸发掉了。

杨改革转身对身后的宫女，小太监道：“嗯，退后，退后，离联远点”嗯，好，再远点，好。别动了。”杨改革见跟在自己身后的宫女小太监们离自己有段距离了。

杨改革把纸扔在地上，掏出放大镜，阳光透过放大镜，聚焦到地上的纸上，没有一会，这白纸上面，明显的就变黄了，接着，一缕青烟冒着了，然后，泛黄的火苗，跳动着，将整张纸，都烧成了灰。

杨改革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这不是一个玄幻个面，也不是一个小修真位面，这物理老师，果然没骗自己啊！这放大镜，真的能烧火啊！“哈哈哈！哈哈哈…”杨改革不免，哈哈大笑起来。

众宫女太监们看着皇帝一个人在太阳底下拿着一个神秘的玩意，哈哈大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再看，地上有一堆烧成灰的纸。更是摸不着头脑，皇帝没事点火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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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火爆

披忧革在天阳底下用放大镜点着了纸，高兴得屁颠颠乱，州儿翼翼的把放大镜拿在自己手里把玩着。

玩了一阵，觉得没啥意思了。才小心的收起来，让王承恩好生保管。自己将来还有大用。

王承恩见皇帝“玩。得高兴，也就没打搅皇帝，等皇帝玩累了，让他保管好这个神奇的物件，他才说道：“启禀陛下，锦衣卫百户李若旋有事求见

“李若涟？就是那个？哦，联想起来了。见，立刻见。”杨改革想起来，自己让这家伙放印子钱的，也不知道这家伙弄得如何了。要不是这家伙来见自己自己都不知道把他忘记到那个角落里去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李若硅负责皇帝妾给他的差事，已经一月有余了，本以为皇帝会一个月就会召见他，问他有关印子钱的事，但是，显然，这个月的事比较多。皇帝没有空召见自己。李若涟不得不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一个觉得皇帝可能不是那样忙的日子来见皇帝。

乾清宫的暖阁里。

李若涟这个芝麻一样大小的官。小心谨慎得很，生怕自己犯了什么不该犯的失误，引起皇帝的不满，丢了自己的差事。

“微臣李若涟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李若涟，这放印子钱，也有一个月了，这结果如何？”杨改革前段日子，觉得这放印子钱的事，大有可为，于是，专门让那个犯事的太监李为仁去放印子钱。让这个自己看得上眼，看着挺机灵的锦衣卫去当“保镖。”专门做收账的事。想以锦衣卫去收账，谁敢不还？杨改革很期待这次放印子钱的结果。

“回禀陛下，臣一共领到六十万两银子。臣都拿给李为仁那六个人了，他们六人从微臣这里领了银子之后，都到处去放印子钱，倒是起早贪黑的，放也放了不少，根据一月之期统计的，这个月。一共放出去四十多万两银子，不过这世间有长有断，长的有十几天一月的，短的才半天，一两天得也有，所以，林林总总的，微臣统计，一共赚了四五千两银子李若涟不住的回忆自己这几天背诵的内容。你说他一个武进士，打算盘，做算术，算什么事，不过为了皇差，也不的不硬着头皮上。把这账目搞清楚。

杨改革也在心中算这自己的账单，六十万两，只有四十万两放出去，而且还不是一个满月的放出去，有的才几天，长的才十几天，这一个月下来。利润才五千两不到，这个利润。好像不太给力啊！连百分之一的利润都不到。这六十万两如果放一年，也才有五六万两的银子。这赚钱的速度，貌似不给力……大伴，那几个负责放印子钱的家伙可来了？”杨改革打算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的吗？现在怎么才有不到再分之十的利润。这相差得有点远了。

“回禀陛下，到了，都到了，都在外面侯着呢王承恩连忙答应。

“嗯，那就叫他们进来吧，一个月之期到了，也该评定一下成绩了。”杨改革对偷自己钱的那几个耗子，深恶痛绝，本想杀了了事，不过，又废物利用，决定让他们去放印子钱，如果他们放不好印子钱，那这游戏，也就没必要玩下去了。

“遵命，陛下。”

李为仁几个人。心中忐忑不安，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入了乾清宫的暖阁，他们几个，人，依旧穿着宫中大太监的服饰，如果不是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宫中的某个太监首领呢。旧！

“奴婢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叩头，这明显得很整齐，好像经年刮练一样。

“李为仁，联瞧你们的成绩小好像不太理想啊！联原本以为。会有二分的利，没想到。六十万放出去，一个月下来，也才不到五千两的利润，这样，联可就没兴趣放印子钱了，联不放印子钱了，也就不需要你们了啊！”杨改革可真的是瞧不上这区区几千辆的利钱。觉得自己可能太想当然了，把这放印子钱的利润看得太多了一点。

李为仁几个人的脸色立刻就大变，不住的磕头，请皇牢饶命。

“启禀陛下，奴婢们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放印子钱，可没有一天偷懒啊！还请陛下饶命啊！”李为仁为首的耗子集团，开始哭着求饶了。

杨改革的善心，也不是滥发的，道：“想活命？联从来不养无用的人，你们觉得联有什么理由不杀你们吗？。杨改革的耐心，因为今天的好心情，所以，厚了一点，如果按照一个月之前那种心情和打算，这几个人不能给自己赚钱，估计自己没有心情看他们一眼。

李为仁哭丧着脸，道：“回禀陛下，还请陛下听奴婢一言，这个月，奴婢由于丢了宫丰的差遣，所以刚开始。很多人怕事，不敢来找奴婢放钱，奴婢的生意差了许多，奴婢不得不把这利钱压得一低再低，所以，这个月，一来获利比较少，二则，重新打开码叹几品要时间，陛下环请陛下给奴婢一点时间，下个月，不，懵”月，奴婢必定把利钱滚到二分之上去，不让陛下失望，还请陛下给奴婢一个，是实话和求饶的语句。

杨改革对李为仁的理由，有几分赞成了。说得事。还勉强靠谱。杨改革点点头，道：“嗯，你说得倒是在理，不过，联以前说过，这完成的好的人，联会给他一个机会，完成得不好的人，联养着也没用，李若涟。报报他们的成绩，都拿着十万两银子，看看各自的利润是多少杨改革虽然有点认同李为仁的理由。不过也不准备打算轻饶了这群偷自己钱的哦耗子。死几个耗子，这宫里的其他耗子，才会感觉到压力，手脚才会干净一点。

李若涟得了皇帝的命令，开始向皇帝汇报这六个人的成绩。“回禀陛下，李为仁，一千五百两；炽，一千二百两；蚁，八百两；炽。五百两；蚁。四百两；张德贵，三百两口李若涟很快就利索的报玩了这六个人的利润。总共不到五千两。

杨改革听了汇报，道：”不错，李为仁。没看出，你放印子钱的能力，还是蛮强啊！能得一千五百两，离这二分的利。也不远了啊！”。奴婢不敢，不敢，奴婢一心只想给陛下办事。”李为仁连忙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呵呵，好了，你最高，不用怕，联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联说过，这个游贼，是要淘汰人的，这最后一名，就出局吧，下个月，就是你们前五位继续玩这个游戏了，”

皇帝的话。让地上的有些人听了，立刻瘫软在地。不用自己放印子钱了？那不是说自己没用了吗？皇帝说了，从来不养没有用的人，那就是让自己去死啊！想到这里，吓瘫了，倒在地上，这下是真的完了，又不敢嚎啕大哭，只能呜咽起来。

其他五个人虽然庆幸自己这个月没事，但是也是心中悲凉。这个月死最后一名，那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这里最多只有六个人。最多可以玩六个月，想到这里，又是一阵悲凉。

杨改革对于地上这些人想些什么，无所谓，既然敢偷自己的钱，那自己杀他们，再应该不过了。继续说道：为了奖励获利多的，这样，还是那六十万两，这获利最多的就多拿五万两，这五万两，就从第五名那里出，第五名这个月的钱，就只有五万两了。第二名拿十二万两，钱照样从倒数第三名那里拿，就这样吧。这个游戏，这个月继续下去。规矩还和以前一样杨改革打算了结这件事，这件事和自己原本的愿望，相差太远了，觉得没意思，准备不玩了。

听了皇帝的安排，后面两个人，面如死灰，特别是第五名，这个月只有五万两银子去放印子钱，这压力可想而知。那下个月，基本上可以肯定。自己死定了，不免也是大冬天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凉透了。

杨改革不耐烦的对王承恩说道：“好了。大伴，送他们出去吧。”周围立刻来了几个侍卫，准备把那个毒后一名拖出去，咔嚓了。

地上那几个人，连哭的心思都没有了。皇帝的这个游戏，果然不好玩啊！李若涟站在那里，思索再三小觉得自己还是得博一把，利用自己好不容易得皇帝赏识，能见到皇帝的面，能为皇帝办事的机会，好好的在皇帝面前表现一下，好好的为自己博一博，自己既然是以印子钱入了皇帝的法眼，为皇帝办差，那么，自己就不能让这印子钱给办砸了。就得把这放印子钱的事业做大做强，这样，才能让皇帝对自己信任，对自己高看一眼，否则，这印子钱的游戏搞完了，自己还不是从哪里来回那里去？那岂不是太浪费表情？会给皇帝落下一个办事不力的后果。

“启禀陛下，微臣有话要说李若涟鼓起天大的勇气，终于把一直憋在自己胸中的那句话憋了出来。

杨改革有点意外的看着这个李若涟，这个百户有什么话说啊？不过自己对这个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应该是有什么事。否则，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跟自己说有事。如果调戏皇帝，后果很严重。

“哦？呵呵，李若涟，你有什么事？”

李若涟紧张得很，知道自己的话如果不能打动皇帝，那么自己的前途。算是毁了。

“小回禀陛下，微臣恳请陛下暂时不要迁怒这几个人，听微臣把话说完，让微臣仔细的算一下这其中的账目，微臣想，一定能打动陛下的李若涟放开胆子，开始“忽悠。皇帝了。

杨改革一看，自己看得顺眼的这个家伙。居然还给自己来这样一招。居然敢为这几个人求情。有点意思，自己今天心情确实不错，看看他说些什么，如果有道理，能说动自己，自己不妨给他一点面子什么的。

“哦？呵呵，有点意思，这样吧，李若谜，那你就算一算吧，看看能不能打动联，如果能打动，联网开一

李若涟竭力的假装镇定，不过，这额头上的汗，还是止不住的往外冒，这腿，也是哆嗦着。成功、富贵，在此一搏。

“回禀陛下，臣以为，虽然这个，月这六人的获利都不如陛下的意，这最后一名张德贵这个月甚至只获利了三百两，不过，微臣仔细的分析了这其中的原因，微臣觉得。之所以很少，和刚开始，大家怕和他们扯上关系有关。刚开始，到处是不利于他们的传言，刚开始半个月，根本就没有人敢找他们借钱，后来，大家发现，这几个人并没有什么大碍。依旧每天吃饭，出来放钱，也就放松了警惕，开始跟他们借钱了，这才有了一点入蜘…”李若涟开始分析之后，就完全的投入到自己的“策划”当中去了，这也就不紧张了，这腿也不哆嗦了。

杨改革的着，觉得有那么一点道理。要是按照他这样说法，半个月的时间，能有将近百分之一的利润，也不算太差了。

微臣以为，尽管这头一个月，这六人获利微薄，不过，下个月，必定会收获颇丰，就以张德贵为例，虽然这个月才获利三百两，但是，最近，他这十万两银子，却是都放出去了的，而且是长期的借贷，想必，下个月获利，必定会数倍这个月的，还请陛下明察，给他们一个机会。”李若涟不顾冒犯，得罪皇帝的危险，说了这些话，替这几个人求情，特别是给张德贵求情。为的是什么？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李若荐发现，皇帝的这个“游戏”只能玩六个月，六个月之后，那几个人都死了，这个游戏也就结束了。那自己这差事，岂不是也完了？好不容易和皇帝搭上线，就这样没了？皇帝对这件事不满意，准备放弃这件事，这关系到自己的前途，如果自己把这件事办好。办得让皇帝满意，能为皇帝搞到钱。那皇帝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游戏”这个游戏会一直玩下去，自己的差事，也不会结束，能时常的面见皇帝，能在皇帝的心目当中有一席之地小更重要的是，能为皇帝搞到钱，那自己日后飞黄腾达，根本不在话下！

听到李若涟说道理。杨改革也来了一点兴趣，前半个月没放出去一两银子。这几天却大批量的借了出去。还能保证下个月会获利丰厚。这其中，必定会有一些来由的。

“哦”呵呵，李若涟，你这样说，联还真的有点兴趣了，那你说说，为什么这几天来借钱的人一下子变得如此多了？”杨改革也准备看看，这李若涟能拿得出什么样的理由，能不能打动自己。

李若涟算是豁出去了，准备把为皇帝收印子钱的这个差事牢牢的把握在手中，替皇帝弄钱，成为皇帝不可缺少的心腹。

只”回禀陛下，臣说了。还请陛下不要怪罪微臣李若随也预先给皇帝打个预防针，免得到时候伤了皇帝的面子，把自弓喀嚓了，那自己可就冤枉了。

“没事，不管怎么样，联都不怪你。”杨改革还真的没打算把什么事怪到李若涟的头上去，自己对这个小小伙子看得很顺眼。准备培养一下。“启禀陛下，最近京城里，多了很多急着借钱的举人…李若谜说完，也就不再说了。低着头，沉默起来。

多了很多借钱的举人？杨改革一下子醒悟过来，“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都是国子监那事，看来是成了。这带官品的“吏”看来，对这些举人的吸引力，还是很大啊！

“呵呵。这件事，联怎么会怪你呢？李若涟，你只管说，把这件事的始末都说一说。”杨改革可真的来劲了，这国子监的捐输，自己还指望着拿他去赈灾，造船呢。如果不火爆。自己今年如何搞到钱啊？搞到了钱，自己这个饷帝的日子小才好过啊！

“回禀陛下，自从前些日。朝廷里出了允许举监带官品的事出来以后。京中不少举人，都开始四处借钱，准备抢先到国子监举监，很多人都说。这国子监的名额有限，这先到先得，所以，很多举人也就顾不得，托人借些印子钱。先把这举监的钱借出来，抢先弄个名额，日后再从家中拿钱来还，如此，微臣也才敢断定，下个月，获利必定数倍这个月。所以，微臣也才敢斗胆，向陛下进言。还请陛下恕罪！”李若涟把自己的底牌翻了出来，觉得这个，一定能打动皇帝。

杨改革很没品的哈哈大笑。完全不顾什么身份，风度。自己千辛万苦设计搞那些统治阶级，举人的钱。看来，现在是成了。

至于说什么国子监举监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这个，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看来这个里面，有人推波助澜了，不过，杨改革也不打算追究是谁在里面推波助澜，说国子监人数有限，先到先得的话，这个，反正是谣言，既然那些举人肯相信这个谣言，那么。就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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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道

二乍很没品的大算。屋午甲的人有的则跟着会心的笑起尔，一的则是松了一口气，皇帝高兴了，估计能捡回一条命。

“李若涟，你说得很好，很好，这件事，联就依你了，那六个人，这个月就作罢了吧。李若涟，放耳子钱的事，做好了，也是你的功劳，联不会吝啬的，好好干”。杨改革高兴得很，这放印子钱看来，还是大有所为的。

“遵命，陛下李若涟得了皇帝的赞赏，十分高兴，自己这一把，看来，是赌对了，如皇帝所说的那样，这放印子钱的事能赚钱，必定为皇帝看重，想必，自己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啊！

“启禀陛下，臣还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李若涟信心爆发。准备再上一言。博取更大的“利润。”

“哦？呵呵，李若涟，你还有什么事要说？”杨改革很想看看，这家伙，还能说出个什么来。

“回禀陛下，臣以为，这个月的母钱。微臣以为，耳以增加一倍，到一百二十万两，想如今这借贷如此火爆，想必，这个月，收获必定丰厚。”李若涟准备在烧起来的火上，添上一瓢油。彻底的让这件事火爆起来，让皇帝不关注都不行。

以大明朝三分之一的岁入去放印子钱，这个大胆的设想，连杨改革自己，都不得不说有点疯狂！

“李若涟，如此，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有几成把握？到时候如果获利微薄或者是事情办砸了，那可就是白高兴一回了杨改革准备看看这个家伙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李若硅面对皇帝的问话，显得很坦然，道：“回禀陛下，臣以为这国子监如今如此火爆，很多举人为了尽快的入监，少带了银钱，就必须得去借，微臣这里，也才不过区区一百二十万两，根本不算什么。何况，也不全是一百二十万两都借到举人那里去了，这寻常的印子钱是生意，也还是不错的，微臣愿意以性命担保，这个月获利必定丰厚。如达不到陛下要求的二分利的水准，微臣甘愿受罚！”李若涟也是看准了时机，准备下重注，狠狠的博一把，以达到让皇帝高看一眼，记住的效果，给皇帝一个。自己可以胜任重任的印象，用这印子钱，作为自己进身的法宝。

疯狂，疯狂！杨改革不的不如此评价这个人，想当初，自己问起这京城印子钱有多大规模的时候，李为仁说大概在五六十万两之间，可是如今，不算其他的人放的印子钱，光自己这里，就有一百二十万两，已经是原本规模的两倍了，如果再加上其他人的印子钱，这规模，恐怕三倍以上啊！不过又一想，有这国子监的“生意”顶着。恐怕也是李若涟有如此胆量的原因吧。

杨改革也忍不住高看一言这个李若涟，这个年轻人，有头脑，有胆识，正是自己培养的那类心腹和办事的人。现在就差自己给他一个舞台了。

“好！既然李卿家如此豪爽，联也不吝啬，如果你能完成你说的那样，联给你官升一级，以作褒奖杨改革也决定“大方”一回，抛出了一个千户的诱饵。

李若涟大喜，立刻跪到在地，高呼道：“微臣必定竭尽全力，为陛下效力

君臣都高兴得很，李若涟得了皇帝的高看，得了皇帝的保证。杨改革为自己得了一个可以办事的人而高兴，自己现在正在为缺人而烦恼。那负责放高利贷的六个人，更是高兴，这下，皇帝似乎不会杀我们了。最高兴的要属那个叫张德贵的了，本来以为会死的，没想到，阎王殿里走了一趟，又回来了。

五月初妥。

端午节。

这个日后二十一世纪，会是很多人喜欢的日，因为会放假，可以好吃好喝一顿。但是在明末，在宫廷，这个日子，却不怎么好，这是一个。恶日，一个很忌讳的日子。

这一天，宫中召了朝廷钦命的正一真人张显庸来宫中祈福，做法事辟邪驱灾。张显庸在法台上跳跳唱唱搞了大半天，才算是把这祈福，驱邪避灾的法事搞完了。

“张真人，张真人一位小黄门叫到。

“无量寿福，贫道有礼了，不知道这位公公唤贫道有何事？。尽管这张显庸的官品高得很，但是在皇宫里，还是把姿态摆得很低，和蔼，平易近人，即便对方是个小太监，依旧把礼貌，姿态做足了。“张真人不用多礼，陛下请张真人到宫后苑一叙。”小太监告诉了张显庸自己来的目的。

“去宫后苑？皇帝陛下召见？”张显庸激动了，自己虽然是朝廷钦封的正一真人，不过，要想见皇帝一趟，真的不是那样容易的，现在能得这位年轻的皇帝亲自召见，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张真人不用疑惑了，快跟咱家走吧，不要让陛下等久了。”说着，小太监就带着张显庸往宫后苑走。

宫后苑万春亭。

今天，杨改革不仅是把孙承宗请来了，还把徐光毒也而术：，自只的众二位左膀右臂不忙国事，来宫后苑赏花，川北头遭。

张显庸一看，这万春亭里，除了皇帝陛下以外，就是大太监王承恩，还有两个老头子，仔细一瞧小正是两位真正的“帝师”而不是那种背个帝师名号的帝师。这两个帝师，可是亲口被皇帝唤做师傅啊！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无量寿福，贫道张显庸口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尽管身为天下道家之首，但是，见了皇帝，这该跪的依旧要跪。

杨改革盯着这位四十岁左右的天师，神态平静，身穿华贵的天师道袍，头戴天师帽，仔细的打量，还真的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不过杨改革知道，是人，他就得吃喝拉撒，如舟“仙”得起来？纯粹就是一面子光鲜罢了。

杨改革也有点担心的，生怕如同很多穿越书中所写的那些情节，一个什么老道士，一眼就看出，自己和一般的“群众”有些不同，是个什么已死之人，什么又命运改写，改天逆命这类的东东，要是那样，杨改革考虑自己可能要抛弃无神论，改信迷信了。

不过，显然，这个穿得很富贵的家伙不是什么奇人，也没什么异能力，根本就没有那种能看出自己“不正常。能力，对于磕头，到是很勤快。杨改革放下心来。

“呵呵，真人不用多礼，起来吧。这个亭子里，空间并不宽阔，除了皇帝一个人坐着之外，其他人都是站着的，没有坐的地方。

张显庸纳闷，皇帝招自己来这后花园里干嘛？赏花？虽然五月的花，已经有得一看了，但是，显然，这皇宫后花园里，不是什么谈正事的地方啊！

“贫道谢陛下隆恩。”“呵呵，张真人？为天下百姓求雨的事？忙得如何了？”杨改革对着家伙的了解，还在以前，朝堂上，有一位老臣，提出让这家伙求雨，缓解干旱的事来着，自己当时是嗤之以鼻的，不过后来才得知，这家伙解的不是实际里的干旱，解的是人们心中的干旱，面对干旱，即使朝廷没有什么应对办法，即使这个求雨是不可能实现的事，但是，朝廷依旧必须要这样干，因为天下的百姓就信这个，如果不做，那天下的百姓会相信，朝廷一点不关心他们。

有此，杨改革也得了启发，这个家伙。自己虽然看不起，其实还是很有大用的，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一无是处，于是，才把很多主意。打到他的头上去。为了他，杨改革没少准备。

“回禀陛下，贫道已经作法求过雨了。备何贫道法力微薄，恐这降雨一事，难！难啊！”仙风道骨的张显庸一副自己尽力的样子，显得自己能力有限，不能为朝廷解救干旱，表示无能为力，自己已经尽力而为了。

张显庸也不是傻子，这皇帝都已经预测了，陕西的天象预示，会有十几年的干旱，他如何敢预测他能解干旱？那不是找死吗？所以。也就顺这皇帝说，反正，没自己什么事就是，而传说中传得神乎其神的那个皇帝梦中有神人教授的传说，更是让张显庸顾忌，要是传言是真的，那皇帝可真的就是见过神人的。而自己，则什么都不是，这李鬼见了李逡，什么都露馅了。

杨改革心中大骂这个神棍，装得还挺像的，好象真能求雨一般。不过，这些事，杨改革不准备过问，也不准备拆穿。

今天自己叫他来，可不是为了什么求雨的事，因为求雨这事，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纪，依旧没有什么好办法，最多就是打打降雨弹什么的，比他这个求雨缓解人们心中的干旱好不了多少。

“张真人，联今天请你来，是想和你聊一聊关于道的事，联有心求道，奈何，却不知道何为道，道在何方。想张真人掌天下道教。想必。应该有所领悟

张显庸一听，皇帝要寻道？难道这大明朝的皇帝里，又出了一位想长生不死的家伙？嘿嘿，要是这样，那这道家，又可以风光一把了。当下心里如同吃了蜜一般，甜的。

孙承宗和徐光启一听皇帝要寻道，心中不解，皇帝看着挺精明一个人，怎么会相信那些无赖？相信人可以长生呢？难道老天也不再眷顾大明朝了？让这个看着挺精明的皇帝迷恋上了炼丹，长生术？当下脸就黑了。

“陛下可是问道？”张显庸显然不相信，传说中的圣明天子会问他求道，这不是传说，这位天子梦中有神人传授吗？能预测天灾吗？张显庸其实还很想问下皇帝，这神人长得什么样，可以不可以交流一下修道的心得，现在皇帝改问他什么是道？问道于盲，问道于盲啊！看样子，皇帝陛下的那位梦中神人，也不是常常会上班啊！”

“嗯，正是，联思索着。何为道？百思不得其解，张真人可为联解惑？”杨改革一副不得其解的样子。

张显庸狂喜，这皇帝喜欢道教，想必也是想着长生，得道这类东西，成不成另外一回事，只要皇帝喜欢，这道永旧儿泣。就会大涨。这道家的日子。就会好过。当下就钾”沉道：“陛下，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张显庸暗自得意的苹起了道家奉为圣典的《道德经》，相信这深奥的《道德经》，必定可以让皇帝迷上这求道之路的，想必皇帝虽然有梦中的神人传授，恐怕也不是天天能见到神人，所以，才有了向自己问道的事，张显庸得意的如此想到。

孙承宗和徐光启两个人。黑着脸，看着张显庸一脸得意的忽悠皇帝。虽然心中恼火，但是没有办法，这是皇帝自己问的，自己也不好干涉。

“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和道有什么关系？。杨改革假装不懂，问张显庸这是什么意思。

“回禀陛下，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道”如果可以用言语来表述，那它就是常“道”“名，如果可以用文辞去命名，那它就是常

杨改革很不耐烦，要是听这张显庸说《道德经》，那就是一百年，也别想把这《道德经》说完，当下就道：“张真人不要说得太复杂，简单通俗一点。联才好理解。”

对于皇帝的要求，张显庸很乐意的接受，这是显示自己道法高深的好机会，道：，“回禀陛下，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道，可以用来解释宇宙的原本，“道”是解开一切奥妙的法门。”

道可以用来解释宇宙，道是一切奥妙的法门，这两句，杨改革是听懂了，杨改革等的就是这两句。这家伙还以为自己是小白，拿着《道德经》忽悠自己，却不知自己的来历，对于《道德经》里有名的几句，自己可是看多了，听多了，各种解说，也知道一些，自己知道的可不比他少。

“张真人是说，“道，可以解释宇宙的原本？一切奥妙的法门所在？。

“回禀陛下，确实如此。”

“那什么是宇宙呢？”杨改革继续装小白。

“回禀陛下，宇宙二字，原本是两个字，分开来解，宇，是指上下四方；宙，代表的是古往今来小合起来的意思是，上下四方古往今来”代表着世界的全部、所有”。张显庸解释得还是很不错。

“哦，联明白了，这牢的意思是空间，雷的意思是时间，加起来就是时间和空间，如此理解，可对？”

“确实，确实，陛下真是圣明，能有如此有见解，可见陛下的道根不浅”张显庸想忽悠皇帝崇信道教，如此，道家的势力，可就要大涨了，开始给皇帝蒋迷魂汤。

“嗯，很好，既然这道代表着空间和时间，代表着宇宙的一切，是一切奥妙的法门所在，那联想，那道教以“道，为名，想张真人执天下道教的牛耳，显然明白很多天地间的“道，咯？明白宇宙间很多奥妙和法门咯？”杨改革很神秘的跟张显庸说道。

张显庸见皇帝一副神秘的样子问自己“道”的道理和奥妙，心中立刻盘算，这皇帝到底是想说什么？说是天地的奥秘？恐怕，还是想着怎么长生不死吧。这东西，历来就是皇帝们所喜爱的。张显庸那里懂个屁的宇宙原理，天地奥妙，对于皇帝想长生这种想法，倒是听说过无数次。张显庸觉得自己没有理解错皇帝的意思，也跟皇帝是很神秘的说道：“陛下可是要寻长生？，小

“嗯？”杨改革心中大晒，这家伙，果然就是一神棍，还忽悠自己长生，要知道，自己可是经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最鄙视这些违反事物客观发展规律的东西了。要能长生，你还屁颠颠的跑来给自己当什么鬼真人？

张显庸明显没听懂皇帝的“嗯”的那声中，带着多么的不屑。带着多大的疑问，当下更是神秘的说道：“陛下，求长生可不易啊！这法门，难寻啊！”当下继续当起神棍，忽悠起皇帝来。

杨改革觉得这家伙够无耻的，自己也被自己的表演恶心得不行，觉得这戏没法演下去了，再演，自己非呕吐不可。

“张真人，联今天来，有很多不解，是想向张真人求道的，想张真人为天下道教的首领，必定能为联解释这其中的道理，解释这宇宙间奥妙和法门杨改革嘴里的那个“道”字，一会轻，一会重，把个，“道”字念得神神秘秘。

张显庸糊涂了，皇帝不求长生，问自己什么“道”问自己什么奥妙和法门，真的是见鬼了。自己知道个屁的奥妙法门，要说念经打坐，那自己是一把好手。

杨改革一看这个装神棍的家伙一脸迷惑，心中一阵鄙视，要说装神棍，你还不是我们穿越众的对手啊！我们才是能够预测历史发展的超级神棍，你那个神棍，是小神棍小是伪神棍，我们才是大神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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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忽悠道

披政革笑吟吟的鄙视，一番张显庸。这家伙，装神棍甘小“壮啊！在自己这个大神棍面前，那点伎俩，真的是不够看啊！

杨改革也不在和他打哑谜，手中拿起的一根筷子大小的玻璃棒，道：“张真人，你来看看，这个东西，有什么异常？”

张显庸更是迷惑，凑到桌子前面，只见这桌子上面，放着几根光亮，光滑透明的好似玉的“筷子”张显庸仔细一辨认，得出结论，这是玻璃棒，正是最近卖得火热的玻璃，不过奇怪的是，皇帝手中拿的是玻璃棒，而热卖的那种玻璃，是一块一块平板的。

张显庸接过皇帝递过来的玻璃棒，仔细的瞧了瞧，发现，这玻璃棒做得真不错，均匀，透亮，打磨得很精致。应该能卖上一个好价。

“张真人，你看看这东西。认识吗？觉得他有何用？”杨改革笑眯眯的问道。

张显庸糊涂了，想不明白皇帝问他到底干什么。想了想。道：。回禀陛下，贫道认识此物，名叫玻璃，想这模样状似筷子，莫非，是用来夹菜的？只是不知道这耐用不耐用，据说玻璃很易碎，贫道怕不小心咬着筷子，伤了嘴张显庸一副高人的模样，解释起这玻璃棒的再途，也是斟酌了再三。子，亏他想得出，自己的化学老师听了，肯定会让这家伙把用玻璃棒搅拌过的稀硫酸喝下去。

张显庸见皇帝发笑，就知道自己猜错了。立刻纠正，非常严肃的道：“那陛下，可是要问这玻璃的制造方法？问贫道这制作玻璃的道理？问贫道这玻璃的奥妙？。张显庸非常严肃，要是皇帝真的问这种新出来的玻璃的原理和烧制的方法，那自己可能得去撞墙去了，表面非常严肃。心里却紧张极了。

说到这里，才刚一直在看戏的孙承宗和徐光启都是一脸的严肃。这玻璃可是最近新出来的新鲜玩意小能透光不说，还能做镜子，那镜子，真的没法说。照的人物，是分毫毕现，如果皇帝把这个张真人叫来问这玻璃的原理。制作的方法，其中的奥妙，那这皇帝，可就是一个好皇帝了，不是寻什么长生不死，是在找财路，要是这样。那刚才可是怪错了皇帝了。

杨改革不光嘴上哈哈大笑更是闷在心里狂笑，自己还问玻璃的道理？奥妙？这玻璃的配方就是自己搞出来的，这玻璃场。可就是自家开的，自己还用问你这个神棍？

张显庸听了皇帝说的半截话。听到皇帝不问如何制作玻璃，不问玻璃的奥秘，心中也就放心下来了小静待皇帝的下半句。

“张真人，你看看，这玻璃棒，和普通的玻璃，有什么不同。”张显庸在另外三个人的注视下。拿起玻璃棒，仔细的看了看，也没瞧出一个花来。道：“回禀陛下，贫道没有看出什么不同，只是和一般的玻璃不同的是，这类似一根筷子，贫道见到的玻璃，则是一块块的，平的，这大概就是不同之处吧张显庸看了半天，得出了这个结论。

“嗯，这个也对，张真人说得没错，张真人拿根玻璃棒，去沾一沾那堆纸屑，看能不能沾起来。”杨改革命令道。

用玻璃棒沾纸屑？张显庸很费解，难道玻璃还能沾起纸屑不成？于是，张显庸拿着玻璃棒，碰了碰桌子上的那堆碎纸屑，”

“回禀陛下，贫道没有能把纸屑沾起来张显庸眼见为实，说了事实。

“嗯，不错，确实，张真人小你确实没有用玻璃棒沾起纸屑来。联看见了。不过，联可以。”杨改革拿起一方丝绸的手帕，把玻璃棒包裹住，不断的摩擦。摩擦了一会，杨改革用玻璃棒去沾那堆碎纸屑，纸屑很神奇的被沾在玻璃棒上面，就好象有什么东西能吸附纸屑一样。没过多久，纸屑掉落下去，杨改革又沾了一下。碎纸屑，又被沾了上来。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亭子里的三个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为什么皇帝的玻璃可以沾起碎纸屑？这？难道是鬼神之力？是神秘莫测的力量？孙，徐二人还好，这张显庸，已经一下子跪倒在地。高呼：“陛下乃真龙天子，身怀真龙之力，故此，有此神通。贫道能见陛下施展如此神奇的法术，真乃贫道三生有幸啊！”一辈子装神弄鬼的神棍见了如此神奇怪异的事。更是以为是神灵作怪，以为真神显灵。更是惧怕不已。这个世界上谁最怕鬼？就是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

杨改革哈哈大笑，看着桌子脚下的那个“神棍”道：“张真人，你给联解释一下这其中的奥秘，或者是什么道理？”杨改革很鄙视这个神棍，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初中的物理实验，你就这样，真是迷信透顶啊！实在是不给力啊！

张显庸那里还敢说什么，这装神弄鬼的伎俩，看来，这皇帝比他这个职业神棍更精。那里品二匕什么道是跪在桌子底下不住的磕头，连话似小联牺讪了。

见张显庸一直躲在桌子脚下。半天没回话，杨改革有点不耐烦了，道：“张显庸？联问你呢？什么是道？联这个道在那里？这其中的奥妙在那里？你快点给联解释啊？”杨改革今天是不准备放过这个张显庸，要是张显庸这样的脓包。自己忽悠他干嘛？不是浪费表情？

张显庸“躲”在桌子脚下，实在是没办法，皇帝显然明白得很，知道得比自己知道得多，他还如何敢去再继续忽悠皇帝？这欺君可不是闹着玩的啊！被皇帝再三追问，抵挡不过，才抬起头来，躲躲闪闪的道：“回禀陛下，这乃陛下的真龙之力。故此，有此神奇的事情发生啊！道乃凡人，故此不能显圣，不能有如此神奇的事。”张显庸这个老迷信，除了对迷信比较了解之外。要他说出个什么所以然。那是不可能的。要他打坐，念咒。背经书，那他是一把好手。让他装神弄鬼，他是一把好手。要说解释科学上的现象和道理，那是无能为力的。

“呵呵，真龙之力？张真人，你这话说得。难道有真龙之力的人才能办到如此的事？那你过来，用这丝绸擦一擦这玻璃，然后再去吸一下纸屑看看杨改革清楚的记得。中学的时候，物理老师说过，这个是静电的缘故，绝对和什么真龙之力无关。

张显庸很犹豫，觉得压力很大，皇帝的“气场”已经完全笼罩了整个亭子，皇帝一开口，就由不得其他不照办。

别说张显庸，亭子子的其他三个人，也是张大了眼睛。准备仔细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如果张显庸通过摩擦玻璃棒，也能吸起碎纸屑，那么，问题就不出在人身上。而是这丝绸上。

张显庸慢腾腾的拿起丝绸摩擦起玻璃棒起来，来回摩擦了一二十回，也把玻璃棒靠近那堆碎纸屑。同时张大了眼睛，准备看看结果如何。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次，张显庸通过摩擦玻璃棒，也能够吸气碎纸屑了。张显庸张大了嘴，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惊呆了。其他几个人，也是大吃一惊！这问题，果然出在丝绸上，丝绸摩擦过的玻璃棒，它就能够吸附碎纸屑。

杨改革看着张显庸发呆，吃惊的模样，道：“如何？张真人？这是不是说明，你也有真龙之力啊？你现在也可是能把这纸屑吸起来啊！”杨改革调侃道。

张显庸吓得腿都软了，真龙之力？自己身怀真龙之力？自己这条老命，还想多活几年呢，要是自己有什么狗屁的真龙之力。要那样。估计，脑袋咔嚓就要掉到午门之外去了。当下就跪倒在地，不断的求饶。

杨改革看着这个神棍，心中还是比较满意，自己为了忽悠他，没少费精力，现在看他这副吓傻了的模样，应该比较好收服，利用。

张显肩什么也不敢说，只是不断的磕头求饶。

两边站着的两位“帝师，小对这个也十分的感兴趣，徐光启问道：“敢问陛下，这是何故？为何经过丝绸摩擦，会有如此的神奇的力量？好似这玻璃棒上面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环绕在四周，居然能吸起这碎纸屑，实在是太神奇了

“耳呵，徐师傅，你也可以试试看，试试看了再谈……杨改革让徐光启也试试。看见孙承宗也跃跃欲试，又道：“孙。师傅，也可以试试，看看这结果会如何

徐光启和孙承宗都不约而同的拿起玻璃棒，用丝绸摩擦起来。没过多久，感觉摩擦够了，放到那对碎纸屑边上，神奇的事发生了，那堆碎纸屑。同样被吸起来了不少。徐光启和孙承宗一脸好奇的看着玻璃棒，再看着皇帝，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这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就在用丝绸摩擦过玻璃之后。

“敢问陛下，这是为何？为何用丝绸摩擦过的玻璃，会有如此神奇的效果呢？”徐光启的“科学性”比较强，很好奇，决定问问皇帝是怎么回事。

张显庸见两位帝师也摩擦玻璃，也同样能吸起碎纸屑，看得傻了，难道他们会自己同样。也有真龙之力？显然，自己这个说法不靠谱，肯定没有什么真龙之力一说，这欺君的罪名，看样子是要坐实了。呆呆的望着皇帝几个人。“联也想知道这其中的奥妙，想宇宙间，有何其多的“道”何其多的“理”何其多的奥妙。正如《道德经》力所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想今天这种现象，这些道理必定是一直就存在的，只是。却没有人能发现，即使现在知道了这种现象，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法门的奥妙所在。就是追寻，道，之捷径啊！那这“道”在那里呢？”这天下的，道”诚如经中所言一样，玄之又玄啊！”杨改革如同神棍一样，喃喃而语。

“如果谁能给联讲解一下，这其中的奥妙，那该多好啊？这玄妙之门杨改革边说，边推”菇角友的窗户，泣个时候，大概只经是中午两点多的时候一好从窗户照进亭子里。

杨改革从盒子里取出放大镜。把放大镜放在太耻光下面，经过聚焦。那光点，落在了纸张上面。

“两位师傅，张真人，再来看一看这宇宙间的玄妙，看看这个该是宇宙里的什么法门

听到皇帝的召唤，几个人都把目光对准了皇帝的那个放大镜。以及纸面上的那个光斑。

不一会，神奇的事发生了，这纸面上被光斑照耀的地方，开始发黄，然后冒出青烟，一晃，然后燃了起来。杨改革提起燃烧后的纸张，把它丢在地上，很快，就变成一片灰。

这更加“神奇。的一幕。让亭子里的几个人更是目瞪口呆，如果刚才那个吸附碎纸屑可以说无所谓的话，那么，这个用阳光烧纸的过程，则显得很妖异。真的是深深的震抵这这几个人。

“张真人，可为联解释一下。这是何道理？这其中的奥妙，联有心求道，却不知道“道，在何方，即使“道。就在自己身边，看见了，

“这”这”陛下。大概是陛下使用了太阳真火之力”。张显庸实在没有什么好说辞来来给皇帝做解释。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安上一个最恰当的名目，额头上的汗珠子，一粒一粒的硕大得很。

“那为什么直接放在太阳下面，不能点燃呢？”

张显庸在这并不热的天气里小冒得汗，比酷暑里还多，不住的擦汗，道：“回禀陛下，这大概，大概，，是，估计是”。张显庸心里慌张，紧张，无助，惧怕，恐惧集于一身。那里还有心思跟皇帝讨论“道”……陛下。以臣看，这个，大概和光线有关，不知道臣说得对不对？”徐光启出言，解了张显庸的围。

杨改革心中赞道，这徐光启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对这放大镜的作用和原理。也是知道一些。

“呵呵，徐师傅说的对，这个，确实和光线有关，联手中的这个叫做放大镜，以联归纳出来的“道”解释这其中的奥妙，法门所在，大概是这样的，这个放大镜。有着把光线折射，聚集的作用，想这阳光照射在人身上，是很暖和的，如果太阳大。还可能是炙热的，这放大镜，把太阳的光线，从碗口大小聚焦到笔尖那样一点，也就是说。这碗口大小的太阳热力，全部聚集到笔尖那样一点之上，同样的太阳光线，热力。这面积缩小了数倍，这一点上所接受到的热力，必定数倍原来碗口，这纸，也就能够烧起来了，这就是联归纳的，”杨改革带着一点生硬，把这个实验的原理解释了一下。

徐光启点头称是，一副该是这样的样子。孙承宗也点头，觉得自己明白了，王承恩则是疑惑的看着皇帝手中的放大镜，不知道啥时候，皇帝懂得这样多了。

张显庸则是茫茫然的，看着皇帝手中的放大镜，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呵饵，张真人，现在可知道联为何找你来问道了吗？。杨改革笑呵呵的问道。

“回禀陛下，惭愧，惭愧。贫道不学无术。不能为陛下解惑。不配和陛下谈道。”张显庸真的是怕了，这皇帝明显就是一个精明透顶的家伙，自己还忽悠他搞什么长生。真的是班门弄斧，不知死活，吓了狗眼……不！联今天请真人来，就是和真人谈道的。可不是为了玩笑。”杨改革一本正经的说道。，不知陛下是何意？。张显庸实在糊涂了，这皇帝到底要干嘛？耍我？好像现在也耍够了。

“联是有心寻道，真心问道的，联觉得。这，道”是解释天地间一切奥秘的法门，联真心向往，急切的想知道这宇宙之间的奥秘，奈何联只有一人。时间，精力实在不够，所以，想寻一人替联寻找这天地之间的“道”宇宙之间的奥秘，联见道教的教名乃一个“道，字，讲的也是宇宙之间的“道”天地之间的奥秘，所以，也就有了打算请道教替联寻“道。的想法，不知道道教能否帮联，替联完成这寻“道，之旅，替联寻找宇宙之间的奥秘杨改革不断的忽悠着，准备让这家伙，让道教。当自己的“皇家科学院”这些家伙在民间，有着非常高的声望，由这些人说出来的话，找到的真理，估计，比什么皇帝用圣旨说得还要有说服力。

听了皇帝的宏愿，张显庸傻了，自己不过一神棍，唬弄皇帝，唬弄朝廷，唬弄全天下的老百姓还行，现在好，皇帝让自己真的干这寻找宇宙间奥秘的事，这个，不得不说，李鬼他也有转正成李逸的时候啊！

“小”陛下恕罪，非小道不愿意，实在是，”小道能力有效。非是能完成这种探寻天地间奥秘的人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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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论道

可呵。张真人就是不愿意替联办事咯。道教不是以“钾为教基？以探寻宇宙奥秘，玄妙之法门为立教之根本吗？怎么现在，张真人跟联说，不想干这探寻宇宙奥秘的事？联的理解就是这道教也不愿意帮联？在联看来，这道教是要否决了自己的立教之根本，抛弃自己的信念和信仰啊！这道教，看来，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啊！”杨改革可不是吓唬这家伙，要是这家伙不跟着自己干，自己就叫他好看，什么欺君之罪，大不敬，等等罪名全部都压在这家伙的脑袋上，全部都压在道教的脑袋上，自己还有朝中的两位重臣在旁作证，会让他退无可退。

张显庸没料到皇帝的言辞，如此的激烈，大有一言不合，立刻把道教连根拔起的架势，心中害怕，顿时没了主意。

徐光启可能是听出了一点皇帝的意思，开解道：“张真人，在下就说几句话吧，陛下说得不错，这道教，以，道，字为立教之根本，以探寻“道，之根本为己任，想必，贵教历来的有“道，之士，也是在追求“道”探索“道，吧，如今。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贵教面前，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张真人面前，有一个探寻、接触宇宙间“道。之根本的机会在面前，不知道张正人为何还要放弃呢？叶公好龙，敢见真龙否？”徐光启的话，就像一把锤子，砸在张显庸的头顶上，张显庸瞬间醒悟，是啊！自己这道教，不就是追求大道吗？不就是追寻宇宙的奥妙，玄妙之门吗？现在有了一个接触“道。之大门的机会，自己还怕什么？难道真的要做那好龙的叶公？见了真龙就吓傻了？

张显庸一下子跪倒在地，道：“贫道愿意替陛下寻求天道，寻找宇宙之间的奥秘，寻找众“道，之奥秘法门，还请陛下不吝赐教，陛下所指，就是道教上下前进的方向”张显庸是真的想给皇帝办事了。

这既是一个寻找天地、宇宙大道的机会，也是一个让道教紧密的跟随在皇帝周再的大好机会，这个机会，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自己向皇帝说什么长生不死，不就是为了接近皇帝吗？现在不用搞那个飘渺的长生，可以更接近皇帝，何乐而不为呢？

张显庸其实还有一层小算盘没说出来，这据说皇帝有神人在梦中托梦传授，也就是说，今天这些东西，极可能都是神人所指点的，也就是说，可能是神人已经懂得了宇宙间的奥秘，懂得了天地的大道，但是却需要假他人之口说出来，也因为皇帝也不方便干这事，所以找上自己，想通过自己的口，通过自己的手，把这神人所了解的宇宙大道，天地大道，奥妙之法门给说出来，在世间发扬光大，张显庸觉得，这真的有可能是一个了解天地大道的机会，是一个了解宇宙间奥秘的机会。

杨改革见这个家伙答应了，觉得自己今天的功夫没白费，自己准备建个研究院，准备研究一些“外星人”的科技，为了不使天下人，朝廷里的顽固派阻拦，为了不使那些顽固派家伙难以接受，为了不让大家觉得自己搞出的东西是天外来物，为了不让大家觉得自己太过于“妖异”就让这个挂着“道”之名的道教来干这件事吧，再合适不过了，因为这道教本来就有很多神神道道的东西，也把自己打扮得神神秘秘的，有很多秘而不宣的东西，给人的印象就是神秘，出现一些神奇的理论，神奇的东西，大家也就见怪不怪，反而觉得本该就是，很多人会觉得，自己拜了那样多年的“神仙”修了那样久的道，这“神仙”终于赐了一点“宝物”给自己了，也该懂得一点“道”了，反而更加容易接受。

只”，贫请问陛下，这道教，现在以何为方向？这道教的教义，是不是要修改一下，不再以修炼自身，追求长生之类为目标了？”张显庸想通了，于是，很配合的问皇帝要不要改道教的教义。

“呵呵，张真人，这道教的教义，本来就是很正确的，本来就不需要改，大到日月星辰之运转，小到蚂蚁上树搬家，这里面，都有这“道，的身影，联觉得，找到了这“道，的法门，也就揭开了其中的奥秘，想这“道。字，里面包含的是宇宙间大道的法则，是宇宙间大道的奥秘，也包含着道家寻求，寻找，追求“道，之真理的路途，“真理不穷，大道不止”在联看来，没有完全解开这宇宙间所有奥秘之前，都不能停止下追求大道的脚步，这就是联对你们道教的期望，希望你能记住，也希望道教能把这句话记住。”

听皇帝说出这番话，张显庸真的是服了皇帝了，这才是一个真正的道家人该有的思想，该有的情怀和气魄啊！

“回禀陛下，贫道必定以追求大道为己任，道教必定以探寻宇宙奥秘为前行之目标，永不回头”“真理不穷，大道不止

“呵上。二消明白就好！回去之后。就好好的和道教上下的人好灯”坝谈，把这道教的终极目标，立教之根本好好的整理一下，不要再迷茫了。”杨改革很希望看到一群有着宗教献身精神的科学狂人为自己研究“外星科技”说不准，自己还可以在明朝整个计算机出来呢。

张显庸也想通了，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离大道这样近过，似乎天地大道触手可及，也生出了不少感慨，道：“今日陛下一番话，贫道才认识到了什么是大道，什么才是宇宙间奥妙之法门在贫道看来，以前本教一心的追求修炼，追求个人的超脱，醉心炼丹之术，痴迷于长生不死之术，实在愚不可及，实在乃骗人骗己的把戏，误人不浅，”

张显庸一感慨，也就把自己道教的底子给兜了出来，其实，张显庸知道，皇帝早就知道道教的底细，张显庸越发的相信，皇帝托梦的那位神人是真的，跟着皇帝，才是正道，才是追求天道，自己以前玩的那些玩意，都是骗人的，张显庸觉得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干脆把老底子全部抖了出来，以示自己真诚。

杨改革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光棍，把自己家的底细全部都爆了出来。

“呵呵，张真人也不要妄自菲薄，这道教炼丹练体，追求个人超脱，也不是完全一点用没有，联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火药就是道人在炼丹的过程中发现的，如今，我大明朝的军队里，有一半以上，还是要使用火药武器的，有了火药武器，一个妇孺，轻轻的扣动扳机，就能置一名强壮的战士于死地，这火药，也是改变了历史的发展的东西啊！也算是窥见了大道的一角啊！可惜，就是没有在这方面深挖！否则，这一角大道，必定可以推测出不少其他的“道，来，这天地大道，也不是不可期啊！你说是不是？”杨改苹接着忽悠，把这道教的功劳，拿出一介。例子来，狠狠的夸了夸。

听皇帝如此一说，张显庸更是觉得这“天地大道”原来离自己道教是如此的近，可惜，道教没有把握住，也是叹了一口气，愈发觉得皇帝深不可测，说得有道理了，越发觉得这天道，自己触手可及了，不住的点头。

“这追求长生之术，在联看来，也不全是愚蠢的事，也是很有意义的。路可以说是上了，可惜，这能力不够，见识不怎么宽广，思想不够广协…”杨改革接着忽悠。

张显庸如同听神仙讲解“真经”一般，如痴如醉，亭子里的其他几个人，也听的发呆了。

“不知陛下可否点评一平，可否为敞教指点一下方向。”张显庸真的是服了皇帝了，觉得皇帝说的就是真理，就是神人在指点自己啊！

“呵呵，那联就说一点吧，追求长生是没错，自己身体力行也没错，错就错在，看得不够远，思想不够宽广，胸怀不够博大，长生的方向出了点问题，这方向出了问题，路子虽然是上的，可惜，南辕北辙，始终摸不到大道的边角啊！”杨改革开始装神棍，开始忽悠大法。

“愿听陛下教诲，贫道回去之后，必定改正，去追寻正真的大道，追寻真正的天道。”张显庸这回是真的想听听皇帝怎么说了，这事关长生，说自己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不光是张显庸想听皇帝如何说，连孙承宗，徐光启，王承恩也伸长了脖子看皇帝怎么“讲道”

“呵呵，其实，这追求长生没错，联说的方向反了，其实是说，道教不能仅仅把目光盯着自己本身，更是要把目光对准天下的人，追求长生不光是为自己求长生，更是为了天下人求长生，只有有了为天下人求长生的博大情怀，这长生一道，才算是找对了方向，才算是摸到了门路！才算是走上了真正的“大道”

“贫道愚钝，还请陛下明示！”张显庸听得模模糊糊，似懂非懂，心里痒痒得很。

“呵呵，这个不好理解，联跟你算一个题目吧，这追求一个人的长生，可惜，一个人再怎么活，活到一百岁，已经是人瑞了，古往今来，有几个能活到百岁的？历代人苦苦追寻探索，联看来，即使能活到百岁，也不过能增加个人寿命几十年，就以多活五十岁计，也不过五十年而已，这个数字是何其的渺小？而如果是以天下人的长生为己任，追求的是天下人的长生，想我大明朝，有人口万万，假使能够使得这万万人口平均长寿一岁，这是多少岁？该是一万万岁，是一万万年，这岂不是比那个五十年能比的？这功德是何其的多？所以说，道教追寻长生没错，可惜，眼界和目光却出了问题，路是上了，可惜，却走了反方向，除了追求个人的长生之外，更是应该以天下人的长生为己任，这追求的道，才是大道，才是天理，张真人，你觉得联说得如何？”

张显庸已经傻了，皇帝的话，果然不同与二，！说得话震耳发聩！让人眼前豁然开只怎。亿双想到呢？追求咋小人的长生，多不过百年，而追求天下人的长生，动辄以亿计算，这等功德，当是无量功德啊！这个，才是道教追求的真理啊！

“无量寿福”贫道拜服！陛下天纵之才，所发之言，让贫道醒瑚灌顶，心中豁然开朗，对天道之理解，更近一层。陛下请受贫道一拜”无量寿福，”张显庸是真的服了，跪在地上就磕头，这回，可是真心诚意的磕头了。

孙承宗和徐光启也是长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皇帝，皇帝的言辞，已经不能用任何语言形容了。这该是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孩子说的话吗？看来，这神人传梦，更是可信啊！

“好了，张真人，你也不用如此，宇宙间的奥秘，不是磕几个头就能搞清的，这大到日月星辰的运转小到蚂蚁搬家上树，这都是有奥秘的，这都是宇宙间的“大道”联以为，这宇宙间的大道，奥秘，虽然暂时还不明白，还搞不清，但是，我们可以观察，通过不断的观察，可以得知这些“大道，运行的规律，通过总结，得出一系列的结论联相信，如此坚持下去，这大道，总有一天，会被破解，会完完全全的呈现在我们面前的”

只”，请问陛下，这日月星辰，，的运转，，这张显庸要说到对“天”的尊敬，可能还在这里几个人之上，一听说要观天，要破解星辰运转的秘密，就觉得这太难了，心里有障碍。

杨改革只管自己说：“观察天地的运转，观察日月星辰的规律，观察微细若蚂蚁般的细这确实有点难，这日月星辰太远，蚂蚁太细，都不好观察，不过，联送你几样东西，有了这些之后，你观察起来，也就容易得多了。”杨改革开始“热情”的推销起自己的东西来。

张显庸反正是听宴帝的。皇帝让自己怎么干就怎么干。

“观察日月星辰的运转，太远，联就赐给你望远镜，让你看得更远，看得更清，这个东西，联已经在制作了，估计不要多久就可以制作出来，观察蚂蚁之微细，肉眼看不清，联就把这个放大镜赐给你，有了这个东西，你就可以观察到更细微的世界了，想必，对于你观察“大道”是有帮助的，人本身的能力有限，但是，我们可以借助工具，看得不够远的就用望远镜，看得不够细的就用放大镜，联相信，有了这些工具的帮助，这个宇宙间的“道”是没有破解不了的，张真人，你要加油啊！道教，也要加油啊！切勿让联失望，，相信，道教在追求“大道，之路上，必定能越走越远，谨记“真理不穷，大道不止”道教的终极目标，就是穷究宇宙间的一切奥秘，没有找到宇宙间的所有奥秘，这追寻大道的脚步，就不能停止，”杨改革给张显庸送了自己准备的高科技装备，也给张显庸打气，也给道教打气，也希望这道教成为一个“科学教”成为个探索宇宙奥秘的教。

张显庸幸福得想哭了，这皇革把这能够聚集太阳真力的宝物都给了自己，助自己寻“天道”这说明皇帝是何等的看重自己。自己绝不能辜负了皇帝的期望。

“贫道必定不负陛下之厚望。着心为陛下寻天道，寻宇宙的奥秘”，必定谨记陛下的教诲“真理不字，大道不止

张显庸激动的走了，今天在皇帝这里的收获，远超他这几十年的总和，觉得自己离自己的“道”是如此的近，离天道是如此的近。

徐光启两只眼睛精光闪烁，看着皇帝忽悠张显庸，等张显庸走了。才道：“陛下这个寻“大道”臣听得是如痴如醉，觉得很在理，不过，臣有一建议，不知道该说不该

杨改革正沉浸在忽悠了神棍的成就感当中，听徐光启说话，才道：“哦？呵呵，有什么，徐师傅只管说。”

“陛下让张真人探寻天道，寻求宇宙间的奥秘，言及，人看得不够远，可以借用望远镜，人看得不够细，可借用放大镜，人本有限，但是借助工具之后，可以达到无限，所以，微臣打算推荐一个工具，助陛下探寻天道，研究宇宙间的奥秘。”徐光启两眼冒光，神神道道的给皇帝说着。

这回，轮到杨改革傻了，没想到自己忽悠别人，把别人忽悠傻，现在，轮到自己被人忽悠傻了，连忙问：“徐师傅，那是什么东西？工具？”杨改革觉得，这徐光启该不是外星人吧？见自己忽悠张显庸，觉得很好玩，于是又来忽悠自己。

徐光启神秘得很，两眼的光芒，可以说是四射，道：“陛下，这个工具，就是算术，就是算学，或者说，臣翻泽的几何，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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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科道

…米启很神秘的告诉杨改革！“陛下，这个，具，就是乍不，允是算学，或者说，臣翻译的几何，也行。”

杨改革忽然又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徐光启的这番话，把自己雷得不轻，自己为了研究一些超科技，不惜把道教忽悠成科学教，把一个神棍教忽悠成探索科学的宗教，现在，自己的底牌，似乎早已被徐光启一眼看穿了。

杨改革有一种自己心底被人看穿的感觉，看着徐光启那两样“冒光”的样子，觉得，这咋小徐光启，真的不简单啊！自己那套忽悠一下张显庸那个“迷信罐罐”还行，忽悠对天文，历法，算术，地理，物理，机械等等有所了解的徐光启。这老底子，一下子就被人看穿了。

杨改革觉得有点脸红，道：“徐师傅真是远见卓识啊！所提建议，正和联意，实在乃是很实用的工具”杨改革不得不承认，徐光启说得很对，这数学，确实是任何科学的基石。

徐光启的两眼“精光四射”脸庞带着潮红，道：“陛下，既然这算术，算学如此重要，度数旁通数事，陛下为何不用这数事进行分科、分道的对天下事物进行研究呢？想算术，算学乃是研究天下事物的基础，用算学，算术研究这天下事物，臣觉得，比陛下那个寻道教来探算。

杨改革被雷得不轻，被徐光启“强大”的光环所影响，弱弱的问道：“徐师傅，那你觉得这数学能通那些事？”杨改草现在有个想法，这个徐光启可能比自己更像个穿越者，做的事，说得话，比自己更加的“现代”居然提出了用数学研究基础事物，要是这样，那这个是什么？科学院？还是皇家科学院，怪不得自己忽悠道教给自己打工的时候，徐光启用那种骇人的眼光看自己。

“回禀陛下，臣草草的想了一下，觉得这算学可旁通数事，第一就是天文历法，想如今，这历法，已经越来越不准确了，经常出错，导致朝廷的威信下降，如果用算学重新计算小想必，这天文，历法，会更加的准确

说道这咋”孙承宗也开口道：“启禀陛下，臣觉得子先说得在理，这天文历法向来是朝廷的重中之重，历法的准确性，关系到天下农时的准确性，关系到法统的正统性，关系到朝廷的威信，臣观如今之历法，错误漏洞百出，预报极不准确，确实到了要重新演算历法的时候了，这件事，事关社稷，陛下该早做决断。”孙承宗没有徐光启那样了解西洋，没有徐光启那样精通数学，天文，历法。机械，物理，想得还没徐光启多，说到历法的准确性，只从皇帝的角度，朝廷统治的合法性这个角度去考虑问题。

杨改革也点点头，道：“徐师傅所言不错，孙师傅也是老成谋国，这件事，确实需要即可进行研究啊！这事关朝廷的法统，天下农时收成，确实不可疏忽了。”杨改革也看清了徐光启的意思，知道这个貌似“穿越众”的家伙心里想得是什么，不就是建立一个用数学研究各种事物的“科学院”吗？自己可是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啊！

徐光启得了皇帝的肯定，更是用坚定的目光道：咒…这算学不先，是可旁通再法，不光是可以重演、修正历法，还可以旁通会计理财、工科建筑、兵器兵法、器械、堪舆地理等等”，陛下，这算学一道，可谓是再科之基础啊！如果用算学分科研究臣说得以上内容，则我朝的实力必定大增，也如陛下想的那般，这天地间的“道”必定也可以旁触类通，必定可以窥见天地大道啊！”徐光启越说越急，脸上潮红得很。

杨改革觉得这徐光启是个科学家或者是个穿越者没错，想得事，想得东西，绝对和现在明朝的普通士大夫截然不同，在明朝的那些士大夫还在想着考虑着媳妇，孩子，银子，房子，轿子的时候，他考虑的则是未来的事，考虑的则是大明朝的前途，考虑的则是华夏民族的前途，这高下，立判，杨改革心中不住的佩服徐光启。

“徐师傅，按照你的意思，联是不是该建立一个科学院？专用用来研究这方面的东西？”杨改革给徐光启总结了，其实杨改革自己就是想这样干，有了科学院，自己可以指点一下，或者下个命令，让科学院弄出很多高科技出来，这咋”远比自己一个人搞科学更可行。日后，自己也不用担心被别人说是穿越者穿越了，反正这个年代，正是西方科技大爆发的年代，东方爆发一下科技，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能说是东西方文化交流的产物。

“回禀陛下，极是，极是，想如此，这个科学院一旦建立，开始分科研究天下诸般事物，想陛下所言的天地大道，必定可以展现在世人的面前，这和陛下的愿望是相同的啊！如果能如此，我朝之兵器，必定射得更远，射得更准，威力更大，这账目统计，必定更加容易、明了，这建筑必定更加牢靠”徐光启极力的劝皇帝搞这个科学院。

杨改革无语了，这明朝末年，可真的很复杂啊！什么样的东西都有，什么样的事情都有，不光有自己忽悠别人搞科学宗教，还有人劝自己开科学院！这都是么啊！这个世界。真的疯狂啊！

杨改革很赞成这个事，但是也不得不把这件事的难处说出来，那就是朝中的官僚反对，文人反对，否则，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忽悠一个道教去搞这件事了。

“徐师傅，你这个想法小联是支持的，不过，联觉得，要想在朝堂之上通过，恐怕不易啊！这算术虽然是君子六艺之一，但是却不是科举的正途，虽然有要求学习，但是不考试，这个，现在如果强化这算术的地位，恐怕会被朝臣们看成是动摇科举的体制啊！这个，联也不瞒两位师傅，联之所以用道教来做这件事，其实，也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开朝臣的反对啊！否则，光是朝中大臣的反对，就会令这件事麻烦不断，甚至中途天折，更别想顺利的舁设科学院”。杨改革把自己的老底子也掏出来了，准备和自己的师傅们好好的合计合计，共同商讨一下对策。

皇帝的话，让两位帝师陷入了思考，皇帝的话没说错，这要强化算术的地位，这就是动摇科举的体制，这就是砸如今数十万学子的前途。这个压力，不可谓不大，如果有人从中挑拨，借势说事，这后果，可以说，不堪设想。最后必定闹到灰头灰脸，鸡飞蛋打。

孙承宗想了半天，道：”启禀陛下，依臣看，不如这样，陛下可让朝臣们讨论这历法的事，以如今的历法不准确，危害大明农时、法统为题，组建历法局，专事重修历法，想这个，朝臣们，该不会反对的，然后在这历法局之中，按照子先所言，分科研究这数项内容，如此，既不用害怕朝臣们的反对，也可以正常的开展研究，陛下以为此策如何？。孙承宗见皇帝和徐光启说得热烈，也就出个主意。教皇帝玩偷换概念的事。

杨改革拍拍手，道：“不错，不错，孙师傅所言有道理，想如今，这历法很不准确，耽误农时不说，更是危急我大明朝的威信跟法统，如此，也是该重修历法的时候了，这重修历法，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为了历法的准确性，可以借鉴使用西洋算法，强化算学的地位，想这介”也是没有问题的，然后以历法局为掩护，暗地里，用算学分科研究徐师傅说的这些事，让我朝的兵器，建筑，等等各个方面，都远超他人，强我大明，就从这历法局开始吧杨改革雄心勃勃的计发着，眼里充满了一片希望之光。

徐光启觉得皇帝这个主意也不错，也道：“陛下这个办法确实不错，可以先用历法局的名义开展研究，待日后条件成熟，成果丰硕，再转正成科学院，想要不会遭到太大反对。小

三个人都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杨改革道：“那就这样定下来了，那下次早朝的时候，那位师傅找人，上个本子，把这件事提一提，联稍作讨论，估计就能通过了，这件事，越早越好啊！历法局这件事，还得麻烦徐师傅，还得徐师傅主持工的这个历局，编新历法的工作，最后死在了工作岗位上，现在不过是把时间，往前提一提，想这按照历史的路子走，应该不出出现太大的问题，杨改革信心满满。

“回禀陛下，这什事，臣亲自提出来，臣必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好好的把这个历法局办下去，强我大明朝，就从历法局开始徐光启两眼含泪的对皇帝说道，这件事，一直就是他心中的愿望，看过了西洋的“先进”与“合理”之后，徐光启就明白了西方和东方的差距，最想的就是把这些“先进”导“小合理”尽快的引进到中国来，变成大明朝强大的动力，所以，一直不断的鼓吹实学。可惜，一直没有得到朝廷有力的支持，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年纪已近古稀，本以为，今生无望了，那里知道，现在，得皇帝如此大力的支持，怎么能不高兴？看透了东方和西方差距的徐光启，觉得，这明朝，有希望了。“好！那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杨改革其实更想科学院早日出来，这样，就可以研究很多“超”科技了，想想自己一个人搞科技的时候，那种头疼炸裂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启禀陛下，那”那道教的事，陛下看？”徐光启知道皇帝不过是忽悠张显庸，忽悠道教，现在有了自己的历法局，科学院，这道教不就成了抢生意的了？当下就想让皇帝免了道教和张显庸的“差事。”把科学研究这样严肃的事交给一个神棍，交给一个宗教，实在是南辕北辙啊！

杨改革想了一下，道：“这道教研究科学，研究科道的事，让张显庸，让道教接着干吧，不要紧，这科学院是明的，这道教就是暗的，两方面都进行研究，说不准可以互通有无，形成竞争呢，这更好”。杨改革还是决定让道教继续干自己忽悠的事，这事，好不容易忽悠了张显庸，那里能轻易的放弃呢？何况，现在的科学更本就就还在起步阶段，根本就没有什么严肃性可言，还处于任何人都可以搞科学的年代，一切都还在朦胧之中，道教研究科学，也许，有着更大的优势，因为宗教有着狂热的一面。

要帝决定了让道教继续研究科学院的事，徐光启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孙承宗一，灿旷则没有徐米启深刻，有点不太明白皇帝和徐米启打的引月棚锋。

王承恩则一直以，“迷茫的状态看着皇帝忽悠道教的首领张显庸，不明白怎么的，那正一道长怎么就对皇帝服服帖帖的，不明白皇帝为对张显庸说得那些话的意思，更加不明白，这建立科学院的意义只觉得，这皇帝长大了，再不是自己小时候一直照顾的那个小孩子了。只是用欣喜的目光看着皇帝。

正事商议完毕了，孙承宗以开玩笑的语气道：“陛下，臣这老眼昏花，想求陛下一件宝贝，不知道能行否？。

孙承宗求宝贝。杨改革很意外，这孙承宗可不大开口啊！更别说跟自己要东西了。当即就道：“呵呵，孙师傅，联这皇宫里的宝贝，孙算傅只要看起了那样，只管拿去。”杨改革相当慷慨的对孙承宗说道，其实，对于自家的宝贝，杨改革更觉得，这是“故宫博物院”的，不是自家的，这个思想，一直有点怪怪的。

“呵呵，那既然如此，那臣就不恭了，臣想求陛下的那个放大镜，臣老了，看地图，看沙盘的时候，老觉得眼神不好，精力不够，想有了这放大镜，这可以看得更清孙承宗想要皇帝那个神奇的放大镜，用来当眼镜用。

杨改革忽然想起来，这玻璃出来了，这放大镜出来了，这眼镜为什么还不出来呢？这眼镜可也是一个好东西啊！可以赚不少钱，这眼镜，日后，更是成为了文化人的象征啊！自己为何就不能造眼镜卖呢？自己可真傻啊！这朝中的大臣，很多更是上了年纪，老眼昏花，如果自己出了眼镜，不仅可以搞好和大臣的关系，更可以借这这些大臣来做眼镜的推广工作，想必，这朝中的大臣一戴眼镜，那全国的文人还不跟着追风？那自己的眼镜，岂不是可以大赚一笔？想到这里，杨改革“呵呵。的笑起来。

“呵呵呵呵”大伴，既然孙师傅开了口了，那么，就立刻让人造十个放大镜，送到徐师傅府上去。算是这给孙师傅的一个礼物杨改革可真的开心，今天不仅是收获了科学院，还得了一个赚钱的好门路，这真的得感谢孙承宗，送十个放大镜，那是小意思！

孙承宗也被皇帝的“呵呵呵”和豪爽吓住了，没想到，一下就送十个。

“臣”多谢陛下隆恩”。孙承宗也不知道说啥了，只好来个谢恩了事。

“呵呵，不用，徐师傅帮联治理国家，用以用这新鲜的东西，也是应该的，这个东西，联多的是”呵呵，对了，徐师傅，孙师傅选了一样宝贝，你也选一样吧，如此，才显得联公平。”杨改革今天高兴，准备来个礼物大派送。没有理由送了一个师傅，另外一个不送！

徐光启笑着道：，“那臣就多谢陛下了，既如此，那臣听说陛下的宫中，有人送机械座钟，臣对这个很感兴趣，准备以算学去研究这机械座钟，不知道陛下肯不肯徐光启一开口，就要了机械座钟。

杨改革觉得这徐光启可真的会挑礼物啊！这机械钟表，自己已经让，“内廷工部”的人去研究仿制了，只是一直还没有什么消息，既然这徐光启对这个很感兴趣，要对这个机械座钟进行系统的研究，那么，这再好不过了。这座钟的仿制，看来，指日可待啊！可又是一条财路啊！今天老天爷可给自己送了不少好东西啊！杨改革屁颠颠的高兴。

“这个完全了没有问题，联正缺一位高手去研究这机械座钟呢，联想着，这座钟从西方大老远的运到东方来，不如咱们自己研究，自己研究了自己造，这岂不是比从西方运来更好？，，大伴，把宫里的座钟送几座给徐师傅，供徐师傅研究。”杨改革丝毫不吝啬的就把几座座钟给了徐光启。

谢陛下隆恩！”徐光启也没料到皇帝会如此大方，一下子给了自己数台座钟，这一台占的地方就够大的了，这数座，自己可能得盖几间房子放啊！不过还是收下了，因为这研究机械座钟，不是一下，一天，一台就一定能研究出的，皇帝既然多送了几台，那么就收下吧，一台不够，那就多拆几台。

呵呵，徐师傅不用谢，这个座钟，如果徐师傅研究透了，可以把这技术转让给联，联出专利给徐师傅，让徐师傅坐在家里享受专利，如何，或者能小型化则更好，能随身携带的钟，联想，一定可以大卖，必定获利丰厚，如此，徐师傅，研究出座钟或者小型化座钟的专利，联可就预定咯，”杨改苹梦想着，自己的工厂里，又多了一个制造机械座钟，制作手表，怀表的，要知道，在日后的清末、民国，一个好的怀表可是一个人身份的象征啊！一块好的怀表，甚至可以卖到几千个大洋呢，这条发财的路子，自己无论如何，不会放弃的。

徐光启和孙承宗面面相窥，这个皇帝，实在太爱财了，不过并没有说皇帝什么，更没教育皇帝不要爱财，都知道这皇帝也不容易，这天灾，赈灾，军饷，造舰，战争军费，等等，实在是个无底的窟窿皇帝不捞点钱，这大明朝，还如何支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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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琐事

延走了两位孙、徐二人，杨改革是高兴带着疲倦。”

今天自己的收获不不光是收获了科学宗教，也收获了一个科学院。更是收获了两个发财的门路。

王承恩一脸慈祥的望着皇帝陛下，这皇帝，真的是长大了，这行为，越来越摸不透了。这见识，已经远超他了，做的事，说的话，他基本上都是迷迷糊糊的，听不太懂。但是见孙承宗和徐光启两位都很赞赏皇帝，知道这不是坏事。

“陛下，是否要休息一下？。王承恩瞧着皇帝那疲惫的神态，心疼得不得了。

“嘿嘿，不用了，大伴，今天联的收获极大，高兴，高兴啊”。杨改革疲惫的高兴着。虽然说着不用休息，可是，却不住的扯哈欠。搭眼皮。

杨改革觉得自己时间很不够用，自己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完成。一件件都得自己去处理，这个实在是太累了。

“大伴，对了，把内阁里各位阁老的经历文案给联准备一下，联要看杨改革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自己这个内阁，十分的不给力，几乎帮不上自己的什么忙，否则。自己也不会这样累。

“遵命，陛下王承恩吃惊得很，皇帝忽然要看内阁辅臣的文案了？这岂不是说，皇帝有心换内阁了？新潮新气象，看样子，也是该到换人的时候了。

“另外。这制作放大镜的，专门设立一个场子吧，不，这个。联另有打算”。杨改革准备建眼镜厂，不过想想，这个东西，还是给孙小家兄妹去做比较好，一来，这玻璃是他们生产的，二来，交给他们去做。自己的利益可以最大化，如果交给太监们，做是可以做，不过免不了要从中捞上一捞，自己暂时可没那个闲工夫去反腐。

“另外，告诉内官监的工匠们，联的承诺依旧有效。能早日仿制座钟的。联有重赏，能大幅度减小座钟体积的，联有重赏，能把钟表携带在手上，身上的，联更是有天大的恩赐给他，专利，银钱，官位什么都有，明白吗？就这样跟内官监的工匠去说吧”虽然徐光启也准备研究座钟，不过，杨改革决定还是不放松自己这边的研究，这些事。得有竞争速度才快。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自己更是缺钱。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下来。

“另外，这满桂什么时候能到京？”杨改革又操心其这满桂的事来。满桂进京，一个，重要的标志就要对蒙古人动手了，对蒙古人的动手。紧接着就是动晋商，接着。就是盐商”现在野猪皮大概也在”清理。蒙古人吧。杨改革准备等野猪皮清理过了，自己再去清理一次。让蒙古人知道，野猪皮能清理你们，我大明朝照样也能清理你们，跟着野猪皮干的时候悠着点。满桂的入京，也是自己武装贩卖的开始，这蒙古的生意，如果没有军队保护，没有保镖，是怎么也做不成的，这日后的殖民地。没有武装的保护，是不行的。

“回禀陛下，这诏书下去大概有二十来天了，估计，再有十天半个小月。应该差不多了吧，这关外。到这里也是大老远的。”王承恩想了想，就报出了一个数字。

杨改革心中默算，圣旨出去一二十天？还要等一二十天？这古代的交通。真的不咋地啊！这简直就是酷睿二的核心，奔腾二的配件啊！严重不匹配。“还有一二十天？这样久？。杨改萃觉得，这世间，实在太久了点。

“回禀陛下，这已经算是快的了，这圣旨下到满桂满大人那里。得好多天。圣旨到了，这还得召集各处的驻军。收拾家当，安排防务。这才能往京师里赶，已经很不容易了王承恩帮满桂说了几句话，明朝人的速度和现代人。那是两个概念。

杨改革无语。这满桂进京都还没说起。那赵率教恐怕也还得等。那秦良玉。远在四川，恐怕这时间。得用年来计算啊！杨改革泪奔了，这是在太拖沓了，杨改革记得，这从广州到武汉，坐高铁，只要几个小时啊！如果都用高铁运，不要十二个小时。这秦良玉的人马就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个小真的是没法比啊！

杨改革无语了一阵，知道自己是瞎操了一回勤王军队的心。也不再想这个东西了，开始考虑其他的问题。

“从南方召集的仿织工匠。什么时候到京？”杨改革还惦记着南方的仿织工匠，自己已经叫孙丽娘准备去收羊毛了，可是，这个坊织工匠却还没到，这仿织机，更是没说起，这关系到北边一系列的大动作，如果脱节了。自己的损失可就大了。不得不过问起这事来。

王承恩也被皇帝问得糊涂了，道：“陛下，这个事，奴婢想想”奴婢早已经吩咐下去过了。这江南织造必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工匠送来的，”哦”想起来了，这事。怕是有一个多月了，如果奴婢估计得没错，这工匠，怕是在路上了，这江南走运河水路，会比较快一点，估摸着，再有二十来天，怕是就要到了。”王承恩的记性虽然远比皇帝要好，但是也架不住皇帝接二连三地问。而且问得还是这些小芝麻一样的事情。好在消记性确实不错。很快就想起来皇帝说得什么事※

还有二十来天？杨改革觉得，这明朝的交通，真的是没救了，自己一心想抓紧时间，奈何这时间全部都浪费在了路上，没有工匠，就没有坊织机器，那自己就只能让孙丽娘把收到的羊毛和棉花库存起来。至于说实验仿织技术，摸索如何用羊毛做布匹之类的，这个，只能日后再说了。

杨改革摇摇头，实在不给力啊！

“那些老外可都登记好了？”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陛下可是说那些夷人？”王承恩问道。

“嗯，对，就是联上次接见的那批夷人。”这古代对洋人的称呼也不一样，杨改革只能适应。

“回禀陛下，奴婢已经让他们造册了。”王承恩又答道。

“嗯，很好，把资料给孙师傅，让他从里面挑一些，作为新军炮营的军事教官，专门负责教授新军何如放炮。记得告诉孙师傅，务必要把洋人的技术学到手。不光是要弄清如何准确的放炮，更是要把原理搞清楚，就是把之所以然搞清楚，这样，离开洋人，我大明朝也不至于抓瞎”杨改革又把那些雇佣的西洋炮师给分配下去了。记得里面是有两个造船的专家。已经另外安排了小其他大部分都是炮师什么的。这下，全部送到孙承宗哪里去。让他们带新军的炮营。

“遵命，陛下。”王承恩今天是有点急了，皇帝从来没有一次下过这样如此多的圣旨，即使以王承恩的记性很好，也怕忘记什么。开始紧张起来。

杨改革不管不顾的自己说道着：“嗯，让孙元化开始研究大炮吧，先给他送十万两银子去，算是研究的费用，同样的，让他不光是搞清如何造炮，更是要搞清之所以然，不然，离了洋人。我们大明朝又不能造炮了，明白吗？另外，选两个可靠、机灵的，精通算术的小太监去给他做“会计。记录银钱的使用状况，如果有需要，可以从那批洋人当中挑选一些作为助手。”

杨改革觉得自己很多事都没有处理，一下子，就把数件事，一次性的处理了。虽然自己是痛快了，不过，这王承恩却是头一次被皇帝下的圣旨搞得冒汗，这命令实在太多了点。

“遵命，陛下。”王承恩悄悄的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

“另外，大伴，给联准备我朝诸盐场的位置资料，嗯，文欣，联糊的。又想起，如今盐政已经暂停了，这盐场的布局，是时候了，还得借用一下古代的资料。光凭自己随意的指点几下，就是天然的盐场”这事，实在玄乎。

“毛文龙那边可有什么消息？”杨改革又问了一句和上一句搭不上边的事。事，看准备得如何了，以前商议的是走水路运粮食到西北去，现在也不知道布置得如何了，如今，已经是五月了，这夏收就要到了，到了收获的时候地里没有产出粮食，这农民造反，就算是要开始了。这时间，也忒急了点，杨改革觉得，这造反的苗头，也就是一二月之间的事，这叫杨改革如何不急？杨改革想问，看王承恩一头大汗，不断的抹额头。想起来，自己今天迷糊，下得命令，实在多了点，再说，这个事，光问王承恩，是没有用的，这件事，还得问徐光启，还得问朝臣们。这个。真的是麻烦啊！杨改革也抹抹额头，这事可真多啊！

迷迷糊糊的杨改革觉得心中烦闷得很。

“大伴，出宫去。”杨改革现在想出去走走了，这事关北方的布置，不得不仔细，北方一旦动晋商，这立刻就会席卷全国，一环接一环。就不能出差错，还有，自己的银子，快不够用了，最近，这银子，花得如流水一般。哗啦啦的就没了。几百万两银子啊！就没了。杨改革不得不去出去看看自己的金山银山搞得如何了。

王承恩也不罗嗦，立刻帮皇帝换好衣服。

出宫了，直奔琉璃厂。

沈福元老早的就在街口迎接了。

“属下参见公子。”沈福元没有行跪拜礼，只是简单的行了一个鞠躬，抱了下拳，算是行过礼了。

“嗯，沈福元，如今琉璃斋生意如何？可有人捣乱？”杨改革远远的见这琉璃斋的生意好像好得很，门庭若市。这门店，似乎扩大了不少。装修得一新，披红挂彩，装扮得十分的气派。

沈福元一直是一副“民间人士”的打扮。和那走镖护院的没有什么两样。混在人群里，那里还有一个锦衣卫千户的影子。

“回公子。这生意如何，得问孙姑娘了，小的可就不敢多嘴了，嘻嘻”公子，最近太平得很，没有那个不长眼的过来捣乱。”沈福元可不敢随便多嘴这皇帝和娘娘该说得事，只是把自己份内的事禀报了一番。

杨改革点点头，道：“没人捣乱就好，看这生意，好像不错啊！玻璃厂那边你可得注意了，们八尹在这里。让人把老巢给抄了。知道吗？”杨改革记”沧有几个大官准备谋夺自己的产业的。结果被自己弄回家了，想必这件事之后，大家都知道了这家店面的后台很硬扎，没人敢过来捣乱。杨改革觉得。这锦衣卫做自己的商业保镖。还是很给力的。

沈福元被皇帝一说，吓了一跳，以为皇帝是怪他只顾享受繁华。不管工厂那边的事。吓得立刻道：“回公子小的可万万不敢误了公子的大事。工厂那边，可是有好几队番子看着的的每天都要到那边去看的，绝不会误了公子的大事的。”沈福元连忙解释。

“嗯，不错，你现在还太年轻，好好干一段时间，等你年长些了，长些经验，联给你寻个新差事。不会让你一直干这个的，放心。”杨改革知道这家伙的重要性，一开始，就不住的给他甜头，拉拢他的心，现在这玻璃大卖，更是要笼络好他，这金山银山如果没人看住，那损失可就大了。

沈福元才二十来岁，就是锦衣卫的千户，当然，这和世袭有关，不过。这个年纪想要升职那是相当困难的，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为都是世袭，你升职了。别人就不用世袭了，而不用世袭的那些个职位，则实在有限，不是皇帝亲信，不是朝中大臣，沈福元当下眼睛就红了。道：小的必定誓死追随公子，不误公子的事，给公子好好办差”沈福元面上哭了，心中却甜得很，得了皇帝的许诺，自己必定风生水起。越走越高。当然，如今这锦衣卫千户的官职也是很好的。如今这个保护皇帝的女人，皇帝的产业，这个事，也是很不错的，起码没那个敢惹自己。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对自己，那也得客客气气的。

沈福元又有点怀念这个职位得好起来。

“沈福元，本公子自己进去，你就不要跟着进去了，否则，你这一进去，别人一看你这家伙跟在本公子后面。不免都要猜测本公子的身份。明白吗？”快走到门口了。杨改革听里面好像很多人的样子，想起来，自己不能和这个。琉璃斋的保镖头子一起进去，否则，别人会怎么想。怎么看？不少人都知道沈福元的底细。

沈福元明白皇帝的意思，道：“遵命，陛下。”

说完话，这就进了琉璃斋了。这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作为这家店的招牌，玻璃和镜子，更是到处都有，更夸张的是有两张一人多高的镜子，头顶着大红花，摆在大堂里，成了这家店的招牌，可以说是气派得很，也热闹得很。

只听见里面嚷嚷道：小掌柜的，你倒是把你家的大掌柜请出来啊！我们可都等了一个多个时辰了。”

店里的一个小伙计一脸的腼腆的答道：“这位爷，这事小的做不了主。我们大掌柜的睡午觉去了，还没醒了，小的可不敢打搅了大掌柜的休息，小的还想吃这晚饭呢，您多担待担待。”

刚才那个。嚷嚷的人见店里的伙计的托词。也没办法，叹了口气。继续坐在椅子上，喝茶。

杨改革看了下，这店里。坐着的有好几位，还有很多是站着的，坐着的不断的喝茶，大多不怎么说话，而站着的，则都是低声的谈论着什么。见杨改革一行进来，都用目光盯着看，见杨改革穿着打扮，样貌都不俗，这一行人的派头更是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头不纷纷侧目。不过。这里的人，也都是不凡，有背景的，虽然侧目了几下，不过，也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都以为又是一个打算从这里来进货找门路的，这里面的人，该喝茶的喝茶，该议论的议论。

店里的伙计一见杨改革到来了，立刻热情的迎接，把杨改革迎进了里屋。这时。店子里才是一阵惊呼，纷纷猜测，这是哪家的人物，这样厉害，在这琉璃斋里，都可以得如此的待遇，居然还能到里屋去，”虽然不少人都有怨言，觉得这家伙不守规矩。应该分个先来后到。但是，这里，就是一个比地位，比后台的地方，你要是嫌人家不招待你，你可以走，没人求你，不过，没人和银子过不去，如今这玻璃销售得那个小火爆，任谁也想沾一沾，你要是想用什么官位子来压这里，已经有个侍郎很利索的滚蛋了，一些打这里主意的人，更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让人更是对这里的后台顾及，做事，还是悠着点。

杨改革也不管身后的异样目光。拐了几下，就到了孙丽娘的闺房前了。

店伙计把杨改革带到这里。就不再向前走了，媚笑道：“公子。孙小姑娘就在楼上，估计正在午睡呢。”

“哦，午睡？”杨改革看看天色，不早了，还午睡啊？也不多说，就上了楼了。

门是开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杨改革原本以为可以有个海棠春睡什么的，却发现，孙丽娘正在梳妆镜前梳妆打扮，见有人进来。正准备呵斥，一见是杨改革进来。立刻换了笑脸，道：“公子来了。”

“嗯，来了勺”杨改革回身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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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谈

涨台前。孙丽娘正在梳妆，问候了声。依旧打扮自川，引像在生杨改草的气，不搭理杨改革。

杨改革进来，关上门，径直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美人，从原来的生涩，渐渐的带着一股子成熟的味道，刚刚起床，带着一点慵懒的意味，杨改革看了，心神大动。再一瞧镜子中的自己，虽然很年轻，不过，这面色，真的不咋样，怎么说呢，黄不拉叽的，眼睛上居然还有眼袋，两个黑眼圈，看上去，一副酒色过度的二世祖模样，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一看就是通宵上多了的。

杨改革看着自己这样一幅尊荣，实在不咋地，这都是这几天忙的，白天数不尽的事要做，晚上还要梦回百度搜东西，通宵没休息。这才几天啊！这人就成这样了，想当年，自己可是能够连续上一个月通宵的啊！晚上通宵了白天还可以继续上课的强人，现在，才几天就弄得这个样子？

唉”杨改革心底叹了口气，再看看镜子里的美人，那个真的是美，这从小女孩变成的女人，这容颜焕发。和先前的青涩完全不一样，杨改革看得呆了。

忍不住就亲了孙丽娘的一口。

“公子，别这样，刚画的妆呢。”孙丽娘勉强推开了三秒钟，就被杨改革的给融化了，就伸手搂住杨改革的脖子，杨改革只觉得这温柔乡果然是没说错，既温暖，又柔软，那里还克制得住，立刻抱住孙丽娘，多日不见的相思瞬间使这两人变成干柴烈火。

孙丽娘虽然经历过几回，不过，仍然是生涩得很，被杨改革搂住，就没了主意，全身软绵绵，就任由杨改革上下其手。

杨改革本来就迷迷糊糊的，自制力降低得厉害，被这软玉温香一冲击，更是欲火井腾，抱起孙丽娘就往床边走。

“公子”，你，这，”孙丽娘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个结集，但是仍然忍不住轻呼出声来，还是有点羞涩。

杨改革的欲火正中烧，那里还管那样多，，

杨改革只觉得红帐里，白浪翻滚，迷迷糊糊中，就觉得一泄如注，实在是快活得很，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实在是舒服。这好几天都没有睡过一个有质量的觉了，杨改革只觉得自己身体飘在云中，说不出的惬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叫自己。杨改革克得身边的云彩一下子散开了，凝神的听了一下，却又听不清到底说什么。不过，这一闹，这梦境，算是彻底的破了，这梦，算是醒了。

醒了，再听，原来是孙丽娘叫自己。

“公子，公子？”孙丽娘趴在杨改草的胸膛上，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杨改革。“噢！”怎么了？丽娘？”杨改草很快清醒过来，这一觉的质量，相当的好，脑子相当的清晰。

孙丽娘白了杨改革一样，羞涩的道：“公子真是的，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只顾着自己睡，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只顾着自己快活，完全不管人家的死活”孙丽娘对杨改革这种来了几要，要了就睡的作风相当的不满。

杨改革“嘿嘿”了几下，道：“丽娘，这说明你这里是快乐窝，温柔乡啊！联一来，就入到梦里不想出来了。”说罢，还捏了几下。

两个人正在快活时，门外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陛下，时候不早了，”陛下，时候不早了

杨改革一听，是王承恩的，心中的不快又下去了，才想起来，这时间可能真的不早了，自己中午过了才来，来了就和孙丽娘快活了一阵，然后自己又睡了一觉，这是时候回宫了，不然，宫门关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嗯，知道了，大伴。”杨改革应了下来。

听到皇帝的回话，王承恩也不再问了。

不过，杨改草并没有起床的意思，依旧搂着孙丽娘，准备谈点事情。谈事情没必要穿这衣裳谈，在被窝里谈岂不是更好？反正是一家人。

孙丽娘见皇帝的总管和皇帝说话，没有啃声，见杨改革答应了但是又不起床，依旧搂着她。道：“公子，你不是要起床了吗？干嘛还抱着奴家不放啊！”

杨改革笑道：“和你商量事。这样不更好吗？”虽然依旧搂着，但是，心中没有了刚才的欲火，仅仅是搂着，正事要紧。

“什么事？公子？”孙丽娘见杨改草要说事，也就不再催杨改革起床了，也是搂着杨改革，两个人相拥而眠。

“呵呵，还不是玻璃的事，听说这玻璃最近大卖，行情好的不得了，本公子特地过来问问。”杨改革知道自己内格的钱已经不够用了，最近，这银子花得实在有点快，造舰，招兵，办事，等等等实在太多，如果不尽快的搞点银子入账小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得破产了己现在唯能做依靠的。就是这彼璃制造业就瓦洲蔼娘这里。

“哼，公子来小女子这里，到底是为了奴家，还是为了这玻璃啊！怎么每次来都要说玻璃啊！”孙丽娘有点不满杨改革每次来都要谈玻璃的事，跟杨改革半当真的撒娇起来。

“唉，，本公子也难啊！开销太大，入不敷出，不想点办法，这日子，怕是过不下去了。”杨改革虽然身处温柔乡，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账单”就觉得头疼，这“银行”逼款的日子，实在太密集了点。

听皇帝的口气，似乎有很大的压力，孙丽娘也乖巧的不再给杨改革添堵，道：“公子，可是缺银子了？奴家这里，暂时腾个一二十万两，是没有问题的。”听到皇帝也缺钱花，孙丽娘很快就拿出一二十万两银子来，这已经是皇帝的人了，自然，事事都会向着皇帝。

“唔，”一二十万两？杨改革飞快的计算着，这才个把月，这玻璃店其，就能腾一二十万两银子出来，这金手指，还真的是相当的给力。

当然，这个和玻璃是个新鲜玩意有关系。

“丽娘，玻璃店里，如今生产能力如何？”杨改革也不是傻瓜，知道这杀鸡取卵的事不能干。现在这玻璃店，正是茁壮成长的时候，自己虽然缺钱，但是，也不能动这里的钱，更是关心这玻璃店的生产能力，杨改革想得是如何尽快的、更多的搞到钱，而不是什么细水长流，虽然细水长流也很重要，但是重要不过自己当皇帝头几年花钱重要，杨改革相信，只要自己挺过了头几年，这往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公子，这十几万两银子，就是奴家准备拿来扩大生产，扩建店铺的，不过，公子急需钱用的话，奴家就的且不扩大了，现在的场子，依旧能做，只是产量不高孙丽娘虽然说掏一二十万两银子，可是对这不扩大生产规模，还是觉得很可惜，如此天赐良机，不好好把握，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小店了。

“哦”那扩大之后，产量能到多少？卖得如何？”

“公子，扩大之后，产量大概在每月一两千件吧，现在不扩大，也就是一两百件的样子，至于销量，肯定是不用愁的，这大堂里的买家，公子来的时候相比也看到了吧。这生意又有赚头，好做，自然就有人抢着和你做买卖，这不，都是先交了钱预定的，都排到下半年去了，否则，奴家还收不到十几万两银子呢孙俪年很快的报出来数字，说到做生意，说到自己的得意之处，也是得意得很。

杨改革看孙丽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觉得开心有趣，刮了刮她的脸，道：“这个，倒是看到了，不少人。喝茶都喝了一肚子，一直等你不到，你如今又和本公子厮混的床上，那些人恐怕脖子都望长了，要是让他们知道等你不到的原因，恐怕”呵呵”杨改革觉得有意思，别人等着自己的女人去卖东西，脖子都望长了，肚子都喝亮了，自己的女人被自己拦在床上风流快活，想想，也有意思。

孙丽娘羞涩的低着头，一副都怪你的模样。

“呵呵，这样看来，这个玻璃生意，确实可以啊！这样，联给你追加四十万两的银子，助你扩大生产，最好能把这规模，扩大到每月四五千件去，这样，这利润才可观！”杨改革一狠心，决定从自己所剩不多的内常里再掏四十万两出来，大规模的扩大玻璃场的生产能力。杨改革要赌一把，要炒一把，要把这能细水长流上百年的生意，在这两年里，把它的潜力挖掘出来，因为这两年，实在是自己的难关，农民起义，野猪皮进关，郑家崛起，蒙古被野猪皮收拢，东林党逐渐坐大，每一件事，都是自己需要攀越的高峰。如果自己的钱断了顿，那剩下的唯一的后果，就是回归历史，自己白来一趟明朝了。一切都要等等自己的新军练成，水师打了几场胜仗，有了底气，腰杆子够硬这后，自己才能松口气。这就需要时间，最少也要一两年，这两年，就是自己的生死线。

一旦自己的腰杆子够硬了，一来这盐税的收成会不错，二来阻止郑家的崛起，海关可以收入不错，有了这两样打底，自己的内帮也不算空了，打仗，赈灾，面对文官集团的反扑，掣肘，自己才算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四十万两？，”公子，你真的要投入如此多的银子扩大玻璃场的规模？这样一来，可就不是四五千件了，这恐怕，得七八千，上万件了啊！公子，这个”这产量太大了，这销路，恐怕，”孙丽娘大惊失色，被皇帝的疯狂给吓住了。这玻璃本来就是个奢侈品，如今投入的钱，实在太多了点，这产量也实在是恐怖了点，这奢侈品，一下子就变成日用品了，这还怎么赚钱啊？违反商业规律啊！

“呵呵，这个”你不用操心，只管扩大规模就是，这销路的问题，本公子已“想了几个路子了。光是这几个路乎。就够你烧好几个”四了。”杨改革也不是瞎捣乱，也是有了准备。才敢如此的打包票，如此的扩大规模，没事谁也不想把自己的钱往水里扔，何况，是饷帝，按揭宗崇祯皇帝的银子。

“这，，公子，有什么路子啊？”孙丽娘被皇帝的气魄吓住了，原本以为，自己一次性出手一二十万两银子扩大经营的规模，就已经是相当的有气魄了，没想到，这皇帝已经疯狂了。

“嘿嘿，本公子的主意多得是，我瞧你那大堂里，似乎有几块一人多高的大玻璃镜？这个好，这个东西好，本公子准备带几块回去。给皇后她们用用，然后让她们在命妇面前显摆显摆，给你这件东西当当托，把你这个东西吹得天上少有，地上难觅，让乖些命妇们觉得，家里没有这穿衣镜，就是老土，就是穷酸，就是掉面子，如此一来，这京城里的大小官员们，恐怕都磨不过枕边风，都得掏钱买这穿衣镜啊！哈哈。你说，这个路子如何？”

用自己的皇后去忽悠京城里大小官员的老婆掏钱买奢侈品，形成一个消费某种奢侈品的潮流，而且是消费自家的奢侈品，这个主意。估计也只有杨改革想得出来，杨改革现在是为了钱，什么也不要了。“啊！，，这孙丽娘脑海里那种皇帝高高在上，皇后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形象到塌了小原来皇帝是这样的。孙丽娘不住在在自己内心提醒自己，杨公子是皇帝，杨公子是皇帝。

“呵呵，这个主意如何？一旦皇宫里带了头，形成了潮流，你还怕你的穿衣镜不好卖？”杨改革得以的炫耀自己的智慧。

孙丽娘被皇帝的异想天开震惊了！道：“这”，这，应该不错吧！不过，那种穿衣镜，制作艰难，要出成品，很困难的，奴家费了好些功夫，也就弄出来几块，为了让店面显得有品头，才在大堂里摆了几块帝搭话了，皇帝给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点。

“没事，你场子规模扩大了小经验丰富了，不断的总结经验，这成品自然就多了，想这京城里，就够了你烧一段时间了，何况，这天下的官员何其多？地主老财何其多？巨富商贾何其多？你还怕什么销量吗？这宫里都流行了，这京城里都跟风了，地方上，没有理由他不跟风的，你要知道嘿嘿，供不应求才赚钱啊！”杨改革沉浸天天数金子的梦想当中。杨改革要利用自己是皇帝，这种特殊的影响力，去赚官僚统治阶级的钱，还赚得他们心甘情愿。

只”，这，”嗯”，也许吧孙丽娘被皇帝的远大展望给镇住了，思维不怎么连贯，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

只”，嘿嘿，朝房你知道吗？就是大臣们上朝前休息的地方联”本公子准备把那些也摆上一块巨大的镜子，美名其曰“礼仪镜”专供大臣们上班之前整理自己的仪容，不在人前失了礼仪，嘿嘿，你想想，这宫里的朝房都摆了，这六部，京中各个衙门，地方各州，道，府，各个衙门，就不需要“礼仪，？就不需要“礼仪镜，？嘿嘿，只要本公子把这“礼仪镜，往朝房那里一摆，你这超大型的穿衣镜，不是又要烧几个小月了？”杨改革有点得意忘形，把联字说顺了嘴，溜了出来，不过，也没啥关系，反正这孙丽娘也知道。杨改革很得意，这个主意，大概也就自己这个皇帝能想出来，这在二十一世纪很普遍，那就是政府采购，那里面的猫腻，中国人都知道。杨改革要利用自己是皇帝这种特殊的身份来做一道“潜规则”引领一次政府采购，“潜规则”官僚们购买自己的玻璃。

孙丽娘已经痴了！这还是皇帝吗？怎么比商人更加的爱财，更加的“无耻”啊！整天脑子里就想着如何的赚钱？戏文里不是唱皇帝都是正直清明，圣明无比的吗？怎么这个皇帝？怪胎？

“嘿嘿！丽娘，你不知道，本公子的主意，多着呢，你看看，光是给你随便支几招，就够你烧几个月的了。”杨改革觉得自己在二十一世纪那个资讯大爆炸的时代里，没有白活，获得了明朝人无法想幕的海量资讯，这对于自己判断事情，处理事情，都提供了相当丰富的素材和样本。

面对皇帝的“无耻”孙丽娘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不过皇帝的话确实可信，想这些贵妇们一旦跟风宫中，这穿衣镜必定是每家每户都需要的，这光是京城大大小小官员，就得买多少？何况，这不光有大老婆，还有小妾，还有更小的妾，都能吹枕头风，能不买？

因为和谐，所以，传第三次希望不要再和谐了，不然就要断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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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想尽一切办法搞钱

…对皇帝的“无耻”孙丽娘只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干。“是呆呆的望着皇帝。

杨改革自家知道自家的事，要不是被银子所逼，自己也不会用这种潜规则的。

虽然出了几个貌似不错的主意，但是。杨改革并不打算收手。这玻璃，势必要成为自己这两年揽财的好工具，要在这几年里，成为自己的金库，成为自己的提款机，光是有这两个渠道，是不够的。

“丽娘，还有一个最大的买卖，这个，还得跟你说一下，你回头烧制那种两个手掌长，两个手掌左右宽的透明玻璃，做成平板的，”杨改革说道。

“公子，做成这个干吗？这个有什么用吗？又不是镜子，也不是盘子，杯子，瓶子，玻璃盏，这个，买的人恐怕不会多啊！”孙丽娘现在能做的东西很多，走的是奢侈品的路子，多半是些玻璃瓶，玻璃杯，这个就是相比瓷器，玉器而做的。做成一块平板的透明玻璃，又不做成镜子，这个有什么用？

“呵呵，这个”你瞧那窗户小看到了吗？”杨改革掀开帐子，指了指外面的窗户。

“窗户？窗户怎么了？很好啊！奴家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孙丽娘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这窗户有什么问题。

“呵呵，这窗户是不是纸糊的？透光性如何？”杨改革笑着解释，这古代没玻璃，就是用纸糊的，透光性虽然不错，但是，绝对比不上玻璃那样透明。杨改革打算用这玻璃代替纸，成为装窗户的首选，这样，必定会在明朝掀起一股玻璃热，这样，自己的玻璃场，那个生意，必定是忙得不得了，也不枉自己用四十万两银子扩建规模。

孙丽娘也是个聪明的人，一听杨改革说起糊窗户的纸，立刻就明白杨改革的意思，惊呼道：“公子，公子是说，要用这种玻璃代替纸，做玻璃窗户？”孙丽娘真的是惊呼小要是每间房子的窗户都换上玻璃的，那皇帝用四十万两银子扩大玻璃厂的规模，这产量，还是远远不够。想天下何其多的官员，地主，商贾，如果家家户户都换玻璃窗户。这玻璃场，就是连轴转，也不够啊！

见孙丽娘惊呼，然后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杨改革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这玻璃窗，不过是后来很寻常的东西罢了，可是在这玻璃刚刚出世的年代，能想到用玻璃装窗户，绝对是个爆炸性的突破。

“呵呵，如何，本公子的这个主意不错吧？呵呵，自我奖励一下”杨改革见孙丽娘一副两眼冒星星的样子，就觉得可爱，也实在是漂亮，忍不住在脸上亲了一口。

“公子，你真坏”孙丽娘被突然亲了一口，措手不及，很害羞，连忙躲闪，其实，这两个人，已经是肌肤相亲的贴在一起的，

“呵呵，好了，谈正事，你让大有赶紧把本公子说的那种玻璃做出来，本公子率先把这紫禁城的宫殿里先装上，如此一来，你这玻璃算是名扬天下了，想不扩大都不行”杨改革陷入了美好的幻想当中，幻想着，自己的宫殿，全部换成玻璃的窗户，这恐怕会让天下人大吃一惊！然后觉得这美观，实用，必定会迅速跟风。自己的玻璃买卖，算是做大做强了。不过，也要考虑大臣们反对自己装修皇宫，说自己穷奢极欲，浪费国家钱财什么的，还得想个办法对付对付啊！

杨数革陷入了深思。

孙丽娘回道：“知道了，公子，待奴家哥哥回来了，就把公子的话跟他说，让他烧制这种玻璃”公子，你到底在没在听奴家说话啊”孙丽娘忽然发现这皇帝在“开小差”不知道在考虑什么问题。

“哦”，呵呵，嗯，嗯”对了，说道大有，好长时间没看到他了吧？如今他怎么样了？”杨改革想起来。自己的玻璃工程师，有段时间没看到过了，觉得有点对不住人家，忽悠别人烧玻璃，做苦力不算，还把别人的妹妹搞上了，”

“奴家的哥哥，呵呵，他现在啊！一天到晚恨不得泡在玻璃场里，经常不回来的，如今，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时不时的好像中了魔一璃场有如今的成就，他也是有大功劳的，而这玻璃场，是皇帝很看重的，这就是说，皇帝很看重自己的哥哥，想自己的哥哥日后的前途，自然不用自己操心，再不济，也是一个“国舅”

呃”疯狂的科学家，工程师？杨改革仿佛看到了一个有着偏执精神的科学家发现某种新东西，制造出某种新东西之后的欣喜，疯狂”“呃”叫你哥哥多注意休息，身体是，本钱，不能把本钱弄没了，知道吗？”杨改革又，丁嘱孙丽娘关心一下自己玻璃工程师的身体状况来，要是自己的这个挖金山的“矿工”出了问题，自己那里哭去？

“嗯，知道了，公子。”孙丽

“对了，丽娘，你可知道放大镜？”杨改革今天来，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做放大镜，做未来的眼镜。这东西，也是个好东西，想古代的读书人，不少视力有问题，要是能出眼镜帮他们解决视力问题，估计，会有不少人把这眼镜看成宝贝，也会很好卖，这就是一条财路。“放大镜？那是什么东西？”孙丽娘很好奇，皇帝说得是什么？

“就是，，嗯，等本公子给你拿得看看杨改革掀开帐子，从地上的衣服堆里，寻了一个锦绣袋子，袋子里面，放的就是放大镜。

杨改革返身又跳上床，这在床上谈事情，远比在桌子前谈事情舒服得多，何况还有软玉温香的美人陪自己。

孙丽娘也没下床，待杨改革重新上了床，立刻用被子盖住杨改苹，生怕杨改革受冷着凉了。

杨改革道：“呵呵，丽娘，别盖，我给你看看宝贝，就是这个东西，可以把很小的东西变得很大。这样，看得就清楚了。”说着，杨改革搞恶作剧了，拿放大镜就往孙丽娘的胸脯上照，一副要用这个宝贝，“放大。孙丽娘胸脯的做作。

孙丽娘就穿了个小肚兜，被皇帝的“下流。给吓住了，能把“小”。东西变成“大”东西，还往哪个羞人的地方比划”立刻用手护住自己的“阵地”不让杨改革得逞。羞得不行，啐了口“下流”。

杨改革的恶作剧得逞，哈哈大笑，道：“这个可是宝贝，能把的变成大的，不信？你自己试试杨改革边说还边往孙丽娘那不算高的胸上瞧。把孙丽娘瞧得够窘，这刚为人妇不久，自然还属青涩之列，很没自信。

孙丽娘抢过杨改革手中的放大镜，拿在自己手里玩起来，再不给杨改革借机嘲笑自己“小”的机会。

“呀！公子，真的，这个东西，能把东西变大呢，奴家怎么瞧现了其中的奥秘，对这种神奇的事感觉到非常的惊奇。

“嗯，这就是上次，本公子从你这里拿的那些碗口大的玻璃球做的，具体的制作方法，本公子那里有人会，你这样，你重新开一个场子，专门做这种放大镜

“可是，公子，这放大镜虽然神奇，可是，也就是一个玩物，没有大用，或许，卖不上什么价，”小或者没什么人买，”孙丽娘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虽然这物件很神奇，可惜，终究是对这个放大镜的意义，不是很了解。

杨改革可不担心这放大镜没人买，放大镜后面，站的可就是眼镜，在二十一世纪，这眼镜要是不好卖，杨改革准备到大街上，把那些装修得很好的眼镜店统统砸掉。

“呵呵，这个你就不懂了，这放大镜。能够放大字迹，许多读书人，眼睛看东西看不清，模糊得很，这个放大镜，就可以使他们能够看清东西，你说这个东西会有没有人买？。杨改革知道这眼镜的前身就是放大镜，要是这放大镜不好卖，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地方没什么文明，没什么文化，能认识文字的人不多，不需要用放大设备辨识字体。而中国恰恰不是这样的地方，是个文明古国。

“真的呀！公子，奴家怎么没想到呢？这样一来，就不愁这个放大镜不好卖了，简直就是大卖啊！这多少上了年纪的人需要这个东西啊”。孙丽娘对杨改革的奇思妙想，实在是服了。

“呵呵，是吗？既然是好主意，那么，就该奖励一下，亲一口吧。”杨改革乘机揩油，亲了孙丽娘一口，玩情调玩得不亦乐乎。

孙丽娘也没有躲闪，羞答答的任杨便革亲了一口。

“呵呵，等几天，本公子就把那些会制作放大镜的工匠，派到你这里来，你就重新建立一个。场子，专门的生产这个东西，对了，这个东西，是用来放大文字，解决视力模糊问题的，所以，联觉得，这个放大镜可能老这个样子也是不行的，你看有聪明的工匠，能把这手持的放大镜，做成那种能够放在两个眼睛之前的那种物件，做成眼镜的镜子，”这样，才能更方便视力模糊的人使用，知道吗？对于能做成这个的工匠，可以给重赏，知道吗？。杨改革本来想让孙丽娘直接出眼镜，不过想想，这眼镜的制造涉及到光学，可是现在，懂光学的人屈指可数，要用光学来指导造眼镜，这个难度，实在有点高，杨改革觉得，还是先用放大镜当眼镜用比较靠谱，这制造眼镜的工作，就交给聪明而勤劳的大明朝的工匠们吧。

，公子，是做成能够戴在眼睛前面的放大镜？解决看东西模糊的问题，奴家没记错吧？”孙丽娘好奇这皇帝到底每天都在想什么，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真的是从来没听说过啊！

“对对对，”就是那种，戴在眼睛前面的放大镜，的称眼镜汗颜。自己的语文水准实在不咋高。描述了半天什么瓦明背。有没说出个什备来，还是孙丽娘一语道破了眼镜的由来。

“奴家明白了孙丽娘高高兴兴的答应下来，这个事，简直就是又一个捞钱的法门啊！捞起钱来，也是不简单的主，对杨改革。是崇拜，又羡慕。

孙丽娘依旧依偎在杨改革的怀里，这正事说得差不多了，孙丽娘寻思着，该说点私事了。用手在杨改革的胸前画圈圈。

杨改革正在想事，想用玻璃装修自己皇宫的时候，用什么借口对付百官，见孙丽娘在自己胸口上画圈圈，搞得痒痒的。

“丽娘，有什么事吗？搞得好痒啊”。

“公子，这，，公子，奴家想问一下，，这，家中的大娘，对奴家可有什么怨言？。孙丽娘畏缩的问起杨改革这个问题来，这个问题，实在是个大问题，要是宫里的皇后对自己这个住在宫外面的女人有意见的话，那日子可就不太好过了。

杨改革听了，明显的就是一怔，道：“丽娘，家中的大娘，知道你的事之后，对你很关心，很爱护。也很羡慕。对你没有什么怨言，丽娘可是觉得这宫外的生活不好？想入宫了？。杨改革在上次，就和自己的皇后摊牌外面有女人的事了，还把这边的情况做了说明，虽然周婉儿话里酸酸的，但是皇帝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就是再吃醋也是没用，只能做个大方的皇后，把这皇帝的女人都照顾好，安排好。不要让皇帝的女人给皇帝惹麻烦，招来闲言闲语。

听了杨改革的话，孙丽娘的心里，才有一点底子，要是皇帝对这个。问题持苦笑或者莫奈何的意思，那就说明皇帝家中的皇后很严厉，对自己很怨恨，那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虽然自己不想入宫。“奴家不想入宫，只是担心家中大娘发脾气对了，公子，上次奴家带回去的礼物，家丰的姐姐们可喜欢？”孙丽娘见皇宫里的皇后对自己不是很敌对，又问起自己的礼物来。

“这个”应该还可以吧，本公子到是常常见婉儿在镜子前面装扮，似乎开心得很呢”杨改革又想起，自己这推广大穿衣镜的主意，还得跟皇后沟通，又是一脸无奈，自己的几个女人”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那这次，奴家就把大堂里的那几块大型穿衣镜送进宫吧，算是给各位姐姐们的礼物，如何？”孙丽娘开心的又给宫里送礼物。

杨改革没法拒绝，正考虑怎么跟皇后沟通这个事呢。貌似引领宫廷的潮流，貌似也是皇后的职责之一，一位成功的皇后，总是这宫廷潮流的引领者，不能引领宫廷潮流的皇后，这不是一个好皇后，杨改革觉得自己找到了忽悠皇后的理由了。想必自己说出这个理由，皇后必定会很乐意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忽悠那些官太太们跟风的，到时候，这满京城里，家家诰命，大小老婆都得准备一个穿衣镜，否则，就是跟不上潮流，就是落后，就是土包子。

想通了的杨改革，也不再纠结这件事了，道：“嗯，这个，本公子，包准她们喜欢这个东西的。”

两个人正在浓情蜜意之时，王承恩的声音很不适宜的又在外面响起。

“公子，时候不早了，时候不早了王承恩知道皇帝醒了，叫唤了几声，就不叫了。

杨改革听是姜承恩的声音，知道这时间真的不早了，自己得回宫了。

“丽娘，时候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多多保重杨改革说完，就起身穿戴衣服了。

孙丽娘也知道这皇帝不可能在外面过夜，连忙起身，服侍杨改革穿戴衣裳。

不过身上就穿了件肚兜，仅仅遮住了要害部位，这更加显得风光无限，遐想无限，杨改革瞧着目眩。暗暗的吞口水，这个小妖精，如今也学会“害人”了，这不是诚心不让我走吗？

杨改革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知道自己要是再在这里耽搁。非得在外面过夜不可，要是在外面过夜，那明天，估计整个京城都知道皇帝在皇宫外面有外遇了，什么宋徽宗第二，立刻就会成为明天京城八卦的头条，还得面对大臣们海量般的奏疏，大臣们会用大海般的奏疏淹没自己，想到这里，杨改革清醒了不少，自己正在和大臣们斗法的阶段，还是不要有太多的把柄和话头留给大臣们。

孙丽娘似乎不知道自己这样会给杨改革带来多大的压力，只是不断的帮杨改革穿戴，转来转去的小时不时的转身露出光洁一片的荐部，杨改革看了，更是觉得有压力。

杨改革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只差用咬舌头来清醒自己了。穿戴好，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赶忙出去，再呆下去，自己就要变成宋徽宗第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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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专利局

出夹，杨改革又想起来，自只怀有件事没跟孙丽娘说，唬肚开门，回来了。

孙俪年正在穿衣裳，见有人推开门，吓了一跳，见是杨改革，才没叫出来，不过，这脸上，也是晕红得不得了。

“公子，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小孙丽娘问道。

杨改革见这就穿了件上衣，根本就没有裤子，笔直，白净，光条条的两条大腿，霎是吸引人的眼球，忍不住吞了两口口水，这不是要人命吗？

孙丽娘发现杨改革一副着色的样子，笑了笑，道：“公子，看哪里呢？”说罢，飞快的围上裙子，算是把这风光给遮挡住了。

杨改革定了定神，道：“这个，你这玻璃得申请专利，让大有把这个事落实一下，还有那个。镜子，还有放大镜，这些，都要注册专利，明白吗？。杨改革早就打算弄专利局了，为的就是用专利保护自己。打击别人，录削别人。

“专利？公子？这个。要在那里弄啊？。孙丽娘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专利的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专利归那个衙门管。

杨改革觉得自己真的是很麻烦，居然把这种事给忘记了，到现在，自己虽然说搞专利局，不过，至今，专利局还没有着落，这办专利局的人，更是还没出现。杨改革觉得皇帝当得可真难啊！这有忙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

“这个”现在没有，不过以后可以有的，具体一点，过几天就会有了，这个，一旦你得了消息，就立刻到专利局去注册，我会打招呼的。知道吗？。杨改革抹抹额头，这皇帝可真不容易啊！即使有个好点子，好主意，但是，要推行，也不是那样简单的事，这事一桩桩。一茬茬，总是忙不完啊！

这个”奴家知道了”孙丽娘对皇帝办事的作风也算是服了，什么叫现在没有，以后可以有？感情现在这个衙门还在娘胎里，没出来呢。

“嗯，事情大概就是这些了小我回去了，另外，我会时不时的让彼璃厂烧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这个，你组织一些人，专门为本公子烧制。”杨改革时刻不忘这玻璃仪器的作用。准备让玻璃场给自己定做。

这个，奴家记下了”孙丽娘又答应了一次。

杨改革见自己要办的事办得差不多了，这才急匆匆的下楼去，温柔乡里虽然好，但是，也是个坑。

王承恩早已经等得团团转了小这要帝自己是催过几次了，不过，这皇帝和，“娘娘。正在浓情蜜意之时，自己也不好过分的催促。但是一想，要是过了时间，这宫门一旦关闭，那这下子，乐子可就大了。这皇帝在外寻花问柳，夜宿不归，这肯定要被说成荒淫的皇帝，宋徽宗第二，这亡国恐怕都要说出来了，那自己这个大内总管，皇帝的贴身太监，恐怕是干到头了。见皇帝下来，连忙过来伺候着。

“公子，时候不早了，赶快启程回家吧……王承恩眼见这天色不早了，心中焦急得很。“嗯，那就快走吧，对了，把丽娘送的那几扇大玻璃镜子，也带回去，是丽娘给婉儿她们的礼物杨改革顺口说道。

“遵命，公子小的这就让人抬去王承恩是头上冒汗，这个时候了，还去抬镜子？不过皇帝既然说了，那就抬去吧，希望别把那种贵重的东西打碎了。

一行人急匆匆的赶路，终于在宫门关闭之前，进了宫了。

王承恩这才松了一口气。

杨改革看着逐渐关闭的宫门，道：“大伴，给方弘瓒传个话。让他推荐个人上来，组建专利局，专门负责这专利事务，你如此跟他说，他就会明白的杨改革坐在轿子里，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谁来组建这个专利局。

这个专利局，将来可能会配合方弘瓒到江南去砍盐商，这关系到日后的布局，为了稳妥，为了配合得当，杨改革还是让方弘瓒自己挑一个。人，自己再慢慢的发掘其他人吧。

“奴婢遵命一回宫，王承恩的身份就变了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大内总管。

“嗯，好，那去坤宁宫，去婉儿那里。”杨改革今天的事还没办完，还得去忽悠自己的老婆。皇后周婉儿，这用一个女人的礼物去送给另外一个女人，让一个女人给自己的另外一个女人当托，站场子，忽悠别人，杨改革觉得，这事怎么这样别扭呢？

郁闷归郁闷，不过，还是飞快的去了坤宁宫，和谁过不去都行，唯独不能和钱过不去。

“臣妾参见陛下周婉儿很热情的过来见礼。

“免礼了，婉儿，吃过了吗？。带着心事的杨改革无厘头的就来了这样一句。

“吃？吃过了，陛下，今日小陛下好像急匆匆的从宫外刚回来吧”周婉儿的鼻子很灵，跟皇帝身边一转悠，就闻出皇帝身上的味道不对了。

“嗯，确实，刚从丙，旧来，泣不，给你带礼物来了，大伴，把礼物送王承恩答应了一下，然后，几个小太监，就小心翼翼的抬着一个用红布盖住的玻璃镜过来了。

“陛下，这是何物？。周婉儿好奇的问道。

“穿衣镜，这个是丽娘送给婉儿的格改革现在也不避讳在皇后周婉儿面前谈孙丽娘了，反正小都已经知道了，皇帝三宫六院才是正常。

，哦，”丽娘送的？什么礼物？。周婉儿带着一点点的酸味问到，这母仪天下的皇后时不时的还能从宫外一个商贾的女人那里收到礼物，不得不说，这皇后有点压力。

“穿衣镜杨改革见穿衣镜抬进了坤宁宫，摆好了，于是，上前，把上面遮盖住的红布扯掉，露出里面的真容。

“呀！好大的镜子啊！”周婉儿欣喜的跑到镜子前面，转来转去，不住的观察自己的穿着打扮，显然，这种穿衣镜比那种只有团扇大小的镜子好得多。可以很方便的观察自己整体的装扮。

“呵呵，不错吧。”杨改革见周婉儿在镜子前面不住的转来转去，觉得有意思，这女人真的是爱漂亮，一见到和打扮相关的东西，就会立刻喜欢上。

“陛下，这个镜子真好，婉儿喜欢周婉儿喜滋滋的跟杨改革说到。已经差不多忘记了刚才犯酸水的事。

“喜欢就好，联今日，有件事，想求婉儿帮忙的杨改革打算把自己的打算说说，让皇后去忽悠那些官员的夫人们，让这穿衣镜，变成引领潮流的奢侈品，自己要大赚一笔。

见皇帝和自己说正事，周婉儿立刻不转了，道：“陛下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臣妾必定为陛下分忧，何必说得如此生疏呢？一家人，难道还说得出两个字？。周婉儿很想为皇帝办事，巴不得有机会帮皇帝办事。

杨改革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以和平的口气说道：“婉儿也知道，这玻璃场是联的场子，联准备做比生意，把这个穿衣镜，好好的宣传一下，让这穿衣镜成为京城最时尚、最流行的东西，这样，联那个玻璃场里的生意，才好做，所以，这件事，需要婉儿帮忙

陛下是说，让臣妾帮陛下宣传这块穿衣镜？然后让这穿衣镜成为大家争相购买的东西，对吗？”周婉儿想了半天，终于把皇帝的意思搞明白了，这皇后当托，这个事，还真没见过，楞了半天才想明白皇帝的意思。

“对，嗯，对，就是这个意思，联想让婉儿引领起这皇家的潮流，让这穿衣镜成为最时尚最有潮流的东西，让诰命，贵妇，有钱人家的夫人们人手一块穿衣镜，这样小联就可以赚很多钱，可以用来赈灾，可以用来饷边，还可以用来练军。所以，这件事，得有劳婉儿帮忙了。”杨改革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皇后周婉儿也感受到了皇帝的压力，这赈灾，饷边，军饷，没一样能少的，少了，这大明朱家的天下，就到头了，别人都有退路唯独这朱家没有退路，首当其冲的就是皇帝、皇后没退路，所以，对于皇帝想千方百计的搞钱，并不是很反感，反而很支持。

基本没有考虑，就答应道：，“看陛下说得，这一家人，难道还能写出两个字来？陛下的事，就是臣妾的事，这件事，臣妾知道怎么做了，不会让陛下失望的，呵呵”这方面的事，婉儿现在可有经验了。”周婉儿对于配合皇帝办事，很乐意，这皇帝没有退路，难道皇后就有退路？

杨改革松了一口气，要是自己的皇后吃醋不答应，或者耍小脾气，那自己可有得头疼了。幸好，自己的皇后是一位通情达理的好皇后。

“对了，陛下，这种穿衣镜小田，袁二妃那边可有送？”对于家务事，周婉儿还是很关心的，事关皇帝后宫的和谐。

“送了，送了，都送了。”杨改革觉得这当皇帝的，真的是很幸福。三宫六院，不是白说的，要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这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宅男们羡慕的对象啊！这一宿就住在坤宁宫。

第二天一大早的起床。

王承恩就忙不迭的过来伺候着，道：“陛下，方弘瓒求见

杨改革睡得还不错，精神头挺好的，方弘瓒？立刻明白是什么事：，“见。”

“臣锦衣卫指挥使方弘瓒。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方弘瓒昨天得了皇帝的口谕，立刻开动脑经，寻找可靠的人选，组建这个专利局，不过，这专利局干什么，怎么干，有什么用，怎么安排，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件事，是皇帝亲自拍板的事，如果皇帝不说怎么干，谁知道怎么干？干坏事了谁负责？所以。一夜没睡好的方弘瓒，一大早就来见皇帝了。

“起来吧，方弘瓒，可以适当的人选了？。

“回禀陛下，臣推荐前北镇抚司徐本高出任专，方弘瓒报出了自只的人选，众次方弘瓒决定不再牙枷向皇帝推荐名不见经传，没有本事的人了，这个人是前北镇抚司的人，也算得上是有几分本事了，想必皇帝也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这推荐成功的几率会大增。

徐本高？杨改革对这个人没有一点印象，就知道这个家伙是个小人物，但是听说这家伙是前北镇抚司。点了点头，道：“嗯，那就他吧。希望他能把这件差事给联办好，不要辜负了联的期望，也不要辜负了你的一番推荐。”

方弘瓒心中大喜，这回推荐，得了皇帝的首肯，多少说明，自己在皇帝心目当中的地位，提高了一点。也知道皇帝对自己说的话的意思，那就是，这个，人是你推荐的，那么，出了问题，你就得负责。

“启禀陛下，臣想问，这专利局的职责为何？如何办差？。方弘瓒最头疼的就是这个。东西了，皇帝没告诉他专利局干什么，他自己又不好随意的胡乱猜测，只能硬着头皮问皇帝了。

杨改革沉默了半天，说实话，专利局是干什么的，杨改革知道，就是管理专利，接受申请专利的机构，虽然杨改革知道，但是却不知道这专利局具体该如何运作，那些东西可以申请专利？那些不的申请？专利如何认定。这些，杨改革觉得自己无从说起。

皇帝沉默了半天，方弘瓒也静静的等待了半天。专利，就是指得专门享受的利益和权利”至于这个专利如何获得，那得牵涉到发明创造这个东西了

皇帝的话，让方弘瓒莫名其妙，专利这个词从本意上，很好理解，不过皇帝说的那个，什么发明和创造”这个东西”是个什么啊？

专利就是指一项发明创造的首创者所拥有的受保护的独享权益”

方弘瓒楞了，发明，创造？这个东西是什么？没搞明白皇帝的意图，要想给皇帝办好差，那是不可能的，方弘瓒为了以后不犯错误，硬着头皮再问：，“启禀陛下，车不明白何谓发明和创造？什么样的东西才能谓之发明，如何谓之创造？”这个标准，方弘瓒觉得，不得皇帝亲自说，自己那样胡乱的以为，自以为是，肯定会坏事，所以，决定把这个事问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发明，创造，那就是说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现在有了，这就叫发明，发明这个东西的人，就叫做发明者，明白吗？”杨改革也很累，还得给自己的官僚普及什么叫发明。

，臣明白了方弘瓒摸棱两可，多少明白些了，以前没有的，现在有了，方弘瓒实在想不出什么东西是以前没有的，现在有了。

杨改革见方弘瓒好像没太怎么明白，又道：“这个发明，给你举个例子吧，蜒发火枪你听说过吗？”

烦发火枪？方弘瓒当然听说过，不就是前一段时间一个姓毕弄出来的吗？难道这就是发明？方弘瓒得了实例一比较，立刻明白发明的意思了。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什么叫发明了，这以前没有烦发枪，现在有了，就叫发明创造。”

“嗯，就是这个意思，联许给发明爆发火枪的毕悠康没制造一杆火枪，他就可以从中抽取一定比例的银钱，你现在明白这个专利局要干什么了吗？”杨改革不断的给自己的下属普及知识。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这个专利局，大概就是专门认定那些属于发明，那些不是发明，不知道臣说得可对其实，方弘瓒还是没想通，这个专利局，皇帝到底要用他来干什么，这种事，用得着皇帝下这样大的功夫？问自己要人专门组建这个专利局？

嗯，不光是要认定这什么是发明创造，什么不是，更是要保护发明创造者的利益，如果有什么人不经过发明人的同意，就使用发明人发明出来的东西，这就是侵权了，懂吗？这个，就得靠专利局去保护发明人的利益

皇帝的话让方弘瓒如梦初醒”比然明白皇帝要干什么了，那就是自己做独家生意，不准其他人掺一脚，方弘瓒忽然想起来，这锦衣卫里，就有一位千户似乎是在外再专门保护某个店子，某个产业，方弘瓒恍然大悟，明白皇帝设立这个专利局的初衷。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陛下的意思，臣知道该如何办了。”完全明白过来的方弘瓒不似刚才那样迷惑不解的样子，声音大得很，不就是皇帝陛下的产业，不准别人插手吗？做独家生意啊！那还不容易，谁敢打玻璃场的主意，自己就叫他知道什么叫做“北镇抚司”。

杨改革见方弘瓒好像是明白了，道：“嗯，你明白就好，专利局的事我也不多说了，这南方，布置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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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望城兴叹

口禀陛下，南方均只布胃下尖，想要不了多久，泣午是控制住了方弘瓒听皇帝说起南方。立刻明白，皇帝这是问盐场的事

“嗯，这盐场那边的布局。你加紧，不要漏了风声，只能你一个人知道，明白吗？另外，这件事。涉及到专利局的配合，所以，专利局就用你推荐的人，联希望，到时候动手的时候，不至于配合不到位。你明白了吗？”杨改革一直操心的就是这砍盐商一事，约定了盐政只停一年。盐商们估计依旧会煮盐来制造食盐，杨改革就准备到时候，乘着陕西晋商卖国案的爆发，把商人炒作成卖国的典型，然后在这个大的舆论环境里。用专利来阻止盐商们用晒盐代替煮盐，把盐商们的底子抽走，冲垮盐商们。这样，一举，自己就可以把全国的盐业掌握在自己手上，到时候。恢复不恢复盐政，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不用再看官僚们和盐商们的眼色。

这件事，方弘瓒也是提着脑袋干的，要是皇帝的事干成了，恐怕，大臣们要拿他泄愤，他也落不到一个好，如果干砸了，估计皇帝会把他推出来顶罪。不过，锦衣卫的第一课，就是忠于皇帝，唯皇帝之命是从。方弘瓒没有选择，只能替皇帝把这件事干到底。

“回禀陛下，臣明白，必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方弘瓒很坚毅的答道。

“嗯，你明白这专利局和南方的事之间的厉害关系，那就好。希望你不要误了联的事，另外，这专利，有几个你留心一下，联以前给过一些人专利的，这个”就再从专利局走个手续吧，从此受专利局的保护。如果谁要不经过发明人的同意就使用这个发明，那么，就该专利局出马了，联看你选的这个人曾经在北镇抚司当过差，联希望他到时候不要手软”还有，琉璃斋的玻璃场，你可听说过？可能会有很多专利要到专利局去申请专利，这个你负责一下”杨改革交代到。

“臣明白，臣遵命”。方弘瓒明白这玻璃场和皇帝之间的特殊关系。也明白这琉璃斋实际上就是皇帝的产业，明白自己该干什么。

处理完了专利局的事，杨改革一直很担心的国子监问题，决定到国子监去看看。这李若涟一次性让自己拿一百多万两银子去放高利贷。说实话，杨改革的心，也是有点虚的，这几天，一直在琢磨，万一要是这事不是真的，或者是搞砸了，那自己可就悲剧了，一百多万两啊！大明朝三分之一的岁入啊！提心吊胆总是免不了的。

“陛下，去哪里？”王承恩见皇帝一副要出宫的样子，以为皇帝要出去看“娘娘。”这不昨天才去吗？这频率，也太多了点吧。

“去国子监，看看国子监去杨改革十分的不放心自己的钱，那可是一百二十万两啊！不见个虚实，总不能安心。

“是，陛下王承恩答应道。又补了一句：“陛下。钦天监李祖白求见，说是那个能装人的孔明灯做好了。请陛下过去观看

李祖白？能装人的孔明灯？杨改革想起来是什么事了，以前自己确实叫这个家伙做热气球来着的，准备搞载人热气球，以此来给大明朝的人开阔视野。开阔思维。

“嗯，这个”那就先见见李祖白吧杨改革觉得这件事，不能冷了李祖白的心，这热气球升空的事，可以说是一个大标志。

养心殿里。

西暖阁。

“微臣李祖白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改革仔细看了看这个李祖白，这精神是不错，不过，这人，明显是煎熬得多了，这人明显显老得多。

“起来吧，李卿，听说你的热气球做好了？可以装人？”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微臣的那个热气球确实是做好了，确实可以装人，特此来请陛下去观看的李祖白说道自己多日来的得意之作，整个人都变得神采飞扬起来，也自信多了。

“呵呵，很好，联正要看看这个能载人上天的东西呢。

东西可带来了？”杨改革觉得，这热气球一定能让那些腐儒们大吃一惊！自己要把明朝的这滩越来越死的水搅动起来，使之变成活水。这一剂一剂的猛药，少不得要多下。让这已经麻木的明朝士大夫，明朝的人们清醒过来，活过来。“回禀陛下。微臣没有带。”微臣以为，这皇宫乃陛下驾驻天下的地方，微臣不敢把热气球放在皇宫内飞。这样，冒犯了陛下，微臣恳请陛下去观象台去观看，那个地方比较宽敞，也不会太惹人注意。”李祖白虽然很想皇帝看热气球。但是也是个当官的，这皇宫是个什么地方？能让人随随便便的在他头上飞？

对于李祖白的这番说辞，杨改革觉得有道理，这皇权，皇帝的象征在明朝人看来，还是很重要的，对皇帝，皇权的敬畏，远超杨改革自己这个穿越者。

“嗯，那就去观象台去看吧杨改革决定去看热气球载人，这个东西，一定要支持李祖白，在这明朝搞科技，搞研发的，十分的不容易，要是自己不大力的支持，这明朝想让科技这个东西生根发芽。那是不太可能的。

“陛下，那国子监？”王承恩一盘提醒道。

，会看宗了热与球。再尖国子监不※

“启禀陛下，是摆驾去，还是？”

“摆驾？不，太张扬了，微服吧，这样自在。”杨改革很快就决定微服去，这要是摆驾去，这排场实在太大。实在太耽误时间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得了准信，立刻去安排。

一溜的马车，飞快的奔向观象台。

观象台位于北京城东，不多时，马车车队，就奔到了地方。

杨改革下车，发现，这里已经靠近城墙了。不远处，就是十分高大的城墙，这个”应该是北京城最外围的城墙了，才有如此的高大。杨改革来了明朝这样久，还是头一次走出这样远的地方，头一次看到北京城的城墙。

“大伴，那个，地方，可是北京城的城墙？”杨改革很兴奋，这近距离的观看历史的遗迹。怎么能不兴奋？这在二十一世纪，可是看不到的啊！

王承恩扶着皇帝，生怕皇帝从马车上摔下来。见皇帝问话，回答道：“启禀陛下。那里正是京师的城墙，高着呢，敌人想打进来。是不可能的。”说道北京城的城墙。王承恩很自信，想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何况是保护皇帝的城墙？能不高大吗？

杨改革看了一下这明朝北京的城墙，怕是有十米多高，也就是说。有四层楼以上那样高，想想，站在四楼上朝下仍东西，这楼下的人不被砸死，也被砸得心慌慌啊！杨改革忽然对这北京城的城墙。十分的好奇起来。这日后，自己有可能和野猪皮在这里生死的厮杀。倒是有必要实地的考察一番这城墙的高度，日后十分出名的广渠门之战。自己也有必要实地的去看看，看看这到底如何作战，看看，到底如何的布置。

杨改革的心思，已经飘到日后和野猪皮的作战上面去了，觉得自己实在太宅了点，整天呆在故宫里，连近在咫尺的北京城城墙都没考察过。这就是典型的纸上谈兵啊！很有必要去实地考察一下北京的城墙。

杨改革觉得自己这个。宅男。到了明朝也同样宅，来了几个月，当了几个月的皇帝，居然没实地考察过会大战的明朝北京城墙，更没考察过广渠门，这个地方，可是日后和野猪皮大战的地方啊！杨改革的心思，已经飘了起来。

只”，嗯，不错，不错，确实挺宏伟的！看着挺厚实的杨改革不住的点头称赞，这明朝北京的城墙，实在是太高了，也实在是太厚了。城墙上面好像还修了“房子”

“那是当然，陛下，不是奴婢吹，这城墙，有三四丈高，敌人就是搭梯子上来，也是件难事，更别说攻城，有了这城墙，京城是不可能被攻破的”王承恩见皇帝对城墙很感兴趣。也不住的夸这京师的城墙起来，要知道，这天子守边，为什么有这样大的胆子和决心？没有一点保障，皇帝他能来守边？

杨改革不住的点头，三四丈高。就是十米多高，按照二十一世纪楼层的高度来看，应该有四层楼高，这要是从四楼上掉个花盆下去。也能把下面的路人砸个头破血流的，电视上常常有这方面的报道，更别说是作战的时候了，这冷兵器时代要攻这种城。不是一个难字能说得清的了。十分的想现在就去看看北京的城墙是如何的。

李祖白一副希翼的样子，杨改革也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不过，这实地考察明朝的城墙，更让杨改革动心，这是自己日后可能和野猪皮大战的地方，关系到大明朝的未来，更是关系到自己日后的生命安全，杨改革又急不可耐的想去看城墙了。

“李大人，本公子忽然对这城墙很感兴趣，想去看看城墙，不知道李大人能否陪同一起去观看一下。”杨改革还是决定，先去看城墙。任何事。现在也没有给自己保命重要。

杨改革出来之后就是便衣。李祖白也换了一身的便衣，正在小心翼翼的站在皇帝身边伺候着，希望皇帝尽快的去看自己的热气球，忽然听到皇帝对他说“李大人”皇帝自称本公子。吓得够呛。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承恩站在一边，道：“李大人，公子出宫了，就以公子自称。有个别称。姓杨，名改革，字百度小你可记下了，公子要去城墙上游玩一下。你就带路吧，记住，不要暴露了公子的身份，否则，唯你是问。”王承恩立刻给李祖白普及起这杨改革微服时候的化名起来。李祖白目瞪口呆。皇帝还有个化名？看样子，也是个喜欢微服出巡的皇帝啊！这朱家的皇帝，自从土木堡之变之后，就被大臣们束缚在紫禁城里了，很少能有皇帝走出来到处看看。能走出来的皇帝，都冠以玩闹，嬉戏的名声。

王承恩见李祖白一副白痴样。呵斥道：“李大人，还不带路？难道让公子一直站在这里吗？”

李祖白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王承恩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秉笔太监，大内总管，皇帝的最亲信，得罪了皇帝，皇帝可能还不记得你是哪个，没心思杀你，要是得罪了王承恩，那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下官这就去，这就去，陛”不，公子，这边请”李祖白忙不迭的给杨改革带路。

这咒承二淡着城墙的。比城墙讣要高此，很快就到了卜城墙”…处，却是有官兵把守。

李祖白是钦天监的官，经常来这个观象台，和这里的官兵也是很熟悉了，心中铭记着王承恩刚才的告诫，不要暴露了皇帝的身份，于是，准备和这里的官兵拉拉关系，放自己一行人上城墙去。

守城的官兵对李祖白还是比较熟悉，隔老远就打起招呼：“李大人。今天又来天象台啊！”

李祖白如果是在平日，还会摆摆官架子，这官和兵他就是两个概念。尽管这钦天监的官他不咋样，不过今天。李祖白要把皇帝一行带上城墙上去，就不得不低声下气的和几位官兵打商量了，因为这钦天监的官实在不咋地，求别人办事，没份量。

“呵呵，近日可好啊？有些日子没见着张将军了吧。”李祖白热情的和这个驻守城墙的武官张将军打招呼，准备让这个。“将军”通融通融。让自己能把皇帝弄上城墙去参观。

这个张“将军”也纳闷，这李祖白李大人今天是吃了什么？这样说话？还叫自己将军？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百户，离将军，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在这北京城里，随便拿砖头砸一个人，也能砸出比自己职位高的人来。

“呵呵。还好，还好，李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啊？”这个张“将军。也奇怪，这李祖白天象台好好的不去，跑到自己城墙来干嘛？

“呵呵，是这样的，张将军小某有几个朋友，想到城墙上去看一看。还请张将军通融通融李祖白也很无奈，要不是皇帝想上城墙，自己何必这样低三下四的求一个小川、的百户。

这个姓张的“将军”立刻拒绝，道：“张大人，不是张某不通融，只是这实在是爱莫能助啊！最近陛下下了严令，严防奸细，特别是城门更是重中之重，虽然某这里不是城门，不过。要登上城墙，那某也爱莫能助了

杨改革本以为，以明朝的腐败，这种事。必定很快就会通融了的，没想到，这里居然能遇到一个认真执行自己命令的人，杨改革不免对整个人兴趣。

李祖白求情被拒绝，满脸通红，这在皇帝失面子是这耽误了皇帝的兴头，谁吃罪得起？正要斥这个不知好歹的张百户。

王承恩一直就在看李祖白和这个守城的什么百户套近乎，本来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就随李祖白去交涉，本以为很简单，可却没想到，居然遭到了拒绝。这样王承恩十分吃惊！这大明朝的守城士卒。什么时候也这样不绚私枉法了？不过吃惊归吃惊，递了个眼色给旁边的”保镖保镖立刻明白。立刻走上前去，掏出一块令牌，在那个张百户前面晃了晃，道：“上差办事，不要阻拦，明白吗？”

那个张百户忽然看到眼前一块锦衣卫千户的腰牌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吓住了，这个小人，好像是个奴仆，就有锦衣卫千户的腰牌，这正主子得是什么级别的？张百户懵了。立刻单膝跪地，大声道：“卑职明白，恭请上差上城墙又连忙招呼自己的兵让开道路，让上差上城墙。

杨改革对这个人的印象还不错，跟王承恩提了句：“这个人做事貌似还有点靠谱，日后有机会，提拔提拔

一个人的命运，瞬间，在一句话里，就改变了。

小的遵命王承恩答道。

这样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呼哧”呼哧”杨改革一口气爬上了城墙，手扶着城操。大口的喘气。这城墙，他也有四层楼那样高，这一口气爬上来的时候不觉得，上来了才觉得，原来很吃力。这就是大明朝北京城的城墙？杨改革尽管有心理准备，但依旧很震惊！高大的城墙一直延伸到远方，方正，有力，巍峨壮观，雄伟得很，城墙下面，则是渺小和低下。望着下面，居然有一点点的恐高。

杨改革看了一下，这个，城墙怕是有四层楼那样高，上面还有差不多一人高的城垛子，这种高度。在古代，实在算得上是高了。

杨改革比发小了一下，以前自己家有个能上二楼的木梯子，这种梯子，已经算是相当高的了，站在这梯子上面。还晃晃悠悠的，这城墙起码有四层楼高，加个，城操子，怕是要到四层半的位置了，杨改革还从来没见过那种梯子能直接搭在四层楼的窗户的。除了消防车的云梯。超长消防梯。进攻这种城墙，光是爬梯子，怕就要老半天了，还得经受城墙上面人的攻击，杨改革觉得，这种城墙，可真的是雄厚啊！要进攻这种城，这得死多少人啊？进攻这种城，需要勇气啊！

杨改革望着城墙下面，远方。喘嘘不已。这样雄伟的城，怎么就轻易的被李自成攻破了呢？要知道小野猪皮好几次进关，都是望城兴叹啊！甚至连北京城的城墙都没摸到呢。怎么李自成一下子就攻破这样雄伟的城了呢？怎么这雄伟的城就防不住李自成呢？难道真的是如传说中的是传染病造成了北京守城的官兵大规模的感染，毫无战斗力？李自成才乘机破了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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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问

北京城墙上喘嘘不只的杨改革，发现众北京城的械附，凶不是一般的高。四层楼的高度，这个，如果叫自己用梯子爬上来，杨改革估计，自己都有点胆虚，更别说进攻这座城市了，要拿着刀子，举着盾牌，牙氐挡四楼上面扔下来的砖头，这个，真的不是一般的难，需要用人命填啊！

杨改革抚摸了一下城墙垛子，大青砖做的，相当的结实。

有这样高的城墙保护着，明朝居然都被灭了，不得不说，腐烂、废柴到了极点了，杨改革正在无限的感叹。

刚刚那个让路的张百户也跟过来伺候：，“下官东便门值守百户张未易见过上差，聆听上差差遣这个百户也是一个有眼力的主。一瞧这一行人的架势不似普通人，更是拿的锦衣卫千户的腰牌，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过来打声招呼，或者说，过来伺候着，说不准就遇到贵人了呢。

“保镖。正要呵斥，赶走这个家伙，以免打搅了皇帝的兴致。

不过杨改革确对这个人有点兴趣了，自己正缺一个比较了解这城墙底细的人，想看看这防守一线的官兵对未来的战争有什么看法。于是道：“张未易？百户？过来，我有话问你。”

几个保镖见皇帝要见这个人，也就不再拦着。不过，却收走了张百户的刀。张百户虽然很意外，也很费解，甚至有点点愤怒，不过一看这情形，别人似乎认为收缴他的刀合情合理，没有一丝不自然，张百户心中又是打鼓，得什么程度的人，和别人说几句话，会收走别人的刀？还是在自己的地头上，想到这里，张百户惶恐起来，更是欣喜起来。自己这位贵人，品级不低啊！

“下官见过上差张未易感觉到这个领头的人实在不是一般人，和自己十分熟悉的李祖白在这个人面前，连大话都不敢说一声，毕恭毕敬，说明这个人的品级非常的高，高到让这李祖白不敢喘大气的地步。张未易觉得自己的机遇来了。“呵呵，上差？对了，张未易，你既然是这段城墙的防守百户。那么。也该对这段城墙很熟悉咯？。杨改革打算实地考察城墙，正缺个人给自己讲解。

“回上差，下官每天在城墙上巡视，要说对这城墙，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张百户十分在行的回答杨改革的话。

“那你说说，这城墙有多高？有多厚？。杨改革打算考考这个人，虽然自己对城墙有一个大致的估计，不过，却没有实际的数字。

“回上差，这个说起来也简单，也复杂张未易说道。

“又简单，又复杂？这个怎么说？”杨改革问道。

“回上差，要说整个北京城的城墙，那不是一样高的，这城墙，又分内城，外城，这高度又不一样。这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城墙的高度，又是不一样的，所以说比较复杂，不过要说简单点，下官巡守的这段城墙，高三丈七尺六寸，底座厚五丈八尺三寸，顶厚三丈九寸三尺”说道数据，这个张百户倒是一张口就来。

杨改革觉得这家伙还不错，起码知道自己工作的地方的一些数据、情况，还没到一问三不知的地步。

“嗯，不错，其他城墙，我也就不问了，既然你是这里的巡守，那我就考你几个问题，看你能不能答得上来

“上差有什么事只管问，下官有问必答。”张百户很高兴能和这位贵人说得上话，这位贵人，看样子，还挺谦和，挺好说话的，只是不知道这具体的身份是什么，这别人没有透露，他也不好问，贵人是在太，“贵。了点。

“如果现在有人来攻城，你怎么看？。杨改革想问一下这个守城的家伙，对敌人的攻城如何的看，有什么看法。

张未易听了杨改革这位贵人的问话，随即就笑了起来，道：“呵呵，不是上差说笑吧，攻京城？想这京城乃天下中心，天子统御四方的地方，什么人胆子大到如此的地步，敢来攻这座城，这个，上差，恕小的不敢言论张未易被这位是上差的问话吓了一跳，来进攻京城？是谁吃了豹子胆？天子脚下，皇城根。来攻击这里？谁的脑袋长得太多了？议论这种事，这是要掉脑袋的啊！

问话失败，杨改革有点郁闷，今天要搞这第一手资料，看来，不容易啊！

“这个”最近陛下不是要严查奸细？严防门禁吗？就是说，上面对这城墙防守很重视，所以，才有了我过来过问一下这城墙的事”这上面要求实地察看，实地的过问一下驻守的将士，所以，我才问一下你，你尽管按照事实说，不要怕，要是你说得在理，可靠，有什么建设性，一旦被上面采纳了，你这飞黄腾达的时候，也就到了，当然，如果你胡说，胡扯一通，和其他人说的对不上，那等待你的就是掉脑袋，懂吗？”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做这种推测吧？上面有心要过问这京师的城墙防守，看看有没有缺失。看看那里需要补遗漏，所以，这才来了你这里，你以为，我没事会随随便便的跑到城墙上来来问一个小小的百户吗？呵呵，我看你还算顺眼，希望你把握住这次机会杨改革使出了忽悠大法，使劲的忽悠这位张百户。

这位张未易张百户觉得今天自己是真的碰上贵人了，真的要飞黄腾达了，根据这位贵人是卜面要求检杳城防，讨问下城防有哪此缺点，口“地情况，这位贵人使的都是千户，那这位贵人的上面，岂不是皇帝？张百户的心“砰砰砰”的跳得厉害。自己真的是走运了，遇上这种贵人，看来。祖坟真的是冒青烟了。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一切必定在真实禀告上差张未易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的东西都告诉这位上差，好让这位上差看重自己，看重自己的建议，这样，可是直通皇帝啊！要是皇帝能念叨到自己一下，那自己都该受用无穷了。

站在一边的李祖白一副羡慕得死的表情，知道张未易这家伙时来运转，和皇帝攀上关系了，日后，怕是要真的飞黄腾达了，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钦天监这种“官牢。里走出去啊！

“嗯，很好，这样就很好，那你说说，假使有敌人来围城，来攻城，这事情会如何发展？”杨改革最想知道的就是这防守第一线的人员对战争的看法，这种资料，对日后和野猪皮、李自成对战，很有帮助。

张未易没有马上回答杨改革这个上差，而是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才道：“回上差，这个假设小可不好下结论啊！要知道，这整个北京城，周长差不多六十里，按照一人一个城垛子来防守，没有两三万人，怕是连城垛子都站不满呢，更别说攻城的了，所以，在下以为，如果数目低于十万人，怕是连城都围不住呢，这连城都围不住，到时候天子勤王诏书一下，这天下兵马，必定云集京师。这进攻北京城，在下看来，根本就是在找死啊！，小张未易也还是有点想法的，匆匆的算了一下，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杨改革也点点头，觉得这个家伙肚子里还是有点东西的，起码不是在顺口胡扯，知道拿数字说事，这说得也没错，这北京城光是一个城垛子下站一个人都得两三万人呢，更何况来攻城的？你连城都围不住，到时候皇帝的勤王诏书一下，天下兵马云集，到时候就不是你来攻北京城了，而是天下的兵马去打你了。

杨改革看着这连绵不绝的城探子，一直延伸到远安，感慨一番，觉得这张未易说得基本上很靠谱，大概就是日后野猪皮第一次进关的情形了，总数不到十万人，来攻北京城，结果，连北京城的城墙都没摸到，这北京城，就聚集了好几十万的兵马，虽然野猪皮能打，但是也架不住蜂拥而来的天下勤王兵马啊！最后抢劫一番，退走了，以后数次入关，连北京城看都不看一眼，只管抢劫，这就很好的说明了北京城的城防有多厉害。

“张百户，你说得在理，那我问你，如果兵员虽然不到十万，但是都是精锐，来攻城，又会如何呢？”杨改革想问问他，看他对日后野猪皮攻城有什么看法。

张未易这次没有太多的犹豫和思考，直接就道：“回上差，这个，不是小的说大话，这人数没够十万，这京师的兵都比他多呢，人数上，他就不占优势，凭京师这样高的城墙，如小的防守的这段城墙，也有三四丈高小的就是随便丢块砖下去，就能砸死下面的人呢，何况还有镭石滚木？这下去，擦着就伤，挨着就死啊！何况还有射箭，滚油，等等防守武器，就算他来的是精锐，那又如何？难道被滚石砸了还能不死吗？那小的就认栽了，上差说是不是？”说到这里，这张未易有着强大的自信。

杨改革对这段话，觉得在理，从四楼掉个花盆下去，都能砸死人，或者砸得头破血流，更别说滚石，抬木了，这几十斤，一两百斤的东西一下去，除非个个都是金刚不坏之身。

“嗯，说得在理，那你再说说，如果敌人来的是十数万，或者数十万的军队，那情形又如何呢？。杨改革问完了野猪皮攻城的情形，又问李自成攻城的情形。

准备看看，这位身处防守第一线的官兵对这守城战有什么看法。

这次，张未易想了好久，才道：“上差，说句冒犯的话，要是真的有数十万来围攻，那还真的有点麻烦，首先就是这京师的城门必定都会被守死了，要这样，这京师的交通，怕是要断了，和外界联系，就不容易了，这勤王的兵马想和京师里联系，都不太容易啊！如果是十几万，那还不可怕，可怕的就是有数十万，如果有五六十万兵马来围，那就是在是太危险了，敌人可以在城墙的四处随意一点任意的攻城，这城内的防守，必定会顾此失彼，疲于奔命，待城内兵马精疲力竭的时候，就

不过，很快又补充道：“不过，上差”，小的这个估计，也实在不靠谱，这天下，乃陛下的天下，这朝廷，是皇帝陛下的朝廷，这大明，是皇帝的大明，除了皇帝陛下，除了大明朝，还有谁能出五六十万的兵马直逼京师？这是不可能的”张未易也觉得自己这个假设太过于离谱了，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能出个五六十万兵马来围攻京师？

杨改革点点头，觉得这家伙说得也没错，真的有五六十万人马来围自己，自己还不如事先吊死算了，周围还没有一个势力或者国家能出动五六十万人马的。野猪皮之流就不说了，就算是李自成这种裹挟民众的流

“嗯，五六十万人马确实不太可能，那你说说，十几万人马，或者二十万出头，情形会是什么样的？”杨改革转而问起具体的数目来，这个数字，和李自成攻城的时候，出入不大，还有一定的余量。

“回上差，如果是二十万上下的人马来攻小的也认为，这几乎不太可能张未易这回，也很干脆的就回答了。显得很有底气。

“哦？那你说说，为什么不可能呢？。杨改革问道。

“回上差，同样的，和几万兵马来攻时候的情形差不多，不过是能多守几个城门罢了，绝不可能把京师的任何一个城门都守住，要知道，这京师周长就有六十里，要把京师团团围住，这兵力就极为稀薄了，这京师里的守军只要朝一个方向冲杀，另外几个方向即使想过来救，都不可能啊！等他们奔过来，这仗估计都打完了啊！上差说是不是？”

“嗯，不错，说得有理，京师十来个城门，想面面俱到，几乎不可能啊！”

“就是！上差，既然不可能堵死任何一个城门，这京师和外界的联系，就不会中断，这勤王的诏书一下，天下的勤王兵马，还不发疯的朝京师里来？这二十万人马，瞬间就没了优势了啊！想京师本就有十数万兵马，又何惧同样多的敌人来攻呢？俗话说，十倍围之，三倍攻之，只要来的人马不是京师兵马的三四倍以上，基本无虞啊！”张未易下了个总结，二十万左右的兵马来攻，结果和几万人马差不多。

“不过，如果二十万人马不围困，每日强攻呢？那又如何？”杨改革点点头，觉得说得有道理，又问道。

，呵呵，这个”上差，这京师的城墙如此的高，就算他来强攻，也不用怕，随便丢个砖头下去，都能砸死他一个，还怕他作甚？”张未易很轻松的答道。

“别人也不是傻瓜，必定会有战法，还有攻城的器械的，比如云梯，攻城锥，挖地道什么的杨改革出难题。

“回上差，防守这类攻城器械，简单，如果敌人用云梯，那再简单不过了，只要小的拿根杆子把这云梯的一边往前一撑，他这云梯，就会翻转过来，这云梯一翻，这上面的人就会掉下去，不死也脱层皮啊！也可以在这云梯上泼油，然后点火，烧死他们，或者用镭木从云梯上滚下去，保准他来多少死多少”这攻城锥就别说了，就是让他打，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不可能把这样厚的城墙砸出来个洞来啊！这城墙下面据说是几丈厚的条石，放手让他挖，没个一年半载，怕是也挖不出个洞来啊！张未易说到这里，相当的自信。

杨改革点点头，攻城锥，地道这种对付小城市的攻击手段，对这种大城市根本不起作用。

“那如果敌人使用火炮轰击呢？该如何？”杨改卓又问到。

“这个回上差，也不用怕，咱们大明朝可是有红夷大炮的，据说打得又准，打得又远，咱们又是站在三四丈高的城墙上，打得肯定比敌人远，所以，也不用怕，是不匙，小张未易想了一会，才给出这个。答案。

“要是敌人用数十门，或者一两百门的红夷大炮来轰击呢？那该咋办？”杨改革又问道，这回，不是问的明朝的事了，而是问得清朝末年的事了，那个时候，八国联军就强攻破过北京城，靠的就是大炮。张未易目瞪口呆，傻了，数十门，一两百门红夷大炮？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张未易的想象极限了。

杨改革见张未易一副痴呆的模样，也没打搅他，打算看看这位守城者面对八国联军时候的武力，有什么看法。

，回上差，这个。小的真的不好说了，想我大明朝仿制的红夷大炮，据说每一架造价高达一两千两银子。这数百门红夷大炮，是不是太多了点？。张未易想了半天，觉得这位上差的题目太难了点，这得多少银子造啊！

“不，多不多你不要管，你说说，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吧。”杨改革想知道答案。

“恕小的胆大，真的有数百们红夷大炮轰击城墙，这城墙上，除了用数量差不多的红夷大炮对轰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张未易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杨改革哈哈大笑，这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大炮，远比这个时代的火炮威力巨大，十几门或者几十门的火炮，就能够达到或者是超过这个年代数百们大炮的威力了，想靠着城墙来抵挡火炮的威力，效果有限得很，这个命题，已经超过这个年代应该思考的极限了，不过这个家伙的思路，基本上是正确的，拿同样多的火炮和敌人对轰，杨改革对这个张百户的好感，又加深了一些。

张未易莫名其妙的看着贵人哈哈大笑，不知道是笑什么，笑自己无知？还是笑自己不自量力？还是笑自己胆大？

“张百户，你说得不错。如果到了那一天，只能依靠同样多的红夷大炮和对方对轰了，考验的是双方的意志。”杨改革下了个结论，这个问题，不该来问十七世纪的人，而应该问二十世纪初，或者二十一世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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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基层的实际情况

张百户，你说得没错。如果到了那天。只能用同样，四一夷大炮和对方对轰了”杨改革下了一个结论，不过，这是二十世纪的事了，现在才十七世纪，这火炮的威力相差太远了，想问这个问题，有点过于的早。

“上差说得是，上差说得是”张未易不住的拍马屁，这上差认同自己的话，那就说明，自己说对了，上差必定对自己很有好感。

“张百户，这生荐过得如何？”杨改革问完了城防，决定问一问这生异方面的，想这日后，关心基层官兵的生活，可是我党的优良传统啊！

说道生活，张百户的脸色就有点难堪了，这大明朝的俸禄，那叫一个低，如果光靠俸禄过日子，这朝廷的高官那都不能养活自己的，何况他们这种低级军官，更别说普通的军士了，所以，文臣贪污。武将吃空额就是司空见惯了的。

“回上差，一切尚好，一切尚好，”张未易这个时候，绝对不敢跟这个“贵人”谈什么官兵待遇不高的事。一谈这事，整个文武官场贪污，吃空额的情况就会显现，一旦这位“贵人”把情况如实的禀报给了皇帝，按如今这为少年天子的脾气，如何忍得住？还不炸雷了？要知道是自己这个小小的百户说的，那自己，可真的就是天地虽大，却无立锥之地啊！

杨改革没有问出什么真是的情况，想了想，自己还得压一压这个百户，不然，怕是不能从他口中得出个什么实际情况了。

“你就是这样唬弄我？什么叫一切尚好？好在哪具？你倒是说说看。”杨改革逼视着这位百户。

张未易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这压力，远比他的上司，某个千户给他的压力大。张未易喘了几口气。道：“回上差，不是小的说假话，这天子圣明，怜悯军士小给的待遇，已经比以前好多了，所以，这日子，还算是好的。”张百户憋了半天，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杨改革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善待过军士？要说善待，这边关的将士，自己到是补发了不少军饷。可是这京城的兵，自己可没有多掏一毛出来。“哦？这个，怎么说？”杨改革不解的问，难道这明朝的贪污因为自己当皇帝，就好转了？自己有那样大的魅力吗？

“回上差，上差可听说过，据说，这陛下和文武百官有过约定，这漂没，不允许超过三成。这三成之内就不追究，这超过三成的，一旦发现，严惩不怠啊！所以。如今，这军士所得，倒是比以前好多了，这总是有顾虑不是？何况，三成之内不会被追究，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谁又何必没事不知好歹，自讨没趣呢？您说是吧？所以说，都是圣明天子赐福啊！”张未易也是个有眼力的，瞧出这位一定和皇帝的关系不浅，所以，尽说些皇帝的好话。

杨改革够郁闷的，自己确实好像和大臣们有过这个约定，那是自己刚当皇帝的时候，好像确实说过三成之内不求追，要求剩下的务必发放到士兵手中的，没想到，自己的话，还是有人听的啊！杨改革听张未易这样一说，又有点自豪了。

“这个？确实有这样的事，不过，也就是口头上说说，陛下明白这当军士的苦，也明白，这俸禄确实低了点，所以，也才有这事，不过，真的能有七成到普通军士的手？”杨改草问道。

张未易这回是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了，道：“回上差，这个，小小的可以打包票了小的手下百十号人，原本粮饷每月一石，如今可是实发七斗的，这个”上差要是不信。可以问小的手下的人，小的绝对不敢说谎。”

七斗？杨改革大致知道明朝的一石粮食大约有一百多斤，这七斗，差不多也有八九十斤了。

这八九十斤粮食，也许刚才能够养活自家的几口人。不过，人可不能光吃粮食，还得穿衣，还得住房，还有比如，吃盐，吃菜，其他花销什么的。

“对了，你们能领到粮食之外，还能领到什么？”杨改革又问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遇到一个防守第一线的低级军官，这个可比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们说得实在多了。

“回上差，除了粮饷，还能每月领到盐一二斤，每五年还有胖袄可发，武器兵器这些就不说了，该有的都会有的，时不时的过年过节，还能领到一些银钱，恩俸什么的”这个时候，手头也就算是比较宽裕了张未易一副幸福的模样。

杨改革怎么觉得，这从张未易的口中。听着好像这守城的士兵个个。都过得不错啊！有粮食发，还有盐发，过几年还有新衣服发，过年过节的还有额外的收入，照他这样说的，这当兵的简单就是生活在天堂啊！吃喝不愁。

杨改革将信将疑，道：“这是真的？”

张未易答道：“回上差，这千真万确啊！这历来都是如此发的”的

乙加…谎？”

杨改革觉得这更加的不可靠，历来都是如此？可是历史上就从来没听过这明朝的士兵他军饷有多高。

“管家，叫人把这位张百户的手下都叫来，我有话要问杨改革盯了盯这位百户，穿着虽然有些旧，不过，却还算得体，没有衣不蔽体、补丁什么的，更没有什么穷酸像，一拜有模有样的军官模样，考虑到是一个百户，是军官，所以，看不出来什么，应该从他的手下来观察，这样应该能得到第一手的资料。来了主意，知道光是说，还得眼见为实。

听到这位上差如此的霸道，居然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敢指使自己手下的兵，这算什么？往大了说这可是有造反的嫌疑啊！任何上了规模的士兵调动，这都得经过兵部，得经过皇上，这样“私自”调兵。可是犯了朝廷大大忌啊！是要杀头，抄家灭族的啊！张未易傻眼了，迫于这位上差给自己的压力，不敢多说一句话来劝这位上差，也为这“私自。调动兵马感到担心，万一谁把这事给捅了出去，被别人抓住把柄，自己可是连百户都当不成了啊！不过。张未易鼓了几次的，始终没有勇气说出不能调兵的话来。

王承恩得了皇帝的信，立刻指挥，“保镖。去办事。这皇帝的保镖，其中就有千户，这千户得了皇帝的命令，毫不迟疑，立刻就去指挥张百户的手下，一声声的哟嗬，把那些守城的军士，哟嗬得够呛，虽然这其中还有总旗小旗这类军官小不过面对手持锦衣卫千户腰牌，声称上差要看他们的情况，也是敢怒不敢言，何况，自己的上司，张百户也是站在那人面前，连话都不敢坑一声，有就没了抵抗的意思，乖乖的接受调遣。很快的，守城的军士就集合好了，排队在那里，等候检阅。

杨改革走了过去，这集合好的守城军士，不过三四十个人而已，兵不是很多。杨改革问道：，“张百户，你不是说你手下有一百多号人吗？现在这里怎么才这点人？不是你吃空响吧……杨改革最恨的就是别人吃空响，这十万兵马，实际才六七万人，除去老弱病残，怕只有一半青壮都是好的，这一半里面，再除去贪生怕死，没上个战场的新手，这能有一万“精锐”就不错了。

张未易抹了抹额头的汗，道：“回上差小的绝对没有，没有，没有吃空响的，这个”兄弟们都可以作证的，至于为什么只有这点人，其实，这巡城，也是分批的，并不是所有的兵丁都同时来城墙上巡守的，这样，到了晚上，就没人巡守了，故此，上差只见到这三四十人

杨改革点点头，说得没错，这城墙，是一个需要二十四小时都不能停工的工厂，这工人，得两班倒，或者是三班的，这样才比较合理。

杨改革正在点头，这队伍里小就有人高呼：“上差，百户大人可从来不拿兄弟们的饷银的，从来不吃空响的，这个，小的可以作证”

这个人一高呼，其他人立刻跟进，纷纷嚷了起来。

一旁的“保镖”立刻呵斥：“肃静，肃静！上差面前，严禁喧哗！不得放肆！”被这一声厉声的呵斥，军士们本能的停止了叫嚷。

杨改革看了，觉得有点意思，这个张百户，看来，治军还是有一把刷子的，居然能把手下的人管理得服服帖帖的，还能帮自己说话。这要是没有一点本事或者说，和手下的人混不到一起去，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事。

“张百户，你倒是可以啊！你手下的士兵，管理得都不错，都为着你说话啊”。

“小的惶恐小的惶恐，这和弟兄们都在一个锅里吃饭，要拿兄弟们的东西，实在下不了手啊！兄弟们本来就不宽裕，”说道这里，这个张未易也是满脸的愕怅！

杨改革有点惊讶，没看出，这位还是个清官，杨改革瞥了几眼这个。张百户，仔细的看了一下他的着装，衣服不算很新，浆洗得很干净，外罩的胸甲，也是擦得亮亮的，看得出，也是精心打理的。对这个人，不免好感又高了几分。

不过再看他那些兄弟的穿着，就是在不咋样了，除了几个军官模样的人穿着还算可以，其他的，这打补丁的。穿得十分陈旧那是十分的普遍了，有些人，身上的补丁。可从用乞丐装来形容了，杨改革看得十分惊讶！这就是北京城的守军？天子脚下的保卫者？这还是北京城的，那要是其他城市的守军，那得凄惨到什么程度啊？杨改革通过这些士兵们的穿着，大概也对这明朝士兵的战斗力有了些了解，心也凉了半截，这种待遇的兵，别说打仗了，平时不跑，那都是万幸了。

“张未易，你不是说，这朝廷有发胖袄的吗？怎么我看你这些弟兄，个个都从穿得不咋地啊”。杨改革忍不住问一问，不过，也大概知道这结果，不外乎被漂没，或者挪用，或者朝廷没钱之类

见这位上差说起这事，这个张百户，倒是落下泪来，抹了抹眼泪，道：“回上差。这做守城的，不容易啊！朝廷的规定是五年换一次衣，不过实际的，五年能换一次，那还算是勤快，实际上，七八年发一次新衣，就要算上面体恤我们这些当兵的了唉一说道心酸的地方，这位张百户就忍不住落泪。

一件衣服穿五年？这个，杨改革对此抱有很大的疑惑，如果有很多衣服可以轮换，这一件衣服穿五年，倒是勉强可信，不过要是这当兵的，你让他一件作、战斗服穿五年，这个，可就有难度了，想当年。自己军，一个月下来，就有不少人的迷彩服破损的，如果是这样的情况，说明，这些守城的士兵，根本不敢出去练，因为练会加快衣服的磨损。这更加的不够穿，所以，有可以看出，这京师的城防兵，基本上处于不练的状态。对这战力，也就可想而知，明朝能用北京城抵挡很多次敌人的进攻，那只能说事，那就是这北京城”。够高，够厚，够大。

杨改革也忍不住感叹了起来，这明朝。生活可真不容易啊！在二十一世纪，就算是个打工族，每个月拿一两千的工资，要说每年买几套衣服，那是一点问题没有的，每天吃肉，也是基本肯定的，跟这明朝的北京城的防守士兵比起来，当真是幸福得很。

站在杨改革面前的几十个士兵，听见自己的老大说起这当兵的辛酸，也是个个红眼睛。

杨改革边感慨，便用手给这些士兵整理衣着，摸摸他们的补丁，觉得，这些士兵，才是一个个鲜活的人，这种生活水准，怕是能代表大多数生活在明朝的人。这才是明朝最真实的生活，最真实的人。

活着，不容易啊！

“不容易啊！不容易啊！”杨改革边摸军士们的补丁，边感慨，这在明朝当兵，真的很不容易啊！敌人来了，和敌人做生死的战斗不说，这生谭得，也是相当的艰苦啊！

杨改革这招从后世学来的手段，也让这些官兵们感动，这样一位身处高位的上差，居然不顾地位的尊卑，用手摸他们身上的补丁，甚至发出感慨的话，就是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让这些士兵感动，纷纷落泪。杨改革巡视了一番，发现，这群人穿的衣服虽然很破烂，但是兵器都还算蹭亮，看样子，也是经常打磨的，保养得不错，杨改革对这个。张百户，又高看了一眼。

杨改革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不是说送点肉，送点银子就能了事的事，这一动，就关系到北京城十几万人马，关系到边关数十万兵马，一个人送一件衣服，这就得几十万件，即便是杨改革身为大明朝的皇帝，面对这种规模的数字，也是觉得高不可攀。

杨改革觉得今天了解的东西，很有价值，觉得，还有必要了解一下这基层官兵的其他事情，对于自己掌握基层官兵的情况，很有帮助，这在日后自己做决策，做战略规划，甚至打仗的时候，很有参考价值。

只”，张百户，你说说，这守城的军士，其他方面可有什么难处？比如住房，娶老婆，今天你一并说出来，说不准可以直达天听，说不准，这情况，他就可以改变呢？到时候，这天下的军士，也跟着你这一番话受益呢。”杨改革问道。

“这，上差？您是说住房子？娶老婆？不瞒上差，这守城的军士，想娶个老婆，那是千难万难，不少人更是打一辈子的光棍的。这每月不过几斗米，要是有毅力的，赞个好几年，或者上十年，才有本钱娶老婆啊！这在军营里，到是通铺睡觉，大锅吃饭，谈不上房子问题，成家了，那才麻烦，唉”反正就这样，马马虎虎，将就着过就是”张未易到是很痛快的就把这当兵的难事说出来了，反正这当兵的状况大家都清楚，随便问一个人，你问他当兵的过得咋样？十个有九个都会摇头，这事，说到底，就是吃不好，穿不好，更别说住了，更别说娶老婆了。

“唔，，是这样啊！”杨改革心里琢磨着，这明朝当兵的真的不咋样啊！自己那个时代，虽然买房子，娶老婆也是比较艰难的，不过，要找一个不计较房子，工资的老婆平平安安的过日子，那也不是很难的事，比这明朝的守城军，算是幸福得多。

想到这里，杨改革又暗自骂自己，自己好好的干嘛老用二十一世纪的生活水平跟这明朝当兵的比？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啊！不过这明朝末年士兵的战斗力，已经能从这穿着上看出一二来了，看来，自己还得想办法啊！这不改变，要想这明军有战斗力，是不可能的事。杨改革明悟了一些事，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改变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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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军歌嘹亮

二着眼前众群个丐般的守城军士，杨改革货得。自“背，办的事还很多，要靠这些士兵去打仗，去打赢野猪皮之流，是不可能的，人家还没贱到吃不饱，穿不暖，还替别人卖命的地步，没事的时候混混吃喝到还好，一旦真的要来真格的，逃跑就是他们首先想到的。

这几排军士，只是被杨改革的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就感动得落泪。杨改革也没想到，自己随便这一摸，就有如此的效果。

一边是军士们无言的落泪，一边是杨改革无限的思索。

“对了，你们会唱军歌吗？给我唱首军歌吧。”杨改革忽然想起来，说到提升士气，自己就搞了一个合唱团，就是专门唱歌的，杨改革准备看看，他们有没有自己的军歌。也许，自己该派自己的合唱团来给这些城防兵什么的来演出演出，提振一下士气。

“回上差，会的，会的，不知道上差要听那一首？”张未易很快的接过话头。

“挑一个经常唱的，能提振精神的。”杨改革知道个鬼的明朝有哪些军歌。只能让这些人自己唱。

“那小的就和兄弟们一起为上差唱一首《凯歌》吧，这个，已经流传有数十年了，唱起来，很带劲的！”张未易又推荐了一首歌。

《凯歌》？杨改革没听过，要说古代的军歌，杨改革就还知道一首，那就是《无衣》，和军歌靠得上一点谱，不过，那似乎是诗经里面的东东，算不上正二八经的军歌。

“那就唱这首吧。”

“小的遵命。”张未易擦了擦眼睛，把这红眼圈带眼泪擦了下去。

“兄弟们，今天，上差要听我们唱首军歌，要听《凯歌》，大家好好唱，让上差看看我们的精神头。”张未易也没有说太多的话，直接就拉开嗓子开唱了。

“万众，一心兮”张未易首先唱了第一句，张未易的嗓子不咋样，不过就是声音很洪亮。

紧接着，他手下的那帮军士小就跟着他的歌声，一起合唱起来。

“群山可撼”从一个人的独唱到一群人的合唱，这给人的感觉，层次非常的分明，犹如一条小溪忽然间和河流汇合，变成了一条大河，波涛滚滚的汹涌而下，深深的震撼了杨改革。

杨改革心中苦笑，这站在几十个人的面前，被别人用声波武器攻击，实在不好受，不过，这歌，确实不错，相当的有气势。

只”，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主将亲我兮，胜如父母

只”，干犯军法兮，身不自由”

“号令明兮，卓罚信”

只”，赴水火兮，敢迟留”

只”，上报天子兮，下救黔首”

咒…杀尽偻奴兮，觅个封侯

歌声嘹亮，气势高昂，歌词很直白，说的就是报效天子，勇于杀敌的事，给人一种无所畏惧的豪放感觉。

歌声一连唱了几遍，杨改苹听第二次的时候，已经大致的清楚了歌词的内容，确实很给力。

唱歌唱末了，这群士兵的眼泪早已唱没了，转而是给人一种自信，精神抖擞，豪迈的感觉。

“啪啪啪”不错，不错”杨改革拍手称赞道。“这首歌，你们唱出了气势小也唱出来这首歌的真髓，我瞧你们现在，倒是犹如一群打了胜仗，正要凯旋的英雄呢。”杨改草不介意把自己心中的感觉说出来。

“多谢上差夸奖小的们也觉得这首歌确实不错，常常没事就拿来演唱，每当唱及此歌，总感觉这”唉，上差末见怪的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人精神了很多。”张未易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嗯，这首歌是谁人所作的？谁人传唱的？”杨改革对这首军歌的作者很感兴趣。

“回上差，这首歌，据说是当年戚帅打偻寇时候传唱的，这戚帅的兵，一直都是我大明朝精锐中的精锐，所以，这歌，也就在大明军丰，广为流传。”张未易又不耐其烦的给上差解释这首歌的来历。

“戚帅？戚继光？”杨改苹问道。杨改革对这首歌的词，也算是听清清楚了，对照这其中的歌词，有杀尽偻奴这样一词，这样看来，那就的确是戚继光那时候写的。和歌词对得上号。

“回上差，是的，就是戚继光戚大帅。”张未易给了个肯定的答案。

“嗯，确实不错，不错。这戚帅也是我朝的名将，这戚家军也是我朝的精锐，这军歌，也是嘹亮，鼓舞人心啊！”杨改革不得不由衷的称赞几句戚继光，这一个王朝的中后期，能出现这样能打，战绩如此之好的军队，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上差说得是，上差说得是。”张未易也十分赞同上差的话，这戚帅在大明军中，乃是公认的一等一大将。统帅。称赞他，自然是应该的。

杨改革就郁闷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的戚继光啊！要是有了戚继光，占川允就不用太担心接下来的事了。自只的那个戚继米会巾曰秤摆平一切的，自己用不着这样每天过着焦虑的日子了。

杨改革郁闷了一回，又问道：“张未易，你说说，这广渠门离这里有多远？”杨改革想到广渠门去看一下。这是日后和野猪皮大战的战场。

“回上差，广渠门离这里，大概二里路，很快就到了，从这里，勉强还能看到广渠门的箭楼呢张未易说道。

“那里？那里吗？”杨改苹顺着张未易的指示方向，望了过去，果然，蒙蒙中似乎是有一个高耸的箭楼，像是四层楼的样子，整个箭楼显得巍峨高大。

“回上差，是的，就是那里张未易肯定道。

杨改革发现，这北京城，真旧的大，要绕北京城一周，怕是一天也走不完。杨改革抬脚准备去看看那里的实地情况。

不过，这王承恩就不干了，这大老远的，皇帝又没带步辇，难道真的走着去啊？这也太远了点吧，岂不是让皇帝陛下费力劳神？走远了还会脚底起泡，腰腿酸痛，王承恩那里肯让皇帝受这个苦。见皇帝一副跃跃欲走的样子，准备拦下皇帝，不让皇帝去看什么广渠门。

王承恩快步跑到皇帝跟前小声的道：“公子，公子，这还是别去了，这还要去看热气球呢，还得去国子监呢，这来日方长啊！公子”王承恩最怕的就是把皇帝累着。

李祖白见皇帝还问广渠门的事，就知道皇帝恐怕还要到广渠门走上一遭，也是丧气得很，自己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和皇帝接触的机会，没想到，皇帝现在对城墙感兴趣了，自己的事，怕是没什么着落了啊！又愕怅起来。

杨改革听了王承恩的话，又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有两件事没办，看热气球，去国子监，这看城墙他不在自己的工作计划里。

准备提起的妾子。又松下来了。

去还是不去广渠门？实地考察广渠门有助于日后作战布置，去了今天的诸多事物就耽误了。

疑惑了半天的杨改革，最终决定，还是暂时不去广渠门了，这个，日后的大战在不在广渠门开打还是个未知数呢，自己现在去，基本上看不到什么，自己穿越过来之后，这敌我的兵力，军力有了很大的变化，野猪皮能不能打到城墙下都还难说呢。

想到这里，杨改革又不想去了，这个事，可以日后再说，反正今天获得的第一首资料已经很多了。

“嗯，确实，那咱们就先去观星台吧杨改革作了荐定。明朝叫观星台，清朝叫观象台”

这个决定让王承恩松了一口气，这干什么也不能把皇帝给累着啊！这几里路，走过去，还得走回来，皇帝受得了吗？

李祖白也松了一口气，这要是皇帝去了广渠门，自己这热气球今天怕是飞不起来了，自己的希望可就破灭了。

杨改革特地走到张未易和他那群军士面前，道：“嗯，你们都不错，虽然穿得都不咋样，过得也不咋样，不过这精神头是好的，精神面貌是好的”我来这里这样久小也耽误了大家不少时间，也打搅大家了，这样，管家，给这里的每位军士，每人赏银二两，算是我给大家买酒喝的杨改革又不，“吝啬。的赏赐起来，这当皇帝就有赏赐别人东西的瘾。

“小的多谢上差的赏赐。”张未易连忙的答谢。这二两银子，够他们开销一两个月了，算得上是一笔横财。

那群军士也是欢天喜地，齐齐高喊：“多谢上差赏赐。”杨改革也很高兴，这才花了几个银子。就得这样多人高高兴兴，出自内心的感激，这个小可比哪些喂不饱的贪官污吏强多了，这花钱少，效果强，不错，不错。

“就不要谢了！今日，你们所说的这些话，我会如实禀告上面的，说不准，天下的军士因此而得益呢，这可都要感谢你们的直言啊”。杨改革准备解决一下这穿衣的困扰，这没衣穿，就不敢出去练，怕这衣服磨损过快，所以，穿衣，直接关系到练的水平，直接关系到战斗力，这个问题不解决，打仗的时候，就没把握。

听到上差如此的夸他们，这群军士乐坏了。

杨改革看了一眼，觉得这些家伙确实挺容易满足的，自己不过是稍稍的许了个小愿，他们就能很满足了，要知道，自己如果给全国的军队每人发一套衣，那自弓可就得破产了。这个东西，一段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实现。不过是个甜头罢了。

“好了，管家，我们走吧，在这里，也耽误了不少时间了。”杨改革说完，就领头下了城墙了。后面的打赏，自然有人去办。

李祖白终于可以展示自己的热气球了，高兴得屁颠颠的跟在皇帝后面，这回可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王承恩也舒了一口气，这皇帝，终于还是没去看那个什么广渠门，立刻快步跟上皇帝。

看着手里的赏钱，张未易和他那群军士。不知道该说卜日的遭遇。就如同梦幻一般。如果不是弄里的银寺万欺四，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上面的上面的上面也会关心他们这些穷军汉，关心这城墙，还说什么可能给天下的军士发衣裳什么的，这个，可真的是天下奇事了，望着远去的贵人一行，张未易楞了半天。

下了城墙，在李祖白的带领下，又攀上观星台。

这一回，杨改革同样是气喘吁吁，这观星台，比那个城墙，还高出一截来，这一口气爬上来，够呛，差不多相当于上六楼。

王承恩顾不得自己也是不住的喘气，连忙过来伺候皇帝。

杨改革发觉，这上面的地方并不大，目测了一下，大约比一个足球场稍大。上面热气球没看到，倒是看到许许多多的天文仪器。

“李大人，这些都是些什么啊？做得好像很精致啊！”杨改革看在眼里的，就是那些制作精良的天文仪器，这个，在二十一世纪，杨改革看过，现在回到明朝来看，感觉完全不一样，在二十一世纪，在一片现代化的建筑中间，忽然看到这些古代的天文仪器，给人的感觉是古朴，沧桑，历史的沉重，而现在看来，这些东西，代表的是当今最先进的科技，最先进的设备，最先进的仪器，代表的是生产力发展的最高水准，东西虽然还是那些东西，但是给人的感觉，完全的相反。

沧海桑田，在几架天文仪器上面，体现得淋漓尽致。

“回公子，这些都是观看天象的仪器，这架就是浑仪，这架仪器的功用是观测天体，演述天体的运行李祖白对这里的东西，十分的熟悉，顺口就给皇帝讲解这些东西的功能。

“不错，不错”那这个呢？”杨坎革点点头，做得挺精致的。

“回公子，这个”叫做简仪。和丹才的浑仪是配套的，主要功用是测量天体位置的。”李祖白再次解说着。

“嗯，不错，不错！”杨改革发现，这观星台的仪器，很多都是用龙做装饰的，不得不说，这事关“天”的事，待遇确实有点不一样，要是谁家敢把自己家里雕个龙作为装饰品，第二天恐怕就会被抓去杀头。杨改革感受了一番历史的沧桑，欣赏了一回精致的仪器，把心思又放回到了热气球上面来了。

“李大人，这里怎么没看到热气球啊”。杨改革问道。

李祖白立刻道：“回陛”回公子，这里是观星台，位置比较高，站在这里看热气球才安全，这热气球就在下面，公子请跟在下来”站在这边，就可以看到下面的热气球冉冉升起了”李祖白还挺会替皇帝着想，不让皇帝涉足危险的地方，这热气球，它始终是个危险的事，一怕这热气球烧了伤着皇帝一行，也怕热气球坠毁，上面的人砸下来，吓坏皇帝，所以，李祖白做了万全的准备，让皇帝站在这高台之上，不用怕火烧，也不会被人摔死时候的景象吓着。

杨改革无语了，这看热气球还得站得远远的？莫非还有多大的危险不成？难道热气球然起来了，自己还不会跑吗？

“好吧，那你就开始吧。”杨改革无语了一会，觉得在这里看其实还不错。起码位置够高，视线够好，够安全。再看看下面，一个院子里，确实有一个大的热气球，不过似乎没有点火，正在等待中。

李祖白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小绿旗子，挥舞起来，下面仿佛有些人，一直就盯着这观晏台上面，见有人挥动绿旗，立刻忙碌起来。生火的生火，搬东西的搬东西，一副忙碌的样子。不过，这热气球也不是一下子就能飞起来的。等了半天，也没见有啥反应，这热气球，就一直是那个样子，几乎没动过。

杨改革以前看别人放热气球小那都是用热气往里面喷，很快就可以把一个干瘪的气球吹鼓，那里像现在这样，半天没动静。

李祖白也注意到了皇帝似乎有点不耐烦，用手绢不住的擦汗，要是自己这次搞砸了，自己的前途，恐怕也要砸了。

“李大人，不用着急，本公子不急，慢慢等，即使没成功，也没什么，还可以有下次，本公子并不求一次就能做好杨改革其实还是很支持这家伙搞热气球的，这种开创性的事，如果自己不支持他，这探索新鲜事物的精神就夹加的萎靡了，即使自己真的等得有点不耐烦，也还是下更大的耐心等下去小支持他搞下去，直到成功为止。

“是，是，”是”李祖白一边答应，一边不住的擦汗，心里只想一件事，那就是气球飞起来。在气球飞起来之前，连皇帝的话都没心思搭理。

“起来了，起来了”在一片焦虑的等待之中，李祖白终于用惊呼的声音喊了出来。

杨改革连忙望去，只见这热气球，正在缓缓的离开地面，真的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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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攀科技是烧钱行为

辽来了。起来了一一一。、李祖白终于看到自己的心血。默，你升起来了，实在忍不住，高呼起来。

杨改革的视线其实一直就没有再开过热气球。眼见着，这热气球真的是动了，在冉冉升起，知道这热气球载人确实是成功了。

“呵呵，确实，李大人，热气球确实成功了，联看见了，了不起啊！没想到，这纸和热气，也能把人托起来，实在是难以想象啊”。虽然杨改革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见过不止热气球升空，还有飞机升空，火箭升空，但是，在这将近四百年前的明朝见人用纸糊的一个热气球飞起来，不得不发出感叹。

包括王承恩在内，一些“保镖”也是惊呼出声，一个个呆呆的望着这个能升空的“怪物。”这个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够带着人上升，这岂不是说，人可以飞天？这样一个巨大的晴天霹雳炸响在自己的头顶，一直以来，内心一直崇信的东西，有了崩溃的迹象。

热气球升起来之后，上升的速度，就快了许多，不多时，这热气球已经接近观星台三分之二的高度了，杨改革大致的瞧了一下，这个东西，似乎是用纸糊的，用麻绳系住一个竹子做的框子，里面站了一个人，看见李祖白这边，也不多说。只是跪下来，对着杨改革这个方向磕头，算是行礼了，隔了有点远，没有说话。

再瞧，竹筐子下面用一根麻绳拴住的。现在，这根麻绳，已经绷得直直的了，高度，再不上升了。

那个站在竹篮子里的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十分的年轻，神色也不慌张，井然有序的忙碌着小一副从容的模样，杨改革对这个人的胆大，也是佩服，敢坐在这样一个简陋、质量低劣、毫无安全保障的热气球里从容淡定，也算是心理素质极好了。竹筐的中间，有一个炉子。这个人正在往炉子里加柴小烧火。

“啪啪啪”杨改草忍不住拍手了，这次，这热气球载人实验，算是成功了。也算是对竹篮子里的那个人的精神表示佩服。

“李大人，这个热气球，果然是成功了啊！说说你这热气球是用什么造的吧杨坎革也很高兴，这个热气球可以对这明末产生巨大的影响，自己必定会隆重的为这个热气球造势，以达到震撼人心的目的，让这一潭死水一般的明末，激起不少水花。

“回公子。这个热气球，里面用的是竹蔑、渔网做的经络，内外用纸一层一层的糊起来的，下面用麻绳吊着，下面的是竹框子，竹筐子里，有炉子，炉子里面烟白，把热气接进球内，烧的是柴火李祖白详细的解释着自己热气球的构造。

杨改革无语，这热气球的材料和制造工艺，可真够简单的，这质量，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低劣，再看这制作材料，都是易燃材料，这要是不小心着火了，这热气球就变成大火球了。

“李大人，你这热气球好像都是易燃的材料做的啊！这一不心，就会然起来啊！这个”你可注意。杨改革问起这个自己最担心的事。要是在表演的那一天，百万人瞩目之下，这个热气球变成一个大火球的话，那效果，，实在没法说了，自己不要说震撼明朝人了，明朝人会给自己上一堂生动的“迷信”课。

“回公子，这个热气球，确实，用的材料都耐不住热的，这个纸糊的球，使用之前，必须用水喷一下，然后稍稍晾一下，因为往里面灌热气的时候，会把这纸球逐渐的烘干，这纸球里面会越来越热，所以，必须乘着纸球未干透，或者是没有出青烟之前，赶快的把炉子里的火灭掉，否则，这纸球，铁定是要烧毁的，即便是如此，这一个纸凉，也用

杨改革听了，只觉得两个字，那就是恐怖，这种超级不安全的东西，也敢拿来载人飞行，不过，就是这种最简陋的东西，却是这个时代最先进，最高级，最具有科学性的东西了”“然后呢？或者没有在冒烟之前落下来呢？对了，你那热气球，为什么就不用丝绸做呢？。杨改革忽然冒出来一句，因为杨改革忽然想起来，这热气球，在后世据说也可以用丝绸做的。用丝绸？李祖白被皇帝的话惊得不轻。这热气球，他烧了不下几十个，要是改用丝绸代替纸，李祖白觉得，这个怎么就好像是一堆堆的银子在燃烧啊！懵了，烧钱，这简直就是在烧钱啊！

“回公子，这要是没有在冒烟之前落下来，这球，多半是不保了，怕是要烧掉了在下已经烧毁了好几个球了至于用丝绸做热气球，也许行，也许行”这个小的试试，试试”李祖白说道这里，也似乎是心有余悸，也给皇帝那种大无畏，肯烧钱的想法吓住了。

看来，这古代搞科学，也是一件高风险的事啊！没有理论做指导的情况下，凭着经验去摸索，实应二二集段革觉得，纹种精神，可以用神魔实验室尔撅加

“有没有伤着人？”

“回公子，这个到没有，每次有人乘坐的时候，在下都是小心翼翼，生火时间不超过一刻半，如此，只要按照这个时间来，热气球基本上不会出问题的，所以，在下也才敢邀公子来看，否则，在下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那里如何有这样大的胆子？”李祖白说道这里，又变得自信起来，这种能带人上天的东西，是从自己的手中制作出来的，这个，足以载入大明朝的历史了，这个，够在历史上留下一笔了，确实可以自豪。

“嗯，这个，倒是不错小李大人能如此的小心，是对的，也是值得肯定的，以后做实验的时候，也要这样，对了，李大人，我准备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这热气球载人升空的表演，不知道你能不能胜任？有没有把握？”用热气球做公开的表演，这个，是搞热气球的目的，如果不能搞这个”那这热气球就没有什么用处，热气球还有一个最终目的，那就是军事，这个，暂时就没有必要告诉别人了。

李祖白挣扎了一番，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道：“回公子，在下目前还只能做到用绳子系住，在无风的情况下来升空，一旦有了风，这个，在下的热气球就实在控制不了方向了，这个，恐怕会随风四处飘。万一，飘到不该去的地方小这个，或者，生火的时间太长，怕是没什么把握，现在能有把握的，仅仅是能够安全的升空，离地三四丈而已”李祖白不敢欺瞒皇帝，老老实实的说了实情。

杨改革也不怪他，道：“那你就没有做过在有风条件下的随风飘浮的实验？”

李祖白思考了一下皇帝的话，道“回公子，这个，小的实在是没有地方，这随风飘，需要很开阔的地方不断的升空，不断的摸索，看这球会怎么飘，会飘到哪里，会飘多远，还必须要掩人耳目，在下在这观星台里烧气球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看到，也不敢升高了，处。

“这个”确实是个难题，这样吧，本公子替你寻一个宽阔、人烟稀少的地方，你带着人去做这热气球的随风飘实验，务必搞清楚这热气球升空的各种数据，特别是风速对热气球的影响，搞清楚这热气球最长的升空时间，极限升空时间，务必保证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能安全的做一次飞行的表演，表演的飞行时间不要多长，也就是一两刻的时间就够了，联能给你的实验时间，也没有太多，一两个月吧，怎么样？能搞定吗？”杨改革决定大力的支持李祖白搞“科研”决定作公开的飞行表演。

李祖白犹豫了，这个时间太急了点，时间不够，人手不够，还有更致命的，这可能需要很多银子，皇帝让他烧钱，用丝绸做热气球，他觉得，在没有有足够多的银子的情况下，他不敢答应皇帝什么，李祖白觉得，这丝绸实在是太烧钱了，而他没有很多银子了，又不好问皇帝开口要，只能嗯嗯呜呜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杨改革见李祖白很犹豫，又道：“放心，给联办事，联从来不会亏待他的，这样，你的开销，联包了，先拿五千两去，作为开销，如果不够，再来问联要就是，另外，给你派一名百户，一来作为保安，保护你的安全，驱赶靠近实验场的人，二来可以作为劳力驱使，协助你做实验，如何？”杨改革也算是下了重注，一定要把这热气球搞出来，要狠狠的震惊一下明朝的人，让这些人睁开眼睛看世界，不要把脑袋埋在自己的屁股下面，还有更重要的小要在军事上作为对付野猪皮之流的秘密武器，这个花再多的钱也要搞出来，这几千两如果能搞出来，那只能说。很值得。

李祖白这回，没有怎么犹豫了，不光是有钱，还有保镖加劳力，算得上是皇帝的鼎力支持了，如果自己再不领情，那皇帝就会对自己失望了，最主要的是李祖白对自己的热气球有信心，对着武人热气球的研究热心，对自己的前途热心。

李祖白再也不对烧钱有什么心理障碍了，觉得，烧钱就烧钱，皇帝都让自己烧钱了，自己还怕什么呢？听说皇帝的钱多着呢，自己替皇帝烧一点，也不怕，反正皇帝富有四海。

“回陛下，微臣必定竭尽全力为陛下办好此事，绝不辜负陛下的期望。”李祖白也不再含糊了，对这个“烧钱项目”充满了希望。

“嗯，这样就好，联知道，这热气球载人飞行，绝对是可行的，另外，联再给你几点意见，第一，不要怕失败，热气球不要怕烧，烧了一个，再做一个”烧两个，做他四个，要把这热气球摸索得清清楚楚，第二，这热气球的各种数据，不能只停留在你的脑子里，得见纸，把所有的数据一一写在纸面上，然后综合统计起来，这样，应该可以得出一个比较披几值，坏有，你读样凭着经验盲目的摸索，一一怎么讥出：是万莫奈何，不得已而为之，你不光是要实验如何放飞热气球，更要摸索出这其中的道理，比如，为什么这热气球他能飞起来？要造多大的热气球，才能飞起来？每增大多少，能带多少重量，在空中，风速对热气球的影响，这个就是说，不光是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只有搞清楚了原理，你这个热气球的改进，才有理论可以依靠，否则，你的热气球永远无法超越你现在的水准小永远是个易燃易爆的东西，明白吗？。杨改革罗哩罗嗦的一大堆话。把自己对热气球的理解基本上都说了出来。希望这个李祖白不要让自己失望，最好能研究出空气有浮力。这种“黑科技。的东西。

李祖白听皇帝陛下的话，听得如痴如醉，如梦如幻，这个皇帝，好像知道的比他这个实行的操作者还要多，对他的指点，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他指明了方向，让他对这热气球很多模糊不解的地方，豁然开朗，当即就跪倒在地，道：，“陛下陨瑚灌顶，微臣感激不尽，受用无穷。微臣记下陛下的话了，一定按照陛下的话去做

杨改革点点头，自己对热气球能做的，就是这些了，这热气球，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要去搞的，自己要用这热气球，狠狠的震撼一把明朝所有的人，要掀开盖在明末时空之上的阴霾。

“嗯，很好，你能明白，就好，也没有辜负联的期望，好好干，等日后升空的表演成功了，联让你到历局去，那里，应该会很适合你的杨改革准备为自己的“科学院”收罗一批人才了，这个李祖白，也算得上是这个时代顶尖的“科学家。了，值得栽培。

历局？李祖白从来没听说过朝廷有这种机构，不过也从名字上猜出一些，大概和这历法有关系，历法，从来就是朝廷的重中之重，绝对会有朝廷的重臣担纲的，这个”不失为一个进身的路子，因为，这钦天监，他就是一个官牢，要走出去，实在太难了点。

“微臣遵命。谨记陛下的教诲。”李祖白再次磕头。

说话着，这热气球的升空时间，已近到点了，那名站在热气球里的人，开始撤掉柴火，这热气球被绳子系着，开始缓慢的原地下降了。

杨改革看完了热气球的升空，也不多作停留，径直的下了观星台，还得去国子监。下到观星台下面，才看见，时面跪了不少人，品级都不是很高，领头的都是个青色的官袍。

领头的那个见皇帝从观星台里走出来，立刻高呼：“臣钦天监监正李天经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己的行藏败露了。杨改革瞧了一下这个什么钦天监的监正，也没太当回事，这钦天监里，有不少人都见过自己，自己来到这里，要想彻底的人不知，鬼不觉，估计很难。

“都免礼吧，不是宫里，就不如此了，另外，今天的事，不要对外说起，明白吗？”

“臣谢主隆恩，臣谨记陛下圣谕。钦天监监正李天经带头，站了起来。

“嗯，很好，你们钦天监里，有不少好东西啊！也出了不少人才啊！不错，不错，好好干，好好干”。杨改革说完这几句话，就匆匆的离开了。这肚子饿得略咕叫，得赶快找个地方吃饭去。

钦天监的大大小小的官员还沉浸在和皇帝见面的巨大幸福感当中，谁知道皇帝就抛下这样几句无头无脑的话，于是，纷纷开始琢磨起来。钦天监里有不少好东西？难道是热气球？只有这个，恐怕才能让皇帝来钦天监这个官牢里吧，这出了不少人才？指得是李祖白那个祖坟冒青烟的家伙吧，不对啊！有不少好东西，不少人才，这都不是专指一个人，莫非，陛下是说，钦天监里，李祖白可以做的事，我们也可以做？”一群人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着，这岂不是说？大家的祖坟，都可以冒冒青烟？

钦天监监正李天经的谢恩，送皇帝陛下的呼声，才打断了这些人的梦，一个。个才忙不迭的跪下来送皇帝离开。

杨改革上了马车躺下，才觉得舒服，这半天，一直都是站着的，实在是累了，腰腿都有点痛了。这马车的减震装置虽然不咋样，但是好歹垫了不少垫子，还没到坐拖拉机的地步。

杨改革掀开马车的窗帘，对着在外面跟随的王承恩道：“大伴，今天的事，你记一下，那个守城的张百户，联觉着不错，你让人关注一下，调查一下他的背景，然后让他到孙师傅的新军练营里去报到，练几个月，出来，升下官，给个千户，或者副千户什么的官，继续守城，说不准，日后用得着杨改革对那个张未易的感觉不错觉得日后自己的守城攻略，也许用得上他，准备培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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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街头偶遇

汉婢明白，奴婢记下王承恩努力的回忆皇帝姚凉马路上，皇帝的声音不是很大，这路上又嘈杂，又是车子滚动的声音，又是马蹄声的。

“还有，记得给李祖白送五千两银子过去，供他使用，当然，记得派一个会计太监过去，给他在京城附近，找一个人烟稀少，地方宽敞的地方，供他做气球实验用，另外，派一名百户过去给他帮忙，作为保镖，顺便做做劳力什么的，知道了吗？”杨改革又定下李祖白的事。

“奴婢明白，奴婢记下了。”王承恩再次说道。

“嗯，还有，去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吃点东西，让侍卫们都休息一下，然后去国子监。”杨改革最后的这句话，可是让王承恩如获甘霜，这一个上午站着累不说，这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这皇帝还是心疼大家，能体谅大家的辛苦啊！

杨改革自己的肚子也饿得不行，这才在那群钦天监的官员那里，没说什么话就走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饿得慌。这才赶紧闪人，去找吃的。

“奴婢遵命，这就去办。”王承恩立刻招来一个保镖，然后说了几句，这个保镖听明白了，立刻夹马肚子，飞快的朝前面跑去。

这观星台在内城的东南，这国子监在内城的北面，穿越了整个内城，才能到国子监。

本来很累，很有睡意的杨改革被这拖拉机一般的马车弄得怎各也睡不着，再者，这个北京城的街景，杨改草觉得还是很有意思的，时不时的掀开帘子看看外面，不过小这内城是达官显贵居住的地方，又怕别人发现自己，只能把这帘子半掩半开，看得极不过瘾，觉得，这带玻璃的窗户的马车，得开发出来了，否则，这从车内看车外，极为不爽。

不一会，车队就来到一个酒楼前面，“保镖”们已经先进去了。

王承恩来到皇帝的马车面前，轻声的道：“启禀公子，地方到了，是不是休息？”

“哦？吃饭吧，都累了。”杨改革看了一下牌子，叫什么六聚阁，有二层楼，保镖已经把守住门口，杨改革下了马车，很快的进了酒楼。

二楼上，早已被清空了，看得出，这清理得很勉强，这桌子上的饭菜都没来得及清理，自己来的太快了点。杨改革也不在意。

王承恩把皇帝领进了一个用屏风隔断的包间，准备用餐了。

杨改革觉得个天可真累，一个上午，就没休息过，现在在这木板凳上坐着，才觉得舒服，才觉得安稳。

“你们都休息一下吧，今天确实累了。”杨改革自己觉得累，也就觉得自己的保镖累，以己度人，也不打算让别人太受累。叫了跟在自己身边的保镖们休息。

“多谢公子厚待小的们不累，这个根本不算什么，小的们站着就行了。”一个领头的保镖吃不起皇帝这种大恩，这做保镖的，就得有做保镖的觉悟和规矩，如果这点苦都吃不了，干脆，就别干这一行，抢着做的人一大堆呢。

“呵呵，没事，你们轮流休息，不耽误事就是了，本公子相信，这天子脚下，皇城根，想必是个善地的。”杨改革善心大发作。

“这”这名侍卫头领实在吃不准该咋办，这个，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犹豫了一下，见皇帝一副善良，真心的模样对着自己微笑，于是道：小的们多谢公子厚待。”

其实，这就是杨改革小白了，这皇帝的侍卫，保镖，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方式，并不会因为站了几个小时就没有精力了，这轮班、循环休息这都是有套路的，并不是杨改革看着的那样一直都没休息，虽然白是小白了一点，但是拉近身边人的关系。也是有莫大的好处的。说不准那天，这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就能救自己一命。

“公子，要吃些什么？”王承恩问道。

“嗯，这在外面，不比家里，就随便来一些吧，速度尽量的快就是。

本公子还得赶去国子监呢。”杨改革对这明朝的菜也不咋了解，也没吃过几回，说不上什么，只能随便。

“小的明白了。”

这个时间，正是吃中饭的时候，不过。偌大的一个二楼，没有一个小外人，早就被保镖们清理干净了。

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杨改革拿起筷子准备吃饭，不过，却被王承恩阻止。王承恩用一副恳求的模样望着杨改革。杨改革莫名其妙，忽然想起来，这吃饭，少了一道工序，那就是试吃。

杨改革放下筷子。

王承恩见皇帝放下筷子，于是，拿起筷子，在每个碗里随便的夹一些菜，然后递给后面两个试吃的跟班。等几乎所有的菜都试吃过了一遍，确信没有毒，才让皇帝进餐。

杨改革觉得当皇帝也挺悲剧的，这上桌的菜，本来是热腾腾的挺可口的，看着食欲大动，不过，还得先让别人试吃，等别人试吃过后，确认没毒，这菜，也就只有五分热了，等自己吃的时候，也就三四分热了，这倒霉催的！皇帝的日子，没法过啊！这是谁让一次性上这样多菜的啊！以后，再也不要一桌子菜了，每次点个三菜一汤的工作餐得了，最好点一个菜，这样节省时间，最好是点个蛋炒饭”这试吃的时候也快，那里像现在，看着别人吃，看饱了。

倒霉催的杨改革食欲大减，随便的夹了一些菜吃，吃得是一点味道也没有。王承恩虽然看着皇帝挺不高兴的，不过，也没办法，这规矩还少不得，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皇帝，他万一不起啊！身系天下安危于一身啊！

正吃得索然无味，杨改革听到一阵喧闹声。一群人熙熙攘攘，吵闹的很，好像还有敲锣的。这不是那家人娶亲吧？从没见过明朝人娶亲的杨改苹对这个感兴趣了，准备站在窗户边看看这群亲的队伍，到底是咋样的。

杨改革往街面上看下去，前面一个人鸣锣开道，后面有几个人跟着，这几个人都搬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的什么“慈善”

那个鸣锣的人一边走，一边敲锣，还一边喊，待走得近了，杨改革才陆续的听清楚他喊了些什么：“喜报，喜报，彩票喜报”城东吴举人喜获纹银一百两以小博大，五文钱也能博出一百两，即是做了善事，赈了灾，更是发了善心，将来必有好报”喜报，喜报，彩票喜报，”

“叱”杨改革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不就是自己以前捣鼓的那个彩票吗？现在怎么开始卖了？想一想，想起来了，前一段日子，自己太忙，觉得这事他赚钱有限，没放在心上，让那个什么李来福自己去搞，官派监督，太监管账来着的，没想到，现在也搞得这样热闹。那个高声报喜的人，身上穿戴整齐，披着红布，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后面的人，也都是一副喜气的打扮。这一路上，跟着的人倒是不少，喧闹得很，不少人都跟在后面看热闹，街边，聚集了不少人看热闹，围着指指点点。

“管家，看到了吗？下面那个报喜的家伙，就是卖彩票的，没想到，这彩票，搞得挺热闹的啊”。杨改革说道。

“那是，那是王承恩不住的说这个彩票的好，这个事。就是皇帝自己弄得，王承恩也不知道该说啥。

“叫个小人上来问问，看这彩票的情况如何杨改革觉得这彩票搞得挺热闹的，准备看看搞得如何。

不多时，保镖们就抓了一个人上来，杨改革一看，是那个报喜的人。虽然是被人拎上来的，不过，却也不恼怒，依旧笑嘻嘻的道：，的给贵人作揖了，祝贵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福如东海

杨改革对这个人的适应能力表示佩服，道：“不用了，我问你，这彩票卖得如何？你可了解？，小杨改革直接问核心问题。

“哎哟，回贵人，这个彩票。可火爆得不得了啊！那家伙，人山人海，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那买彩票的地方，地上，都扔了厚厚一地的废纸”这个小报喜的人，形容起买彩票的盛况，也算得上是眉飞色舞了。

杨改革看了他的表演，很想笑。

“买彩票在那里卖的啊？。杨改革又问道。

“回贵人，在外城，琉璃厂那边呢。那个地方宽敞，人可多了，人挤人的”可热闹了”小这个家伙，没笑颜开的，虽然话多，但是不让人觉得厌烦。

“琉璃厂那边？嗯，那里确实挺宽敞的。”杨欢革的思绪，又到了某个人的身上去了。

“这个贵人啊！那个人啊！真的是多，光是卖彩票的摊子，就占了有好几条街呢。还有衙门的人负责巡哨呢，据说，这是皇上为了赈济灾民而特地向出来的筹钱的办法，据说，这除了发奖的钱，剩下的，都会拿去赈灾，皇上一分钱都不要”这可真是一个好皇上啊！难得啊！大明朝遇上好皇上了啊”说道这里，这个报喜人的话忽然断了，因为他发现他越说，周围人的眼神越犀利，仿佛用刀子割他一般。

卖彩票那点钱，杨改革确实没怎么放在眼里，这彩票，多是作为一剂穷人的镇痛剂打下去的，这个，有利于稳定，给穷人们一个盼头，一个希望罢了。买彩票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现在看来，这个彩票。卖得还可以，搞得挺热闹，至于能搞到多少钱赈灾，这个杨改草就不指望了，杨改革指望的是给穷人一个盼头。

“你手上可有彩票卖？我想买几张试试手气杨改革准备看看这彩票是什么模样。

，哎哟”，回贵人。这个小的可真的没有，这彩票，据说，皇上有规定，只能在规定的地方贩卖，也只能在规定的地方撕开封签，也只能在规定的地方兑奖，出了官府划定的那几条街，这彩票，就算是作废了”这个报喜人发现，自己只要一说皇上两个字，这周人的人就拿能刮人的刀子眼看自己，又不敢说话了。

杨改革一愣，居然还有这样的措施。恐怕是防伪或者印刷技术什么的不过关，不敢托大。

杨改革打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挥挥手。保镖们很利索的又把他拧了出去。杨改革已经没有心思吃饭了。

“管家，走，去国子监。”对彩票，杨改革不打算过多的关注，反正这条路子已经奠定了，剩下的小就看这彩票自己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了。

马车再次启程，往国子监而去。

明朝的北京国子监，占地极大，馆舍也极多。待杨改革下车，这已经是国子监的门口。杨改革记得，刚才好像看到城楼了。

“管家，那个好像是个箭楼啊！是个什么门啊？”有箭楼的地方一般都有门，杨改革想知道，这里是什么门。

“回公子，靠近这里确实有个城门，叫做安定门。”王承恩答道，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对这北京的事，还是门清得很。

“安定门？可有什么来历？”对于靠近北方城墙的门，杨改革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玄武门了，好像就是在这城墙的北方的，看这个方位，似乎和玄武门的位置差不多。

王承恩的脸色变得极不自然了，弱弱的道：“这个，陛下，还是不要问了，这个不雅观。”

“这个有什么雅观不雅观的啊？有什么不能说的吗？。王承恩越不说，杨改革越来兴趣。

见皇帝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王承恩也打算直说了，就是有点难以启齿：，“回公子小的说了您可别不高兴，这里，说白一点，就是个粪门，专门运粪的，这北京城的粪，大多，得从运出去的

“呕”杨改革刚吃的饭，差点呕出来，我靠，联圳。恶心，专门修一座门运粪，谁这样缺德。看来，有功夫了，得把这下水道整整。

问到恶心的事了，杨改革也不再追问了，准备到国子监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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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高利贷也搭车收费

子监。

大门上是一块“集贤门，小的牌子。

这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不时的看到一些人进进出出，有很多马车停靠在这国子监的外面，把这路面占去一半，一副繁忙的景象，根本看不出这里是一个教育的最高机构。

还有兵丁在门前站岗，巡逻，还有人维持秩序。

杨改革坐在马车里，看着这国子监的大门，观察了一下，这里貌似应该是国子监，而不是菜市场，或者是某个高官或者某个大型的酒楼所在地。

“管家，这里好热闹啊！确信这里是国子监？”杨改草觉得自己也有可能走错地方了。

“回公子，这里确实是国子监了，不会错的王承恩答道。

杨改革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这进出的人，很多人和自己差不多，一个书人，后面跟着管家，或者是跟着有家丁，跟班，和自己的，“配置。

区别不大，甚至有些人穿得比自己还要富贵些。

这些都是来入监的家伙？杨改草暗自嘀咕着。

要是举监的生意这样好，那可真的是发财了啊！“大伴，去问一问，看看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是不是举监的？”杨改革看到这样多的银子在移动，觉得心里痒痒。

“小的遵命，公子一会，王承恩回来了，答道：”回公子小的问清了，这些。

确实都是来这里举监的“好，好，不错，不错！杨改革得了准信，心里美滋滋的。

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银子换官位。

这一招，在封建社会，果然永远都是有吸引力的。

“对了，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杨改革觉得奇怪，怎么这样多人。

“回公子，小的问了好几家，地方都不同，有的是京畿附近的，有湖广的，山西的，云南的王承恩把自己问到的情况给皇帝说了一下。

“云南的？管家，你没听错？。

杨改革觉得这有点离谱了，自己这个吏官的政策才出来多久啊！就有人能从云南蹦到这里来？就算是打电话过去，也没这样快吧。

“回公子，这个决计错不了的，确实是云南的，不过，不是云南那边过来的，是今年没考上的，准备下次再考，这去云南的路实在太远了点，这一来一回要的时间太长了点，所以，很多赶考的举子，都是在城里住下，等下一个会考之年，如此，既可以免除长途跋涉之辛苦也可以安心书，这越是偏远的地方小这住在京城里专心书的举人就越原来是这样，杨改革明白了。

这就是专业的考霸。

“好了，我们下去看看。”

杨改革看了这国子监门口的热闹场景，心中安定了不少，这举监，捐输，算是开门红啊！能拨刮到不少钱，有钱，才好办事。

杨改革跳下马车，跟着人群，混入了国子监，这国子监外巡视的官兵，并没有阻拦杨改革，因为这种一个书人，一个管家，后面还跟着跟班，家丁的实在太普遍了。

杨改革轻松的就入了国子监，随着人流，几转之后，就到了一栋房子前。

这栋房子，应该就是报名的地方了，杨改革再次打量一下，发现，和自己“配置。

差不多的人实在太多了点，基本上都有一个管家或者仆役什么的，不少人还有跟班，有的人。

甚至是抬着大箱子来的，这让杨改革有点诧异，难道这就是公然的送礼？“管家，你说，他们抬这个大箱子干嘛啊？”杨改革问道，难道这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送礼？这也太搞了吧。

“公子，这里面，是银子，是缴纳例监的银子。”

王承恩小声的说道，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点。

“抬的银子？那为什么不用银票？，小杨改革问拜“公子，这银票他得收取费用，如果家中里这里不远，又何必让别人赚一笔呢？”王承恩解释道。

“哦，这样啊！明白了。

那抬箱子的就是附近的，没抬箱子的就用银票咯杨改革自以为是的说道。

“也不尽是这样，公子，你看，这里面还是有些人穿着不怎么光鲜的，估计是没银子，也没银票的”。

王承恩对于自己主子的话，有点汗颜。

“没银子，也没银票？那怎么入监？。

杨改革纳闷了，这举监，吏官，捐输，他说白了点，就是一个卖官的名目，不过是七转八拐的转了很多弯，实质的内容就是卖官。

没银子还想买官？“公子，慢慢看，你就会明白了”看，刚才进入的那个就是没银子的”王承恩对于自己主子的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于是，只能用事实教育皇帝。

杨改革赶紧道：”那个？那个？”“公子，就是那个啊”小王承恩的手朝刚刚步入房子的人指去。

“哪个？那个？”杨改革看到了，那个人只有一个背影，从后面，看不出有多大的年纪，只能够能够判断出。

大概有四十岁了吧，穿得一般般，身上仅仅有一个布背包。

那个人走了进去，开始和那个坐在桌案后再办公的人对话，说些什么，听不太清楚，杨改革张大了耳朵，还往前靠了不少，才断断续续的听到一些。

，在下福州入监。”

估刚旧旧口阳…8不样的体蛤！几个背影的声音，因为面对自只的那个和毒的办公人员及一尔话。

坐在桌案上办公的那个家伙。

也就是三十岁的样子，很和善，很和蔼。

说得话很轻柔，更是让杨改革听不清。

“可有”这个和善的家伙说的话，杨改革只听到了“可有”两个字，不过估计是问这个有没有举人的执照之类的“文凭果然，那个。

“背影”从背后的包袱里，取出一个包，然后从里面取出几张纸一样的东西递给那个办公的人。

那个办公的人端详了一会那张纸，唱道：“福建”举人”入监”。

虽然是唱的，不过，声音依然很杨改草依然只听了个大概。

那个办公的人唱完，旁边就有书吏刷刷刷的开动，记录着什么。

那个办公的人唱完了，似乎又在问那个“背影，银子杨改革对银子最敏感，模模糊糊的猜出是说的银子。

那个背影摇了摇头，说什么就没听到了，估计是没有之类的，否则也不会摇头了。

杨改革也觉得稀奇，准备看看这个看似和善的家伙准备如何的发飙，这举监就是一个小花银子买官的地方，这没钱，还想买官，那是不可能的。

那个在桌案前办公的家伙也不发火，反而客气的跟这个问起银子摇头的家伙嘀咕着什么，然后，那个背影点点头，然后，旁边一个书吏什么的人就把这个人引导到后面去了。

具体的说些什么，杨改革一个。

字也没听到。

这个人进去之后，那个坐堂的人也不喊下一个，径直的等待着，过了好一会，那个走到里面的人才出来，这回是正面了，杨改革看了一下，这个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也可能是很显老，反正瞧着不年轻。

胡子倒是很短，不是很长，脸庞消瘦。

那个人又转身坐到那个办公的人对面。

和那个人继续说着什么，谈了一会之后，那个办公的人才唱到：“福建举人，，入监反正听不清，唱完之后，当即用放置在一旁的大印，朝某张纸上面盖了一下，然后递给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鞠了一下躬，可能是道谢，然后就退了出来，看得出，这个家伙，也是满脸的愕怅。

杨改革对王承恩道：，“管家，把他请过来问一下。”

王承恩会意，立刻跑到那个人的身边。

说了几句，那个人满脸疑惑的走到杨改革面前，道：“这位公子，可是在叫在下？”杨改革才发现，刚才一直在看的这个背影，显老得厉害，也可能是营养不良，脸又黄又厦，见他和自己说话，道：“是的，在下不清楚这举监的门道，看老兄经历过，所以，想问问其中的关窍那个人听完，勉强笑了几下，打量了一下杨改革身上上下，道：，“这关窍，也没什么，在下观公子的打扮。

也是个富贵人家，并不需要像马某这样落魄，落得个。

要向放印子钱的人借钱的地步，不说也罢，不说也罢”这个“背影”自称马某，说话晏得落寂得很。

“唉唉唉”别啊！什么叫印子钱？可解释一下？”杨改革惊奇，难道这放高利贷的已经和搞举监的同路了？这没钱的就立刻到里面去借印子钱？借到了立刻举监？杨改革大惊！这是什么搞法？杨改革一直以为，这放高利贷，他总的偷偷摸摸的，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搞的，那里像现在这里，居然是这报名流程的一部分，杨改革彻底被这明朝人的彪悍给震惊了！那个自称马某的，“背影喘嘘了几下，还是停下准备抬腿的脚步，道：“公子，公子可是想问在下刚才在里面做过什么？”“正是！”杨改革觉得这家伙很懂自己的意思。

“这个简单，在下在里面，就问放印子钱的人借了一千三百两银子，然后给了在下一张银票，在下就拿这张银票出来举监了，就是如此简单！呵呵”这个自称马某的“背影。

也是苦苦的解释着。

说完，还很苦的自嘲了一下自己。

“就这样简单？不过这举监。

不是一千两银子吗？”杨改革对这种事实在是惊讶！放印子钱，就是放高利贷。

不是都不被法律所允许，都偷偷摸摸的吗？这明朝，怎么就这样光明正大呢？也对这举监的银子很怀疑，当时讨论的不是一千两吗？怎么现在变成了一千三百两了？贪污？还是？“这位公子，举监确实是一千两，也是给的在平一千两的银票，不过，多出的三百两，算是在下的利息，呵呵，这印子钱，果然是厉害啊”。

这家伙，苦笑着解释道。

“那既然这印子钱如此厉害，那你为什么还要借呢？”杨改苹问道。

“呵呵，公子，这个”也不瞒您，在下今年年纪也不小了，已经四十岁了，今年又没考中，十几年了，唉”，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在下准备三年后考最后一次，如果再不中，那在下也只能到乡下养老算了，这不听说陛下开了天恩，可以举监，可以弄个吏官做做，在下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就算是三年后再考没有中，那按照举监的规矩，差不多也该到了历事的阶段了，到那时候，说不准是条出路，可以混个一官半职什么的，如此，也不枉人生来这世上走一遭啊！”这个人苦笑着解释着。

刚旧旧口阳…8不样的体蛤！口；，官诛啊！杨改革给纹个人下了个定义，原来众个举亦”似乎是个备胎，科举就是他们的正胎，万一科举不中，就用这举监做备胎，这想得也蛮周到的啊！杨改革也不得不对这种人的智商感到佩服，反正无论如何也要做官。

不过，心里却更骂，我靠，考了十几年，都没考中，都四十岁了，还考，就算是你考中了，也是快年过半百了吧，把一生的时间花在这考试上值得吗？不会早点找个媳妇。

买几亩地，过过舒心的日子？这种考霸，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白痴。

杨改革那里知道，这古代社会，做官对人们的吸引力是如何的大，这做官和当老百姓的差别有多大。

想当年，朱元璋录皮录碍手都软了，可是，天下缺过官吗？不缺？为什么？“噢！原来是这样，那兄台，那银子什么时候还？有什么规矩吗？”杨改革还是最关心那个银子的事。

这高利贷居然和举监的人混到一起了。

“呵呵”那个？有一年时间，在下可以让家中送些钱来，唉，贵虽贵，却没办法啊！”那个自称马某的“背影”又是一声长叹。

虽然说长吁短的，不过这人迷惘的眼神中，也透着一点点的欣喜，也透着一股子隐隐的希望。

这做官可期，怎么能不暗暗欣喜？杨改革觉得，这李若涟他们也是厉害，这高利贷的砍肉功矢，当真是刀刀见肉啊！当真是不轻啊！这一刀砍到举人这些统治阶级的身上。

也同样的疼啊！“唉”不容易啊！不容易！”杨改革发出感叹，好似是在同情这个自称马某的“背影”其实，心底早已经乐开了花了，这钱收得容易，好赚，一年三百两，一个月二十几两。

这每个月的利息，在二分以上啊！看来这个李若涟办事，还是很有办法啊！为自己那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高利贷母钱有地方放，杨改革心里踏实了。

不过，这王承恩的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那在下就告辞了，不耽误兄台了这个马某也很爽快的告辞了。

“告辞，告辞！”杨改革连忙回礼。

那个自称马某的“背影走了，杨改革继续把目光对准房间里正在举监的人。

这回，不是“贫民”了，看那个人的穿着，应该是很富裕的。

那个办公很很善的家伙对着那个富贵人说着什么，杨改革又站在靠近门的地方“偷听”。

只听到一句银子然后那个富贵的人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办公的那个人。

那个办公很和善的家伙很很善的说着什么。

杨改革听清了一句，那就是里面缴纳，，。

杨改革醒悟，感情这所有的银子，都得在里面缴纳啊！不是当堂缴纳银子啊！杨改革还以为只有借钱的家伙才进去了，没想到这家伙有钱还被叫进去。

同样没过多久，那个小很富贵的家伙从里面走出来，一副我很受伤的模样，不过，却没说什么，又坐到那个和善办公的人前面，继续报名。

很快，这个人的报名结束了，脸上带着沮丧，同时也带着欣喜的出来了，杨改革有点搞不明白，这家伙是怎么了，明明看见那家伙点头，还从怀里掏银票的，怎么这样沮丧？难道没搞成？也不是啊！杨改苹可是看到那个和善办公的家伙盖印的，要是没报名。

怎么可能会盖印？杨改革对那个和善办公的家伙后面那个房间感兴趣了，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这样怪异。

不过，杨改革觉得还是先问问这家伙情况，看看他在里面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管家，去把那个人请来，我要问问情况。”

杨改革发觉，这个国子监越来越有意思了。

“小的遵命王承恩答应道，然后去请那个人。

那个人再对杨改革的邀请，很意外的看了看杨改革这边，发现这管家和公子的穿着打扮都不俗，觉得可以交往，于是，没有犹豫，也就过来了。

“不知兄台贵姓？在下宋一铭，不知道唤在下有何事？”这个自称宋一铭的富贵公子很大方得体的跟杨改革打招呼。

杨改革也还礼，道：“呵呵小免贵，姓杨，我看兄台不是缺钱的人，怎么也要到后面去啊？这里面，莫非，他又什么关窍不成？。

杨改革对这那个办公和善的家伙后面那个房间很感兴趣，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那个自称宋一铭的家伙被杨改革一问起，当即就准备把里面的东西爆出来，不过，才张嘴，忽然想起什么来，该而用不在乎的口吻说道：，“咳咳”其实也没什么，里面嘛，兄台到时候去举监，自然就知道了，没什么，没什么”不肯说了。

杨改革愈发的好奇，这屋子里，到底有什么啊！不会是一只吃人的老虎吧。

人一进去就被吓破了胆，但是也没见有人尖叫啊！“呵呵，兄台就不要欺瞒我了，我也知道，这里面是个放印子钱的，又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也只是想先睹为快罢了，如果兄台舍不得告之，那就算了，就算杨某没问”杨改革假装生气。

“咔咔这个自称宋一铭的家伙还没开口就呛着了，咳嗽了几下，道：“唉”看兄台似乎也是为这举监而来，宋某也就直说了吧”…也没什么，就是硬酒着宋某借几个的印子钱罢了。

如不小下不借，就说宋某的入监资格水准可能不够，需要重新去考试一番，考试合格之后，方能入监”，宋某没办法，只好借了三个月的印子钱。

不过，宋某又当即还完了，唉。

无缘无故的多收了宋某三个月的利息啊！，，呵呵，我看兄台的出身似乎不凡，不知道需要不需要走上这一遭”。

这个宋一铭，说完了，还不住的上下打量杨改革，似乎想从杨改革的穿戴上，看出一点什么来，希望这杨改革是一位贵人，也去里面感受一下这种遭遇，如果有可能，为自己出出气。

杨改革惊讶的眼珠子都快出来了，这算什么？有钱入监的人还逼着逼人借三个月的印子钱，而且当场还了之后，依旧要收三个月的利息，这事整的，真强悍！不知道这李若涟的大脑里面想的是些什么。

这种事都敢整出来，也不知道是国子监的那头猪，配合李若涟这样干的，当真是胆大包天啊！杨改革也发觉，这件事，里面有蹊跷。

看着杨改革一副惊讶得眼珠子都快出来的模样，这个宋一铭似乎很得意，对于自己能把这位贵公子镇住，感觉良好。

又道：，“呵呵，杨兄，在下办完了手续，就告辞了，祝兄台好运。”

杨改革勉强的收住了震惊的心，和这个宋一铭告辞，道：“告辞，告辞！不送了，”这个宋一铭，很有成就感的走了，似乎对于自己能震住一位贵公子而感觉到高兴。

杨改革送走了那个宋一铭，才又回过神来想这件事，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我靠，入监的人，有钱没钱，一律搭车车收费，我靠。

还是搭车收高利贷利息，这种事，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这得怎么猪的人才能办这样的事啊！还有那个李若涟，得怎么样的胆识和头脑，才能想到这种主意啊！搭车收费是没错，是个好主意，不算什么，可没有搭车收费直接以高利贷的名义干的啊！杨改革本以为，自己这个穿越者装神棍，开金手指就够强悍、逆天的了，却没料到，这里遇到了更加强悍，更加逆天的存在，这件事，得多么，“牛。

的人才能办的啊！杨改革已经泪流满面了，这事，办的，实在是太强悍了点。

“大伴，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杨改草想了半天，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这种事也能搞出来？搭车收高利贷利息。

自己是听错了吗？王承恩一脸的不可能，显然，比杨改革更加不相信这种事的发生，这还是天子脚下，这还是国子监吗？这简直就是在卖官粥爵上面加上强买强卖啊！虽然王承恩一脸的不可信，但是依旧很快回答皇帝的话，道：，“回公子，如果小的没理解错的话，这国子监里，没钱举监的，就借印子钱让他举监，有钱举监的。

就让他借三个月的印子钱，即使不借，也得多交三个月的印子钱利息，怕也是用一千两来算的吧，”王承恩也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这种事也行？明摆着就是抢钱啊！国子监的祭酒难道是猪吗？这种事也能干？多收点就多收点，你多报一点就是，但是你这逼别人多交三个月的高利贷，印子钱，还明目张胆的，算什么事啊？这国子监祭酒的脑袋小大概比猪聪明一点。

杨改革抓抓头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王承恩继续说道：“如果不交钱的，怕是不会让别人举监，以需要考试为名，让别人不得不多交钱，大概就是如此吧王承恩说完，也陷入深深的思考，思索着这国子监的祭酒是那头猪，自己回头得好好的治一下这家伙，这家伙肯定知道放印子钱是皇帝的生意，所以，才放着胆子让人借高利贷的小这不是败坏皇帝的名声吗？杨改革正在抓狂中，王承恩已经有了主意了，道：“公子，要不要小的让人把李若法叫来，问下他是怎么回事，此事，过于坎跷啊！”“好，把李若涟叫来问问，对了，管家，你可知道，参与此事的人，有哪些？这里的主官是谁？还有，坐在厅堂上的那个家伙，是谁？”杨改革就算是再小白，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干。

堂而皇之的搭车收印子钱。

超出了杨改革的想象。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得问问才知道王承恩也不知道是那头猪干的好事。

随即又说道：“回公子小至于朝堂上的那家伙小的也不认识，不过这国子监的祭酒，应该是孔贞远，不过，好像是最近才任命的，好像还没有上任，这前任国子监祭酒好像是牵涉到魏案，被革职了，如今，也不在国子监任上，就连司业，好像也”王承恩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东西。

“也就是说，目前的国子监，处于无人监管的状态咯？那个坐在堂上的人是谁？”杨改革无语了。

王承恩也不认识那个家伙，道：“回公子，小的也不认识杨改革无语了，这件事，搞不好会把重开国子监的事，搞黄了，那可就坏了自己的大事啊！杨改苹郁闷了，这个李若涟他是怎么办事的，这样不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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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高利贷搭车收费的起因

即将被搅黄的国子酱敛财计出”杨改革不停的老来：里是一间保镖们弄的房子，供杨改革休息，杨改革心如乱麻，焦躁得很。

这件事，就透着蹊跷，从那两个人的话中，杨改革感觉，这里面，一定有事，只是不知道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国子监的事。

事关自己敛财，这操办这件事。

一来是自己的主意，二来是自己的“队伍”领头的就是徐光启，还有那个圣斗士刘吉善，如果这件事搞砸了。

自己的队伍就不好带了，人心散了啊！自己的旗帜倒了，日后想要办什么事，就不容易了啊！杨改革不住的走来走去，等待着事情的消息，这件事，可能关系到自己的生死了。

杨改革走来走去，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是王承恩。

“启禀陛下，李若涟带到了。”

王承恩也是气喘吁吁，这件事，关系重大，这国子监都能搞出高利贷搭车收费的事来，这真的只能说是有人胆子实在太肥了。

而这个。

放高利贷的幕后主子，正是皇帝崇祯。

如果这件事抖落出来，皇帝都不会讨了好去。

杨改革急切的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正主子到了，立刻道：“见。”

李若涟被领了进来，额头上小光洁的很。

倒头便拜：“微臣李若硅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改革也没心思和他废话，直接就道：“李若涟，起来吧，关于你放印子钱给举人的事。

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联怎么听说你是没钱的也放，有钱的更是逼别人缴纳三个月的利息钱，这个，你怎么解释？你和这国子监的关系是如何的？怎么会搞成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国子监里放印子钱？你不用冒用联的名义吧？”杨改革如连环的爆竹一般，噼里啪啦的炸个小不停。

对于能在国子监放高利贷这件事，杨改革始终觉得实在过于神奇。

李若涟本来还算镇定的身形，被皇帝劈头盖脸的一顿问，也给问得有点颤抖了。

这件事。

如果真的像皇帝所说的那样，那关系就是在是太大了，这不光是他一个小小锦衣卫百户的问题，甚至关系到皇帝的名声，甚至关系到朝中重大的人事变化，这一切，是他这个小小锦衣卫百户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的。

虽然被皇帝的话问得颤抖起来，但是李若随说话的时候，却没有哆嗦，思维清晰利索得很。

“启禀陛下。

这在国子监放印子钱的事。

说来话长，这没钱的来借印子钱肯定是要收利息的，这有钱举监的，微臣如何敢冒用陛下的名义去强收印子钱呢？更不会用陛下的名义去强收印子钱利息啊！陛下。

这件事，微臣再糊涂，也不至于敢这样干啊！”李若涟很快的清理出皇帝纷繁复杂的问题，简单而全面的回答了，也为自己叫屈。

“你是说你没有用联的名义去强收印子钱的利息？也没有用联的名义去收印子钱？”杨改革一团乱麻的脑袋，经过这李若涟几个简单的回答。

也清晰了不少。

理清了不少思路，问话开始正常了。

其实，杨改革对于搭车收费问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要把名目设计好，不要用印子钱这种超级白痴的名目来搭车收费。

“回禀陛下，微臣确实没有用陛下的名义去收印子钱，更不可能用陛下的名义去强收印子钱利息。

小的绝不至于愚蠢到如此的地步啊！”李若涟也是个小聪明的人，自觉自己还没糊涂和愚蠢到这一步，干出这种害人害己的勾当来。

李若涟一口否认，那这个问题出在那里？国子监？不过这国子监现在恐怕处于半瘫痪状态，旧官出事革职了，新官还未上任，这种时刻，本来应该还有副手出来主持事物的。

不过听王承恩说，连副手也是官复原职，尚未到任，这就是说，国子监处于真空或者半真空状态，没有一个主事，拿主意的人。

那这是谁在里面兴风作浪呢？杨改革觉得这里面有一个。

巨大的阴谋，这个阴谋如同一张巨大的网，逐渐的网罗到自己的头上，慢慢的收紧，到时候。

自己就算是完全被困死了。

想到这里，杨改革觉得后怕。

幸亏自己微服来一趟国子监，否则，这国子监的事一旦搞大，搞得满朝风雨，到那时候，自己这个皇帝最近一段时间来的努力，怕是要泡汤了，这历史，怕是又要回到历史的轨迹上去啊！杨改革觉得那根勒在自己脖子上的绳子，好像又紧了一点。

“你是说你没有利用联的名义强收印子钱利息？那么，这国子监会让你在这里面放印子钱，当堂的借钱给缺钱的举人的事，你如何解释？你是何如和国子监的人扯上关系的？国子监怎么会允许你到国子监内部来放高利贷？”杨改革见李若流一口否认了第二种事，于是，改问这第一种事，“口盖的关系，众得到什么程度，堂堂的大明朝最高教育四驯”才会让一个放高利贷的堂而皇之的当堂借高利贷啊！“回禀陛下，这件事说来话长啊！微臣原本，也不在国子监放钱的，也都是在外面直接和缺钱的举人私下联系，没有这当堂借钱的事，腾的。

不管怎么说，自己干的就是放高利贷的，确实是在国子监里放的。

这咋），不得不说，有时候事情，他远超一般人的想象。

“快说，什么变化？”杨改革心情极坏。

这件事可能事关自己的生死，可能事关历史运动的轨迹，自己一个不好，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可呢前功尽弃。

如果不是李若涟是自己人，如果不是徐光启是自己人，如果不是刘吉善是自己人。

自己现在可能已经大开杀戒，抄家来充实国库内常了。

“回禀陛下，微臣刚开始。

都是暗地里放印子钱的，根本没想过要直接和国子监关联上的据微臣所知，这传说举监的名额有限，据说这一批的举监大半以上都能历事，其中又有大半能够安排下去，所以，这次想到国子监举监的人，是络绎不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举监的举人，就用借条来报名了小”有不少由于路途太远，急切之间也拿不出许多钱财，又怕名额有限，自己从家中取钱回来赶不上报名，所以，就有人拿一张欠条到国子监里，想把举监的钱欠涟的思路还算清晰，给皇帝的解释，也还比较有条理。

杨改革点点头，这个。

算是听懂了，这不知道是谁放的风声，说举监名额有限的，也不知道是谁放的风声，说这大半都包分配，勾搭得很多人都趋之若骜。

要知道，自己可根本就没有打算只收一定名额的举监，自己的打算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的，这一千也是收，这两万他也是收。

这些人收进来，那可就是真金白银啊！杨改革怎么会嫌多？这大半包分配这件事倒是真的，杨改革打算把这国子监的牌子打起来。

利用这国子监给自己敛财，助自己度过这几年的难关，至于日后如何分配的问题，一来，起码也要几年之后，今年举监的他才会去历事，这个，有一个时间缓冲，自己挨过这最难熬的几年，还怕他作甚？自己随便弄一些新官职，就够给这些人批发的了。

对在这件事里煽风点火的家伙。

杨改革不打算追究，这种情况，符合自己的利益。

不过，这打白条子到国子监报道一事，让杨改革觉得，这明朝人也还是挺有头脑的。

刚开始的时候，这国子监似乎是同意这样做的，认为这不过是把举监的钱迟后一些日子缴纳而已，也算是解众多举人们的难处，不过，刘大人和户部的态度是不收借条。

只要现银，所以打了借条入监了的举子们现在必须拿出银子来入监，否则，就会有麻烦，而且，还放话，交一个，钱，就入一个人，不交钱就不入监，当堂办理。

概不除欠”李若涟的话没有停。

一直在叙说其中的原委。

“等等，这国子监同意把举监的捐输迟后一些缴纳？是谁答应的？”杨改革记得，这国子监，好像是处于无人监管的状态的，一把手。

二把手都是新任，还未到任的，那这个决定是谁做的？“回禀陛下，好像是国子监监承，典簿等几人共同商议作出的决定”。

李若涟答道。

“监承？典簿？这是什么官？能够管得了举监打白条的事？。

杨改革怒火中烧，我靠，这种鼻屎一般大的官，居然也敢改自己的规矩，居然敢让举人们打白条，先上船，再买票？世界上有那样好的事吗？杨改革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

还让人欠账？天知道这群举人什么时候还？一年，两年？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杨改革的怒火，一直没地方泄。

这一直都是牵扯到自己人，如何发泄？现在终于找到两个倒霉鬼，准备发泄一些心中的怒火。

“回禀陛下。

国子监监承，执掌学规。

典荡。

掌文移金钱出纳支受一旁的王承恩飞快的答道。

学规？那岂不是和教导主任一样？典簿？那不就是总务？“他们能够管的了这举监打白条的事？。

杨改革觉得这几个家伙，管得太宽了点。

如果管了自己不该管的事，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杨改革是在想不通，这两个。

鼻屎一般大小的家伙，也敢掺乎进这朝廷高层讨论通过的事，这是他们能掺乎的吗？也太自不量力了吧？“回禀陛下。

他们在没有上官的情况下。

确实可以自己做些。

王承恩很肯定的说这两个人管不了这事，要是这两个人能够管得了这举监的事，那还要“呵呵，管不了？那就好，来人啊！把那两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给我绑过来，联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胆子，敢坏联的事。”

杨改革对这两个家伙，恨之入骨了，准备着看这是什么样的两个人才。

有如此的胆量，居然敢掺乎这种关系到国家前途命运的大事。

“遵命，陛下。”

王承恩答应下来，准备去抓人。

王承恩安排人出去抓人了。

杨改革又想起来，这李若涟的话里，还有东西。

于是问道：“李若活，你说，刘吉善和户部的人不同意国子监收借条，执意要现银，，？”杨改革皱皱眉头，这个有问题，实在是太像他们都串通好了。

一起整那些举人。

先用借条的事弄个套子，把那些想举监的人套进来，那些打借条的举人还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不花钱就可以搞到举监的名额，然后再说借条不管用。

只能用现银。

如果不出现银，就会有麻烦，所以，那些举人被逼无奈或者走投无路，只能找李若涟借高利贷？这个。

难道就是事情的始末？杨改革有一种荒唐的感觉。

李若涟的额头，光滑得很，听了皇帝的问话，道：“回禀陛下，确是是这样的。

刘大人和户部皆不同意国子监用借条抵帐，要入监。

只能用现银。

而且还让国子监的人立刻让那些已经报名的举人立刻交钱那些已经用借条入监的举人对此很不满，不肯交钱，说已经打了借条。

就已经给过钱了，日后必定会还钱的，如今再逼他们，他们也没有，甚至说要把官司打到朝堂上去呢”刘大人和户部对此很不满。

要求那些举人立刻交钱。

否则就让他们在国子监除名，也逼迫国子来。

这国子监迫于压力，没办法，只好让举人们重新拿钱，废除借条，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被那些举人们嫉恨了，再者，这国子监也没有银子给那些没钱的举人垫钱，找来找去，听说微臣可以放印子钱，于是，就来找微臣商议。

让微臣给那些举人放些印子钱救急，微臣觉得这是个机会。

于是就答应了”后来，这户部知道之后，觉得这样更好，凡是想举监的人，不会因为没钱而耽误举监。

反正他们只要钱，这举人和微臣之间的借贷关系，他们就不管了，所以，逐渐的，就变成了这国子监里当堂收银。

没钱的可以当堂从微臣那里拿银钱缴纳给户部，这户部也就不管这事了，这国子监也有银子补救这失误，也有银子让举人们入监，所以，微臣也就堂而皇之的可以在国子监的大堂里放印子钱了，”不过，绝不是用的印子钱的名目，乃是用的会馆的名义借的，用的是帮助同乡，帮助同学的名义借的，绝不是陛下所说的，直接用放印子钱的名义去借，这种事，微臣还不至于糊涂到如此地步的陛下，可能是那些举人嫉恨刘大人和户部，以为是微臣和户部，一起匡他们，所以，说微臣是放印子钱，借的也是印子钱，，这纯粹是污蔑，陛下李若蛙一口气把这国子监，刘吉善户部和自己和举人之间的关系说明白了。

杨改革心中的一头乱麻，整理了半天，终于理清了一点头绪。

国子监的猪头病发作，让举人们用借条入监，日后还钱，然后举人们完成报名，然后，专门负责这件事的官员和户部不同意用借条。

必须用银子，逼迫国子监和举人们还钱，这国子监举监的举人没办法。

只能从高利贷李若涟这里想办法，结果户部很喜欢这种办法。

举人直接从高利贷那里借到钱，然后直接支付给户部，这举人入监就算是完成了，银钱算是收干净了，举人欠钱的事和户部就没一文钱的关系。

对这种办法非常推崇，于是，就用会馆，同乡，同学的名义，让高利贷借钱给举人，让高利贷直接把钱支付给户部。

然后，这件事的最终受害者举人们就对这借钱的人恨之入骨，说他们是印子钱？在人前抹黑印子钱。

按照李若涟的说法，杨改革给这件事下了个定义，国子监白痴，混蛋；刘吉善监管不力；李若流趁机放高利贷；户部最受益；举人最遭殃。

杨改革在心里排算了半天。

算是把这其中的关系排算清了。

杨改革看了一下，这个”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围套，让钻圈套的举人们无处可逃，必须借高利贷的钱。

杨改革觉得，这什事，怎么越看越想是某个人一手导演的啊！不过。

这一个百户的能量，也是在太大点了吧。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这个李若烧的能量，可不浅啊！事情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糟糕，杨改革的心情又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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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国子监里的阴谋

刚白了读国年监里放高利贷的原由，杨改革才轻松了刀瓒甲情，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有人胆大包天，用自己的名义干些无法无天的事。

这件事，起因，应该是国子监里的监承，典簿这两个猪头引起的，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怎么就答应了举人们用借条代替银子，按道理说，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因为这国子监作为大明朝最高的教育机构衙门，是不可能由这两个人任意所为的。

即便是国子监里的主官不在，新任主官未到，也不该由这两个家伙来做主，这种事，由皇帝和当朝的大臣们决议，由帝师负责，刘吉善实际操作，怎么可能会任两个不入流的小官在里面捣乱？这两个小官的胆子，绝不可能那样大啊！杨改革时这件事的起因，也有了兴趣了，这得是什么人，才会有如此大的胆子啊！这里面，必定蹊跷，有原因的。

李若涟似乎一直在做心里斗争，一直不停的望着门口。犹豫再三，终于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跪下来，道：“启禀陛下，微臣有罪，没有及时的向陛下禀报情况，恳请陛下惩罚杨改革看着李若涟自己请罪，觉得也许自己没有猜错，这李若涟，恐怕真的是和这件事有什么牵扯小也许真的是自己想的那种情况。

“李若涟，你有什么罪？”杨改革问道。

李若涟鼻尖冒汗，道：“回禀陛下，这国子监举人打借条一事，罪臣也是有参与的”说出这句话，李若涟仿佛全身的劲被放干净了，整个人自信的气场，变小了。

杨改革心中长叹一声，这事，果然，自己猜中了，自己的人和这件事有关系，可能是设了个圈套，让那些举人往里面钻，然后全部都得在高利贷那里借钱，这大概就是李若涟一口气问自己要一百二十万两母钱的底气吧？杨改革对这个李若涟佩服，也为他的疯狂感到可怕，也许自己这个宅，实在是太善良了点啊！

“这样说来，这国子监的举人举监，打借条一事，是你策划的咯？先开个口子把众多疑惑不定的举人放进网里，等举人们都举监了入了名册了，然后反悔，说这借条不行，然后硬逼着举人们借你的高利贷？是不是这样？联没说错吧？”杨改革觉得这个世界可真的很神奇，堂堂的大明朝最高教育机构，居然可以堂而皇之的当堂放高利贷。

李若涟光洁的额头，这次，是细汗冒了出来，李若涟也不似才才那样自信满满，皇帝的话，如同刀子一般，刮得他生疼啊！

“回禀陛下，这件事，罪臣的实在里面推波助澜了，确实参与设计逼举人们借钱的事”李若涟很干脆的就承认了。

杨改革无语，没看出，自己这位百户的能量，蛮大啊！相当的给力啊！居然可以指挥国子监的人，还可以算计众多的举人，逼迫众多的举人借高利贷，这在大明朝，是怎么样的一种“高人”啊！这恐怕，是把狐假虎威这四个。字用到了极致了吧。杨改革既无奈，又佩服。

也许，自己对自己的下属，对自己的“自己人”太过于放纵，让自己的“自己人”太过于狂妄，太过于滥用自己的信任，滥用自己的名义，也许，那一天，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啊！

杨改革沉默了，这事该怎么办？李若涟是自己发掘出来的“自己人”如果现在自己废了他，那么，自己对待“人才”的招牌，算是砸了，以后，谁还敢跟着自己？如果不处理这个李若涟，那这事怎么收场？朝臣们恐怕少不了会用这件事作为武器，攻击自己，到时候，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皇帝不好当啊！饷帝也不好当啊！不过是想赚几个银子，就弄出这种事来。

就在杨改革沉默，觉得自己的人品有问题的时候，认完罪的李若涟又说道：“启禀陛下，臣还有话要说。”

杨改革看了看李若涟，发现这个李若涟又恢复先前的精神，充满了自信。

“你有什么话要说？”

“启禀陛下，臣要说，虽然臣参与了这件事，但是，这让举人打借条这个主意，却不是罪臣出的，罪臣只是利用了这个主意李若涟爆出了一个惊天内幕。

“什么，这个主意不是你出的，那是谁出的？那个什么监承？主簿？”杨改革觉得这里面的关节可真够复杂的。事情，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回禀陛下，是的，这个主意，不是臣出的，但更不可能是陆监承和唐主簿的主意，这个主意，据说，是朝中某位重臣的意思”李若涟说话，说了个半截。

“朝中的某位重臣？那一位？怎么会出这个主意？”杨改革觉得这件事可真的够稀奇的，这朝廷都指望着这举监弄银子呢，居然有人在这里面搞鬼，打破，难道自己真的遇到的就是一群“猪一样的队友”？杨改革悲哀的想到。

李若涟道：“回禀陛下，据说，好像是一位施姓重臣，是不是，罪臣就不知道了，罪臣也没有实际的证据

周姓的大臣？杨改革转头望着王承恩。

王承恩道：“陛下，内阁首辅施”

施凤来？杨改革对这个名字小当然是知道的，自己内阁的几个人，自己可能还记不住，不过这内阁首辅，和王承恩相对应的人物，一人之下，万真人之上，天天和自己见面的家伙。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他？他会阻拦这国子监收钱？的什么？杨改革想不出为什么来。难道他就是那个“猪一样的队友”？

“你没搞错？你确信是他吗？”又有什么原因，让他费这样大的力，做这件事呢？要知道，这件事如果败露了，他这内阁首辅，怕是干不成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下的地位了，不可能再升，已经是人臣之横了，还有什么，值得他冒如此大的危险呢？是野猪皮的卧底？也不是啊！野猪皮也不可能给他一个皇帝当当。

“回禀陛下，罪臣没有一点根据，也没有一点证据，不能肯定，只知道，和陆监承他们接触的都是通过中间人，并不是直接和陆监承他们联系的，所以，罪臣也不能说一定是施阁老所为李若涟也不敢肯定这件事。

“你也不敢肯定？那么，这个让举人们打借条的事，具体的是怎么回事，你给联解释一下详细的经过。”杨改革发现，这里面，怕还真的有阴谋，一个大大的阴谋。

“回禀陛下，事情是这样的。一开始，罪臣也只是在外面放印子钱，虽然找的也是想在国子监举监的举人。不过，从未想过来国子监放印子钱不过，后来忽然传出，国子监可以用借条了，不用再借印子钱了，罪臣对这件事很恼火，觉得，这是在坏陛下的事，所以。就找了当时准许用借条入监的陆监承和唐主荡，想问他们个明白，因为臣觉得这件事有蹊跷，陛下并没有允许国子监举监用借条抵帐，为什么这陆监承和唐主簿就敢擅作主张。改规矩李若涟说道这里，已经变得很镇定自若了，抬头看了看皇帝，看看皇帝有没有听自己说话。“有意思，有意思，接着说，接着况，”杨改革对这里面的“八卦”很感兴趣了。

只”，罪臣找到陆监承问他为什么能用借条抵帐，罪臣说陛下从来没有下过如此的旨意，他这样是要杀头的罪臣这样吓唬他。陆监承才道出了实情，据他说，朝中有大人物说举人举监因为事发突然，临时拿不出许多钱，为了方便举人们入监，关心士人，要求准许举人们用借条来入监，待日后还上就是，说这是给举人们行个方便，称这是善待士子。于是，陆监承他们，也就相信了，于是，自作主张。第二天，就有了打借条入监的事，于是，一下子，许多举人都入监了李若涟吞了吞口水。

杨改革坐在椅子上，歪着头小细细的听李若涟讲故事，手指不停的在椅子的扶着，这件事，透着怪异啊！邪门。

只罪臣问陆监承，问他这件事，可有上面的行文？陆监承说没有，据他说，只是一个下人拿着施阁老帖子来找他，说这是私下里的事，不行文，让陆监承他们照办就是，好处少不了他们的，于是，陆监承也不虞有他，就相信了，并且按照这个人的指示去做了”

“那个什么陆监承和那个什么唐主簿就没脑子吗？这种不见行文的事，他们也敢干？不怕杀头掉脑袋吗？”杨改革很好奇，这国子监的那个监承和主簿是猪吗？这种无头无脑的事也敢干？如果有个什么文字作为把凭，这事也怪不到他们身上，现在好，一个下人拿着帖子就能让他们这样干，看来，这两头猪的智商实在不咋地啊！

李若涟偷看了皇帝一眼，发现皇帝似乎没有动怒的样子，于是道：“回陛下，这事，怕和陆监承，唐主箔的处境有关系因为他们牵涉到魏案按照如今，，他们可能会被革职”李若涟说话，说得吞吞吐吐，半截。

两个牵涉魏案的小官？难道是为了保住官位，为巴结上峰，所以才会答应如此荒唐的要求？

“你是说，他们两个”牵涉魏案，可能会被革职，于是，朝中的大臣向他们许诺，让他们如此办事，就可以免除革职之类的？”杨改革做了一个推测。

“回禀陛下，是的，据陆监承，唐主簿他们说，他们是得了朝中重臣的许诺，许诺他们如果照做小就可以免除革职，或者帮他们调离国子监，陆监承，唐主簿他们害怕新官上任之后就会对他们动手，所以，急切的想找个出路”觉得这事既然有朝中重臣的许诺，这件事又有很正当的理由，国子监又没有主官，到时候即便出错，也可以有理由搪塞过去，所以，也就答应下这件事

听李若涟的解释，杨改革仿佛看到了两个牵涉魏案，“惶惶不可终日，为了保住官位，不惜冒着巨大的危险，干这种会杀头的事，只能说，这两个人当真是昏了头了，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不考虑一下这件事的后果，当然，也许他们觉得，这件事有一个很好的借口可以作为挡箭牌，即使做错，皇帝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因为毕竟，这件事是方便士人，方便天下的读书人，是好的，要怪。也不可能把他们怎么样件事啊比傲“付出，在他们看来，很划得来，什么也不做会被革职，试一下，说不准可以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所以，他们就冒着得罪联的风险，越权允许举人们使用借条入监？这两头猪，实在可杀！贪婪蒙蔽了智力啊！”杨改革对把国子监的事搞得一团糟的两个人，十分的不感冒，杀不杀，也就在一念之间。

李若涟见皇帝说要杀这两个人，连忙给他们两个说好话，道：，“回禀陛下，这件事，陆监承和唐主簿其实，也是受害者

“他们，也是受害者？呵呵，和魏案有关的人，怕也是个溜须拍马之辈吧，为了保住官位，干出这种事，怎么还是受害者？”杨改革笑呵呵的看着李若涟，这家伙，自己一只脚都陷在沙里，还想把那两个猪一样的家伙拔起来。

李若法的胆子也是很足，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回禀陛下，臣在得知了国子监可以收借条之后，气恼得很，如果如此，那罪臣的这印子钱如何放得完？岂不是要辜负陛下的期望，所以，臣就找到了陆监承，问他详细情况刚开始这个陆监承似乎对那个朝中的重臣相当的有信心，任罪臣怎么说，他也不肯说实情，一心等朝中的重臣搭救他，后来，罪臣就一番吓唬，顺带给他指出，给他许诺的朝廷重臣根本就没有和他接触过，只是一个下人拿了个帖子来而已，日后万一有事，这个朝廷重臣，只要说句没有此事，他就得顶罪，得罪了陛下，得罪了朝廷的后果，怕不是革职那样简单经过罪臣的一番开导，陆监承终于醒悟原来，这朝廷重臣许诺这件事，还真的有人从中捣鬼，这施阁老根本就不知道此事，而这个持周阁老帖子的人，也根本就找不到了陆监承他们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被人骗了。

所以说，陆监承他们也是受害者。

“呵，这两个猪头一样的家伙，脑筋真的是够简单啊！一个下人，一个帖子，就能让他们服服帖帖，不顾性命的去办事，李若涟，你居然还敢给他们讲情？”杨改革要不是因为李若涟是自己人，正在给自己办重要的事，此时，怕是已经大发雷霆了。

听到皇帝阴森森的话语，李若涟不自觉的把腰弯得更低了，要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似乎李若涟还是很有把握，道：“回禀陛下，不是罪臣给他们两个讲情，而是臣觉得，这件事有利可图，可以将计就计，反正国子监已经已经有了借条一事，不如将错就错，以借条不行为由，逼迫举监的举子们借罪臣的印子钱，如此，罪臣放的印子钱还多些，还可以多收一些银子，所以，才有了后来的罪臣入国子监放印子钱的事，这件事，正是罪臣和陆监承他们商议得出的结果”

看来，国子监的那两头猪为了保命，转而又和李若沾合作。怕是看上了李若涟是在为皇帝放印子钱这种身份吧，想以此巴结皇帝，否则，这印子钱，也不可能放到国子监的大堂里去。“呵呵，就是说，这国子监的陆监承和唐主簿他们已经投靠你了？呵呵，在国子监没有祭酒，没有司业，新旧官员交替的特殊时期，你就可以从容的在国子监放印子钱咯？”杨改革依旧笑呵呵的说到，这个李若涟的胆子，不是一般的肥，手段，不是一般的厉害。

李若汪听了皇帝的这种话，那里受得住接受朝廷官员投靠这种说法，要是坐实了，那自己除了造反，别无他途。不断的磕头，解释道：“臣有罪！有罪！臣岂敢让朝廷命官投靠罪臣，臣死罪！死罪！”

看着把自己脑袋往地上撞的家伙，杨改革气愤这家伙的胆子也太肥了点，不过，想想，这借条一事，怕是点中了这家伙的死穴了，要是举人不用借钱就能举监，那他的印子钱放给谁？不是逼他去死吗？俗话说，拦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次，借条的事，不光是拦他的财路，更是拦了他的前途，不是把他逼到了墙角上，怕他也不会和国子监的两头猪合作，把高利贷放到国子监的大堂里去吧。

杨改革有点体谅这家伙了，这下面办事的人，他也难啊！就是不知道使出这一招的家伙是谁，基本可以排除施凤来，绝不可能是施凤来这个首辅，是什么人在幕后操纵这一切，也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点李若涟的死穴？也不对啊！李若键不过是个小小小的不能再小的百户，就算是能成长，日后也不过是个千户，这和首辅施凤来比起来，不值一提啊！施凤来还没蛋疼到用诡计去陷害一个小小的百户去，难道是针对自己的？也不太像啊！即便是大家都知道这李若法是给自己放高利贷那又如何，这没有证据证明，谁敢说什么，大家都是这样干的，这件事抖落出来了，别人更是不敢不还自己的钱，自己根本不会有什么损失，那这个人的目的是针对的谁？杨改革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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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漂白高利贷

初文革看着湛个家伙不停的用脑袋撞地板。心也有点软厂，巡件事。假如李若涟不去从中插一手。怕现在国子监举监的家伙们，全都在挥舞着白条吧，一旦成了惯例或者气候，即便是朝臣们，怕也不会太过于为难这些举人了，恐怕到时候，真的会变成这种举监可以打白条的局面，到那个小时候，朝臣们不心疼钱，自己可就没地方哭了。

这白条的事，点中了李若谜的死穴，李若涟除了想办法破坏这件事之外。怕是没其他办法了。

念及到这里，杨改革心里的主意又改变了，这件事，应该是有人暗中朝自己“开枪”打的人不是自己，却是自己的手下；这件事，也许是有人“开枪。”自己却很不幸的躺着也中枪，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件事不管肇事者是什么原因，总之，这件事。都会和自己有关系。自己也都必须接招。

一想到自己那群“猪一般的队友”坏自己的事，杨改革也就气不打一处来，这野猪皮，李自成都不可怕，可怕的就是自己那群猪一般的队友，总是在拉自己的后腿，坏自己的事。中枪的事，轮到自己头上了，实在是点子背。

李若涟已经磕得脑袋发晕了小听到皇帝叫自己起来，不由自主的就起来了。

杨改革看了。这个家伙的脑袋已经红红的一大片了，渗出了血迹。

“对这件事，联不想追究是谁的责任，不过想看看你对这件事的看法，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杨改革决定“保住”自己的“自己人。”虽然自己的自己人有点胆大妄为，但是，自己的自己人那也是自己人，除了保住，是不能放弃的。

“回禀陛下，罪臣不敢有任何意见，全凭陛下决断李若涟知道自己这次能过关，不容易，生死都在一线，虽然现在皇帝说不追究了。但是，保不准皇帝一翻脸，自己就完了。

最终决断权还是在自己这里，杨改革陷入了深思，想了良久，道：“这件事，你在国子监借贷的事，户部的人持什么态度？”

“回禀陛下，户部对打白条一事，相当的恼火，对这种能直接交钱的办法很欢迎，认为这样不会拖欠户部的银子，对于举人们是不是借了

“哦？是这样？那户部是什么人负责这件事的？”杨改革又问道。看来，户部在这件事里，也扮演了一定的推波助澜的角色。

“回禀陛下，户部主持这件事的是户部侍郎毕自严毕大人，毕大人直接过问国子监举监收银子的事李若涟又答道。

毕自严？这家伙，貌似也是自己人啊！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件事这样容易。李若流就这样轻易的上了国子监的大堂放贷呢。原来国子监举监。从主管这件事的刘吉善到户部收钱的毕自严再到负责借贷的李若涟都是“自己人。”这国子监的那两头猪被李若烧摆平之后，也算是“自己人。了，这上上下下一通融。一起用力，这国子监当堂放高利贷这种看似不可能的事，居然就成了，这样看来，自己手下，已经有了一批有能力办成一些事的人了。自己的“自己人”已经可以网络出一些网络，可以罩住一些事了。杨改革想到这里，又暗自高兴起来，这件事。也可以看成是自己的人马第一次团结起来摆平一件事。这也算是自己的嫡系势力成长的一个标志吧！虽然这件事不怎么光明磊落。

杨改革怀着一点点暗自得意的心理，更加觉得这件事，自己非罩住不可。因为一旦这件事变成不可收拾的坏事。那么，自己的“嫡系。人马，算是被一票缴了。自己辛苦挖掘，招揽的人才，算是完了，自己的嫡系势力，算是土崩瓦解了。这件事，自己还真的得像个办法给罩住咯。“既然户部的人对这个小办法很支持，那么，你就继续这样干吧。当堂借贷。不过，这名目，需要换一个更加光明正大的嗯，这样，你出面，组织一个小银行，也就是钱庄，专门搞存入，借贷的业务，专门为大额的银两支付提供票据业务，也就是搞银票这个，联再和户部的人商议一下，日后，把这种所有涉及到大额银钱交易的事。比如。收取举监的银子，缴纳赋税，这些，都改用票据，以银票的形式来办，如此，可以减少直接使用银子带来的不便，这样一来，你这个银行的业务，所经手的钱财，必定十分的巨大，再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这样，够你这个小银行吃一辈子了”这件事，算是联给你想办法抹平了，否则，这件事，一旦被有心人捅到朝议上去，一旦坐实了你在国子监当堂放高利贷的事，就算是联想救你。也救不了，明白吗？。杨改革想救下自己这一票的人马。立刻使出浑身的解数，把日后的票据业务给提前推出来了，把中央银行的功能，给推出来，这国家的拨款。国家的收入，全部通过银行来收取票据，这个。就是日后中央银行的雏形，也为日后银钱纸币化铺平道路，也算是为自己敛财。抚…了一条新的路子。这个小路子。杨改革准备打算等时绷址一江的成熟之后，再推出来，现在被这件事一搅和，算是提前出世了，否则，这件事。一旦被朝臣们说成李若涟替皇帝放高利贷，放到国子监的大堂里去了，这样，杨改革也受不了。现在经过杨改革这样一弄，变成了朝廷改革的试点。变成了皇帝有意为之。这。即便是大臣们用成担的奏疏。自己也不用怕了，一切都在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的领导之下开展的，这当堂借贷。也是皇帝为了试点新业务。简化户部手续，方便支付作出的改革，所以才有了锦衣卫百户出面办这件事的情形，当然，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的这个。试点，获得了户部的一致好评，认为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李若涟本来脑袋就磕得很晕，知道自己这次办事，确实是办得太出格了点，这把皇帝陷入了一个很被动的地步，现在听皇帝这样一说，觉得，这皇帝实在是比自己更加的会异想天开，以银票代替银子，代替朝廷拨款。收支赋税，这其中涉及的银两数额，得多大啊？杨改革的思维，已经进入了有中央银行这个超级金手指的幻想中，继续道：，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件事，是联授意你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一个”试点这票据代替银子，简化，方便收支，以及方便举人们借贷，所以，这是在联的授意下，你和户部才联合在这国子监里当堂的了。串联好了说辞，这件事，算是给自己摆平了。即便有人给捅到朝议上去，大不了说一声，皇帝玩闹罢了，这大明朝的皇帝玩闹，又不是头一回。

李若涟本来就很晕的脑袋，再次晕了。皇帝可真的有担当啊！李若涟原本打算自己出来牺牲自己小不使这件事牵扯到皇帝，没想到，皇帝居然有这样的担当，远超李若涟的想象，李若流心目中的那个皇帝，变得高大起来。跟着。也落下了眼泪。了自己的前途，把这件事办砸了。现在，皇帝为自己收拾善后，实在是让李若猛感动。

“好了。不用哭。也不用自称罪臣了，记住，这件事，是联授意你做的，你回去之后，开一个银行，就是钱庄。以钱庄的名义借贷给举人们银子。然后和户部的毕自严对一下说辞，这样，就不会穿帮，这件事。就变成了联授意下的改革试点，方便士人借贷，方便户部收账，这件事，也就不算什么了，明白吗？至于国子监的那两头猪的事”先暂时别管了，等国子监新官上任之后再说吧，”杨改革已经想通了怎么把这件坏得不能再坏的事变成好事。对于国子监的那两头猪，虽然杨改革看不上，不过，在国子监这件事上面，确实帮了自己的忙，准备晾一段时间再说。

杨改革一直想推行的票据业务，一直想推行的纸币，一直想搞的中央银行。现在给这件事一闹，提前出世了，杨改革以前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现在给这件事一逼，算是正式启动这中央银行的工作了，有了中央银行，有了汇票，有了银票，有了票据业务，有了银钱的存储、放贷功能，有了黄金，白银储备。自己差不多就可以发行纸币了，发行纸币这种超级的金手指，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

想到这里，杨改革的嘴角又笑了起来，这金手指一出，自己对大明朝甚至整个。世界的银钱掌控能力，又会加强很多，一想到这明朝的凹可能占整个世界的溉以上，杨改革心中，又乐开了花。

只”臣遵命。”李若随也不再哭了。这件事皇帝给自己担了下来。看鲁帝的样子，带着自信的微笑，知道这件事，皇帝已经有把握了。

“好了，李若涟，以后办事小记得不要这样鲁莽，不是每次联都能有好办法解决的，有什么重大的事，记得上报，明白吗？这次，你的功劳是功劳，联会奖励的，但是过错，联也不会轻饶的，还有，联投意你们办这件事，你们依旧得保密，仅限你们几人知道，知道吗？”你先下去吧，把额头上的伤好好的医一下，不要落下病根。”杨改革也在反思自己的用人之术，自己可能心太软了点，没有什么杀伐果断之气，这可能和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生活的太久有关，过惯了平和的日子，再来过这种勾心斗角，费心思。需要果断杀伐的日子，十分的不习惯，看来，自己还得适应这明朝啊！杨改革不住的检讨自己，自己不是每一次都有能变坏事为好事的办法的。这次，纯粹就是瞎猫撞上死老鼠了。了。

房间里，王承恩道：“启禀陛下，国子监的监承和主簿，陛下还见不见？”

那两头猪？杨改革觉得再见那两头猪已经没什么意思了，那两头投靠自己的猪，自己既不想招揽他。也不想惩罚他，对他们的怨气，怒火。如今，已经变成了无所谓了。

“不了，联累了，就不见了，川以凹二早了，准备回宫吧，今天这件事。联还得想想，是肚在明后指使。坏联的大事！这个”大伴，锦衣卫和东厂可有什么消息？。杨改革发觉，自己今天办的事实在是太多了点，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宫了。但是，那个背后打冷枪的家伙。自己是不会这样容易就放过他的，我靠，暗地里使坏，下绊子小这种人，最是阴险，狠毒。这种猪一般的队友，不及时的清除，会害了自己的。

王承恩带着愧疚的神色道：“回禀陛下。奴婢让人查了，不过。时间实在是太短了点，所以”暂时没有任何消息，也可能这线索是断了。如果这个家伙不再出手，估计，很难找到是那个人指使的

“连东厂和锦衣卫也没有一点线索？。杨改革有点失望了，如果在明朝，连东厂和锦衣卫也没办法搞定这件事，那这件事，怕还真的就成了无头案了，也知道，这时间。确实太短了点，从自己发现这件事到现在，怕也就一两个小时的时间，锦衣卫和东厂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抓住那个指使的人来。

不过王承恩显然也不是一点头绪没有，道：“回禀陛下，虽然没了线索，但是，大致还是能推断东西出来的。”

“哦？那些东西？大伴说说看杨改革现在的脑子一片乱麻，脑子里不光装载了判断谁是主使者的资料，更是装载了怎么搞中央银行的资料，更是装载了如何更好的管理自己手下的资料，脑袋中，混乱得很。同时运行几个程序，没有当机，已经算是及其强悍了。

“回禀陛下，根据奴婢的推断，这主使这件事的人，很可能真的是朝中的某位大臣，甚至是重臣。这个，奴婢已经基本可以肯定了王承恩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推断还是不少。

“朝中的大臣？重臣？那一位？有什么根据吗？”杨改革也是心惊！这朝中，暗流汹涌啊！这猪一样的队友。还真的存在啊！如果是“猪友。潜伏在自己的队伍里使坏。那自己可算是倒了大霉了。

“回禀陛下，这能拿施阁老的帖子的人。想必对施阁老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才敢大着胆子冒用施阁老的名义。所以。这个人。必定是对朝廷十分的熟悉，所以，必定是朝中的大臣”王承恩说着自己的推测。

“嗯，大伴，你这个推测，十分的有道理，不是对朝廷熟悉。不是对施阁老熟悉的人，怕是不敢冒用施阁老的名义，更不可能冒用朝廷高官的名义，否则，是骗不了同是朝廷官吏的那两头猪的。不过，你如何肯定。可能是朝中重臣所为呢？这个根据又在哪里？”杨改革赞成王承恩的推断，但是这朝中大臣和重臣是有区别的，大臣，基本上。三品以上。都算得上是朝中的大臣了，甚至有些四品，品级更低的人。都可以算得上是朝中大臣行列，但是要说到重臣，这个明显分量就不一样了，称得上重臣这两个。字的。不外乎内阁大学士，离书，皇帝身边紧要的人，这个，数量有限得很。

“回禀陛下，奴婢之所以敢说这事涉及到朝中重臣，怕”这，”。王承恩的话，也说了个小半截，这件事。已经涉及到了大明朝权利颠峰的争夺了，要说王承恩没一点顾忌，那是不可能。

“怕什么？这什么？有什么不敢说的？只管说，联不会怪你的。”杨改革最信任的人，就是王承恩，不管怎么样，杨改革都相信，王承恩不会欺骗自己，不会害自己。

“回禀陛下，这件事，怕还和您准备换阁臣有关，”王承恩的声音越来越说完这句话，就闭嘴了。这件事，起源还是权利的争斗。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谁没事去动皇帝的蛋糕，谁没事把主意打到一位帝师负责的项目上，这种得罪人不讨好的事。没有足够大的利益。谁会去干？“换阁臣？。杨改革失声的问道。和这个有关？杨改革想了想忽然明白，忽然间发觉，这件事如果真的和换阁臣有关，那么。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就可以解释得清了。

一切都是为了权利啊！为了权利不择手段。

“大伴，你是说？有人为了内阁的位置，所以把枪口对准了负责举监这件事的徐师傅，顺带牵扯到施阁老的身上，再把联牵扯进来，等坐实了国子监放高利贷的事实，一旦这件事爆发，变得不可收拾，那么，这内阁，一下子就会空出两个位子来？”

杨改革准备换内阁的事，王承恩是知道的，一些人，估计也能从这蛛丝马迹当中，看出一些端倪来，所以，早早的为了内阁的位子，布局谋略了。

杨改革思量着，徐光启是被自己称为师傅的人，估计被人看成是入阁的热门人选，但是徐光启的根基太浅，又是朝中的另类，所以，被一些人看成了可以清除的挡路石，欲除掉而后快。而这个首辅，估计也被人看成是可以清除的挡路石了，怕是在有些人看来，这次换内阁，这位首辅怕是撑不住了，所以。也是可以清除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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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唱双簧科技院成

大伴，你嘉说，有人为了内阁的位午，把枪口对准了柑牵扯施阁老，然后再把联牵涉进去，这样，一旦这件事爆发，这内阁一下子就会空出两个位子来？，小杨改草听王承恩如此一说，也明白为什么自己躺着也中枪了，一切都是为了权力啊！“回禀陛下，是的”小王承恩低着头，回答一个是，算是肯定了这件事。

这样？杨改革无语了，这人心的险恶，远超自己的想象啊！自己耗费的大量的精力，不惜借国子监来敛财，保证朝廷有银子去赈灾，为大明朝，想尽了办法，可是，在有些人心里，怕这赈灾的事，还不如自己的官位重要啊！连举监这个能为朝廷聚集大量钱财的事，也成了他们斗争的工具。

“大伴可猜到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

“回禀陛下，这个”奴婢实在是没有什么把握了，也没有什么依据，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人的心计十分的深，做的事，是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的，所以，想在这件事上找到他，估计是很难了，这就不可能推测出是谁从中作怪的了，不过，陛下，如果从这次换内阁可能的人选中推敲一番，怕是有些收获王承恩对这个坏皇帝的事的人，恨极了。

“这次换内阁可能的人选？。

杨改革对这次换内阁，还没有什么人选，也不知道该换谁，心里是一点眉目也没有，只是纯粹觉得目前的内阁不给力，决定重新寻找一批人来代替这些人，那里知道，自己这个无意间的举动，居然会对有些人造成这样大的影响。

暗中下手，搞阴谋。

杨改革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到是谁可能进自己的内阁，会去破坏国子监的事。

算了。

这件事，怕是查不出什么了，反正现在这放贷的事，也解决了，查不查也就算了。

估计这个人，是不会再露面了，唉，锦衣卫和东厂的人，算了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杨改革想了半天，觉得这件事，还是就这样让他过去算了，这深藏在自宅内部的猪友，经过自己这样一搅和，怕是不会再出来了。

要抓抓他，怕是不可能了。

“奴婢遵命虽然王承恩嘴上答应下来，可是，心里却极不服气，准备把这件事一查到底，这件事，已经可以看成是有人对着皇帝“开枪。

了，这件事，如果不查出来，日后，敢对皇帝呲牙咧齿的家伙，怕是会更多。

“时间也不只了，回宫吧杨改革今天可是累得不行，现在一松驰下来，立刻感觉到疲倦席卷而来。

“奴婢遵命，这就回宫了。”

王承恩答应道，这天色确实不早了，该回宫了。

一行人，马车，丁，丁当当的朝着紫禁城而去。

杨改革坐在马车上，虽然疲倦得很，却怎么也睡不着，这马车的减震措施，实在不咋地。

翻来覆去的滚了几圈，最后，还是把思绪转回到今天的事情上来。

今天的事，可谓极多，看了城墙，对这和野猪皮的大战，心中有了一个数，看热气球，对这日后军事上的运用，有了一些了解，看了国子监举监的情况，算得上是火爆，这国子监的问题，自己也及时的处理了，没有酿成大祸。

一切算起来，还算不错。

杨改革掀开窗帘，对着王承恩说道：“大伴，派人到琉璃斋那里去一趟，给丽娘捎句话，让她立刻开始收羊毛的工作，收得越多越好！联有大用，不等南边的工匠了，先收吧，羊毛，棉花什么的都行杨改革总结今天的得失，这军装小作服。

直接关系到士兵们的记练时间，练时间，则关系到士兵的战斗力，士兵的战斗力，则直接的关系到战争的成败，自己如不改变这士兵们作服的问题，是没有士兵会认真练的，因为认真练，他就会没衣服穿，所以，自己得想办法，给士兵们搞一套衣服穿一下，这样小什么加强练才可以谈，否则，一切都是不可能。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去办。”

王承恩就在马车外面，听见皇帝的吩咐，立刻找人去传话了。

马车依旧叮叮当，叮叮当的往前走。

五耳初九。

又是早朝的日子。

杨改革一大早就起了个早。

早早的来上朝。

太和门大殿里，大臣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皇帝到来，一切照旧开始。

首先，是大臣们唱歌，然后是正式的议事。

杨改革今天的心里，装了不少的事。

用目光扫了一眼下面的大臣，似乎要从这群人当中，寻找谁是自己队伍中的“猪友”找出那个在暗中放箭，暗中害人的家伙。

不过扫了一圈，大臣们都望着自己，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杨改革实在看不出谁是这个害人精！想进内阁想疯了，想升官想疯了，不择手段。

又把目光对准孙承宗，孙承宗依旧是一副沉默的样子，在朝堂上，孙承宗基本不说话。

又把目光对准徐光启，这徐光启的身体，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终于恢复得不错了，可以上朝了。

今天，是徐光启大病之后，第一次上朝。

又把目光对准了刘吉善这家伙，自己的这位“圣斗士”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什么事都成竹在胸。

又把目光对准户部侍郎毕自严，这家伙，可是在国子监举监的事上，推波助澜了一把的啊！对李若涟在国子监放高利贷的事，可是装作没看见的。

“今日，先商量一件大事吧！”杨改革整了整嗓子，率先开口了。

群臣见皇帝开口，都四处张望，互相寻求着自己人的眼色和信号。

杨改革停顿了一下，又再次说道：“历法，关系到我大明正统，关系到天下百姓的农事生产，关系到时节的准确性，如今，这正在使用的历法，也是漏洞百出，经常出错，而且预报天时也及其的不准确，危害到了国家社稷，不可不重视，联打算重修历法，联想听听诸位卿家的意重修修订历法，组建历局，这个，在杨改革忽悠张显庸的时候，就和徐光启，孙承宗商定了的，这历法的修订工作是个重要的事，更重要的是，可以把科学院暂时挂靠在历局的名下，因为这历法会牵涉到大量的数学计算，所以，目前以数学作为应用研究的科学院挂靠的历局之下，算是名正言顺，等日后出了成果，则可以把这个科学院的牌子正式的挂起来。

这皇帝自己想办事，切忌的就是不能直接说自己想如何如何。

这得找托，把事情说出来。

然后让托们替自己说话，这样，显得朝堂之上。

所有的朝臣都得到了参与小皇帝很民主，朝事之所以这样办，是因为这样办的理由足够，皇帝听取了正确的意见，名正言顺，下面的人办起来，也才没有理由抵触。

这是杨改革当了这样久的皇帝，得出的结论。

总结出来的经验。

不过，今天这组建历局的事，杨改革自己提出来了，这件事，关系到大明朝统治的合法性问题，关系到自己朱家的江山，皇帝亲自提出来，就很正常，那个皇帝会不关心自己家的江山？也显得这个问题比较严重，皇帝对这件事的重视。

皇帝的话一出口，下面的人就议论开来，整个大殿，就变得嗡嗡嗡起来。

杨海革也不急。

这件事，就要让朝臣们心甘情愿的，自己不能用强，现在，自己的威信还不够，自己的腰杆子还不够硬，要办事什各事，还得走一下“民主”的程序，不能独断专行。

见朝臣们议论了一番，杨改革才道：“好了，诸位卿家，这也议论半天了，谁有什么话，就说吧。”

“启禀陛下，臣有话要说。”

一位大臣，首先就站出来了。

杨改革看了一下，这个家伙，站在最前面，正是自己的内阁首辅施凤来。

这个，家伙，可是被“有心人”看成是一个可以踢开的拦路石啊！被人看成是在自己这次换阁臣中会被踢开的家伙啊！“哦！呵呵，施爱卿，有什么话只管说。”

杨改革很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内阁首辅，这家伙，上次国子监的事之后，杨改革查过这家伙的资料，这家伙，也是和魏案有牵连的，本该早早下台，不过，在这个。

时空，由于杨改革的出现，这魏案出现了变数，由于可以交钱赎罪，加上杨改革有意识的减缓东林党掌握朝政的时间，有意识的不让东林党一家独大，所以，还有很多和魏案有牵涉的人依旧在朝堂之上，比如这位首辅，就是站在最风口浪尖上的人。

这次皇帝定下魏案，虽然有赎罪银，加上皇帝有意识的“不作为”这内阁首辅得以继续干到现在，但是，基本已经被架空了。

从现在朝廷的走向来看，正在大批量的起复原来被魏党打压过的大臣，所以，这个施凤来首辅，在有些人眼里，也是被看成了可以轻松踢开的拦路石的。

也才有了国子监那事，冒用他的名义的事。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历法，历来各朝各代，都是极为重视的，诚如陛下所言，关系到我大明的正统，农事的准确，关系到生产的丰收，在如今这个天灾即将来临的时候，更加显得重要，奈何如今这历法，不准确，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所以，臣以为，有必要即刻修订历法，如此，可不误农时，不误农事，可让收成，更加的丰裕，这对抗起天灾起来，也更加得力，臣完全赞成陛下的意思，修订历法，刻不容缓。”

施凤来一开口，就完全站在皇帝的一边。

杨改革好奇的看着这位首辅，这家伙，现在完全是站在自己这边啊！完全替自己说话啊！以前，这家伙可是不怎么说话的啊！施凤来奉承完皇帝，就退了回来。

施凤来也知道自己和魏案有很深的牵连，也有自知之明，按照目前朝堂上的态势，自己下台，只是时间问题，虽然自己极想离开这个位置，奈何皇帝却不让自己走，也不知道皇帝是如何想的，自己和魏忠贤的关系可不浅，按道理说，皇帝一上任，清理魏党，很快就会让自己滚蛋的。

却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一直让自己当这个首辅当到现在。

这是施凤来百思不得其解的。

本来以为，自己干不了几天，所以，在朝堂上，不怎么发言，也不怎么管事，这样，也不得罪人，为的就是让自己有个体面的退休。

不过这次，施凤来打算改变了，因为即便是自己不想招惹谁，但是别人也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自己坐的这个位置，实在是被太多的人惦记，而皇帝，又不让自己滚蛋，更是让自己如同坐在火上烤，这次，国子监的事，施凤来是多多少少闻到一点异样，觉察到什么，于是，一改常态，毅然站在皇帝这边了。

“嗯，施首辅说得不错，那位卿家还有什么意见？”杨改革又问道。

朝堂上，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位大臣出来奏到：“启禀陛下，臣以为，重修历法，固然是件好事，只是不知道，陛下准备让谁来负责？如果是钦天监，臣以为，这恐怕不能完成重修历法的重任。”

这朝堂上，反对重修历法的人基本没有，因为现在的历法不准确，那是众所周知的。

重修历法和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厉害关系，这个，只能是说，事关皇帝，皇家，朱家的家事，皇帝自己觉得重要罢了，其实，和朝廷么有什么关系。

“哦，呵呵，这位卿家如何知道钦天监不能重修历法呢？”杨改革有兴趣的问道。

这家伙，看着，好像是个托啊！不用钦天监，那用谁？扯来扯去，岂不是只能用徐光启？“回禀陛下，这钦天监计算天时，预报天时极为不准确，如何担得起重修历法的重任？如果让他们修，岂不是和没修一样，修来修去，都不准确，何必费事呢？”“哦？呵呵，这位卿家，那你是如何知道这钦天监计算天时不准确的呢？”杨改革觉得有意思，这家伙铁定是个托了，也就配合这这个托来表演，准备看看他怎么说。

旧桌陛下。

泣钦天监据说，在万历三十八年的时候。

智背联四洋人比预报天时的准确性，结果输了，所以，臣以为，这钦天监怕是不能完成陛下所托。”

这个大臣把事实摆了出来。

“哦？还有这事？钦天监什么时候和西洋人比过预报天时？”杨改革对这个来兴趣了，这东西，好像是某个穿越者惯用的伎俩啊！装神棍啊！不知道是那个穿越者干的好事，把朝廷的钦天监陛下下去了。

达到出名的目的。

“回禀陛下，确有此事，那是在万历三十八年的时候，据说，钦天监确实是失误了，没有西洋人预报得准确。”

这个大臣说道。

这双簧显然不是一个人表演，有人出来接着表演道：“启禀陛下，万历三十八年的时候，和钦天监比试预报天时的不是西洋人，而是徐子先，徐大人。”

这个人又补充道。

呵呵，还是徐光启？杨改苹觉得这个，更加的有意思了，难道这个，就是徐光启人马唱的双簧？自己的徐师傅，还是很有神棍的本事啊！让杨改革觉得，这徐光启的人生，也是多姿多彩！比许多穿越者，混得也不差。

“哦！呵呵，徐师傅，这什事可是真的？”杨改草又借着这个由头，把话题转到徐光启身上了，现在，就该徐光启发挥了。

徐光启道：“回禀陛下，确有此事，不过，这不算正式的比试，只是各自进行运算，臣得出的结论更加接近罢了，算不的赢。”

“哦？呵呵，有意思，徐师傅果然厉害！这计算的功夫，当真厉害啊！可有什么秘诀？”杨改苹吹捧徐光启。

问徐光启有什么秘诀其实这还用问吗？用西洋的阿拉伯数字计算方便得多，中国传统的井算方法多注重实用，而不注重理论，所以。

一旦涉及到这种超级的运算，涉及到数据庞大的运算，往往干不过西洋算法。

杨改革这样说，也只是做个托罢了。

“回禀陛下，也没有什么秘诀，只是用了西洋算法计算而已，臣才侥幸预报得更准。”

徐光启很谦虚。

“哦？是这样吗？就是说，西洋的算法，比我朝传统的算法更加的准确？”“回禀陛下，确实如此。”

徐光启又回答道。

“那既然是这样，那就用西洋算法计算历法吧，诸位卿家，可有意见？”杨改革又问道。

朝堂上的大臣，一个个都快呕吐了，这样明显的两方唱双簧，当真把我们都当白痴啊！谁不知道皇帝和徐光启的关系，用得着这样引日吹捧，询问吗？您就直接让徐光启负责修订历法得了，没人和您争，皇帝，这徐光启去修订历法去了，更好，这朝堂上，还少了个竞争的对手。

有人看不下去，当下就有人站出来，道：“启禀陛下，臣完全赞成陛下所言，既然这历法事关社稷，事关农事，天下的收成，天下人吃饭的问题，该当用能计算更加准确的西洋算法，臣以为，徐子先许大人精通西洋算法，可以主持此事一个大臣实在看不下去皇帝和徐光启两个人演双簧，干脆出来赞成此事，只求这事快点过去。

别再来恶心大家其他的朝臣也被恶心得不行小这双簧。

唱得也太明显了，这历局，又没人和皇帝争，又不是什么权利厉害部门，去了一个徐子先，更好。

于是，纷纷同意皇帝的话。

咒…臣赞成“臣赞臣，徐大人精通数数，德高望重，完全可以胜任”杨改革嘘了口气，本以为有点难的，没想到，如此的容易就成了，大臣们都恨不得立刻让徐光启去干修订历法这件事。

朝臣们都不是傻子，看到出，这皇帝对于谁去修订历法，已经有了意属，之所以在朝堂上讨论此事，不过是做作样子罢了，再说，这历局，不是什么要害部门，只能说清贵，现在皇帝准备换内阁的事朝堂之上，都清楚，所以都憋着劲，向内阁奔呢，那里还有心思和徐光启争什么历局的事。

“那徐师傅，你可有什么话要说？”这件事，轻而易举的就通过了。

但是，这双簧还得唱下去，和历局是历局，这科技院的事，还没着落呢，不把科技院的事搞出来，这历局就算是白搞了。

“回禀陛下，臣虽然精通西洋算法，但是，奈何一个人，实在力薄，不可能完成重订历法的重任小所以，臣想请陛下，建立一个历局，毒门从事修订历法的工作，再则，这用西洋之法计算天文、历法还得对西洋算法，涉及到的器械做些研究，培养一些对西洋算法熟悉的人，以协助臣计算历法，还得用到许多我朝没有过的东西，事物，比如观测天文的工具，这个，陛下，恐怕还得在历局之下，成立一个研究院，专门从事这培养西洋算法的人才，专门研究计算历法的工具，器械来，如此，计算天文历法，才可做到万无一失，更加精准啊！”徐光启七饶八饶，就把这科技院给饶出来了，这下子，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搞科研了。

紧要关头，杨改革的心也是紧张得很。

生怕朝臣们从中作梗。

打破自己的愿望。

见朝臣们没有作声，似乎是默认了这件事。

杨改革那里知道，朝臣们对君臣这样演双簧小看得头快吐了，只想着尽快把这件事搞完，好进入下一个环节。

“那既然如此，那就都依孙师傅的吧，由孙师傅负责组建历局，主持修订历法，务必精准，能准确预报天时，不误农事，至于使用西洋算法，组建研究院的事，这个”也确实有必要，联也不可能让孙师傅一个。

人去修订历法啊！必定需要一群帮手，那就这样定了，在历局的下面，组建一个研究院，专门研究这西洋算法，研究那个什么工具，物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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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有准备从容应对

汉院的事，在杨改革和徐疙启两方的双等中。

成了，四帜，松了一口气，这件事，现在看不出什么，但是将来，必定会从这科技院里，爆发出强劲的动力，带动大明朝的前进。

杨改革怀着得意的心情，看着群臣，这次，只是自己的一个小胜利，却是明朝的一个大胜利。

“这历局就讨论到这里吧，下面，那位卿家，还有事要奏？”杨改革办成了科技园，得意得很。

说话的声音也愉快起来。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

一位大臣站出来，高声的“吼”道。

声音可真大啊！杨改革掏掏耳朵，道：“有什么事？卿家只管说。”

“肩禀陛下。

臣弹劾太子少保徐子先。

弹劾御史刘吉善，弹劾锦衣卫百户李若流，弹劾国子监监承”这个大臣的声音洪亮，把整个大殿震得嗡嗡作响。

杨改革的心瞬间紧张起来，来了，来了啊！这样快就来了。

这在国子监放高利贷的事还是被有心人当成枪了啊！看来，有人想进内阁想疯了啊！杨改革想到自己的布置，又暗地得意。

幸亏自己事先有了准备。

幸亏自己和李若涟他们串联好了说辞。

否则，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那个，“有心人”给自己来这样一下，自己铁定受不了，自己的这一票人马。

算是被一举摧毁了，自己这几个月苦心经营起来的网络，怕是要在劫难逃啊！“这位卿家，你弹劾他们何事？”杨改革走神了，没听清这家伙刚才说什么。

下面的群臣。

则被这人的弹劾内容惊得说不出话来。

听见皇帝再问一次弹劾的是什么内容，也以为皇帝是相当的震惊！以至于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也被这件事的强悍给镇住了。

刚刚那个小弹劾的大臣有点得意，见皇帝一副吓坏了，居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的表情，问两次，带着一点得意的说道：“回禀陛下，臣弹劾他们在国子监大堂上放高利贷，此事，有辱朝廷体面，有辱国子监尊严，有辱天下士子的尊严，败坏了朝廷的纲纪，法度，还请陛下严惩。”

“这位卿家。

你现在居何职位？几品？”杨改革很想看看，这个。

家伙是不是可能会在这次的调整中入阁，如果有可能，那么，设计陷害自己的人，则有可能是他，不过小估计那个人不会这样傻，自己站到前台来。

“回禀陛下，臣现在添居左全都御史一职，职列正四品这个。

家伙也有点奇怪。

皇帝好好的问自己的官职干嘛？难道是皇帝非常重视这件事，准备升自己的官？想到这里，这个左全都御史又暗暗得意起来。

说话的声音。

也大了不少。

左金都御史？这个是什么官？正四品？貌似也不低了。

要入阁，貌似。

也是有可能的啊！难道这家伙就是那个设计陷害人的家伙？看着这家伙一脸的“正气”不像啊！耍阴谋的人，不都是阴险狡诈的吗？那里有他这样“光明磊落”的？“哦，你是说，有人在国子监放高利贷？而且是徐师傅，刘吉善，李若涟这几个小人合伙的？是吗？”杨改革念一个人的名字，就觉心中的怒火大一点，这每一个人，都是自己挖掘出来的自己人，要是给你这样一杆子都打翻了，自己这个皇帝就成了光杆司令了。

“回禀陛下，正是！”这个都察院左金都御史毫不客气的说道，十分的义正言辞。

“这件事？呵呵，联知道。

联不光是知道，而且还是联吩咐这样做的”杨改革也不打算和这个想背地里打枪的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直接就来最直接的。

“噗“口七“啊！，”“办…”朝堂之上，不少人被皇帝的这句话给呛了！本来，这在国子监大堂里放高利贷就够离谱的了，现在皇帝居然还亲口承认，这是就是皇帝让这样干的。

这，实在是离谱了！这皇帝也实在是太顽皮了，刚刚还是一件可能涉及到贪污，**，职，败坏纲纪等等，相当严肃的事，被皇帝这一句话，给搅成玩笑了。

开玩笑，就算是在国子监大堂上放高利贷哪有如何，就算是在这金鉴殿里放高利贷，你也管不着，因为别人是皇帝。

皇帝做事比这更离谱的还有呢，这根本就不算什么，王法，他从来都不管皇帝干什么。

刚刚那个小弹劾人的左金都御史脸很快黑得像块黑炭，这一下，把自己搞得是彻底的被动了，本来是一件义正言辞，严惩败坏纲纪的事，现在，居然变成了皇帝自己的玩闹，自己还弹劾根毛啊！弹劾不下来当官的，那弹劾什么？你弹劾皇帝有根毛用，再弹劾，皇帝也不会少根毛，照样当皇帝。

皇帝口出成宪，这法都是从皇帝的嘴里出来的，你要用法管皇帝，不是白搭吗？不少大臣被皇帝逗得只差在地上打滚的笑了，这个皇帝实在太可爱了点。

不少大臣笑过了，也鄙视过了，觉得该教百毛：了。

皇帝不该鳖样贪玩。

也不该这样胡闹。

虽然这入尔心朱家的，但是也好歹注意一下形象嘛，虽然我们都知道你缺钱用，但是也不至于要到国子监的大堂上去放高利贷吧。

这朝廷，这皇家的脸面。

还是要的。

“启禀陛下，臣觉得陛下不该如此胡闹。

国子监乃是为朝廷培养人才的地方，不可让如此肮脏，下贱之事登堂入室，如此，实在是不雅苦口婆心的教导皇帝了。

见有人带头，也有不少觉得够资格教育皇帝的人，出来教育皇帝。

显得自己是多么的英明，自己是多么的纯洁。

杨改革对这些说辞都很鄙视，我靠，就算我是放高利贷那又如何。

明目张胆的又如何，谁叫我是皇帝呢？你们中间，家里不少怕也是干这一行吧。

“嗯嗯”诸位卿家，先让联说几句话。”

杨改革准备和群臣好好的讨论讨论，这在国子监的大堂上放高利贷是事实，但是，却不能认，还得给他安个好名声。

群臣见皇帝开口，也都不说话，准备看看皇帝有什么说辞。

“诸位卿家，难道你们真的以为，联会这样无知有幼稚？没事跑到国子监放高利贷？这是谁说的？亏他说得出口？可有证据？”杨改革的声音越说越大，这吵架的时候，声音大。

他有时候也代表了道理大。

群臣都不作声，静静的看着皇帝。

看着皇帝如何发飙。

“那个左金都御史，你可有证据证明联在国子监是放高利贷吗？。

杨改革把事情全部揽到自己的头上，这就使自己，使自己这一方的人，先立于不败之地了，就算是干坏事。

也由皇帝兜着，皇帝即使坏事了，杀人放火了，难道你还推翻皇帝不成？难道你还能让皇帝坐牢，监禁不成？所以。

即便这件事是真的。

即使该严惩。

但是皇帝一肩担下来。

这件事，也就用不着讨论了，因为不管如何讨论，这结果总不会是你希望弹劾的那样。

这个左金都御史黑着脸，这次，本以为有七八成把握的事，现在居然变成这样，变成自己和皇帝打擂台，这朗的公平吗？即便是自己这次赢了，怕皇帝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印象，怕过不了几天，寻个由头。

自己就得到那个蛮夷之地去当官了。

“回禀陛下，国子监里举监的举人，有不少都是借了高利贷的。

都可以作证这个左金都御史也不敢太叫嚣了，这气焰一下子就被皇帝压下来了。

“国子监举监的举人？借高利贷？可有借据之类的吗？”“回禀陛下，没有借据”。

这位左金都御史脸更加黑了，想拿脑袋撞墙了，那个借高利贷会给你写个收条什么的啊！借据、收条全部都在放高利贷的人手里，也就是说。

在锦衣卫百户李若流那里，谁有胆子动锦衣卫的东西？从来都是锦衣卫动大臣。

“没有借据什么的，这怎么能说明是借了高利贷呢？空口无凭的。

你凭什么说别人借了高利贷啊？。

按照杨改革的意思，这借高利贷。

就得在借据、收条的顶头上面写上“借高利贷。”

这样才算，否则。

其他的都不算，只能算是利息有差别。

这利息有差别就好解释了，这不同的借贷方式利息肯定不一样啊！“回禀陛下，臣有国子监借过高利贷的举人作证，保证确又此事。”

这个，左金都御史虽然被皇帝逼得很急。

但是也不出错，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唉，”这位卿家，其实，你说的那个什么借高利贷的事，联老早就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借高利贷，不过是普通的借贷罢了。

联也是本着举人们无钱入监，不方便。

所以，为了方便举人们举监，才把这借贷的办理地点，设在国子监的小这就近，从快的办理举监的手续。

方便举人们尽快入监，提高效率，有什么不可杨改革现在占着主动，怎么说怎么有理。

当然，如果是在不知道自己的高利贷放到国子监大堂上去的话，情况又不同了。

肯定会手忙脚乱。

可是”，陛下这位左金都御史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本来很有把握的一次弹劾，变成和皇帝打对台戏，这实在是没什么好处，气焰什么的早就没了，只想体面点下台算了。

事情是这样的，这国子监举监，许多举人由于家太远，一时间也筹集不到足够的银两入监小这样肯定会耽误入监的，”后来这国子监以借条入监，这样，虽然是方便的举人们，好是好，可惜，联的户部又不肯，这国子监举监，说句实话，大家也都明白，为的就是充实一下国库，如果都打借条，这户部依旧一分钱银子没有，而灾荒将至，户部又等不起，所以，户部又告到联这里，说不能这样，联想来想去，决定，这件事，还得联做个和事佬，既解举人们尽快举监的无银之苦，又不能让户部收白条子，让口卉二虚，所以。

也才有了让李若游去给他们借贷的事。

这”联还专门让李若流成立了一个。

钱庄。

按照钱庄的规矩，借钱给举人，联也是相信举人们的信誉，可是一没要抵押品，二来借贷时间也是极长的。”

联收到的反馈就是这个事。

办得很好，举人们都尽快的入监了，户部也全部足额的收到的所有举监的费用，这对大家都是有利的事。

怎么又变成放高利贷了呢？这位卿家，你肯定是误信了一些举人的话了，想不少举人。

本来以为可以用借条入监的，现在变成得需要借钱入监。

这平白的花了不少银子，心里肯定有怨气小所以，这也难怪，但是，这借钱庄的钱，他就得按照钱庄的规矩不是？借钱不用抵押品。

借款的时间还很长，这利息稍微高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诸位卿家，你们说是不是？联可是两头做好人，却没料到，被有些人怀恨在心。

这好人，也难做啊！”杨改革一副我很受伤的表情。

下面的大臣听了皇帝的说辞。

个个忍俊不禁！只差笑得在地上打滚，这皇帝，还有点歪才，这放高利贷都有如此堂皇的理由，把自己说成是高尚的化身，说成是替两头着想，这也算是皇帝厉害了。

左金都御史的脸更加的黑，觉得这朝臣暗地里肯定是在笑话自己。

自己原本自己使劲一脚，本以为会踢倒一位大人物，风光无限。

成就自己好御史的名声。

却没料到，这一脚。

踢到皇帝身上去了，自己在这金鉴殿里和皇帝对着干，皇帝还觉得自己委屈，自己才委屈呢还没地方说理去。

咒…可是，陛下，就算是陛下为了举人们，为了国库着想。

可是”也不能当堂在国子监放贷不是？这”似乎有失体统啊！”这个。

左金都御史为了挽回点颜面，不得不纠结一些东西，反正皇帝都得罪了。

这道理自己还得占住了，不然，变成自己无理取闹了，那自己可就真的是悲剧了，找个台阶下算了。

“呵呵”当堂借贷，这个小也是联想出的新鲜主意，正在这国子监试点呢杨改革又说道。

只”，这个历来，交割银子，都是用的实物，这样，几十斤，几百斤的背着，相当的不方便，联觉得，这该用一个比较简便和安全的办法来解决这个。

问题，就以国子监为例，这一千两银子，那就是好几十斤，背来背去的。

举人们不方便不说，这户部收拢的银子。

还得大车小车的运到户部去，联就觉得。

如果大家都使用银票，使用票据这不简单多了吗？所以，也才在国子监那里试点。

试着把大额的银钱交易，改用票据交易，如此，轻便安全，还不出错，免去检验银子成色之烦恼，诸位爱卿，以为如何？”杨改革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这一下，朝堂上是炸锅了。

本来不过是说这国子监放高利贷的事，现在好。

变成了改革试点了，改实物为银票。

票据，这个，皇帝的想法和动作。

不可谓不大啊！事先居然没有一点消息。

皇帝的这咋）动作，实在是有点大，如果真的把这大明朝的赋税什么该用银票，这对大明朝上上下下的利益纠葛，可有着不小的冲击，大臣们纷纷计算起这件事的利益得失。

这件事的牵涉实在是太大，很多人即便是考虑了许久，也没考虑清楚。

这件事对自己是有利，还是利大于害。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过于重大，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一位重臣领头。

提出暂缓议论这件事，这件事，关系实在是太大。

这得回去好好的考虑一下。

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见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如此说，这件事，确实有点大，一下子没有一个好主意，不便发表意见。

杨改革想搞的中央银行，搞票据业务。

甚至想储备一些金银，发行纸币。

也是被这件事所逼，不得不提前出世的，自己也并没有布置好，听到大臣们说从长计议，也就依了，道：“嗯，确实，这件事。

联也觉得关系重大，所以，也就没打算宣扬出来，准备现在国子监试点一下情况，再看到，没想到，被有心人说成了是联在放高利贷，这个，实在是可恶，可恶，这个”着有司严查。”

杨改革也就顺坡下，把这借高利贷的事。

掩盖了下去，变成了自己试点票据。

朝臣们的心思都到了皇帝刚才说的那个什么银子改银票上去了，这件事，对自己有很大的影响，是赞成，还是反对，这个，还得仔细的考虑，也就没有什么心思考虑什么皇帝在国子监放什么高利贷了，即便是皇帝真的在那里放高利贷，那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把皇帝咬两口不成？对这件事，也就不咋关心了。

左金都御史的脸一直就是黑的，心中懊悔得要死，这件事，他被人陷害了，被人当枪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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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商议中央银行

初处革幸云早有准备，从容的应对了件事六虽然有及口咕”御吏这样的高级言官告自己的“自己人”但是好在自己早有准本，从容的应对，没有让这件事酿成大祸。

见众朝臣的心思都不在放高利贷那件事上，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

又用目光搜索群臣，看那位有作案的嫌疑。

扫视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谁有嫌疑，只有那个左金都御史黑着脸。

一副我很委屈的模样。

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这件事，肯定不会是那个左金都御史干的。

要是他干的，不可能当堂出来告这件事，起码得指使别人干，自己站在一边敲边鼓。

“众卿家，还有什么事要奏吗？。

侥幸过关的杨改革，准备接着议事了。

群臣的心思早已不在这早朝上了，都飞到皇帝刚才说的事情上去了，都在考虑如何应对这件事。

问了半天，也没人出来说话小杨改革觉得今天的早朝，可以结束了。

道：“既然诸位卿家没有其他事要奏，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了。

群臣又好奇的看着皇帝，不知道皇帝又要说什么事。

的礼物。

为的就是“贿赔”大臣小在自己处理高利贷一事的时候，如果处于下风，或者说，和大臣们搞得比较僵的时候，拿这个来缓和和群臣们的关系用的。

却没料到今天自己的说辞如此的给力，把那个左金都御史打得大败，群臣也没什么心思和自己战斗，草草的收场，这用来”贿略。

大臣的礼物。

也就用不着了，不过。

这个礼物，还得送出去，因为，这不光是一次送礼，还是一次做宣传的好机会。

王承恩领命，很快，一群小太监，就端着一些盘子上来了，揭开黄布一看。

里面是一个。

小玩意。

中间是玻璃，玻璃外面用银子“包裹了住一围。

这围子的一端，还有一个把柄。

这个，正是杨改革的放大镜。

目前，准备用来当成初级的眼镜使用的。

群臣们看着盘子里端得奇怪的东西，纷纷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有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就是最近搞得热热闹闹的玻璃做的。

“启禀陛下。

此物，可是琉璃斋里所出的玻璃做的？”一个大臣很识货。

很快就看出这个。

放大镜的来历了，看材质，和玻璃是一模一样啊！“呵呵，不错，这位卿家好眼力，最近这琉璃斋做的玻璃，诸位卿家怕是也有所耳闻吧，这个放大镜。

正是用玻璃制作的，有着神奇的功能，诸位卿家，不妨拿起一个来，看看，就会明白这放大镜的神奇之处了。”

要使这初级的眼镜成为时尚品，成为上了年纪的文人的不可缺少的东西，要使这放大镜，成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故此，杨改革在这金鉴殿里，使劲的推销自己的放大镜。

要不是这琉璃斋是自家的，杨改革吃饱了撑着了，如此卖力的推销这东西。

群臣纷纷拿起盘子里的东西观看起来，一拿起，就纷纷惊呼不可思议。

这放大镜神奇的一面，算是震撼了一把这些明朝土著，杨改革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得意。

“如何。

联说它神奇。

没说错吧。”

杨改革微笑的说道。

一个大臣也实在是好奇这个什么放大镜，居然有如此的功能，透过它。

这细小的东西忽然在眼前变大，这一下子，自己看得清晰，明白了许多。

当下就道：“启禀陛下，这件东西，果然是神奇，臣透过它，发现。

观察细微的东西，能看得很清晰，这，简直不可思议啊！”群臣也是议论纷纷，这个什么放大镜，确实稀奇，算得上是一件宝物。

纷纷说这放大镜是好东西。

“呵呵。

是吗？这位卿家说得没错，这个放大镜，确实有这种功能。

能把细微，看不清的东西变大，看得清晰，这个功用，让联想到了，许多卿家上了年纪，这为国操劳，未免也会落下个老眼昏花的毛病。

这联又推行写小字，节约用纸，这更加造成了一些卿家的麻烦。

为此，联也是烦恼得很。

所以，联思量着，这放大镜，可不不可以用来当成观看小字的特殊工具，供那些为看小字而烦恼的卿家使用呢？联试了一下，觉得还可以，确实可以把小字变大。

变得容易辨认，所以。

特地让琉璃斋进贡了不少，赐给诸位卿家，以此来解决这朝中许多大臣看字吃力的问题”杨改革一番忽悠，为的就是要让朝臣们替自己宣传这个商品，为日后的真正的眼镜打下基础。

一群大臣听说是皇帝为了解除看小字吃力的麻烦，特意让人进贡的，有不少人是落泪了，这皇帝推行写小字。

纸张、笔墨是节约了。

不过。

他们的眼睛，也倒霉了，以前的毛笔字。

斗大一个个，眼神再差，也看的见，这皇帝一写小字，这眼睛就不好使了，如今听皇帝这样一说。

当下，就有不少老臣老泪纵横，这皇帝。

还是很会关心人的啊！给皇帝卖命，值啊！“老臣多谢陛下关怀，老臣上了年纪。

这看小字，确实是吃力，能得陛下如此关怀，臣实在是无法言语，只能是多谢陛下的恩赐”臣谢主隆恩”其中的一个老臣，自从皇帝推行写小字，这往来的公文，写小字的就逐渐的多了起来，他这眼神，就一天比一天不好使，看东西越来越吃力，搞得他告老还乡的心思都有了。

现在忽然有了这个宝物，能够使小字变成大字，解决自己的这个烦恼，那自己岂不是还可以再干几年，当下就老泪纵横的感谢皇帝，感谢这个宝物，挽救了自己的当官生涯。

其他大臣有的本来还想推辞这个东西。

以此来证明自己眼不花。

头不昏，一看这老家伙老泪纵横的夸奖皇帝和这个东西，也就不在说什么，皇帝赐东西，多少给点面子不是？“呵呵，既然如此，那卿家就拿一个吧。

算是联送你的礼物，日后也可以更好的为国事操劳杨改革笑具，七汉出自只的礼物。

送出自已推销的东……那个老泪纵横的大臣拿了一个放大镜。

不住的擦眼泪。

“嗯，众位卿家，上了六十岁的都拿一个吧，没到六十岁的。

觉得看小字吃力的，也都拿一个吧。

这个东西，算是联体谅诸位卿家。

为诸位卿家准备的一个小小小的礼物。

千万不要推辞，嗯”好了，就这样场上，这放大镜，就成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日后，要卖这眼镜。

怕是得用箩筐装金子啊！群臣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拿一个放大镜，要不要拿一个这样的宝物，神奇的物件。

这拿了。

显得自己老眼昏花，不拿，心里又痒痒。

现在皇帝如此一说，那就拿吧，再不济，这放大镜它也是一个神奇的宝物呢。

就算不用来看字。

也是件了不得的东西，也是贡品的，在外面。

怕还没地方买去，拿回家也可以给家人显摆显摆。

大臣们很多都是上了年纪的。

人手一支放大镜，有不少年纪还算”轻”的，也拿了一个），反正皇帝说了，觉得看字吃力的都可以拿，自己不拿白不拿，于是，杨改革准备的这批放大镜，一下子被抢空了。

杨改革暗自高兴，日后接钱，可全靠这些家伙替自己宣传了啊！散朝了，杨改革刚出太和门，就对王承恩道：“大伴，去把两位师傅，户部侍郎毕自严都请来，联有话愧。

虽然处理掉了国子监放高利贷的事，但是，这件事并没有完，还得把这银子改银票，使用票据的事搞下去，这就得和人商量。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去王承恩答应下来，立刻让人去请这几个人。

平台。

这里，杨改革不经常来。

以前，只在这里虐待过袁崇焕，把袁崇焕虐的体无完肤，把袁崇焕虐得整天埋在家里想对策，不敢出门。

孙承宗。

徐光启。

毕自严。

这几个自己的嫡系，很快就来了。

一番见礼，杨改革也不废话小直接就进入主题。

“今日召两位师傅，还有毕爱卿来，是有一件事，要和大家说说，看看大家的看法孙承宗领头道：“陛下有何事？只管问，臣等必定无所不言“嗯，这件事，国子监放高利贷的事，是真的”李若流就是联让他放高利贷的，这件事，有人从中作梗，只是暂时还不知道是谁。

杨改革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交代了一下。

几个，人也是大吃一惊！原本以为是皇帝叫人这样做的，那里知道，这件事有人从中作梗，幸亏皇帝及时发现，否则，这件事一牵扯下来。

这皇帝不讨好不说，他们几个，差不多也别想讨好。

就连孙承宗，怕也要落个教导不力的罪名。

“这件事，联暂时也不想追究了，告诉诸位，也是想让诸个多留个心眼，有所防范杨改革的心思现在不在追究这件事上，而是想怎么把这票据业务推广开，把中央银行搞起来，这个，才是目前自己的重点。

如果一味把精力放在追查幕后人的上面，未免有点“不务正业自己穿越来，不是和别人玩躲猫猫。

完猫抓老鼠的游戏的。

毕自严听了皇帝的话，更是额头冒汗，这李若涟在国子监放贷。

他是其中的推动者，他不过是想方便户部，让户部把银子尽快的收齐。

那里知道，这件事，居然是有人从中推波助澜。

想想，也是后怕，如果不是皇帝发觉的早，一肩担下来。

今天，怕自己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杨改革看自己的几个。

心腹。

嫡系都低着脑袋，道：“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

现在重要的是，把联在朝堂上所说的票据业务，用银票代替银子支付的事，好好的说说，这件事，联觉得十分有益，如果操办的好，可以为朝廷凭空的变不少的银子出来”小杨改革现在的重点，就是准备推出票据业务，搞中央银行了。

这票据汇兑的业务，在古代，也不是没有例子的，比如电视剧《乔家大院》那个里面，说的就是票据业务，搞得就是汇通天下呵呵。

例子还没发生。

不过对二十一世纪来说，也是古代了。

杨改革想的就是也在这明朝搞一搞乔致庸那一套，搞汇通天下，然后用纸币代替小额的货币，完成货币纸化，这个，自己一份储备金，储备银，就可以发行一两倍以上的纸币，这个，凭空的就能多变出一倍银子出来，如果自己的信誉够好。

发行三四倍的纸币也是可以的。

这就是一个货币放大器。

十分给力的金手指。

皇帝的这个。

话题，十分的沉重，牵涉的实在太大，刚才在朝堂上，就没人干说它的好处或者坏处，原因就是它牵涉的实在太广了，而且没有先例。

这让习惯了从先例中寻找答案的明朝人很不适应。

孙承宗，徐光启和毕自严三个人，也是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孙承宗虽然对这内政，钱财方面有所了解，但是主要精力。

还是放在军事上面。

徐光启则更加关注内政，银钱方面的事。

想了半天，见孙承宗似乎不准备发言，也明白自己和孙承宗在皇帝眼里的分工，孙承宗管军事，他管内政钱财，是皇帝的左膀右臂，这件事。

涉及到钱的问题。

他也就准备先开口了。

“启禀陛下，臣思索了一下。

觉得这件事，干系实在是过于重大，这用银票代替银子，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这不用考虑银子成色的问题，也不用考虑银子重量的问题，但是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这如何保证银票可靠？一旦丢失或者损毁银票小这可是一大笔的银子啊！虽然如今民间也有使用银票的，但是那毕竟不多，一旦朝廷使用银票了，臣怕这不安全啊！一旦动荡，后果不可收拾啊！徐光启把能说的说了。

还有更加实际的问题没说，现在不光户部，连皇帝也没有多少钱，这东西，徐光启稍稍的算一下，全国都铺开，这什么银行或者钱庄需要准备的银子。

怕海量来计算。

这朝廷穷那是出名了的，皇帝也不怎么笛聊，如何搞这样的事？到时候别人一挤兑，这立刻就是一场风波。

丢失一张银票就是一大笔银子，杨改革对这个十分的赞成，想在二十一世纪，曾经在网上流言国家准备出一千块的人民币，有些人就说了。

捡到一张就是一个，月的工资，有的人就反驳，如果掉一张，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而且，一个月的工资就一张纸。

数起来实在没感觉。

感觉自己很不值。

杨改革点点头，又把目光对准其他两人。

孙承宗见轮到自己说话，道：“陛下，臣想问陛下，这朝廷如果使用银票。

那这银票该由谁开出？是各地的官府？一旦官府或者朝廷开出银票，却没有足额的银子兑现。

那该如何办？或者说，这本该由朝廷，各地官府保管的库银，该由谁保管？”孙承宗的这个问题，也算是指到问题的核心了。

向来，这赋税，官府的收入都是由各个小地方官府收管和转交中央户部的，如果改成银票。

都交银票，那么，这谁来兑付呢？户部总不能收一大堆的纸条啊！这纸条他可买不到东西的刀毕自严也道：“启禀陛下。

臣觉得孙大人说得对，这原本归各个地方官府保管，缴纳的库银，税入，如果使用银票，该由谁来填写？谁来保证足额，及时的支付？“这个。

联想的是成立一个银行，就是钱庄，就像李若涟现在做的那样。

让这个。

银行负责这银票的兑现和发放，存入多少银子，就出多少银票。

并不经过地方官的手，这地方官的库银，收入什么的，依旧由地方官管理，只不过，该支付到上级衙门，或者是该缴纳到户部的银子，可以使用银票，如此，也避免了各地的官府长途跋涉的运银子苦没有中央银行呢，还没朝廷的鼎力支持呢，就可以代办政府各地该缴纳入京的赋税，就可以代办汇入他地的巨额款项，自己是皇帝，有着皇帝做后盾，难道还不比他强吗？皇帝的话，让这几个人更加的陷入深思，这件事，听着实在是新鲜。

也是在是稀奇，这一时半会，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沉默了许久，徐是启才道：“启禀陛下。

臣目前尚未有成熟的考虑，也不敢对陛下的想法做出适当的点评。

不过，臣觉得，陛下做的这个试点。

确实是十分的好，陛下何不先把这个银行的事，让李若流的那个钱庄先来运行着，让户部给予一定的配合就行，并不需要颁布。

制定什么成例，形成制度，并不需要立刻在整个大明施行，现在可以小规模的试行，待有了足够的经验，再推广不迟，如今说这个，臣也实在是不敢下结论啊！”徐光启这个。

可是说实话了。

这银子改银票的事，是好是坏，有多大的漏洞，有什么不足，有哪些地方需要注意。

这个，没有一个摸索的过程。

根本就不敢下什么结论，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

更加实际的问题是朝廷和皇帝都没银子，铺不开。

这个事，徐光启现在只能烂在肚子里。

怕自己说出来，皇帝心里不舒服，呕闷气，平白多很多烦恼，就这件事而论，是好事，可惜，有力未逮啊！孙承宗也道：“启禀陛下。

臣觉得子先说得在理，陛下如今要全面推行这个制度怕是急躁了点，也没有什么经验，万一出个什么砒漏，就麻烦了，何不干脆，先别提形成制度，先让李若瘦的那个钱庄试着运行一段时间，积累一些足够的经验再说，这个，只要陛下和户部说一声，配合一下就可以了，这个，到是简单多了”。

孙承宗也觉得。

这件事，最保险的就是先小规模的试验一下，至于成不成，还得看李若流那里积累了多少经验。

杨改革陷入了深思，自己的两位师傅，都劝自己谨慎，小心，不要操之过急，慢慢来，先小规模的试运行再说。

毕自严也道：”启禀陛下，臣也觉得在理，如今，只要户部和李若涟的那个钱庄好好的对接一下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制定什么严密的制度。

也不需要改动现有的制度。

如此，倒是简单多了，日后，可以逐步的摸索经验。

为日后全面推开做准备三个人都劝自己不要急，可以让李若涟的钱庄先运转起来，只要和户部达成一致，对接就可以了，这个，相当的简单，不涉及地方官，不涉及人事，制度等等的改变，阻力应该没有那样大。

应该是可行的。

杨改革点点头，自己也没有想一下子推行这中央银行，也没打算一下子全面铺开，至于说这件事，完全是为了转移群臣的注意力，掩盖自己“队伍。

的失误。

为了保住自己的队伍，才故意说的，其实，自己也是想先小规模小范围的试运行一段时间。

逐步的发展扩大这个。

才比较自然，一下子在全国布局银行网点，这个，杨改革现在还没这个底气。

这皇帝他也是个穷光蛋，要是和南方的大商人比起来，只能给别人提鞋。

自己要开全国规模的银行，这银行的准备金，就够自己喝一壶了。

“唉联也是这样想的。

那就先让李若涟和户部对接，先试点部对接，这个”没问题吧？你可是户部侍郎啊”。

杨改革办这事，肯定只能用自己人。

说件悲剧的事吧，上个月小每天都更新旦四字以上，奔着全勤而去。

结果上个月引号的时候，因为有事耽误了，所以才更新了的四字，本以为可以第二天补足的，没想到，起点的统计只到引号，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是不能补的，结果悲剧了，劝块的全勤因为最后一天少更新,曲字泡汤了。

真是个大悲剧。

我还指望着那如块交电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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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纠结的纸币问题

自严有点惭愧”道！我的陛下，你迈知道我是个侍”凡户部，上面还有尚书呢？您虽然不把尚书当回事，可是，那也是在下的顶头上司啊！你这问户部的事，不问尚书，问我这个侍郎能不能搞定，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啊！毕自严一副很受伤，很为难的表情。

杨改革见毕自严一副不自在的样子，才发觉，自己太想当然了，这户部也轮不到一个再郎做主啊！尚书才是户部的头，何况，这户部上面。

还有内阁呢。

“这个大伴，下道谕旨，让户部务必配合好这次试点工作，这件事，就由毕爱卿亲自负责。”

“奴婢遵命。”

王承恩答应下来。

这件事简单，只要派个小太监去户部传旨一声，这毕自严就可以专门负责这件事了。

“既然这件事，两位师傅和毕爱卿都劝联不急于一时，那这件事，就暂且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今天，联找几位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和几位商量一下，几位都是信得过的人呢杨改革由说道。

听说还有重要的事，几位都紧张起来，这位皇帝，虽然有时候顽皮和胡闹，但是，一旦有了正事，也是泼天一般的大事。

几个人恭敬的等待着皇帝发话。

杨改革道：“几位，先把这几张小票看看，再说。”

杨改革让王承恩给三个小人拿去一些纸票子，这些花花绿绿的纸票子，是杨改革前几天得知国子监的事之后，特地让自己的那个制作钞票的高手赶制的，虽然是高手做的，但是，也做得实在不咋样，虽然花花绿绿，但是依旧不能遇水，更不可以多次的折叠。

孙承宗皱起眉头，看着从王承恩手里接过的纸票子，陷入了深思。

徐光启则是一副疑惑，焦虑的样子。

毕自声则是吃惊的望着票子，再看着皇帝。

“几位都是信得过的人，联才说给你们听，这个，联叫它叫做钞票，用来代替小额的铜币，作为支付凭证的。

几位看看。

发表一下意见。”

杨改革快穷疯了，时时刻刻想着弄钱，这中央银行被迫提前出世，这纸票子，也被迫的提前亮相了，原本，杨改革准备让自己的那个。

造钞票的高手制作出比较可靠一点的纸钞之后再慢慢来的，现在看来，得加速了。

徐光启都快急死了，连忙说道：“启禀陛下，可是要发行宝钞了？”徐光启大概了解了皇帝的意思，那就是要用纸代替银子了。

毕自严有点痴呆的看着皇帝，皇帝这一招，可不是什么好招数，是昏招啊！皇帝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昏招啊！这大明宝钞的信誉，早就被扔进粪坑了啊！“呵呵，确实，联想的和徐师傅说的那个宝钞差不多，就是用纸代替银子。”

杨改革解释道。

徐光启焦急得很，道：“启禀陛下，这个怕是使不得啊！这大明宝钞的信誉可是实在不怎么样啊！比废纸好不了多少，如果陛下缺钱用，急急忙忙的推出这大明宝钞，怕不好啊”徐光启急得很，这就是拿皇帝的信誉开玩笑，拿朝廷的信誉开玩笑，老百姓都不是傻瓜，被以前的那个什么滥发的宝钞搞得伤心又流泪，现在还搞？除非用刀架在别人脖子上让别人用。

“呵呵，徐师傅，先不用急。

你说的那个大明宝钞联也知道，不就是不能兑换银子？不能兑换钱吗？还造得粗糙，印刷模糊，发行还没有限制，也不回收旧钞，这个情况，联是知道的。”

杨改革可没少查阅这方面的资料，对这明朝历史上发行的纸币，大明宝钞可没少研究，知道的情况也算得是详细，杨改革相信，自己能避免这些问题的发生。

徐光启有点疑惑的看着皇帝，皇帝既然知道这大明宝钞的坏处，那为何还要搞呢？“敢问陛下，这”陛下既然知道大明宝钞的事，那为何又要如此办呢？说句不中听的话，这大明宝钞，实在是把朝廷在这方面的信誉败坏光了，现在要重新发行，怕是很难啊！”发行和废纸差不多的宝钞，是傻瓜也知道不接受啊！“启禀陛下，臣也觉得徐大人说得在理，这大明宝钞，名声以臭，如果陛下要重新发行，怕是不会被人所接受啊！这怕是不会有人要大明宝钞的！这大明宝钞的祸害之，最终只会落在老百姓的身上这，面十分的了解，见皇帝居然想到了发行大明宝钞，不得不劝皇帝,这大明宝钞的历史，实在是臭不可闻，现在要重新把这东西拿出来用。

不洗干净了，它就是一身的大粪味啊！老远就臭不可闻！还想用发行大明宝钞来骗钱，估计是不可能了。

“呵呵，两位不要急，这件事，联清楚得很，也明白得很，知道怎么应对”杨改革显得很有自信。

其实，这宝钞一事，他是件好事，算起立，也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了，只不过，负责操作的人没操作好，没有管理好，才让这先进生产力没有发挥出它应用的效果，这纸币，他可是代表了先进生产力发展的方向的。

要不然，后世都用纸币呢？“敢问陛下有何妙招？”徐光启呆呆的看着皇帝，越来越看不懂皇帝了，这皇帝知道的东西。

比他们这些几十岁的老家伙还多，皇帝居然对这大明宝钞也有研究。

“呵呵，其尖，也没有什么妙招，这纸币代替银子来支付，嗯，也就是宝钞，现在这样烂，没人肯用它的原因在于，它没有相应的实物银子做储备，也不给人兑现，也不负责保值。

更不负责更换使用旧的？联说得可对？”“回禀陛下，陛下说得基本都对，这宝钞说起来，本来是件不错的事，可惜，坏处也是同样的多，诚如陛下所言的那些，没有对应的银子来支付，也不足额的兑换，更一”用旧的宝钞。

这别人如何会要这个东西？所以，这，刃。

北今也是没发用了啊！”徐光启对这银钱方面的事十分的了解，也肯定了皇帝说的话。

“呵呵，所以。

联的打算就是发行一份银子的纸币，就在银行里储备一份银子，实时足额的兑付，不定时的回收使用旧的纸币，这样，应该可以保证这纸币的信誉，让这纸币成为代替银子和铜钱流通的货“回禀陛下，这个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这出一份银子的纸币，就储备一份银子？这个”陛下，完全没有赚头啊！如此，还要制作纸币，还要负责回收用旧的纸币，这就要亏本啊！再者，大明朝每天使用的钱财要以海量来计，如果都改用纸币，陛下，这得储备多少银子啊？这”发行货币不赚钱，完全做好人，这个，会遭人耻笑的。

徐光启没说出的还有一句，这皇宫里还有多少银子可以做储备？这句话有点伤人，也就没说出来了。

“这个”一份纸币换一份银子，这其实，储备一份银子，可以出一份半到二份的纸币，因为，这涉及到一个流通的问题，一旦这纸币流通开来，就不可能时时刻刻所有人都把纸币拿到银行里兑换，不是吗？所以，这一份储备金，可以发行两倍的纸币，呵呵，也就是说，一两银子，可以当成两份花，诸位明白联的意思了吗？”杨改革解释道，怕古代的人不明白发行纸币的好处。

其实古人早就明白发行纸钞的好处，否则，明朝历史上也就不会发行大明宝钞了。

徐光启更是明白纸钞是怎么回事，当然也明白这实际储备银子和发行量是有差别的，这明朝的先人们就走在了前面。

是这样干的：一分钱的储备没有，作死的印票子，可不光光是一分银子当成两份花，这就是无本的生意。

貌似现在美国就是这样干的，不过那是以核弹和航母作为信用的凭证，这明朝，其实也有机会用军队和大炮来为宝钞背书的，可惜，干得不够彻底，还让银子流通，如果不让银子流通了，全部都用大明宝钞，这明朝过的日子，怕和现在的美国没什么区别。

呵呵，当然，这是说笑一下”“回禀陛下，陛下所言，臣也知晓，陛下真的确定这一份银子只印两份票子？如此，重发宝钞，倒也可为徐光启听皇帝是要用一份银子发行两份票子，如果是这个比例，这宝钞完全可以足额的兑付，完全可以流通起来，不存在什么支付的问题，和明朝先人的那个“大明宝钞”是两个概念了。

“呵呵，目前，联考虑的就是这样吧，一份银子，暂时发行两份票子，也把这试用的范围缩得很暂且就定在京畿地区，逐步的扩大，几位看如何？”杨改革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回禀陛下，如果是这样，这发行宝钞，不，发行纸票，到也可行，只是，这归谁负责？想这宝钞以前是由户部负责发行、监印的，这户部一旦没钱，就会狂印宝钞，如果陛下要办这件事，最好”还得想个办法才行啊！”徐光启也给皇帝提了点建议，这件事，是不能交给户部的，交给户部了，这户部一没钱，就会狂印宝钞，然后，这宝钞就会变成废纸了。

这明朝户部如果操作得当，其实，完全可以再狠一点，禁止银子流通，全部都得用大明宝钞，然后用武力背书，甚至可以用这些印出来的纸币到外国去购买东西，要能这样，这明朝的户部，将会成为十七世纪最富有的存在，明朝将会成为明朝版的美国，可惜，明朝的户部，走得不够远，做得不够绝。

杨改革也没少查资糕，自然知道这宝钞之所以有如今这种名声，完全是户部乱搞所致，没有一个行动的计划，也没有一个行动的步骤，更没有一个制度，更不知道节制，只知道印，不知道好好的经营，现在自然是不会再把这样重要的事交给户部的，要那样，自己还不如直接把用来做储备的银子直接交给户部还好一点，还免得别人说自己这个皇帝又拿废纸出来骗人。

“这个”自然是交给联的银行，就是李若涟开的那个钱庄去办，否则，联出的银子，倒叫户部胡乱的乱印一气，给糟蹋了。”

“回禀陛下，如果陛下要抛开户部做这件事，怕，”徐光启又担心皇帝抛开户部自己印宝钞，会被户部掣肘，这朝臣们可都是盯着皇帝的，皇帝吃肉了，他们肯定想喝口汤，要是不分他们一口，他们就会捣乱，掣肘。

“徐师傅，这件事，就是要抛开户部，联要自己干，自己管，联的想法是不改动如今现有的制度，不改动如今现有的人事，只是单单把这宝钞的发行权、管理权录离出来，再授权给李若法的银行就是，反正是联的钱，联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反正如今户部也早就不发行宝钞了，正好把这发行权收回来，如此，就比较简单了，和户部也没什么关系，户部的库银，依旧由户部掌管，户部可以随时在联的银行里，凭票提取银子”。

杨改革大致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徐光启几个人又沉默了。

这件事，皇帝看样子是准备铁了心要干了，这件事，有点难以预料啊！虽然这一份银子可以当成两份花，但是，这件事有一个绕不过去的坎，那就是皇帝到底能出多少银子搞储备，钱的多少，是最关键的。

有钱了，练兵，赈灾，打仗，都不是问题，问题就在于皇帝他没有钱，那事情就难办了。

孙承宗其实心里也明白，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见其他二人都不说话，道：“启禀陛下，臣敢问，陛下准备用多少银子来做这件事？一旦陛下发行宝钞，这陛下所说的那个储备，虽然放在库房里，看得见，摸得着，可就万万不能动了啊”。

孙承宗怕就怕皇帝现在说得好好的，一份银子最多发行两倍的纸币，只日后缺钱用，缺得厉害了，忍不住就把众用来做储备削练分尖花了，那么，这次皇帝发行宝钞，就变成了皇帝骗大家的钱了，这件事，对于皇帝的声誉，相当的不好，也怕皇帝年轻，做事毛躁，缺钱的时候忍不住，沉不住气。

“这个”联自然是知道，这纸钞初级阶段，完全靠储备金撑着，联既然打算发行纸币，就万万不会动这储备金的。

这个，孙师傅放心就是，这个储备金，联会想办法，让天下的百姓都明白，联说话算数的。”

对于这种基本的金融常识，杨改革还是明白的。

，陛下，那既然如此，臣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臣要提醒陛下，重发宝钞这件事，要说难也难，要说容易也容易，容易就容易在以前也发过，如今重发，有先例可循，完全可行，难就难在这宝钞它没有信誉，不可靠，和废纸差不多，变成了骗老百姓钱财的一个东西，这个，陛下得做好准备啊！”孙承宗又对这发行纸钞的事做了总结。

徐光启还有一肚子的话要对皇帝说，不过见孙承宗已经给这件事下了总结，又把话噎了回去，徐光启是担心皇帝年轻，没有经验，把这件事办砸了，这对皇帝名声的损坏小非常的严重，徐光启还是希望皇帝做一个能流芳千古的好皇帝，这名声，自然就得替皇帝养着。

“孙师傅说得对，这个”联一定会注意的”联也总结了先前宝钞的弱点和差处，准备做一些改进小准备把这纸币做得结实，耐用一点，印刷尽量做得精美一些，也尽量的不怕水，以免不小心洗衣的时候把这钞票报废。”

杨改革又解释着，准备先把自己人搞定，然后再想办法搞定其他人。

孙承宗，徐光启，毕自严听皇帝说话，都各自用手捻了捻这纸币，发觉，确实比以前的宝钞厚得多，印刷得也比以前的宝钞精美，以前的宝钞，那纸张比草纸好不了多少，这印刷，也就和老百姓家过年贴的门神没啥区别。

现在手里的这“宝钞”一来比较厚实，二来，印刷，确实如皇帝所言，比较精美，不过，这纸面上的一捻，这颜料就沾手了，有点掉色。

“启禀陛下，这印刷得确实比较精美，不过，这颜料怕是不行，怕是还不能遇水吧。”

徐光启现在还只是用手捻一下，就在手指上沾了不少颜料，要是放水里，怕更是不行。

杨改革对这件事，也是没办法的，虽然乙经交代下去，让人研究了，可惜，这件事，不是想做成就做成的，还得有一个相当长的研究时间，才能做出这基本不怕水，耐磨，不褪色的纸币来。

如今，也就是图案印刷得不错而已，这颜料问题没解决，这更不能说遇水。

“呵呵，是啊！联已经让人研究了，不过才开始没多久，怕暂时，这纸张还不能见水，这颜料，怕还是会褪色啊！这是个难题啊”杨改革也叹息，这东西，自己就没法弄了，这个只能依靠自己的那位“人才”不断的摸索出来。

否则，要想在明朝使用后世的那种纸币，除非自己能把日后的印钞厂给搬过来。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印日后的那种钞票，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比如，这钱的号码问题，印刷机器问题，这个”都还没有得到解决，这个，都还在研究当中。

几个人听了，都不作声。

杨改革又道：“这件事，暂且，还只是和几个说一声，想听听几位的意见，真正的要发行纸币，联还得等这纸币的研发工作做完了，才能想发行的那种接近后世的那种纸币，可惜，暂时还没有这个技术。

想法是好的，可惜，要实行，技术条件不够啊！“启禀陛下，其实臣觉得，陛下这种纸币，已经非常的好了远比以前的宝钞好得多，陛下，何不直接用以前的宝钞模子印呢？还省事一些，反正这印得数额也比较再则，这次发行的宝钞还有储备银，想发行宝钞是没有多大问题的，陛下大可不必为这印刷宝钞的事烦恼”毕自严半天没说话，见两位帝师都不说话了，才找到一个说话的机会，也可以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了，见皇帝纠结于搞出高质量的“宝钞”烦恼得很，于是给皇帝出了个主意。

在毕自严看来，皇帝的心是好的，一心要搞出耐水，耐磨，不视色的纸钞，可惜，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还不如直接就用以前户部那套发行宝钞的模子呢，起码，还节约了不少钱呢。

还不用把钞票搞得花花绿绿的。

以前没储备金都发行了，现在有储备金了，还怕个啥啊？用以前发行的宝钞模子？杨改革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来，薄薄的一张纸上面，用以前老百姓家过年买的财神那种印刷水准印刷出来的“钱”这种钱”…杨改革觉得，也是在是太掉价了。

对不住自己这穿越者的身份啊！日后考古，别人一看，我靠，这名垂千古的饷帝当年做的钱也不咋样啊！完全就是一张白纸嘛，，不过，如果不再现有的那套宝钞模具，使用自己心目中的纸钞，现在怕没个。

几年，怕是不会研究出大致可用的钞票来的，杨改革的心思，又动了起来。

原本这件事，还只是打算是说一说，现在给毕自严这个主意一闹，到是觉得，可以试一试，反正这明朝以前也是发行过宝钞的，用以前的宝钞模具，并无不可啊！关键的是这宝钞他是有储备金的，这个，怕已经就够了啊！明朝的老百姓，怕要求不高，，杨改革觉得，自己可以鉴试一下发行纸钞了，这发行纸钞，用纸去买东西，应该感觉很爽快的吧。

杨改革大为心动。

要不要试一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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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更纠结的储备银问题

删改革纠结的钞票纸张等问题，毕自严给皇帝出了个依…用前那套宝钞模具的主意，这个主意，让杨改草大动，以前都是用它，现在再用它，貌似应该是可以的，自己和以前不同的是，自己现在有储备金，难道不比以前的好？明朝们，你们的要求也不要太高了。

“毕爱卿说得有道理，如果使用以前那套宝钞模具，应该没有问题的”。杨改革虽然决定了用以前的宝钞模具，但是还是忍不住对以前的宝钞质量嗤之以鼻，质量实在太差了。

下面的三个人，心里远不如皇帝的心思那样纠结，对于使用原来的宝钞模具患得患失，都认为，这宝钞只要能及时的兑现，那就是好宝钞，都不解为何皇帝一直纠结于这宝钞的质量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把宝钞做得花花绿绿？做得那样厚？这完全是浪费。

杨改革最终还是决定，使用以并的宝钞模具了，这是没办法的事，现在自己赶时间，等不起，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得走出去，不能什么事都要等待真无一失了再走，那样是不行的。

“既然几位都觉得用以前那套宝钞模具没有问题，那就用吧，”大伴，拿些以前印制的宝钞？”杨改革决定用以前的宝钞模具，那就得把以前的事物拿出来看看，研究一下怎么印制自己的“崇祯大明宝钞

“是，陛下，陛下稍等，奴婢这就让人去拿这种东西，皇帝如果要，别说是宝钞了，就算是宝钞的模子，也可以搞一个来，当然，这得需要时间。

没多久，王承恩就拿着一叠的纸张回来了，递给皇帝，道：“陛下，这个就是以前户部监造的宝钞，陛下请过目。”“嗯，好，不错，给两位师傅，毕爱卿也拿几张瞧瞧吧。”杨改革接过王承恩的宝钞，细细的瞧起来。

我乃个草，杨改革不住的在心里暗骂，这哪里是什么钞票，这简直就是一张入厕时候的纸，如果入厕的时候没纸，用它，还得说声，好纸”那纸张差得，没法说，和后世那种印制精美，经久耐用的纸币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杨改革刚刚定下来的心思，又忍不住翻腾起来，这种钞票也是在是太掉价了，而且，这种钞票它超大，怕比以前中学上课的书本，差不多大这样大，实在是浪费纸张了，而且，面额不是随着纸张的大小小变化，都是一样大的，只是印刷得图案有变化。

杨改革拿得这一张，上面就印得是“大明通行宝钞”这是抬头，下面一点，印的是“壹贯。两个字，再下面，是图案，是十堆铜钱，估计是想表明，这壹贯有十提钱那样多。

当然，虽然这宝钞印刷得不咋样，不过，下面还很清晰的印了一些很给力的字，杨改革虽然认识的繁体字不多，但是，里面简体字居多，杨改革还是能认出来。

“户部奏准印造，大明宝钞与铜钱通行使用，伪造者斩，告捕者赏银二百五十两，仍给犯人财产。洪武年月日。”

虽然以前杨改革也见过这种宝钞，但是，从来不觉得它是多么的给力，如今想自己发行宝钞了，一看这行字，才觉得给力，我乃个草，这简直就是一个悬赏令啊！谁要敢伪造宝钞，我靠，谁告发就给谁二百五十两银子，还给犯人家产，怕整个大明朝的人都指望着那一天发现一张别人伪造的宝钞吧，要是那样，可就发财了，这二百五十两，就算在二十一世纪，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产了，何况是在银子相当值钱的明朝。

杨改革现在是彻底的明白了，为什么这明朝的人敢把这纸币印刷得如此的粗糙，防伪措施如此的差了，原来，就是这句给力的话在起作用啊！以前没印纸票子还没觉得，现在轮到自己造纸票子了，对这个自然就是极为上心。

看到这里，杨改革才觉得这种很适合如厕的纸钞它是多么的亲切，这宝钞虽然质量不咋样，可惜，它里面包含的话，它里面包含的法律，却实在是太给力了，这句话要是搁到二十一世纪，把这句话印到人民币的上面，怕全国人民都盼望着有人造假币呢。

杨改革现在是越看这“破纸”越觉得亲切了，道：“这大明宝钞，确实不错，不错啊，”

面对皇帝莫名其妙称赞这宝钞的话，几位听众都莫名其妙，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这样说。这大明宝钞的印制，那个粗糙，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还不错？

“敢冉陛下，陛下所言的不错是指？。徐光启很好奇，皇帝指的这不错是什么。

“嘿嘿，联说他不错，是说它的那句话不错，伪造者斩，告捕者赏银二百五十两，仍给犯人财产，这句话，这句话实在是给力，给力啊！联觉得这句话，很能解决问题，很能解决问题啊！”杨改草笑呵呵的解释着，为什么一定要用新的钞票，原因就还有这新钞票它除了美观，耐用之外，可以有一部分的防伪的功能，这是宝钞所没有的，大明宝钞，可以说，几扒口防伪措过。现在杨改革看清了这上面写的字。川办钞的，“防伪。功能那是相当的满意，准备把这句给力的话，依旧印制在自己钞票上面。作为一种防伪的功能。

给力？几个人头一次听到这个词，一时也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从皇帝说的这个词的字面意思来看，大概是夸奖这宝钞上面印的那句话很有威力，很得劲。

“这样，联决定，依旧使用这宝钞的模子印新钞票，不过，这新钞票，不能跟宝钞一样大，大概只有这样大，这样犬嗯，根据这面额的不同，新钞票的大小也不一样，就如同几位现在拿在手上的这几张钞票一样，联是把它的面额做了哉分的，不同的面额有不同的大这样可以有利于分辨这钞票的面值杨改革边用手比划，解释自己新钞票的不同。

孙承宗几个人又拿起自己手丰的钞票，看了起来，然后又互相的对比，发现，这花花绿绿的新钞票，确实不一样大，有的上面写的是一分，还有一角的，有的是壬角，有的是一元，还有的是拾元。

“陛下，臣看这新钞票上面确实不一样，标注的数字也不一样，不知道和银钱是如何兑换？”徐光启问道，打算看看皇帝准备如何划分面值。

“这个”一分，等于一个铜钱，一角等于十个铜钱，五角等于五个铜钱，一元就是一百个铜钱，等于十角，这拾元就是一千个铜钱，等于一两银子杨改革解释这自己的兑换关系。

下面陷入了沉默，皇帝这次虽然也是印宝钞，不过，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以前，最低的是从一百文起，但是，和现在皇帝这种一文钱起印的宝钞相差甚远，这连一文钱都要用宝钞，那这宝钞的造价可就不便宜啊！

徐光启考虑了再三，道：“启禀陛下，臣有话要说

“哦？什么话要说？”

“启禀陛下，以前产部印的宝钞，都是从一百文起印的，陛下这从一文钱起印，这”，成本，怕是不菲啊”。

“这？杨改革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知道，日后的国家和人民用的都是纸票子，金属硬币小只是作为辅助钱币来使用，至于会不会亏本这个问题，杨改革还真的没考虑过，要是纸币比金属货币还贵，那后世吃饱了撑了，尽发行纸币？犹豫了再三，杨改革还是觉得，这发行纸币从一文钱发行起，应该问题不大，一旦人们都接受这纸币了，形成习惯了，这大额的交易都使用纸币了，自己赚钱的时候就来了，这个，一分钱会不会亏本的问题，就不在杨改革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这个”联觉得，就从一分钱起印吧，这一分钱亏本，这可以从一元钱上面赚回来的，这个”把新钞票稍微印好一点，也让老百姓觉得，这一文钱也有这样大一张纸，也算是物有所值，更能增加这新钞票的可信度，不是吗？”杨改革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独断专行，要干，就干彻底一点，要干，就要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徐光启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皇帝这种做法，实在是想不通，要说皇帝是为了敛财，可是，这连一文钱都要用纸币，而且还要把纸币印制得如此精美，怕成本都不止一文钱吧，这纯粹就是亏本的生意啊！还指望着印宝钞，从里面赚一笔钱？这个，都实在是想不通了。

杨改革则考虑的是日后的国家，那个不是用的纸币？要是用纸币会亏本的话，那日后的那些国家都是白痴么？自己也要跟着日后那些国家的步伐走，想来，是不会错的。

平台里，沉默了许久。

几个杨改革信得过的人都在考虑皇帝这样干会有什么得失，而皇帝杨改革则在考虑，自己日后如何如何的用纸到国外去买东西，让自己的货币成为其他国家的储备货币。

“启禀陛下，臣敢问，这次发行的宝钞，呃”不，新钞票，准备发行多少，有多少储备银？徐光启对于这个问题一直纠结了许久，也问过皇帝几次，不过，皇帝始终没有正面的回答，现在，到了不得不再问清楚的时候了，这个。发行规模和储备银，始终是一个绕不开的坎，如果连这个都没准备好，那还谈什么重发宝钞啊？

说到储备银，杨改革就更加的纠结了，自己算算自己的内窜还有多少银子，一算，七七八八的，已经没剩下多少了，上次魏案收了一大笔银子之后，内帮里，有五六百万两银子，算得上是家大业大，富有得很，不过，这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点，七七八八，到处一分，就没剩下几个银子了。

徐光启在下面问完，就盯着皇帝看，只见皇帝的脸，一会红，一会白，就是不愿意说自己的内常里可以拿出多少钱来做宝钞的储备银，这次发行宝钞，皇帝准备一个人干，那就得全部从内帮里掏钱，就别指望户部了，再说了，现在的户部，也没钱呢。

杨蕊革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唉，，皇，巾。也没有余粮啊！一，一小杨改革是长叹声，众当皇帝目风穷井蛋，说出去，谁信啊？这朗。谁说皇帝富有四海的？坐拥天下的？谁再跟自己说这个”自己就跟他急。杨改革在心中暗骂那些整天把皇帝有多富裕挂在嘴边的人。

不光是徐光启，其他二人也是长大了嘴巴，吃惊的望着皇帝这个。皇帝，还真的敢承认啊！说话也是吓死人不偿命啊！什么叫皇帝家也没有余粮？那我们这些大臣？情以何堪？情以何堪？

徐光启的脑袋，已经被皇帝的这句话击昏了，呆呆的问了句：“陛下，前些日子，不是收了几百万两的赎罪银吗？怎么现在没有了？”

徐光启的性子，实在是直了点，这种话怎么好说出口？那魏案的赎罪银，正经的算起来，也算是皇帝敛财的一个污点了，现在这样问出来。不是让皇帝难堪吗？不过，徐光启却还没发觉自己的话有多么的出格。

杨改革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收魏案的赎罪银，只知道，自己这个皇帝，那是叫按揭帝。叫饷帝的，那一天发不出银子了，自己这个。皇帝就干到头了，煤山上有根绳子等着自己呢。

“唉，，联虽然是收了四五百万两银子，不过，却已经所剩无几了，不经花啊！到处都是要用钱

皇帝的话还才刚说了个开头，就让下面站的这几个人目瞪口呆了，一个魏案，皇帝就搞到了四五百万两银子？这个数字，还是头一次听皇帝提起，以前，虽然都知道皇帝搞了不少银子，可是，绝对没有人觉得会有四五百万两之多，大多数认为，只有二百万两左右，那里知道，皇帝不动声色的，就弄了四五百万两银子？对皇帝的敛财能力，有了新的认识，不过，更加目瞪口呆的是，这四五百万两银子加上原来内常里剩下的，现在皇帝居然也叫穷，都花光了，这这几个人瞬间，对皇帝的花钱能力，又有了新的认识。一句话之间，孙承宗，徐光启，毕自严这几个人，就在天堂和地狱之间玩了一回蹦极。

“这百官们的俸禄，京营，边军的军饷，这每个月都是万万不能少的，联答应的下半年，补齐边军欠响二百万两，毛文龙那里，联答应的，每年也是百十万两银子，联还得练新军，这也得要钱，袁崇焕要去辽东，联少不得要给他准备一些银子，好上路，李若涟那里开钱庄，联已经拨出去一百二十万两，指望着他那里收点利息呢联还得造大战舰，造大船，其他七七八八的各种开支，皇宫里，一大堆人要联养活着，联也难啊！那几百万两银子。到手头上还没捂热呢。就又出去了了杨改革细数着自己需要用到哪些开支，这里面，还有很多没有说明，比如孙丽娘的玻璃厂那里，扩建费用，这几十万两银子，就是没有算进去的，还有大剧院，这个，也是没算进去的，还有皇后老爹那里，估计那点钱不够用，怕还得再掏一点出去，还有自己准备造的红夷大炮，这个”也是需要一大笔钱，这个，就没对别人说了。

孙承宗，徐光启，毕自严几个人听着皇帝数落自己的家产，数落那些地方需要用到钱，如同听佛祖讲经一般，一会是天花乱坠，一会又是阿鼻地狱，身上一会热。一会冷。

杨改革只顾着计算自己的家产和用钱的地方，还注意，自己的听众，已经是痴呆的模样了。

“咳咳”，咳咳”杨改革不得不咳嗽几下，提醒一下自己的几位嫡系。

孙承宗，徐光启，毕自严几个人才如梦初醒，这该死的，被皇帝说的东西搞到如此失态，实在是不应该，这么多年的涵养功夫，算是白练了。

几个人，又连忙一起给皇帝赔罪，不该在君前如此失态。

杨改革无语，也许自己说的东西确实有点吓人，自己花钱的态度有点变态吧。

孙承宗，徐光启，两个人对皇帝的认识有了很大的改变，这皇帝不一般啊！不动声色的就弄了这样多钱，不动声色的又花掉这样多钱，实在是不一般，大明朝的皇帝，要说花钱手撒，估计，这位得占个头名。

毕自严整个人都傻了，四五百万两银子，加上原本内帮剩下的，这钱，加起来，够大明朝两年的岁入了，这，还不够花？这，，毕自严自持对银钱，数字还是比较在行小比较敏感的，每年经手的银子也是海量，但是听了皇帝的收入和支出，才觉得，自己那点本事和见识，和皇帝比起来，还不够看啊！自己还得向皇帝学习，当然，如果能给皇帝理财，每年看着上千万两的银钱从自己手中过，那也不是一种享受啊！

对于皇帝刚才的“变态，辞，孙承宗，徐光启，毕自严几个人，都装作没听见，这纯属皇帝的家事，还是不要过问的好，皇帝既然说皇帝家也没有余粮，那就得另外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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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平台里。

君臣几个，都是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今天说的内容，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搞得君臣都很尴尬。

皇帝没钱，却想重印宝钞，还想对宝钞及时兑付，搞储备银，这个，让几位大臣有点为难，这件事，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君臣都这样傻傻的望着对方，孙承宗实在是被皇帝看得莫奈何了，道：“敢问陛下，陛下到底能拿出多少银子做储备银啊？按照陛下所想，一份银子发行两份宝钞，如果陛下银钱不多，可以多发行一点，一份银子发行三分宝钞也是可行的。”孙承宗看不下去了，这皇帝哭穷，也没办法，只好教皇帝往宝钞里面注水。

“……孙师傅，朕这里，怕最多能出，一……五十万两左右吧，不……把李若涟放贷的钱算进去，一百万两，怕是不会少的……”杨改革把自己的家产算了又算，终于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数字，本来想说一百万两，发觉自己的内帑所剩不多，于是又说五十万两，想起李若涟的钱庄如果改成银行，这李若涟那里又可以多出很多银子搞储备银，算起来，一百万两应该是有的。

呼！……听到皇帝说有一百万两银子做储备银，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这皇帝能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搞储备银，这个，算起来，也是不少了，这已经很大方了，以前可都是白条子啊！

“启禀陛下，如果有上百万两银子做储备银，放在那里不动，臣敢担保，发行两三倍的宝钞，一点问题没有。”孙承宗见皇帝居然有一百万两银子拿出来搞储备银，要是这样，这可以看成皇帝相当的有诚意了，要知道，这大明朝的岁入，少的时候，才二百来万两呢，拿出大明朝一年半数的岁入来做储备银，兑付宝钞，不得不说，皇帝是尽了力了，这稍微注点水什么的，孙承宗觉得没有什么。

“……是啊！陛下，如果有一百万两银子做储备银，发行宝钞，一定没有问题的。”徐光启也松了口气，这笔巨款如果用来做储备银，那这宝钞真的算得上一个宝字了。

“陛下，有如此之多的银子做储备银，完全没有问题的，根本不用担心，臣觉得，即使发行五倍宝钞，也是没问题的。”毕自严也抓住一个机会发言，这回，他教皇帝注水注得更加严重，五倍。在毕自严看来，皇帝拿出一百万两银子做储备银，这个，已经算得上是皇帝有天大的诚意了，别说五倍，就算是十倍，也是可以的。

杨改革其实一说出去“一百万两”，就后悔了，李若涟那里的一百二十万两，那可是放高利贷了的，自己如果再把这个算到储备银里面去，那如何放高利贷？这储备银，可是不能动的啊！难道自己再从内帑里拿一百万两出来？杨改革很想抓自己的头皮，这下个月，大明朝的精锐就要入京拱卫京师了，训练，赏赐，装备更换，这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的，这大战舰，新军，等等，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没银子的。自己从哪里搞银子去啊？虽然纸面上应该有不少的银子，或者即将有不少银子，可惜，都还在纸面上和即将上，一两都没入自己的内帑。

“……唉……其实，朕想说，李若涟那里虽然有一百多万两银子，可是，朕都让李若涟拿去放贷了，现在一时半会怕是收不回来……这储备银，又是不能动的……”杨改革当场就后悔了，很纠结！李若涟那里的钱如果变成储备银，那自己“企业”的盈利能力，又要下降很多了，很纠结，杨改革想的是又有储备银，又不想放弃目前正在盈利的生意。

嘶……，地上的三个人被皇帝反悔的话给闹的蛋疼了，要是有这一百万两的银子做储备银，那宝钞才有信用，现在皇帝又反悔……，那这宝钞怕是要变成废纸了，这半天的口水，怕是白费了。

“……唉……朕觉得，李若涟那里的银钱，最好还是别动的好，那里的盈利也不错，放弃了可惜啊！最好能从别处筹点钱做储备银……”杨改革的脸上发烫，这当堂反悔，没脸皮的事做了就做了吧，反正这里也就几个自己人，也不怕别人笑话，脸皮也干不过银子重要啊！

地上几个人堵得慌！

孙承宗沉默不语。

徐光启低着头想东西。

毕自严看这自己的脚趾，好像自己的脚趾头上有稀奇的宝贝。

平台里，又这样尴尬的安静着，杨改革很郁闷，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的啊！新钞票得发行，这储备银就是必须的，但是自己的生意是无论如何不能停的，未来的花销是无论如何要预留的。

徐光启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想出了一个主意，道：“启禀陛下，臣有一个主意，不知道该将不该讲。”

正在郁闷的杨改革听到徐光启有主意，立刻问道：“哦，呵呵，徐师傅有什么主意，只管说。”杨改革郁闷了半天，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一笔巨款给自己做储备金。

徐光启瞧了瞧自己身边的几位同僚，又看看皇帝，以及皇帝身边的王承恩，咬咬牙，道：“启禀陛下，臣的这个主意就一个字，‘王’……”徐光启说完这个“王”字，就不说话了。低着头，也不瞧皇帝。

杨改革郁闷，一个“王”字？难道找姓王的借钱吗？那个姓王的有钱？杨改革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个“王”字他是个什么意思。

“徐师傅，你倒是说说，这个‘王’字，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杨改革实在憋不住，还是问徐光启。

“……陛下不要难为臣，臣说出这一个字，已经是迫不得已了，臣说出这一个字之后，是不会承认臣说过这个字的，陛下自己多思考，臣实在不能多说了……”徐光启本来就是咬牙把这个字说出来的，现在被皇帝一追问，这额头就是青筋冒起，打死也不能说了，这要是别人知道是自己唆使皇帝这样干的，那自己还过不过日子啊？自己可还有儿子孙子的。

孙承宗念叨了半天这个“王”字，可能是明白了什么，惊呼道：“子先兄……这……”然后也不说话了。孙承宗明白了，但是，话也立刻打住。这件事，还是别说出口的好，不说出口，不见字，就没有把柄，到时候自己打死不承认，世界上就没这事，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自己。

毕自严见孙承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诧异起来，明白过来徐子先这个“王”字是什么意思了，这下，更是把脑袋低得更低了，连徐光启和孙承宗都不敢把这个事明说出来，只能和皇帝打哑谜，自己这个侍郎，还是悠着点。这事真的不能说，也不能管。

就剩下皇帝杨改革一个人傻乎乎的，还不明白这个王字的意思。杨改革着急啊！想问徐光启，徐光启一声不吭，孙承宗也是不说话，毕自严更是把脑袋低到裤裆里去了。

王承恩是这明朝的土著，想了半天，明白过来，悄悄的在皇帝身边，小声的道：“陛下，徐师傅是让陛下找藩王们要钱呢。”这种事，王承恩的顾忌显然没那样大，天大地大，皇帝最大，王承恩的眼里，只有皇帝，那些个什么王爷藩王什么的在王承恩的眼里，都是浮云，不像孙、徐他们做臣子有太多的顾忌，需要和皇帝打哑谜。一个、两个藩王，还不算什么，不过，这事就要是要拿大明朝所有的藩王开刀啊！就连孙承宗也不敢明了说，万一这话传到那些藩王的耳朵里了，那可没好日子过，这当官他不能当一辈子，这还有儿子，孙子，这还得过日子不是？这是把所有的藩王往死里得罪啊！让皇帝抢王爷藩王们的钱，那些王爷里跋扈的很，专横的很，不找他们的麻烦才怪，到时候他们朱家里闹出什么事来，他们做臣子的两面不是人。也就是王承恩，反正是个太监，反正心里只有皇帝，才敢跟皇帝直说。

“什么？找……”杨改革大惊！原来徐光启是让自己找那些大明朝的藩王要钱。集资？摊派？削藩？还是？杨改革忽然发觉，自己从来不关注的大明朝的王爷们，走进了自己的视线了。找他们搞钱？这得怎么个搞法？要？抢？夺？明末的那群猪一样肥的王爷，那历史上的也算是有点“名气”的，自己倒是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见皇帝明白自己那个“王”字的意思，徐光启才又说道：“启禀陛下，既然陛下不打算把李若涟钱庄里的钱拿来做储备银，臣愿意把家中多余，用不着的银子存在陛下的钱庄里，如此，陛下的钱庄，不是有钱了吗？如此，陛下不是可以腾钱出来做储备银了？”徐光启现在说的办法很简单，就把自己家的银子存到皇帝的钱庄里，然后腾出钱庄里的钱做储备银。简单一点说，就是吸纳储蓄，转手放贷。其实，暗地里说的是让皇帝到大明朝各个王爷家里搜刮一下，让大明朝的王爷，每家都存点钱到皇帝的钱庄里，这钱庄里不是就有钱了吗？这大明朝的藩王可是有不少，每个王爷存个几万两，这一百万两的储备银，也就不算什么了。不过，这种话不能明说，只能暗地里会意，不能言传。这要是让那群王爷知道是某个大臣出的这个馊主意，放他们的血，他们怕是要放某人的血了。

“啊呀！！！”杨改革高兴的跳起来，一个拳头就砸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如此简单的事，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呢？后世银行的吸储功能，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呢？既然干的是银行，那么，吸纳储蓄，是一项重要的功能啊！自己怎么把这个忘记了？更重要的是，徐光启叫自己找那些藩王们吸储？这……是何等的人才啊？这……可真的是一条财路啊！杨改革一想起明末那群藩王的肥硕程度，也就流口水。杨改革记忆最深的就是，好像李自成攻打某个大城市，很久，很多次都没攻打下来，其中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大城里的王爷拿出巨资来犒赏军士，军士们有钱拿了，战斗力自然就高，凭借着高大的城墙，李自成也只有吃瘪的份，杨改革心想，要是自己找这样的开明王爷吸储，怕问题不大啊！这种王爷还算比较明事理，自己哭哭穷，多解释解释，拉一下关系，应该没问题，何况这只是吸储，又不是逼他们捐钱，每年还有利息呢，要是这种王爷多几个，自己一百万两的储备银，怕是一点问题没有啊！想到这里，杨改革高兴了，这徐光启，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啊！不，大智慧……

几个人被皇帝的大动作吓了一跳。见皇帝这高兴劲，明白徐光启说的这个主意恐怕是打动到皇帝了。

毕自严也有几分眼色，立刻道：“启禀陛下，臣也愿意把家中用不着的银两存在陛下的钱庄里，为陛下分忧！”毕自严立刻跟进，这就是表忠心的好时候啊！虽然银子不一定存很多，但是，这个姿态，他一定得做足咯。

孙承宗皱着眉头还在思考徐光启的问题，还在为徐光启担心，见毕自严忽然跟进了，才发觉，自己已经落人之后了，也立刻道：“陛下，子先的这个主意，确实高，确实妙，臣也把家中用不着的银子存在陛下的钱庄里，以解陛下无银做储备之忧，另外，臣会号召京中各位臣工，踊跃的在陛下的钱庄里存钱，以供陛下腾出银子做储备银之用。”孙承宗也醒悟过来，徐光启这个办法，确实是高，不过，这个主意，只能是皇帝和那些王爷自己去商量，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不好在其中掺乎，这要是被所有的藩王嫉恨，这日子，也不好过啊！明面上号召京城里的官员把自己家的银子存到陛下的钱庄，也算是解决了一点皇帝无钱的烦恼。

孙承宗对皇帝一门心思做生意，揽财，现在是没有什么抱怨，没有什么指责了，跟着皇帝把帐一算，孙承宗发现，要是皇帝什么也不做，做一个乖乖的“好”皇帝，那这大明朝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等死。要指望着户部解到内帑里的那点银子，皇帝不饿死才怪呢。

“好！好！好！……好！徐师傅，孙师傅，这个主意好！这是好事，好事啊！……朕支付利息，支付利息……，朕看看支付多少利息啊！存一年……该有个百分之五的利息吧……”杨改革高兴得只差手舞足蹈了，有了银行，然后找那些肥猪一样肥的藩王们吸储，自己的窘境，又可以大大的缓解了，忙着给这些人报自己银行的固定期存款利息了。

地上的几个人又互相的看了看，支付利息？

“……敢问陛下，支付利息？这何解？”徐光启不解的问道，这在钱庄里存钱，皇帝难道还给我们钱不成？

“是啊！就是给你们存钱的人支付利息啊！不多，一百两银子，一年下来，也就五两银子的利息罢了，诸位不要嫌弃，不要嫌弃啊……哈哈……”杨改革实在是高兴，这自己怎么就没想起来开银行还能搞储蓄呢？这来明朝，很多思维，都固化了啊！现在想起来，自己是皇帝，自己可以潜规则那些官僚，藩王，让他们都存钱在自己的银行里，自己拿着这些钱，去训练军队，去造大战舰，去移民，去打仗，这样，才能渡过这两年的危险期啊！过了这头两年，自己有无数的金手指赚钱，还怕还不上利息？

徐光启几个人有点意外了，这向来，在钱庄里存钱，不是俺们存钱的人给钱庄钱吗？怎么现在皇帝还倒给我们银子？怪事了，皇帝的手，也太撒了点吧。

“启禀陛下……这，臣不敢收这利钱。”徐光启推辞了。

“哦？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要，在银行存钱，给利息，是理所当然的啊！”杨改革不解的问道，想当初，自己没少到银行里办事，没事的时候就看那个银行的存、贷款利息。多少记得一些。这银行存钱，绝对是有利息的，记得自己穿越过来的那一年，银行的利息大概在百分之三四的样子，只不过是借，还是贷就忘记了。

“回禀陛下，这向来，在钱庄存钱，都是存钱者付给钱庄钱，曰‘保管费’，现在陛下还倒给存钱者利钱，这……陛下，怕这银行……”孙承宗很担心，按照皇帝这个搞法，要不了几天，这银行就得关门了，同僚们的银子就要打水漂了，自己出的这个主意，就彻底的馊了，同僚们还不把自己剐了啊！

“啊！什么？在……存钱还要存钱者给钱庄钱？朕没听错吗？”杨改革是大吃一惊！差点连“在古代”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在古代，开钱庄的心，TMD不是一般的黑啊！吃完存款人，再吃借款人。两头吃啊！自己可还真的头一次听说有这规矩。

“回禀陛下，据臣所知，这是千真万确的。不会错的……”孙承宗当下就如此回答道。

“回禀陛下，确实，在钱庄存钱，还得收保管费的。”徐光启也如此说道。

“……确实……”毕自严也如此说到。这个，可是常识啊！这皇帝身处深宫，不知道民间的生活啊！几个人都如此的想到。

呃……杨改革“跌”座在龙椅上，忽然又“跳”起来，“哈哈”大笑。

“好！好！好！这件事，好！就如此，就如此啊！朕还是决定，给付在朕的钱庄里存钱的人利息，不多，年息，百分之五。”杨改革被古代钱庄的规矩吓了一跳，然后就想起来，有了自己这给利息的钱庄，那别人还不削尖了脑袋，把钱往钱庄里存啊！自己这完全可以借鸡生蛋嘛！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地上的几个人见皇帝又是跳，又是叫的，还给存钱的人钱，叫利息，这，皇帝的胆子可真大啊！想法，非同凡想啊！做事，果然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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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庞氏骗局就是榜样

动次革又是跳，又是笑的。让地上的几位大臣很担心。年息就按百分之五算吧，两年的。这个得加一点，年息起码得百分之六，要是三年的那就得百分之七了。”要是存五年的，联给得直嚷嚷，立刻把利息调高到五以上，把五年的利息调高到百分之十以上，这就是要把那些官僚，地主阶级家的钱全部都搬到自己的银行里啊！这自己不就是有钱了吗？凭着自己的无数金手指，借别人的钱赚钱，这基本上没有一点难度。

地上的几位大臣痴痴的看着皇帝，看着手舞足蹈的皇帝，都心想，皇帝大概是疯了，”子，觉得这样下去他不是一个事啊！

哦！呵呵。徐师傅有什么话？。杨改革见徐光启说话，立刻安静下来。

地上的几个人看到皇帝忽然有变正常了，知道皇帝没疯，但是，更加的对皇帝这种超高的利息担忧了，这皇帝要是疯了，还好一点。这高昂的利息，就当是皇帝疯的时候胡言乱语。不算数；这没疯，才麻烦，这存一百两银子。存五年，每年就给一成的利息。这要是村十年。那岂不是说，一百两变成二百两了？这个”，当真是比挖金子更容易些啊！

徐光启的心噗通噗通的狂跳，这一算利息，不得了，皇帝大概是疯了。这得阻止皇帝啊！

“启禀陛下，这利息，是不是太高了点？这存五年的，每年给一啊！向来，都是存钱者向钱庄缴费，陛下能给这存钱者利息，已经是够仁慈的了，还把利息定得这样高？这”陛下，三思啊！完全没有必要”年息百份之五，臣觉得，已经非常之高了，”徐光启面对皇帝这种高额的利息，受不了，要这样，皇帝也不怕被利息吃垮？要知道。这大明朝可是藏富于民啊！民间有钱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万一都冲着皇帝的一成利息来，皇帝岂不是连裤子也要赔掉？

面对徐光启焦虑的说教，杨改革笑眯眯的。这就是徐光启不懂了。这个，利息，杨改革是参考二十一世纪的利息定的，这年息百分之五，也许是比二十一世纪稍微高了点，但是谁都知道二十一世纪银行的利息那是超低，所以，杨改革觉得，这在明朝，为了吸储，这利息，他稍微高一点，是应该的，否则，谁愿意到自己这里存钱？

“呵呵”这个”孙师傅，这件事，联心里自有主意，这件事，联还是有把握的，徐师傅就不要担心了”小杨改革笑眯眯的，这件事，杨改革可是有九成把握的，自己现在极度缺钱，不怕钱多，利息高一点。自己是不怕的，因为自己是穿越的，有无数的金手指，就等着银子下锅，开工呢，用别人的钱赚钱，没有比自己这个穿越者更加合适的人了。这在古代搞银行，注定是自己的一条财路啊！现在，谁也别想阻挡自己用银行吸储的钱去赚钱。

徐光启很焦急，这件事，皇帝虽然说自己有主意了，但是，徐光启却担心皇帝会乱搞，到时候把别人存到钱庄的钱都花光了，怕会闹出不小的风波来啊！

“启禀陛下。不是臣多嘴，这件事，实在是”陛下，这利息。实在是高了点！陛下，请听臣一言，这利息，绝不可如此之高，要按照陛下这样高的利息，天下的人，还都不把银子存到陛下的钱庄里去？到时候，时间一到，陛下用什么给别人付本钱利息啊！”陛下，五年，眨眼可就过了啊！到时候，可是连本带息要还一份半的啊！这”陛下徐光启真的急了。这利息，一年一成，五年就有五成，十年就翻一翻，到时候拿什么给别人付本金利息？的人大概都知道什么叫做“庞氏骗局”拿后来者的钱还以前的钱。这种勾当，一个叫做“麦道夫的家伙，居然干了几十年，诈骗金额几百亿美元，家产，一千多亿，”自己这个皇帝，有无数的金手指不说，如果仅仅用麦道夫这家伙的经营水平，也能支撑几十年呢，几十年之后。这大明朝还在不在，还另说呢”哈哈哈杨改革眼泪都笑出来了。

几个人看着皇帝狂笑到哭。更是不知道皇帝发的那门子疯，这事实在是严重之极，皇帝居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啊？

“哈哈哈，，这件事，徐师傅，联真的有办法摆平，这件事，徐师傅不要担心，联确实是缺钱用。但是联赚钱的功夫，几位怕还不知道吧”唉”，嘿嘿，这玻璃厂就是联开的，以玻璃厂的赚钱速度几位难道还觉得，会还不起每年到。想的就是如何尽快的借到无数的钱，好助自己度过难关，至于十年后是还五十还是一百，那是次要的，为了打消“自己人”的顾虑。不得不把一点点秘密透露出来。

下面几位又是张大了嘴，惊骇的望着皇帝，这琉璃斋和皇帝的关系不一般。这京城的官场上，不少人都闻出味来了，不过，没有人想到，这就是皇帝开的，都以为，这是皇帝利用权力在里面吃干股，当保护伞，那里知道，这居然是皇帝自己开的，这区别可就大了。

半响飞徐光启才把张大的嘴合拢起来，遂变得眉开眼笑的道：“启禀陛下。陛下既然有如此的生财之道，那臣就不担心了不担心了”不过，臣还是提醒陛下小钱庄付利息，是前所未有之事，臣以为，先给百份之无的利息，看存钱的人多不多，如果不多，再加高利息不迟，陛下以为呢？。徐光启听皇帝这样一说，就不怎么害怕了，从坚决反对皇帝给高利息，现在变成希望皇帝按照市场行情给利息。

呃”，有道理，如果百分之五的利息就有足够多的人来存钱，也即没有必要给百分之十。这个”还真的看看情况再说啊！杨改革同意了徐光启的看法，这利息的多少，还得看市场的反应！

“嗯！这哼徐师傅说得在理，联接受了，先把利息定低一点，看存钱的效果再说，对了，玻璃厂的事，几位千万要替联保密啊！不要泄露了。呵呵”。杨改革依了徐光启的意思。又叮嘱不要泄露了秘密，其实，京城里的人大多知道这琉璃斋的玻璃和皇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京城，你干这样大，这样吸引人的生意，没个后台，怕是根本不可能的。

徐光启见自己的提议被接受，也就不再在这件事上说什么了，这开钱庄就开钱庄吧，发票子就发票子吧，这大明朝现在要的就是钱，皇帝是个能捞钱的好手，这算是老天爷给大明朝送来了一位救星啊！至于其他的什么，就不管了。

孙承宗和毕自严对这琉璃斋的玻璃也是有所了解，对这玻璃的赚钱速度，那也是有所了解的，自己家里的娘们们都讨论去买块大镜子，好用来穿衣了，否则，就是没品小就在这凉城里抬不起头啊！听她们一说这穿衣镜的价格，那就两个字“肉疼”！这既然是皇帝开的店子，那就好，那就好啊！赶明叫媳妇多买几块，也算是替皇帝分忧了”

君臣几个欢欢喜喜的，一扫刚才尴尬和郁闷的气氛，一切能用眉飞色舞来形容了。

杨改革盘算今天自己的收获小很大，这纸币问题，基本上已经解决了。顺带解决了储备金的问题。顺带，还解决了银行的吸储问题。这一连串下来，如果操作得好，自己当真可以赚不少钱，这个，比开金手指赚钱，还要快，这就是当皇帝的好处，远比从小人物从基层爬上来要容易弄钱得多，只要给出政策。随便出个主意，就有数不尽的钱。

徐光启今天为皇帝解决了不少的事，心中也是得意，见皇帝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估计皇帝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也捋着自己的胡子。自从被皇帝诏还朝，第一天见皇帝就被皇帝尊称为师傅以来，徐光启一直就很纠结，皇帝叫自己的那声师傅，叫得实在是让人心中有愧，疚，自己没有给皇帝帮上什么忙，白得皇帝如此的信任，心中有愧。直到今天，为皇帝解决了这储备金这个大问题，心中的那点愧疚，才一扫而空，皇帝的这声师傅，现在也不算白叫了

徐光启捋着自己的胡须，也想着如何替皇帝敛财的问题，想着想着。就想到一件要紧的事了。

“启禀陛下，臣有一件事。是和发行钞票沾得上一点关系，不知就是一门心思的搞钱，自己也应该一门心思的帮皇帝弄钱，至于其他，就暂时放一放吧。

正在神游天外的杨改革听到徐光启又有什么“高见”立刻问道：“哦？呵呵，徐师傅，又有什么高见？只管说，没有什么该不该的。”即将要发大财的杨改革此时”爱。死这个老头子了，这个老头还是很有智慧的，能替自己解决问题。

“回禀陛下，臣见陛下要重印宝钞，发行钞票，臣忽然想起来。在海外，一些蛮夷也发行一种银子做的货币，称为银币，臣和西洋传教士谈起海外风情的时候，常听传教士谈起他们那边的银币，臣觉得这里面，或许有些赚头，不知道陛下”徐光启是个天主教的信徒，和老外的联系非常的紧密，知道老外的事，也就很正常了。

“银币？”杨改革有点诧异了，老外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用银币了吗？杨改革挠挠脑子，银币？金币？

“回禀陛下，确实，为银币小似乎是蛮夷们通用的货币，相当我们这边的银子一样不过好像还有金币，不过远不如银币多”。徐光启解释道。

“等等。徐师傅。你是说。洋人们，在用银币了？这个没搞错？而且。这里面还有赚头？”杨改革的脑子有点混乱，但是还是抓住了几个。关键，第一个小就是老外用银币，第二个就是这里面有赚头。

“回禀陛下，是的，是银币，臣家中还有一些蛮夷使用过的银币。好像称为鹰洋的，确实是银子做的，臣和西方传教士谈起这货币的时候，就谈到这银币。就谈到了鹰洋。臣还和他们换了一些留在家中研究”似乎很有赚头，或许”徐光启为了大明朝的中兴，可是干了不少事，什么自己种番薯，玉米，自己晒盐，自己拜西洋人为师，自己入洋教，自己翻泽西方科学书籍，自己制作科研用具，甚至练新军，购买老外的先进大炮，自己仿制等等，可以说，是一位一心望着大明朝好的“好人”。

“什么？鹰洋？”杨改革这回，是大吃一惊！这明朝就有鹰洋了？这鹰洋不是常常出现在清末的各种里吗？怎么这明朝就有鹰洋了？还流传到了明朝？这？这个世界，确定没搞错？杨改革这回是惊讶得不得了。

杨改革一脸震惊的看着徐光启，这家伙不会是个穿越者吧，越看越像啊！

徐光启一脸的茫然，这皇帝怎么听到鹰洋的反应这样大？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忌讳不成？

“回禀陛下，确实，是鹰洋”。蛮夷制作的银币，银币的样式类似我朝的铜钱，不过中间不穿孔，比铜钱稍厚，这银币的一面，印制得有鹰叼着一条蛇，所以，称之为鹰洋”徐光启觉得自己还是把这银币和鹰洋解释一下，否则。自己犯了什么忌讳还不知道呢。

“呃”鹰洋”这个徐师傅，你确定？”杨改革弱弱的问了句。要是这个时代洋鬼子们就开始印制银币了，那自己可真的该追赶世界的先进水平了，要和世界接轨了。现在明朝还在使用元宝。大额的元宝是官府监制的小额的散银子还得用剪刀剪开，用称称，这个，落后得很，确实。这回，得跟上世界的形式。得造银币了。

“回禀陛下。臣确实有，不过在家中，今日尚未带来”。徐光启见皇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皇帝在想些什么，又考虑今天说的这个。银币的事，到底该不该说，也不知道犯了皇帝的那条忌讳，皇帝的脸色可不怎么好啊！

“家中就有？真的？好。立刻派人去取一些来，联要立刻过目追赶世界的脚步，一刻也不能耽误。说起银币，杨改革印象最深的就是“袁大头”这个中国历史上银币的代表，可是不能忘记的啊！那里想到，远在几百年前的明朝，就已经有银币了，而且还流传得颇广。唉，”落后了啊！落后啊！

“这”陛下，真的要”徐光启对于皇帝办事的风格。有点不适应，立刻就要到自己家里去取，这得多急啊！

“呵呵，是的，立刻就要看到，大伴，立刻派人到徐师傅家里去取鹰洋杨改革这回，是替主人做主了。

徐光启也没说什么，这皇帝到自己家取东西”难道自己能说个。不字吗？

“奴婢遵命，这就去王承恩应道。转而又小声的提醒道：”陛下。这时候不早了，陛下，还是用点午膳吧。再不吃。皇后娘娘又要骂奴婢了

说道吃，杨改革的肚子，立刻咕咕的叫起来，这一大早就上早朝，和大臣们斗智力，花了不少时间小和自己的几位心腹讨论问题，时间花得更久。一直就没吃东西，如果不是王承恩提醒，怕这顿午饭，是要省下来了。

“哦”呵呵，差点忘记了，几位还没吃午饭吧，今天，就在联这里吃了，等徐师傅家的鹰洋取来之后，再继续研究，呵呵，吃饭要紧，吃饭要紧，大伴，立刻让人传膳小加几双碗筷，联的两位师傅和毕爱卿都一起吃杨改革立刻放下手中的公务，吃饭。自己不饿也不代表这几位老人就不饿，何况。到徐光启家里取鹰洋实物。还要一点时间。

“奴婢遵命见皇帝终于想起来吃饭了，王承恩也松了口气，这皇帝他一忙起来，经常的顾不上吃饭，为这事，已经被皇后说过几次了，不得不留个心。杨改革吸取了教，这皇帝吃饭，他得等别人试吃之后，才轮到自己吃，所以，杨改革尽量的要求把菜减少，这试吃的时间才变得短。自己才能吃到热菜热饭，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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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当皇帝是很爽的职业

初次革得知老外们开始制作银币了，使用银币了，才忤，口巳该向老外学习了，这大明朝本来是先进的，可惜，没玩下去，又从纸币退回到原始的银子了，这个，得追赶一下世界的先进水准。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吃饭，没人作声，在讲究食不语的古代，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的，不像二十一世纪的国人，干什么事，都得在饭桌上解决，完全抛弃了食不语的传统。

君臣几个安安静静的吃过饭，又开始接着忙碌，还有正事要做。

杨改革漱口，擦嘴，然后跟王承恩道：“大伴，这银卓取回来了吗？。杨改革很关心这个。

“回陛下，回来了，皿来了，刚到的。小王承恩连忙答道。

“来了就好，立刻呈上来。”杨改革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明朝的银币是什么样子的。

小太监呈上来的银币有几十枚。

杨改革翻看了一下，这就是明朝老外们用的银币？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烂”粗燥烂制，远不如日后的袁大头那样漂亮，制作得那样精美。

“徐师傅，这就是洋人们用的银币？。杨改革心目中那种精美的，“袁大头”银币形象被这种粗制的银币搞淹没了，如果现在的银币就是这个水准”

“回禀陛下，是的”这”徐光启回答到，徐光启准备找个机会向皇帝解释，说明一下自己的“奇谋”这个可是能缓解朝廷财政压力的好办法啊！可惜，话还没说出口，皇帝又把话接了过去了。

“没有更精美一点的？漂亮一点的？这银币怎么做的？”杨改苹彻底的失望了，如果现在使用的银币还是这种烂样子？那自己的打算。怕是要泡汤了，杨改革很清楚，这铸造银币里面的猫腻有多大，这里面的利润有多大，但是，前提是小银币必须制作得很精美，比如做成袁大头那样，即使成色不如纯银，但是也基本能让人接受。制作得精美，说技术含量，说火耗，人工，别人也才想得通，如果银币制作得都是老外们银币这种烂样，这铸造出来的银币，想从里面赚钱，怕“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不会轻易的让自己赚到钱啊！杨改革失望了。

“回禀陛下，这已经算比较好的了”银币是铸造的，和铸造铜币差不多，只不过这上面的记号和图案，据说，是用锤子砸出来的，洋人可能制作钱范的水平不足，所以，才显得这银币制作得相当的粗糙”。徐光启准备找个机会向皇帝说明一下自己的想法，奈何皇帝根本就不让他有发话的时间，再次打断了他的发言。“砸出来的？中间那个记号？。杨改革心烦意乱，没有听清徐光启后半段说的话，只听清了前面一段，也看见了，银币中间，是一个字母不过却不念出来，问徐光启。

徐光启很郁闷，又一次被皇帝打算，自己的话又没说出来，看了看盘子里的银币，道：，“回禀陛下，这确实是砸出来的，这银币的一面，有一个记号，形似两座连在一起的小山，在西洋的叫法里，称作。徐光启看了一下银币，就解释道。顺便发了个音……杨便革跟着徐光启念了一下。

“是的，陛下这个，就是洋人用的银币了，这银币，陛下别看他制作得不如我朝的铜币精美，可是，这里面，确是有大学问

“这个”是啊！远不如我朝的铜币精美啊！更别说字迹什么的了，这也能叫银币？也能用？。老外银币美好的形象在杨改革的心目中倒塌了，原来这个时候的老外，用的货币。就是这个鸟样吗？自己还打算从老外那里引进造币机器的，看样子，是搞不成了，如果学老外用锤子在银币上砸一个记号，这个，怕老百姓是不会答应啊！自己能砸，老百姓就不会砸吗？自己想从银币里赚钱，怕这银币的制造水准，起码也得和袁大头差不多啊！这袁大头可是成功的典范，自己得向他看齐，否则，事没办成，可就亏大了，杨改革不住的惋惜。

“回禀陛下，这个确实能用，这可是银子啊！”徐光启又解释，银子还不能用？那我大明朝用剪刀剪开银子的做法，那该叫什么？徐光启很郁闷，怎么就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跟皇帝解释呢？

“联知道他是银子做的，可是”，唉，，联想说，它的做工实在不咋样啊！”杨改革郁闷了，这个银币实在不能说有多好，只能说，它确实是银子做的，当然，比中国那种小额交易还要用剪刀剪碎的情况要好。

得”徐师傅，你还是说说，这里面有什么赚头吧”杨改革纠结于这银币的精美程度。造不出精美的银币，要想赚钱很难！唉”，只要造出来的能过得去，过得去自己就可以从怎么弄的，捣鼓一个小水利的压币机，捣鼓一下练钢的高炉，出点特种钢，也许，这造币的机器，也就能被自己提年造出来呢，乖个时候，自己就可以用精美的银币代替银徒，从中赚一笔了。

徐光启本来是信心满满的办这件事的，不知道为啥，皇帝一看到这些银币，就没劲了，不住的叹息，不住的打断自己的话头，连听自己讲解这银币里的赚头的事，也不怎么积极了。

“启禀陛下，这银币，要说它的赚头，就得从铸造铜币说起，陛下可知，朝廷铸造铜币，是能从中获利的？。徐光启想了想，决定还是从赚钱这个由头说起，估计只有这样，皇帝才有兴趣。

“哦？徐师傅说说，怎么个赚头？”杨改革也没少看，知道这个所谓的赚头，大概就是指铸造钱币的时候，铜钱里含铜的比例和规安的不一样，从而省铜的做法。同样一枚钱，币值和成本不一样，所以，就有了赚头一说，估计这银币是一样的。知道归知道，但是却不能表现自己有多英明，这皇帝整天都呆在皇宫里，那里会知道这些事。自己不能太过于，“妖异”了，还是等徐光启慢慢道来。

徐光启纳闷了，皇帝好像还是不怎么感兴趣啊！难道皇帝对赚钱也没兴趣了？

“回禀陛下，朝廷铸造铜币，一般来说，是铜六铅四，或是铜七铅三不等”，比如说，朝廷规定是按照铜七铅三的比例铸造铜钱，实际则是按照铜六铅四的水准造的，那么，实际的，每一枚铜钱则可节省一成的铜，如此，我朝每年铸造十九万贯的铜钱，按照千钱重八斤八两节约一成银来算，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啊！也是相当可观的

“徐师傅是说，我朝每年铸造十九万贯的铜钱？徐师傅是说，让联用铸造铜币的办法铸造银币？，”杨改革对这个数字十分的感兴趣，十九万贯，再乘以一千，我靠，那岂不是说，每年铸造一两亿的铜钱？这个数字，相当的昭了。即使有些铜钱的面额较大，那也可以肯定一件事，明朝的年铸币能力，轻轻松松过亿没问题”这个数字再结合铸造银币，，这一下子，打开了杨改革心中的那个结，原来，银币，他可以不是机器直接压出来的，他可以制作得和铜币一样精美的！

“回陛下，这只是臣做的一个比方，实际，则有多又少，不一定每次每年都是按照十九万贯铸造的，这个，得根据情况来看，十九万贯，这个，是太祖年间的铸钱数，至于铸造银币，确实”徐光启解释着，很懊恼，又一次被皇帝打断了”

“真的这样多？”杨改革很惊讶！心结彻底的打开了。没想到，明朝的铸币能力，如此的强，要这样，自己和朝廷好好商量一下，利用一两年的时间，彻底的把大明朝的银键变成银币进行流通，这一个银币节约一成的银子，这得是多少钱啊？这怕是没有比抢钱更加快的了。杨改革的心跳急速攀升，激动啊！这就是抢钱的感觉么？当皇帝，原来是很爽的啊！

“回禀陛下，确实如此的多，千真万确啊！”徐光启回答道。徐光启觉得奇怪，这皇帝怎么对赚钱不感兴趣了，却对这个感兴趣呢？想对皇帝开口说自己的，“计策”可惜，皇帝一直打岔，他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皇帝解释完这铸造银币是何如如何的赚钱，挺懊恼的。

杨改革这个时候也明白徐光启的意思了，有点眉飞色舞了，这徐先，启的意思，是让自己学习老外铸造银币，然后每个银币贪污一成银子，这”按照大明朝的铸造能力，完全可以铸造得很精美，一年可以铸造过亿枚的钱币，这种恐怖的能力”那岂不是说，如果铸造一亿枚银币，自己就可以从中落下一千万个银币？这”？杨改革这回是有点小疯了，心脏早已不争气的狂跳起来”，“呵呵，呵呵哈哈哈，”联知道了，知道了啊！徐师傅的意思是说，让联学习洋人，铸造银币，让后禁止银键，散碎银子流通，只准银币流通？如此，我整个大明朝上下，必定需要数以亿计的银币，如此，以我朝每年的铸币能力来看小一两年。就可以铸造一两亿的银币集来，如果每个银币节约一成。那么，岂不是说，一两年里，联就可以节约出一两千万个银币？联没算错吧？徐师傅是这个意思吧？”杨改革稍稍的算了一下这个数字，就被自己震惊了！这”这得是多大的一笔钱啊？

啊！

啊！！

除了徐光启，孙承宗和毕自严两个人。吃惊的望着皇帝，再吃惊的看着徐光启，这，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这得是

；：样的皇帝啊！众个办法，得是什么样的一个办法啊※

徐光启还在郁闷自己心中的计策，一直没有办法跟皇帝很好的、完全的沟通呢，现在皇帝自己想通了，徐光启点点头，欣慰的道：“回禀陛下，确实如此。只要陛下按照铸造铜币的办法来铸造银币，想来，这问题不大，再规定，朝廷的赋税什么的，都必须使用银币，禁止直接使用银键，散碎银子，如此一来，大明朝上下，必定需要数以亿计的银币，陛下再在每一个银币里，留下一成作为火耗，这就是一大笔银子啊”。徐光启终于把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啊！哈哈哈”好，好，好！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妙啊！如此。不费吹灰之力，一两年之内，就可以筹集到一两千万个银币啊！这，徐师傅简直就是财神降世啊”。杨改革想通了，不住的称赞徐光启。

杨改革知道这铸造铜钱，他有猫腻的，如果朝廷规定的是铜七铅三。那么，实际铸造的时候，能有铜六铅四就不错了，这一成，明星就是额外的收入的，这就是铸造铜钱赚钱的奥秘。

杨改革之前之所以对这铸造银币不太感冒，忧虑重重，那是因为，杨改革记得，这银币好像是压制出来的，就是说，是机器造出来的，杨改革看过了老外们的银币之后，感觉以现在的机械水平，怕是制造不出像样的银币，造不出日后那种精美的银币，如果朝廷铸造的银币和老外们的一样，是这样粗糙烂制，即便是下圣旨，要求大明朝都用银币来作为支付的货币，怕老百姓也不一定会用朝廷铸造的银币啊！因为随便弄个东西制作出来的银币，他就和朝廷的一样，那为什么又要用朝廷的银币呢？这里面的钱，又何必让朝廷赚去呢？

杨改革一直担心这种情况，银币的制造工艺不过关，不能有效的阻止老百姓使用外国，甚至情自造的银币，要这样，自己即使下达这使用银币的圣旨，怕自己也赚不到多少钱啊！这也是杨改革纠结的地方，这个完全就是给二十一世纪的思想给害了，二十一世纪，什么都是老外们的先进，到了明朝，这思维的惯性，一时间还停不下来，却那里知道，这明朝的时候，老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制造精美的银币，而这个，对明朝来说，根本不是问题，能铸造铜币的明朝，对于制造银币，是没有一点压力的，而明朝的年铸造能力，稍稍弄一下，就可以轻松的过亿，这，不得不说，明朝很昭，这几下一结合起来，就成了一个可以顺利圈整个大明朝所有人银子的利器。

古代铜币的精美程度，杨改革还是见识过的，要说铸个字啊什么的，一点压币没有，要说搞个图案什么的，更是轻而易举。这铸造钱币的能力，加上改用银币的思维，再加上皇帝给的政策，朝廷强力的推行，这个，就是合理、合法的抢劫整个大明朝啊！杨改革心潮澎湃，这做皇帝的，来钱也太容易了吧，随便捣鼓一两个政策，就可以抢劫整个。大明朝的人，这也在没有比当皇帝更给力的职业了。

这个平台里，很安静！

这

徐光启见自己的办法被皇帝接纳了，皇帝搞懂了自己的意思，十分的欣慰，微笑的看办皇帝，今天自己才彻底的证明了自己，证明自己是有用的，才对得起一见皇帝就叫的那声“师傅

孙承宗在内政方面，还是比不上贯通中西的徐光启，听皇帝的解释，才明白，这个徐子先，出的这个贯意，价值耳能数百万，而且是一两年内能筹集到的，这个”深深的震撼了孙承宗，让孙承宗对徐光启的印象，大大的改善，这和他平起平坐的“帝师。”果然有两把刷子再！孙承宗这回，是彻底把徐光启摆在和自己同一个高度了。真正的认同了徐光启这个。“师傅”的称号。

毕自严则是一个传统的读书人，尽管对这银钱方面比较在行，但是说到贯通中西，说沂，有创造性、启发性、前瞻性，则远远不如徐光启了，看到徐光启给皇帝出的这个主意，只能深深的对徐光启表示佩服，这个，除了佩服，只能是佩服”，上千万个银币啊！！

杨改革则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中，有了这一两千万个银币的钱，自己还怕什么野猪皮，李自成之流？自己可以崔练多少新军，造多少大战舰？这太平洋岂不是自己家的内湖？

说声抱歉，昨天写的关于鹰洋一事，失误，鹰洋到十九世纪才出来，已经修改成“银币”了。另外说一下铸造银币的事，有些书友可能觉得一两年造过亿的银币是吹牛，世纪上，袁大头造得比这个更多，据说，民国初年某个造币厂，两年就造了三四亿的袁大头。，！

初次革得知老外们开始制作银币了，使用银币了，才忤，口巳该向老外学习了，这大明朝本来是先进的，可惜，没玩下去，又从纸币退回到原始的银子了，这个，得追赶一下世界的先进水准。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吃饭，没人作声，在讲究食不语的古代，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的，不像二十一世纪的国人，干什么事，都得在饭桌上解决，完全抛弃了食不语的传统。

君臣几个安安静静的吃过饭，又开始接着忙碌，还有正事要做。

杨改革漱口，擦嘴，然后跟王承恩道：“大伴，这银卓取回来了吗？。杨改革很关心这个。

“回陛下，回来了，皿来了，刚到的。小王承恩连忙答道。

“来了就好，立刻呈上来。”杨改革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明朝的银币是什么样子的。

小太监呈上来的银币有几十枚。

杨改革翻看了一下，这就是明朝老外们用的银币？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烂”粗燥烂制，远不如日后的袁大头那样漂亮，制作得那样精美。

“徐师傅，这就是洋人们用的银币？。杨改革心目中那种精美的，“袁大头”银币形象被这种粗制的银币搞淹没了，如果现在的银币就是这个水准”

“回禀陛下，是的”这”徐光启回答到，徐光启准备找个机会向皇帝解释，说明一下自己的“奇谋”这个可是能缓解朝廷财政压力的好办法啊！可惜，话还没说出口，皇帝又把话接了过去了。

“没有更精美一点的？漂亮一点的？这银币怎么做的？”杨改苹彻底的失望了，如果现在使用的银币还是这种烂样子？那自己的打算。怕是要泡汤了，杨改革很清楚，这铸造银币里面的猫腻有多大，这里面的利润有多大，但是，前提是小银币必须制作得很精美，比如做成袁大头那样，即使成色不如纯银，但是也基本能让人接受。制作得精美，说技术含量，说火耗，人工，别人也才想得通，如果银币制作得都是老外们银币这种烂样，这铸造出来的银币，想从里面赚钱，怕“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不会轻易的让自己赚到钱啊！杨改革失望了。

“回禀陛下，这已经算比较好的了”银币是铸造的，和铸造铜币差不多，只不过这上面的记号和图案，据说，是用锤子砸出来的，洋人可能制作钱范的水平不足，所以，才显得这银币制作得相当的粗糙”。徐光启准备找个机会向皇帝说明一下自己的想法，奈何皇帝根本就不让他有发话的时间，再次打断了他的发言。“砸出来的？中间那个记号？。杨改革心烦意乱，没有听清徐光启后半段说的话，只听清了前面一段，也看见了，银币中间，是一个字母不过却不念出来，问徐光启。

徐光启很郁闷，又一次被皇帝打算，自己的话又没说出来，看了看盘子里的银币，道：，“回禀陛下，这确实是砸出来的，这银币的一面，有一个记号，形似两座连在一起的小山，在西洋的叫法里，称作。徐光启看了一下银币，就解释道。顺便发了个音……杨便革跟着徐光启念了一下。

“是的，陛下这个，就是洋人用的银币了，这银币，陛下别看他制作得不如我朝的铜币精美，可是，这里面，确是有大学问

“这个”是啊！远不如我朝的铜币精美啊！更别说字迹什么的了，这也能叫银币？也能用？。老外银币美好的形象在杨改革的心目中倒塌了，原来这个时候的老外，用的货币。就是这个鸟样吗？自己还打算从老外那里引进造币机器的，看样子，是搞不成了，如果学老外用锤子在银币上砸一个记号，这个，怕老百姓是不会答应啊！自己能砸，老百姓就不会砸吗？自己想从银币里赚钱，怕这银币的制造水准，起码也得和袁大头差不多啊！这袁大头可是成功的典范，自己得向他看齐，否则，事没办成，可就亏大了，杨改革不住的惋惜。

“回禀陛下，这个确实能用，这可是银子啊！”徐光启又解释，银子还不能用？那我大明朝用剪刀剪开银子的做法，那该叫什么？徐光启很郁闷，怎么就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跟皇帝解释呢？

“联知道他是银子做的，可是”，唉，，联想说，它的做工实在不咋样啊！”杨改革郁闷了，这个银币实在不能说有多好，只能说，它确实是银子做的，当然，比中国那种小额交易还要用剪刀剪碎的情况要好。

得”徐师傅，你还是说说，这里面有什么赚头吧”杨改革纠结于这银币的精美程度。造不出精美的银币，要想赚钱很难！唉”，只要造出来的能过得去，过得去自己就可以从怎么弄的，捣鼓一个小水利的压币机，捣鼓一下练钢的高炉，出点特种钢，也许，这造币的机器，也就能被自己提年造出来呢，乖个时候，自己就可以用精美的银币代替银徒，从中赚一笔了。

徐光启本来是信心满满的办这件事的，不知道为啥，皇帝一看到这些银币，就没劲了，不住的叹息，不住的打断自己的话头，连听自己讲解这银币里的赚头的事，也不怎么积极了。

“启禀陛下，这银币，要说它的赚头，就得从铸造铜币说起，陛下可知，朝廷铸造铜币，是能从中获利的？。徐光启想了想，决定还是从赚钱这个由头说起，估计只有这样，皇帝才有兴趣。

“哦？徐师傅说说，怎么个赚头？”杨改革也没少看，知道这个所谓的赚头，大概就是指铸造钱币的时候，铜钱里含铜的比例和规安的不一样，从而省铜的做法。同样一枚钱，币值和成本不一样，所以，就有了赚头一说，估计这银币是一样的。知道归知道，但是却不能表现自己有多英明，这皇帝整天都呆在皇宫里，那里会知道这些事。自己不能太过于，“妖异”了，还是等徐光启慢慢道来。

徐光启纳闷了，皇帝好像还是不怎么感兴趣啊！难道皇帝对赚钱也没兴趣了？

“回禀陛下，朝廷铸造铜币，一般来说，是铜六铅四，或是铜七铅三不等”，比如说，朝廷规定是按照铜七铅三的比例铸造铜钱，实际则是按照铜六铅四的水准造的，那么，实际的，每一枚铜钱则可节省一成的铜，如此，我朝每年铸造十九万贯的铜钱，按照千钱重八斤八两节约一成银来算，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啊！也是相当可观的

“徐师傅是说，我朝每年铸造十九万贯的铜钱？徐师傅是说，让联用铸造铜币的办法铸造银币？，”杨改革对这个数字十分的感兴趣，十九万贯，再乘以一千，我靠，那岂不是说，每年铸造一两亿的铜钱？这个数字，相当的昭了。即使有些铜钱的面额较大，那也可以肯定一件事，明朝的年铸币能力，轻轻松松过亿没问题”这个数字再结合铸造银币，，这一下子，打开了杨改革心中的那个结，原来，银币，他可以不是机器直接压出来的，他可以制作得和铜币一样精美的！

“回陛下，这只是臣做的一个比方，实际，则有多又少，不一定每次每年都是按照十九万贯铸造的，这个，得根据情况来看，十九万贯，这个，是太祖年间的铸钱数，至于铸造银币，确实”徐光启解释着，很懊恼，又一次被皇帝打断了”

“真的这样多？”杨改革很惊讶！心结彻底的打开了。没想到，明朝的铸币能力，如此的强，要这样，自己和朝廷好好商量一下，利用一两年的时间，彻底的把大明朝的银键变成银币进行流通，这一个银币节约一成的银子，这得是多少钱啊？这怕是没有比抢钱更加快的了。杨改革的心跳急速攀升，激动啊！这就是抢钱的感觉么？当皇帝，原来是很爽的啊！

“回禀陛下，确实如此的多，千真万确啊！”徐光启回答道。徐光启觉得奇怪，这皇帝怎么对赚钱不感兴趣了，却对这个感兴趣呢？想对皇帝开口说自己的，“计策”可惜，皇帝一直打岔，他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皇帝解释完这铸造银币是何如如何的赚钱，挺懊恼的。

杨改革这个时候也明白徐光启的意思了，有点眉飞色舞了，这徐先，启的意思，是让自己学习老外铸造银币，然后每个银币贪污一成银子，这”按照大明朝的铸造能力，完全可以铸造得很精美，一年可以铸造过亿枚的钱币，这种恐怖的能力”那岂不是说，如果铸造一亿枚银币，自己就可以从中落下一千万个银币？这”？杨改革这回是有点小疯了，心脏早已不争气的狂跳起来”，“呵呵，呵呵哈哈哈，”联知道了，知道了啊！徐师傅的意思是说，让联学习洋人，铸造银币，让后禁止银键，散碎银子流通，只准银币流通？如此，我整个大明朝上下，必定需要数以亿计的银币，如此，以我朝每年的铸币能力来看小一两年。就可以铸造一两亿的银币集来，如果每个银币节约一成。那么，岂不是说，一两年里，联就可以节约出一两千万个银币？联没算错吧？徐师傅是这个意思吧？”杨改革稍稍的算了一下这个数字，就被自己震惊了！这”这得是多大的一笔钱啊？

啊！

啊！！

除了徐光启，孙承宗和毕自严两个人。吃惊的望着皇帝，再吃惊的看着徐光启，这，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这得是

；：样的皇帝啊！众个办法，得是什么样的一个办法啊※

徐光启还在郁闷自己心中的计策，一直没有办法跟皇帝很好的、完全的沟通呢，现在皇帝自己想通了，徐光启点点头，欣慰的道：“回禀陛下，确实如此。只要陛下按照铸造铜币的办法来铸造银币，想来，这问题不大，再规定，朝廷的赋税什么的，都必须使用银币，禁止直接使用银键，散碎银子，如此一来，大明朝上下，必定需要数以亿计的银币，陛下再在每一个银币里，留下一成作为火耗，这就是一大笔银子啊”。徐光启终于把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啊！哈哈哈”好，好，好！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妙啊！如此。不费吹灰之力，一两年之内，就可以筹集到一两千万个银币啊！这，徐师傅简直就是财神降世啊”。杨改革想通了，不住的称赞徐光启。

杨改革知道这铸造铜钱，他有猫腻的，如果朝廷规定的是铜七铅三。那么，实际铸造的时候，能有铜六铅四就不错了，这一成，明星就是额外的收入的，这就是铸造铜钱赚钱的奥秘。

杨改革之前之所以对这铸造银币不太感冒，忧虑重重，那是因为，杨改革记得，这银币好像是压制出来的，就是说，是机器造出来的，杨改革看过了老外们的银币之后，感觉以现在的机械水平，怕是制造不出像样的银币，造不出日后那种精美的银币，如果朝廷铸造的银币和老外们的一样，是这样粗糙烂制，即便是下圣旨，要求大明朝都用银币来作为支付的货币，怕老百姓也不一定会用朝廷铸造的银币啊！因为随便弄个东西制作出来的银币，他就和朝廷的一样，那为什么又要用朝廷的银币呢？这里面的钱，又何必让朝廷赚去呢？

杨改革一直担心这种情况，银币的制造工艺不过关，不能有效的阻止老百姓使用外国，甚至情自造的银币，要这样，自己即使下达这使用银币的圣旨，怕自己也赚不到多少钱啊！这也是杨改革纠结的地方，这个完全就是给二十一世纪的思想给害了，二十一世纪，什么都是老外们的先进，到了明朝，这思维的惯性，一时间还停不下来，却那里知道，这明朝的时候，老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制造精美的银币，而这个，对明朝来说，根本不是问题，能铸造铜币的明朝，对于制造银币，是没有一点压力的，而明朝的年铸造能力，稍稍弄一下，就可以轻松的过亿，这，不得不说，明朝很昭，这几下一结合起来，就成了一个可以顺利圈整个大明朝所有人银子的利器。

古代铜币的精美程度，杨改革还是见识过的，要说铸个字啊什么的，一点压币没有，要说搞个图案什么的，更是轻而易举。这铸造钱币的能力，加上改用银币的思维，再加上皇帝给的政策，朝廷强力的推行，这个，就是合理、合法的抢劫整个大明朝啊！杨改革心潮澎湃，这做皇帝的，来钱也太容易了吧，随便捣鼓一两个政策，就可以抢劫整个。大明朝的人，这也在没有比当皇帝更给力的职业了。

这个平台里，很安静！

这

徐光启见自己的办法被皇帝接纳了，皇帝搞懂了自己的意思，十分的欣慰，微笑的看办皇帝，今天自己才彻底的证明了自己，证明自己是有用的，才对得起一见皇帝就叫的那声“师傅

孙承宗在内政方面，还是比不上贯通中西的徐光启，听皇帝的解释，才明白，这个徐子先，出的这个贯意，价值耳能数百万，而且是一两年内能筹集到的，这个”深深的震撼了孙承宗，让孙承宗对徐光启的印象，大大的改善，这和他平起平坐的“帝师。”果然有两把刷子再！孙承宗这回，是彻底把徐光启摆在和自己同一个高度了。真正的认同了徐光启这个。“师傅”的称号。

毕自严则是一个传统的读书人，尽管对这银钱方面比较在行，但是说到贯通中西，说沂，有创造性、启发性、前瞻性，则远远不如徐光启了，看到徐光启给皇帝出的这个主意，只能深深的对徐光启表示佩服，这个，除了佩服，只能是佩服”，上千万个银币啊！！

杨改革则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中，有了这一两千万个银币的钱，自己还怕什么野猪皮，李自成之流？自己可以崔练多少新军，造多少大战舰？这太平洋岂不是自己家的内湖？

说声抱歉，昨天写的关于鹰洋一事，失误，鹰洋到十九世纪才出来，已经修改成“银币”了。另外说一下铸造银币的事，有些书友可能觉得一两年造过亿的银币是吹牛，世纪上，袁大头造得比这个更多，据说，民国初年某个造币厂，两年就造了三四亿的袁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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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历史的滚滚车轮依旧

平台里，喜与洋洋的，徐米启出的这个铸造银币的办法。口刀臣都看到了巨大的利益，这件事，确实是值得做。

“徐师傅果然厉害啊！如此，可从中获利无数啊！好计策，好计策啊”。杨改革由衷的称赞其徐光启来。按照徐光启的办法，用铸造铜币的办法铸造银币，每个银币节省一成银，然后昭告天下，禁止银锁，散碎银子流通，如此一来，整个大明朝所需要的银币，得数以亿计，这其中的利润，大到足以让人涎水直流。

“臣也是尽本分而已，当不得陛下赞誉徐光启虽然嘴上谦虚，但是，心里实在是高兴得很，自己的办法被采纳了，这个，才能显现出自己的价值啊！

“对了，徐师傅，此策确实好，那联该如何做呢？还有，我朝如今的铸币情况又是如何的呢？联如果铸造银币，该需要注意哪些？。杨改革准备铸造银币，开始向徐光启讨教其这具体如何的操作起来。“回禀陛下我朝如今铸币”。小徐光启说道铸币的情况，就皱这眉头，苦着脸，连下文也没有了，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跟皇帝开口介绍这铸币的情况。

“如何？”杨改革一心的要发行银币，要铸造银币，自然就得把这铸币的情况搞清楚，如果连这个都搞不清，那还谈什么铸币？

“回禀陛下，这”，实在是”，唉，陛下，我大明朝如今铸币情况，实在是混乱不堪，混乱不堪啊！徐光启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实话，这就一个词形容，“混乱。”

“混乱？这个是如何的混乱法？不至于到老百姓自己都能铸币的程度了吧？”杨改革开玩笑的问到。很好奇，这个能混乱到什么地步去？难道还能混乱到大把的老百姓都能私自铸币去？要这样，那真的就是混乱了。一国国家连基本的铸币权都不能保证，那这个国家，算是走到头了。想想二十一世纪，如果大家能自己印大红票子，那得是个什么情形啊？

徐光启说起这件事，就唉声叹气，这个，实在不好开口啊！不先，是徐光启这样，连孙承寄也是皱这眉头，看神情，这大明朝如今的铸币，不乐观。

，回禀陛下，情况和这个差不多，差不多”徐光启没敢把最坏的情况说出来。

“什么！！差不多？联没听错吧？”杨改革这回，是其赚一千万两银币还要震惊了！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失声的问道。

这得混乱，腐烂到什么程度了，才会让徐光启说出这样的话了，看样子，情况怕是要比自己以为的那个什么老百姓能自己私自铸币还要严重。大家自己印大红票子去流通，杨改革这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不寒而栗。

回禀陛下，我朝如今的铸币情况，唉确实如此啊！的说话了。

杨改革又跌坐在龙椅上，这该用什么来形容呢？这大概就是末世吧”连私人铸造钱币都变成普遍情况了，这朱家皇室或者说朝廷对大明朝的掌控能力，已经降低到危险的程度了，这”莫非自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明末那种地狱般的境况，不断的冲击着杨改革的大脑，煤山上的那根绳子，好像在渐渐的收拢，杨改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窒息”

杨改革是对明末的现状又震惊！又害怕！这明末的糟糕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糟糕，自己原本以为，自己开开金手指，赚点钱，练点新军，有准备的对付几件有历史代表意义的大事件，大概就能对付过明朝最难的时候，能比历史上的崇祯过得好，现在看来，自己想得太简单了点，自己对明末的糟糕情况，想得太过于美好了点，历史，依旧是按照他自己滚滚的车轮，向前进，自己这只蝴蝶所作的种种努力，仅仅是个表象，在这个表象下面，则是汹涌的暗流，随时都会把自己掀翻在地”

几个皇帝的心腹看皇帝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是暗暗着急徐光启责备自己不该把这大明朝铸币方面的实际情况告诉皇帝，可是。这既然出了让皇帝铸造银币这个主意。能不让皇帝知道这里面的实情吗？不知道实情，这怎么铸币？如何获利？不获利，那皇改发银币干嘛？

孙承宗感觉这件事上，自己插不上嘴；毕自严一想到这大明朝混乱的铸币情况，也不敢多嘴。

唉”徐师傅就说说，这铸币到底混乱到混乱到什么情况了吧，都说出来，联能接受，能接受”。杨改革仿佛老了一截。这明末的破败，腐烂，从这铸币透露出来的情况来看，远超自己的想象，自己把这改写历史，扭转历史进程，想得太简单了点，自己努力的煽动改变世界的翅膀，可惜，历史的车轮依旧轰隆隆的碾过，螳臂当车，大抵就是说得自己这种情况。

徐光启很是懊恼，明明是个好主意，可是现在却变成这样，但是，还是咬牙，把这实情说了出来，脓包不挤，能好

“回禀陛下，非是臣胡说，只是实情确实如此，臣不说出来，就是欺君，不说出来，怕这铸造银币一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臣斗胆了”

，铸币一事，得从我朝神宗万历皇帝说起，万历年间，为了抗偻援朝，朝廷开始大规模的铸钱小铸币的炉子，从原来的一百座，猛增到四百五十座，铸币的能力大涨，但是这铸币的炉子一多，这铜就不够用，所以，很多炉子，没开多久，就没原料了，就废弃了，但是这铸币的工匠得吃饭，所以，朝廷，各地的官府废弃的炉子，又被工匠们私自开启，私自铸钱”如此一来，这私铸之风开始盛行，这铜钱也就有好有坏，无法监管了后来，到了天启年间，朝廷又设立了户部宝泉局，专事铸币，这私铸之风渐渐好转了，可是，这关外战事吃紧，户部无银，又开始烂制铜钱小充作军费，这就导致了铜钱的铸造日渐混乱，无法监管了，这铜钱的质量，实在是没有保证，这私铸烂制之风，也就无法遏制了到如今，是混乱无比陛下如今登基改元，到是到了可以发行新钱的时候了，倒是一个绝好的时机，可以收归铸币权，一举扭转徐光启一口气把这铸币的混乱情况的历史说了出来，也跟皇帝说，这新皇登基改年号，这铸造改元之后的钱币，是新皇帝的一大权利，这个”可以拿来整改当前的混乱铸币情况，虽然混乱是混乱，但是，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不混乱，你还不该改发银币呢。

杨改革听了徐光启的介绍，对这明末的社会现状，也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这都是没有钱闹的，如果有钱，绝对不会让代表一个国家政权的铸币权搞到如此混乱的地步去，看来，自己这个按揭帝，怕是要当得更加艰苦了，原本以为小弄几个钱，养点新军什么的，就可以对付明末的情况，现在看来，明朝已经病入膏盲了，自己的那点打算和准备，怕是远远不够啊！

，徐师傅是说，让联借助联新登基，改元的时机，将这铸币的情况，好好的管一管？把这铸币权收笼，为这铸造银币做准备？。杨改革心里黯淡了好一阵子，才从徐光启的话里，找出一点头绪。

“回禀陛下，陛下所言极是小陛下如今新近登基改元，按例，是要铸造新钱的，以显示陛下的功德，如此，正是一个难得好时机，陛下可将分散到各地，各省的铸钱局撤销，将铸币权收归陛下之手，如此一来，可解决各省各自铸币，铜币形制不一，粗燥烂制的情况；二来，收拢了铸币权，陛下可为发行银币做准知，”徐光启娓娓道来。杨改革是真的被这明末的混乱情况搞得神情黯淡了，想这明朝，当年可是全民使用纸币的，达到这种先进文明的状态了的，到后来，搞到重新使用原始的银子作为货币，再后来，甚至连基本的货币发行权，都不能很好的保证，这一个国家，一个政权，他不到台才是怪事。自己要逆天，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这和玩游戏打“英雄模式”没区别。

按理说，以明朝占当时世界田旭以上来说，不是没钱，可是，这国家，这朝廷，他就是如此的穷，穷到连铸币权都要糟蹋的地步，不得不说，统治阶层脑残得厉害”

不过，现在经过徐光启的一番解说，把这坏事变成好事，杨改革才算是脸上有了一丝血气，精气神才回来。自己这新皇登基，看来，很值钱，不光是能大赦，还能重新洗牌铸币权。

“徐师傅，那联该如何做呢？”杨改革现在是心中一片乱麻，被这明末的实际情况搞乱了方寸，脑袋已经不能想问题了。

“回禀陛下，这个”得从长计议，首先，得撤销各省的铸币局，取消各省铸币的权利，收归户部，或者是陛下自己，如此，这是第一步，撤销了铸币局，还要严防各地私铸钱币的情况发生，一旦发生，就要严查，绝不姑息，这样才能保证朝廷或者陛下发行银币的权威；第二，就是说服朝臣们发行银币，陛下新近登基，发行新钱是天经地义的，所以，说服朝臣们不是问题，只是，推出这银币，要朝臣信服，配合，全力推行下去，怕陛下这改银币一事，所获利润，怕得分润给朝廷一些，否则，怕是不能很好的执行”。徐光启说话很连贯策略也是条理清晰，头脑不像皇帝那样混乱，看得出，这件事，徐光启没有少操心，没有少思考过。

经过徐光启的一番分析，杨改革对于这铸币一事，才算是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原来，这铸币牵涉的关系这样复杂。

杨改革的脑子模糊得很，转头又问孙承宗：“孙师傅，徐师傅的话，依你看？。杨改革头脑混乱得很，只能多问几个人看看了。

“启禀陛下，子先说得在理，主意也是不错的，步骤什么的都没错，陛下只要按照子先的办法去做，估计改银币一事，是行得通的，不过，臣就说一点，这收回了各地的铸币权，不少地方依靠…删获利的。比如边关，边军。众个陛下可能得额外的刀形部分银钱过去，否则，这边军怕是过不下去了”。孙承宗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军事上，对于这铸币权涉及到的军队的利益，说话了。

“嗯，孙师傅说得也有理，这边关，这两年，怕是不会平静，有大战事发生，确实得给各边关加些饷银。”杨改革赞成了孙承宗的意见，这野猪皮入关，严防蒙古人小这都必须要加大军费的投入，这边军。是万万不能短了银子的。

“多谢陛下隆恩，除此之外，臣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孙承宗见皇帝答应给边关加银子，也就不再多说了，这件事，更多的，是内政。这个，得归徐光启负责。

杨改革又把目光对准毕自严，这家伙，从徐光启说这铸币的情况开始。就把脑袋低得很低。

“毕爱卿，对于收回铸币权小整顿铸币，发行银币，这个，你如何看？说说你的看法杨改革还是决定征求一下这位自己人的意见。杨改革现在头脑混乱得很，自己思维的能力大打折扣，只能更多的征求别人的意见。

毕自严觉得今天的日子可真长，不但成了皇帝的“心腹”接触到了皇帝的核心事物，更是陪皇帝吃过饭，这个，让毕自严觉得很有成就感，这和皇帝一起吃饭，多少人都还没得这个荣耀呢，自己却得了，这就是皇帝接纳自己成为心腹的信号啊！不过，皇帝要干的事，确实是棘手，没有一件是容易的。虽然看上去能赚很多钱，可惜，都不是那样好赚的。

毕自严考虑再三，知道自己不发表自己的意见，自己在皇帝的印象里，怕是要和“无用”站一堆了，那自己以后也就别混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徐少保说得在理，这收回铸币权，撤销各省的铸币局，这个”应该不是难事，毕竟如今这铜币铸造的烂，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加上陛下新近登基，确实按理要重新制钱的，这个确实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今”臣觉得小这改发银币一事，好是好，怕也得和徐少保说得那样，得分润一些利润给朝廷，如此，推行这银币一事，才能事半功倍，才会顺利臣只有一个小小的建议，这铸币权收回来之后，可以在全国选两到三个地方铸币，比如南京和北京，或者加上一个四川，如此，即便于监管，也可以使得这银币不至于因为路途遥远，发行，周转不便毕自严大体上是支持徐光启的说法的，只是在这个大提议之下，增加了一个小小的建议，这个建议，很“符合”现在毕自严现在的身份。

“嗯，毕爱卿说得还是有道理的。”杨改革肯定了毕自严的说法，集中管理，但是又要兼顾发行周转，如果全部都在北京铸造，那南方必定会造成周转不便的困扰，这个毕自严，看来，肚子里，多少，有点小聪明。

杨改革经过自己几个。心腹的共同努力，才算把这如何发行银币的事，搞清楚。不是杨改革有多愚蠢，而是，明末糟糕的局面，把杨改革打击得够呛，脑袋一时不灵羌任谁想到二十一世纪大家都自己印制红票子去用的场景，都要头皮发麻。

“那既然如此，就按照如此办吧，嗯。下次早朝，那位爱卿找个人把这件铸币混乱的事提一提。联就顺势收了这铸币权，准备发行新钱，再过一段日子，联就把这改发银币的事再说出来，如此，也不至于让朝臣们太过于难接受，几位爱卿以为如何？。杨改革的脑子开始运转起来。

“回禀陛下，该当如此，谨慎一些，确实好。一步步的走，也容易徐光启出来赞成了皇帝的话，这个确实比一下子宣布收回铸币权，发行银币要好得多。

孙承宗和毕自严也没有意见。

杨改革又想起来，自己那发行纸币一事，怕又要重新布局，重新布置了，不然和这发行银币会冲突。到时候别搞得银币没发行成，这纸币也跟着遭殃，那可就损失大了。

“对了，联准备发行纸币的小这个，几位看看，联该如何办？得和这发行银币配合好，不然乱了套，就不好收拾了杨改革又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孙承宗，徐光启和毕自严又互相看了看。很快，徐光启就率先发话了：“启禀陛下，臣以为，这纸币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获利怕是远远不如发行银币的，臣以为，如今还是一切以发行银币为先，在不影响银币发行的情况下，酌情的考虑发行纸币的事，陛下以为呢？。

“嗯这个在理，如今发行银币最值钱，就先考虑发行银币的事，几位就看看，怎么在不影响发行银币的情况下，把这发行纸币安排一下，如果行更好，如果有难处，就暂且先搁置起来吧。”杨改革迅速的作出决断，这发行银币显然这两年的获利比发行纸币大得多，这先后的顺序，自然是首先考虑银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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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石油

毕自严对这件事有话要说，看了看孙承宗，见孙承宗没有要发言的意思，就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这发行纸币和发行银币，互相之间，并无太大的冲突，陛下的宝钞，是有储备银做依kao的，只要陛下保证不动用储备银，随时兑换这宝钞，这纸币，它就真正的称得上一个‘宝’字……，臣觉得，不必太过于担心纸币的问题。”

毕自严十分的看好皇帝发行纸币，这纸币，比银币，比铜币它又很明显的优势，前提就是它要保值，要能兑换，如果能做到这些，这纸币的前途比银币还要宽广。

杨改革觉得也是对的，这纸币，可是将来各国都使用的货币，自己发行纸币，是有保证金的，和银币牵扯倒不大，何况，自己首批纸币的面额，大概也就是两三百万两银子左右，这个，有一百万银子做保证金，问题不大，只要严防假钞就行。

“嗯，有道理，几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杨改革问道。

孙承宗，徐光启，毕自严又互相的看了看，都不作声。

“嗯，那就是没有了？嗯，那就这样吧，记得下次早朝的时候，把收回铸币权的事提一提，嗯，差不多就是这样多了。”杨改革抹了抹额头，这明朝末年社会的动荡和混乱，朝廷行政能力的腐败无能，对杨改革的打击，实在太大，这脑袋，实在是疼得厉害。今天，谈论的这些事，一会大喜，一会大悲，对身体极为不利，杨改革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杨改革也送走了自己的几位心腹，才准备回去好好的睡一下，这头疼得厉害。

“大伴，明天记得让那个制作彩票的，叫什么武的，明天来朕这里一下，朕有事要吩咐……”杨改革在“倒下”之前，又吩咐了这件事，这发行钞票的事，还没完，这件事不能kao户部，也不能kao任何人，只能kao自己，还得把这钞票的样式，颜色，面额，等等都定下来。

交代完这件事，杨改革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睡了超常的时间，才觉得轻松一些，才觉得好过一些。

昨天对杨改革的打击，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杨改革一大早起来，就整理昨天晚上搞到的资料，这纸币，暂时怕是不可能有日后制作得那样精美了，杨改革打算启用明朝以前的宝钞版本，在以前的基础上，稍稍的改进一下，不求制作得多精美，也就比以前制作得好就行，至于其他的，日后慢慢的再来，可以慢慢的进化。这银币的事，更是查到不少有用的资料。

其中对杨改革触动最大的就是，就连这民国初年，以倒霉催著称的袁世凯，也在一两年之内，发行了好几亿元的“袁大头”，要是自己比照袁世凯的规模，这银币，怎么也不会低于一亿元以上，要按照节约一成银的情况来看，自己起码可以赚上千万个银币，这笔巨大的财富，让杨改革是彻底的心动。

不过也有不同，这袁大头他用的是工业时代的铸币机，自己只能使用铸造铜币的方法去铸造银币，这个，耗费的费用可能比袁大头多一些，可能会少赚一些，不过，这不是问题，以明朝年铸币轻松过亿的情况来看，这铸币的能力和技术，是相当强的，这规模越大，成本就越低，这损耗就越小，这铸造银币，无论如何，也得通过，杨改革还查看了一下这银币的配比，这袁大头和自己想得几乎如出一辙，也是将近九成的银，到这里，杨改革才轻松下来，如果袁大头用的是纯银，那自己的计划可能就有问题了，幸好，袁大头也是用得九成银，自己比照袁大头这个发行成功的典范，应该可以轻松不少。

杨改革把这银币的搞清楚了，心中的石头才落地，这才有信心面对明末的糜烂局面，否则，怕是要打理包袱往南京跑了，怎么也不能吊死的北京。

王承恩见皇帝收拾完毕，准备处理今天的事了，才凑过来，道：“启禀陛下，陛下昨日吩咐的，那个叫做刘阿武的人，今天一大早就到了，陛下可是要召见？”王承恩清楚得记得，昨天晚上，皇帝睡觉之前，可是吩咐他，一大早就要见刘阿武的。

“刘阿武？来了？很好，那就见吧。”杨改革一直就在搞这货币的发行的事，这银币的事，不用自己太操心，有现成的技术和体系，更有发行成功的典范供自己参考，自己只是把铜币改成银币就行，问题不大；这纸币，自己还得过问一下，情况复杂得多。这货币的发行准备工作搞好了，自己才会轻松很多。

刘阿武一大早就进宫，等待皇帝的召见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匠户，能得皇帝的多次召见，这是多么的不容易，当然不会搞砸了这份差事。

文华殿。

刘阿武一进来，就叩头：“草民刘阿武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相当的虔诚。

“起来吧，刘阿武。”杨改革看了看这个家伙，怕是最近的日子过得不错，看着，脸上也有些光彩了，和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个菜色完全不一样。

“谢陛下隆恩。”刘阿武小心的谢恩，这些礼仪，无论如何，也是不能错了的。

“刘阿武，朕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新式宝钞的制作，有多大的进展，有哪些难处？如果是制作以前那种宝钞，可有难处？”杨改革开口就直接问了。

见皇帝问到宝钞，刘阿武心跳得就厉害，原来皇帝叫自己研究那个什么彩票，实际上是叫自己研究宝钞啊！这宝钞那可是能换银子的，可以当钱用的，这个归自己研究和制作？想到这里，刘阿武就激动起来。

“回禀陛下，陛下所说的那种新式宝钞，需要不怕水，耐用，不褪色，还要便宜，这个难了点，草民现在是在是没有多大的进展，最多也就是在纸上面做点文章，最多能做到是稍微有点抗水功能，耐用的话只能加厚一些，这个造价，就比以前的宝钞要贵了，陛下所说的那种彩墨，草民实在是没有什么进展，这个，不知道从何下手，……如果是以前那种老式宝钞，草民有十成的把握。”刘阿武很有信心的回答道，这大明朝以前的宝钞，他确实不难制作，一个普通的雕版师傅都能搞出来。问题是现在皇帝要搞什么新式宝钞，这对宝钞的要求就高了，说出来，吓死人，这时间又短，实在没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唔……是这样？”杨改革了解了一下自己新式钞票的研究进展，十分的不给力，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即便有自己开金手指，也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研究出来。

“各种面额的素样，可都有？”杨改革现在也不求花花绿绿的票子了，准备搞黑白的纸票子，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和以前的宝钞一样，这件事，不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的，这得考虑事实，考虑到能力。这花花绿绿的各种油墨，这个，来日方长吧。先把票子发行出来救急再说。

“……素样？有的，有的，草民准备了不少的素样，都是没上色的。”刘阿武明白过来，立刻奉上自己制作的样票。

杨改革看了看刘阿武送上来的样票，各种面额的都有，一文的，二文的，五文的，到一角，五角，一元，再到十元，都不少。

杨改革看了下，这素色的票样，画得还是很精美的，白描的风格，和日后中国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小人书很像。不过这画得内容，怕得改一改了，按照杨改革以前的意思，这各种不同的面额，画的图案是不一样的，杨改革决定结合以前的宝钞，把宝钞的那种天生的“防伪”功能体现出来，在每一张的钱币上面，印上“告捕者赏银二百五十两……”那段话，如此，这宝钞才能很好的防伪，自己的钞票制作得实在不咋样，没有这句话镇场子，怕是不行。

“刘阿武，朕准备把这新旧宝钞结合起来使用，这新式宝钞你日后有时间了再去研究，先把原来宝钞上面印的那段话，叫做‘……告捕者赏银二百五十两……’的，统统都印在所有的纸币上面，明白吗？这版面，你就重新设计一下吧……，还有，这新式宝钞是两面都印，现在，你就印一面吧，纸也不用太厚，明白吗？”杨改革既然决定结合以前的宝钞，那就自然得学全一点，以前的宝钞，可就只有一面的，这个，还节约了油墨。

“……启禀陛下，这，新式宝钞最小面额才一文钱，这地方太小了点，怕印不下啊！即使印下来，怕也看不清啊！”刘阿武一听皇帝的要求，就觉得这是个难题。这以前的宝钞为啥那样大？还不是怕别人看不清这纸上面的字，现在皇帝的新式宝钞已经很小了，再在这样一点地方上这样长一段字？还要印刷出来，这得考验功夫啊！难！不是一般的难！至于是印一面，还是印两面，这个问题都不大。

“嗯，这就是朕找你的原因，如果什么都好办，朕还用得着你吗？”这个问题，杨改革典型的只动嘴，不动手，要是什么都kao自己，那自己这个皇帝白干了。

刘阿武瞧了瞧那一文钱的宝钞，再回忆一下那段字，整个人傻了……

杨改革看刘阿武一副为难的样子，再看看自己桌子上的一文钱，再想想那段字的长度，想了想，又道：“朕再赐你一个放大镜，助你雕刻更小的字出来，如此，一定能印上的。”杨改革决心取消以前那种画得花里胡哨的各种图案，转而把这最给力的一句话印在上面，再在钞票上面印上关键的面额，稍微装饰一下，这钞票，算是成了，这种钞票，他还只印一面……

尽管只有这样粗糙的制作水准，但是，依旧比以前的宝钞要先进，起码，比以前的宝钞要厚实一些，，起码，这种纸张，他稍微的有点抗水性，起码，按照杨改革的要求，一定要印制得很清晰。杨改革现在不求一步到位。只求一点点的进步，就已经不错了。

刘阿武知道自己不能拒绝皇帝，天下只有一个皇帝，但是却有无数个自己这样的人，听见皇帝可怜自己，赐给自己什么放大镜，又立刻谢恩：“草民谢陛下隆恩。”

“大伴，去拿一个放大镜给他吧。”杨改革吩咐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下来，又叫人到宝库里拿了一个放大镜给这个刘阿武，心想，这刘阿武事没做成，东西倒是得了不少，这个宝物，可值不少钱呢。

交代下去自己要办的事，杨改革又准备解决一些这家伙遇到的难题，虽然自己不是印钞厂的工程师，但是，也多少知道一些常识，加上昨天晚上的辛苦劳动，也是弄到不少资料，给这家伙指点一下，那是绰绰有余的。

“刘阿武，说说你现在遇到那些问题吧，朕如果能帮你解决，就帮你解决了。”

刘阿武很感激皇帝，皇帝还是很关心人的，赐了自己什么放大镜不说，还问自己有哪些难题。这样的皇帝，实在是个好皇帝。

刘阿武想了一会，道：“回禀陛下，草民如果是制作陛下现在要求的这种宝钞，则没什么难度，难的是陛下以前要求的那种宝钞，那个才难，遇到的难题，主要还是在墨上面，其次是纸张，最后是雕版，这个，都难。”刘阿武说了实话。

杨改革无语了一会，自己也许把这宝钞的质量降得太低了点，我kao，以前可是双面，复杂的图案，印刷得精美，甚至还要求颜色，甚至还带有防伪功能等等，现在到好，直接和以前大明朝用的那种宝钞看齐了，这质量，降得实在是有点厉害，两面变一面，彩色变单色，印刷精美的图案改成印制那几个字，就是纸张，稍稍强了点……

“墨的问题，这个，朕想想，这墨既要防水，又要不褪色，这，油能防水……，你在墨里面掺杂一些油试试，也许有用……嗯，朕听说，陕西那边，地下出产一种带有油性的黑水，好像叫石液，石油的，据说能燃烧，这种东西，也许能行。纸的问题，这个，要防水，还要耐磨，怕还和这材料有关，朕想了想，怕这造纸材料，你得用其他东西试试，朕推荐给你几种材料，比如这棉花，麻什么的，也许能行，你想这棉、麻做成的衣服穿在身上，不是可以多次的浆洗吗？，更不怕水，也许，解决的方法就在这里，这印刷雕版的问题，朕已经赐给你放大镜了，也许能帮你解决不少问题，制作复杂的图案，你可想过，使用细小的针？用许多细小细小的针，按照一定的图案排列起来，不是就可以印刷出比较复杂的图案了……”杨改革一口气把自己弄到的资料，都说了出来。这都是日后印制钞票的资料了，这使用针作为印刷技术的突破口，这个，确实是个方向。

刘阿武一脸吃惊的望着皇帝，这皇帝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皇帝怎么知道这样多？要是皇帝也和他一样是个印刷工匠，怕皇帝的技术，会远超他。

王承恩也奇怪皇帝怎么知道这样多，不过，这皇帝就是皇帝，他必定和一般人不一样，这皇帝，还有梦中的神人教授，皇帝是真的不一样。

杨改革一口气把自己弄到的东西都说了出来，这件事，也就到这里了，其他的，不关自己的事了，其他的，只能等了。

“对了，刘阿武，那邸报的印刷，如何了？”杨改革说完了话，准备赶人，不过又想起来，自己印刷的报纸，这家伙还在研究呢。

“回禀陛下，草民正在做，最近都在忙这宝钞的事，就耽误了一些时间……”

“嗯，安心的做吧，不要急，先把这宝钞做出来再说……”杨改革在报纸和钞票之间，选择了钞票。

“草民遵命……”刘阿武偷看了一眼皇帝，答应下来。

……

刘阿武走了，脑海里全是皇帝刚才说的话，出宫时候，身上还多了一个放大镜。

走了刘阿武这个负责制作钞票，搞报纸的的人，杨改革才松一口气，这钞票和银币的发行，得抓紧时间。

“大伴，记得让人到陕西那边，把朕说的那种埋藏在地下，黑色的，能燃烧的石油给朕搞一些来，不，搞很多来，分一些送到刘阿武哪里去……”杨改革想起来，这石油自己也得关注一下了，这陕西的石油，很早就有记载了，也许，自己该弄一个简单的提纯设备，分离一些油出来，也许，将来和野猪皮干架的时候，用得着。

王承恩吃惊的看着皇帝，不明白皇帝怎么会知道陕西那边有这种东西。

见王承恩衣服吃惊的模样，杨改革笑了笑，道：“大伴，俗话说，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这石油一事，记载在宋朝人沈括的《梦溪笔谈》里面了，可是有诗为证的‘二郎山下雪纷纷，旋卓穹庐学塞人。化尽素衣冬未老，石烟多似洛阳尘’，说在延州那边二郎山下，出产这种石油，有人用它燃烧出来的烟制作出来墨，比上等的松墨还要好，‘延州石液’就是说的这个，朕觉得，它可能就是朕需要寻找的那种东西，呵呵，现在你明白了吗？”杨改革卖了一会乖，这东西，都是昨天搞资料的时候弄到的，杨改革记得，小学还是初中的历史课本里，就有讲述这《梦溪笔谈》，里面好像就提到这个沈括发现了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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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差点误事

王承恩张大了嘴巴，两眼只差冒星星了。这皇帝懂得的可真多啊！怪不得这样厉害，看来，这多读书是没错啊！

“奴婢受教了，奴婢受教了，陛下博览群书，奴婢羡煞了……”王承恩很痛快的拍皇帝的马屁。

“呵呵呵……呵呵，大伴，记得，派人多收集这种东西，朕觉得这沈括说得没错，这石油，怕是要大行其道啊！朕要派人研究它……”杨改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这宋朝就有人利用石油了，就说过这石油会大行其道，那自己干嘛不堂堂正正的利用呢？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派人大量的去收集，不会让陛下失望的。”王承恩见皇帝能从宋朝的书里发现有用的东西，崇拜得不得了，立刻答应皇帝，大量的去收集这东西。

“嗯，记得，多用陕西那边的劳动力，对了，这次收集石油，不使用地方上的劳役，直接给银子，包三餐。”杨改革考虑了一下，说道。

王承恩十分不解，这动用地方的劳役不是很节约吗？为何还要给银子呢？还包三餐？这待遇也忒好了点吧：“陛下，这，为什么不使用地方劳役呢？如果全kao银子驱使，怕要不少钱啊！还得包三餐，这……”

杨改革自有自己的想法，陕西那地方，怕今年就要爆发农民起义了，自己这也算是解决一部分人吃饭的问题，只希望，通过自己的一系列的努力，这农民起义的规模，能爆发得轻一点。

“唉，大伴，你不懂啊！这天灾即将来临，这百姓吃不饱饭，会干什么？朕这也是多为百姓寻一条活路啊！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记得，这件事一定要派得力的人去做，一定要按照朕说的，不用地方劳役，给工钱，包三餐，一个工人，就是一个家庭啊！一个工人，一个月，就给个一两银子吧……”杨改革望着门外面的蓝天，希望自己这样，没有做错，能减轻农民起义爆发的威力。

王承恩没想到，皇帝是如此想的，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皇帝。陕西那边的天灾，皇帝已经预示了，这……，皇帝说得对，这天灾没饭吃，老百姓就得造反，皇帝这是怜悯陕西的百姓，特地给陕西的百姓一口饭吃啊！不过，这陕西何其多的百姓，光凭挖一点石油，能解决多少人的吃饭问题？

“陛下，陛下的心是好的，可是，陕西的百姓何其多？陛下救得过来吗？这收集和运输石油，怕也需要不了多少人力啊！”王承恩想不通。

“呵呵，大伴，你不说，朕还没想起来，那干脆，把这收集石油的规模，再扩大，尽可能多的容纳一些当地的劳力……”杨改革忽然发觉，自己其实，完全可以在陕西那边大力的开采石油，把这石油当成产业做起来。

王承恩更加吃惊！这皇帝需要那样多的石油干嘛？又不能当饭吃，要怜悯那里的百姓，也不能花光自己的钱啊！要知道，皇帝为了搞钱，可没少费心思，现在居然要投到那个无底洞里去。

“陛下，陛下，这……”王承恩语无伦次，晕了，实在是想不通，皇帝为什么要这样干。要这些没用的石油，还不如直接在那边赈济呢。

“呵呵，大伴，这个，你还不明白吗？这石油有大用，是能换很多钱的，比如这《梦溪笔谈》里就说了，这石油，是可以做墨的，做出来的墨，比上等的松墨还要好，嘿嘿，大伴，你不觉得，这是一个财路吗？另外，这石油是可以燃烧的，如果能从里面提取出比较干净的油，嘿嘿，怕能当灯油用啊！这天下何其多的人要用到灯油，这岂不是又是一个财路？”杨改革还有一个更大的用途没说，这石油能提炼出汽油来，要这样，这战场上，又多了一件利器，燃烧弹，对付骑兵，特别是铁甲骑兵的大杀器……

面对皇帝滔滔不绝的言辞，王承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皇帝说得没错，这个，石油也许是条财路，而不是无底洞。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派得力的人去寻访，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王承恩被皇帝说服，也就完全按照皇帝的意思去办了。

杨改革心里，却在思索这石油它是怎么提炼出来的，有点印象，好像是一种分离塔，在下面加热，分离塔里面的石油，会自己分成很多层，在不同的地方接出来的，是不同的东西……不过，这些东西，十分的专业，自己可能得弄点资料，外加山寨一个分离塔，这样，也许能搞到汽油，也许，自己还得查查这燃烧弹的资料，或者那个看小说时候知道的叫什么鸡尾酒的东西，不求有多好，只求将来和野猪皮干架的时候，用来招呼野猪皮的精锐，要让他们尝尝地狱的滋味。

……

五月十三。

又是早朝的时间，杨改革和自己几个心腹商量好了，准备收回铸币权的时候。一切都会从收回铸币权开始，所以，这个日子，对杨改革来说，很重要。

和往日一样，在大臣们洗脑般的唱歌，磕头之后，才迎来了最重要的时间，朝事。

杨改革用眼睛扫了一样孙承宗，孙承宗好似一个老僧入定一般，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再看徐光启，徐光启则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见皇帝看向自己，则微微的点了点头。

感觉到了徐光启点头，杨改革才放下心来，最近这几天，都在忙着搞“科技”，搞黑武器，晚上弄资料，白天就叫太监们制作相应的工具，十分的忙碌和累，都没时间和自己的嫡系好好的沟通一下，不过料想这铸造新钱是新皇帝的一大权利，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杨改革正忙着看自己的嫡系，看看自己的嫡系准备好了没，就有人出来奏事了。

“启禀陛下，臣接到陕西各地上报，言旱灾已经初现端倪，有些地方，已经可以预见是要绝收了，还请陛下提前赈济才是，否则……”一个“年轻”的大臣不顾朝廷的潜规则，率先就把这“最重要”的事说了出来。

本来，杨改革打算是在今天处理铸币权的事，没料到，这旱灾的事，倒是成了头等大事了，看来，这明末的天灾，已经开始了啊！考验自己的时候，来临了啊！杨改革稍稍的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下，就得出“英雄模式开启”这个结论，这是百分百啊！

这个年轻的“大臣”话一出口，下面的群臣就议论纷纷，杨改革也不打搅，这遇到事，有节制的讨论一下，也不是一件坏事，交流看法还是很重要的。

一个大臣不知道怎么地，高兴的跳出来，高声的喊道：“启禀陛下，应验了，应验了……”

正在烦恼和感概的杨改革觉得很意外，这天灾本来就是意料中的事，你在这里喊个鸟啊！还应验了，难道应验了很好吗？这干旱他就是个开头，结尾就是老子吊死在煤山上，明朝玩玩，你在这里喊应验了，不是咒老子早点归西吗？

“这位卿家，朕知道是应验了，不过你激动、高兴个啥？难道应验了很值得高兴吗？要知道，这天灾，干旱接踵而来，你觉得是个好事吗？”杨改革十分的不高兴，这脑残的家伙，天灾来了还高兴呢，真的是，吊死在煤山的不是你啊！我kao，杨改革心中暗骂。

这个大臣被皇帝一顿数落，顿时刮掉一层脸皮，不过，这高兴劲居然还没过去，恬这脸继续道：“回禀陛下，这天灾应验了固然不值得高兴，可是有件事，值得高兴啊！陛下梦中的神人，神人啊！能给陛下托梦，能预知后来的事……”

这个大臣心目中，天灾还没有那个什么子虚乌有的神人重要，杨改革为之气结，在这个大臣眼里，怕这神奇的神人，能预知后事的神人，比那个什么干旱更加有意思。

“这位卿家？你的意思是说，这天灾干旱还不如神人重要？是吗？”杨改革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觉的就高涨起来，这家伙不开眼，咒骂老子早点归西。

“回禀陛下，臣不是说神人比天灾重要，天灾当然比神人更重要，不过，臣觉得有一件事，更加的重要，比天灾还重要。”这个大臣换了一副媚笑的脸，给皇帝答复。

“哦？有什么比神人，比天灾还重要？”杨改革纳闷了，比天灾还重要？莫非你还想把神人请出来显示神迹不成？要这样，我可就没办法了。

“回禀陛下，这天灾固然重要，可是，也远不如万岁爷的龙体重要啊！陛下英明神武，睿智清明，乃是千年不出的明主，圣君，……如今这神人告梦之事成为现实，说明这个神人确实有本事，确实是有大神力的，陛下何不求神人，告知如何长生不死呢？想这神人如此的关照陛下，必定会有办法的，到时候，陛下该当享受万万年的至尊啊！陛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岂能说不是好事？陛下以为呢？”这个大臣一脸的媚笑，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呕……！杨改革看了这家伙的献媚，那样子，那声音，那语调，简直……没法说，杨改革想干呕。那马屁拍得，也不嫌恶心，居然敢把天灾说成好事，这思维是何等的强大，自己这皇帝，干一天都觉得累，如果穿越过来，不是穿越到了崇祯身上，自己打死也不愿意当崇祯的。还万万年？你当老子是干尸啊！不赈灾，十几年之后，老子就要吊死在煤山了，还万万年，万万年个鸟啊！

杨改革决定对这家伙行“注目礼”，这种事，杨改革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朝中不少的人对这家伙拍马屁十分的反感，见皇帝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家伙，似乎是在注视，心有灵犀，也跟着皇帝注视这家伙，不多时，朝中很多人都发现了这个“秘密”，开始同样的用“注视礼”看这家伙。

这个说天灾是好事的家伙，终于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环顾一下，才发现，自己被很多人注视了，媚笑的脸终于变色了，把头低得低低的。

杨改革心中狂骂了一阵子，又见这家伙把头低到裤裆里去了，才道：“诸位卿家，接着议事，既然这天灾已经有了端倪，那么，就都说说怎么办吧，正事要紧，不要说些无关紧要的事。”

杨改革觉得，还是先说正事吧，这天灾来临远比这个拍马屁的家伙重要

朝臣们见皇帝发话，又开始干正事起来。

首辅施凤来打算恢复自己内阁首辅的资格和待遇，于是，第一个发话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天灾既然已经初现端倪，就万万耽误不得，应当立刻开始着手赈灾，否则，一旦天灾降临，怕会来不及……。”这个首辅本来是一贯打酱油的，在朝堂上，政事上都不怎么发言的，一心的想的是给别人一个不揽权的印象，好给自己留条后路，安安静静的致仕退休。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是想象中的那样，这暗中，有人拿他当枪使，要害他，这施凤来有所察觉，也改变作风。既然不让老夫清静的致仕，那么，就投kao皇帝得了，让你们那些拿老夫当枪使的家伙吃吃瘪，也许，自己kao向皇帝，皇帝接纳了呢？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多干几年首辅？

有首辅开张，下面的人也都纷纷附和，这天灾，皇帝很早前就预测了，大部分人都有了心理准备。朝廷也有不少的对策，也不是遇到天灾就没一点办法的。

等下面的人都开口议论了一阵子，杨改革才道：“徐师傅，这件事，你准备得如何了？”杨改革以前，就把这赈灾的事，交给徐光启做预案的，不过那个时候，这天灾还在预测当中，即便是有异常的天象发生，但是没发生天灾，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大规模提前赈灾，因为这朝廷的力量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无限制的使用，也不可能为了皇帝的一个预测而大动干戈，不过现在，这端倪初现，已经可以认定这天灾将至了，才到了动用朝廷的力量，开始着手赈灾的时候了。

“启禀陛下，这对抗天灾的策略，臣已经准备了一些。”徐光启没有参与刚才的讨论，一直很安静。现在轮到他说话了，说得很干脆。

众大臣见皇帝早有准备，还把这样重要的事交给徐光启，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这皇帝叫徐光启“师傅”，看来，名不虚传啊！比劳什子的太师称号可强多了。

“嗯，说说，有哪些对策吧。”杨改革最近的脑子，没有用到这方面来，想的都是如何赚钱，这几天，更是在搞科技，搞发明，现在，一时间，脑子还转不过来弯。

“启禀陛下，臣的对策，分为赈济、迁移、抗旱、招募、免赋税、以工代赈……”徐光启的话一说出来，这朝堂上立刻安静得很，到了掉根针都听的见的程度，纷纷听听这位实际上的帝师会说些什么，今年朝廷为了赈灾，可没少刮银子，听说户部现在肥得冒油。

这徐光启的赈灾方案，杨改革由于事出突然，还没有和徐光启沟通过，还是头一次听到徐光启的赈灾方案。

这样多？杨改革很好奇，道：“徐师傅快说说，这都有那些办法？”

“启禀陛下，这赈济，臣拟定的是，朝廷拨钱粮经运河入黄河，运至开封等沿河城市，再陆路运至受灾各州县赈济，如此，受灾各地，有粮可食，必可减轻天灾导致的百姓流离失所，如今是五月中旬，如果如今下达圣旨，开始赈灾，圣旨到南方，怕最少也得小半个月，……在南方筹集、调集粮食，怕又需要一段时间，再把粮食走水路运到开封，陕西各受灾的州县，又要一个月，如此下来，怕至少也要到七八月去了，这，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徐光启早已经有了对策，微微道来，立刻博得不少人的点头称赞。

“不错，确实不错，如今，这确实是到了该下圣旨大规模赈灾的时候了，如再迟，怕迟则生变啊！”杨改革点点头，这个时间点，确实是不能再迟了，再迟，八月份陕西的老百姓还吃不上朝廷的救济粮，怕农民起义，也就是早晚的事。

“……这赈灾是和以工代赈连在一块的，陛下，可一边在南方调集赈灾粮，可一边派人到陕西各受灾的州县，组织受灾的百姓，组成运粮队，协助运粮，其中的一些则开往运河、黄河等沿河两岸驻扎，一来，这沿河驻扎之后，粮食容易运到，就地食粮，损耗较小，二来，一些地方水浅不易运粮的地方，可以充作纤夫，快速的助粮船运至陕西。如今已近是五月中旬，派人到陕西各州县把人组织起来，没有一个月，怕是不成，再沿河下至黄河，运河两岸，这几个一起，有一个半到两个月，时间就够了，刚好可以接到江南的运粮船队，如此，也不会误了运粮的时间……”徐光启的计划，一环扣这一环。时间控制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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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围湖造田

“很好，很好，徐师傅，这样的安排，时间衔接得很好，不至于耽误事……”杨改革夸奖道，说道这里，杨改革才出了一身冷汗，才想起来，这古代的交通和通讯，那就是一坨渣，远不是二十一世纪可以打电话，调火车，用飞机那样方便，这北京的赈灾圣旨到南方得小个把月，南方筹集粮食又是一个月，粮食运到陕西，又要一个月，这三个月就过去了，要想让陕西的老百姓吃到赈济粮不造反……，起码要在四月份就提前下圣旨准备。杨改革那个时候，虽然知道陕西会干旱，虽然也知道陕西要赈灾，但是绝没有想到，要提前两三个月时间去赈灾，杨改革原本以为，即便到了六月份再开始赈灾，也来得及，那里想过，这古代的交通实在太渣，要是六月份开始赈灾，那么，陕西的老百姓起码要到**月份才能吃到赈济粮，那个时候，怕已经造反了。

更让杨改革惊出一身冷汗的是，杨改革自己把这农历当公历过了，习惯了公历时间，还在用公历的时间月份计算农历的粮食生产周期。杨改革想起来，这古代用的是农历记事，也就是说，如今的五月，端午节刚过，如果用二十一世纪的公历来算，已经是六月中旬了，按照杨改革的理解，这暑假才是收割粮食的季节，应该在七月左右，到那个时候，那些地方受灾才知道，才会开始赈灾，如果按照杨改革以公历当农历过的算法，杨改革以为七月才会收割粮食，实际上，农历在六月就开始收割粮食了，如果农历七月才开始赈济，明显的把这赈灾的时间延迟了一个月的时间，那个时候再赈灾，怕什么都晚了。

杨改革心里，懊悔不已，自己天天念叨赈灾，天天为赈灾想办法，却没料到，把这最基本的赈灾时间，都给搞混了，如果不是有人今天提起这提前赈灾的事，怕自己会按部就班的把这赈灾的事，搞到六七月去啊，要是到那个时候才赈灾，天晓得……

“接下来呢？接下来还有那些措施？”杨改革惊出一身冷汗，这事，自己可真的够糊涂的。

“……回禀陛下，接下来，臣以为，光是赈济和以工代赈是不够的，还得把陕西的百姓迁移出去，这才是正途。”徐光启接着说自己的计划。

“迁移出去？迁移到那里去？”杨改革觉得好奇，这受灾了迁移出去，是没错，这陕西那块地，养不了那样多的人，多的人除了迁移，没有别的办法。不过，这往哪里迁移？不会是说迁移到台湾去吧？那里是个好地方，一年三熟，土地肥沃，不过，现在还没搞定郑芝龙呢，怎么迁？肯定是不行啊！人家根本不给我这个当皇帝的面子啊！

“……回禀陛下，是的，迁移，臣的这个对策，是和前两个相辅相承的，沿河运赈灾粮过去，回来，则可把人用船运送出来，这沿河运送，比这陆路要快，要节约时间，也节约粮食……”徐光启没有直接回答往哪里迁移，而是解释这迁移的好处来。

“沿河迁移出来？迁移到哪里去呢？陕西要迁移出来的，怕有几十万户，或者上百万户之多啊！那个地方能容易如此之多的人呢？”杨改革就纳闷了，这台湾根本就没有搞定，根本不可能迁移啊？自己是准备把人口迁移到台湾去，不过，这郑芝龙才刚刚接触，还在招郑芝龙入京呢，谈都还没有谈呢，如何安置？总不能让那些老百姓到江南去耕种吧？要是那样，这江南的老百姓还不和陕西的老百姓打起来。

“……回禀陛下，臣的打算是围湖造田，以供数十万户百姓安居。”徐光启现在才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似乎为是为让君臣有个接受的过程。

围湖？杨改革纳闷，在那里围湖？“徐师傅，这，在那里围湖？那个湖可以供数十万的百姓安居？”杨改革心目中的湖，就比院塘大一点，上百万人口下去，这湖怕是连水珠子都不会剩下一个。

不光是杨改革纳闷，朝堂之上，其他人也纳闷，沿河运到江南是比较简单，这坐船，一日千里也不是吹牛，但是，这江南哪里还有地方供这样多的人去耕种啊？能耕种的，人家早就开垦了，还等着你过去耕种？都准备看看这徐光启怎么说。

徐光启也许觉得自己这个办法过于的异想天开，停顿了一下，才回答道：“围洞庭湖……”说完，徐光启就闭嘴了，这个办法，确实是异想天开了点，说完了，就不说了，准备让君臣都有一个适应的时间。

啊！！杨改革呆住了，围洞庭湖？这这个主意比自己这个穿越者还要能异想天开啊！洞庭湖是那样好围的吗？那洞庭湖多大多深，你能围得了？

不光是皇帝吃惊，大臣们同样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徐子先的胆子和魄力如此的大，敢说围洞庭湖，这得多么大的胆啊！

“徐师傅，你肯定，是围洞庭湖？”杨改革弱弱的问道，杨改革十分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回禀陛下，确实是围洞庭湖。”徐光启说这句话的时候，气定神闲，好似这件事一定能成一样。

杨改革那个晕，这都是怎么了？这都能行？

“徐师傅，这能行吗？”杨改革晕乎乎的，只能看徐光启如何的解释，这件事，杨改革又暗暗自责，没有把握好时间，没有和徐光启好好的沟通，否则，也不至于自己如此的被动和不解。

“回禀陛下，围湖造田，不是臣今日首次提出，古已有之，不光是洞庭湖，这太湖，鄱阳湖，等等，都在围垦之列，大规模的围垦，甚至可远推至宋，当年为了抵挡元军南下，曾经在荆江南北筑院田，开垦过近二十万倾的良田，所以，臣以为，这围湖一事，大有可为。”徐光启微微道来。

朝堂之上，不少人陷入了深思，听了徐光启的话，不少人点头，这围湖一事，确实，古已有之，不少书上都有记载，有的人觉得，这确实是件可行的事。

“启禀陛下，臣以为，徐少保所言有理，这围湖古已有之，想洞庭湖烟波浩渺，有八百里洞庭之说，如果能围出一部分作为良田，容纳百万移民，也不是难事，也算是造福百姓的一大善举啊！臣赞成。”一个大臣率先就出来赞成徐光启的计划了。

杨改革还在为这围洞庭湖的壮举感慨。还在为徐光启那种开阔性、散发性，惊艳的思维感到惊讶！

徐光启又接着道：“……陛下，这洞庭湖素来有八百里洞庭之说，臣查阅过不少文牍，发现这洞庭湖有些地方，水只有几尺深，有点不过丈余深，这完全可以筑土围院，改造成院田，这院田不光土地肥沃，而且还不缺水，如果不怕这溃堤，这完全就是鱼米之乡啊！想这移民如果知道是把他们迁移到鱼米之乡，估计很乐意，……这八百里洞庭，乃水草丰盛，鱼肥米多之地，别说迁移百万移民，怕是数百万，也绰绰有余……”徐光启为自己的计划解说着。

杨改革被徐光启的围湖造田计划几乎打动了，如果真的如徐光启说的，这围湖出来的田，是良田，又不缺水，是造就一个鱼米之乡，移民们肯定会很容易接受，移民的抵触情绪会很低，便于移民。能容纳百万移民，那往这里移民，则一点问题没有，不必等到自己搞定了郑芝龙，往台湾移民，那时间是在是赶不上，不过也纠结了，这洞庭湖是干什么的，杨改革还是有点印象的，中学课本里就说了，这是长江泄洪的地方，这把洞庭湖围了，那长江发大水咋办？日后的环保人士不会找自己麻烦吧？

“徐师傅，这洞庭湖是长江发大水时候泄洪形成的，这大规模的围院了，不会对长江泄洪造成影响吧？”杨改革又担心起这个来。不过话还没说完，又觉的自己是多余的瞎操心，这眼下老百姓造反，自己都还搞不定呢，还有心思管长江是不是没地方泄洪？明末的农民起义，可不是发生在江南，而是发生在北方，自己还是先把北方的老百姓搞定吧。

皇帝的这番话让徐光启很是不解，这长江泄洪和围一点院坝有什么关系？这前人都不是这样干的吗？又不是我们大明朝首创大规模围湖。

杨改革很无奈，自己不该说这话，这是多余的：“徐师傅，这个，就当朕没说，暂且不管那个什么泄洪的事，先说说这围湖，具体的怎么操作吧。”杨改革是下定决心，先把湖围了再说，至于以后的什么洪水和泄洪，以后再说吧，这眼下，还是以移民，防止老百姓造反为最重要的事。

徐光启也就没去考虑那个什么泄洪的事了，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这陕西受灾地方的百姓，光吃赈济是不行的，这天灾，陛下预测会延绵数年，所以，臣才想出了这个移民的办法，走水路，经黄河，至运河，再转长江，把移民送到洞庭湖，太湖等地，然后组织百姓围湖，所得之地，可分给灾民，如此，陕西延绵数年的天灾，才是解决的正道。”徐光启简短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杨改革点头，这个，是没错的，这天灾，绝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如果年年都躺在陕西等着自己的救济粮，怕自己也没那个能耐，每年数百万，上千万的赈济粮往陕西送，自己没那个财力，这徐光启说的对，送到洞庭湖，太湖去围湖造田去，然后自己耕种，这个，才是正道啊！否则，连续几年天灾下来，自己怕是有数千万的家产，也给他们吃穷了。

“诸位卿家，都说说这个办法如何？议议吧。”杨改革觉得这个办法挺好，准备问问其他人的意思。

首辅施凤来又第一个说道：“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有大作为，想我朝当年，也是迁移山西等地百万移民的，如今再行此举，当真是活人百万的善政啊！陛下，此策乃大善之策啊！是行大功德之事事……”首辅施凤来一门心思的投kao皇帝，见皇帝的左膀右臂提议围湖造田，立刻为这件事鼓吹。

“我朝早年还有迁移百万移民的事？”杨改革这个小白的不足，立刻表现出来？很好奇，这明朝还有过百万移民的事？移民可不简单啊！最是复杂了。要是真有这事，自己现在再移民，似乎也算是有迹可寻了。不经意间，就问出口了。

好在群臣也不太在意，这皇帝年轻，不耻下问，也不算什么，说起来，还是优良的品德。尽管这问题有点小白。

首辅施凤来道：“回禀陛下，确实有，那是我朝太祖洪武年间的事了，那时候，河北，山东等地遭受战乱，地广人稀，而山西则地少人多，所以，朝廷下令迁山西的无田者往山东，河北等地，历时数十年，人口百万，乃历史上有数的人口大迁移，也只有在我朝，才会有如此爱民的举措……。”

施凤来能当上首辅，也是有几把刷子的，立刻把这移民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还有这事？”杨改革很好奇，这古代移民，可不简单啊！那都得kao两只脚走出来，一千里，那可得一步步的走啊！这粮食，更是运输不便，这代价，怕是不菲。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这前面有先例的事，现在，自己再做，只需要遵循先例就成，这个阻力就小很多。

“嗯，这确实是件了不起的事，如今，徐师傅也提议移民百万，乃至数百万，那施爱卿，你说说，可有什么旧例可循？”杨改革对这施凤来的好感，上升了。这个首辅，也不是没一点用的啊！

“回禀陛下，有的，当时的朝廷给的政策是：自寻无主之地耕种，免赋役三年，仍户给钞二十锭，以备农具。”施凤来很简短的回答了皇帝的话。

杨改革不免的对这施凤来高看了几眼，记载这样久的东西，也能倒背如流，也算有点本事，要自己，自己绝不可能记得这样多的东西，把数据背得这样清晰。

“如此说来，现如今，只需要如徐师傅所言，走水路，把百姓迁移到南方，洞庭湖，太湖等地，让百姓们自己围湖，自己耕种，每户给点银子，这移民，就算是成了？”杨改革听到如此一说，心中大动，这个法子好，要是理想状态下，把这陕西的人全部迁移到洞庭湖，太湖这些地方去，怕这陕西的农民起义，就此终结了啊！没人了你还起义什么？自己可以腾出手来，和野猪皮放对，不用担心家里着火了。

“启禀陛下，事情绝不是如此简单的。现如今，这是天灾初现端倪，还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受灾，更不知道有多少人需要迁移，这光是每户给二十两银子，怕就是一笔不菲的开支，这沿途还得救济，吃食，还得各地驻军解送，防止暴乱，这还得把人运到南方去，运费更是不菲，还得在南方围湖之后才会有田可耕，这怕得一年以上，百姓才会有收成，这，陛下，觉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解决的啊！这得从长计议……”施凤来见皇帝想得太简单，于是，提醒皇帝，这看似移民百万很风光，很值得炫耀，其实，这其中的是是非非，磕磕绊绊不知道多少。

杨改革被施凤来提醒，才醒悟过来，这移民，向来就不是件简单的事。

在明末移民百万……，杨改革觉得汗颜！被自己的这个命题给镇住了。想起来了当年的三峡移民，这个，即便是以二十一世纪的财力、物力、人力，做起来，也不知道有多难，也是经历十几年才告一段落，还经常上中央台给予高度关注，更有贪污的在里面吹风搅雨，可见这件事，有多么重要和艰难，……更何况这贪污严重数倍的明末，想移民，……不是那样简单啊！杨改革想到这里，才发觉，自己的愿望是好的，可惜，现实总是很残酷的，杨改革一想到无数张着血盆大嘴准备在移民款项上大吃的硕鼠们，就觉得不寒而栗。

自己该怎么办？迁移的路线，迁移的政策，迁移的动员和组织，谁去执行？迁移的款项如何不被贪污和挪用？如何保证不发生事故？甚至还有大规模迁移带来的卫生问题，更是麻烦，一旦有大规模的疫病爆发，不堪设想……

群臣在下面纷纷议论，皇帝则坐在宝座上面，思绪飘到了如何移民上去了。

移民，理论上是好的，可是，不简单，不轻松，事情绝不是计划上，想象中的那样美好，千头万绪，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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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超级工程

徐光启提议的围湖造田，把陕西的老百姓都迁移到洞庭湖，太湖，鄱阳湖这些地方去，理论上，是相当理想的一种状态，可惜，这移民，从来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这里面牵涉的人、事、物，不知道有多复杂，杨改革来自资讯十分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也算见识过三峡的移民，知道这移民的事，绝不简单。想着想着，就入神了，这该派谁去主持？移民的费用是多少？谁组织？怎么动员？如何执行？如何防止贪污？如何防止漂没？如何防止暴动？防疫卫生？这一系列的难题，让杨改革觉得压力很大。

朝臣们对于这个提议，也是议论纷纷。皇帝坐在宝座上面发呆，群臣在下面开展讨论。群臣们现在也学乖了，见皇帝发呆，不似以前那样，把话对着皇帝说，而是自己和同僚议论，都知道这个时候和皇帝说话是白搭，说不准你费了半天的口水，皇帝还在问你“什么，什么？”

徐光启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

杨改革沉思了许久，用手压了压，下面的大臣也很配合，自觉的不说话了，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都望着皇帝，看皇帝怎么说。

“徐师傅，这移民，是件好事，不过，也料想困难重重，徐师傅对于这件事，可有预算？就是得花多少钱？谁去主持这件事？这工程浩大，必定不是几个人能完成的，怕还得不少人从旁协助，徐师傅，这些，可都有预案？”杨改革想了半天，被这些烦恼的事搞得实在是烦躁，还是问问徐光启，看看徐光启怎么说吧。

“回禀陛下，臣以为，移民这件事的花费，要从移民的数量来说，如果是移民百万，怕至少有二十万户人口，每户给移民安置银二十两，这就是四百万两银子，还得担负把他们从陕西运至湖广洞庭湖等地，这笔运费，怕也是不菲，这部分，是和运送赈济粮一起的，去的时候送粮，回来的时候接人，这个，可以省不少钱，……不过，这肯定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还得组织移民围垦湖泊，这又需要粮食供给，需要花费，这又是一笔，另外，今年就算马上开始移民，开始造田，今年也也是不可能耕种的，今年怕是没有收入的，所以，怕是要坚持到明年春天，这怕又要一笔钱，这朝廷组织移民迁移需要动用各地卫所驻军维持秩序，需要各个州县之间配合，这花费更是巨大，这几项算下来，移民二十万户，百万人口，怕费用在数百万至千万两之间……”徐光启大致的算了一下费用。

百万人口，千万两银子，这个数字，让大殿里的大臣们，都惊呼起来，这大明朝的岁入，不过三百万，你要拿一千万两银子去移民，够朝廷喝一壶的。……朝廷不吃不喝三年才供得上。

一千万两银子？杨改革头疼，自己内帑的银子已经所剩不多，下半年答应的许多银子，更是还没着落，现在，又是一千万两，这真的是要自己的老命啊！这饷帝的名号，果然不简单，一般人还扛不起啊！比如历史上那个倒霉催的崇祯。

“户部？如今户部尚有多少银子？”杨改革明白，这移民明显就是一件阻止农民起义爆发的大杀器，有钱也要上，没钱更是要上，杨改革开始盘算自己的家底。

户部尚书站出来，道：“启禀陛下，户部如今尚有银近百万两。”户部尚书回答问题的时候，声音相当的响亮，也十分的自信，这前些天，这户部的仓库都还能跑老鼠，如今，就有百万银子，这不得不说，今年年景好啊！不，是陛下会弄钱啊！

大臣们先是听说户部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居然还有百万两银子，都感觉到很兴奋，不过拿这个银子和那个移民的款项比起来，不到一成，又瞬间冷场了。

“才百万？相差甚远啊！”杨改革心中哀叹，这围湖造田，确实是个好办法，理论上，完全可以杜绝陕西的农民起义，不过，执行情况先不说，光光是这移民的费用，就实在是不菲，自己是心有余力而力不足。

户部尚书可能想起什么来，脸忽然一下红了，又禀报道：“启禀陛下，这些银子，还有近半是需要解到内帑里的，这大部分，都是国子监捐输的银子……”这户部说道这里，脸就红得不得了，脑袋带也低了下来。这当初皇帝在搞国子监搞捐输的时候，就商量好了，一半给户部，一半归皇帝，虽然如今这收了近百万的银子，可是需要分一半出来给皇帝。这五十万如果是在平时，还算是笔巨款，可是，和如今的移民款一比，就不算什么了，连起个头也办不到。

杨改革无语了，这该怎么办呢？除了沉默，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银子，他不可能说变就变出来的。

“对了，户部，以前不是有加税的吗？这加的税什么时候能到？”杨改革想起来，有一个大头，那就是加税，那时候预计会有四五百万两银子的收入。

户部尚书回禀道：“回禀陛下，这夏收都还没开始呢，秋收更是无从谈起，这夏收怕至少也要在七八月才开始入库，这秋收，怕要到明年才能收上来……”

听了户部山尚书的解释，杨改革的心又凉了半截，不给力啊！这夏收都还没开始，自己却kao着这笔钱下锅。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没有用，这全额资金和启动资金是不同的概念，全部需要大几百万，乃至上千万，不过，这启动，则要不了那样多，这笔钱，可以算成是后续资金也行，想到这里，杨改革那冷了半截的心，又暖和起来。

杨改革点点头，如此，这笔加税得来的钱，也不算太迟，将将好赶到。

“朕记得还有一笔大钱的，是什么？”杨改革记得还有一笔很大的钱的，不过，一时间，脑子太乱，实在是想不起是什么了。

户部尚书接口道：“回禀陛下，乃是盐课，盐商们用五百万两换取暂停盐课一年。”户部尚书说到这里，表情就怪怪的，没看出，这皇帝几下一出手，就弄到上千万两银子了，这皇帝当真不是一般人啊！看着年纪轻轻，嘴都没长毛，不过这下手，也忒狠了点，一出手，就要盐商们五百万两银子买一年的盐课，否则，就要用停盐政来威胁，这要是把盐政停了，这依kao盐专卖吃饭的官员，势力，不是没了吃饭的家伙了吗？所以，这就就逼迫那些吃盐政饭的官僚、势力压那些盐商，让那些盐商按照皇帝的意思交银子，这些依kao盐政吃饭的人，自然就是皇帝的打手。这一手借刀杀人使用得非常的娴熟。

“哦，盐课？朕想起来了。”杨改革那是暂时性的忘记了，这几天，实在是太忙，实在是太混乱了。杨改革点点头，不对这件事做过多的评价，一年过后，就是自己砍盐商的时候，现在谈这个，没必要。

户部尚书继续道：“回禀陛下，这笔收入，只有三百万两算到赈济银里，有一百万是要去造战舰的，还有一百万，归陛下。”户部尚书又把这笔钱的用途给细说了一下。

“三百万？朕知道了，算算，如今户部有多少钱可以调动？”杨改革大致的算了一下，这几项钱加起来，也有大几百万两了，也许，启动移民工程，够了，不够的，有得一年半载的，自己想点办法，就能兑付过去了。

户部尚书很快的计算出来，道：“回禀陛下，库银有五十万两，追加的田税有四五百万两，盐课有三百万两，这一起，八百万两有奇。”算出八百万连银子的巨款，这户部尚书的精气神明显的提高了一个档次，这个是近千万两银子啊！都归自己经手支配。

“八百万两？嗯，徐师傅，八百万两够了吗？”徐光启说需要大几百万，近千万两银子。如今数额差不多了，杨改革就问徐光启够不够。

徐光启依旧是面无表情，平静得很，似乎这八百万两根本就不是银子，而是一堆石头，道：“回禀陛下，启动是够了，这移民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估计，节约点，怕也是差不多了。”徐光启想了一下，觉得这八百万两皇帝筹集出来，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即便离自己计划的还有所差距，但是，也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这八百多万两的银子，已经是几倍岁入了，如果还不满足，别人会如何看他？

杨改革见徐光启说够了，移民的费用筹集得差不多了，心里才轻松下来，这移民，是彻底解决陕西农民起义的法宝，这个比什赈济更加的给力，釜底抽薪，就是说的这个意思，把这农民起义的人都搬出去了，你还怎么起义？就算是起义，那危害性，也远远不大。更何况，中国的老百姓只要还有一条活路，绝不会走上造反这条绝路，现在有赈济，还可以迁移，想必，这会走上造反道路的老百姓，不会很多，杨改革如此的自我安慰，那么，剩下的，就是如何去执行这个移民工程了，如何让老百姓知道，自己这个皇帝还没有抛弃他们。

就在杨改革想这事的时候，徐光启又道：“启禀陛下，虽然说理论上是有八百多万，可是，如今，实际能拿得出的，怕也不足百万啊！那余下的，都还没有收上来呢。”徐光启一盆的凉水泼下来，杨改革又是一个激灵，浑身一颤。

是啊！这加税，最早也要七八月才开始入库，最迟要到明年去了，这盐课，怕也不是立刻马上就交上来，怕也是断断续续，卖一些盐，交一些盐课，盐商们绝不会好心的一次性给自己交齐五百万两的，甚至可能反悔不给自己交银子。

杨改革把注视虚无的目光，又对准了徐光启，道：“这……是啊！徐师傅，这还是纸面上的数字，这……移民工程启动在即，立刻就需要银子，这如何是好？”杨改革也发愣了，这移民工程马上就要开工，可是这钱，却还在纸面上，指不定出什么妖蛾子呢？

杨改革又盘算起自己的内帑起来，如果自己用内帑先支钱给徐光启，让他启动移民工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担下来，算一算，如今，自己能动用的钱也不多，连这储备银，都要kao到那些王爷那里打秋风，腾出银子给徐光启启动移民工程，怕自己也似有力未逮啊！头疼。

“启禀陛下，臣以为，移民一事关系甚巨，可多考虑一段时间，从长计议，不如暂缓此事，待各方面的情况汇总，再考虑这个问题也不迟。”徐光启居然提议从长计议，暂缓这件事。

杨改革有点意外，这徐光启怎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这启动移民工程，是越快越好，怎么还从长计议，不过，看了看徐光启的眼神，似乎是镇定、沉着得很，杨改革虽然有疑惑，但是还是遵从了徐光启的意思，也许，徐光启还有什么情况没跟自己说。

下面的大臣也跟着凑热闹。迁移人口这件事，涉及百万人口，涉及银钱上千万，这绝不是几句话，一两个时辰就能决定下来的，这确实得从长计议。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件事，确实得从长计议，这涉及百万人口迁移数千里，涉及银钱上千万，须当谨慎，须当小心。”

“启禀陛下，臣也以为，此事干系过于重大，绝非一时半刻就能决定的，绝非一时半刻就有很好的解决办法的，还请陛下暂缓此事，多考虑一段时间，否则，一旦出错，牵涉全盘，到时候，后悔莫及。”

“启禀陛下，臣也觉得这件事不该仓促之间就下结论，这个还得多多考虑，各个方面都要细细思索啊……”

……

一众的大臣都觉得这件事太突然，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移民这件事确实是关系重大，确实是牵涉广大，还有更重要的，这件事对自己有什么用，有什么利益，或者说，自己能在这上千万银子里，捞到什么？这个，还得仔细的考虑一下，还得认真的琢磨一下，该塞人的塞人，可以截留的，也许就要截留了。

在众口一词，移民需要暂缓的情形下，移民这件事，暂缓了，杨改革准备呆会问问徐光启，为什么需要暂缓？

朝堂之上，各人是各怀鬼胎，皇帝不知道自己的心腹为什么要暂缓，徐光启平静得很，也没说，而许多朝臣们则是在打算，怎么安cha自己人进去。这件关系到明末历史走向的大事，在君臣一致同意下，暂停了。

“既然这移民，迁移人口的事暂缓了，那接下来，该是什么？”杨改革坐的宝座上面，心里满是疑惑，今天还有事，这早朝是不能结束的。

群臣的记性都很好，都记得徐光启说的赈灾，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没说，纷纷把目光对准了徐光启。

徐光启出来道：“启禀陛下，除开这移民之策外，臣还有抗旱、免赋税、招募等策没说。”

徐光启的这个北方赈济方案，实在是庞大得很，光是一个移民，就已经算得上是超级工程了，在这个计划之外，还有方案，杨改革觉得，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考验这明朝的执政能力的时候，到了。

“徐师傅都一一的解释一下吧。”杨改革有点担心，这样庞大的计划，该如何的去执行？该派谁去执行？

“遵命，陛下，臣的抗旱之策包括兴修水利和种植抗旱作物两种。”徐光启回答道。

朝堂上的人也听出来，徐光启这位帝师的计划十分的庞大，涉及面十分的广，都摒住呼吸，看看这位帝师有什么说法。

“……兴修水利，则和招募，以工代赈的一部分包含在一起，臣打算在陕西等地兴修一批修建容易，耗费不大的河坝，院塘，水井，加强陕西等地的灌溉能力；抗旱的作物，则是种植番薯，玉米等抗旱能力强，收成高的农作物，这个，臣已经有了良种，只差推广，所以，这兴修一些水利和推广抗旱作物都需要招募一批人手，这也和以工代赈有关联……”徐光启把自己的计划，又说出来了一截。

等徐光启说完，朝臣们又开始议论起来，这个徐光启所策划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庞大，这得多少人手，多少银子啊？走运河，黄河运粮食到陕西，到组织民工驻扎沿河两岸协助船运，到迁移人口去围湖，到推广农作物，到兴修水利，这个计划，相当的庞大。庞大到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杨改革也陷入了深思，这所有的都是好的，不过，这个，该如何的去执行？谁去组织？这，真的是很考验自己的行政能力，很考验明朝的行政能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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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崇祯朝第一肥缺

面对徐光启庞大而且繁杂的赈灾计划，杨改革是有爱又怕，爱的是这几手，就是彻底解决农民造反的法宝，怕的是，这样高难度的动作会要了明末这架老的不能再老的国家机器的命。

计划都是好的，可惜，能不能执行确实一个值得怀疑的事。

“……陛下，除了兴修水利，推广抗旱作物之外，臣还有免除赋税方面的内容。”尽管徐光启说的话，在君臣的心中，xian起了滔天的巨浪，可是，朝堂之上，安静得很，只有徐光启一个人平静的叙述。

“这个，有那些？”杨改革问道。

“免除赋税方面，则比较简单，和以前受灾之后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如今牵涉到移民问题，这移民了，有些赋和税，是落在需要移民的这些人身上的，一旦移民，这赋税可能需要重新计算，可能牵扯不清，所以，臣以为，这牵涉到移民的赋税问题，最好是一刀切，凡是移民的，都不在计较赋税问题，待重新围湖垦田之后，重新在当地重新缴纳赋税，和原来的地方彻底的拖钩，如此，也才会使得这移民比较顺利……”徐光启又解释自己这这项计划。

杨改革心中暗叹，果然是超级的复杂，这古代确实有些税赋是绑定到人头上的，如果这移民了，确实会导致原来移民迁出地的赋税情况发生变化，这个，确实值得注意，否则，移民迁出地怕会出乱子。毕竟，这官府，是有权利每年动用很多人免费劳动的，一旦这些人搬走，这免费的劳役就没了，唉……复杂啊！杨改革不住的哀叹，这国事，怎么就如此艰难呢？

“嗯，徐师傅说的朕理解，这也是个值得注意的地方。还有其他的吗？”

“启禀陛下，臣所拟定的大致方案，就是如此了，其他的，细枝末节，臣也就不多累赘，臣才疏学浅，所拟之方案不见得就万无一失，还请陛下指正……”徐光启最后来了个虚心的结尾。

杨改革纠结徐光启的这个超级赈灾方案，早就觉得这个方案高山仰止，不可仰视了，那里还有能力对这个计划说出个一二点不足来，这个计划所涉及的人力、物力、财力，杨改革目前都还没有一个谱，还指出不足？杨改革觉得这也太为难自己了。唯一能说道和指出的就是，这徐光启事先没有和自己通气，自己如今很被动。

“嗯，很好，徐师傅的这番计划，相当的及时和有力，确实是不可多得好方案，诸位卿家，都议论议论吧。”杨改革拜服了，把这个机会让给大臣们，看看大臣们有什么要说的。

朝堂之上也开始议论纷纷，徐光启所说的这些东西，确实是远超不少人的想象，在惊叹过后，又都开始纷纷讨论起这方案的得失起来。

首辅又是第一个出来挺徐光启的，这既然决定投kao皇帝了，那就干脆，彻底一点吧。

“启禀陛下，臣有话要说。”施凤来第一个出来了。

“有什么话只管说。”杨改革现在巴不得有人提出点什么建议什么的。

“回禀陛下，臣以为，徐少保的这些应对之法，确实是天马行空，给人与一种惊鸿一瞥的感觉，不过，这细细的品味一番，臣才觉得，这并不是徐少保独立特行，为了出风头，为了一鸣惊人而想出来的怪异法子，臣细细的思索了一番，发觉，这徐少保的应对之法，很多都是集前人的智慧为今用，比如这移民，我朝先前就有过移民的先例，这，猛然听到需要移民百万，费用千万，臣也觉得很唐突，不过细细一想，这确实是解决这陕西连绵天灾的不二之法，陛下，臣全力支持陛下行此法……”

施凤来一上来就全力给徐光启的计划说好话。

杨改革点点头，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这移民，显然比任何赈灾办法都要直接和给力，只有把人都迁移出去，这农民造反的事，才有可能彻底的平息下来，否则，这任何赈灾的办法，都是扬汤止沸，治标不治本。

“施爱卿言之有理，确实是这个道理，朕也赞同。”杨改革点头说了施凤来几句好话，同时心中也下了决心，一定要把这移民计划执行下去，不行也要上，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上。

不过，也有人有不同的意见。

一位大臣站出来，持了不同的意见。

“启禀陛下，臣有不同的看法，臣虽然也觉得这移民确实是一件好事，能够彻底解决这天灾问题，可是，这耗费白银千万两，对于目前我朝来说，数额实在是太庞大了一些，想我朝远征朝鲜，动用十数万兵马在朝鲜作战，历事数年，耗费也没到千万，已经给朝廷造成了相当的压力了，如今这移民比援朝抗倭一事的费用，更加的庞大，臣怕这对朝政造成的影响，无法估量啊！陛下，此事，还请三思……”这位大臣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这千万两实在是太巨大了，比抗倭援朝这种军国大事还要巨大，花费的银子还要多，这已经不能用朝廷的负担来形容了。

“嗯，这位卿家所言有理，这移民必定会对我朝有深远的影响，耗费确实是很大，不过，朕不是凑了八百多万两银子了吗？这八百万两银子，都是额外的收入，和原来的收入并没有多大的瓜葛，虽然耗费颇大，但是朕觉得值，嗯，这件事，朕先前已经说过了，暂缓研究，那么，移民这件事，就暂且不考虑了吧，诸位卿家，说说其他的吧。”杨改革是坚定的移民派，绝对不会放弃移民的，一千万两不够，那就二千万两，自己就是站在故宫博物院门口收门票也要把这移民工作干下去，反正一句话，要让这造成明朝灭亡的农民起义彻底的熄火，自己才能过得安生。

朝臣见皇帝对这件事下了定论，也就不再争论，开始说其他的问题了。

“启禀陛下，臣十分赞成徐少保的方略，不过，也有一些担心，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又来了一位提意见的。

“说吧，有什么说什么，不要藏着掖着。”

“遵命，陛下，臣虽然赞成这诸多方略，可是臣也想问，如此庞大，繁杂的计划，如何执行，谁去执行？这牵涉上千万两银子的使用，如何监管？这个，陛下，可有考虑……”这个大臣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徐光启超级计划的核心问题。谁来负责？

谁来负责？杨改革也只能仰天长叹，自己这个皇帝，足不出户，最远的只到过北京城的城墙，要让自己来管理这件事，怕自己会非常痛苦，会把这件事搞得一团糟，那谁去管理？

徐光启？理论上是最好的负责人，也是这个计划的发起人，可是，杨改革却舍不得放这位自己的左膀右臂出去，要是徐光启去忙这件事了，那这朝中的事谁负责？徐光启是自己内政上的帮手，这如果去做移民这件事了，必定会出京，到陕西，南方去，那朝中，谁帮自己？目前自己还没有一个值得敬重和依kao的人。

孙承宗就更不行，这可是军事方面的帮手，这训练新军目前正在紧要的关头，更不可能跳槽去执行这个超级计划。

毕自严？这个家伙，自己的很多动作，比如用银票代替银子，比如发行银币，发行纸币，都需要户部的配合，在户部没有一个kao得住的“自己人”，怕做起事来，不顺手，别到时候把自己的敛财路子搞砸了。

其他的？杨改革不是信不过，就是了解不多，再不就是某些人的“历史成绩”十分的糟糕，杨改革更加的不敢派这样的人去做这件事。

“这位爱卿，所担心这事，也正是朕担心的事，朕暂时也没有一个确切的人选，这个，以后再论吧，暂且不提……”

皇帝的话，让下面的众臣，心中暗喜，个个跃跃欲试，都知道这移民钦差，必定是一位权利通天，掌控财力无数的超级肥差，见皇帝说没有确切的人选，个个心里都惊艳了一把，准备活动活动，看自己能不能干这个差事。这估计是崇祯朝第一肥差了。

下面的朝臣，得知皇帝还没有一个确切的负责移民的人选，看皇帝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这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一样了，刚开始，还有几个反对的，持不同意见的，希望皇帝慎重一点的，现在全都变成歌功颂德，变成说好话，变成讨好皇帝的了，都知道，移民这件事，如果在朝廷没有钱的情况下，还可以反对反对，毕竟，没钱是办不成事的，但是，如今这皇帝攒出近千万两的银子，不存在缺钱的情况，这移民，就变成了十成十的事了，这差事变成了崇祯朝的第一肥缺，如果说不动心，那还当这个官干嘛？

群臣又是讨论了一阵这赈灾的问题，不过，都是一些边角料的东西，没有什么太高的价值。

朝臣们的心思，皇帝不懂，不过，杨改革也不是没自己的想法，杨改革的想法就是自己回去睡一觉，搜搜这明末又名的人物，看看这些人的“历事成绩”，然后在几位“历事成绩”比较可kao的人选中，挑一个来，如果朝臣们知道皇帝是如此打算的话，怕个个都会跌破眼镜，大喊不公平。

所以，杨改革喊了暂停。

皇帝暂停了人选问题，朝臣们对皇帝的态度，那叫一个亲热，那叫一个奉承。都盼望着，自己能给皇帝一个好印象，能得到这个好差事。

这移民是赈灾方案中牵涉最大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暂停了，其他的赈济方案讨论下去也就没有多大的意思了。杨改革听了一阵子，觉得没什么收获，决定收尾，眼瞧着，今天这早朝，已经要变成午朝了，自己那个收回铸币权的事，还没影子，这个，得抓紧办啊！

杨改革的手压了压，群臣很乖巧的都安静下来，如今，这崇祯朝第一肥差即将出炉，这个，全看皇帝的意思，所以，如今的皇帝的话，还是要听，更是要仔细的听，万一那一点惹恼了皇帝，或者是给皇帝一个不好的影响，这崇祯朝第一肥缺，怕要归别人了。

整个朝堂之上的风气，迅速的转变，个个都变成了乖宝宝。

“这赈灾这件事，牵涉太大，朕段时间里，也没个头绪，今日，就暂且说到这里吧，待日后通盘考虑清楚，再做决定。”这赈灾，实在是个超级工程，是不可能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作出决定的，这个，还得反复的酝酿，反复的考虑，才能出台具体的措施。

群臣都不作声了，这件事，确实关系重大，确实需要从长计议，这从长计议了，才有时间活动，这移民的钦差花落谁家，还得争一争。

徐光启却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虽然这具体的细节，或者方案尚需要讨论，不过，这江南筹集粮食，是不是先提前了？臣以为，是不是先派人到江南，开始收集粮食？让江南各州县开始筹集粮食？让沿河各州县着手准备调动人手待命？一旦具体的方案和人选定下来，也可以节约不少时间？陛下以为呢？”

“徐师傅所言有理，这不管谁去负责这赈灾这件事，筹集粮食都是必须的，也该提前，那么，就依徐师傅所言，下旨，先筹集粮食，让沿河各州县，着手准备吧，一旦定下方案人选，可立即响应，也不至于手足无措。”杨改革赞成了徐光启的提议。

杨改革定下这事，见没什么人出来说事，觉得，这终于到办铸币权的事了，今天的脑子，可真够混乱的。自己忙完这事，还有很多不解需要问徐光启，这个超级庞大的计划，居然事先没有和自己讨论，通过气，搞得自己现在被动得很，自己是让自己的嫡系在铸币权上面找个托，把收回铸币权的事带出来，可没让徐光启找托把这提前赈灾的事给托出来啊！这徐光启也太不懂事了吧，杨改革又埋怨起徐光启来，呆会得好好的问问徐光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即便是提前赈灾很重要，可是，也不该不和自己商量啊！

“那位卿家，还有事要奏？”杨改革现在只想着快点办完这铸币权的事，然后去问徐光启，到底怎么回事，看看徐光启如何的解释。

果然，杨改革的话为落音，后面就有人站出来，要奏事了，杨改革一看，是站在后面的，这个，也许就是徐光启他们找的托了吧。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

杨改革很高兴，这终于到铸币权的事了，于是道：“嗯，很好，卿家有何事要奏？”

“启禀陛下，关于解决移民，安置百姓一事，臣也有一策，供陛下遴选。”这个站在后面的大臣说话了。

杨改革就纳闷了，这好像不是说铸币权的事啊！铸币权一开头难到不是说我刚登基，改元，需要发行新钱吗？怎么又说到移民的事上去了？这个，也扯太远了。不过，杨改革还是让那个大臣把话说下去：“哦？那卿家就说说，何策？”

“回禀陛下，臣以为，既然陛下要迁移安置灾民，陛下何不多开一些於田呢？”这个大臣说到。

於田？这是什么？杨改革疑惑，这和古人交流，还是有点障碍啊！

“於田？何是於田？”杨改革这个历史小白又不耻下问了。

大臣们也没好意思笑皇帝，这皇帝整天都呆在紫禁城里，恐怕连田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别说什么於田了，大臣很能理解皇帝的苦衷。纷纷只是憋在心里笑笑而已。

这个大臣面色严肃的解释道：“回禀陛下，於田就是河水冲刷的淤泥，用掘水法引入田内，使土质肥沃，称淤田。”

听这个官如此一解释，杨改革算是明白了，小时候听老人家说过，冬天里，把河里的淤泥挖出来当肥料，可以使农田增加产量，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嗯，朕明白了，卿家接着说。”杨改革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给这个大臣。

“遵命，陛下，臣以为，如今有上百万的人需要迁移，需要重新安置，臣以为，不远千里迁移到南方去，不如就近安置在北方，如此，也省力，省钱不少。……臣以为，用掘水法掘黄河、泾河等泥沙较多的河流，开堤冲荒滩，荒地，如此，就形成良田了，可就近安置不少百姓，虽然比不上徐少保的百万移民，但是移民数万，也是没有问题的。”这个大臣似乎很有信心。

“开黄河、泾河堤坝？冲於田？”杨改革脑袋里纷乱的事，乱七八糟，不住的在脑海深处回忆这黄河是怎么回事，想起来，这黄河中学历史书上说了，是地上河，这河道比两岸高出很多，原因就是这黄河的泥沙太多，累年的沉积，这河床就越来越高，这堤坝也就越修越高，也就有了地上河之称，一开掘堤坝……，明显，河道里的水就会冲到两岸来。

“这位卿家，你的意思朕懂了，能具体的说一下吗？可有方案？”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决黄河、泾河灌於田此事，我朝一直就有，不曾停过，臣的意思是，陛下只需要派人组织陕西灾民前来，一切都有定例可循，简单易行，陛下只需要加派人手，多多寻找可决堤之处，必可多得无数良田，如果规模够大，安置数万百姓，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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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收铸币权议监生历事

杨改革觉得这事确实不错，这个比那个移民到洞庭湖的要简单得多，最关键的，这个，有先例，而且一直在做，只需要扩大规模就行了，比移民到洞庭湖简单得多。

“诸位卿家，没什么意见吧？”杨改革决定快刀斩乱麻，这件事，值得做，那就做吧。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没有人对这件事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如果没有徐光启的迁移百万移民到南方去，那么，这个小移民，开黄河、泾河河堤灌於田的建议。到是值得说道一下，这小移民或许会派一位钦差下去，值得争一争，不过，现在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前面那个百万移民的差事太肥，这个几万人的小移民，实在不给力了。

“没有意见就好，那么，这件事就定下了，待日后赈灾移民总体方案定下，合并在一起办吧。”杨改革飞快的处理了这件事。

群臣也没什么意见，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好了，还有那位卿家有事吗？”杨改革觉得挺恼火的，这还没到铸币权一事，现在，也该到铸币权了吧，自己好多事，都还指望着这铸币权赚点钱去办呢。

“启禀陛下，臣有一事要禀报

“有何事，说”。

“回禀陛下，臣以为，陛下改元登基，按例，是需要铸造新钱，以此告知天下的黎民，使万民知晓陛下的恩德，陛下，臣提议，改发新钱。”这个，大臣终于说出了杨改革想听的。

杨改革窃喜，表面装作无所谓，道：“诸位卿家，都说说吧

“启禀陛下，臣以为，陛下登基改元，新皇当有新气象。铸造新钱，乃天经地义，确实该当。臣赞成施凤来又是第一个站出来给皇帝站场子。

其他不少大臣也都点头，这个，确实是新皇帝很大的一项权利，这个，几乎不值得讨论。

“启禀陛下，臣以为，如今各地私铸，乱铸之风甚盛，到置铜钱粗糙烂制，百姓怨声载道，臣以为，这严重败坏了朝廷的纲法，败坏了朝廷的威信，臣以为，该严加整治，彻底恢复我朝钱币的威信，如今正是陛下铸造新钱的时候，臣以为小正该整治一番，还解我大明百姓倒吊之苦。”一个大臣也站出来，诉说这大明朝各地铸币的乱象，希望借助这次皇帝发行新币，彻底的解决。

“启禀陛下，臣也赞成，想这些年，魏逆横行，烂造滥发，导致铸币之事败坏，无法收拾，全耐陛下圣明”魏逆服法，该是正本清源，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的时候了一个大臣出来说事，把这钱币烂造问题，扯到魏忠贤头上去了。

这下，一说到魏忠贤，这朝堂上的人就停不下来了，这魏忠贤害过不少人，如今，不少人都官复原职，重新回了朝堂，对魏忠贤一党是恨之入骨，见有人提起魏忠贤，也都愤愤不平，出来说骂几句。这朝堂之上，还有不少是和魏忠贤有瓜葛的，本该下台，不过，杨改革为了平衡朝局，特地留了很多，这些人为了和魏忠贤撇清关系，更是厉声大骂。

没几下，这铸币混乱就变成了魏党作祟了，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杨改革看着，觉得好笑，这件事，也太轻松了吧，这样多的人都是托？

“那既然如此，这铸币一事小确实事关重大，刻不容缓，该当正本清源，垂需整改，那”这铸币一事，归那个衙门负责啊？”

“回禀陛下，铸币一事，归户部负责，户部之下有宝泉局，专事铸币，各省又有钱局，都可铸币户部尚书站出来，回答了问题。“既然户部管辖，宝泉局负责，那么，就由宝泉局拿出一个整改的办法，由户部审议之后提交到联这里吧，这件事，要尽快，联希望尽快的看到一个解决的办法。明白吗？这各省都有铸币局？也太多了吧？难怪如今这钱币如此的粗糙烂制，百姓怨声载道呢，这个，户部，宝泉局得想个办法，明白吗？，小杨改革顺势，就把这铸币，收拢铸币权的事，初步搞定了，接下来，就是准备发行银币了。

“臣遵命户部尚书答应道。

这铸币的事，终于告一段落，杨改革松了口气，接下来的朝事，就没什么重点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

下了朝，杨改革才对王承恩说道：“大伴，去把两位师傅请到文华殿，还有毕自严今天的事实在是糟糕，这事先没有和自己通气，徐光启就闹出如此大的计发。

不一会，这孙承宗，徐光启，毕自严三个人，就来到文华殿。

杨改革也是才坐下来。

三个人见礼过后。

杨改革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徐师傅。如此之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和联通气一下啊！联实在是被动

徐光启也是一脸的无奈，解释道：“回禀陛下，非是臣不和陛下事先禀报，实在是事先没有一点征兆啊！臣也不知道，怎么就有人提出提前赈灾来了，这，臣也很无奈，臣的赈灾移民之策，还有诸多没有完善的地方，臣原本打算等陛下的铸币权明了之后，再向陛下禀报此事的，那里知道，有人提出来提前赈灾的事，臣也是措手

“啊！这件事不是徐师傅请的托干的？”杨改革矢口说道，杨改革一直就以为这件事，是徐光启请的托做的，这下，杨改革就纳闷了，这是谁这样缺德，没事乱捅篓子啊！

徐光启很羞愧，道：“启禀陛下，臣根本没打算现在说这件事！臣原本是打算等陛下的铸币一事收回之后，再和陛下说这移民赈灾的事，因为臣发现，用二十两银子和用二十个银币，能节约不少钱，所以，臣觉得，还是等陛下的铸币一事搞定之后再和陛下商议此事，那里知道”徐光启相当的委屈，这真的是被人搅局了，这原本，徐光启想的是等皇帝的铸币一事搞定，然后直接使用皇帝的银币作为移民安置的费用，如此，光是那二十两银子的安置费，就可以节省不少出来。

杨改革一听，有道理，没错，这件事，确实要安排在铸币之后，确实可以省不少钱，那么，今天是谁在朝堂上提这件事的？巧合？

孙承宗开口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这件事，怕是一个巧合罢了，怕是有人接到各地的奏报，觉得事情紧急，也是好心吧，不是诚心坏陛下的事的。”

杨改革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也许真的是巧合。

徐光启今天虽然在朝堂上语惊四座，为朝廷创造出了崇祯朝第一肥差，但是，心中也是极为不爽快的，有无数的冤屈要吐，道：”陛下，赈灾放在铸银币之后，把银子都铸成银币，可以节约一成成本，臣原本打算花一千万，如果都使用银币，则只需要九百万，所以，臣以为，这铸币一事，要加紧”小”

徐光启一肚子的委屈，通过这个说法吐了出来，这明显的铸币权优先于赈灾，因为这赈灾如果使用银币，这银币能节约一成的钱，自己是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的，再次从侧面重申了不是自己找的托在朝堂上提出提前赈灾这件事的，这件事小涉及到自己在皇帝心目中的印象，不得不反复重申。

杨改革点点头，赈灾使用银币，确实，可以节约一成银子，这种好事，徐光启如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的，那么，这朝堂上提前赈灾这事，是谁干的？搞得自己如此狼狈和郁闷？

孙承宗道：“启禀陛下。既然这提前赈灾一事已成定局，那么，臣觉得，还是先考虑如何提前赈灾之事吧。”孙承宗又出来打圆场了，这提前赈灾一事，把皇帝和徐光毒两个人之间，搞得有点隔阂了，孙承宗决定打消这个隔阂，徐光启为人做事，孙承宗还是看得上眼的。

“嗯，确实，现在该是讨论该如何移民和赈灾的事了，这提前了，也正好，否则，再迟，联怕这圣旨在路上行耽搁的时间太多，赶不上救灾，那就糟了。”杨改革也不再追究这件事了，这也许真的是个巧合罢了，现在需要讨论的关键。就是移民安置、赈灾的问题，这个问题牵涉的实在是太多、太大，杨改苹现在还没有一个通盘的考虑。

“启禀陛下，不会赶不上的小陛下不是让臣提前准备了吗？臣已经托人，在江南花十数万两，预定了不少粮食，这个，只要陛下的一声令下，臣预定的这些粮食，就可以作为并批赈灾粮，运往陕西了。”徐光启说道。

“嗯，很好，这，联就不担心了，联害怕赶不上赈灾呢，现在有徐师傅，联就安心多了。”杨改革贵人多忘事，把自己曾经让徐光启提前预备粮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只”，既然徐师傅已经预定，那么，就开运吧。”杨改革暗恨自己计算错了时间，把农历当公历过，现在五月中旬，圣旨快马加鞭到南方下命令，然后调集粮食运到陕西去，这需要很长的时间，而粮食收获是在六月，一个半月的时间，勉强能赶上。杨改革那是焦急得不得了。恨不得江南的粮食立刻起运。

只”，陛下，臣预定的粮食。只付给了一些定金，这，如果是提取粮食，怕这”徐光启小心的说道。

杨改革哀叹，要钱啊！一文钱难到英雄，没钱，取便是皇帝。也什么别想干，该吃脖菜的吃膛菜，该喝稀饭的喝稀饭。皇帝富有四海，理论上天下都是皇帝的，买粮食却需要钱，这个，不得不说，是谁这样不负责的忽悠皇帝的，这明显的道理都解释不通。

“需要多少钱？”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有的给了三成的定金，有的给的少，只有一成，这合计起来，怕需要数十万银子徐光启是卜声的说道。

“那就给银子吧杨改革也没想什么，直接就说了，这买东西给钱，这个小观念，早就深入了杨改革的心灵，杨改革不指望自己圣旨一下，天下就有无数的粮食自动送到陕西去。那不现实，皇帝没银子，发不出工资，发不出军饷，合该吊死在煤山。

“启禀陛下，如今这批，臣预定相约用的是银子，不过，这日后，巨额的支付，怕还是得早日把这银币造出来啊！否则，全部用银子或者银票支付，怕这花费得更多。”徐光启很担心，这何日才能使用得上银币，一个银币节约一成的银子小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可惜，这头批的粮食，是赶不上用。否则。还可以节约出几万两银子

“唉，”是啊！联也知道该早日把这银币推出来，禁止银子直接流通，可是。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啊！”。杨改革也知道用银币支付会便宜一大截，可是，这头批粮食，怕是赶不上啊！那也没办法，只能哀叹。

“对了，徐师傅，这个移民计划，徐师傅可有具体的人选？到时候，该如何执行呢？这个可是涉及百万人口，涉及数省，几十上百个。州县，执行的人，少了，怕不行啊！”杨改革最忧虑的就是这个，这种工程，没有一个，可靠的执行团队，怎么去执行？自己那点钱，怕出不了户部，就被人分光了。了。

杨改革听了徐光启说的，没作声，杨改革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把这个移民计划的起草者留在自己身边，不让他去办这件事。

臣的设想是和当年太祖移民一样，派遣国子监的监生历事，或者征召当地县学，州学等学堂的学子，如此，才有能力组织实行如此庞大的计划徐光启简短的介绍了自己的想法。

国子监的监生？各地的学校的学生？这个，杨改革犹豫了，也郁闷了，这国子监的监生是有不少人，现在怕已经过千了，组织他们提前历问题也来了，原来国子监的监生小不过百十人，有资格历事的更少，更多的是这几天借了高利贷才进去的家伙，要是这头天借高利贷，第二天就能出去历事，”过，杨改苹自己都觉得这实在是太**裸了点，卖官粥爵也不是这样干的啊！怎么也得在国子监读几天书吧。见皇帝一脸的忧郁，徐光启道：“陛下，可是担心监生们刚入监，就历事，有人说朝廷闲话？

杨改革点点头，这不是明显的吗？头天才交钱入监，第二天就可以去历事了，这不是明显的拿钱买官吗？谁看了不这样说啊！

陛下，大可不必为此事烦恼，想如今新举监的，大多都是举人出身，是举监，本身就可以为官，如今天灾当头，朝廷欲救万千百姓于水火之中，乃是活人无数的功德善政，该当是为朝廷效力的时候，这完全没问题的。”徐光启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件事，就看你怎么看了，你觉得这头天拿银子入监，第二天就可以历事，这就是**裸的卖官行为也行，不过你从不同的角度看，这朝廷救百万百姓，意义非凡，何况别人本身就是有功名的举人，就算是立刻当官，那也没什么可说的。

被徐光启这样一开解，杨改革心中的郁闷又好多了。

孙承宗又给杨改革加了一把火，道：“陛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能救万民于水火，比什么都强。此事，宜当机立断

“对，两位师傅说得有道理，联明白了，就如此吧，召集国子监的监生，提前历事，这历事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待遇？比如给个几品官的待遇？”杨改革下了决心，如今，也只能这样干了，不然，到哪里找几千有文化的人去？

“回禀陛下，至于待遇小这早年监生历事，都是无官品的，只是差遣，只有历事完毕合格，才会授官职。小徐光启又解释道。

“没有品级？联以为，是不是可以给历事的监生，给予一个九品官待遇什么的，注意，仅仅是待遇，并无实质的官职，如此，可以让监生们更加的卖力，徐师傅以为如何？”杨改革知道这历事，大致和后世的挂职锻炼一个意思，这二十一世纪的官职锻炼，本身是有级别的，比如享受某某待遇什么的，杨改革也准备学葫芦画瓢，来个享受某某待遇。

“享受九品官的待迎”徐光启和孙承宗，毕自严几个人都莫名其妙的，不知道皇帝为何想出这一招来。

不多时，徐光启就道：“启禀陛下，臣以为不可，这官就是官，一旦陛下开了口子，给这些历事生九品官的待遇，这些历事生，必定会心生懈怠，再者，这一旦为官，将来历事不合格，岂不是又要收回官品？陛下，这历事的规矩，向来都只是差遣，历事合格者，才会授官的，如此，也才会使诸历事生，安心的办事”。徐光启是反对皇帝这个主意，如果是这样，这大明朝一下子就多出上千官位，甚至几千个九品官了，这如何了得？这朝廷卖官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当然，这个没敢跟皇帝说。

“陛下，臣也以为，此法不妥。”孙承宗也跟着反对，这件事，真的是不能开口子，批发几千个九品官，这史书，大概会把他们几个写成卖官的典型，成为历史上的“名人”孙承宗可不想享受这待遇。

毕自严也看出名堂来，道：“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坏了规矩，还是按照老规矩来，比较好毕自严也怕啊！这批发几千个官帽子的事，还是别从自己手里过的好，否则，给那些御史知道了，自己怕是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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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绝妙的移民技巧

米启。孙承宗。毕自严纹；个心腹都不赞成自帝的批年的行为。这种行为，绝对是不行的。

杨改革虽然有点遗憾，但是还是决定听从自己这几位心腹的。也许，自己想得过于简单了点。

不过毕自严显然要比两个帝卑更加的会琢磨上意，想了想，又道：“启禀陛下，臣有一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吧，没有什么不可以说。”杨改革道。

“陛下，陛下给去协助赈灾的人一个官职，或者官品，这确实是有助于增加赈灾诸人的积极性，既然这国子监的历事生不方便给官品。陛下何不从今年的新科进士里抽调一批，让这些人协助组织赈灾呢？如此，陛下，这个给予官职，倒是没有一点问题的。”毕自严给皇帝出了一个让进士们出任赈灾官员的主意，这样。这赈灾官员就可以有官品了。这个没有一点问题。

杨改革也是眼睛一亮，看了看毕自严，道：“嗯，毕爱卿，说得有道理。两位师傅如何看？”

徐光启和孙承宗两人互相望了一眼。

徐光启道：“回禀陛下。臣以为。此法尚可。”

“陛下，臣也以为此法行。”孙承宗也不反对这件事。

“那既然行，那看看该给个件么品级或者官职？”

徐光启想了想，道：“回禀陛下，向来。这进士出身补入各部。都是从主事起，主事乃正六品，外放一般都是县令。正七品。”徐光启没有直接回答该给什么职位和官品，而是给了一个可供参考的选择。这就是当人臣需要注意的地方了。什么事都是你做主了，那这皇帝怕会对你有意见。

“主事？正六品？县令。正七品？这今年新科进士，有三百多位吧，也就是说，最低。也会是个正七品咯？”杨改革觉得这当了进士可真昭啊！一出来，起码是个正处级干部。稍微好点的，还是个副厅级干部，难怪在古代，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要是自己有一丁希望，自己也不会放弃这科举的路子啊！

“凤禀陛下。是的，陛下今年恩科有三百多个，一般最低也是个正七品的县令。”徐光启肯定道。

“正七品就正七品吧，既然如此那就都给正七品的职位，徐师傅，你看，这大概需要多少人？”

“回禀陛下。可如我朝洪武年间移民一般，设立司农司，由陛下派出钦差总揽移民全局，不过，如今和当年的情况又不同，如今迁移的人口众多时间紧急。所以，臣建议，陛下可在受灾之县设立司农局，设立司农局移民主官一名，专事移民，移民官数名，由每位移民官带领一批人迁移，负责沿途接洽和保全移民。臣大致的计算了一下陕西。河南，湖广等牵涉移民之州县，怕不下一二百，所需之人，甚巨”说道这里，徐光启才发觉，自己的这个计划，也许真的很庞大。一下子就批发了一两百个七品主官，还有不知道多少位协助移民的移民官，这个，这，不知道大明的官场是喜欢自己，还是狠自己呢。

“徐师傅是说，以前移民。是由一位官员带领一批人移民的？是这样的？”杨改革还是首次听说古代移民是这样干的，对这个很感兴趣。

“回禀陛下，如果是移民自愿的。那么，朝廷只需要派遣一名官员，负责带领就成，这名官员负责移民过程中和沿途各地的接洽保全移民。这迁移的勘合，牌照都归这名官员负责，如遇到不愿意迁移的百姓，这就比较难了，除了负责带领的官员之外，需要动用卫所驻军强制迁移。这个就比较麻烦。不过，此次迁移，有陛下权利支持，又是灾荒之年。迁移的地方又是鱼米之乡，应该不会太难，臣相信，只要和灾民好好的沟通一下，应该不是问题。”徐光启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联明白了。对了。以前这移民的带队官是如何解决的？”杨改革现在的打算是启用还在进士班读书的进士们。而且一次性可能需要启用一两百位进士当移民官，然后再派遣一两千个的监生去协助。不知道以前是怎么干的。

“回禀陛下，洪武年间的移民，虽然是号称移民百万，可是。时间跨度比较大，有数十年时间，所以。不似如今时间紧迫，一下子需要数百个移民官，那时候，多派遣一些比较清贵的朝廷官员，或者启用一些当地闲赋在家的官员负责，并不需要像如今这样，数量庞大，而且时间紧急。”徐光启又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的。联明白了。”

杨殃革点点头。使用以前的移民政策和移民方法，这个很有必要，毕竟。这才是最贴近事实，最有利实施的。不过，这以前的方法和现在的情况也是有差距的，不可能一模一样。

“徐师傅接着说。”杨改革挥挥手，一事徐光启接着说。

“陛下，臣以为，每州县司农局可配数名干事、书吏，协办移民事务。移民官

干事负责协助移民官移民，泣干事、书吏可由“约监生充任。或者由当地的学子充任。”徐光启说道这里，又停下来。看这皇帝。

杨改革听得很仔细，也在认真的分析，问道：“这移民基本上只是到县吧？没有深入乡或者村？”杨改革发现这明朝的行政能力，最低的一级，是县，现在，徐光启的移民计划，也只布置到县一级。

徐光启很惊愕！深入乡村？这，皇帝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点。自己原本以为自己每个受灾的县都设立司农局，就已近很奢侈了。现在皇帝居然问自己为什么不深入乡村？这，难以想象，这得动用多少人。

杨改革只是随口说一句。着徐光启一脸惊愕的样子，知道自己说的话恐怕太“无知”了一点，道：“接着说，接着说。”

徐光启在惊愕当中，继续解说自己的计划。

陛下，除了这些，还需要各地卫所驻军配合，沿途护送。押解，防止移民过程中出现暴乱，或者遭贼人抢夺钱财，这个，应该注意”，不过，如今现在是是赈灾，到不需要害怕移民会暴动，只需要防御贼人抢劫”徐光启又把这移民的方式和需要注意的地方，大体的讲解了一下。

通过徐光启不断的分析、讲解，一副大明朝，百万人口迁徙数千里的移民工程。就这样逐渐的清晰起来。杨改革不住的用桌面正在深思。

过了好一阵。杨改革才从这深思当中回过神来。

“嗯，很好，联对这移民工作，也算是有了些了解了，不过。联还想问问，这钱财工作。徐师傅打算如何布置？”杨改草又问道。

徐光启思索了半天，道：“启禀陛下。钱财方面，臣打算呢。移民到指定地点，分给三成，待围湖筑堤完成。分到田地，再给剩下如此，方能保证移民造田成功之后，有钱购买农具。种子，还可以生活下去。”徐光启解释道。

杨改革盘算着，虽然徐光启自己是信得过，不过，不代表自己信得过别人。这个。也该自己使用自己的“惯例”派出会计组。专门负责银钱的核对和监管。

“徐师傅，这银钱的发放和监管问题。可有对策？”杨改草再问。

“这个”陛下，臣打算请从户部抽调一批书吏，会计，专管钱财。”徐光启说这问题。也是心里一紧，这可是上千万银子的进出啊！虽然自己说从户部调一些人过来，可是。也不见得就够用，这钱实在太多了点。

“这样吧，联派遣一批算学厉害，懂会计的中官，协助徐师傅核对和监管钱财，当然，钱财怎么使用，依旧徐师傅说了算，联派出的中官，是不会干涉徐师傅办事的，他们只是负责核对账目，管理账目。”对自己钱财的使用，让太监监管账目，杨改革这不是第一次这样干，少的只派出一两个太监。多的，就排除一群太监，反正，这钱财的监管。自己是无论如何，不会放手的，自己赚点钱，不容啊！

徐光启也没说什么，答应下来：“遵命。陛下。”皇帝对这笔银子的使用关心，那是肯定的，毕竟，上千万两银子。

说完一个问题，杨改革依旧用着桌子，继续深思，这移民这个问题。不得不慎重。

“徐师傅，购买，调集粮食这方面，是如何操作和准备的？运粮这又是如何操作的？”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调集粮食方面小除了购买一部分，大部分，还是依靠江南各地调集，先前商议的加税，直接加收粮食收上来，和原来的漕粮一道存储在江南各大仓。起运粮食，直接从各大仓起运。运输粮食。臣打算雇佣一批商船，臣再造一部分船，尔后大量使用移民以工代赈自行协助运粮。在河道艰险地段沿河驻扎。助船能快速的通过，运至河南，陕西等受灾地，尔后将这些移民的赈济，集结出发地，多设在临河之地，如此，即便是有些灾民不知道该往何处就食，不知道该往何处求生，只需要沿河而下。总能找到朝体设立的救济点，而一旦找到救济点，则可就地就食，接受赈济，或是立刻运往南方，，臣的打算是全程使用水路，水路来粮食。水路去移民，如此，方便移民快速的迁移，也方便粮食的就近运输。臣不打算长途跋涉把粮食运至各个州县分发。或者只运少部分，如此。可最大程度的节约粮食，”徐光启解释道。

“啪啪啪”杨改革听了徐光启详细的方案，才觉得，这徐光启相当的有才，居然把这救济点地点设立在河流边上，不上陆路，这样，全程水路，这运粮，运人，可最大程度的节约，更绝的这灾民只需要沿河而下。总能找到救济点，这个设计，不得不说，非常的高明，这样，可最大程度的解决移民动员难的问题，既然你来了移民点了，就说明你“同意”移民了，这个”比强制移民可强得多，如果是平时年景

人移民那恐怕有难度可是如果是在大灾年，朝挂，怀负责给你田种，你只要沿河而下，就能不挨饿，就能有田种，这个。不得不说。是非常高明的技巧。这个，绝对比那个动用军队强制移民要巧妙得多，等人没饭吃，活不下去的时候。有一条活路可走，相信大多数人，会选择沿河而下的。

更绝的是，大明朝是农耕文明，老百姓都是种地的，种地的第一要务就是要有水，而有水，就必定有沟渠，沟渠必定连着溪流，溪流必定连着河流，而河流。必定连着大河，如此。陕西河南分散到各地。各个沟沟坎坎，山角落里的老百姓，农民们。通过河流，和朝廷的赈济点连在了一起，这个设计，不得不说，非常的绝，非常的巧妙。最大程度的节约了人力，物力。

“好，好，好，联明白了，这个好。按照徐师傅的这个思路。就是说。所有的移民。只需要沿着河流而下。总能找到一个救济的地方？而一旦达到赈济点，这移民就简单得多了，对不对？徐师傅”呵呵呵，这个方法你怎么不早说呢？要早说，联怕也不会如此的担心和郁闷了，呵呵呵，”

杨改革一直纠结和思考这赈灾和移民这个问题，把自己搞得十分的沉闷，整天都是苦着脸，心情不畅。现在被徐光启这个巧妙的移民方案一闹。这人，整个都开朗不少，也笑起来了。顿时，心情也就跟着舒畅起来。原来看似麻烦和繁琐的赈灾移民，也是可以如此简单和巧妙的。要是按照徐光启的设计。这移民。怕要省不少事啊！

徐光启则是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沾沾自喜，好似这个巧妙的主意根本不值得一提一样。其实。徐光启心中也是有点得意的。故意把这个问题留到后面说，就是起到杀手钢的作用，如果自己搞了这样长时间的赈灾方案。还没有一点亮点的话。自己干脆回老家抱孙子得了。

孙承宗听了徐光启的计划，也被这个计划的巧妙和高明给倾倒了，这个主意，确实高明。忍不住当即就称赞道：“启禀陛下，不是臣称赞子先。这个主意，确实高明，确实巧妙，即最大程度的赈灾了，又可利用船只。迅速的接走难民。顺河而下到达南方。这。简直是一举多得啊！如此赈灾，简直闻所未闻啊！”孙承宗可不轻易的称赞别人，但是，今天徐光启这个，主意。实在是太惊艳了点。不称赞几声，那都对不起自己。

徐光启这个绝妙的主意一出。这文华殿里的光线，都变得明亮起来了，这压抑的氛围。也一扫而空，君臣几个的情绪，也变得快乐许多，刚才的沉闷被一扫而空。

毕自严也是心中不住的佩服，果然，姜是老的辣，这徐光启被皇帝称为师傅，看来，名符其实啊！这徐光启，是自己学习的榜样啊！也出言称赞几句。

“启桌陛下，徐少保这个主意，实在是没法说，绝妙了，据臣所知，这沿河运粮，消耗最粮食从南方运到开封，五石中，消耗不过一石多，运至西安，则消耗两石多，如果还走陆路运至陕西边关。则只剩下一石多，甚至几斗的地方都有。如果赈济全部都在沿河，那么。这消耗的粮食，则小得多，远比运至每一个县来的轻松，老百姓如果没有吃的，必定会沿河而下，简单易懂也易行，如此，移民也会变得简单了。远比强制百姓移民要好得多，徐少保大才，臣不如也”毕自严高调的称赞了徐光启。

徐光启的这个主意出来之后，这文华殿里。也就充满了轻松和欢快。移民这座压在君臣身上的重担。轻松了不少。

“确实，徐师傅大才。大才啊！这个。联得奖励徐师傅。这个得升官，”杨改革准备升官了。这样大的事如果不奖励一下，实在说不过去，不过一时间想不起。该升个什么官

“使不得。使不得，陛下。这都是份内之事。如何还再敢奢求升官”，徐光启一个劲的推辞。

杨改革很无奈，到明朝这样久了，对这明朝的事，还是只知道一些皮毛。远谈不上知根知底，大多都是凭着电视或者里面的情节拼凑，现在到了要加官的地步了，可惜，对这官制、级别、规则什么的都不懂。只能把王承恩抓来救急。

王承恩见到皇帝对他招手。立刻靠近皇帝身前，杨改革再招招手，王承恩再靠近一些。杨改革小声的问道：“大伴，你看，现在该给个什么官比较好。”杨改草只能求助王承恩了。

王承恩那个汗，这种事皇帝也问自己。也太难为自己了吧。轻声的道：“陛下，这叮，事，奴婢真的不好开口啊！奴婢是太监，这样大的卓。奴婢如何敢说？”王承恩是哀求了。

“没事，你小声的说，别人不知道就是。”杨改革小声的说……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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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算计藩王们的银子

删改革准备给徐光启加个官。可惜，读古代的官职。级刀”肌训什么的，杨改革始终是没弄怎么明白，于是。只好找来王承恩救急。

王承恩是个太监，如果是一般的事，代替皇帝批了也就批了。可是，这事涉及到帝师徐光启，这个，如果自己还多嘴，就不适合了。

王承恩被皇帝磨得没办法，才小声的道：“陛下，徐师傅如今已经是位列少保了，陛下如今不是要换内阁吗？可加个大学士的衔，比如文渊阁大学士，或者徐师傅如果去赈灾，需要户部配合等等，或者可挂一个户部尚书的衔王承恩觉得自己是被逼的。既然皇帝一定要自己说，那自弓就说了。

“户部尚书？如果当了户部尚书，不是不能出京了吗？难道户部还搬出京不成？”杨改革不解的问道，这户部尚书不是只有一名吗？徐光启当户部尚书不是不行，可是小徐光启是要出去赈灾的，那岂不是户部都要跟着出去，否则这户部岂不是没了主官？

王承恩目瞪口呆，又小声的道：“陛下，这只是加衔、兼理。并不实际在户部办公，只是为了方便赈灾的时候办理公务之类的王承恩泪奔，皇帝连这个还搞不明白。

啊！这户部尚书还可以兼职？杨改革又搞明白了一些古代的规矩。

“嗯，就加文渊阁大学士。”杨改革说要加官，这就就加了。至于这户部尚书的衔。杨改革还要考虑，是不是放徐光启出去赈灾，这个还得考虑考虑。

徐光启本来还想推辞，不过王承恩却出来道：，“徐师傅，陛下金口玉言，话既然已经出口，断无翻悔的道理，徐师傅还是谢恩吧

徐光启楞了一下，也就没有多考虑，谢恩了。这回，徐光启算是正式的有了大学士的头衔，正式的成了辅臣了。和以前用少保这种身份参与国事可光明正大得多了。

“徐师傅，这移民过程中，是如何防御瘦瘦，时病的？。

“这个？回禀陛下，这个，有随军大夫或者郎中，地方有惠民药局和医官，这个，足够保证移民的安全，避免发生大规模的瘦病徐光启解释道。

“这个不行，联如今是移民百万，不比几千几百，所以，联觉得，应该想一个简单，可行，方便，易操作，廉价的防止大规模瘦病暴发的办法，这个大伴，传旨给太医院，让他们赶紧想个办法，移民过程中，如何简单，方便，可行，廉价的防治瘦病的发生，明天早上赶在开会之前送到联这里来

“奴婢遵命，这就派人传旨……王承恩答应下来。

对于皇帝的独断专行，其他几人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瘟瘦什么的，大家都不想发生，英然以前没发生，但是不代表现在就不发生，毕竟现在和大明朝初年时候的移民又不一样。如今是短时间内移民百万，和当年旷日持久是不一样的。

“被徐师傅这样一说，联对这移民一事，更是有信心，这心情，也就开朗了许多，呵呵，徐师傅，你真的要亲自去做这移民的事吗？不能有其他人代替吗？”杨改革见徐光启想去亲自做这件移民的事，很是舍不得，自己在朝堂之上，就少了一个帮手啊！

“回禀陛下，这移民事涉百万移民，关系到我朝日后的安宁。不能有丝毫的疏忽大意，臣对这移民方案最熟，对这移民政策最为了解，臣去是最合适的徐关起依旧坚持自己亲自去。

是啊！这个方案是徐光启负责起草的。是他制定的，那些地方比较要紧，那里需要重视，遇到难题如何办理，怕自己的这位师傅。心中已经有了底。确实，是最适合的人选了。

“徐师傅还是先把这赈灾的方案拟定一下吧，明天联召集文武大臣，在文华殿里商议赈灾的事，到时候再说吧。”杨便革还是犹豫得很，自己实在是没什么人可用。

“遵命徐光启说道。

一下子，这文华殿里，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徐光启好似想起了什么，道：”启禀陛下，臣还有一车要说。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有什么，就说吧杨改革说道。

“启禀陛下，臣的招募计划里，和稚绳那边的招募新军有关。臣以为，是不是可以扩大规模？招募更多的新军？”徐光启对军事也有了解，也曾经干过刮练新军的事，对皇帝的很多秘密之事都了解，知道皇帝在招募陕西那边的农民，练新军，这也是一个解决天灾的好办法，皇帝的亲军，那待遇一个好，粮饷一个高，一个精锐据说每月有三两银子。如果拿三两银子到陕西雇农民，怕要多少有多少。

扩招？杨改革琢磨着，自己练两万精锐新军，就要花二百多万两，还扩招，自己也想多招人，可惜，这银子是在是有点短缺，招不起啊！

“这个，联不是嫌一小”只是众联的财力有限，招多了。养不起啊！众二万精先酬十，就花了联二百万两，再扩招，联怕是招募不起啊！”杨改革说实话了。对于自己的这几位心腹，也就有什么说什么。

徐光启道：“启禀陛下，臣听说，陛下打算把军队分为几个阶梯，有三级？第一级为死战之精锐，要求可以和敌人野战，即使杀到最后一个人，也不允许撤退？第二级是防御之兵。一般不进行野战，只是据城而守？第三类是乡兵，民兵，闲暇之时练兵，平时务农，是前两者的后备？”

“这个确实，如今，在联的新军里。就是如此施行的，联说的二万新军，说的就是第一类，要求死战的，到时候，联和东虏对战。怕就要靠这些精锐了

“启禀陛下，臣听说，这精锐之兵的选取非常严格，刮练更是严格，通常，几个备选兵里能挑出一个，臣的意思是能不能把这备选兵的比例提高一点，例如原来是三备选兵中选取一人，能不能提高到五个选取一人，如此，可多招募很多备选兵，”至于他们能不能进入第一级，成为精锐，这个”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臣听说这备选兵和第一种精锐兵的待遇差别非常大”备选兵基本上只能吃饱肚子”臣的意思，不知道陛下是否明白？，小徐光启解释着。

哦？徐光启的意思？难道是让自己把这备选兵的基数扩大一点？用精锐的待遇吸引别人来当兵，当然，能不能成为精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既可以多招很多人又可以省不少钱。这个，也许是个好办法。

“孙师傅，你看，徐师傅这个办法行吗？”对于军事上的事，杨改革还是要问下孙承宗，看孙承宗怎么说。

孙承宗想了下道：“回禀陛下，臣以为，这精锐之兵，本来就是在诸多的备选之兵当中挑选的。这备选兵多招一点，这个，没有什么问题，确实，这备选兵和精锐之兵的待遇，粮饷差距非常的大，多招募一些备选兵过来，也不成问题，至于能不能成为精锐，这个，得看他自己的努力和练了孙承宗赞成了徐光启的办法，这大灾将至，必定会有农民造反，这个抽出当地的青壮，确实，对于降低农民造反的威力，有很大的帮助，这个早先，孙承宗和皇帝就有过讨论，现在，一贯的支持这条路子。

“嗯，既然孙师傅也说没问题，那么。事情就这样定了，孙师傅可靠派人到陕西最穷困的县去多招募备选兵。数额吗？就和现在的翻一番吧杨改革敲定下这件事来。

“遵命，陛下孙承宗答应道。

“呃”对了，那个开黄河、泾河灌於田的事，也合并到移民赈灾里面去，这件事，徐师傅也写到计划里面去吧。”杨改革想起了这於田的事，这事，得和移民合并起来。

“遵命，陛下徐光启答应下来。

“嗯，联看这移民一事，大致也就是如此了，余下的，就看徐师傅怎么安排了，联明日会召集相关的大臣来文华殿议事，这件事。要尽快，徐师傅就辛苦一下吧。”这件事谈得差不多了，杨改革结尾，剩下的，就看徐光启了，看明天和大臣们商议的了。

“臣领命徐克启又答应下来。

几位心腹走了。

王承恩见这正事终于忙完了小才小心的对皇帝说道：“陛下，这午膳又耽误了，陛下还是快吃点东西吧，皇后她又该骂奴婢了

说道吃，杨改革的肚子立刻咕咕叫起来，杨改革才发觉，现在时间，怕是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这日子，实在是太忙碌了点。

杨改革胡乱的吃着点心。寻思着，明天自己还要和大臣们决定这移民钦差，移民的事宜，完了还得和大臣们谈铸银币的事，这铸造银币制钱，在这华夏大地，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怕是会有不少反对者，所以，自己还得准备准备。

还在狼吞虎咽的杨改草立刻叫道：“大伴，派人去把宝泉局管事的叫来，联有话要问想到了立刻去做，杨改革可是雷厉风行，一点时间也不想耽误。

王承恩被皇帝的一声大喊，吓了一跳。待听清了皇帝说的内容，立刻答应道：“遵命，陛下，奴婢这就派人去

派人毒叫宝泉局的人，杨改革又静下来了，思索着，自己还有那些事要办。

“大伴，你说，联向那些王爷借钱，那些能借到，那些又是一毛不拔的？”这银币的事，就关系到银子，想到银子，杨改革想起来，自己准备向自己的那些宗亲王爷们借储备银的事，这个事，得办了明朝的交通那个渣，即便是八百里加急，要把自己借钱的信送到各地的王爷那里，也需要一段时间，一个来回，一两个月就过去了。

王承恩被皇帝的这个。问题难住了，这皇帝成天就是问自己一该说。不能说的东西。不是让自己给三少之一的徐饥加…宫。就是问自己怎么向那些王爷们怎么借钱。不过，王承恩很快就摒弃了这些念头，王承恩心里，从来都是皇帝第一位，其他人，只能靠后，编排王爷们就编排吧，只要是对皇帝有利的，就是自己能做的。

“回禀陛下，这个，奴婢也不好说，这编排藩王，可是死罪。”说归说，不过，事先给皇帝打个预防针，还是很有必要的。

“没事，你尽管说，有什么事联给你担着就是。”杨改革想听听王承恩这个明朝本地人怎么看明朝的那些藩王们，自己心里才有个底。

“那奴婢就说了，不过奴婢说的，也是市井传言，当不得真，陛下就当是随便听听罢了。”

“嗯，说吧，快说。”杨改革催促道。

“陛下，我大明朝的藩王，这”怎么说呢，陛下如果要找这些藩王借钱，不，陛下，好像应该说是吸储”王承恩刚开了个头，就发现自己好像用错了词。

“是的，没错，大伴，不是借钱。是吸储”杨改革怪自己，一想到那些明朝的王爷，就想到肥猪，想到肥的流油，想到搞钱，忘记自己是正常的吸储，这和借钱，有本质的区别。

只”，陛下，既然如此，奴婢以为，不如这样，保证能让陛下吸储到不少钱。”王承恩想了一会，才给皇帝出主意，怎么弄诸位王爷们的银子。

只”，快说。”杨改革对明朝的诸位藩王，没什么印象，更没什么联系，更没什么交集，对这些人，只有一些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记忆，对他们的了解，也就是二十一世纪那时候的了解，第一就是肥，第二还是肥”

只”，陛下，奴婢以为，陛下可首先写一封信，大言如今朝廷大举赈灾，财政吃紧！国库缺银，想让诸位藩王为国库贡献一些银子，以救大明之艰难，解天下百姓的困苦为要点，出银子，就是为大明着想，不出银子的，都是罔顾朱家大明百姓安危，不顾朱家大明社稷，这个，得写严厉一些，这个贡献银子的数目。可写得大一些”言贡的王爷来，也是一点不含糊，这就是要把那些王爷扒皮吃肉啊！

“接着呢？”

只”，陛下，接着，奴婢以为，这些王爷们必定会向陛下哭诉，家中余粮不多，没有银子，或者只有一小部分银子

“这个绝对是肯定的，找那些王爷们要银子，要他们捐款，怕比杀了他们还难，不过，这里面，怕还有一些贤明的王爷，怕是会拿银子出来的杨改革总结道。

只”，正是，陛下，确实还有几位素来有贤名的王爷，比如周王，唐王，这几位，如果陛下要找他们募捐几万两，估计问题不大奴婢要说的正事这个”找藩王们募捐，十分艰难，效果不大，不过，陛下，可同时再写一封信，把这银子存到钱庄的好处都说出来，陛下只要暗示，只要在钱庄存上一笔钱，就可以不捐银子，日后可以按时领到利息，想必，这些王爷，必定会把银子存到陛下的钱庄里的。”王承恩出的这个主意十分的损，给王爷们两条路。一个是接受摊派，一个是存一笔钱到皇帝的钱庄，这个算起来，无论如何，也是把钱存到皇帝的钱庄里划算，这样一来，皇帝钱庄的储备银。算是有了。

杨改革想了一会，道：“如果有人不捐款，也不存钱呢？那该怎么办？”这确实是个问题，这大明朝的王爷，还是别指望有多开明。

“这个，，陛下，就没什么了，陛下只集要用此计，相信，大部分藩王都明白陛下的意思，都会存钱，或者是捐款的，凑足百万不成问题，剩下的，见陛下的钱庄里，存钱果然有利息，必定会趋之若骜，根本不用陛下催促的，相信，陛下的钱庄里。存钱的会越来越多。”王承恩总结到，王承恩一直参与皇帝的大部分秘密商议，对皇帝这钱庄之事，了若指掌，所以，才有了这个主意。

杨改革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自己不指望所有的王爷都捐款或者存钱，有大部分就行，只要第一批存钱的拿到了利息，想必，这后面的就不用自己操心了，放在自己家的地窖里银子会长霉，放到皇帝的钱庄里，银子会生银子，十年翻一倍，这个吸引力，不是一般人能拒绝的。

“嗯，没错，大伴，这个主意确实高，确实妙，那就如此办了，那接下来，就是给联的诸位叔叔，伯伯，哥哥，弟弟们写信了。哈哈哈”杨改革很高兴，这下子，自己可以弄到不少钱了，可以放明朝藩王们的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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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为了七百里而加钱

改革觉得圭承恩说得才鲨理，泣一过送封信给那此藩熙一蜘心们硝歉另外一方面，写封信,让他们存我到自己的我左。

不过刚捉起笔，杨改革就犯难了，这古代的毛笔宇杨改革写得不咋样不说光是连这藩王到底才多少,杨改革都弄不请,这得写多少封啊？一个王爷写两到,这不是要自己老命吗？”大件你说，这信是不是太多了点，联一个人写是不是太难了点。”杨改革觉得自己还是别太勤快了,这毛笔宇拿不出手,粒自己的伯伯,叔叔，哥哥,弟弟看到了会笑韶自己的。恩悲了想，觉得这让皇帝一个人写，实在是才点为难,还是把这事交给司礼监去写比较好。”对了，大件，如个我朝才多少藩王？到底能不能凑到一百万银乎啊？”杨改革决定问一问这到底才多少王爷也唯备看看,王承恩这咋，办法能不能搞到我，如果王爷太少,那每个人耍存的我，燕目就很大，这个，难皮就变大了,相反的,如果藩王数日众多，那么,摊到每一咋，人身上的燕目，就很相对的容易些。

王承恩想了许久才道：。回巢陛下，如今我大明朝历经二百余年,这世袭周替的亲王就才四十余位，案王下才郡王,则不可胜数,如量太多,难以琉计,取一个估计的燕目，为了特节方侦,不能当真口”什么二百位开外？联没听错吧？”杨改革的嘴巴，可以寡进去一个鸡蛋了，以首只听说这明朝的藩王们肥，被称为明朝的寄生虫，现在听王承恩一说，才觉得，这确实才点多口月才杨改革还担心这藩王们的数量太少,自己要凑一百万两银乎才点难度，杨改革唯备动员这些王爷里的贤明王爷,唯备让他么多存一点,才才了唯备自己写信这事,为的就是真诚一点，现在看来，这藩王,实在是太多了点口二百多位大大小小的藩王,一个弄几千两，这一百万，也就是毛毛雨口这里面还才历史上才贤名的王爷,把特况说明一下,怕几万两，甚至上十万两,不见得弄不到，这样算起来，这一百万，根本就不是难事口怪不得王承恩对自己的这个圭意才很大的把程。”回巢陛下，详细的特况奴稗也记不请不过大致的是错不了的，这个,要查相关的文奉才知道口”王承恩实话实说。”大件你月才说的那个,要求捎献的那个，你唯备让每个筹王捐多少？存我,你打算让他们存多少？”

回巢陛下，奴稗的意思是让陛下多写一点捎献的银乎少些一点存我的银乎,如此，锗藩王们,必定会乐于存我的。””具午的，乒少？””多”和。少”说了出来。

杨改革糊徐了，一万五比八千两还。少”？”还才骏位素来才贤名的王爷,陛下可羊扯去信,把煮目再写高一点,只需要才存我的信就行了王承恩又加了一句。

杨改革听得是目瞪口呆，这老朱家的孩乎，也太多了点，难怪王承恩这个。老实人”都敢夺口一定能吸储戍北呢，原来，每个王爷，也就几千两的水唯远和杨改革开始估计的，大放锗王血不一样,几十两对一个王爷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这还不是指献的，只是存的我，耍这样算起来，合特合理,基本上没什么难度,耶侦是排除一些王爷格外的吝毒,不愿意存我到自己的崭庄,但是,这一百万还是没什么难庭的，如月王承恩说的那样,也许光是那些贤明的王爷,怕就能弄到不少我，加上其他藩王的零碎银子,一百万实真的没什么难度”

杨改革现在一点也不杯疑这王承恩这个。老实人。出的主意了秧照王承恩的思路,这绝对能吸储到不少我口

王承恩说着说着见皇帝一个人在发呆,似乎没才听自己说，只得”想，晤”联在听，对了，我大明朝的交通不侦，藩王的燕目虽然众多联轮这远她方的王爷,即侦是狡到联的信，愿意出银乎，这一来二去的，联怕也耍不少时间啊！大件可才什么好办法？。杨改革想起来,这大明朝的交通实在是渣,从京师到南方，一般人没个一两个月到不了边,耶侦是才马,没才个把月,也别想到，再从当她把银乎运到京师来,时间才点不靠谱了口近京哉地区的大小王爷说服，让他们先存银手，奴绰估计,大概一个月之内，银乎就能入京；鞘远一点的,北方请省，这个,怕得两三个月之内才会才银乎入京；如果是南方,奴稗怕这时间更久，得三个月到半

王承恩一番估杨改革又是一盆凉水从头流到脚,最长时间半年才能搞列储备令,这时间,实在是太久了点口”就不能把时间再缩短一点吗？这个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啊！”杨改革无语了自己确实是把这明朝的交通特况

王承恩低头细细的思索了一番道：。回巢陛下,那只能用七百里加急了,如此，一天时间，七百里之内的藩王就能狡到信，陛下可限今他们一两天之内作出决定,如此，奴绰算了一下,最快的,一旬只内，一千里之内的藩王都会把银乎送到京师,如果才一个月，北方燕省,基本都可以把银乎秧时送到京抒,南方才运河之侦,靠近河流，交通侦利的藩王,怕两咋，月之内，就能把银乎送到京师，如此,巳近是最快的

七百里加急？杨改革猛然想起驿站想起那个明朝的貉结者，李自戍口这宗伙,就是驿站的驿本，悲起就是他罪翻了大明朝,把“自己”逼死在媒山,杨改革的脸色，一阵芥白口自己该如何对待他呢？到目首为止，还没才人给自己捉出，废弄各地的驿站，节约经费的口白己还在大力的使月这些驿站,使月驿站的七百里加急这种古代最高规格的快递服务，也许,自己该络驿站更好的一点待遇,或许，这个李白成才了好待遇，就不造反了呢，当然,也不排除才另外一介，“李白戍”造小…

王承恩发现皇帝又发呆了脸色还一阵白，一阵红的,可怕，关切了现实口白己依旧是皇帝,依旧在豪华的宫殿里口快马飞递,联怕这长期使用，会侠这驿站的传递速皮和能力下降，联的意恩,是不是给这驿站加点崭什么的，为了他们能更好的为联办事？这常年使月七百里加急,联也觉得，怕会累坏这些驿站的驿辛啊！”扬改革回味过来,想给驿站的驿本加薪口

王承恩不明白皇帝的意思这朝廷和皇帝使月驿站，使用加急，还用得着额外的加银乎？耍是这样算,这边关的将士是不是也耍加？这百官是不是也耍加？这样算起来,这每年得额外支出多少？

“陛下唯备怎么个加法？准备加多少？”王承恩只能顺着皇帝说口

杨改苹痴了半天根本就没才一个具体的实施方莽，才点颓废的道：“大件,这件事,先暂且寄下来，日后再说，你才空，叫人整理一下我大明驿站的特况,联耍看口”杨改革不想自己桂掉，给驿站加薪什么的,唯备无纶如何，也要捉上日程,至于才多大的效果，这个,只能是日后知晓了,不过这邯侦是没才李自戌这个因素,这驿站也需耍额外的熊顽了，这日后明朝动荡不安，军事,民生方面需耍加急的东西越来越多，这介”势必会加重驿站的负桓，加我,这个，是必须的口还才一个很大的原因，杨改革实在是忍受不了明朝这样渣的交通，才七百里加急绝不用五百里的,为了更好芋受七百里的，准备多柏我口

“奴绰遵命口”王承悬答应下来口

被这驿站和李自戌的事打断子一会事特依旧回到育议怎么吸储，怎么弄储备银的轨道上来。

“这储备令吸储的事,大机也就只能这样了，实在不行,先从联的内努里拿一些救急吧,等那些藩王们的银乎到了,再拿回来口”扬改革不再纠结这储备令的事,在古代这种交通务件下，也只能这样了,没才更好的办法。

“奴绰遵众”王承恩矗次答应道。”这些日乎实在是够忙,人也够累，事特一办完，杨改革整个人就私懈下来,觉得全身疲乏口

“陛下不召见宝泉局的人了吗？”王承恩奇怪，这皇帝怎么把这召见宝泉局的事给忘记了,也心疼皇帝,这都把皇帝累成什么样了口

杨改革自己把自己搞糊徐了，这又是借崭吸储的事，又是想驿站问题考虑李自戍的问题，早巳经把宝泉局那事忘记得一干二净了,不是自己记性不好,只是今天实在是累，而且,这李自戌对自己的杀份力太大口

“扼”大件不说，联差点忘记了宝泉局的人可到了？到了就见吧”对了,大件，差点忘记了，明日联耍在这里育议赈灾、移民的事,你派人通知相关的人员口”

“奴绰记下了，宝泉局的人估棋着也该到了。”王承恩答应道口

“想”另外举监提前历事，基本已轻戍定局，你派人告诉李若涟，吾他加紧放贷,就说,这借贷的可以提前历事，将来历事一定时间,历事评阶合格的话,可直梧转为官，明白吗？”杨改革义躁心这高利贷的事，不管怎么说，这高利贷是自己的一门生意,这利月职权关熊一下自己生意，这不关熊白不关照,既然是卖官,那就卖得干肺一点口

“奴绰明白了，奴绰去催催，看宝泉局的人到了没才。”王晨思发现皇帝的脸色不怎么好，似乎很疲惫的样乎，只盼塑着这公事快点处理了，好去休息口

杨改革依靠在椅乎上，唯备打个钝王晨恩就又从外面回来了,巢报道：“启棠陛下，宝泉局的人到了,陛下可耍见？”

正唯备打钝的杨改革勉强打起精神处理事务，这银币的事今天不处理好，明天就不好说事”芯须打起井神来口

“见。”扬改革深呼吸了几口

一个绿袍官员颤颤兢兢的。头：“藏臣户部宝泉局大使马知穗叫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改革打起井神看了看，绿袍的，这级别够低，这宝泉局怎么也相当于印秒厂的厂长吧不至于连个正处都不是的吧，这古代，也太瞧不起这扶木性的官撩了。

“马，知穗对吗？你是几品官啊？”扬改革问道，这家伙，级别实在是够低，不说在京城，耶便是在一个省坑或者府城,怕她位也不咋样口

“回巢陛下辙臣正是马知穗,乃户部宝泉局大使，正九品。”马知德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九品官见皇帝,还是不多见的,何况还是他这种扶木性的官僚，更是不受人待见。

正九品？这级别，可够低的，离七品官的正处级，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杨改革对这个芝麻大小的官也不打算罗咏道：“马知穗,联问你,宝泉局是干嘛的？”

马知穗听得郁闷，这宝泉局是干嘛的？就是专门制造制我的，回道：“启巢陛下宝泉局专事铸造制我。”

“想很好,联新近登基,改元，需要铸造新的制我,才难度吗？”扬改革问道。

“回巢陛下只耍陛下下旨,需要撒臣铸造多少,辙臣就铸造多少,绝没才一点问题口”马知穗莫名其妙铸造制崭还才难皮？莫非皇帝想在制我里多掺杂点什么？用来疥贴？

“很好，马知穗，你可见过银币？”扬改革问道。

“银币？”马知德一时间没才转过弯来，这银币是个什么东西口

“银币就是银乎做戌的我，大小和钥崭差不多,大件，伞几敢银币给他瞧瞧。”

“递命，陛下。”王承恩拿了丹救银币给这个不知道何物是银币的宗伙看。

马知德瞧了一阵才道：“回巢陛下,微臣明白了，就是银乎做戍的崭。”

“很好联想，既然这钥能做戍钥币，做戌制我,葬为什么不月银乎傲戍银币，也做戍制我，联新皇登基,就需耍才新气象，所以,想铸造银币,这介”才难度吗？”

马知穗的压力很大从来都只听说铸造钥崭的,从来没听说过铸造银我的，这银乎，从来都是铸造戌一锭一崭的，那都是五十两，如果都铸造戒钥我大小,心…

“回棠陛下能,能铸造口”马知穗赶忙说到，虽然没铸造过银币,不过，也对这铸造一存，才所了解,知道这银乎比钥软，更容易铸造,所以，说了能，如果是叫他铸造钢币，怕是不会这样快就答应了。

“想很好,能铸造就好,你先铸造一些样品，和你看到的那些银币一样,差不多大中间不需耍留孔,每敖银币大约重库平七我二分,其中银占八戌九,钥占一成一，一面写上联的年号，中间印上承天门的轮廓；另外一面，写上铸币的她方,中间写上，壹元，的宇样口明白了吗？”杨改革把袁大头这个发型戍北的典范拿来，唯备依葫芦画瓢,发行银币。

马知穗在下面听得一头雾水也很惊讶！连银乎的重量、配比都算好了,连铸造戌什么样式，需要写那些宇,都想好了，荆下的，就靠自己铸造了口

“马知德，听明白了吗？”

马知穗面对皇帝本来就压力很大,紧张得很，被这一连串的数据,搞得更是心帐意乱，听了后半截，只记得首半截”

“辙臣明白,扼”不,才点”扼,明白”马知穗识乱了,不知道该咋说。

杨改革看着这咋，可怜的家伙，决定帮帮他，道：“大件，月纸把联说的话抄下来拿给他,免得他忘记了。”

王承恩道了声淫命，然后就月笔写下来交伶这个绿袍的小官,心想,皇帝对这个家伙还真好，够可怜这家伙的，这家伙好运气啊！如果是别个皇帝，怕就是一顿打，扔出去。

马知穗得了皇帝赐平的纸不知道该说什么，十分的感动，皇帝真的是好皇帝啊！实在是很爱护我这个芝麻小官。

“马知穗，既然你能铸造就好，联明天早上需要月到这些银币希望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能铸造出来,懂吗？”杨改革冈月可怜了一回这些家伙,转眼,又把这些可怜收了回来。

马知德觉得自己妆疯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要铸造出银币”

杨改革看这个可怜的家伙觉得自己也许对他要求太严厉了些,又道：“马知德，你给联铸造制崭,自然允许你用联的名义动用财力,物力,人力，如果你办不好,联还耍你才什么用？办好了，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日后宝泉局升格，你这丸品官,就不想做个八品，七品什么的？”杨改革又把胡萝卜伞出来，刚才在后面甩了鞭子了,该是用胡萝卜喂一下的时候了。

果然，刚刚还呆若木鸡的马知穗，听到皇帝的承诺，立刻回过神来自己时来运转了,立刻高呼谢恩，表示自己一定能把这件事办好。

“想妆回去吧,离明天早上,时间不多了,早一点回去,早一点开工,早一点完戍，记得，这件事需要保密，明白吗？”杨改革又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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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开启扭转历史之门

今天不是早朝的日子不过,杨改革郝起得十分的早，今天，才十分重大的事耍办,个天召集了朝中重臣，难备育议移民和赈灾的事,这件事，关系到日后明朝的走向,也可以说，关系到历史的走向口

这件事比对付野骑皮更加的重耍，野精皮目首的实力,顶多也就能在关内抡劫一把,而明末的农民起义,却是拒翻明朝的直极力量口杨改革不想自己被李自戍之流逼死在煤山上,只能全力以赴,在这件事上,是无站如何,也耍改写历史的,如果在这件事上,自己不能改写历史，那么，一切都会归于虚无,自己穿越到这个明末，算是白来了口

扬改苹昨日又找了不少资料希望看看才什么人能代替徐光启去主持这个关系到自己生命的超级工程；关系到明朝未来的超级工程；关系到历史走向的超级工程。不过考虑了根多人,却实在是没才什么得力和可靠的人选口而可靠和得力的,自己又合不得放口

宫女和小太监们正在给杨改革穿京服，杨改苹的面首,招放这一面穿永镜！这咋，就是疏璃斋送过来的礼物，这种镜乎，在大明朝的京师里,已轻才不少她方和家里可以看到。

王承恩在一边伺候着。不时的拈辉宫女小太监忙这牡哪口

“大件大臣们都到了吗？”杨改革问道,个天的事,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比对付野精皮还耍重耍的执步,杨改革的心,才点志怎,当了这样久的皇帝，还是头一次才这积感觉。才压力,才点紧张”

“回巢陛下，都到了”不过王承恩在皇帝还没起床之肯就早巳轻起床了巳经收阜、汇总各处送来的诣息,以备皇帝问询口

“不过什么？”

“回巢陛下，个天招说，来了很多勋贵，请贵们”王承恩说道。

“勋贵？请贵？”杨改革咱哨的自语了一番，并没才什么表示。

“那个宝泉局的什么，银币送来了吗？”杨改苹又问道。

“四巢陛下，目首还没到，奴稗已经派人去催了口”王承恩答道口

杨改苹低头想了一会，这件事会排在移民赈灾之后，还才很长时间到时候送来也不算太迟，也就没才多说什么。

“你派人去问一下徐师傅，看他的对莱郁唯备好了没？今天他可是主角口”杨改革又吩咐道。

“奴稗浇命这就派人去口”王承思平静的答道，和皇帝在最近的一段日乎里,王承恩才太多的惊讶！已经学会了处变不惊，淡定得根。

“那些信都送出去了？”杨改苹又问道。

“启巢陛下，已经送出去了、整个大明朝，二百余位每位藩王都送了两刮信。”王承恩平静的答道口

“太医院的防疫病，时病的冬呈可到了？”杨改苹点点头又问道杨改革原本自己写信借我的，但是最终还是没写，二百多位,四百多到,幸亏没自己写，否则，几天几夜也别想写完。

“启巢陛下这咋，到了，一大早就送进宫里来了。”王承恩又答应道，昨天,皇帝布置下来的事，实在是多,也亏得皇帝的记性这样好,每一件事都记得请请楚楚口

“给联念念吧。”

王承恩拿起那份太医院送来的各呈，读了起来。

“太深奥了也太麻烦了点”杨改草一听那些数目众多的中药，就头晕,这对付古代瘟绞，杨改革还是才不少点乎的,这个,诽天晚上收集了不少的东西,就才这方面的,难备到时候用自己的方恭，至于太医院，只是一个幌子口

“媳很好,晤”穿戴也整齐了,这就去文华殿吧口”杨改苹见巳经穿戴整齐,决定去开启决定自己命运的大门。

早上的太阳，温暖的照射在紫禁城城上，将这座大明朝乃至东方大她的权利中心照耀存令碧辉归,让这座宫殿和他的权利,十分的妇配口

步辈和平时一样的稳，辊快的把杨改革送到了文华殿。

刊明进门就是大臣们跪非的声音，杨改革径直的走到龙椅芹，才道了声：“都起来吧。”

声势浩大的谢恩远比平时那点人来的响亮。

杨改苹者了毒，个天来的人比以首多得多，出现了许多新面乳，而且还都站在首面。

自己最近认熟的一些面孔，居然郁站在靠后的位娄，难道这些，就是所谓的勋贵，请贵？

杨改革没才时间考虑个天这些“新人”是什么来头。直棍就说到：“讨位卿家今天不是朝会的日乎,把大家召集来,是才很重大的事特，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是什么事了吧口”

皇帝的恬大家都听到了，也都明白皇帝的估是什么意思，个天的核心事件，就是落实谁去当移民嵌差，这可是崇雅朝第一肥差。

“个天这件事事关我大明朝禾来敷年的朝政,也关系到我大明朝的禾来,所以,今天所议之事，锗位首先需把自己的观点放应刀么众明的菠百年朱岖来考虑卜，思考奉特，他雷要把尚屈在关系到我大明朝的生死存亡的高度，我希望背位议事的时候,都谨记这一点”杨改革一咋，人先把警告说在了前面,免得到时候出现那积抱团,党争,诬陆等菩事桔的发生，这事先打一下防御针,很才必要口”臣等浇旨。”群臣以浩大响亮的声音回答口”根好诗位卿家能明白就好,联就不再罗味,徐师伸可在？””臣在。”徐光启站了了出来口”把这个移民赈灾的计划说一说听完徐师伸说恬之首，诗大家不耍椅嘴,明白吗？,！杨改革难备猜个主讲上来。

臣菩明白口”众臣义一口音答应道。”徐师镣开始吧。”

徐光启估计没怎么睡好，看上去，才点疲惫，不过说估却根沉稳，洪亮。”臣的够民、赈灾之策，一共分为迁移,赈济,拈墓，以工代

文华殿里很安静,除了徐光启的声音口徐光启一个人用洪亮的声音大声的宣读自己的赈灾计扑。众人摒住呼吸,仔细的听徐光启的讲解。

从动员目子监的监生开始到组建司农司，组建络她的司农局，然后扫募、组织各弛欠牧的灾民才计戈才规棋的转杉,或者协助转移：同时讲解如何调集转运江南的粮食到陕西，河南菩受灾之弛；问时讲解为什么只在沿河设立赈灾点,不把粮食如平时赈灾那样送到各州县；讲解灾民只雷耍沿着任何一冬河流住下走,就可以找到赈济点的好处；讲解可以利月运粮食的船,把人接到南方去,然后讲解如何在泪庭糊,太糊，郡阳溯菩众多的溯泊里围溯造田；最后,还讲了可能需要动月当执各卫所驻军,保证移民安个，最后,还把这灌淤田的事,也列入具中”

这一讲下来时间花得相当的长，具终的细节，不少也才列在其中,不少人听到半途,按栋不住,都唯备开口说话,茶何皇帝才言在先,听完了再问，只得忍耐下来，耐心的等徐光启说完。

徐光启把自己的赈灾计凸，逆冬的宣识待旗完最后一个宇，整咋，文华殿里，异常的安静口凭心而伶，徐光启的这个赈灾方畴,根多人都是出自内心的赞赏，对徐光启本人，更是佩服。尽管很多人事先郁听过一部分，但是如个再听、仍然觉得规棋庞大,不月凡响,很多原本打算在赈灾嵌差这咋，肥差上争一争的人,郁打诣了这个念头,光是听如此庞大的计戈”就巳经非常的吃力了,还要组织,管理数百万人移民,管理他们的吃喝拉旅,把他们安置得好好的,这种事,对人的能力,是个考验，才的人觉得,这种事,实在是太费力了口

不过也才的人觉得这更加耍争一争，这移民百万,等于是活命无欺的北穗、政绩,必定是流芳百世的大好机会，更不会放过，更加准备好好的争一争刁

才的人则只看到了无数的银子渔天的飞上千万两的银乎从手中过,这种诱感,实在是相当的大，只可惜,皇帝把这件事，搞得太急了点，很多雷耍串联的人来不及串联起来，否刚,必定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支持者。

扬改苹对这够民工程心中,已经才了一个大致的谱，今天又听徐光启系琉的说了一遍,心中对这够民工作，更加了解,可以说,如果自己不是是皇帝,自己也许会案自去干这件事口”好了徐师伸的赈灾方略都念完了,大家才什么耍问的,才什么耍说的，一个一个的来问,一个个的来说，疑问都说靖了,至于移民嵌差的人选,最后再说。”扬改草今天没才像往常那样，允许大臣们私下议站，个天这件事,关系到自己日后的生命问题,关系到历史的走向问题,这咋”自己必须秧照自己的意志来行事，这会议的规矩和章程,得秧照自己预定的来。

满殿的垂臣依旧半天无人问话,今天这事,关系重大,光是谐化徐光启的估,就花去不少升力，这说什么,靠向那一边,怎么在这件事上面获取好处，都得考虑靖楚了,否则,白白浪费了一个说韶的机会。

施凤来是首辅秧道理,这个时候,归他先说估。”启巢陛下，臣听完徐少保，徐大学士所言沿河赈济一事觉得句句在理,所言之法,乃首所禾才之开剑，如此赈灾,实在乃事半北帝靠抡,皇帝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一上来,就帮着徐光启说话,因为这明显的，徐光启就是皇帝真正的左膀古臂。

杨改苹点点头说这沿河赈灾,灾民沿河而下寻求欺济,这个,确实是一大创举,这个确实值得说道说道,不过，个天，这不是重点。”想施爱卿说得在理,联知道了，下一个。”杨改革虽然爱聊这积好韶,可是,个天不是拍马居的日乎，再好的马屏,

施凤来见自己一记马屏拍在马蹄乎上也就不废恬,退了回去口”启巢陛下，臣才估说”挨着施凤来站的一个大臣出来说话了。这明显的,现在的说估时间，还是在内阁,因为在后面就是徐光，启口

杨改苹认识这个人和内阁们打了这群久的交道,对于内阁的几介，人,倒是面熟得但,把人认靖了,这位,是建极殿大学士张瑞目。

张爱卿,才什么问题，只管说。”杨改草对这个张瑞目的印隶,虽然不是很好，知道这家伙得归入阉党，但是,在日首的内闹里面，对他的印象还算好的,远在施凤来之上。他也和施凤来一样,为了压制东林党的掘起而特意留下来的口”启巢陛下，臣只想问，这迁移百万杉民工程浩大，这如何执行？朝廷怕抽不出如此多的官员办理、协助此事啊！而国子监的监生，怕不好直楼授官吧。”张瑞目做事,比施凤来靠谱一些，说的事,至少还问在了点乎上口

扬改苹点点头道：”张爱卿，这个问题，联来解答，联淮备征召今年的思科进士为移民官，协助办理此事，日后才政精卓筹者，可以优先提根,再从国乎监选取品学兼优的监生，捉肯历事，如此,以补赈灾缺少人手之缺,国乎监历事生，月样的,协助萨民期间，如果方勤劳,任怨,考核优秀者,也可酌桔提首极予官职,以此鼓励历事生口”

杨改草不由他人分辨就以确定的口气，把这件事定了下来，算是一锤定音,这朝堂上,内阁里,全是一粟”阉党余孽,”大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体面下台的想法,不愿意得罪皇帝,其他人呢,则没入阁，说估的分量，难免欠缺,在这个重臣云集的执方,连尚书这一类,都还没轮着说估,所以，也就咸个了杨改革一锤定音的效果，如果东林党上台，日子可就没这样好过了,这也算是杨改革糊里糊徐下的一盘棋,算是下对了。

众臣你看看我哉看看你,虽然对皇帝扯断专行才点意见,可是，这样做也没什么,这新科进士本来就该分派官职了,不过是被皇帝强迫去读什么书去了,现在征召成官，也算是回到正路上,至于目乎监历事生的事,这咋，大家心中也才底，一来这监生们交了不少我，二来,这带监出身的,出来为官也不是移罕事。于是,这件事,也就如此定下来了。

张瑞目问了一个问题也就退了回去，毒个天这个阵仗,每人一咋，问题，怕是皇帝立下的规矩了口

张瑞目下击了自然才人狡着问。

靛下来又才几咋，人捉出问题，不过，也都不是关键,郁是对这赈灾方秦不解的她方提问,徐光启一一解答口”启巢陛下，臣才话说口”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宗伙出来说到，看这家伙好像才三十多岁,实在是年轻得很，在这种重臣云集的场面,这个面乳,不得不说,十分的”嫩,”

才什么事爱卿说吧口。杨改草最近在练习认人,见出来说恬的是咋”生人,”自己不认识，就络王承恩打了一个暗号。

王承思会意立刻小声的道：”陛下，此人叫周庭儒，乃礼部古侍郎,陛下登基之后召唤入朝的口”

他就是周庭儒？杨改革对这个家伙来兴魂了口这周庭儒在明末的历史上，算是才点名气的也算是明末的参与者。杨改革记下了这咋，家伙，年轻得很，而且才点历史名声。”启巢陛下，臣以为，此次朝廷大举赈灾牵泌我粮无燕，过干万也禾可，臣以为,该派员协助嵌差管理账目，请查崭粮使用”周庭傍说的问题，也算是说到点乎上了。

扬改苹也点点头，道：”周爱卿，说得才道理如此庞大的资全和崭粗，必顽耍派出但多人协助管理账目的,而且还得派出人员定期栓查崭粮的使月状况”这样吧,联派一些中官负责核查蛛目；户部派出一些官员,负责崭粮发放,管理：监察鄂史方面,也派出官员,负责整体的检查，特别是监督中官和户部,不耍弄虚做假”！这个问题,徐光启没才列在计戈,里,这个问题,杨改苹本来直狡就派过去,没才必要知会大臣们的,但是既然才人问了，那就干脆说出来。

见皇帝如此说，众臣也无姑可说历来派出中官监视、坐镇地方也是常列,这样大的事,皇帝没才理由不派太监去看着,何况太监们只是宜责核查账目,这个已轻是皇帝但”英明”了,这件事,也就算这样了口

没多久这一圈乎的问证,就完了,众臣对这移民,赈灾的事,基本上是认月,没才太大的异议,最关键的问题是雅当这个够民的软差,这个才是最关键的,这些都是次要的问题。

辊快这咋，最关键的就来了。禾完持禁,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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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纷乱复杂的争斗场面

品这了赈灾的大致方案。

决定钦差人选的时刻。

终千六众朝臣拭目以待，看看这崇祯朝的第一肥差，花落谁家，其中有不少人，是准备争上一争的。

不过看今天这架势，也就偃旗息鼓了。

一边是移民方略的起草者，真正的帝师徐光启，这个恐怕还有皇帝的支持，估计希望那个最大；另外一方面，就是今天济济一堂的这些勋贵，清贵了，怕这勋贵们怕也受不了一千万两银子的诱惑，虽然刚才一直没有说什么，不过看得出，这些人也是有准备的；还有就是东林党这一路人，这一路，如今魏忠贤到台，召还入朝的，大多都是东林党的人，东林党如今在朝堂之上，可以说，半边天的角色，潜力非常巨大，不少人准备打酱油，准备看好戏，或者考虑帮谁的问题了。

“赈灾的事定下来了，接下来，大家议一议谁当这个钦差吧。”

杨改革平静而淡定的说道。

皇帝终于说出口了这句话，下面的群臣，眼光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变得有神采起来，一个个都跃跃欲试。

这句话就如同扔向一片汽油海的火柴。

瞬间点燃了整个文华殿，文华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炽烈起来。

首辅施凤来上次虽然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但是，毫无怨言，准备依旧力挺皇帝，准备力挺徐光启。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次赈灾非徐少保莫属。”

施凤来依旧是第一个发言的，这首辅就是首辅，不管首辅如何的不堪，这地位决定了一切。

“哦，呵呵，说说原因。”

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原因有三，第一，徐少保乃这赈灾移民方略的直接起草者，对这移民赈灾方略最是熟悉和了解，乃钦差的首选；第二，徐少保乃太子少保，文渊阁大学士，品级够高，可以代表陛下，朝廷统领各地赈灾事宜，如此，才显得朝廷重视此事，也才好协调各地配合移民赈灾，第三：徐少保才德兼备，精通算学，水利，人品清贵，乃钦差的不二人选”施凤来点出了徐光启作为钦差的几个最大的优势，力挺徐光启。

“嗯，有道理，联也觉得不错。”

杨改革现在已经不再纠结徐光启离开自己了，这移民赈灾一事。

事情关系到自己未来的命运，关系到这历史的走向，徐光启去负责这件事，远比留在朝廷里帮自己要有意义得多。

不过也从今天的这个架势看出点什么来，这满朝的重臣，怕都是打算在这钦差的人选上争一争的，自己现在倒不好直接下旨让徐光启当钦差了，还得让这些重臣都把自己出来，比比谁的牌大，否则，所有人都把火力对准自己，变成了自己和如此之多的重臣直接战斗。

这，有违做皇帝的准则。

“启禀陛下，臣以为，施元辅的话有道理，为钦差者，必定需要一位德高望重，清廉干练，能压得住场面的人去，如此，办起事来，地方才不会推谭，扯皮，臣也推荐一人，此人和徐少保同是内阁，乃大学士刘鸿崔，想以大学士之尊为移民钦差。

处理移民赈灾事宜，必定绰绰有余”一个大臣也推出来一个人，资历和徐光启不相上下，也是内阁成员，都是大学士。

这个就是东林党们推出来的人？杨改革心中不住的嘀咕着，这个刘鸿，杨改革是有印象的，是因为魏忠贤下台的，如今魏忠贤倒台，他才被召还，成了内阁成员的，难道这家伙就是东林党推出来的竞争人？杨改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道：“嗯，不错，不错。”

这崇祯朝的第一肥差，刚刚被皇帝抛出来，立刻就陷入了白热化的程度，争斗的，已经是明刀明枪了。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

一个大臣出来说到。

杨改革本来还在练习认人，不过，这人实在太多了点，也没记清者家伙是谁来着。

不过没认清就没认清，先看看他说的什么。

“卿家说吧。”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次移民钦差，事关重大，如施元辅所言，必须人品贵重，可靠，但是臣听闻，徐少保乃是入了蛮夷之教的，叫什么天主教，信奉的是什么蛮夷的神，圣人早有言“子不语怪力乱半，把剩下的，交给大家自己去猜了。

抹黑，典型的抹黑，杨改革对这徐光启还是相当的了解，入什么天主教，为的还不是学习西方的科学技术，可不是为了信教而信教。

这家伙，现在居然把这件事拿到朝堂上来作为徐光启的污点，这抹黑的技术，很高明。

当然这个事在现在的明朝来说，确实是个。

不小的污点。

杨改革当下就道：“这件事联知掉，徐少保入教归入教，但是，这钦差归钦差，徐师傅的人品，联是信得过的，这两件事不混谈在一起。”

杨改革觉得这政治可真旧。

恶心，这平时不觉得，到了关键时刻，抹黑别人的种种手段可都来了。

这“东林党，二表很看重众次钦差的人选啊！对了，还有旁虎视眈州洲贵们，他们一直都没说话，不知道准备干行么？难道也准备争一争这钦差？不过，这些勋贵们，可一直都没有动作，好像这钦差和他们无关一样的。

杨改革把这种言论压了下来，算是挺了一把徐光启，群臣见皇帝亲自出马力挺了徐光启，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那样只会让皇帝感到反感，得不偿失。

不过接下来的事，让杨改革大跌眼镜。

目瞪口呆。

“启禀陛下，臣有话要说。”

一个大臣站了出来，杨改革看了一下，不认识，不过能入今天这种会议，级别也算是高的了，至少也是一个侍郎级别的，级别太低，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卿家有何话要说？”杨改革问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次移民钦差。

事情重大，繁杂，必定长年累月的在外奔波劳累，风餐露宿，所以臣以为，钦差应该选一位年轻些的，身体强壮些的，如此，更能适应常年在外奔波之苦。

也更能为陛下，为朝廷办差效力”虽然徐少保乃移民方略的制定人，但是，年纪实在太大，不宜在外奔波，”何况，现如今已经有了详细的方略，只要执行之人严格按照徐少保的方略执行，想必能更好的完成这移民赈灾之事同理，刘阁老也年岁不轻了，不宜常年在外奔这个移民钦差必定会常年奔波在外，因为这移民的事涉及到数省，涉及百万人南北迁移，如果身体不好小恐怕受不了这种奔波之苦，让杨改革吃惊的就是顺带还把刘鸿刮也带了进去。

这让杨改革感觉到惊讶！这一下子，就把两个内阁扫进去了，这刘鸿不是“东林党”推荐的人吗？怎么现在居然连刘鸿也一起框进来？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个人是第三方势力？属于那群勋贵的？杨改革百思不得其解。

更不可思议的事来了。

就在杨改革为谁是谁一方的人，谁帮谁搞不清的时候，这个人说的话，彻底的让杨改革这个本来就搞不清朝堂之上利益纠葛的小白，更加的迷糊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次移民赈灾。

如陛下所言，事关重大，关系到我朝未来数年的朝政，这移民赈灾过程，必定会长年累月，必定会奔走数省，劳累不堪，臣以为，确实该选一个年轻力壮的，出任这移民钦差，臣推举礼部右侍郎周延儒，如今，有徐少保的移民赈灾方略，又有周侍郎这样年轻力壮的人主事小如此配合，方是完美的配合啊！这关乎我朝安危的技民赈灾”必定会办理得完完美美这个人是谁杨改革没心思去关心，这个人的话，把杨改革意外的跌破了一地的眼球，感情，自己刚才以为刘鸿是“东林党”的人，其实不是，这周延儒才是东林党推选出来的人，才是准备竞争钦差的人？这，关系是在是太混乱了。

杨改革有点晕头转向了。

杨改革惊讶得看了看站在一旁，貌似清闲的勋贵们，他们这伙人，似乎根本就不着急。

刘鸿训怕还不是他们推出来的人，肯定不是，要是的话，老早就出来战斗，帮刘鸿刮说鼻了，那里像现在这样清闲。

杨改革傻眼了，这朝堂之上的关系，实在是复杂了点。

“大伴，这刘鸿刮是那方面的人？这周延儒应该是东林党的人吧？”杨改革十分郁闷的小声问王承恩。

刘鸿是哪方面的人杨改革现在还不知道，但是这周延儒应该是东林党的人，因为东林党历史上可是霸占日后明朝的朝政，这周延儒可是入阁，当过首辅的家伙，不是东林党的人他能干到首辅？这点，杨改革还是清楚的。

王承恩对于皇帝的话，也是很意外，皇帝居然都知道分党了，于是小声的道：“陛下”这刘鸿刮估计是齐党推出来的人，这周延儒确实是东林党的知，”对于王承恩的话，杨改革更加的莫名其妙了，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齐党了？这不是只有阉党和东林党吗？最多还有这一批看似清闲的勋贵们，怎么又多出一个齐党？这样说来，是山东的？杨改革本来有点头绪的思维，现在，彻底被这混乱的局面搞乱了。

“齐党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也推出来一位？。

杨改革很郁闷，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不得不小声的问王承恩。

“回陛下，以前这魏逆纠集起这淅、齐、楚、宣、昆各党中的一部分，成了魏党，如今，这魏逆伏法，这魏党又散了，如今奴婢估摸着，有些人是想推出一位和魏党有过节的大学士来充当门面，好改庭换杨改革现在是彻底的纠结了，这朝堂上，实在是太乱了，在这朝堂上，有自己嫡系一派，推出的是徐光启。

其中有魏党的“余孽。”

首辅施凤来就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边；而从倒掉的魏党中分离出来的一部分八，芯出了推出个反魏党的大学十来改头换面，和魏尝五背栉联的办法，推出的事故刘鸿刮这个大学尖；还有东林党推出的这个周延儒；还有那群勋贵们，一直站在一边没说话，好似清闲得很，是过来看戏的。

杨改革快晕死了，头一次觉得，自己或许不该把这人分得如此清楚，不该把这朝政弄得如此清楚，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还是原来那种把所有人当比较好一点，起码不用这样头疼。

杨改革还在纠结，下面的人差不多已经吵翻天了。

“臣绝不同意周延儒周侍郎出任钦差，周侍郎实在是太年轻了，才三十有五，如何承担得起这移民赈灾如此重大的事宜？陛下，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还是派老成一点的出任钦差为好“陛下，移民钦差事关重大，劳苦奔波，常年风餐露宿，陛下，还是派一个年轻的去比较合适小，陛下，该派个老臣一点的“陛下，周侍郎虽然只有三十有五，可是，已有十五年为官的经历，已经沉稳有余，足够完成此事了，是啊！陛下，我朝第一任首辅解绪，解大人出任首辅的时候不过三十三岁。

周大人也想学解大人，成就一个三十五岁入阁的美名吧，或是首辅的佳话吧，你朝堂之上，没有人约束，已近吵成了一团，两边的战斗，已经变成东林党独战帝党和齐党，双方互相对喷。

其他人则打酱油。

杨改革是真的没想到，这一个任命移民赈灾钦差的事，居然会有如此的麻烦，要早知道是这样，自己直接就下命令，让徐光启出任移民赈灾钦差得了，那里有这样多的麻烦。

杨改革纠结，其实，这东林党诸人更加的纠结。

这东林党好不容易等到搬到了魏忠贤。

本以为可以咸鱼翻身。

执掌朝堂了，要是这样，像今天民钦差这样的大好事，基本不会落到别人的身上去，绝对是东林党的囊中之物。

可惜，天不遂人员，魏忠贤是倒了，他的魏党，也树倒糊孙散，可惜，这内阁里，却没有一个适合他们推出的人出任移民钦差，连他们看不起的齐党都能推出一个”可是他们，却没有。

本来，他们有孙承宗，这是东林党的抗靶子，还是正牌子的“帝师。”

和皇帝的关系的紧密，甚至在内阁之上，可惜，这孙承宗是皇帝的右臂，他不是左臂，负责的是军事上面的，孙承宗一心就负责军事，练新军，这移民钦差，是民政，无论如何，也不会干的。

所以，孙承宗这个最好的人选，就不用考虑了。

本来，这徐光启也该算是半个东林党人，至少，他是被阉党陷害过的，应该和东林党有共同语言的，可惜，人家那是铁杆的帝党，别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东林党。

至于首辅施凤来和张瑞图之类，这个就不用考虑了，这些家伙，东林党的人都盼着他们下台呢，都准备接他们的班呢，可惜，也是可恨得很，原本摇摇欲坠的他们，到现在还没下台，还在内阁，还是大学士。

这大学士名额有限，他们不让位子，这下面的人就上不去，上不去，这地位就低了，而东林党有分量，有前途的。

顶多也就是个侍郎的角色，比如周延儒，就是礼部右侍郎，在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地步，东林党诸人，恨不得拿起石头砸死挡在前面的那些人。

杨改革自己还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胡乱之中下对了一盘棋。

才导致有如今的场面，否则，朝堂之上，绝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能比较轻易的控制住局面，最高层的内阁现在都是些“魏党余孽”都是些应声虫，要不就是自己人，将来会垄断朝政的东林党诸人，东林党中的佼佼者，现在的地位都比较低，大多处于侍郎的地步，比如周延儒侍郎和内阁大学士争钦差的位置，这个差距不是一般的大，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而东林党中的佼佼者想要爬到尚书，内阁这一位置，最快的，没有一年半载，那是不可能的。

一年半载之后，这关系到朝廷数年之内的大事，移民钦差，早就归别人了。

杨改革纠结，东林党更纠结，齐党的家伙们，忙着和魏党的帽子划清界限，准备东山再起，使劲的搅和这件事，和东林党的人纠缠，勋贵们，则在一边清闲的打酱油。

这就是商议移民钦差的大致情形。

下面的吵闹，杨改革也没心思去管，现在，还在一门心思的捋清自己的思路。

依旧和王承恩小声的交谈着。

“大伴，这些勋贵们好像还没推出他们的人选啊！你可知道，这是为何杨改革盘算了半天，发现这勋贵们，还没推出自己的人选呢，要到那个时候，这恐怕会更加的复杂。

到时候，这戏，恐怕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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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不放弃，不抛弃

杨改革正在好奇，这些勋贵们，来都来了，可是，现在还没有推出人选，这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正在杨改革准备问问王承恩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勋贵们出手了。

“启禀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就在下面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出来说话了。

这个人，穿得衣服很特别，又是站在最前面的，杨改革当下就上心了。

当下就用给王承恩递手势。

王承恩会意，小声的道：“陛下，这位就是英国公，张惟贤。”

英国公？这个名号好熟悉啊！也经常看明朝小说的杨改革对这个名号很耳熟，这是个很nB的家伙，在明朝勋贵里面，是头面人物，当下就很热心的道：“呵呵，国公有什么话，只管说，有好意见，朕一定采纳。”

英国公张惟贤道：“启禀陛下，这件事，臣本不该插嘴，我等勋贵，本不该涉九卿之事，不过，移民赈灾，运送粮食需要走河运、漕运；运人，更需要走河运，甚至围湖，也是和河道相关的，所以，臣建议陛下，何不派遣一位熟悉河道的人协助钦差专事这河运、漕运之事，如此，必定可以使这次赈灾，移民能更好的完成……”派遣一位协助钦差的人？专门管理这河运，河道，漕运？这个设想，倒是让杨改革很意外，本来以为勋贵们是想抢钦差，现在看来，这些勋贵们，是打算抢这河运，漕运的权利？本意不在钦差？或者说副钦差？还说什么勋贵们不干涉九卿们的事，只管漕运、河运之类的？“哦，呵呵，国公可有人选？”杨改革试探性的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工部尚，提督军务，张九德十分适合，臣以为，内阁出一位辅臣任移民赈灾钦差十分必要，如此，才显得朝廷重视，才能压制地方，再有这河道总督从旁协助，更是再合适不过，如此，运送赈灾粮，运送灾民迁移，疏浚河道，甚至灌溉於田，更加的得力……”英国公张惟贤报出来的那一长串头衔，也是吓人，这个张九德，也算是一个牛人啊！干工部尚书这种活，是需要一定的实干能力的，这个人能干到工部尚，估计是和修河有关的，要这样，确实，这移民牵涉大批量的使用河流，这，也许，确实该用一位河道专家，杨改革有点心动了，更加让杨改革心动的是这家伙说要一位内阁出去坐镇，这意思就是要把东林党排除在外，因为东林党推出的人物是个侍郎，那岂不是说，这些勋贵的意思是？自己的人马徐光启出任正钦差，勋贵们推出一位副钦差，专管河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政治？有点意思，杨改革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决定试试这效果。

“嗯，国公说得有理，这移民赈灾一事，确实都和河有关，河道运输，河道疏浚，这确实需要一位河道专家的配合，那朕就定下来，此次移民钦差的事，由徐师傅出任，总揽全局，由张九德出任副差，专事河道，保证河道的畅通，能顺利，迅的运送粮食和移民。”

杨改革迅的和勋贵们做了交换，这个，算起来，也算是有所得了，这是杨改革第一次和别人做妥协和利益上的交换，觉得感觉很奇怪，顺便，也准备看看这妥协之后的效果。

这种两方联手，我拿大头，你拿小头，强强联手的威力，立刻显现出来，皇帝的话一说完，立刻就有人跳出来大唱赞歌，头一个就是施凤来……东林党的人，就傻眼了，这些勋贵们居然不是抢的钦差，而是抢专门负责治河的副钦差，这勋贵们历来都不干涉政事的，这是有规矩的，不过，这漕运，河道却是个例外，勋贵们干涉这漕运和河运，这个，也不算出格，算合规矩，这一下，这移民钦差的事，算是鸡飞蛋打了。

这两方一联手，你说我和，一下子，就把这移民钦差的事瓜分了。

连原本推出大学士刘鸿训的另外一路人马，齐党现在也改支持皇帝了，这下子，把这件事，算是敲定了。

东林党的人也有头脑敏捷的，有人立刻奏到：“启禀陛下，臣也赞成徐阁老担任钦差，不过，这钦差也确实是劳累得很，臣以为，配一位专管河道的副手，确实必要，如此，算是为钦差减轻了不少压力，所以，臣以为，陛下何不再派出一位年轻力壮的副手呢？徐阁老的年事已高，常年累月的为陛下，为朝廷奔波也是辛苦，陛下何不体恤呢？”杨改革现这朝堂之上的事，政治，确实有点意思，拉一派，打一派……，见这个人提出的建议也有点意思，这个人提出的身强力壮，应该就是指周延儒了。

杨改革考虑了一下，徐光启确实年纪大了，自己也不想让他太过于劳累，这移民的事，绝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恐怕得数年之久，加上徐光启的身体又不好，前一阵子又吐过血，觉得这个人有必要考虑一下再加个副手。

……这样，这朝廷主要的势力，都有所得，这件事，也算是高层达成的妥协，达成的一致，到时候移民的时候，下面的人，各方的势力，也不会出现扯皮，推诿的情况，这似乎更加有利于移民赈灾。

“嗯，有道理，这确实该加派个副手，这样，就让周延儒去吧，他现在才三十来岁，正是年轻，可以为徐师傅分担不少压力，如此，就这样决定了，一位钦差，两位副手，其他有司，人员，由钦差来决定吧……”杨改革定下这钦差的人选，觉得今天学到不少东西。

“陛下圣明……”朝臣们很一致的高呼万岁，高呼皇帝英明。

这崇祯朝的第一肥差，花落帝党徐光启怀里，帝党在这次争夺中，得了头名，不过，其他人，也有收获，朝廷之上，是一副大欢喜的结局。

这定钦差一事，就这样从激烈的交锋，到峰回路转变成一正二副，算是尘埃落定了。

不过，这移民的事，还没完，杨改革等群臣高呼过万岁之后，又拿出太医院的防疫病条呈道：“朕想，在这移民赈灾过程中，大量的灾民集中，人口混杂，必须做好防御瘟疫，时病的措施，为此，朕特意查询过不少的医书，也问询过太医院，朕就嘱咐几句，希望徐师傅谨记，俗话说，病从口入，所以，严禁让移民喝生水，所喝之水，必须经过煮沸，冷了之后才能给移民喝，吃饭之前，必须洗手，第二，粪便向来都是疫病传播的罪魁祸，所以，移民聚集之地，严禁随地大小便，粪便必须有专门的地方收集，必须定期掩埋，这些，必须形成规矩，必须严格执行，必须养成习惯，其他的，朕就不多说了。”

杨改革抛出了自己的防瘟疫的方法。

其实，杨改革这样做，是有深意的，这明朝翻坛，其中就有瘟疫的“功劳”。

为什么李自成这样容易攻破北京城？几乎没有遭到任何抵抗，就是因为瘟疫造成北京城守军的战斗力急剧降低，李自成才捡了便宜。

那不然，以野猪皮的战斗力，为什么数次入关，都没能攻下北京城？李自成一来，这北京城就轻松的攻破了？所以说，明灭亡有瘟疫的一份“功劳”，也算是说得过去的，杨改革现在就准备未雨绸缪了，准备开始给明朝普及防瘟疫的知识了，当然，一次不能普及的太全，一步步的来，等到崇祯十几年的时候，也许，自己就可以弄出一个很全面有效的防御瘟疫的办法，到时候，自己也别落得个钱还有，人没了的结局，那就悲剧了。

“陛下仁慈……”“陛下怜悯……”“陛下好生之德……”群臣很感动，能为百姓考虑的皇帝，可不多啊！又是一阵马屁拍来，这个，杨改革也就受了，顺便把这份太医院呈上来的条呈给了徐光启。

接下来，按照一般会议的流程，就到了领导做总结词的时候了，杨改革是皇帝，当仁不让的领导，准备总结这移民赈灾一事，把这件事，告一段落。

“朕自登基以来，唯有一个愿望，就是我大明朝国强民富。

朕的子民都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不遭外敌入侵，在外族面前，总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然事情总是不甚如意，如今内有天灾连绵，外有强敌窥伺，真正的内焦外困之局面，但是，朕从来不放弃希望，努力的化解这一场场的危机，朕希望诸位臣工都能帮朕，以助大明共渡难关……，朕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大明倾覆，华夏沉沦……，朕对此次移民，寄予了厚望，这是我大明转危为安，化解内部矛盾的最佳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我朝内焦外困之局面，必定会使得我大明彻底的糜烂，到时候，怕就是地狱降临，一副人间末世的景象……”杨改革打算把心里话，给这些大臣们说一说，至于有多少听进去，听懂了，能帮自己，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一个皇帝预测自己的王朝是一个末世的景象，即将倾覆，这个实在是够吓人，有的大臣听不下去，准备开口争辩，不让皇帝继续如此说下去。

杨改革看到不少的大臣脸色焦急，激愤得很，知道自己的话说得很重，但是，并不打算让这些大臣说话，用手压了压，大臣们只好作罢，听皇帝继续说。

“……朕一直坚信，只要努力，不放弃，事情总是有转机，事在人为，事情，总是能朝好的一面展的，所以，朕希望此次事关我大明朝生死存亡之关键的移民过程中，要有‘不放弃，不抛弃’的精神，朕的子民只要不放弃求生，不放弃希望，只要还相信朕是他们的皇帝，他们是朕的子民，朕就绝不抛弃他们，即便是千山万水，寻遍天之尽头，朕也会给他们寻一块能安生立命的田地……”皇帝的话虽然不算很煽情，也不是很热血，但是，这朝中的大臣，有不少都轻轻的呜咽起来，皇帝说出如此悲壮，如此凛然的话，让人苍然泪下。

皇帝的话让绝大多数大臣都很意外和震惊！没人能想到，一个刚刚登上皇位，搬到逆党，正是意气风的时候，会说出这种话几乎是绝笔一样的东西。

这个，太让人意外了，以至于，大殿里，怪异的安静！没人知道该怎么回答皇帝的话。

杨改革几句话，很多大臣呜咽不止。

其中更是有人开动脑经。

周延儒就是其中很聪明的一位，见众臣无法用言语回答皇帝的时候，灵机一动，振臂高呼：“不放弃，不抛弃……不放弃，不抛弃……”周延儒这一高呼，立刻就被群臣响应，开始有人跟着振臂高呼：“不放弃，不抛弃……”跟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振臂高呼：“不放弃，不抛弃……”转眼之间，这“不放弃，不抛弃……”就成了海浪一般的呼声，声势浩大。

群臣中不少人，都是带着眼泪，声嘶力竭的振臂高呼“不放弃，不抛弃。”

杨改革也被感动了，没想到，自己这几句话，会有如此的煽情效果，也站起来，振臂高呼：“不放弃，不抛弃……”不放弃，不抛弃，这个杨改革从后世的电视上得来的词，被用在了这次移民赈灾上，成了这次移民赈灾强有力的口号，也成了移民赈灾的指导性纲领。

……海啸一般的高呼，好一阵子的煽情之后，众臣的情绪，才算是逐渐的安静下来。

杨改革准备乘机，把自己的那个银币计划抛出来，中国的封建历史上，从来没有大规模行过银币的历史，更没有成功过，可想而知，要行银币，是有相当大的阻力和难度的。

如今要做到这一点，杨改革很害怕失败，一旦失败，自己今年的军费，诸多开销都没有着落，自己恐怕还玩不到十七年去，恐怕就要下台。

所以，杨改革特意的选择了这样一个时机，利用移民赈灾这样大的事来煽情，利用剩余的漏*点还在，再把这件事抛出来搞定，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的时机了。

“大伴，那个什么宝泉局的把银币送来了吗？”杨改革一直担心的那个银币，不知道那个九品官弄好了没，如果没弄好，那今天自己的这番造势，效果就要差很多，因为没有实物，说服力不强，如果有实物，这说服力就强很多，成功的把握更加的大。

“陛下，刚刚送来，还是热的呢。”

王承恩小声的道，一边从一个锦盒里摸出几枚银币。

杨改革连忙接过，果然，到了手里，好似还有余温，再看看这银币的两面，一面是自己的字号“崇祯通宝”，另外一面，则是铸造的机构，铸造的时间，中间是币值，虽然不如袁大头精美，但是，也是字迹清晰得很，很好辨认，大小几乎分不出有什么差别，和洋鬼子那种砸出来的银币，还是有天壤之别。

呼……！杨改革松了一口气，天助我也，一夜之间就铸造出了银币。

“诸位臣工，今日，朕还有一件事，要和诸位卿家商议一下。”

杨改革信心满满，准备通过银币一事。

群臣都望着皇帝，看看皇帝还有什么话说。

“想诸位臣工都知道，如今，我朝的开销巨大，亟需用钱，奈何户部无银，朕的内帑也快告罄，朕甚是焦急……”杨改革酝酿了一下，开了个头。

群臣听了，都不住的点头，这崇祯朝如今的开支，确实是大得不可思议，远明朝历代皇帝，皇帝说缺钱，这话一点不假。

“……有人给朕出了个主意，让朕收回铸币权，铸造新钱，一来这是朕登基后必办的事，二来也好以此来缓解钱财上的压力，诸位卿家，都怎么看？”杨改革又酝酿了一会，继续说到。

“启禀陛下，这铸造新币乃陛下的权利，陛下登基，当然得造新钱，这又有何不可？收回铸币权，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啊！”施凤来又是第一个站出来给皇帝说话的。

群臣大多也是点头，历来新皇登基都是要铸造新钱的，如今已经是五月中了，铸造新钱，是时候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话不假，向来，朝廷铸造制钱，都是可以从中获利的，这铜七铅三，铜六铅四之说不是虚传……，这确实可以缓解一下钱财上的压力，臣恳请陛下收回铸币权，行新钱……。”

毕自严是皇帝的心腹，这件事，立刻就站出来给皇帝当托，接下口，演双簧。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铸币权，行新钱……”大臣们也都跟着说道，这是别人皇帝的固有权利，这个得跟着皇帝走，谁反对皇帝行新钱谁就是傻子。

“很好！”杨改革见毕自严亲自站出来给自己说话，和自己演双簧，觉得很开心。

“行新钱，这个，朕有一点想法，……大伴，把这盒子东西，给诸位臣工看看……，诸位卿家先看看，然后再议论。”

杨改革转头和王承恩说了一句，又才转头和群臣说。

王承恩领命，把这一锦盒的银币，分给诸位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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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没蒙住

杨改革准备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推出银币，希望成功的机会能大增。

王承恩已经把一锦盒的银币，分完毕，不少大臣都是拿了几枚。

群臣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银币，然后再用奇异的目光看向皇帝。

杨改革被众多的目光灼伤了，觉得有点心虚，今天自己可是准备蒙这些家伙……“诸位臣工都看到了，这个呢，是朕突奇想，用银子造出来的，朕觉得，既然大家都使银子，何不把银子做成和铜币一样的制钱呢？如此，岂不是更方便？这枚银币，是朕让人设计的，这一枚银币，朕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做一元。”

杨改革想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生怕那些大臣给自己来一个生死不同意，那自己这半天的煽情算是白干了。

就在众臣还在迟疑，还在考虑这件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施凤来这个铁了心的要跟皇帝的人，立刻站出来为皇帝站场子。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乃天大的好事，臣看这银钱制作得精美，看成色也上佳，分量也足，当制钱，完全可以，想如今，零碎的银子都不好使，甚至需要用剪刀剪开才能使用，还有这各种银子，他成色不一样，还得估算这银子的成色，买卖双方，往往会因为估计不同而争闹不休的，如果陛下铸造成色统一，分量足的银币，这必定是万民之福啊！”施凤来现在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几条就给皇帝的事唱赞歌，不过，这几句话，也还是有作用的。

不少大臣听了施凤来的话，都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都不住的点头，这平时花钱的时候虽然都是下人去办的，不过，也知道，这使用小额的银子确实不方便，得用剪刀剪开，然后用称称，还得看看里面包没包铅块，还得估算银子的成色，这确实是挺麻烦的，如果如施凤来所说，制作成色统一，分量足的银币，确实可以减少不少的麻烦，朝廷制造铜钱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如今制造成银钱，似乎也没问题，更何况，皇帝连银币都制造好了。

“启禀陛下，臣敢问知陛下这银钱里，银子占了几成？这一元当值多少？”一位大臣开窍了，问到了这银币的核心问题。

“朕的这个银币里，银子占了九成，每枚银币重库平七钱二分，一元银币当值银七钱二分，呵呵，这铸造银币要些火耗，工钱，这个，相信大家都明白的。”

这个数据，是袁大头的数据，杨改革背了出来，也把自己这银币的币值说明了，更摆明了说明，这里面，自己要赚一部分钱。

杨改革心里，很担心的，心中有点打鼓，生怕这些大臣给自己来个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反对这件事，刚刚自己分了不少的果实给大家，要是大家这个时候再反对自己，不给自己一点面子，那自己可真的就是悲剧了。

自己可就要当街大骂他们无耻了！周延儒今天虽然没争过徐光启，没当上钦差，不过，得了个副钦差的头衔，这个，已近让他很满足了，他今年才三十几岁，有的是时间，徐光启都可以当他的爷爷了，还能干几年？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将来入阁几乎不成问题，当然，前提就是不能和皇帝的关系搞得太差，要得皇帝的欢心，见皇帝抛出了这个银币的问题，脑筋立刻转动，觉得自己该投桃报李了，这是一个讨皇帝的欢心的机会。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

周延儒的小聪明还是有的，很快就想好了说辞，站了出来。

群臣一看，原来是今天的红人，东林党的新星，钦差的竞争者，实得副钦差周延儒，都准备看看这个周延儒怎么说，如果周延儒说好话，这件事，估计是成了，这大概就算是东林党对这件事的态度了，有了东林党的支持，加上帝党本身，这几乎就没有什么事做不成，何况还有那些得了不少便宜的勋贵们，没有理由不给皇帝面子。

“哦，呵呵，周爱卿，有什么话？”杨改革看了看这个周延儒的脸色，觉，这家伙的脸上，好像很和煦，应该是好事。

“回禀陛下，臣以为，如今我朝，这铜钱的铸造已经混乱不堪，该是陛下铸造新钱的时候了，再者，这零散银子的使用，确实有着诸多的不方便，铸成制钱使用，一来成色统一，二来分量统一，这绝对是一件功在千秋的好事，陛下，臣赞成这件事。”

周延儒没有辜负皇帝对他的期望，说了赞成的话。

杨改革听了周延儒的话，心中一轻，这个可以看成是东林党支持自己了，再有自己的帝党，这事，基本算是成了。

对于这件事，那些勋贵们，则不开口说话了。

看来，自己的那些果子，没有白分。

“呵呵，周爱卿说得不错。”

杨改革笑呵呵的说到，杨改革说了句赞成的话，也忽然觉，也许今天自己办事，搞错了点什么。

其他大臣见这件事的基本盘已经定局，也纷纷出来说道这件事。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件事是好事，想铸钱开局，为的就是通行天下，如今铸造银币，方便了天下百姓使用，好事啊！好事！”“这位卿家所言有理。”

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这为了这银币的事搞定，杨改革也算是陪笑脸了。

“启禀陛下，臣敢问，陛下铸银币，铸造得如此精美，那铜币呢？陛下还铸造铜币吗？两者是不是都同时行天下？”“朕以为，两者都行，相辅相成，更好。”

杨改革为了行银币，开始接受大臣们的轮番轰炸，杨改革感觉，自己真的把什么事搞错了。

“启禀陛下，陛下收拢铸币权，是不是要废除各省的钱局？陛下打算保留那几个地方的钱局呢？”“确实，这钱局实在是太多了点，行的制钱也实在是太烂了点，币值也不稳定，朕准备收回铸币权之后，只保留两三个钱局……”杨改革有点目不暇接了。

这都赶上新闻招待会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陛下光是行一种银币，这价值还是太重，平常百姓家，平时使用可能仍是不方便，臣恳请陛下，何不行半元，或者价值一二钱银子的银币？后者铜钱里面增加当五十文，当十文的大钱？”张九德见大家都说话了，觉得自己也该说点什么，怎么的，现在当了移民副钦差了，也该在皇帝面前露个脸了，支持支持皇帝。

杨改革一看，提出这个问题的，正是新任的副钦差，工部尚总督，提督军务张九德。

这个张九德的建议，还是很有建设性的。

“不错，不错，张卿家这个提议确实不错，这个，确实是朕考虑得不周全，疏忽了，户部侍郎毕自严可在？”杨改革觉，今天自己这件事，虽然布局，煽情什么都做得很好，但是忽略了一件事，犯了大忌，那就是这事不该自己亲自上场的，这自己亲自上场，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什么事，都得自己直接面对众人，比如，如今大臣们的提问，就全得自己回答，这个，就让自己很被动，万幸的是这件事没有什么阻力，已经在默认的状态下通过了，杨改革又觉得好过一点，自己下半年，可全指望着这铸币的火耗过日子啊！“臣在。”

毕自严立刻出来答道。

“毕爱卿，铸币这事，本该就是户部负责的，如今，也就交给户部吧,这铸造新钱，也是你提醒朕的，也就由你负责，把这铸造新钱，行银币、铜币的事，总结诸位臣工的意见，好好的合计合计，写个条呈出来，朕要用，……朕这铸造银币一事，也是一时兴起，并没有太多的考虑，诸多事宜，还不完善，这个，就看你的了……”杨改革打算抱头鼠窜……杨改革泪奔，一个人面对所有大臣的火力，确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自己今天真的搞错了，日后还是少亲自上阵，还是找托比较好一点，不过，今天这事由不得自己，为了赶时间，自己没有和别人商议，没有布置好，就连那银币，也是在最后的关头才送来，自己也没办法。

“臣领命。”

毕自严是这件事的参与者，知道皇帝的意思，当即就接下这个差事。

杨改革虽然把毕自严叫出来给自己抗火力，不过，群臣们的火力，依旧一波接一波。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

“说。”

“陛下，臣敢问陛下，这铸币要铸造多少？铸本多少？谁出铸本？钱息归谁？户部按例是要抽钱息的，该抽多少钱息？”这个大臣可能看明白了其中的问题，一下把问题问到了核心中的核心。

这个问题好专业，杨改革真的泪奔，这样复杂的问题自己可没考虑过，自己考虑的是那一成银子的火耗，其他的，归自己考虑吗？“当然铸造得越多越好，也不怕大家笑话，铸造得越多，朕获利也就越多，铸本朕出，钱息当然归朕，当然，户部可以分润一部分，朕如今的内帑，大家也是知道的，都快跑老鼠了，下半年朕答应的诸多开销，还没着落呢，大家总不能看着朕饿肚子不事是？所以，就不要和朕争这个钱息了吧。”

杨改革用开玩笑的口气和众臣说道，只希望众臣不再轮番轰炸自己，也在装可怜，希望这群人还没醒悟过来这铸银币是如何的赚钱，准备把和户部的利润分成搞定下来，如此，就是到了明天，自己也不怕了，定下来的事还想改，没门。

众臣才觉皇帝的窘境，纷纷会心的笑了起来，皇帝说得也太顽皮了，什么叫内帑也能跑老鼠？不过皇帝的开销大确实是真的，光是下半年那二百万两银子的补军饷，就让很多人头大，觉，这皇帝确实不容易，确实该让着皇帝一点。

也就不再问皇帝了。

见众多的大臣都不再问，一副好笑的样子，杨改革心中暗喜，争准备找个由头，在这群人没有回过神，没有想明白这铸银币有多赚钱之前，搞定分成比例。

虽然杨改革抱头鼠窜，以求饶的口气和众臣说话，不过，依旧有人不打算这样轻松的放过，这个人就是户部尚书郭允厚，这皇帝每次办事都绕过自己，都是直接交给户部侍郎毕自严，而不叫自己，显然是皇帝对自己有意见，郭允厚觉得窝囊，也觉得气愤，凭什么不叫尚书，而只叫侍郎？自己这个户部尚书，是干不下去了，户部都只知道有侍郎，不知道有尚书了，皇帝的意思，不是叫自己滚蛋吗？郭允厚觉得自己被皇帝抛弃了，觉得皇帝伤了自己了，准备在被皇帝赶走之前也体现体现自己的存在。

“噢……启禀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了啊！”郭允厚佯装出一幅大大的吃惊！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这下，不光是吸引了众臣的目光，也吸引了杨改革的目光。

“哦，呵呵，这位卿家，有何明白了啊？”杨改革问道，杨改革正在暗暗高兴，为蒙了诸位大臣而暗暗自喜呢，正准备定下和户部分成的比例。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陛下以银币代替银子，想如今光是赈灾，就是耗银上千万两，如果全都换成银币，那岂不是说，至少可以节约百万银子？”郭允厚作为户部尚书，对这银钱方面，还是很在行的，不过，皇帝显然没有看重他，可能还要赶他走路，走路之前，郭允厚决定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郭允厚这一声高呼，立刻把这铸造银币的迷雾揭开了，这铸造银币是件新鲜事，很多人都没看懂其中的奥妙，铸铜钱有利可图，这个是公开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但是获利也是有限的，也都理所当然认为就算铸造银币，这收入也是有限的。

以前新皇登基，铸造新的制钱，收入也不过几万两银子，顶天了也就十来万两的样子，所以，就算是皇帝说要把这钱息收归自己所有，大多数人也都没在意，认为那没有多少钱，为区区几万两，不值得和皇帝争，再说，皇帝还说了，把利润分润一些给户部，所以，大家也就没有往深处想。

现在被这郭允厚一声高呼，彻底明白过来，原来这铸造银币是如此的赚钱，原来，皇帝的志向不小啊！所有人先是齐刷刷的望着郭允厚，然后再齐刷刷的望着皇帝，那个眼神，变得就不一样了。

从刚开始那种恍然大悟，变得原来如此。

杨改革暗叫一声糟糕，这下，自己那点小算盘算是大白天下了，本想蒙混过关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众臣对皇帝的看法，再次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俺靠，皇帝实在是太会赚钱了，不动声色的，就把上百万两银子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俺们还在帮皇帝数钱，要不是老郭子喊出声来，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被数道炽烈的“激光”炙烤，杨改革觉得很有压力。

连忙用手指敲击桌子，给王承恩暗示。

“陛下，此人是户部尚书郭允厚。”

“咳咳……，郭卿家，果然是大才啊！大才！朕怎么没想到呢？原来，这银币还有如此之大的用途，是啊，是啊！这必须要加快银币的铸造，毕自严，明天朕就要看到改新钱的条呈，朕明天就要大力的铸造新钱，有如此节流开源之事，这多亏了郭爱卿一句话点明啊！……”杨改革不得不虚伪的把这件事，归功到郭允厚的身上。

杨改革虽然嘴上说感谢郭允厚，其实，心里想掐死这家伙，杨改革的打算就是先蒙混过关，把这件事定下来，把最关键的，和户部分成的比例定下来。

如此，即便是这些被自己忽悠，煽情得脑子不好使的家伙们明天想起来什么，那也迟了，这比例什么都定好了，再多说也无益，所以又是装可怜，又是装大度的。

那里知道，冒出来这样一个家伙，坏了自己的好事，众臣现在都在拿“激光眼”看自己，自己想独吞或者吃大部分那一成银子的火耗，怕是不成了。

果不其然，这铸造银币的那层薄雾被揭开，这里面的名堂，立刻大白天下，暴露在阳光之下，立刻又人出来，要求分银子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郭大人所言在理，既然铸造银币一事如此有利可图，陛下，该大力行银币，最好把这全天下的赋税，交易，进贡等等，都换成银币，如此，需要的银币数量乃海量啊！如此，每个银币节约出来一成银子，这个，乃天大的好事……”“启禀陛下，臣以为，不光是要大力行银币，还得严厉禁止私铸，对于敢于私自铸造钱币的人，抄家灭族，还得规定必须使用朝廷行的银币，如此，才可以保证朝廷有利可图……”“启禀陛下，此乃国之幸事也！只是不知陛下打算给户部分润多少钱息……”一干的大臣们，立刻跳出来，要分银子的，要严惩私铸的，最可恶的就是提出和户部的分成……杨改革心中在流泪，崩溃了，原本打算蒙过关，乘着众人没明白过来吃独食，现在看来，不成了，只能割肉一部分给户部了，这个，自己的损失可就大了，自己的计划是每年至少一亿枚银币的铸造量，如果每个节约一成银子，除去火耗，人工，每个银子，自己仍然可以赚到至少六七分的样子，也就是说，至少每年可以进项六七百万，现在，泡汤了，这和户部一割肉，这下，起码得去二三百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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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大悲剧

杨改革原本的打算是把这事蒙过去，蒙过去了，自己能多得不少钱，没蒙过去，现在，不得不再想办法。

“郭卿家所言不错，既然谈到了分润钱息的事，那么，就谈谈该如何分润钱息吧，或者谈谈以前的钱息是如何分润的。”杨改革准备看看这个家伙准备怎么办。

“启禀陛下，臣也不敢妄言这钱息如何分润，只是以前，制造新钱所获钱息，大致会分给户部一二成，……不过，臣听闻陛下所言，这银币的火耗不过一成，恐怕钱息不多，远比普通的州县征收的二成火耗低，所以，臣以为，此次户部分润钱息，能有一分就是万福，臣也不敢多言。”郭允厚说到。

杨改革就奇怪了，这个家伙说什么一分钱息就够了，那岂不是说，这一钱的火耗里，自己可以拿到剩下的九分？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平常的州县火耗征收二成？自己的火耗才一成？杨改革纳闷了，难道自己又办错什么事了？

“既然郭卿家如此说，那就如此定下来吧，朕在这银币的火耗里所获钱息，每一钱分给户部一分的钱息，剩下的，就归朕了，诸位卿家，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杨改革见这件事有很大的利润，立刻定下此事，奇怪的就是，就连这个戳破自己设下的迷雾的家伙，也只要了一分的利润，杨改革百思不得其解。

“陛下且慢，臣有话说。”毕自严站了出来。

“哦，毕卿家，有何事？”杨改革就纳闷了，怎么别人没意见，毕自严又有意见了？这可是自己人啊！

“启禀陛下，臣敢问陛下，陛下的这银币，可是银八成九，铜一成一？重平库七钱二分？当值七钱二分？”毕自严看样子很焦急。

“是啊！怎么了？毕爱卿？这个确实是朕定下的。”杨改革答道，这个，是自己抄袭的袁大头的比例，应该不会错啊！这个可是发行成功了的，一年就铸造几亿枚呢。

“陛下，陛下以一成的火耗铸银币，如此一来，天下百姓必定会争相使用陛下的银币，可是，陛下，如此，可还有钱赚？”毕自严顾不得其他朝臣的目光，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过虽然打开天窗说亮话，皇帝却依旧是迷迷糊糊的。道：“这个，确实能赚一些钱，不过不多就是，户部又分去一些，朕剩的也不多，也是诸位卿家看朕的内帑都能跑老鼠了，也就没和朕争，呵呵，这件事，就这样定下吧。”杨改革决定快马加鞭，定下此事。至于为什么毕自严这样焦急，杨改革也搞不明白。这个，在计划里，每年可是能赚上千万银币的。

“陛下圣明，臣无异议。”郭允厚拿自己这个户部尚书当回事，立刻接下来。

“陛下圣明，臣等无异议。”群臣跟着高呼无异议。

杨改革又纳闷，这叫咋回事？这样积极？

又看看徐光启，徐光启一副镇定的模样，再看毕自严，一副焦急的模样。杨改革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改革觉得事有蹊跷，等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的，这就怪了，只给了户部一分的钱息，居然没人出来说给的太低，真的是怪事。

杨改革又等了半天，还是没人出来反对，这今天的大臣都是怎么了？被自己忽悠傻了吗？

杨改革一直都很怕群臣知道银币赚钱这件事之后，会跟自己狮子大开口，要一半的分成过去，所以，这件事一直藏着掖着，那里想到，正真到揭开盖子，大白天下的时候，群臣都当活雷锋，才要一成的利润。

唉……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就通过呗。

“既然诸位卿家没有异议，那就通过吧，等户部侍郎毕自严理的条呈上来之后，再具体的实施。”杨改革试探性的说道。

群臣中间，有不少人动了动嘴皮子，鼓了半天的嘴，但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这件事，就这样怪异的通过了。

杨改革觉得事有蹊跷，准备呆会问个究竟。

“既然没有什么事了，那就谢恩吧。”今天这次会议，是决定明朝未来走向的大事，隆重开场，可是，收尾，却极为简单，也没什么激情慷慨的言辞，就这样自然而然的结束了。

……

散了会，杨改革道：“大伴，把两位师傅和毕自严请到平台去。朕有话要问。”杨改革今天虽然定下了移民钦差这种大事，可是，心里实在是放不下这铸造银币的事，这都是怎么了，群臣一个个都怪怪的。反应和自己的预料，完全相反。

没多久，孙承宗，徐光启，和毕自严就到了平台了。

一进来，杨改革就道：“铸币这件事，为何群臣的反应如此奇怪？”

孙承宗和徐光启对望了一眼，毕自严见两位帝师没有说话，抢先道：“陛下，不是群臣奇怪，而是大家觉得陛下的火耗收得太低，而陛下给户部的钱息，又太高，所以陛下才觉得群臣怪异。”

“火耗收得低？钱息给得太高？这是何故？还有那个，什么州县收二成的火耗是什么意思？”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此次陛下所言的火耗，九成是银，一成铜，这一成铜是要钱的，虽然比银便宜，可是，也毕竟很值钱的，这一成里，刨去铜的价钱，还得加上火炭，工钱，消耗等等，这个七七八八一除去，陛下，每一枚银币能获得的钱息，真的就不多了，臣估计，能有三分就万福了，还得预防有人从中做手脚，否则，还得亏钱呢，所以，郭允厚要陛下一分的钱息，这个，已经很高了，有钱息的三成了，陛下……，户部不用管事，只管坐在家里收钱，群臣自然不会说什么，至于那个二成的火耗，陛下，那是我朝的规矩，历来，官府收百姓的散碎银子，铸成银锭，都会收取二成的火耗，所以说，陛下，您这一成的火耗，几乎可以说，天下谁不用陛下铸造的银币？这官府每年靠铸造银币收的火耗，怕是没了……唉，陛下，失算矣……”毕自严抢答了问题，顺带还长长的叹了口气，皇帝今天干的这件事，实在是有点二，断了天下各州县的财路不说，还给别人当了一回大善人。

“啊！……”杨改革发觉，自己那个什么一成一的火耗跟别人真的不能比，自己的心，真的不够黑。还有，这铸造银币的利息，好似不是自己计算的那样多，也许，自己计算错了。

“……陛下，这还算是正常的，高的，三四成，五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唉……”毕自严整个人都唉声叹气的，这本来是一件好事，现在搞成了一件赔钱的买卖。搞不好，皇帝还得往里面赔钱呢。别人收二成的火耗，皇帝这里收一成的火耗，再加上朝廷只准使用银币圣旨一下，这天下，还不都是用银币去？这银币的数量是上去了，不过，皇帝没从中赚到钱啊！

这……，杨改革好像醒悟到什么。

“陛下，都怪臣，都是臣的错，都是臣没说清楚，导致陛下错信了，今误了陛下的事，还请陛下责罚。”徐光启也是一脸的可惜，请求惩罚。

“这，怎么个错法？”杨改革弱弱的问道。

“哎……陛下啊！臣当初是说，让陛下留下一成的银作为火耗，那里知道，陛下的银币，银占了九成，这如论如何，也留不下一成银的火耗啊！臣原本以为陛下会按照铸造铜币的办法铸造银币，如果是银八铜二，每枚重七钱二分，那么，每个银币中，银占五钱六，假如这枚银币当值七钱，那这里面，钱息就有银一钱四，刨去火耗，如此，才能从中留一成银子……，可陛下如今直接把银币里银占到了九成，又当值七钱二，这无论如何，也留不下一成的银啊！”徐光启虽然刚才很淡然，但是现在就几个自己人了，也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啊！”杨改革要崩溃了，原来自己以为自己可以赚很多钱的银币，其实，根本赚不了那样多钱，杨改革想起来，当日，徐光启给自己出主意，让自己铸造银币，确实是叫自己留一成的银子做火耗的，自己当时确实是按照这个计算收入的，可是，当天晚上，自己回去搜了一下袁大头，觉得袁大头是发行成功的典范，袁大头那样烂的人都可以发行成功袁大头，自己这个正牌子皇帝，如论如何，也不会比他差，准备照抄袁大头那个发行成功的典范，连银币的配比都是按照袁大头来的，就是八成九的银兑一成一的铜。那里知道，自己却把徐光启交代自己的留一成银的火耗给忘记到爪哇国去了。

悲剧，悲剧啊！杨改革忽然明了，原来，自己只顾着学习袁大头，却忽视了孙承宗的话，杨改革目瞪口呆，感情，自己千藏万藏，生怕别人知道铸银币赚钱一事，原来就是自己挖个坑自己把自己埋了啊！

“那岂不是说，朕在这铸造银币一事上，很难赚到钱了？”杨改革明白过来，自己铸造银币一事，悲剧了，自己把这银币里的银，比例定得过高，几乎赶上币值了，几乎没有什么余地。

“回禀陛下，按照陛下目前定下的比例，确实是难以赚到钱了，如自严所言，这一成火耗里面，刨去开销，能赚个三分银子，已经是万福了……，如今，要赚到钱，也只能把银币里银的比例，降到银八铜二了，如此，陛下才有可能赚到一成银子，不，或者降到银八成四，铜一成六左右，仍当值七钱二，如此，陛下或许可以从中赚到钱，唉……不过，陛下如此一来，就是陛下自己舞弊了，如此，极易伤害陛下的名声，到时候，怕朝臣也不会轻易放过啊！”徐光启飞快的计算了一下银钱的比例，报出了数字。

“……或许，陛下，可以和众位大人重新商量一下，把这银币的比例，重新定一下，改为徐师傅所说的银八成四，铜一成六，如此，可以赚到七八分的银子，陛下……”毕自严紧接着徐光启的话，就给皇帝出主意。

“唉……陛下今日才定下银九铜一，现在又要更改，这君无戏言？岂非儿戏？这岂不是告诉天下人，陛下朝令夕改？这，万万不行……”徐光启立刻出言阻止这条路子，要是再去和那些大臣商量着改银币的比例，这岂不是拿皇帝的严肃性，神圣性，正确性开玩笑？有时候，皇帝的信誉比那个钱更重要，要是这样无端的消耗皇帝的信誉，不是一件好事。

悲剧，大悲剧啊！杨改革终于明白，这个造钱，其实里面的名堂，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原来这钱息是如此算的，和自己自己原本那个算法，完全是两码事。自己原本看了几本小说，就觉得自己弄懂了铸币里面的猫腻，其实，根本就不是那样回事。

不少书里写的，朝廷规定铜七铅三，实际用铜六铅四造钱，可以从中赚钱那一成铜的差价，杨改革一直以为这个就是赚钱的秘密，其实，真正的秘密在于币值，六钱的银子造出来的银币，掺杂其他东西一起铸造，重七钱二，当值七钱二两的银子，这个才是造钱的秘密，而那个什么减少银子的比例，只是的手段，根本不是正当的手段，这个，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

坑爹了！

杨改革觉得自己就是个大悲剧。

“等等，让朕想想，等等……”杨改革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对啊！这袁大头可是不会骗朕的啊！为什么袁大头发行的那样成功呢？一次就发行几亿枚，没理由自己照抄他的就会失败。杨改革不相信袁大头是个好人，不从这铸造银币里赚钱，他是怎么办的？

也不对，毕自严说了，天下人必定会抢着使用银币，发行量不成问题，只不过，自己赚不到钱，毕自严说这一成火耗里，自己最多赚个三分银子，还得分户部一分，那自己岂不是只能赚二分银子？那就是说，一亿枚银币，自己就能赚个二百万？这真的有点坑爹了。这样搞下去，自己算是白忙活了，怪不得户部尚书轻飘飘的几句话，这群臣都不说话呢，敢情别人都明白了里面的利润有多少，觉得没吃亏，所以就答应了，就只有自己这个傻瓜还不明白。

特大号的悲剧啊！

杨改革终于还是正视这个问题，既然已近发生了，如徐光启所言，自己也不好收回这刚刚说出去的话，这三分利润就三分吧，不，二分利润，就二分吧。这皇帝的信誉，有时候，比钱更重要。

杨改革还是决定，按照袁大头的轨迹来，这是一个成功的典型，自己如果不按照成功的典型来，怕又会出什么麻烦，虽然按照袁大头的比例，赚的钱不多，可是，毕竟还是有赚头。

“朕决定了，还是按照朕先前决定的，银八成九，铜一成一的比例铸造银币，毕爱卿，就麻烦你加快速度，写一分各种币值的条呈，朕要立刻开铸银币了。”杨改革决定力挺自己的决定，不管怎么说，从生产力角度来看，使用银币，比使用散碎银币要先进，从这一点，自己就有必要支持。

毕自严无可奈何的道：“臣遵命。”

毕自严显然没有从这个特大号的损失中回过神来，还在觉得铸币这件事，亏大了，道：“陛下，臣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有什么事，只管说。”杨改革道。

“启禀陛下，陛下可考虑过铸本的事？”

“铸本？这个怎么说？”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这铸造钱币，向来，都是需要铸本的，何况直接用银币铸造制钱？这需要的铸本，恐怕不是一个小数目啊！”毕自严觉得今天很窝囊，很不爽，觉得吃了大亏。

“这个，朕明白，要把银子收上来，然后去铸造，这其中有个过程，确实需要一定的本钱周转，毕爱卿，你看，每年铸造亿枚银币，大概得需要多少本钱周转？”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一枚银币就需要银子五六千，就按六钱算，这铸造亿枚，那就是六千万两银子，这从收散碎银子到铸成银币，再到送出去，这其中，有个过程，就以每旬一个周转来算，一年三十六旬，所以，铸本，大概也需要一二百万两银子。”毕自严这帐算得，那叫一个伤心。皇帝一年忙活下来，贴进去二百万的铸本，到年底，才能赚二百万，这生意，亏大了。

“轰隆”一声，杨改革觉得好像五雷轰顶一般！原来！这个生意，自己还得贴进去二百万两银子的本钱，到了年底，才赚二百万两银子，敢情，自己就是一活雷锋，专门做好人好事的，牺牲我那二百万两银子，幸福整个大明朝的人。

杨改革才知道，今天不是一般的悲剧，而是一个特大号的悲剧，自己这样忙忙急急上马的“项目”，水土不服得很，自己不说那二百万铸本的事，关键是，银钱过亿，自己才弄了个二百万，还得出二百万的本钱，这收益，是不是太低了点，更关键的是，如今自己也拿不出那二百万的铸本，如今自己这个饷帝是嗷嗷待哺啊！

悲剧，大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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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个起点，两种结果？

杨改革现如今，是彻底的明白了自己这个铸币是多么的悲剧。

俺们穿越者都是活雷锋。

杨改革暗自神伤了一回，以后，自己对自己不清楚的事，还是不要太急匆匆的上马，还是多和自己的心腹商量一下。

“唉……算了，这件事，总的说起来，朕也是大明朝的皇帝，为百姓谋福利，也是朕作为皇帝的义务，这就算是朕为天下百姓做的一件好事吧，毕自严，你回去之后赶紧写条呈，然后朕要尽快的定下币值，朕要尽快的发行新制钱。”杨改革还是决定面对现实，不管怎么说，这生产力是进步了，杨改革只能从这一点来安慰自己了。

“臣遵命。”毕自严也只得怏怏的答应下来。

不过，毕自严又跟着问了句：“启禀陛下，那铸本的事？”

杨改革很想揪自己的头发，地主家也没有余粮，这个可咋办啊！自己的内帑真的是见底了。

“这个到时候朕会想办法的，再让户部出一部分，应该不是难事。”杨改革只能这样说，走一步看一步。

……

杨改革“痛不欲生”，脑中一片混乱，本来还有事要做的，现在被这事一弄，搞得没有一点心情了。匆匆的让自己几个心腹谢恩，杨改革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平台，准备让自己的脑袋，好好的清醒清醒。

平台里。

就皇帝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没一个人，就连王承恩，也被皇帝赶出去了，只能待在门外。

杨改革混乱得很，把一个个的从自己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东西，都一一的写在纸上，以此来发泄自己，整理自己的思维。

移民，赈灾，迁徙，钦差，徐光启，河道，粮食，运输，围湖，造田，於田，铸币，铸本，驿站，驿卒，李自成，纸币，纸张，棉花，羊毛，纺织，羊吃人，玻璃，琉璃斋，新军，练兵，孙承宗，火枪，大炮，战舰，舰队，野猪皮，辽东，朝鲜，手榴弹，郑芝龙，台湾，海关，蒙古，山西，盐，日本，太监，东林党，煤山……

写了密密麻麻一桌子的纸张，地上也飘落了一地。

杨改革最后在纸上面写上“钱”，这样一个大大的字。

这所有的东西，核心只有一个字，那就是钱，有钱什么都能办，没钱，什么都干不成，杨改革忽然有所领悟。

所有的东西虽然纷繁复杂，但是始终绕不去一个钱字。杨改革面对这个钱字，看了又看，心开始安定下来，原本愤怒，不甘，懊恼，丧气，埋怨等等负面情绪，开始消散。

杨改革拿起那一张写满了“钱”字的纸，瞧了又瞧，看了有看。虽然事情千万头绪，可是，只要自己永远抓住一个关键字“钱”，就能解开所有的节。

不错，不错……

杨改革明白过来了，头脑里，也有了比较清晰的脉络，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杨改革很利索的收拾起桌子上，地上到处散落的纸张。把一张“钱”字压在最上面。

“大伴，大伴……”杨改革高声呼唤道。

“陛下，奴婢在，奴婢在……”王承恩一直就待在门口，隔着门仔细的听这里面的动静，生怕皇帝出什么问题，那可就出大事了，听到皇帝的呼唤，立刻高声的答应，跑进来。待看到一个神采飞扬，精神饱满的皇帝，王承恩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皇帝好了。

“大伴，把朕手里的这叠纸烧了。”杨改革心中有所悟，所有纷繁复杂的事都是表象，实质问题是钱。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让人去烧了它。”王承恩答应道。

“不，就在这里烧，朕要亲自看着它烧成灰。”杨改革坚持着，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心中的秘密，关系到自己日后的命运，如果给有心人拿去了，又是一场**烦，这东西，是不能让别人看到的。只能烧了。

王承恩虽然很奇怪，但是依旧答应下来，然后让两个小太监抬了一个火盆，当着皇帝的面，烧起那厚厚的一叠纸。

见那一叠写满了自己心中秘密的纸化成了灰烬，杨改革才满意。

“大伴，内书堂现在如何了？”烧完了自己的烦恼，杨改革精神百倍的开始处理问题了。而所有的问题，都绕不过一个钱字，自然要从钱字上下功夫。

“回陛下，一切尚好，内书堂的小子们，都在努力的学习呢，以期望那一天能为陛下效力。”王承恩疑惑了一下，然后给皇帝解释道。

“不错，你派人知会一声内书堂，就说，朕最近会举行考试，选取各种有才能，有忠心的人，给朕去办事，让他们好好的学，争取考上。”杨改革决定通过考试，来选拔内书堂里的太监会计。这移民钦差那里，需要大批的太监充当会计，去监视移民过程中，银钱的使用，还有自己各处使用银钱的地方都需要使用到太监会计，比如海关。

“奴婢遵命，这就派人去传旨。”王承恩答应道。

“不，且慢，朕还有事，也一并去，小顺子，二喜子这两个家伙还在内书堂里读书吧？你一并派人把他们叫来，朕有话要吩咐。”太监会计很重要，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铸币得派靠得住的人去管理、监视，杨改革现在信得过的，不多，准备让这两个人去。

“奴婢遵命，这就派人去办。”王承恩答应下来，但是，并没有立刻出去，准备等等看，看皇帝还有什么话要吩咐。

杨改革见王承恩半天没反应，又催促道：“快去吧，快去吧。朕在这里等着呢。”

杨改革想通了所有问题所涉及到的关键词，那就是钱，既然涉及到钱，那就先把管理，监管钱使用的会计们，先抓好再说。

王承恩出去了一会，很快又回来了。

“启禀陛下，徐师傅带着张九德，周延儒两位副差来谢恩了！”

“谢恩？”

“回禀陛下，是的，谢恩……”王承恩见皇帝一副迷惑的样子，估计，皇帝还不懂这其中的规矩。于是，小声的提醒道：“陛下，您有什么话可要对钦差们单独交代的？现在就可以交代了，如此，钦差们才好按照陛下的意思，下去办差，还有，陛下可还要当面赐下圣旨？或者是尚方宝剑，或者加派官衔什么的，现在也可以办了，否则，这钦差怕是不好出去的……”

原来还有这样一回事，。

“那就立刻见吧。”

……

“臣叩见陛下。”三个人进来，叩头行礼。

“徐师傅，几位，都起来吧。”行礼完毕，杨改革叫他们起来了。

这几位，也算是老、中、青的三种人的配合了。徐光启就是那个最显老的，张九德就是那个中年的，最年轻的就是那个周延儒了，才三十几岁，却有十几年当官的经验，这个不得不说，年轻得过分，三十几岁的实职副部长，再过两年，就是实职的国级。

“徐师傅，你们几位，即将奔赴赈灾第一线，朕没什么送你们的，只送你们朕的一个盼望，朕的盼望就是这移民能确确实实的办好，能减轻天灾给我大明朝带来的影响，使朕之子民能少受天灾之苦，若赈灾之事顺，则我朝兴；若赈灾之事败，则我朝衰，……重振大明的事，就看你们三位的了。”

“臣等必不辜负陛下的盼望，必定办好差事，重振大明……”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张九德的经历，杨改革大致知道，听王承恩说，这家伙是从修河道起来的，这个很不容易，从修河道变成河道总督，这个，没一点实干的能力，绝不可能升上来，还干上了工部尚书，这个，更加说明这个人，有几把刷子，杨改革对这个人加盟移民计划，充满了期望。

“臣张九德谢陛下信任之恩，臣一定谨记陛下的嘱咐，一心为民，协助徐阁老办理好移民一事。”张九德很激动，保证不辜负皇帝的信任，其实，张九德本想的是辞官，像他这种人能干到工部尚书，只能说，是个奇迹，再呆在这个位子上，很不适合，难免被人搞下去，还不如自己走路的好，准备辞职回家，好好的享福去，不过如今被皇帝选中当个什么负责河道的移民副钦差，和徐光启配合，这个，张九德觉得他做得来，很适合他，很干脆的答应皇帝。

“嗯，很好。朕看好你。”

“周延儒，你可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杨改革转而又给周延儒上政治课。

“臣愚钝，还请陛下赐教。”周延儒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年轻，不过，这个话还得如此说，如果说自己知道，那皇帝还怎么说下去？

“好了，不用愚钝，你最大的优势，就是你年轻，有无数的时间去学习，这次移民过程，朕估计，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完成，可能会花很长的时间，徐师傅身体不好，你身为年轻人，要多帮帮徐师傅，要多辛苦一下，你最大的优势，也是你最大的劣势，太年轻就当官，一直身处上层，对普通民众，对于基层的了解不够，这对你日后为官，会有很大的障碍，朕这次派你下去，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希望你多锻炼锻炼，多了解低层民众的喜怒哀乐，了解他们的生活，能融入百姓当中，多从百姓的角度想问题，考虑问题，这方面，你得和徐师傅，和张九德学习，他们在这方面，比你做得都好，等你底子打好了，以你的年纪和资历，将来入阁几乎不成问题，你可明白，切不要辜负了朕，明白吗？”杨改革对这个人的历史，那是知道的，这家伙，别说日后入阁了，还是日后常年的首辅，所以，杨改革在这个问题上，不打算改写历史，准备“尊重”历史，让这个家伙日后成为内阁，或者成为首辅。这就有了杨改革刚才那番话，好好干，多跟基层接触，多了解基层的生活，别日后干到首辅了还出些高处不胜寒的主意来。

周延儒得了皇帝这番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激动万分，这是什么意思？那意思就是自己只要干好了，日后入阁那是铁定的？这不是皇帝在培养自己吗？当下就感动得哭了，呜咽道：“臣无以谢陛下，唯遵从陛下的吩咐，好好的跟徐师傅，跟张师傅学习，多和百姓接触，日后好报效陛下。”

“嗯，好，不错，好好干。”杨改革又夸奖了几句。

“徐师傅，此次移民的责任之重大，朕也就不多说了，移民过程中，一切都为了移民，凡是有利移民，有利赈灾的，你都可代朕处理，凡是地方官员、藩王宗室有胆敢阻拦、拖延，坏事，或者不力者，朕赐你尚方宝剑，必要之时，替君行事，该杀的杀，该打的打……”

皇帝的话，让下面几个人都惊呼，这皇帝对徐光启果然不一样，这样大的权力，连藩王也一同打。

“……朕知道你办理移民之时，很多都涉及户部，为移民方便，特加徐光启为户部尚书……”

众人又是吸了一口气，这权力，这移民钦差的权利，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再派一名锦衣卫千户领一千精锐，专职负责钦差的安全……”

噢……

张九德和周延儒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这待遇，也太那个啥了吧，太好了吧，有一千人马保护？这是去打仗吗？也暗暗的得意，这就是沾光啊！皇帝说保护钦差，咱们好歹也是个钦差吧，虽然是副的。也就是说，我们也在保护之列。

杨改革虽然给了很高的待遇，弄得其他两位副钦差惊呼，但是，徐光启却平静得很，徐光启和两位副手不同，知晓和参与了众多皇帝的秘密，知道皇帝想什么，也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一切静在不言中。

“臣谢陛下，必定不负所托。”徐光启只是很平静的说了一句。看上去，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大的波动。

不多时，钦差的圣旨，尚方宝剑就弄来了，当面赐给了徐光启，徐光启再次谢恩。也没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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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领会

五月十四。

京城，白云观。

张显庸自从上次从皇帝那里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原本以为过几天就会好，那里知道，越想皇帝说的话，越想皇帝说的问题，张显庸就更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什么，整个人也变得疯疯癫癫，时不时的在太阳底下手舞足蹈，时不时的胡乱的撕扯衣服，让这个原本仙风道骨的正一真人，变得如同疯老头一般。

张青峰是张显庸的徒弟，看见师傅又在太阳底下疯疯癫癫的大喊大叫，不免觉得懊恼，好好的一个师傅，皇帝钦封的正一真人，总领天下道教事，现在，却如同恶鬼上身一般，实在是让人不解。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贫道明白了，贫道终于悟透了，悟透了啊！陛下真乃神人也……，贫道终于明白了啊！哈哈哈……”白云观的云华仙馆，传出一阵让人恐怖的大笑，这个笑声的源头，就是天下道教的首领正一真人张显庸。

“师傅，师傅，您老人家明白什么了。”

张青峰就站在离张显庸不远的地方，站远了，怕师傅出什么问题，来不及救助，站近了，又怕遭到疯癫人士的攻击。

不过，这次，张青峰听自己师傅的声音，和以前有区别，这次，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充满了力量，张先锋，觉得，自己的那个师傅回来了，所以，赶忙过来伺候着。

“徒儿，立刻叫你的师叔到为师这里来，为师有话要跟他说。”

张显庸现在的眼里，充满的是自信和力量，充满的是睿智的光芒，整个人，虽然很邋遢，但是眼神变了，变得犀利和睿智，让人不敢逼视。

“师傅，师叔他上街去了，据说，今天风传，朝廷出了大事了，师叔正在打探消息呢。”

张青峰连忙回答道。

“哦，什么大事？”张显庸皱着眉头，作为大明朝钦封的正一真人，了解朝政，还有必要的，再说，张显庸自觉和皇帝的关系不一般。

“师傅，徒儿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大事，过会等师叔回来您就知道了。”

张青峰这些天都守着他的师傅，生怕他师傅出什么意外，对外面的事，一知半解，消息闭塞得很。

“嗯，这样，那你就去请白云观的诸位师叔，师伯到戒台来，师傅又事要和你诸位师叔，师伯商量。”

张显庸用慈祥，睿智的目光，和蔼的叮嘱自己的徒弟。

“徒儿明白了，这就去。”

张青峰见自己的师傅好了，也就不担心了，按照师傅的吩咐去请人。

……白云观，云集园，戒台。

邱全岳，谭延松，马通，……这几个人，是白云观里的当家道士们，一共七个，这白云观是全真派的地盘，张显庸也是暂住在这里，本来，张显庸也管不了他们，不过，这张显庸乃皇帝钦封的正一真人，总领天下道教事，所以，起码在名义上，张显庸无疑是道教的领头羊，所以，尽管有所抵触，但是，这几个全真派的当家真人们，还是得来。

邱全岳最是看不惯张显庸，来的就很不情愿，见到了戒台，还不见张显庸的影子，当下就发火。

“这是什么意思？那家伙把我们呼来喝去的，自己却又不现身？”邱全岳恨恨的说道。

“师弟，切忌妄动真火，耐心等待，你掌教师兄叫我们来，肯定有什么事的，暂且等待。”

谭延松不温不火的说道。

“师弟，勿要动怒，淡定，淡定……”马通也是一副高人的模样，微微的张开了一下眼睛，说了一句，然后有闭上眼睛，自己念自己的经。

邱全岳不得不熄火，“唉……”了一声了事。

这张显庸是朝廷钦奉的总领天下道教事，这就是说，他就是道教的头，就得服他管，其实，这道教里也分很多流派，这张显庸是龙虎宗的，他们白云观是全真教的。

“无量寿福，让各位师兄弟久等了。”

张显庸再次出现，已近不是刚才那身乞丐装了，而是一身庄重的八卦天师袍。

“无量寿福，见过掌教师兄。”

几个人同声的左手抱右拳，拇指交叉，给张显庸行了一个道教礼。

“不知道掌教师兄把吾等叫来有何事？”谭延松最先问话。

“呵呵，今日，体悟大道，忽有所的，愿和诸位师兄弟分享。”

张显庸还别说，换了一身行头，戴天师帽，穿天师袍，笑吟吟的，目光里充满了光彩，一看，还有几分庄严肃穆，得道仙人的模样。

体悟大道？张显庸的这个说辞，显然，把在场的几个人，吓了一大跳，什么叫大道？还能体悟出什么名堂？这张显庸，不会真的是得道了吧？看这样子，神采奕奕，不像是个疯子啊！这大家不是说，这掌教的师兄自从从皇宫里回来，就疯了吗？现在？一副得到的模样，根本看不出哪里疯了，莫非，真的道法又成？就在邱全岳，谭延松，马通等几个人迷惑的时候。

张显庸径自的上了戒台，端坐在戒台之上，一副讲经说道的模样。

“敢问掌教师兄，不知道有和体悟，要和我等分享？”邱全岳虽然不爽张显庸的作派，但是也没法，别人是正儿八经的朝廷钦封的总领天下道教事，现在坐在那个地方，还真的就是行。

“呵呵，今日，贫道想和诸位师兄弟谈一谈这何为大道，谈一谈通玄之法门，如何求道，如何修炼自身，如何成就不朽。”

张显庸很自信，自信经过皇帝的开导，自信自己已经摸到了大道的边角，自信，自己已近窥见了大道的某个边缘。

张显庸的话更是让白云观的诸人惊诧不已，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师兄你真的有成仙的办法了？白云观的诸人，看张显庸的目光，开始不一样了。

“无量寿福，还请师兄指点迷津。”

谭延松请教到。

“呵呵，贫道问诸位，何为道？”“道乃天地，道玄之又玄，乃众妙之门，贫道以为，天地间万物皆有道，天地万物皆是道，道即存在于天地之间，又难以琢磨，道可道，非常道啊！……不知道掌教师兄以为贫道说得可对？”谭延松顺口把道教对道的基本解释说了出来。

“不错，天地万物皆有道，道也蕴含在天地万物之间，了解了道，也就掌握了众法之妙门，开启了通玄之路啊！大到日月星辰之运转，小到蚂蚁上树搬家，以至人本身生老病死，都有道，都是道，师弟说得不错，但是，我们又该如何去寻找道呢？如何分辨无处不在的道呢？如何理解这些无处不在的道呢？又如让这些道成就我等自身呢？或者说，如何通过道，行众法之妙门？道之真谛，又在哪里？”张显庸的话，直指本心，既然道无处不在，那咱们该如何认识它？该如何理解它？该如何运用它？嘶……白云观的全真教诸人都被张显庸的这个问题难住了，这要是能知道“道”在那里，知道如何运用，知道如何用道修炼自身，我们早就成了仙人了，还在这里当凡夫俗子？张显庸很得意，要在见皇帝以前，他张显庸对这些东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多就是背一背道德经上面的东西，复述一下前人的思想，念经打坐，那是一把好手，可是，自从他见了皇帝之后，他就觉得，这道原来离自己如此的近，自己也可以把道掌握在手中，张显庸愈发的坚信，这一定是皇帝梦中的那个神人教皇帝说的，想通过皇帝的口，告诉自己道的真谛。

“呵呵，贫道半月之前，和诸位师兄们一样迷茫，遍经书，遍寻道之真谛，却依然没有办法明白道到底在何方，什么是道？通玄之法门在那里……，如今，显庸也算是摸到一点边角，摸到一个门槛，勉强也懂一些通玄之法门……”张显庸微笑的说道。

白云观的全真教诸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张显庸，摸到了道的边角？摸到道的门槛了？这不是说，您老人家快成仙了？“还请掌教师兄不吝赐教。”

全真教诸人立刻不耻下问，要问个究竟。

“呵呵，这个简单，贫道来出个题目吧，贫道这里有一张纸，普通的，把它放在阳光下，诸位师兄弟，那位可以运用大道之力，把它点着。”

张显庸照着皇帝给他表演的那样，掏出了纸，今天太阳不错，正好可以表演这个项目。

“嘶……”白云观的几个人，都傻了，放在太阳下，运用大道之力，把它点燃？这……只听说过用火折子能点火，没听说过如何用大道之力点燃，如果能不用火折子点燃这张纸，那通玄之名，算是坐实了。

白云观的诸人，都莫名惊骇的看着张显庸，看着张显庸如何演道。

“呵呵，诸位不能？呵呵，其实，这道，恒久以来，就一直存在，大道之力，也恒久存在，可惜，我等不明大道，道即便是就在身边，也摸不着，看不见，枉称一个道字，又如何通过道行那通玄之事呢？……道从来不曾离我们远去，道也从不曾有什么改变，道，无法言表啊！……”说道这里，张显庸有点迷离了，眼神愈发的飘渺。

“恭请掌教师兄演法。”

白云观的诸人被张显庸的话吊起了胃口，恨不得立刻就知道结果。

“诸位师兄请看。”

张显庸掏出了皇帝送给他的那个放大镜，悬立在纸张上面，把阳光聚焦到一点。

白云观的诸人面面相窥，不明所以。

张显庸也不多说，专心的把那个光斑对准一个地方。

不多时，纸张上的那个光点，就变黄，然后变黑，冒出青烟，和当初皇帝表演给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啊！……”白云观的诸人中，终于有人受不了这种神奇的场面，惊呼出来了，因为，这张纸已经燃了起来。

“……”张显庸一副平静的模样。

全真教诸人惊讶的看着张显庸，这一手，真正的震撼了他们，如果是平时，他们还有分辨力，最多以为这就是一个戏法，今天，掌教张显庸先是扯一通大道理，扯出“道”这个问题，再把“道”和这个事联系在一起，用这个事来诠释“道”，更是说要通过道来通玄，就让他们没有什么分辨力了。

现在这个事，已近不是一般的事，而是和“道”有关系了。

弄懂了其中的奥秘，岂不是就了解了“道”？全真教诸人都摒住呼吸。

“诸位，这就是道，道一直存在于天地之间，以前，我等一直看不见，摸不着，如今，大家也看见了，贫道是如何运用大道之力，点燃这张纸的吧。”

张显庸很是拜服皇帝。

邱全岳虽然也很震撼，但是不免多了个心眼，他们道士，也有几首装神弄鬼的把戏，这凭空点燃纸张什么的，也有一定的诀窍，于是道：“掌教师兄，这纸不会有问题吧？”“呵呵，师弟，你以为贫道没事干，耍把戏骗你们？既然你信不过贫道的纸，你可自己去拿几张信得过的纸来，贫道一一给你点燃……”道士常用的那几手把戏，张显庸也是知道的，对于用放大镜点燃纸，他是信心满满。

“……，师兄稍等，等我去取几张纸。”

邱全岳不信邪，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取几张纸再看看。

无论如何，他也不相信张显庸就真的找到了大道。

“师弟尽管去，贫道在这里等你。”

张显庸很自信的说道。

邱全岳急匆匆的走了，去找纸。

剩下的六个人，则没动。

马通道：“师兄，这是为何？为何你用那个宝物就能点燃纸张呢？”马通相信纸没有问题，开始问张显庸，这到底为什么，如果搞明白这个问题，就算是摸到大道的边角了，这个比怀疑纸的真实更加的有用，道不就是我的追求吗？“唉……这就是道啊！道一直存在，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道常在，道常在啊！……”张显庸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师兄可是有何神通？恳请师兄指点一二。”

马通没有得到可靠的回答，开始不依不饶。

“呵呵？神通？大道无形，大道常在，通玄之妙门，一直就存在，只在于你明白不明白，贫道也没有得天地钟爱，有什么神通？不过是知晓了通玄之妙门，贫道和你们，都是一样的……，大道无情而有情啊！”说到这里，张显庸又有点难过了，大道并不是钟爱他一个，所有的人通过这个放大镜，都可以点燃纸。

“既然邱师弟去取纸，那贫道就再和诸位讨论一个话题吧。”

张显庸整理了一下思维，抛开刚才的感慨，准备再忽悠一把众位师弟们，把这整合道教的事，向前推进一把。

好完成皇帝交代下来的事。

“掌教请讲。”

“我等道士修炼，所谓何事？”张显庸问道。

“我等修炼，为自度度人、或爱教、或行善、或劝善，积无量功德……最终修道有成，成就仙道。”

马通道。

“简单一点。”

张显庸问。

“长生不死。”

马通说最核心的。

“长生不死有吗？”张显庸问到。

“……据说……”马通想了想，面对自己的同门，不敢胡乱的吹，只能说据说。

“你我皆是同门，能不能长生我还不知道？”张显庸道。

“……那确实，可是……”马通准备辩解。

“其实，人是可以长生的，只是方式不一样。”

张显庸又道。

“真的？”这回不光是马通，连谭延松也忍不住开口问道，其他几人，更是跃跃欲试。

“这还有假？你那药王殿，三星殿里，供奉的是谁？”张显庸启发式的问道。

“药王孙思邈，神医华佗。”

马通立刻就回答出来，这是他们供奉的神，怎么会不知道。

“这就是了，凡人也能超凡入圣，享受万世供奉。”

张显庸道。

“掌教的意思是，让我等学习药王和神医一样治病救人？”马通问道。

“确实，贫道的意思是，修炼能得百岁，或者救一人多活百岁，也顶多只有百岁功德，但是天下有万万人，即便是每人只多活一岁，这加起来也有亿万岁了？这是多大的功德？如此功德，还不够我等超凡入圣享万世供奉？长生无路，亦无迹可寻，但是此路，却是通的，也是可行的，药王殿里已经给我等指明了方向……”张显庸把皇帝忽悠他的话，转口又忽悠这些人去了。

“啊！”“呃……！”“……有道理……”“……确实有道理……”在场的几个人，被张显庸的话忽悠晕了。

也觉得这样恐怕比那个什么成神仙更靠谱一点，起码现在药王殿和三星殿里供奉的就是走这条路子的两尊神。

纷纷陷入深思。

正说着，邱全岳拿着几张纸，回来了，道：“掌教师兄，这几张纸，贫道是信得过的……”张显庸见有人不死心的拿了几张纸过来，立刻接过纸，把纸放在太阳底下，用放大镜烤那张纸。

没一会功夫，那张纸就燃了起来。

邱全岳这下是信了，这纸，是他自己亲自弄的，绝不会有问题，可是，现在也点燃了，这……，大道？通玄？“呵呵，师弟自己试一下吧，用这个东西，放在太阳下面，把那个光点聚成最小照在纸面上……”说着，张显庸就把放大镜交给了邱全岳。

邱全岳正觉得不可思议，呐呐的接过放大镜，照着张显庸的话去做，没一会，他自己弄的纸，也给他点燃了。

“啊！……实在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掌教师兄，掌教，师弟拜服，拜服了，敢问掌教师兄，这到底是为何，还请掌教师兄为我等讲解通玄之法门。”

邱全岳兴奋的叫嚷起来，自己也可以手握大道，岂不是说，自己也有机会……“……唉……无量寿福，说来话长，还得从贫道入宫说起啊！……”张显庸给众人讲解自己在宫中的遭遇，讲解皇帝如何给他演示这种玄之又玄的法门，告诉他，道教既然沾了一个“道”字，就注定要在这寻找大道的路上，有所建树，否则，岂不是玷污了道教的这个“道”字。

其他几人一听，原来，这事，还关系到皇帝，皇帝让我们道教承担起追寻天地大道的重任。

“掌教师兄，岂不是说，乃陛下让我等道教承担起这探寻天地大道的重任？上到天地日月之运转，小到人之生老病死？”邱全岳很兴奋的问道。

“嗯，确实，这枚放大镜，也正是陛下赐下的，说是助我寻道，关于陛下梦中有神人托梦一事，诸位如何看？”张显庸始终对皇帝那个什么梦中神人很感兴趣。

一直想搞明白是不是真的。

“掌教师兄，这件事，我可以作证，这件事，确实玄之又玄，陛下前两月，确实在当天预示了陕西的异常天象啊！这件事，朝中的大臣，都证实了，确有此事，这件事，传得神乎其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邱全岳兴奋的说道，如果这件事，是皇帝陛下让他们道教办的，那他们道教可要发达了，全真教虽然称全真教，可以，也是道教的一支嘛。

“或许，陛下掌握了某种玄之又玄的法门，而我们又不懂，所以……”马通忽然插口说话。

“该当如此，该当如此啊！”其他几个人立刻赞成这种说法，觉得皇帝通晓其他他们不知道的法门，预先知道了陕西那边的天象，很有可能。

正说着，张显庸的徒弟张青峰从外面跑进来，边跑边高声喊到：“师傅，大事了，大事了，朝廷派出钦差，拨下千万两白银去赈灾，准备迁移百万移民呢……”戒台边上的道教诸人，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听着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百万人口移民，千万两白银！……“那就是说，陛下想通过我们道教，传授一些神人知晓的通玄法门，转而公告天下，以助大明渡过难关？不知道贫道的理解可对？”马通本来迷惑得很，但是被张青峰的喊话一打搅，思路立刻灵光一闪，觉得自己抓到了某个关键性的问题。

【以前有书友说过要写点皇帝以外的视角，否则视角太窄，于是，决定从道教，从张显庸的角度来写一点东西，看看怎么样，算是尝试一下，另外，里面所涉及的道教人物都是虚构，如有雷同，概不负责。

】

【再说说全勤的事，上个月最后一天少写一千字，损失一个月全勤的悲剧，这个月终于没有发生，呵呵，这个月的全勤，有。

多谢诸位书友的支持！才能坚持下来。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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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道教之道

张显庸的徒弟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进来，还高呼“大事了，朝廷千万两银子赈灾移民了……。”

张显庸教训自己的徒弟：“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不成体统。”

张青峰急切的道：“师傅，真的是大事啊！刚刚我在街上，到处都在传闻，陛下拨下千万两银子，赈济灾民呢，要迁移百万灾民倒江南去呢？”张青峰觉得这件事，真的是好大一件事，从来没有见朝廷如此的阔气过，千万白银啊！这得堆成一座山吧。

“无量寿福，陛下好魄力啊！”

“无量寿福，天下生灵有福了。”

“无量寿福，此举有无量功德啊！”

“无量寿福，……”

戒台的几个人，纷纷的赞美起来，这件事，给人的震撼，确实太大，朝廷如此阔绰的赈灾，实在是不敢想象，也不知道皇帝怎么弄到如此多的钱。

邱全岳则是一脸的茫然和不可思议，道：“青峰，你没搞错？如今才五月，到粮食收获，还有一个多月呢，要欠收灾荒，也起码要到一两个月之后吧？朝廷真的现在就开始赈灾？”

邱全岳的印象里，朝廷能在灾荒之后一两个月里拿点钱去赈灾，已经是相当的难得了，如今连粮食都还在地里没长出来了，这就去救灾？那万一这地里的庄家长出来了呢？那这岂不是个笑话？还一千万两银子？不知道从哪里抠出来呢。

“邱师叔，青峰说的绝对可靠，据说，陛下派了帝师，大学士徐光启徐阁老任钦差，两位副差，一位是工部尚书，河道总督张九德，还有一位乃当年的状元郎，礼部侍郎周延儒，这三位，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呢。”张青峰信誓旦旦的道。

“不可能，那个什么移民的事，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百万移民？移民又移到哪里去？江南怎么可能有那样多的地，容纳百万移民？这根本就不可能……”邱全岳不相信皇帝会如此的大方，远超他对皇帝的印象。

“邱师叔，这是绝对是真的，青峰听说，陛下要把陕西、河南等地的灾民，都迁移到南方的洞庭湖去呢，去哪里围湖造田，嘿嘿，从北方苦寒之地，一下子迁到江南鱼米之乡，这回，那些陕西人、河南人有福了……”张青峰觉得很羡慕那些人，这回，这些人真的是享福了，从陕西那个苦哈哈的地方搬到鱼米之乡去，这得了多大的便宜啊！

“不可能，不可能啊！百万人，爬山涉水数千里，一两年之内都没有收成，吃什么？怎么运过去？这一路，得死多少人？这不太可能……”邱全岳是不相信皇帝会干这种好事。怀疑，是他第一印象。

“嘿嘿……邱师傅，是真的，这事绝对可靠，不是您想象的那样走过去，据说，船从南方运粮食过去，回来，就带着灾民回去，顺道转运到洞庭湖去，一举多得，听说，朝廷这次赈灾和以往不一样，这次赈灾，为了节约粮食，都只在沿河建立赈济点，要想活命，要想吃饭，不知道路在那方不要紧，只要沿着河往下走，就一定能找到赈济点，哼哼，陛下真乃天纵之才啊！天才啊！这样一来，不怕百姓们不迁移啊！更是节约了粮食无数啊！想出这个主意的人，当真是大才啊！”张青峰也被自己从街上听到的消息震撼了，到现在，还在沉浸在这种超级给力的震撼中，大街上，比他还起劲的大有人在，有的人，讲得嘴边的泡沫子一大堆了。

“不可能，不可能啊！……绝不可能啊！……”邱全岳是完全不相信这件事，也不理解这其中的原因，但是，张青峰现在说得如此信誓旦旦，说的东西，如此翔实，邱全岳没有什么东西来反驳。

马通则比较聪明，早在张青峰头一次大喊之中，就已经明过神来，心中暗自就琢磨到了什么，听到自己的师弟和张青峰的对话，更是明白了什么，见自己的师弟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开口道：“师弟，你还不明白吗？”

邱全岳正糊涂呢，朝廷怎么就来了这样一出大戏，这朝廷和皇帝是喝多了，还是抽筋了，听见自己的师兄开解自己，不解的问道：“师兄，这到底是为何啊！师弟我觉得实在是蹊跷，这其中，透着邪乎。”

“呔……修道之人，什么邪乎不邪乎的，你还不明白吗？陛下梦中神人之事，你可听说过？”马通刚刚在张青峰喊地一声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现在，又来开解自己的师弟。

“……神人……，噢……我明白了，明白了，师兄是说，陛下梦中的那个神人，是真的有？真的？……”邱全岳被自己的师兄马通一点醒，立刻明白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今天掌教师兄张显庸为什么找他们来，说的什么寻大道，神色之间，立刻激动起来。

“呵呵……师弟明白就好，如今才五月中，按理说，是不可能赈灾的，既然现在陛下和朝廷如此大张旗鼓的用千万两银子去赈灾，更是派出了内阁大学士去坐镇，这说明什么？说明了陛下梦中神人所言之事，是真的，陕西那边，天灾真的来临了，想必朝廷也接到各地关于天灾来临种种迹象的奏疏了，所以，才会提前一个多月赈灾，这圣旨传到南方准备粮食，再北运至陕西、河南各地，刚好一个月，这时间，扣得刚刚好，只能说，陛下天资聪慧，有高人指点，或者说，有神人指点，师弟可明白了？”马通笑吟吟的解释着，

“呵呵，吾不如师兄也，还是师兄灵通。嘿嘿……”邱全岳明白，朝廷能如此毅然的提前赈灾，而且规模如此之大，旷古烁今，那只能说明，他们得到了确确的消息，如此，更是间接的证明了皇帝梦中的那个神人确实存在，否则，没有确确的消息，朝廷绝对不会如此大动干戈，耗费千万两白银去赈灾的，必定是梦中的神人有所指点，皇帝和朝廷按照神人的指点去办事，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啊！想到这里，邱全岳的心就激动起来……

戒台的其他几人，都比邱全岳聪明，只是稍稍的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听了马通开解邱全岳的话，心中更是明了，个个眼中精光闪烁，神情兴奋的无法言表，赈灾这件事的反常证明一件事是真的，那就是神人确实存在，否则，即便皇帝想发动如此超级规模的赈灾，朝臣们也绝不会同意的，那只能是，大臣们也相信了神人的存在。

既然神人存在，那么，嘿嘿，陛下又要通过我们道教来传授天理大道，那是什么概念？那岂不是说，寻道有望？修道有望？这怎么能不让大家激动。

张显庸更是神气得不得了，一副得到高人的模样，他的徒弟，这次，给他办了一件好事，几句话，就彻底的镇住了这几个全真教的首领，这种事，以前还从来没有过，以前，大家都是看在他是朝廷钦封的一品正一真人的身份上，不得不将就着他，哪里像现在这样，眼睛里，冒出来的是“纯洁”的崇敬的目光，这种目光，张显庸还只在自家的徒子徒孙身上看到过。

……

张显庸不说话，骄傲的坐在戒台之上。

全真教的几人尴尬，有求于人，不知道如何开口，马通想了想，觉得这不是事，这件事，全真教得抓住机会，比别人矮就矮吧，只能能有机会求道，再矮一点也没关系，于是，对着邱全岳使劲的打眼色。

邱全岳也是两眼冒光的看着张显庸，期望张显庸能赐教，能说点“道”什么的，这样，他就受用无穷了。可是，掌教师兄张显庸一副“神胎”一般的端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意思，心中焦急得很。忽然发现自己师兄马通给自己使劲的打眼色，忽然明白过来。这件事，恐怕还得自己开口才行。

“掌教师兄，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师兄多多包涵，既然师兄乃是替陛下传道，那就多说一点吧，让我等也感受一下。”邱全岳也不是傻瓜，知道该低头的时候得低头。这件事，他这位掌教师兄张显庸显然不是压他一头两头，光是一个总领天下道教事就高出他们不少，而这个神人传道的事，更是让他们成了孙子辈，不过，孙子辈就孙子辈吧，还有什么比大道更重要呢？

“是啊！师兄，就不要为难我等了，我等求道之心，甚切啊！”其他几个人见有人带头认错，立刻跟进。

张显庸很满足，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享受过这些人从心底里的崇敬。骄傲了一回，知道皇帝的事还得办，于是，清了清嗓子，道：“既然诸位师弟如此说，那我这个掌教也就说说从陛下哪里领悟来的‘道’吧。”

“有请掌教讲经。”全真教几个人立刻高呼。

“唔……，说到对‘道’的理解，自从上次别了陛下，贫道就日思夜想，终日琢磨，今日，终于有悟透了一些，算是琢磨出了一些东西，说出来，和众师弟探讨探讨。”张显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说到这个“道”，张显庸真的是琢磨出来不少的东西，觉得自己很有收获。

“还请掌教赐教。”全真教几个人又说到。

这次张显庸没有显摆了，直接就说道：“刚才邱师弟用陛下给的那个放大镜，也能点燃纸张，这个问题，诸位可考虑过？”

“还请掌教赐教。”几个人又一口同声的说到，这回，神情肃穆得很，这个就是正儿八经的传道了，可不是什么攀比，显摆。

“大道无情而至公，众生平等不钟情……”张显庸悠悠的念出了一句。

“……对‘道’来说，道就一直存在，始终存在，不会对任何人有任何特殊的钟情，所以，也不会对任何人有任何鄙视，在‘道’面前，众生平等啊！所以，我能用放大镜点燃纸，邱师弟也行，任何一个人拿着这个放大镜，都可以点燃纸，这就是贫道要说的‘大道无情而至公，众生平等不钟情’……”张显庸解释着。

“掌教，这又作何解呢？”

“这个还不明白？既然大道无情至公，众生平等，你我想依靠修炼达到长生不老，你觉得可能吗？老天会为了你一个人格外开恩？你觉得大道会对你格外的偏爱？那么，你试试看，你能不能不用这个放大镜，点燃纸？”张显庸说到这里，眼神严厉得很，并且不断的把目光投向还晒在太阳底下的那几张纸。

全真教几人都闷不作声，开什么玩笑，不做手脚，能凭空把纸点燃，你以为你真的是神仙吗？

“怎么，都不能？”张显庸环顾了一圈，问道。

“……”没人答话，都摇头，要是有这本事，也不在这里听你论道了。

“……，虽然大道无情，却正是大道的无情而至情至公，而人人可得‘道’，公平得很……”张显庸说着说着，闭上了眼睛。

“掌教，这句何解？”

“虽然大道无情，关闭了我等修仙成道的捷径，但是，正是大道的无情而至公，而变得有情，我等也和众生一样，能掌握‘道’的法则，能知晓通玄之奥妙，这个就是说，你我可得‘道’，人人可得‘道’，你我之‘道’，和众生芸芸之‘道’，是同一个‘道’……”张显庸闭着眼睛，神情肃穆的解说到。

……

戒台，安静得很，众人都在心中琢磨这句话。

马通在众人里，算是一个对“道”有着比较深理解的热，思索了片刻，就有了自己的理解，问到：“掌教的意思是说，‘道’的存在，始终存在，始终如一，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并不因为人不同，而‘道’变得不同？你我如今所探寻之‘道’，即是为自己寻‘道’，也是为芸芸众生寻‘道’？我等一旦明白‘道’之奥妙和法门，天下芸芸众生皆都明白了‘道’？不知道贫道理解的可对？”

“……马师弟果然是个通透的人，一点就明，确实是这样的，从这个放大镜来说，陛下有‘道’，把放大镜给了贫道，贫道也能掌控这个‘道’，大家都能运用这个‘道’，故此说，‘道’之存在，一直存在，始终存在，一旦获知‘道’之奥秘或者法门，我们能掌握和运用，天下芸芸众生，都能用，所以说，我们所探寻的‘道’，我们所追寻的‘道’，其实，不仅仅是为自己一个人求‘道’，而是天下人共同的‘道’……”张显庸尽力的解释着。

谭延松一直没有开口，听张显庸说了半天，好似也明白了什么，黯然的道：“那就是说，我等修仙绝对是不可能成功的了？大道无情，又怎么可能给我等开个后门呢？修仙之路，本身就是错误的，本身就是一条死路？”

这个问题，是道教的核心问题，如果不能修仙有成，那道教的目标呢？骗点钱财，迷惑下世人，混吃等死？

这个问题，点中了众人心中的那个死穴。大家刚刚还神情激奋，现在，则变得死寂一般，沮丧得很，毕生追求的信仰倒塌，精神中的那根顶梁柱，算是垮了。

“呔……”张显庸大喝一声，把众人唤醒，这种经历，他一个人经历了很久，直到刚刚才摆脱这种困境，自然是有经验，看见这一圈人一个个都沮丧着脸，就知道问题在哪里。

“怎么，见修仙无望，都准备不当道士了？”张显庸责备道。

众人无话可活。

“修‘道’，修的是众生的‘道’，我等也是众生中的一员，等日后众生能够运用各种‘道’之法门，成就各种神通，完成各种不可思议之事，想那个时候，我等也属于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自然也可以拥有这些神通，这个岂不是比修仙永远无望要来得强？”张显庸经过了那种痛苦，决定开解和安慰自己的师弟们。

谭延松苦着脸道：“掌教，那这个，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啊？岂不是终生无望了？”

“呔……愚蠢……”张显庸正要责骂。

邱全岳的脑子想得问题不是那样复杂，倒是首先醒悟过来，笑着打断道：“掌教师兄，这个问题，我来答。”

张显庸看着笑嘻嘻的邱全岳，这家伙懂了？这家伙可是一个愣头青，二百五的角色，他会懂了？

“你？你能答？”张显庸很显然，不相信邱全岳。

“嘿嘿，这个问题，掌教师兄，还是我来答吧，答得不好，师兄再教训就是。”邱全岳笑呵呵的说道。

“……那你就说上一说吧。”张显庸准备看看这家伙明白了什么。

“嘿嘿，多谢掌教，……这个问题，其实，如今不是就有一个天大的机会吗？陛下哪里，不是就有一位神人吗？谭师兄为何还担心无望？成就仙道，不就是长生不死，有一些神奇的能力吗？如今，各位也不是刚刚体验了一把，无需用火，就能点燃纸张的神通？这个还不神奇？还不算神通？……嘿嘿，贫道以为，我们只要紧跟陛下，陛下必定会有无数的玄妙法门流出给我等，通过我等之手，把众多的大道法门公布于众，，嘿嘿，掌教师兄说的没错，芸芸大众的‘道’，就是我等的‘道’，到时候，我怕即便是飞天遁地，移山倒海，上天摘星辰，下海捉鳖龙也是可以的啊！……”邱全岳的脑子简单得多，想问题，也没有那样复杂，一心想的只是皇帝的那位神人，所以，对这个问题，反而更加的看得开。

咦？……

咦？？……

众人带着一点惊讶的目光看着这个平时脑袋不怎么灵光的邱师弟，什么时候，邱师弟的脑子，也这样好使了，居然说出这样深奥的话来。

“邱师弟好灵性，贫道迷茫了。多亏师弟点醒。”谭延松这可是头一次跟自己这个师弟说这种话。

“不谢，不谢！……”邱全岳很不好意思，这个待遇，实在是难得。

“好，既然诸位明白了，那贫道也就说说贫道的打算，贫道打算，以本真人的名义，召集天下道教各派，共聚京城，开道教总法会，共商道教之未来，共走寻道之路，全力协助皇帝陛下振兴我大明，借陛下浩荡皇恩，升我道教之名，让我道教名扬天下，天下人铭记我道教……”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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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东西方有差异

太阳高照??又是新的一天，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在房间里，杨改革现，最近自己的衣服，穿得越来越少了，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昨天，一个旧的时代过去了，今天，一个新的时代来临了。

杨改革以前那种小打小闹，企图改变历史的动作，渺小而可笑；如今，头一次有了一个有力的动作，能真正的撬动历史??从穿越过来，到如今当了这样久的皇帝，杨改革头一次觉得心情如此轻松，这压在头顶上的那股子阴霾，终于消散了许多，自己，也终于看到了改变历史的可能性，也终于，对改变历史这个重担，有了一点点信心??尽管事情如以前一样的繁杂，但是，杨改革却觉得，心情轻松得很??文华殿??“陛下，这份奏疏，是正一真人，张显庸上的，他想邀请天下道教各派齐聚京师，在京师举行天下道教总法会，彰显陛下之功德，为天下百姓祈福……”王承恩把一本比较重要的奏疏挑出来，重点给皇帝报告??猛然看上去，好似是这家伙准备给皇帝歌功颂德，给皇帝拍马屁，其实，这里面的事，也就皇帝和张显庸自己知道??“他？搞总法会，……嗯，准了。”

杨改革处理奏疏很快，这个事，立刻就定了下来??一边的秉笔太监，立刻根据皇帝的意思，在这本奏疏上写些什么，然后拿去用印，这个事，就算是了结了，效率非常的高??“陛下，这份奏疏，是吏部拟的，关于任命移民官的，上面详列了陛下本次恩科当中的二百多位进士，有曹勋，方拱干，万户侯，……应喜臣……”王承恩又挑了一本比较重要的给皇帝先说，按照奏疏上的名次，一路念下去??杨改革听了一会，觉得这个太复杂了，两百多位，自己也未必记住几个，道：“头三名可都去了？??“……陛下，陛下是说一甲状元，榜眼，探花？”王承恩很意外，这三个人也要去吗？这朝廷历来可都是要善待第一甲的，特别是状元，难道陛下打算把这些人也派去赈灾??“嗯，确实，这几个人都没在名单里面吗？”杨改革想了想，问道??“回禀陛下，这个没有，……向来，朝廷都会区别对待第一甲，特别是状元，一般都不会外放……”王承恩决定还是提醒一下皇帝??“……不，今次不一样了，这移民赈灾，是我朝第一要务，关系到天下安宁，既然是朕的恩科出来的状元，更应该替朕肩负起移民之重任，派下去，派下去……”杨改革打算把这些人都派下去，这当官的，不接触基层，时间长了，他就脱离了人民群众了，当起官来，身子就飘在云端，出的主意，做的事，尽是一些“高端”的主意，这个在日后，形成了风气，那就是“清谈”，这个是病，得治，得让他们多和老百姓接触，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情形是什么样，当官，做事，出主意能靠谱一点，杨改革对日后东林党的作为有着巨大的心理阴影??“……这，……是，陛下……”王承恩还是依了皇帝的意思。

皇帝的这个说法，还是说得过去的，如今崇祯朝的第一要务，莫过于移民赈灾了，派状元下去担任移民官，这个，恰恰说明了皇帝看重这些人，对头，对头，王承恩觉得皇帝说得没错??…??处理了比较重要的事，那些不太重要的奏疏，则是跟以前一样，由小太监念的，杨改革对这件事有点印象的，有把握的，就直接下命令，说自己的意见，一边的秉笔太监就会立刻按照皇帝的意思写上什么，然后送去用印，这件事，算是完成了。

对于那些不太重要的，或者是没有一点印象的，或者是没什么把握的，统统pass，丢给内阁去处理??就是这样的处理方式，让内阁和各部的官员，对皇帝的印象大改，对皇帝的印象十分的好，觉得皇帝的放权行为，给了他们十分大的空间，给了他们十分大的信任，所以，很多事上，也不太和皇帝计较??一天的奏疏，很快就处理完毕了??杨改革伸了个懒腰，今天的精神好，处理事情，也就快。

三下五除二，一大叠的东西，就处理完毕了??“陛下，……内官监的求见，说是为陛下准备好了福船，战舰的船样，陛下可要召见？还有，那个佛郎机人传教士安多制作的船样，也做好了，也等陛下的召见呢，陛下是否也要见呢？”王承恩说道??“船样？战舰？……召见吧。”

杨改革最近一直都在忙着赈灾，银子的事，倒是把这件事给丢到脑后去了，若不是王承恩提醒，杨改革怕是要忘记自己跟郑怀忠交代的事，一个月左右就会把战舰型号什么定下来，好让他建造战舰呢??内官监的太监们，如今是卯足了劲，知道皇帝喜欢新鲜玩意，个个都准备成为郑怀忠第二，成为郑和第三，将来光宗耀祖，自己这个太监的大名流传百世，也不虚做一回太监??秦耀祖是个太监，准确一点，是内官监的太监，更准确一点，是内官监的“一把手”，自从郑怀忠去了南京做造船提督，内官监里就没有掌印太监了，他只是代理，这位子，始终是没提上去，还是一个内官监的总理太监头衔??秦耀祖这些天，没日没夜的都在监督工匠们制造船样，反复的核实船的大小，模样，反复的修改，为的就是能在皇帝面前有一个好的表现，为的就是那船样，做得能更漂亮一些，秦耀祖也知道给皇帝做船的，不是自己一个人，据说还有夷人在给皇帝做船，觉得压力很大……，为了能早日坐上掌印太监的位子，绞尽了脑汁，或许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郑和第二，不，郑和第三，郑怀忠第二。

毕竟，历史上能留名的太监也不多。

更何况是美名??…??“奴婢内官监总理太监秦耀祖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耀祖一脸真诚的给皇帝叩头。

尽管他如今是内官监的一把手，见次皇帝，也不容易??杨改革“噗”一口茶喷得老远，总理太监，你这不是……，得，这名字，真的是不能用，俺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对这名字敏感??“大伴，日后，这就不要叫总理太监了，朕记得副手不是叫少监吗？”杨改革决定改一下，这名次，对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来说，有点过敏??“回禀陛下，以前是少监，不过，后来就改成其他的了，这总理太监就是其中之一，这都有些年头了，陛下可是要改回原来的那样？”王承恩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如此的激动，对这个总理太监这样的不待见??“改，改，改成少监，好听一点。”

杨改革立刻说到??“奴婢遵旨，这就告知有司，立刻更换。”

王承恩答应道，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不过当皇帝的，总是有一些如此那样的忌讳…??“奴婢内官监少监秦耀祖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秦耀祖也是个有眼色的，见皇帝说要把总理太监改成少监，立刻就改用新官职了，要知道，这内官监里没掌印太监，却有几个和他差不多地位的人，这下在皇帝面前坐实了少监这位子，算是进一步的巩固了自己的地位??“起来吧，听说你的船样做好了？”杨改革问道，以前是准备让郑怀忠负责的，郑怀忠去了南京提督造船了，这个任务，又落到这个秦耀祖的头上??“谢陛下，奴婢确实是造好了船样，还请陛下过目。”

秦耀祖小心的答应道??“嗯，那就送上来看看吧。

??“遵命。

??…??一溜的小太监捧这数个船样进来了??…的摆放在文华殿里??秦耀祖看到自己这些天的杰作，兴奋的道：“陛下，这些，都是我大明朝的各种船，从大到宝船，福船，小到沙船，苍山船一应俱全……”秦耀祖和这造船的事，本来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不过，这几天，倒是把这些船全部的认齐了，能说出这些船的出处，特点，能说出船有多大，能装多少人，算得上是半个专家??“等等，等等，你一个一个的介绍。”

杨改革很想知道详细的数据，如此来决定自己到底要造什么船，造多少，各种船之间的配比是多少??“遵命，陛下……”秦耀祖十分开心，这次果然没压错宝，这次，在皇帝面前，露脸了??“……陛下，这艘最大的，就是我朝的宝船，据说，宝船长数十丈，阔也有十数丈，能载千人，炮百门，实乃我朝最大的战舰了……，不过，由于文案缺失，这个，只是奴婢根据老人们的回忆造的，能不能造出来，奴婢也不敢夸海口……”秦耀祖得了郑怀忠的交代和吩咐，知道对皇帝，第一就是不要撒谎，有什么说什么，所以，也是实话实说??呃……宝船？这东西在后世也没搞明白，各种版本的数据相差巨大，现在，杨改革即使能在网上搜索，不过，也找不到什么真实可靠的权威资料。

如今，这宝船，只能依靠明朝的工匠们自己了，看来，自己这个穿越者，有时候也会吃瘪啊??“这个宝船，先暂且不提，先说说这有数的东西吧。”

杨改革决定，把这个不能确定的宝船先放在一边，先看看这能确定各种数据的船再说??“是，陛下，……陛下，这一艘，就是大福船……”秦耀祖先答应，然后走到另外一个船模型边上，开始讲解??“……，这种大福船船底为尖圆底，尾为方，部渐窄，尾部渐宽，两头上翘，尾高昂……，有三桅，主桅高四丈，船长二十丈，仓五层，船面设楼高如城，可容纳三百人，配红夷大炮八门，千斤佛郎机四十门，……”秦耀祖说起这船，也是顺溜得很，俨然就是一个造船的专家，倒是把杨改革这个皇帝，这个小白给唬住了，那里知道，这家伙，不久前，比杨改革还小白些，都还从来没见过什么是海船??“陛下，这艘是根据我朝现有战舰做的船样，绝对和真实的战舰一模一样……??杨改革对这种中古的战船十分的感兴趣，下了龙椅，径直走到船模型边上，仔细的观看，不得不说，这艘船，造得十分的逼真，造得十分的宏伟，即便是以现代人，在电视上看惯了动不动十万吨的航母，见到这种木质的古代战舰，也叹为观止??不过，杨改革也就是看看，对这船的数据，用途，实战效果那知道的近乎为零??正说着，王承恩又道：“陛下，那个佛郎机的传教士，叫做安多的，到了，也带来了他的船样，陛下是否要见？??两个人不知道是约好了，还是碰巧，两个造船的都来了，那就都见吧，正好可以比一比谁更厉害??“见。

??不多时，一个西洋人，就捧着自己的船进来了，一进来，就恭恭敬敬的给皇帝磕头??“伟大的皇帝陛下，您的仆人安多给您请安。

??“呵呵，起来吧，安多，听说你的那个什么‘海上君王号’也做好船样了？介绍介绍吧。”

杨改革对这个老外如此恭敬的给自己磕头，觉得很舒服??“多谢皇帝陛下。”

安多也瞧见了，这大殿里，不光是他一个人的船，这位皇帝陛下，还请了别人给自己造船，这个对安多的压力，一下子变得巨大，安多觉得自己，应该打败自己的对手，让皇帝陛下资助自己建造自己的梦想，海上君王号??于是，秦耀祖立刻成了安多眼里的敌人??“皇帝陛下，在下制作的这个船样，是根据英吉利王国可能建造最大，最厉害的战舰来做的，这样的战舰，绝对能够称霸海洋，您看他雄伟的身姿，无数的火炮，正是强壮和力量的象征……”安多一说到自己做的战舰模型，就激动得很，为了打败对手，开始往死里夸自己的战舰??“说说船的数据吧。”

杨改革没精力听别人吹牛，只想着那种船厉害一点，自己就多造那种船??“是的，皇帝陛下，这艘‘海上君王号’，龙骨长十一丈七尺有余，总长十五丈三寸有余，深接近七丈，吃水有两丈，有四层甲板，总重有三百万斤以上……”说到数据，安多倒是张嘴就来，说到三百万斤的时候，相当的自信，为了打败自己的对手，安多故意报了一个用斤做单位的数量，三百多万斤，猛然一听，这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秦耀祖十分恨这个夷人。

可是，自家报的东西，怎么就没有这个夷人这样漂亮呢？别人说三百万斤，自己难道给皇帝用寸来报长短吗？“……，皇帝陛下，我的这艘战舰，有一百门以上的大炮，能够一次射两千斤以上的炮弹，拥有了它，您将是无可战胜的……”安多一边说着船的数据，一边猛的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观察到自己的对手一脸吃瘪的样子，安多觉得很高兴??秦耀祖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夷人在自己面前吹自己的船，什么叫无可战胜？那岂不是说，我的船就没用。

更受不了的是那个夷人还在鄙视自己，为了争一口气，秦耀祖不顾宫禁里的规矩，开口说话了??“陛下，奴婢的船也很厉害，也是战无不胜的。”

秦耀祖也抱着自己的船，气势汹汹的跟那个夷人安多叫板??杨改革觉得有意思，这两个人这样快就对上了??“不对，我的陛下，我的船才是最厉害的，您也看到了，我的船有一百多个炮位，比这个人的船要多出一倍以上的炮位，当然是我的船厉害一些……”安多眼尖，一下就看明白了秦耀祖抱着的船上有多少门大炮，立刻用这个作为攻击武器??“你，你，你的船没有咱家的船大，咱家的船比你的船长，咱家的船能装三百多人呢，打起仗来，你的船肯定不如咱家的。”

秦耀祖也抓住了什么，立刻回击??“哈哈哈哈，陛下，还是我的船厉害，我的船虽然没有他的船大，但是，我的船能装八百名水手，是他人数的两倍多，打起仗来，肯定是我的船赢。”

安多一听说自己对手的船上才三百多人，立刻大笑起来??秦耀祖傻眼了，本来以为三百人就够多的了，要知道，更小的福船上面，才一百多人呢，为了赢对手，还故意说成三百多，为的就是吓住对手，那里知道，别人没自己的船大，居然就装了八百人，这八百人都不占地方的吗？秦耀祖傻了，两眼焦急的望着陛下，嘴上无助的道：“陛下，陛下……这……”，不知道说什么??杨改革对比了一下两个人的模型，从模型来看，秦耀祖做的模型确实比安多的要大得多，不知道是比例的问题，还是真的比安多的海上君王号大，想想，秦耀祖的中国船可是二十丈长，安多的海上君王号，才十六丈，应该说，秦耀祖的中国船确实比海上君王号要大，可是，这数人……，差距也未免太悬殊了吧，中国船上才三百多人，海上君王号，直接就塞八百人，这……看来，古代东西方确实有很大的差异??看着秦耀祖可怜的样子，杨改革也不打算说什么??“不错，不错……”杨改革点着头，对于海上君王号的历史，杨改革倒是很清楚，对于他的战绩，更是清楚，按照历史，这种级战舰，可以服役了六十年，参加过无数次海战的，算得上是海上利器，就是造价高了点，上次安多告诉自己，这种造价要十多万两银子一艘，不过，把造舰的费用摊到六十年里去，每年也才两千两，这样说起来，这是一艘性价比相当好的船，当然，还得期望这个家伙造的战舰和历史上的海上君王号一样??“船是不错，就是贵了点，上次你说，要十多万两，对吗？”杨改革对造舰造已有计划了，西洋的，中国的各造一只舰队，看看谁厉害，所以，虽然安多和秦耀祖都在说自己的船好，实际上，杨改革自己心中有底??“尊敬的皇帝陛下，是的，在下计算的确实是十到十二万两之间，不过，经过在下反复核实，觉得造价可能不需要那样高，因为大明朝的银子，相当的值钱，在下以为，有十万两银子，应该足够了，当然，如果船上的大炮能够大明朝自己生产，则造价更低，大概，**万两银子，应该够了……”安多是十分的想造这样一艘级战舰的，反复的核算了造价，对比了自己国家和大明朝银子的实际购买力，得出这种结论，安多也不想因为造价太高，把这件事搞砸了??“呵呵，不错，**万两？当真是便宜不少呢，其他的呢？朕需要的是一只舰队，光是一艘战舰，形不成舰队啊！”杨改革早就打定主意，要造这种战舰的，现在不过是正式的定型，确定样式，所以，也就不准备多废话，看过了就准备开造了，早一天造船，早一天出海军，早一天称霸海洋，早一天…??“尊敬的陛下，这就是在下设计的其他船型，型号要小得多，舰炮从几门到几十门的都有，都是配合这艘战舰作战的……，由这艘海上君王号担任旗舰，三艘小一些战舰也作为这只舰队的主力，各有五十门到六十门的火炮，还有五艘更小一些的战舰，担任支援任务，每艘战舰大约有二十门到四十门炮。

最小的是近岸支援舰，只有几门到一二十门火炮，负责一些特殊地域的作战任务，如此，一只功能齐全，数量可观的舰队，就有了……”安多自己捧着最大的那艘战舰，其他的船，则是由小太监们代劳，一人捧一个，站成一排，看上去一溜，也算是有了一个舰队的雏形??安多十分的高兴，看到自己只用几句话就打败了自己的竞争对手，十分的得意，看着自己对手吃瘪的模样，心中乐开了花??秦耀祖只能沮丧的站在一边??杨改革一眼看过去，这几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是大小有些变化而已。

暗地里摇摇头，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的配比，杨改革倒是清楚了，1??????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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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活路，在海洋

“价格呢？价格是多少？”杨改革问到。

王号，目前就按照十万两银子来算吧，我把它称为一级战斗舰，可作为舰队的旗舰；这种稍小一点的战舰，有五十到六十门炮，每艘的造价大概在三万两银子左右，我把它称作二级战斗舰，可载三百五十人，这两种战舰，是舰队的主力，专职负责战斗，压制对手，所以，都称为战斗舰；这种呢，更小，只有二十门到四十门火炮，我把它称为巡航舰，负责支援主力战舰，打击商船、海盗之类的任务，造价比较便宜，大概只需要一二万之间，大概每只船需要一百多人；还小一些的，只有几门炮到十几门炮的，这种船，负责一些特殊海域的战斗，比如浅海，内河，暗礁密布的地方，这种最便宜，大概几千两就够了，噢……对了，陛下还有一种快船，专门负责传递信件的快船，这种船，速度最快，也需要有一些，造价相对的要便宜很多，大致的情况就是如此，如果陛下大规模的建造，价钱相信还能更加的便宜，……”安多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解自己造舰费用。

“尊敬的皇帝陛下，这艘最大的战舰，海上君开始在心里暗暗的计算到底需要多少钱。

“等等……”杨改革被众多的数据搞糊涂了。

艘，平均下来大概就是七万五千；最小的几千两一艘，包括快船，负责传递信息的，大约七艘，就算七万两，也就是说，这样一个舰队，造价也在三十五万两左右。

十万一艘；三万的三艘就是九万；一二万的五有一只比较精锐的舰队，不过如果把这些船的养护费用，海军的工资，大炮的消耗什么的算起来，这就相当的高了，杨改革怀疑，自己有钱造，没钱养。

如此算起来，也还算可以接受，三十几万两就觉，这海军，果然是一个烧钱的窟窿，自己的帐，有点算不过来了。

杨改革算了半天人工，维护，消耗的费用，发决定造这支舰队了，由你负责设计和监督这只舰队的建造，当然，如果造出来的船不行，你也知道后果。”

杨改革头疼，也不打算想太多，先用银子烧出一只舰队再说。

杨改革抹了抹额头，道：“很好，都不错，朕下建造这支舰队的，特别是那艘海上君王号。”

安多见自己终于说服了皇帝，别提有多高兴，眉飞色舞的向皇帝下保证。

“多谢皇帝陛下，在下一定全心全意为皇帝陛造船提督，他会负责管理造船的一切，包括费用，你负责设计，监督建造，明白吗？”杨改革快刀斩乱麻，搞定这件事。

“好了，带上你的同伴，到南京去吧，找朕的到南京去，找那个，对了，陛下的造船提督。”

安多兴奋得，只差抱着皇帝跳舞了。

“遵命，我的陛下，在下这就收拾行李，立刻家伙和他的同伴，就是专门负责建造西洋战舰的，让他务必配合好，战舰由这个家伙设计，督造。

材料，人工，银子等等让郑怀忠务必把好关。”

“大伴，写封介绍信给郑怀忠，告诉他，这个自己的钱又不够用了，还不能不造船，回头得让王承恩清理一下还有多少银子。

杨改革看着这个手舞足蹈的家伙，觉得头疼，“遵命，陛下。”

王承恩答应道。

……没有战赢这个夷人，皇帝下了建造夷船的命令，可是自己负责的大明朝的船，却没有动静，要是这造舰的事砸在自己的手上，自己这个少监，估计屁股还没坐热，就得换椅子。

安多心满意足的走了，秦耀祖沮丧得很，今天溜的船模型面前，拿起一个船模型，看了又看，瞧了又瞧。

杨改革见安多出去了，才煞有介事的走到那一媚笑着解释道：“启禀陛下，这艘船叫做黄鱼船，是沿海渔民专门用来捕鱼用的。”

秦耀祖手中握有整个内官监的资源，为他造船，所以，船的类型十分的丰富，连这种渔船都造了出来，太监们对皇帝的事，一向是追求大而全，尽量一次满足皇帝的要求，所以，本来只是要造战舰的，这次，连着渔船也一起造来了，反正也多不了几个功夫。

秦耀祖见皇帝对这个船感兴趣，连忙走过来，网的东西挂在船后面，拖网？这不就是说，古代的捕鱼技术也十分的发达，杨改革一直在为这粮食问题烦恼，尽管自己做了相当多的准备，甚至移民，超前规模的赈灾，但是，明末崇祯年间是粮食总量减少，十几年的干旱，必须要另辟粮食的来源，而这渔业，无疑是一种重要的食物来源补充，肉他总还是肉，总比草和糠要能填饱肚子。

吸引杨改革的是这艘船的上面，有一个好似拖要的一环给忘记了，海洋，这个人类的发源地，其实，也能提供人大量的食物，自己这明末，不正是缺少粮食，到处灾荒吗？自己怎么把这样重要的一个东西给忘记了呢？想到这里，杨改革激动不已，自己把这相当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心中暗叫“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哎呀！”杨改革心花怒放，狠狠的用拳头砸一艘渔船，就高兴成这样？王承恩莫名其妙，这皇帝是怎么了？怎么看到道该说什么。

秦耀祖更是摸不着头脑？心惊胆颤得很，不知么来着？”杨改革已经想明白了，立刻道：“这艘船叫什专门用来打渔的。”

秦耀祖是把这些船的用途背得相当的熟，皇帝一问，立刻回答出来。

“回禀陛下，这艘船叫做黄鱼船，是沿海渔民远打渔？一次能打多少鱼？鱼是怎么保鲜的？”杨改革莫名的激动，自己终于又找到一条活路，一条解决明末灾民问题，明末吃饭问题的活路。

“黄鱼船？打渔的？这种船一般多大？出海多数百料皆可，一般有舵水几人，十数人不等，出洋时间长可两三月，短的两三天皆可，至于能打多少鱼？这个则难说，千斤，万斤的都有，完全看运气，鱼保鲜的话，或是用鱼盐，或者是用冰……”秦耀祖到是有什么说什么，把自己能知道的，全都说了，为了在皇帝面前露个脸，可没少下功夫，要知道整个紫禁城，数万太监竞争呢，不努力一点，就没有出头的日子啊！“回禀陛下，这黄鱼船，可大可小，百十料到咙里，“咕咕”的吞口水了，这样巨额的食物来源，被自己忘记了，自己真的是该死啊！杨改革很想扇自己的嘴巴子，早就该想到要出海打渔啊！自己真的是笨，想到了造战舰，却没想到船原来是可以打渔的，这鱼，是可以吃的，这个在明末，得安置多少灾民？解决多少灾民吃饭的问题？几个船员？收获万斤？用盐保鲜？杨改革的喉杨改革心情异常的激荡。

你可立功了，……”杨改革对这个家伙的印象，也就是一般般，现在再看这个家伙，杨改革觉得，这家伙很可爱。

这家伙是个福音。

“好，好，好！不错，不错啊！秦耀祖，这回莫名其妙，皇帝看个渔船就夸奖自己，这是为什么啊？“……谢陛下夸奖，奴婢不敢当……”秦耀祖业了解多少？都说说。”

杨改革对这捕鱼业，如今，是十分的向往，恨不得立刻就开始造船捕鱼，然后通过长江，运河，黄河运到河南，陕西去，用鱼肉赈灾，这个，也许，是一个新的、大胆的尝试。

杨改革开动脑经，开始思索自己的这个计划。

“呵呵，可还有其他的渔船？对了，你对这渔算不上很多，只知道，这渔船也分很多，有大小舢板，有大小黄鱼船，有沙鱼船等等……，小船每天都可以收获，但是数量较少，每天也就是十数斤，百十斤的样子，大船人多，所以，收获也极大，而且出洋，时间可长达数月，收获万斤绝不是空谈，陛下……”秦耀祖说到这里，真的就没有什么东西跟皇帝说了，肚子里的那点东西全掏空了。

“回禀陛下，奴婢对这渔业了解一些，不过，决定，把这捕鱼业，作为赈灾的一**宝来办，这可是解决明末农民吃饭问题的一**宝啊！海里的鱼能打完吗？在明朝，无论如何，也是打不完啊！在后世，这渔业的捕捞量，可是一个吓人的存在啊！“大伴，徐师傅他们可离京了？”杨改革立刻他们？”王承恩不解，皇帝到底想什么呢？钦差还没出京，又要召回来？“回陛下，暂且尚未离京，陛下可是有事要唤的事和他们商量，快，快，快。”

杨改革迫不及待了，如此一条重要的对付明末灾荒的办法，如此一条救自己命的办法，自己怎么能弃之不用？杨改革是大喜，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好的消息了。

“立刻让徐师傅他们到朕这里来，朕有很重要，也不多说，立刻照办。

“奴婢遵命，这就去。”

王承恩见皇帝催得急的飞奔而去，找钦差去了。

杨改革开始不耐烦的在文华殿里走来走去，等人……传达命令的小太监被王承恩催得屁滚尿流一般况，根据零星的资料，或者是来自于日后《新闻联播》里的一些零星记忆，杨改革估计，后世的捕鱼业，估计都是在百万吨级别以上的。

至于是多少，具体的就不清楚了，这个，晚上得回去好好的查下资料才能肯定。

杨改革也不指望自己能像日后那样，有那种捕捞规模和能力，只希望，自己有一个零头就够了，十万吨，十万吨，是多少粮食？一两百万石啊！这个，能解决多少人的吃饭问题？自己发达了，发达了啊！不，不，找到了开启明末灾荒问题的钥匙啊！钥匙啊！自己的未来，在海上，在海上啊！心中不住的思索日后的捕鱼业是个什么样的情日子，可受够了，为了钱，为了灾民，为了粮食，为了安置，为了自己不吊死在煤山，为了脖子上的那根绳子不要那么紧，自己想了多少办法，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如今，算是找到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杨改革想到激动处，恨不得哭出来，自己这些他们出海打渔，自己再收购那些鱼制品，北运到陕西赈济灾民，这个，远比等地里的粮食种出来要快的多，也有保障得多，最关键的，不需要受江南那些大地主的要挟，杨改革如今最怕的就是江南那些地主老财见自己用千万两银子赈灾，会把粮食涨价，那样，自己赈灾的难度变得更大，如今，有了这样一条食物的来源，就可以不惧那些地主老财了，嘿嘿，鱼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肉啊！受灾了还能吃上肉，这个，不得不说，这些灾民的运气好，碰到我这个穿越者，杨改革越想越美……灾民，转移到沿海，然后发些舢板，渔船，让戏里的配音，手里好似捏着一个鼠标，好似正在玩游戏。

杨改革现在是彻底的想通了，这食物的来源，从来就不是只能在地里找，要知道，《帝国时代》里面，刚开局，得杀动物，然后就是渔场，可以从海洋里寻找食物，杨改革幡然醒悟，原来，这原理，在游戏里，早就告诉我们了啊！只是大家都没想到，于是，开始怀念天天打游戏，天天打通宵的那些日子，手里也好似捏了一个鼠标，正在快乐的点击农民挖肉，打渔，种田，爆人口，升科技……“咕咕咕，咚咚咚……”杨改革模仿者一款游皇帝在干嘛，嘴里不知道是什么话，反正听不懂，手也作者什么看不懂的动作，羊癫疯了？秦耀祖发觉皇帝变得非常可怕。

王承恩则习惯了，皇帝有时候总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王承恩和秦耀祖看着疯癫一般的皇帝，不知道……，一看，原来是三位钦差，徐光启，张九德，周延儒三个人，都跑得汗流浃背，呼哧呼哧的喘气，估计被那个屁滚尿流的小太监催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改革才从美梦中醒过来，皇帝不在龙椅上坐着，跑到大殿里干什么？边上还摆了很多船样。

这还不算，还得跪下跟皇帝磕头，几个很惊讶……见礼完毕，徐光启开口了。”

徐光启正在和两位副手商量移民的事，得知皇帝要立刻马上召见，越快越好，有重大的事，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在小太监的不住催促下，飞奔到文华殿里。

到了这里，才发现，这皇帝好像根本没事，心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折腾我们吗？一大把年纪了，受得了这个吗？“不知陛下如此急切的召见臣等，所谓何事？了一个问题。”

杨改革对照了一下自己的游戏史，发觉，这《帝国时代》，给自己指明了方向。

“呵呵，徐师傅，三位，今天，朕忽然想明白气。

“敢问陛下，是何问题？”徐光启上气不接下现，自己这位师傅，跑得有点吃力，心中也有点过意不去，不过也就给了徐光启一个人椅子，其他两个，就没给，谁叫他们年轻呢？更何况周延儒那个家伙，才三十几岁，正是需要锻炼的时候……“大伴，快给徐师傅搬个椅子。”

杨改革也发？还是站着的好……”徐光启也推辞了，这回，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好歹皇帝是坐着的，自己坐一下，也显得皇帝爱护臣子，如今皇帝也是站着，如果自己坐着，这成何体统？“臣谢过陛下，陛下都是站着的，臣如何敢坐纠缠这个问题，直接要说自己的发现。

“呵呵……也罢，先说正事吧。”

杨改革也不特别？”杨改革今天很高兴，自己找到了一条解决明末问题的法宝，准备卖乖。

“徐师傅，几位，你们可发现，这里的船有些们来，就是看那几个破船样？亏得我们跑掉半条命啊！徐光启和张九德，周延儒莫名其妙，皇帝找我比较多，知道皇帝准备打海战，要造海船。

看了一下这些船样，就得出结论。

“……陛下，陛下是说战舰？”徐光启知道的个……”杨改革拿起一个船样，高兴的让自己的几位钦差看。

“不，不，不，几位卿家，你们来看这个，这“……”几个人莫名其妙。

认出来了，道：“启禀陛下，陛下手中拿的可是黄鱼船？”张九德做过河道总督，和船打交道的比较多，，正是黄鱼船。

几位可知道它有什么用，能干什么？”杨改革诱导道。

“呵呵，张爱卿好眼力，不错，朕拿的这种船”张九德不假思索的就回答。

“回禀陛下，黄鱼船乃渔船，当然是打渔……想到什么，接口道：“陛下的意思是，以渔产来救灾荒？”周延儒最有小聪明，听见张九德说的话，忽然下就猜出自己的意思了。

道：“不错，周卿家，猜得不错，正是用渔业来赈灾。”

杨改革有点意外，这几个家伙，都还聪敏，几，遭受灾荒，以鱼救荒，都是常有的事，不算什么，也不是臣首先想到的，……不过，一般都是民众自发组织，官府一般不组织灾民百姓打渔救荒……”周延儒谦虚的道：“臣不敢当，不敢当，历来的事？杨改革吃惊了！那岂不是说，这不是自己的首创？什么？古代也有这种事？古代就有用渔业救灾恐怕也是杯水车薪，不济事啊！这灾民数量庞大，得多少河塘，湖泊的鱼才够啊！更何况陕西那个地方缺水，更没有地方捕鱼啊！”周延儒继续说到。

“……不过陛下，即便是能以鱼救灾，不过，灾，和自己想的在大海里捕鱼救灾那是两码事，根本就差了N个档次啊！这周延儒，真的，只有一点小聪明啊！还得多锻炼，思维不够开放，眼界不够高啊！切！原来周延儒说的是在河塘，湖泊里捕鱼救向有记载，不过，如果灾民数量不多，倒是可行，可是如今，陛下，百万移民啊！这灾民怕是更多，几条河沟能济事吗？”张九德也不赞成皇帝的这个主意，实在太荒唐了，这种事，根本不用官府组织，老百姓自己就会把河里，塘里的鱼虾吃个干干净净，还用得着我们？“是啊！陛下，从古以来，以鱼救灾荒之事，问题，站的高度，还是不够啊！几条小河小沟是养不了多少人，打不出多少鱼？可是大海呢？海洋呢？这能打出多少鱼？这能养活多少人？朕刚才给你们看的，就是能出海的渔船，朕的意思，你们可懂……”杨改革笑呵呵的给自己的手下解释着，其实，自己也是刚刚想通的，不过现在就可以拿来教训人，这就是先走一步的优势。

“呵呵呵，你们啊！脑子的思维不够开放，想“啊！……”“啊！……”“啊！……”皇帝，是啊！这河沟里的鱼是不够，可是，海洋里的鱼……，首先，这海洋有尽头吗？三个人异常的震惊！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才般的想问题的方法，早就习以为常了，最先镇定下来，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皇帝，秦耀祖还是头一次接触到这种状况下的皇帝，整个人呆掉了，感情皇帝没看上自己的战舰，看上了自己的渔船了。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王承恩对皇帝那种天”徐光启带头，承认皇帝这个想法，确实是出人意料。

“陛下大才，天纵聪明，吾等实在不及也……捕鱼？然后送鱼到河南，陕北救灾？”徐光启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开始和皇帝商讨具体的做法。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等招募灾民，出海船，出海捕鱼，用盐做成鱼干，然后运送到赈灾点，全部走水路，应该可以解决很大一部分粮食问题，远比全部等地里的粮食要可靠些。”

杨改革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用鱼当作食物的一种，赈灾，即便只占食物总量的一二成，这个，也十分可观的，能节约相当多的银子。

“对，正是，朕的意思是，尽可能多的造些渔涨价，那自己可就倒霉了。

现在有了代替食品，也可以和江南的那些地主们掰掰手腕了。

不用太紧张他们给自己的威胁。

还有一个更大的想法没说出来，这些渔民，可就是日后的水兵来源，日后谈拢了郑芝龙，往台湾移民，就是整个移民计划的后续，往南洋移民，就是殖民计划的开启，……太平洋，就是自家的内湖，我们从来都只在湖里打渔……杨改革现在最怕江南的那些大地主抱团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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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议渔业，定制钱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等招募灾民，出海捕鱼？然后送鱼到河南、陕西救灾？”徐光启问道。

“正是，朕的意思是，尽可能多的造些渔船，出海捕鱼，用盐做成鱼干，然后运送到赈灾点，全部走水路，应该可以解决很大一部分粮食问题，远比全部等地里的粮食要可靠些。”

杨改革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周延儒等不及了，觉得这个路子，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当下就叫好，道：“启禀陛下，这是好路子，好路子啊！地里的粮食不能天天收获，可是海里的鱼，确实能天天收获啊！以工代赈，组织灾民捕鱼，所得之鱼，又不用给工钱，又可以自救，这当真是个好办法，只是不知，陛下，这渔产能有多少？能供多少人吃食？还有这渔舟之事？”周延儒觉得这个是个好路子，比那个光招募灾民协助船运的强多了，招募灾民，自己捕鱼自救，不用给工钱，这个，算起来，很合算，远比等地里的粮食救命要强，水里的鱼，一年四季都可以打，但是地里的粮食，不是天天都能收获啊！“呵呵，海里的鱼，就目前来说，就是倾我大明朝之力，也不可能打完的，海洋有多大，我想诸位也明白吧，至于能供多少人吃？这个，刚刚听秦耀祖说，一二人的小舢板，每天也能收获几十斤的，是吧！至于大渔船，几人的，十几人的都有，这个数量则巨大，可能产几千斤，乃至上万斤，也不是稀罕事，秦耀祖，朕说得可对？”杨改革把秦耀祖说的数据给说了出来，其实对这个，杨改革心中还是有低的，当年看电视，在湖里一网打几万斤的也大有人在，甚至十几万斤的也不是没有。

所以说，万斤，绝不是很难。

秦耀祖现在也恢复过来了，听见皇帝说话，好似对自己的印象相当的好，于是，腰杆子也硬了，信誓旦旦的道：“回禀陛下，确实，这个奴才敢保证，只要勤快，一二人的小舢板，就在近海捕鱼，每天收获个百十斤，根本不成问题，至于黄鱼船，甚至其他的大渔船，这收获，就更多了，一次万斤根本不是问题，多的几万斤也不是难事……，这个，奴婢绝对能保证。”

哟哟，没看出，这家伙还挺能吹的，杨改革觉得有点意思，这家伙刚给了点颜色，就敢开染坊。

不过，徐光启并不是那样好忽悠的。

“启禀陛下，臣的老家，也就在海边，也常和渔民打交道，对这出海捕鱼也有所了解，据臣所知，一二人的小舢板，每天捕鱼，确实如这位内臣所言，几十斤不成问题，多的，百十斤也有，不过这大渔船，这个就恕臣不敢苟同了，大渔船，比如这种黄鱼船，每次出海，少则一两个月，多则两三个月，每次收获万斤，数万斤确实不是问题，不过，也是数月之功，平均下来，也就和小舢板的差不多，不过，这鱼的价值就高很多，能卖个好价钱……”徐光启一副深思回忆的样子，说的话，把秦耀祖噎个半死，感情，您老人家是个内行，自己这个外行忽悠您这个内行，当真是班门弄斧，心虚得很，当下就低下头，不敢看人，刚才的一起风的模样，不见了。

杨改革想起来，徐光启可是生长在海边的，老家就是日后的上海，自己倒是把这个忘记了。

??“呵呵，好啊！徐师傅，您既然是生长在海边，既然清楚这海上捕鱼的事，为何不早说呢？这不是诚心想急死朕吗？”杨改革十分高兴，想不到，这捕鱼的事，自己身边，还有内行?徐光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道：“启禀陛下，非是臣为难陛下，只是，臣担心，这海上生产本就不易，渔民生活艰辛，要捕鱼，也不易啊！还有，这海盗也是一害，再者，这农民可不会捕鱼，更不会架舟，这个，即便是能组织灾民以工代赈自救，也还得想个办法啊！”徐光启已经把问题往深处想了，问题很尖锐，也很直接。

杨改革点点头，道：“不错，徐师傅所言不错，这农民不会水，更不会捕鱼，更不会架舟，这要组织他们出海捕鱼，确实是个问题，这海盗嘛，倒是不用太担心，这渔船又不像商船，有巨额的财富，况且，朕的水师也不是吃素的，朕已经开工建造战舰了，这个不是问题，几位都说说，该怎么办吧。”

杨改革现在是就地办公，出了什么问题，立刻想办法解决。

徐光启见皇帝对海盗一事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也就没多说，这件事，日后，想必皇帝会明白的。

……文华殿里，沉默了起来。

周延儒最是有小聪明，很快，就想出了主意，道：“启禀陛下，臣有一策。”

“说。”

“启禀陛下，臣以为，可以这样，聘请当地渔民为师，带领这些灾民去捕鱼，相信不要一月，这些灾民，就会捕鱼了。”

周延儒觉得这个问题很简单。

杨改革考虑了一下，觉得有几分道理，点了点头。

徐光启却不同意了，道：“启禀陛下，怕不是这样简单，以小舢板捕鱼，学一个月足以，可是，如果用大渔船捕鱼，少则几天，多则几月，没有一点时间，怕是不能学会，灾民如果要学渔民出海捕鱼，朝廷必定要给他们造舟船，造舟船，也需要时间，臣怕赶不上今年的灾荒啊！再者，灾民使用新船，好船，渔民使用旧船，老船，难免会有怨气，还有，这救灾得持续多久？如果渔船造得太多，日后不赈灾了，岂不是浪费？”徐光启想问题，果然想得很深。

周延儒不作声了，这个问题，他就是灵机一动，想到一点，就觉得万事大吉了，思维的深度，还是赶不上徐光启。

“嗯，这个确实是问题。”

杨改革在文华殿里，转起圈来。

其实，杨改革也有自己的打算，不过，这个打算，杨改革现在不打算说出来，这和日后的台湾，南洋有关。

想了一阵，杨改革道：“赈灾，朕说过，至少有十几年的时间，这个，造船捕鱼，绝对不会浪费的……”杨改革当下就肯定这赈灾的时间，绝对会和自己的皇帝生涯伴随在一起。

这个绝对不会错的。

见皇帝很肯定的说有十几年，徐光启也不反对，这个问题，应该可以相信。

否则，朝廷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百万移民了。

“……至于这船的数量，朕想想，如果以每年百万石鱼的数量计，大致得需要多少渔船？”杨改革问道。

百万石的鱼，众人一听皇帝给的这个数字，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皇帝的决心，很大啊！个个长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皇帝。

“陛下，就以每条舢板每天产鱼五十斤算，每两天就是一石，一年，除去不能出海的日子，算三百天吧，每年就是一百五十石鱼，按理算，六七千条舢板船就够了，这种舢板，还不能太小，人也得一两万人，当然，还得加上处理这些鱼的帮手，估计，得三四万人，还有，这五十斤鱼里面，还得去杂，还得腌成鱼干，这怕又得去不少，臣估计，七八万人的样子，每年产百万石的鱼，怕是可以了，这个，就得朝廷出资建造船，这是一笔开销，当然，不能全部用舢板，还得用大渔船，比如黄鱼船，沙鱼船，如此，才能出远洋，到远一点的地方捕鱼，这产量，也才高，每条船需要八人左右，出洋时间不用太长，就以一旬算，每趟下来，怕可以收获万斤以上，不过，这大渔船的造价就高了，是小舢板的数倍，这必定会花费更大数量的钱造船……”徐光启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解这渔业上的事。

杨改革听得是一塌糊涂，越听，心里越没底，这个，到底该咋办？主意是好主意，可是，却完全没有一个行动指南啊！更没有一个借鉴的地方，这古代，从来都不把打渔的当回事，古代也从来没有如此大规模捕鱼救灾的先例，自己可咋办？要找借鉴，看来也只能在后世里去找了，这个，得晚上去弄，杨改革准备看看二十一世纪是怎么弄渔业的。

杨改革正思索着，明天再商量这件事算了，现在就决定，心中实在是没有一个谱。

等自己找一找日后的捕鱼业的资料再说。

正在这个时候，王承恩又道：“启禀陛下，户部侍郎毕自严求见。”

杨改革正苦恼没有一个好的借口推脱，现在，终于来了个救星，立刻道：“嗯，先就这样吧，这大规模的捕鱼救灾一事，以前也没有先例，无迹可寻，朕以为，还是多考虑考虑，以免出现纰漏，几位回去后好好的考虑一下，今日，就商量到这里吧。”

杨改革果断的终止了捕鱼救灾的讨论。

这个，自己真的是一点谱没有，更没什么通盘的考虑，这个得晚上回去搜一搜，借鉴一下未来的方式，现在只能暂停，去讨论另外一件重要的事，铸币。

银币的事是搞定了，不过，铸币，造新钱，还包括铜币，还包括其他不同币值的银币，这个，毕自严负责写条呈。

今天就送来了，度很快。

徐光启几个人面面相窥，这样好的一件事不讨论了？既然皇帝开口了，那就以后再讨论吧，于是，告退了，他们这几个钦差，为了赈灾的事，正忙得不可开交呢。

毕自严忙了一个晚上，才把这铜币，银币不同的币值，各种币里面金属的含量，当值多少搞定，仔细的检查过，才来见皇帝。

“臣毕自严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毕自严一进大殿就叩头。

“起来吧，毕爱卿，那铸币的条呈，可弄好了？”杨改革已经坐回了龙椅。

“启禀陛下，臣已经写好了，请陛下过目。”

毕自严掏出自己的条呈，递了上去。

王承恩接过，又送到皇帝面前。

杨改革很怕翻看别人的奏疏，随手翻了翻，果然，里面的字有很多不认识，看得头晕，就道：“说说吧。”

“启禀陛下，臣根据陛下钦定的，七钱二分一枚银币为样本，定为一‘圆’，重七钱二分，当值七钱二分，还有一种比较小的银角子，有三钱六分重，为一‘圆’的一半，当值半圆，这是银币的分法，臣还建议，陛下铸造的银币，可以使用火漆，旋边等技，可提高银币的仿制难度；此外，尚有铜币新钱，臣仿照太祖定制，定出了一文，当二，当五，当十，几种铜币，一文钱用铜一钱三，当二则重二钱六，当十则重十三钱，则一千文用铜八斤一两，而一千文实重八斤八两，所以，每一千文省铜七两，再者，铜价每斤从八十文到百文不等，八斤一两铜能铸钱一千文，所以，每斤铜能铸造出来的铜币，价值一百二十三文有奇，而购买一斤铜只需要百文，所以，这从中又有二三十文的差价，算是火耗，火耗大约有二成左右，和天下州县的火耗相仿，所有的铜币，一面铸‘崇祯通宝’，以表示为陛下的制钱，另一面，则铸当值，监造……，铜钱，臣建议陛下使用小*平钱就够了……”毕自严对自己制定的币值，金属比例，铸造比例，那是相当的清楚，一口气，给报了出来。

杨改革如听天书一般，什么叫火漆，旋边，更加没搞明白，这到底要如何计算铜钱和铜的价值，什么又是一千文，又是多少斤，又是几钱，不过，最后明白了一个数据，别人这火耗有二成，远比自己那个一成的火耗收得足，有这二成的火耗，杨改革就不担心了，反正如何，自己也不会亏就是。

“嗯，很好，毕爱卿，那个什么半元是怎么回事？”杨改革问道。

“启禀陛下，陛下定这一枚银币为一圆，臣觉得没错，这银币为圆形，中间无孔，中间又写着一个‘壹’字，臣以为，称为‘一圆’确实可以，至于半圆，这个，陛下，这半圆当值三钱六两银子，是‘一圆’的一半，所以，臣把它叫做‘半圆’，陛下如果觉得不妥，还请另外赐下名字。”

毕自严解释道。

晕……原来别人把自己说的“元”，当成了“圆”，还有一个很好的解释，算了，“一圆”就一圆吧，道：“毕爱卿说得有理，这银币是圆的，就用圆作为表述吧，比较直观，这半圆……，不好，刚才毕爱卿说这半圆是什么来着？银角子？那就叫‘角’吧，值半圆，就叫五角，对了，那个什么银币使用的火漆，旋边，该用就用吧。”

杨改革不理解这是什么，既然毕自严叫用，那就用吧，也把角这个单位，给用上了。

“遵命，陛下。”

毕自严答应下来，觉得莫名其妙，这一圆不是皇帝您前几天亲自定下来的吗？“还有，那个铜币的火耗，有二成？没错？”杨改革再次确定一下，这件事，没搞错。

“回禀陛下，确实如此，生铜一般价在百文一斤左右，这是铸币的上好原料，还有一些则是古铜，熟铜，旧铜，这些铜，里面含有杂质，作出来的铜币，色泽不够，乃是做铜币的下等料，而一斤铜，铸造出来的铜币，则有一百二十几文，所以，这中间，就有二十几文的差价，外加铜钱里，需要掺杂一些铅锡，所以，二成的火耗，完全没有问题……”毕自严对这铸币，那是有一百个信心的。

“那这些钱造出来？效果如何？不会黑不溜秋的吧？”杨改革如今，还没见过明朝的铜币到底是啥样，生活在皇宫里，有人伺候着，使用银钱都不经过自己的手。

对明朝铜币的印象，始终是那种长满了铜锈，黑不溜秋的印象，于是，决定问一下自己的“崇祯通宝”，到底啥样。

毕自严瞪了皇帝半天，没明白皇帝这样问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说得还不够明白吗？这铜钱用的可是接近纯铜的上等材料啊！一千文钱里面就掺杂了七两的铅锡，您还问这钱是啥样，当然是和铜一个样啊！“回禀陛下，此钱，乃是仿照太祖定制所制，用铜均是上等，八斤八两铜里面，就掺了七两铅，所以，陛下，这制钱造出来，当和铜一个样子，黄浸浸的。”

毕自严想了半天，只能这样说。

毕自严这样说，杨改革总算明白了，原来，自己的这钱，就和纯铜差不多，不会是自己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那个模样，黑不溜秋的，这下杨改革放心了。

“嗯，很好，如此，朕就放心了。”

杨改革长嘘一口气，自己可不想自己造出来的钱，没一点看头，这穿越者的面子，还是要的。

“对了，这次铸币，大概能从里面赚多少钱啊？”杨改革想这二成的火耗，怎么着，也得赚不少吧。

“回禀陛下，就以太祖当年铸造量来算，十九万贯，二成火耗，该有三万八千贯的火耗，除去人工，炭火，消耗，大约有一成的节余就不错了，大概收入一万九千贯，大约二万两银子吧。”

毕自严又解释道。

??我x，搞了半天，才二万两银子，真的很不给力啊！杨改革在心中大骂，不是说古代铸钱，是个赚钱的行当吗？怎么现在自己就赚不到钱呢？唉……算了，不指望这铜币能赚钱了，铸造上亿枚铜钱，总共才价值十九万两银子，全部弄来也不凶。

还是从银币上面赚点钱，一想到铸造银币那级本钱，杨改革又是一阵泪奔，至今，自己那铸本还没着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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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喜公公

杨改革也不指望着从铸铜币里面赚钱，要赚钱，全指望银币，不过这银币的铸本，当真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二百万的铸本，杨改革现在还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呢。

“启禀陛下，这铸本的事……”毕自严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皇帝正在为铸本的事烦恼，毕自严还是把铸本的事提了出来，没铸本，这银币，就别想造。

“户部的铸本是多少？”杨改革揪头皮了。

“回陛下，铸造铜币，户部的铸本近八万两，铸造银币，这个，没有先例，不知……”毕自严不知道这一二百万的铸本谁出，反正户部现在是没钱。

“铜钱铸本到是有，这银币的铸本，户部现在能拿出多少？”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这银币的铸本，如果要达到陛下的要求，每年亿枚，铸本怕在一二百万两银子，户部现在怕是拿不出银钱，能出二十万两，怕已经是极限了。”毕自严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按照户部现在的意思，户部就得了银币火耗的一成，出铸本，也只能出一成，于是，二十万两就是上限，毕自严只是户部的侍郎，上面还有尚书，也不好一个人就把这铸本加上去，再者，这户部，确实没钱，这二十万，还是户部得了皇帝搞到的诸多收入才有这点钱，要放在以前，户部的仓库里，那可都是饿死老鼠的。

“二十万？就二十万吧，其他的朕想办法，铸币，以后，就留南北两京，其他的，都撤了吧，对了，这宝泉局，专事铸币，如今这铸造银币，事关重大，朕记得宝泉局的品级才正九品吧，提一提，提到正八品吧，那个宝泉局的大使叫什么来着？让他好好干，把这铸币的事做好了，还可以提升他的品级。”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宝泉局的大使，叫马知德。”毕自严回答道。

“好，就是他，这个人，还是有点能力的，让他好好干。”杨改革记起有这样一号人物，虽然官小，但是关联很大。能力，也有一点，一夜之间给自己铸造出了银币，是个值得培养的人。

“臣遵旨。南京那边是否也同样设立宝泉局？品级如何？请陛下定夺。”毕自严答应下来，又问到。毕自严心里想到，这马知德不知道那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被皇帝看上了眼，要知道，如今这铸币，手中过的银钱，上亿，多少人打这个主意，就连内阁里，也有人向户部宝泉局伸手，期望能在宝泉局里捞一手，原本以为，这马知德的位子怕是坐不稳了，那里知道，马知德早就攀上了皇帝，在皇帝这里挂了号，这位子，更是稳得不能再稳。以后可就得帮着点他了，好歹也是自己人。

“南京那边？嗯，也设立一个宝泉局吧，归北京宝泉局统属，品级，就稍微低一点吧，南北两京朕还派了南北两位督造，专门监督银币的铸造，这铸造银币，实在是太烫手了点，朕怕一个小小的八品官看不住场子……”杨改革说道。

皇帝派内臣出去监督地方，这个，绝不是什么新闻，也不该他们这些外臣管，毕自严没作声。

杨改革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自己那两位还算心腹的家伙，一个二喜子，一个小顺子，派是派出去了，不过，也就给了他们每人十万两银子，加上户部的，每人不过二十万两银子，这点银子，不到铸本的二成，不过，杨改革没办法，只能硬这头皮让他们先干，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杨改革下了死目标，一年之内，他们完不成一亿枚的目标，提头来见，完成了，日后就是他朱由检的绝对心腹，日后即便是下西洋去当宣慰使，也是可以的，日后死了，给他们在皇陵里找块地方，永享祭祀，杨改革也是被钱给逼的，没办法，只能逼自己的太监，期望这两个小太监给自己创造奇迹。

毕自严见皇帝的话说完了，于是，接着汇报自己的工作。

“启禀陛下，臣拟的使用新制钱，期限是三年，日后朝廷赋税，只允许使用朝廷新铸造的制钱缴纳，三年后，就不允许使用银子缴纳了，陛下，您看这时间，够不够？”毕自严又说到。

“三年的过渡期？”杨改革没铸本，暂时还不知道一年到底能不能完成一亿枚的铸造量呢，即便是有上亿的铸造量，这银币怕也不够使，这明朝的经济总量，绝不会只有一亿圆大洋。

“三年就三年吧，不过，得逐步的提高使用的比例，第一年，必须有二成的赋税，得用朝廷的制钱缴纳，第二年，必须有四成，第三年，必须有六成，第四年，就禁止银子直接流通。”杨改革想了下，定下法律法规。

“臣遵旨。”毕自严又应下来。

法随口出，很爽。不过，带不来一丝的快感。杨改革这个皇帝，也当得闷闷不乐，整天给这些破事闹得头昏眼花，整天都陷在苦思冥想当中。

……

二喜子是二喜子在宫中的外号，这个名，现在敢叫的人不多了，以前还是小太监的时候，经常有人叫，不过，自从给皇帝收赎罪银之后，这二喜子就只有为数的几个人叫了，比如皇帝，就喜欢叫他二喜子，现在，也是挂着少监名，皇帝跟前的红人。

二喜子昨天被皇帝从皇宫里“赶”了出来，连夜赶到通州，上了运河，准备直下江南，去做准备，监管铸造银币。这条路，是二喜子自己选的，他和小顺子二人，给皇帝承诺的是，每年铸造一亿枚银币，这件事，以大明朝的铸币能力来说，没有问题，不过，难就难在没有多少铸本，皇帝给的铸本只有十万两，这还不是全部的铸本，南京那边，还得重开宝泉局，这多少得要银子，所以，实际的铸本，会更少，按理说，南边铸币比北方铸币难，可是，二喜子依然选择了南边，二喜子相信，自己没选错。

同船跟来的只是两个心腹小太监，说是小太监，其实，二喜子，也就比他们大了一两岁.

ＥT此外，就是负责保护银子安全的锦衣卫。

连夜赶到通州，上船，二喜子直到第二天晌午，才爬起来，昨天晚上累得够呛。

朱大力是负责押送这批银子安全的护卫头头，一脸的络腮胡子，一看就是个武夫，他是一个副千户，很紧急的就被派来押送这批银子，连和老婆孩子告别一声的时间都没有，据说，有十万两，同时，还有一位皇帝跟前的红人，喜公公，朱大力当副千户有段时间了，一直想转正，变成正牌子的千户，可惜，一来，手里没钱，二来，这位子有限，一个千户所，有三四个副千户，他想出头，难。不过，他觉得，如今这次出差，是个机会，这个喜公公，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据说，很会弄钱，给皇帝弄了二三百万两银子的银子，那些和魏案有牵连的官宦人家，把他巴结的，只差叫爹，为的就是少交一点银子。

“哟……喜公公，您身体可真硬朗啊！这太阳，刚好，您老人家来晒太阳啊！坐，坐，坐……”朱大力一老早就守在喜公公的门外，准备和这位皇帝身边的红人好好的联络一下感情。

二喜子就是如今的喜公公，这地位长了，这身份也就变了，以前别人叫二喜子，现在，别人叫他喜公公。

“呵呵，朱将军啊！您也早啊！来，来，来，一同坐。”喜公公也笑着招呼道。

这船是官船，有二层，上面有个平台，专供在台子上欣赏沿岸的风光的。上面摆了个桌子，还有几个凳子。

“呵呵，喜公公乃是上差，小的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小小的副千户，那里有资格在喜公公面前坐呢？下官还是站着的好。”朱大力一副讨好的模样，这个喜公公，挂的是少监的牌子，少监是从四品的高官，他这个副千户，离别人有好长一段距离呢。更何况，别人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更是为皇帝办差的“钦差”，这更没办法比。

“呵呵，朱将军可真客气，那咱家看就不客气了。”喜公公也不多说，坐在了船二楼的椅子上，欣赏其沿岸的风光来。

朱大力站在一边，垂手伺候着。

“呵呵，下官冒昧，敢问喜公公，陛下这次派喜公公到江南，是何差事？”朱大力开始打听起来。

“……差事？……”喜公公面无表情的说道，说了两个字，就没下文了。说道差事，他二喜子也是在赌，如今皇帝为这钱的事，焦头烂额，正需要人挺身而出，如此，在皇帝眼里，他们这些太监，才有用，才会被皇帝看在眼里，在别人面前，才被人高看一眼，所以，二喜子挑了这样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就是要通过证明自己的价值，来提高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接下来这副担子之后，才开始考虑该如何办好这件事，心里也是没一点头绪。

“呵呵，公公可是有何难事？如果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下官一定尽力而为，如果公公不嫌弃，下官在南边还有一些亲戚，熟识，倒是可以引荐给公公，公公办事，必定会事半功倍……”朱大力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一个络腮胡子的大老爷们在一个二十岁的太监面前献媚，讨好，怎么看都恶心，不过，朱大力，觉得这就是一个好机会，如今能攀上皇帝这条线的人，都发达了。比如，徐光启徐阁老，如今，成了手里掌着千万两银子的万家生佛。这件事做成了，必定成为名传千古的大善人啊！让好多人羡慕得流口水。他朱大力是打定了主意，找机会一定要攀上皇帝这根线，如今一个天大的好机会摆在面前，绝不可能错过。

喜公公听到这家伙南边还有关系，才对这家伙有点兴趣，道：“哦？呵呵，朱将军，说说你在江南那边，都有哪些熟识？”二喜子对自己担下来的这件事真的是没有一点底，如今听这厮说江南那边有关系，准备看看能不能帮上自己。

“呵呵，公公，下官夫人的表舅，在南京兵部里当主事，下官的一个熟识，在南京做经历……”朱大力讨好的介绍起自己在南边的关系网。

朱大力说了半天，见喜公公也没啥表情，也就没说了，很明显，人家喜公公看不上自己这点关系，又说了几句无营养的话，讪讪的告辞了。

待朱大力走了，喜公公身边的小太监才道：“公公，这个人也忒不识趣了，那主事一流的人也敢拿出来显摆，也不看看我家公公是什么身份，什么时候轮到和一个主事打交道起来。”

“就是，就是，这人也忒没眼力了，我家公公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替皇帝办的是大事，他尽说些鸡毛蒜皮，挨不着边的小人物，真是瞎了狗眼，我呸……”另外一个小太监也不屑和这种人打交道。

喜公公坐在椅子上，眼光一直瞧着两岸，很出神，道：“呵呵，不要小瞧人啊！咱家如今到江南去办差，少不得要求人帮梦呢，现在多交个朋友，说不准，日后就用上了呢，咱家如今办的这件差事，难啊！难……”喜公公说完，叹了一声气，皇帝的事很棘手。虽然很棘手，但是这回报也相当的高，要知道，这当下西洋的宣慰使，是多少太监们的梦想，要知道，这死了能埋到皇陵去，这是多大的荣光。

一个小太监道：“公公，小的觉得，即便是要找人，也该找我们自家人，这江南不是有咱们内臣管的织造，各处守备，镇守，公公如果要找人帮忙，也还不是找自家人帮忙，什么时候轮到他介绍一个什么狗屁主事啊？主事能顶什么事？也不怕跌了咱家公公的身份……”这个小太监的声音尖锐得很，说起话来，如同放炮一般，噼里啪啦的一大串。

喜公公听到这里，眉头才松开一些，道：“小乙子，你这话公公我爱听，没说错，虽然咱家这次办的事，确实比较棘手，不过，这江南咱们的自家人也不少，到时候，到各处去拜访一下，说不准，这事情也就有了眉目了……”喜公公听到这个叫小乙子的小太监说话，心中才有了一点底，是啊！这内官派到江南各处的镇守，守备，还有那织造，多得不得了，都是皇帝的内臣，都是给皇帝办事的，算是自家人，自己也是给皇帝办事，一个地方求一点银子，想必，这银子的事，也不用太着急，想到这里，喜公公的心，才算是安定下来。于是，狠狠的夸了几句小乙子。

大运河上，一艘官船，载着一个叫做喜公公的太监，飞快的朝南京奔去，也带去了杨改革的期望。

……

文华殿里。

杨改革闷闷不乐的定下了制钱的使用规章，毕自严也告退了。

“大伴，如今，朕的内帑里，还有多少钱？”杨改革没钱，就不快乐。最近，花钱，花得太厉害了点，到处都是窟窿，到处都需要自己用钱填，而自己的钱，估计要见底了。

“回禀陛下，如今，内帑里的钱，不多了，除

去李若涟那里的钱不算，如今，陛下的内帑里，只有二百多万两了。”王承恩是大总管，管理着皇帝的家当，对皇帝还有多少钱，很清楚。

“嘶……”

二百多万两？前一阵还不是有五六百万两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这点钱了？杨改革大为苦恼，今年自己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说说，都用到了那些地方。”杨改革只觉得自己用钱，如流水一般。

“回禀陛下，最近的，陛下今日答应的那个夷人，建造舰队的，需用银三十五万两；昨日，陛下派出二喜子，小顺子二位督造，每人十万两，就是二十万两；徐师傅预定江南的粮食，无钱起运，陛下给了十几万两；李若涟那里，是一百二十万两；陛下让李之藻雇佣夷人舰队，先前给付了十万两；陛下给孙姑娘那里，给了四十万两；陛下招天下精锐拱卫京师，先前给付的是二十四万两；东江镇每月军饷八万两；招募训练新军，开支每月数万，渐涨；打造火器，每月支出数千两，也是渐涨；孙元化造炮；皇宫各处开销，百官军士薪俸，粮饷；蒙古皇协军，每月数千两；锦衣卫最近几月，支出暴增；其他各色支出……，共计三百二十余万两；此外，陛下，徐师傅赈灾，由于钱粮尚未收上来，所以，先前，陛下怕得准备一些银钱，以供徐师傅开销；今天，陛下打算捕鱼，需要造船，这怕还得额外的开销，还有，陛下，陛下的储备银如今尚且没有着落，藩王们的银子还未存到陛下的钱庄，陛下怕是要准备一些银子；陛下还不止建造夷人舰队，这个，可能还得花去数十万两……，此外，陛下，还有下半年答应给各边的欠响二百万两；还有，陛下，陛下准备放袁崇焕去辽东，还得准备一笔钱；此外，陛下，拱卫京师的精锐即将入京，这必定有额外开销；还有，陛下打算清理蒙古，在朝鲜开战，这个得额外的军费，还有……”

王承恩的嘴，就像一部打印机，啪啪啪的把杨改革的账单，给打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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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值二千两和五百两的脸面

听着这样长串的账单，杨改革无可奈何，头皮麻，这还不是全部，还有很多没有列出来，比如，想给驿卒们加工资，这个就还没加上，还有，很多东西都只是给了一个先前的部分，后续还需要追加，比如建造战舰，比如雇佣洋人的舰队，比如，还有出兵朝鲜，蒙古，这些，都还没算进去，不管战争有多小，一开战，花钱，必定如流水一般。

王承恩见皇帝的脸色铁青，知道自己报的这些东西，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决定报点好事，道：“……陛下，也不是全部都是支出，还有收入，户部解到内帑里的国子监例监的钱，有五十万两；今年的盐课，如果全部收上来，除去赈灾的，陛下可以收入一百万两；李若涟那里，每月的利润也不小；孙姑娘那里的玻璃场，收入也可观；此外，还有各处皇庄，皇商，各地的镇、监、司，每月收入也有数万两；还有户部今年该解到内帑里的钱，也不少，不过如今还早……”听了王承恩说的收入，杨改革又才觉得好过一点。

否则，这日子没法过了。

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努力，努力，再努力，生命不息，按揭不止，赚钱决不能停……“好了，朕知道了，户部的二十万两铸本，二喜子和小顺子那里，一人一半，暂时别送，等过两天，造船的钱一起送到江南去。”

杨改革吩咐了一句。

“遵命，陛下。”

王承恩答应道。

……山西，大同，代王府。

朱鼎渭是现任的代王，如今，刚当了一年的代王，就觉得自己恐怕时日不多了，不是怕别人害他，原因他又个很会熬儿子的老子，他老子快八十岁的时候才死，期间，熬死了他哥哥，才轮到他当世子，当代王，如今，他也是快六十岁的人了，这身体不好，觉得自己的日子可能不长了。

今天，他接到了两封很特别的信，是皇帝写给他的。

代王朱鼎渭觉得奇怪，这皇帝要么就是圣旨下来，要么，就是派内臣宣口谕，可是，皇帝写了两封私信给他，这让他摸不着头脑，翻了又翻信封，看了有看信封上的封印，确实，绝对是当今皇帝的印信，送信的人也派人问过了，确实是皇帝派出的快马，从京师到这里，七百多里路，一天就到了，可谓是飞递。

撕开信件，老眼昏花得很，不过，还是把信的内容看了，第一封，是让他捐钱的，皇帝说如今国库空虚，内帑枯竭，赈灾工程又浩大，希望代王捐一点钱给朝廷救济天下百姓，如此，为朱家的天下尽一点力，皇帝感激不尽。

朱鼎渭看了，没理会，再撕开第二封，这一封，朱鼎渭看了，觉得有点意思，皇帝让他存点钱到皇帝的钱庄里，还说每年给一定的利息，存一年的给半成的利息，信上还举了个例子，说存一百两，一年到期，就给五两银子的利息，本息加起来，就有一百零五两。

朱鼎渭只计算了一会，就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叫了王府的长史过来，打算让人给自己参详参详。

……“子泉啊！你看看，这两封信是什么意思？”代王朱鼎渭叫来了自己王府的长史，这名长史姓许名衡，字子泉。

“王爷，听说是陛下给王爷的信？”这皇帝派快马送信，这种稀奇的事，很快就在王府传开了，他这个长史也觉得稀奇，皇帝什么时候想起自家的王爷了？这皇帝和王爷多少年都没联系了？“嗯，正是，这信有点意思，你先看看，再说。”

代王朱鼎渭把信递过来，许子泉接过，翻看了起来，刚开始，眉头还是紧锁着的，看到第二封，脸上出现了怪异的表情。

朱鼎渭见自己的长史看完了信，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道：“觉得如何，子泉，你给本王算一算，这一年给半成的利息，存一百两，一年就是五两的利息，本王没算错吧？”朱鼎渭上了年纪，这帐，已经算不明白了，这怎么算，也觉得自己算错了，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回禀王爷，确实，王爷没算错，陛下这封信里说，存一年，年息半成，存一百两，也就是五两利息，陛下想让王爷存一万五千两银子呢，这一年算下来，光利息就是七百五十两呢……，啧啧，陛下还说，如果存十年，给年息一成，这样算下来，一年的利息，就是一千五百两呢，……啧啧，我的天，存十年，那岂不是翻了一个本？……”算到最后，这个王府长史自己也吓住了。

许子泉面目古怪得很，低着头，看了看自家的王爷，代王朱鼎渭也是面色古怪，这皇帝到底想干嘛？钱存到钱庄还有如此高的利息？这事，透着稀奇和古怪。

“所以，本王也觉得稀奇，从古至今，存钱都是要给钱庄交保费，那里存钱还倒给利息的，而且利息如此的高？这……，子泉，你说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事？”代王朱鼎渭实在想不明白，皇帝想干什么。

许子泉见自家王爷问话，才开动脑经，想问题。

琢磨了一会，道：“回禀王爷，这个，怕是皇帝真的缺钱，所以，想让王爷拿点钱出来赈灾呢，不过又怕王爷不拿钱，所有，又想了个法子，让王爷借钱给陛下，还给王爷您利息，这大概算是陛下让王爷从中间选一个吧，这信里也说了，存钱了就不用捐钱，存钱就当是给朱家的天下尽力了。”

“这个本王知道，本王是说，这存钱之事，到底可靠不可靠？一年给半成的利息呢，存十年的给一成息呢。

到时候，陛下可拿什么还钱啊？”代王朱鼎渭对这存钱有利息一事，很关心，要知道，皇帝给的这利息，高的吓人，存十年，本息就翻本了，这个可比地里的收成高多了，种庄稼，三年里有一年丰收那都叫好年景！可是这存钱，那是旱涝保收啊！许子泉也拿不定主意了，这事，实在是蹊跷，透着玄乎。

皇帝怎么就那样自信，十年后能给你本钱翻本？到时候拿什么还钱？如果仅仅是骗自家王爷一点钱，大可不必说存钱，直接就说捐钱就是，完全没必要再写封存钱的信。

“回禀王爷，这件事，依子泉看，玄乎，王爷还是谨慎一点得好，陛下虽然在信中说要存一万五千两，可是也没说一定就要存这样多，依子泉看，陛下如今新近登基，就清除了魏逆，可谓少年得意，正在风头，王爷万万不可忤逆了陛下的意思，折了陛下的脸面，还是存一点的好，看看这存钱到底可靠不可靠，如果可靠，再多存也不迟，依子泉看，先存个两千两比较好，如此，钱不多，即便这钱真的打了水漂，也只有两千两，王爷的意思呢？”许子泉给出的主意是折中。

代王朱鼎渭想了想，道：“嗯，子泉啊！你这个办法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吧，给陛下的钱庄，存个两千两，如今陕西延绵的天灾，陛下也不容易，据说，京师正在酝酿着赈灾的大动作呢，本王身为朱家的血脉，也确实该给朱家的天下尽点力，陛下的面子，还是得给啊！这件事，你就派人尽快的办了吧，陛下在信中催得急，言接到信之后立刻就要做出决断，不可拖延，本王也不好违了陛下的意思，你这就到库房拿两千两，派人即刻送往京师，先存个一年再说，记得把凭证一定要带回来，就说本王也不富裕，也是东拼西凑的一点银子，不多，本王也尽力了……”朱鼎渭赞成了自己长史的主意，两千两不多，即照顾了皇帝的脸面，又可以试探一下钱庄的真假，即便是损失，也损失得起。

“下官这就去，……”许子泉准备去办王爷交代的事。

正准备出去，许子泉忽然瞄到一件器物，忽然福至心灵，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又停住脚步了。

代王上了年纪，精力不济，处理了这件事，正准备去休息，见自家的长史停住脚步，又问道：“子泉，怎么了？可还有事？”许子泉看了那件器物许久，觉得自己想通了很多东西，于是道：“启禀王爷，子泉见到一件东西，忽然觉得想到了什么，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就说吧。”

代王朱鼎渭说道。

“回禀王爷，子泉忽然现，王爷的这件大玻璃镜子，好像是王爷从京师里买的吧。”

许子泉问道。

说道这面镜子，朱鼎渭就来劲了，道：“呵呵，子泉好眼力，这件宝贝，正是本王托人，从京师的琉璃斋里买的，据说，这种东西，抢都枪不到手，没有一点关系，托人还买不到呢，可花了本王四百两银子啊！这样大的镜子，光可鉴人，能照见周身，实在是少有的宝贝，以前那铜镜，和这个实在没法比啊！本王活到快六十岁，算是开了眼界了……”说起这面镜子，朱鼎渭手抚胡须，开心得很，整个人也笑呵呵的。

“王爷，下官也知道这是京师琉璃斋出的，可是，王爷知道，这琉璃斋的后台，是谁吗？”许子泉问道。

“琉璃斋的后台？呵呵，在京师里做那样大的生意，没点后台，能做得下去吗？不是哪家勋贵，就是那个大官……”朱鼎渭对这种常识性的东西，不屑回答。

“非也，王爷，子泉听说，这琉璃斋和皇帝的关系密切，这琉璃斋，怕还是陛下的产业啊！”许子泉说道。

“陛下的产业？怪不得没人敢惹呢……，子泉，你是说，这琉璃斋，是皇帝陛下的产业？”朱鼎渭忽然好想想什么来，惊异的问到。

“正是，王爷，这琉璃斋里的东家，据说是两兄妹，实际负责的是一位女子，好像姓孙，据小道消息，这女子，是陛下的女人……”说到最后，这许子泉的声音，就只有一点了。

“陛下的女人？这又有何大惊小怪的……”朱鼎渭虽然觉得这个八卦很给力，可是，也没联系起什么来，无非就是这个琉璃斋找到了一个大明朝最大的后台呗，还有啥？“……我的王爷，您仔细想想，这琉璃斋，整个就是一个挖不尽的金山银山，这都是陛下的，您说，陛下如此有钱，为啥找王爷存钱啊？”许子泉觉得自己想通了，于是，开始开解自家的王爷。

“唔……是啊！陛下如此有钱，为啥还找本王存钱？……这……”朱鼎渭人老了，思维也不灵光了，想不通为什么。

“王爷，您再想想，凭着这琉璃斋那座金山，还怕陛下还不出您那二千两银子，二千两银子，也就是四五面大镜子的钱，您说说，是不是这个理？”许子泉继续开解道。

“唔……是啊！你这样一说，本王倒是明白了，这一面镜子，就花了本王四百两银子，二千两，不过五面镜子的钱，这……，如此说来，陛下不差钱啊？为何还找本王借钱呢？”朱鼎渭更加不解。

“王爷，如今看来，是陛下不缺钱，守着这样一座金山，您觉得陛下会缺钱吗？所以说，陛下要找王爷借钱，怕也就是救救急，听说，朝廷最近要有大动作，是关于赈灾的，子泉以为，陛下恐怕也就是借点钱周转下，等这赈济的事过去了，陛下的钱就可以周转过来了，所以，陛下才会催得如此的急，也才会给如此高的利息，依子泉看，存钱这事，靠谱，而且十分的靠谱，这机会难得，依子泉看，王爷还是多存点钱在陛下的钱庄里，过了这个村，怕就没这个店了，等日后陛下周转过来了，怕这钱庄就不会给如此高的利息了，王爷，机会难得啊！”许子泉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认为这存钱一事，值得投资。

代王朱鼎渭被自家的长史一忽悠，也觉得这事该如此，想皇帝的琉璃斋，一面镜子就要了自己四百两银子呢，要说皇帝没钱，谁信啊？既然有钱还干嘛催自己存钱？和最近的朝政一对，立刻明了，朝廷准备大举赈灾，估计和这个有关，怕真的和自家长史说的一样，皇帝也就是周转一两年，等缓过劲来，怕给半成利息的好事，就找不着了。

朱鼎渭的心被皇帝那半成的利息给挠得痒痒。

朱鼎渭越想越觉得，这事真的是这样，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自己得加钱，一定得加钱，自家的银子存在地窖子里长霉，存在皇帝的钱庄里，那能生钱，不想那一成的利息，这存一年半成的利息，也够高了。

朱鼎渭猛的一拍桌子，叫道：“加钱，加钱，存个四千两试试，……不，存个一万两试试，本王就不信了，陛下还敢抹了本王的银子，要是陛下敢抹了本王的银子，本王就派人砸了琉璃斋，看陛下能把本王怎么样。

哼哼，不过是一个商贾，难道陛下还敢因为一个商贾对本王怎么样不成？”朱鼎渭本来一副干瘪的模样，不过说到银子，说道能赚银子的营生，就生猛起来。

代王拍桌子的那声巨响把许子泉吓了一跳，定了定神，道：“王爷，真的存一万两？按照存一年有半成的利息算，这一年下来就该是五百两银子呢，能抵得上一两千亩上田的出息了，王爷，这划算！”“嘿嘿，是啊！还有什么比这个买卖更合算？子泉，立刻到库房里取银子，立刻派人送到京师去。”

代王朱鼎渭很得意，幸亏自家的长史看穿了其中的“奥妙”，否则，这样好的事，那里去找去？现在的田也不好弄了，周围尽是官宦、宗室人家的田，想买田都没地方买去，就是有，也有限，再说，如今的田，出息实在是不高，这一亩地，多的只有四分银子，少的，能有一分银子就不错了，遇到灾荒，一分钱的银子没有，那里有把钱存到皇帝的钱庄里那样好，旱涝保收，当然，存多了朱鼎渭又不干了，也怕皇帝黑心，真的黑了他的钱，他除了撒撒火之外，也没办法。

……山西太原，晋王府。

晋王朱求桂三十多岁的年纪，不过，常年的酒色，掏空了身子，看上去，快五十岁了。

大腹便便坐在席上，看着歌舞表演，手里搂着两个歌舞伎，左拥右抱，很快乐。

王府长史张景生小心翼翼的来到晋王朱求桂身边，禀报道：“启禀王爷，陛下的快马飞递，七百里加急，刚刚到的，还请王爷过目。”

猛然听说是皇帝陛下的七百里加急，晋王朱求桂也是楞了一下，皇帝给自己写信？稀奇了，也有点好奇，接过来，拆开看了看，看第一封，脸色就变黑了，再看第二封，还没看完，顺手就扔到地上，道：“要本王的钱？没门，本王的钱就是扔给到水里，也不会捐一分钱，朝廷的事，和本王有个屁的关系，还存钱？以为本王是傻子啊！没钱……立刻打送信的走。”

晋王朱求桂咆哮着。

王府长史张景生拾起地上的信，看了一下，见这是皇帝要捐银子的信，心中就苦笑，这晋王家的银子是那样好要的吗？再看第二封，更加的苦笑，不知道是谁给皇帝出的主意，这存钱和捐钱有区别吗？在晋王看来，这就是骗银子的。

不过，这王府长史的责任就是教育、辅佐藩王，张景生还得尽一个长史的责任，苦笑了一回，道：“王爷，陛下新近登基，就扳倒了魏逆，正在风头上，王爷还是不要驳了陛下的脸面，即便是不存一万五千两，存个一两千两也是好的，起码让陛下知道，王爷也是关心朱家的天下的，如此，陛下也不会怪罪到王爷的头上来，也就算是交代过去了，何况，只是存，又不是捐，日后，还可以取回来的，不然，陛下的脸面，怕是不好看。”

晋王朱求桂正在左拥右抱的快乐着，见自家长史张景生这样说，想了下，道：“脸面？那就存个五百两吧，算是本王给陛下一个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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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给李自成加工资，定渔业

五月十六。

一大早，杨改革就爬起来，默写昨天晚上找到的资料。

这捕鱼业的资料，昨天，搞到不少，对这捕鱼业，算是有了一个了解，也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大臣们如今，早已习惯了当今皇帝的习惯，**点才上朝，这种日子，真的是好过，远不像从前那样，半夜刚过就得从暖被窝里爬起来，遇到寒冬腊月，更是要在雪地里呆上几个时辰，一点没有如今舒服，纷纷爱上了这种作息时间，当然，少不得有些老古董嘀咕几句，说皇帝这是好逸恶劳。

今天是早朝的日子，大臣们照常来到了太和门，准备参加早朝，不过，皇帝临时推迟了早朝的时间。

太和门西侧广场有一排廊庑，原本是作《大明会典》用的，不过，如今僻出几间，作为朝臣们上朝之前整理仪容的场所，也是一个暂时歇脚的地方。

这间间廊庑前面，都摆着一块大镜子，是专门给各位大臣自己整理自己仪容用的，算是皇宫里赶时髦，也是皇帝的计划，推广穿衣镜的计划。

郭允厚是户部尚书，不过，他这户部尚咋地，不待见他，很多事都不跟他商量，转而跟自己的部下商量，这让他十分的恼火，想如今户部过手的银钱，每年千万两，自己却又眼看着离开这个位子，心中十分的不甘，也恼火，不过，给别人当臣子，别人不待见自己，也没办法。

郭允厚正在镜子前面呆，一位大臣凑过来，笑呵呵的哦道：“郭大人，今日天气不错啊！”郭允厚心中烦恼，干巴巴的应了一句：“呵呵，是不错啊！”“呵呵，这面镜子不错！又大，又亮，照的人也清晰，当真是个好宝贝。”

这个官员随口又说了一句。

“是啊！这个大镜子，当真是宝贝，用它整理着装，仪容，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郭允厚也出感慨，这一面镜子就是好几百两，这京城之中，达官显贵，谁家要是没这种大镜子，都不好意思出门，在这种大镜子面前整理着装，仪容，才显得气派。

这个攀谈的官员道：“呵呵，下官听说，陛下这次铸银币，成色相当的高，接近纹银的成色了，呵呵，陛下如此厚德，以纯银造币，当真是方便了天下百姓啊！免了天下百姓使用散碎银子之苦，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善政啊！……”这名官员无头无脑的说了这些。

郭允厚正在想心事，听见别人这样说，也就随口道：“呵呵，全赖陛下圣明……”那个官员又继续说道：“呵呵，郭大人也是厉害啊！想郭大人在朝堂之上一声喊，就给户部喊来了数十万两银子，在下真的是佩服啊！”郭允厚正在极力的想缓和自己和皇帝的关系，听见这个家伙揭自己的伤疤，心中恼怒得很，可是，没作，别人没说错，确实是自己当时一声喊，给户部喊来数十万两银子，自己当时实在是恼火皇帝只待见自己的下属，什么事都和自己的下属商量，却不待见自己，当时也就是无名火作，现在过后，又后悔了。

郭允厚搞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不待见自己，郭允厚准备缓和皇帝和自己的关系，这铸本，是倾尽户部所有，二十万两，不过也知道这种作用不大因为皇帝所赚之钱不多，铸本却十分的大，即便是自己使劲全身力气弄到的这二十万两，对于铸本来说，也是杯水车薪，郭允厚看着镜子呆，没心思理会刚才那个揭自己伤疤的家伙。

这个和郭允厚攀谈的赵姓官员见自己奚落的郭允厚没啥反应，也就觉得没意思，一边去了，这朝中都知道，皇帝有事和户部的侍郎商量，不和尚书商量，而户部尚书郭允厚在早朝的时候，一声喊，给户部喊来了数十万两银子，把皇帝的数十万两银子喊到户部来了。

这种人，还能在朝堂上呆下去吗？众人都在猜测，这郭允厚还能干多久？下面有个厉害角色顶，上面的皇帝不待见，还破皇帝的财，这种人，在这尚书的位子上，呆不了几天。

众臣只在这这里呆了一会，就接到皇帝来早朝的消息，纷纷排队，去早朝。

太和门。

一切如常，叩头之后，才开始正式的议事。

今天实在是没有什么大事值得商量，如今的大事，就是赈灾，赈灾的钦差都已经定下来了，其他的小事，又不需要件件拿到早朝上来讨论。

杨改革见众人没有说话，于是，自己开口道：“兵部尚书可在？”“臣在。”

兵部尚书刘延元站了出来。

“朕问你，驿站可归兵部管？”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正是。”

刘延元很奇怪，皇帝问这个干吗？“哦。

朕问你，当驿卒辛苦吗？”“回禀陛下，确实辛苦……”刘延元更加不知道皇帝要干吗，这不是废话吗？和卒牵扯上的，那一个是不辛苦的？没看到一个沾了“卒”的东西还叫爽快的。

“是啊！朕也觉得辛苦，朕这几日，了不少文书，用的都是七百里加急，朕想，一天就飞奔七百里，这人受得了吗？”杨改革说道。

底下的大臣差点笑出声来，别人就是跑死了，你和你这个皇帝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陛下您还准备试试这七百里是如何跑出来的？刘延元好尴尬，和皇帝讨论这种事，真的是有点——感觉好像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皇帝的想法，为什么就这样幼稚呢？“启禀陛下，跑出七百里，确实很累，不过，这七百里不是一个人跑出来的，是有驿站接力，每个驿站跑一段距离，有三十里，有一二十里，如此，七百里分担到数十人去跑，也就没那样累了。”

刘延元也不好说皇帝陛下怎么怎么，只好忍住内心的笑意，跟皇帝解释。

“这个，朕知道，但是朕还是觉得不轻松，虽然每个人每次只跑几十里，可是，万一这需要跑到次数多了，必定也十分的辛苦啊！刘爱卿，你说是不是？”刘延元搞不明白皇帝为什么和他说这个，于是道：“回禀陛下，是这样的。”

“……朕这几日，一下子了数百封信件出去，用的就是七百里加急，朕忽然想，这些驿卒，肯定十分的辛苦啊!”“回陛下，正是。”

刘延元已经无力回答皇帝的话了，这和小孩子过家家又有什么区别啊？皇帝怎么想到一出是一出啊！平时看皇帝，挺精明的一个人啊！怎么现在和个小孩子一样想问题？杨改革顿了顿，道：“朕通过这件事，忽然觉得，我朝如今要做远前人的赈济，移民，可谓工程浩大，再者，边关，军事的战事也是常有，朕想这书信，往来政务，紧急军情情报的传递量，肯定会剧增，朕想，是不是得给驿站的驿卒们加点补贴？如此，才能更好的传递朝廷的紧急政务军务，也才不至于误事？”杨改革决定给李自成加工资。

外人绝不会知道皇帝想的什么，想干什么，只觉得皇帝的想法十分的幼稚，那里知道皇帝是在干涉历史，挽救自己的生命。

众人见皇帝如此一说，也觉得有点道理，原本一些大臣还担心皇帝要找驿站的麻烦，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而是加钱，很多大臣觉得很奇怪，皇帝不说消减驿站开销的话，反而说给驿站加钱，不，给驿卒们加钱。

刘延元的脑子不够使了，这驿站是个黑窟窿，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帝还要往里面加钱，不得不说，皇帝还嫩了点，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

不过，话出来的话又是另外一种：“启禀陛下，确实如此，如今紧急政务，紧急军情的传输数量，确实与日俱增，陛下如果要给驿站加俸饷，臣赞成。”

这种分钱的好事，不要白不要，多少能留一些下来，刘延元当下就赞成皇帝，虽然皇帝在这个问题上很搞笑，很幼稚。

“那朕问你，如今这驿站每年的支出是多少？”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百万两。”

刘延元道。

“嗯，那就加个一成吧，主要用于驿站快马飞递上，不要用到过往的接待上，明白吗？”杨改革决定，在不撤汰驿站的基础上，再加一成的费用给驿站，希望李自成这家伙不失业，更加热爱邮递员这份职业。

刘延元觉得自己脑袋短路了，听皇帝说的话，刘延元觉得皇帝是知道这驿站在接待这方面的猫腻的，不像自己理解中的那样幼稚，可是，还是要给驿站加钱，这不是拿肉包子打狗吗？“臣遵旨。”

刘延元答应下来。

郭允厚的麻烦来了，皇帝要给驿站加钱，十万两，现在他从那个地方找十万两去？这仅有的二十万两，全都给了皇帝做铸本了。

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道：“启禀陛下，如今朝廷大举赈灾，户部无钱可拨啊！”还有更大的麻烦，听皇帝这话的意思，是要加钱给驿站的驿卒，可问题来了，给驿卒们加钱了，其他人就不加？天下带这“卒”子头衔的人不知道多少呢。

这钱从何处出？郭允厚觉得自己缓和皇帝之间矛盾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因为又得从皇帝的钱袋子里掏钱，皇帝肯定更加不会待见自己。

“这个钱，朕出。

钱要立刻拨下去，不可延误。”

这笔钱，杨改革本来就打算自己出，就是打算用这笔钱稳住李自成的，希望小钱能办大事。

“臣遵旨。”

郭允厚答应下来，有些垂头丧气。

……这一天的早朝，基本上就结束了。

下了朝，杨改革才对王承恩道：“大伴，去把徐师傅及二位副差请到文华殿去，还把秦耀祖叫上，朕要办这渔业的事，让秦耀祖带上那些船样。”

杨改革要继续昨日没有完成的事。

“奴婢遵命。”

王承恩答应下来，然后去找人。

杨改革先行来到文华殿，开始看自己的资料。

最先到的是徐光启等几位钦差，然后是秦耀祖，秦耀祖还把他那些大大小小的船样也带来了。

行过礼。

杨改革才道：“今日把几位召来，是要商议昨日的事，关于捕鱼，朕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几位听一听。”

几人都不作声，听皇帝怎么说。

“朕综合了几位提出的意见，想出这样一个办法，朝廷出资建造各种渔船，招募灾民捕鱼自救；一条或若干条大小渔船编成一个捕鱼队；当地渔民，灾民混搭；灾民以力入股，当地渔民也以力，以捕鱼技术入股，各占一定的比例，多寡看出力多少，捕鱼技术如何；朝廷再以船入股，也占一定的比例，各渔船，捕鱼队只需要完成朝廷的定额，多余的部分，按照所入股，归渔民和灾民处分。

几位看如何？”杨改革大致的说了自己的方案。

这个方案已抛出来，几位都开始沉思。

这几人里面的渔业专家徐光启最先开口问道：“敢问陛下，灾民，渔民，朝廷各自占一定的股，各自所占之股是多少？需要缴纳给朝廷的是多少？这以力入股好理解，乡野之间，也多有以力入股者，或种地，或开山，所得，依先前约定，各取所得，入股了，自己就是东家了，做事才肯下力，收获才多，这个臣能理解，臣不解的是，陛下好似有意让这些灾民留在当地变成渔民，不想让他们去围湖造田啊！”徐光启问的全是核心问题。

“呵呵，朝廷占多少股不重要，重要的是，朝廷需要捕获的鱼去救灾，这个比例，就需要在当地了解情况之后再下定论了，朕这里，也不好现在就下定论，要多了，渔民，灾民吃亏，无人去捕鱼，少了，朝廷救济跟不上，白费如此多钱，这个，到了地方再具体的商量吧，朕只给一个底线，朕希望朝廷所占比例，不要过一半，最好在四成以下，呵呵，朕确实是想让那些渔民留在当地，徐师傅想，这天灾延绵数年，好不容易让那些灾民学会了捕鱼，难道又放回去让他们种地，再找一批生手学习捕鱼？这岂不是浪费？所以，朕的打算是想让学会捕鱼的灾民留在当地，持续的捕鱼，如此，才会有比较稳定的收获，这赈灾，才比较可靠。”

杨改革说了自己的打算。

“臣明白了。”

徐光启答道。

“朕再说一些，捕鱼船或者捕鱼队所捕获的鱼，缴纳给朝廷的，朝廷主要是用来赈灾的，并不需要经济价值高的鱼，只需要能填饱肚子即可，要的是重量，灾民没有权利挑剔，有经济价值的，可自行卖掉，比如鱼翅，这一点，务必和渔民，灾民说清。”

杨改革又嘱咐，这是杨改革昨天搞了一夜的劳动成果。

入股是为了调动灾民的积极性，毕竟有了自己的船，也算是有产阶级了，允许当地渔民入股，是为了缓和灾民和当地渔民的对立情绪，获得捕鱼的技术，朝廷不占大头，为的是渔民，灾民有主人翁的精神，有干劲，能捕获到更多的鱼，毕竟是给自己干活，获得的越多，赚的也就越多，朝廷不要经济价值高的，只要多，只要能填饱肚子，算是各取所需。

“陛下圣德。”

徐光启面对如此高风亮节的皇帝，也不得不说一说皇帝的好话。

没有比当今这位更慷慨的皇帝了。

“陛下英明。”

“陛下圣明。”

其他几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拍马屁。

“呵呵，徐师傅对渔船的造价可熟悉？”杨改革问道。

“启禀陛下，尚且还算知道，不过多年没有涉及此事，也有些模糊了，依稀记得，舢板一般在十两左右，分大小；黄鱼船则要多得多，也分大小，数十辆到百两不等，再大的，数百辆也是有的。”

徐光启也不太清楚这个数据了，只能说个大概。

杨改革考虑了一下，道：“这样，就以黄鱼船为例，按百两计，先造他个二千艘，也不过二十万两银子，舢板这个，徐师傅自己决定，至于再大的船，这个徐师傅自己定吧，朕也不多干涉，这造船的钱，算额外的，不算在赈灾款之中，朕出，先给个三十万两，少了再找朕要，朕只有一个要求，多安置灾民，多捕获鱼，能供更多的人吃食，希望朕的子民，能少挨一些饿，朕说过，朕是绝不会抛弃一个子民的，朕希望你们能记住朕的话。”

杨改革查看过古代的造船记录，现这古代造船，特别是朝廷造船，也是很生猛的，一次造个几千艘，不眨眼，当然啊，船都不大，还是内河的漕船。

“嘶……”众人听了皇帝的话，心中都是暗暗乍舌。

“也不过二十万两银子”，一次性就是二千艘，这份魄力，确实够大，皇帝很爽快，很符合皇帝的身份。

“陛下圣德……”徐光启被皇帝给感动的一塌糊涂，心里想的就是万死以报陛下的知遇、信任之恩。

“陛下圣德……”“陛下圣德，不放弃，不抛弃……”周延儒喊道。

大家也都被皇帝的爽快所感动，也都被皇帝对自己子民的态度所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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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议捕鲸业，定渔政提督

面对众人的赞叹，杨改革微笑一下了事。

“几位可听说过海洋之中，有一种巨大的鱼，叫鲸的？”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知道。”

周延儒这次，先开口了。

“哦，你说说，什么叫鲸。”

杨改革问道，昨天弄渔业的资料，现这捕鲸是一种相当不错的行业，这鲸有肉，有油，有皮，等等，都是好东西。

“回禀陛下，俗话说这鲸吞，鲸吞，说的就是此鱼巨大，传说此鱼，乃鱼之王，大者长千里，小者也有数丈……”周延儒开始摇头晃脑的背起这鲸鱼的资料来。

“呵呵，好了，周爱卿，这种鱼很大，朕知道了.……你们也知道，朕现在急需用粮食来养朕的子民，所以，朕打算捕杀这种鱼，很大的鲸鱼朕不敢奢望，有几丈，十来丈的就够了，朕想，如果能猎杀到一头，这肉，怕也是有不少吧，怕是能抵很多粮食，大家以为呢？”杨改革结束了周延儒那种不靠谱的话，点明了自己的意思。

几个人见皇帝是打算用鲸鱼肉来救济灾民，十分佩服，也都开动脑经，替皇帝想问题起来。

徐光启想了一会，道：“启禀陛下，关于鲸，臣也知道一些，这种鱼，非常巨大，长者有十来丈，小的也有丈余，臣听说，倭国很喜欢捕杀这种大鱼，食其肉，炼其油，一条鱼，怕也有上万斤重，重者，数万斤怕也是有的，捕获一条，确实可以抵数百石的粮食，如果陛下要捕此鱼以赈济灾民，倒是一个好办法，不过问题就是，此鱼踪迹难寻，渔民也仅仅能偶尔遇到，多是此鱼死亡之后被冲上岸，如果要长期的捕获这种鱼，恐非易事……”徐光启把自己的担心交代了出来。

“呵呵，这种鱼踪迹难寻朕知道，不过，朕听说，凡是鱼，都是有渔场的，这种鱼，想必，也有固定的区域，相信只要努力，能寻到渔场，要捕获这种鱼，也不是难事，徐师傅以为呢？”杨改革为了这渔业，没少下功夫。

“回禀陛下，正是如此，凡是鱼，必定会有渔场，某些鱼会固定出没在某些地方，陛下如此一说，臣也觉得，捕猎这种鱼，也并非不可能啊！不过，要寻找这种鱼存身之所，所费时间和消耗，怕也不菲啊！”徐光启也觉得皇帝没说错，海里，渔民打渔，都是有渔场的，也就是说，那种鱼喜欢在那个区域活动，觅食，都是有规律的，如果能找到这种鱼的规律，相信，捕获这种鱼也不是没可能。

“呵呵，相信只有有心人，天下无难事，努力的寻找，终究能找到的，此鱼巨大，一条能抵数百头猪，呵呵，倒是值得去寻一寻，听说，此种鱼全身都是宝，可炼油，可食肉，可制作蜡烛，甚至，还可以治病等等。”

杨改革继续说到。

“回禀陛下，臣倒是想起来，臣和西洋传教士闲聊之时，他们倒是常提起，他们那边有这种职业，专门从事捕鲸的人，据说，这鲸鱼确实全身都是宝，倒是如陛下所言，可制肉，可炼油，甚至可入药，甚至还有龙涎香，据说，也是出自此鱼，就价值来说，倒是相当的值钱，据西洋传教士言，一年能捕获一头都是大丰收，这个和普通鱼比，可谓价值连城。”

徐光启又说了几句。

“呵呵，正是如此，朕也听说，此鱼价值不菲，甚至可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朕的想法是这样的，如果能捕获到此鱼，以鱼肉赈济灾民，也是一件好事，这一条鱼就可抵数百头猪呢，如果不能大量的捕获，提供食物，但只要能供更多的灾民栖身，更多的灾民能以这个为业，这倒也是一件值得做的事，徐师傅您说呢？”杨改革看过这鲸的产量，二十世纪以前，每年捕捞个一两万头是没问题的，当然，现在杨改革也不指望能捕获多少，每年捕获个上百头，也算是有所得了，要知道，这鲸鱼，可是有相当多的用途，比如肥皂，工业原料，润滑剂，油，等等，鲸相当有价值。

徐光启沉凝了一会，道：“陛下，……此事，陛下的想法是好的，可是，臣不得不说，如今尚不知道鲸的渔场在那里，甚至连捕鲸的技艺，也都还不是很明白，陛下想为天下的百姓找一条活路臣理解，可是，这条路，也是在是太偏僻了点，不值得陛下如此操劳啊！更何况，这鲸鱼即便是捕获，也运输不易，等运至岸上，早已臭，不能食用，如此，臣以为，陛下还是不要把希望寄托在这个上面啊！”徐光启十分的不看好这个路子。

古代的交通，输运度，相当的悲剧，徐光启的考虑一点也没说错。

“呵呵，这个，朕也考虑过了，朕觉得，捕鲸的话，可以由数条船组成一支船队，有专门负责探鲸的，专门负责捕鲸的，专门负责提供后勤的，专门负责炼油、腌制、储藏的，专门负责快运输的，如此，一个船队有了数条船的互相支持，取长补短，朕相信，在海上，必定可以收获巨大，徐师傅怎么看？”杨改革说的这是后世的捕鲸船队的做法，提前到现在，也不知道行不行。

这个必须得试试，要知道，在石油工业出现之前，这鲸，可就是当时的石油，就算这蚊子肉再小，杨改革也不准备放过，何况，鲸鱼的渔场，有的远在美国沿海，南美洲，大西洋等地，组建能够远洋的捕鲸船队，探寻开这些地方，自己的殖民计划，又可以提前n年了。

所以，如今，杨改革是铁了心要捕鲸。

徐光启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会如此重视这个捕鲸，就算捕鲸能够容纳一些灾民栖身，能够赚一些钱，可是，这点钱和人，放在国家的层面，就不算什么了，现在朝廷的重点是在救灾，是安置移民，皇帝还想着这种有些牵强的东西，是在是匪夷所思，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皇帝好像对这捕鱼一道，非常的熟悉。

“启禀陛下，非是臣不理解陛下，陛下为天下百姓着想，这个，臣能理解陛下，可是，这捕鲸，臣以为，一来尚且不知道渔场的位置，更不熟悉这种鱼在那些地方活动，更是没有捕鲸的必要技术，即便是真的是捕获了，运输也是极为困难的，即便是有陛下的捕鲸船队，臣依然觉得此事和赈灾，想去甚远，不值当，不值当啊！陛下三思……”徐光启劝皇帝不要在这种很飘渺的事情下太多工夫，这个东西，已近偏离了赈灾和移民这两个主题了。

“呵呵，徐师傅说的这个，朕明白，那就依徐师傅所言吧，捕鲸一事，暂时不做依靠，先暂且组建三四个捕鲸船队，由朕说的那几种船组成，先试试运气再说，如果这种事，有利可图，能容纳灾民，再扩大不迟，也和灾民、渔民，以力入股一般，各自占一定的比例，至于鲸鱼的渔场，这个，朕来想办法，朕身为天子，就不信没有人知道鲸鱼的渔场，大伴，给朕下皇榜，悬赏有知道鲸鱼渔场所在的人，只要有人能够提供鲸鱼渔场的所在，并且能够切实的证明，朕就给重赏；另外悬赏，有知道如何捕鲸的人，朕就不信了，重赏之下，还没有勇夫……”杨改革是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搞定的，鲸鱼，也算是人类历史上的文明推进剂，石油工业之前代替产业，无论如何，也要投资的，当这捕鲸业成了气候的时候，只怕美国那地方在大明朝老百姓的眼中，就不陌生了，怕到时候美国的很多地名，都是这些捕鲸船取的名字，或许旧金山就叫杀鲸口，或者叫烤鲸堡……，到时候自己移民美国，恐怕都不需要太大的力气，这也算是未雨绸缪了，杨改革心中美美的想到。

对于渔场和捕鱼技术的问题，杨改革是一点不着急，杨改革知道那个地方有鲸鱼的渔场，实在不行，自己找个人揭皇榜也是可以的。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下皇榜。”

王承恩可不管皇帝怎么想，怎么做，行为靠不靠谱，只听皇帝的，皇帝既然下了命令，那就一定得执行。

徐光启也只张了张口，终于还是没作声，这件事，陛下也做了妥协，没有一定要大办特办，没有像造渔船一样张口就是两千艘，三四个捕鲸船队，充其量不过二三十艘船，徐光启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再和皇帝争，不值得，也许，真的该试试，也许会有意想不到收获也说不准，也就不再作声了。

其他几个人明显就是打酱油的，对这捕鱼业一窍不通，对这海洋，更是陌生得很，更别说什么鲸了，在这几个人的印象当中，鲸鱼这种东西，和妖怪一个地位。

“徐师傅，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和招募灾民捕鱼自救一起办了。”

杨改革道。

“臣遵命，必定不辜负陛下的重托。”

徐光启答应道。

杨改革安排完了捕鲸的事，才笑呵呵的对秦耀祖道：“秦耀祖，捕鱼救灾一事，完全是因为你而起，这件事，你有功劳，朕要赏你，朕现在有两个选择给你，第一个就是立刻提升你当内官监的掌印太监；第二，朕如今需要得力的人给朕办事，级别和位子暂时是不会提，需要常年在外奔波，替朕开拓事业，会很辛苦。

你选择那样？”秦耀祖在心里分析了一下皇帝的话，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得选，虽然皇帝说那内官监的位子唾手可得，可是，皇帝明显的希望自己选第二条，如果自己选了第一条，日后铁定没好日子过，咬了咬牙，道：“回禀陛下，奴婢一心想为陛下办差，为陛下效力，奴婢不怕吃苦，也不怕奔波，奴婢还年轻……”秦耀祖的头上原本是郑怀忠，是接郑怀忠的班的，所以，年纪不是很大，也就三四十岁，这个年纪，说年轻，也可以。

“呵呵，很好，朕就知道你会选这个，……如今，这组织灾民捕鱼自救，也算是规模庞大，涉及人员众多，影响着移民赈灾的成败，间接影响到了我朝的国祚，朕决定设立一个专门管理这渔民捕鱼诸事的部门，比如，管理渔船、渔民，探寻这各海域的渔场，理清各渔场之位置，理清洋流、季风对渔业的影响，引导我朝渔民更好，更多的捕捞，以拯救我朝嗷嗷待哺之民，保护我朝渔民安全，禁止他国渔船在我朝海域捕鱼……”杨改革一口气，把这日后的渔政部门的职责给弄了出来。

众人都惊讶皇帝的想法，这都是哪跟哪？一个捕鱼救灾，就有这样多的东西说道，还要保护我朝渔民的安全？禁止他国在我朝海域捕鱼？这，完全颠覆了众人的思维模式。

周延儒心中的那根天朝上国的神经被皇帝的一番话刺痛了，我们可是天朝上国啊！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和我们大明朝为敌，当下就道：“启禀陛下，想我堂堂大明朝，有四方来贺，万国来朝，怎么会害怕他国来我朝之地捕鱼？这根本就无需谈论，我朝渔民，只需要安心捕鱼即可。”

徐光启听了，直摇头。

杨改革瞥了周延儒一眼，道：“呵呵，周卿家，你大概还在做梦吧，天朝上国？四方来贺？呵呵，很好，我朝如今有数百万灾民吃不上饭，可能造反，倭寇危害东南沿海有多长时间了？前几年，刚和倭国在朝鲜火拼一场，我朝在广东福建等地和夷人作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最近郑芝龙不是打下了某地了吗？你觉得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天朝上国吗？”杨改革很鄙夷的把周延儒教育了一番。

周延儒被皇帝的一番话，打击了，皇帝的话都是实话，什么天朝上国，完全是自欺欺人，自己或许真的是在做梦，把即将来临或者已经存在的威胁、危险统统视而不见，真的是该死，当即就跪下承认错误，还一边使劲的掐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出闹剧过了，事情，又转回捕鱼的事上来。

秦耀祖脑子里一团浆糊，没心思关心周延儒的事，见大殿里安静了半响，才道：“启禀陛下，奴婢手无寸铁，如何保护我朝渔民安全？还有，我朝的海域？这个，……有多大？为什么要禁止……”秦耀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从古至今，都只有保护疆域一说，从来没有保护海域一说。

“呵呵，当然得禁止，别人在我家海域打了一网鱼，我家的鱼就少了一网，朕还等着这网鱼救朕的子民呢？如何能让他人打朕的鱼？这个你还不明白？怎么保护？朕造的战舰，难道是吃干饭的吗？我朝海域有多大？呵呵，朕的大炮能打到哪里，朕的海域就到哪里，如果你能把火炮架到敌人的海岸上，那么，他家就没海域，懂吗？如果你只能把大炮架到自家的海岸上，那朕的海域，也就两三里，明白了吗？”杨改革这可是在给自己的手下灌输领海意识。

想日后，英国可就是这样干的，这个，自己得学习，得借鉴别人成功的经验。

几个人听皇帝的话，听得目瞪口呆，皇帝的话，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周延儒还跪在那里掐自己，听了皇帝的话，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连掐自己的力道也忘记了……就连王承恩也是听得目瞪口呆，忽然又听到皇帝说：“……大伴，你把这些话，也告诉江南的郑怀忠，让他造些维护渔政的渔政船，不需要有主力战舰那样大，也不需要主力战舰那样多的火炮，那样厉害，主要还是对付渔船或者武装渔船之类的，如果渔政船打不过，就让水师舰队出马，明白吗？”王承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答应下来。

“……所以，你这个衙门，朕给的名字就是渔业监察司，你的头衔就是渔政提督，专管保护渔民，保护我大明朝渔业之事，如今这这渔业监察司还在草创，渔业的产业、规模、价值都不够大，级别也不宜过高，等日后你把这渔业经营好了，渔业上有巨大的收获，能够独立门户了，朕再给你提升品级，升为渔政总监，衙门也和二十四衙门平级……”秦耀祖差点没给皇帝的话噎死，皇帝的话，实在是太难消化了，渔政提督，渔政总监，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皇帝的话还没完。

“……你目前暂时的任务，就是配合好徐师傅，把这移民赈灾的事先办好，这朝廷出钱造船，灾民，渔民以力入股，朝廷那部分的股，就由你代管。

收集、统计、管理平时各渔船，船队的收获，所分得的鱼，清理、腌制好了，往徐师傅那里赈灾，做得好不好就看你收获多少鱼，渔民，灾民的积极性高不高，每年至少输送百万石，明白了吗？”杨改革也不管自己的话罗嗦，自己的话有多么的吓人，反正一直说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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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明朝人玩海军太先进

“奴婢明白了……”其实，秦耀祖根本就什么都没明白，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有，你这渔业监察司，涉及的是海里的鱼和内地赈灾，得给你找个交通、位置都方便的地方，便于管理，这样，你这渔业监察司的所在，就设在……设在……”杨改革一时想不起来那个地方叫什么了，转头问徐光启：“徐师傅，您出身那地方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长江的出海口吧。”

徐光启也给皇帝的一番话震惊了，还在消化着皇帝的话，听到皇帝问自己，连忙回答道：“回禀陛下，淞江府，上海县。”

“对对对，就是那地方，一边连着海，一边是长江水路，就把渔业司设立在上海县，方便你收集鱼肉，送往陕西。”

杨改革又定下了这渔业监察司的办公地点。

秦耀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既没搞懂皇帝叫他干什么，也没搞懂皇帝为什么要这样干，不过，大概也明白，自己的任务，真的很艰巨，也许，刚才不该答应皇帝的第二个选择，自己应该选第一个，直接当内官监的掌印太监，这样，就不会如此辛苦了。

“奴婢遵命。”

没明白归没明白，不过，话还是得这样说。

“大伴，这腌制鱼的盐，归那个部门管？”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这上海县归松江府管，松江又是产盐之地，两浙转运使司下面有松江转运分司，陛下如果是要调拨鱼盐，该从这松江转运分司那里调拨。”

王承恩回答道。

“好，就从这里调拨吧。”

杨改革又敲定下这事。

张九德觉得自己来了一趟，几乎没有什么言的机会，想了半天，终于决定言，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道：“启禀陛下，有一事，臣不知该说不该说。”

“哦，有什么，只管说。”

“启禀陛下，这天下河泊所和陛下设立的这渔政司有几分相似，可有统属关系？”张九德常年和河打交道，对牵涉到河的事，比较清楚。

“河泊所是什么？”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河泊所乃收取鱼税所在，遍设我朝有河湖水泊之处，全国共有二百多所。”

张九德回答道。

杨改革也是一楞，原来这明朝也是有渔政的，杨改革一直以为没有渔政呢。

不过又仔细想想张九德的话，才现，这恐怕和自己这个渔政司还是有区别的，这河伯所大概收的是淡水鱼的鱼税，而自己的渔政司是管海里渔政的，还是有些区别，想了想，道：“这个，没有太大关系，如今渔政监察司尚在草创，不宜把关系搞复杂了，就不要把这两个牵连到一起了。”

杨改革决定暂时不把这两个合并在一起，这关系搞复杂了，反而不好，浪费精力。

……商量完毕这渔业上的事，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徐光启打算告辞，他还有无数的事等着他忙，可是，周延儒却还跪在那里，徐光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住的拿眼睛瞟周延儒。

周延儒觉得自己真的很倒霉，自己跪下来，可是，皇帝一直没叫自己起来，都跪了好一会了，皇帝好似忘记了自己还跪着一样，没叫他起来，他更是不敢起来，只得一直跪在那里，更倒霉的是，刚刚皇帝的话太过于惊骇，以至于他捏自己大腿的时候，用力过猛都没有察觉，现在那股子劲过去了，周延儒觉得自己刚刚捏的那个地方，火辣辣的疼。

周延儒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子，刚才就不该多嘴，祸从口出，一点没说错，一句话没说好，就被皇帝臭骂一顿……，可是，皇帝和徐光启怎么就聊的这样投机呢？你问我答，你说我议的，把这样一件大事，就这样简单的定了下来，看来这帝师，还是有几把刷子啊！看来，自己以后得和徐光启多学学……“周爱卿，你起来吧，日后不要这样动不动就把天朝上国这种话语带在嘴边，朕以前告诫过你，要多关心百姓，关心民间，多去基层了解实际情况，明白了吗？”杨改革看着这个很年轻的副部级实职官员周延儒，好心的教育到。

“臣遵命，谢陛下教诲，臣铭记在心。”

周延儒如平常一般站起来，只觉得大腿刚刚捏的那个地方，不是一般的疼，这文华殿里，又不能失了礼仪，周延儒只得咬牙挺住。

徐光启见皇帝让周延儒起来了，就告辞了。

出去的时候，周延儒一条腿好像瘸了一般，一拐一拐的。

杨改革看了也觉得奇怪，才跪了这样一会，就不行了？这家伙这样年轻，身体就不行？徐光启一行告辞了，杨改革又单单留下了秦耀祖。

“秦耀祖，这渔船的事完了，你再说说你的这些船样，各种战舰都有哪些优缺点，等定下各种战舰的样式，再到徐师傅那里去报到。”

杨改革又把这事情的中心，转到造战舰这方面来。

秦耀祖刚才满脑子的浆糊，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适应，总算对自己的新职位有了一定的了解，那就是可能要在海上打仗，于是，对这战舰的看法，有了巨大的改观。

“遵命，陛下……”“……陛下，奴婢以为，造舰，该造大舰，特别是船要大，如此，才能长时间航行在海上；造舰，就该要造厉害的，如此，船才坚固，才能扛住海上的风浪；火炮武器更是要犀利，这样，才能压住住敌人……”秦耀祖眼看自己的职位从内官监变成了什么渔政提督，要天天和海洋打交道，以前那种给别人造舰，怎么造也无所谓的态度，改变了，变成了大舰巨炮的忠实拥护者，因为只有大船巨炮才能保证人在海上的安全，如果架个舢板出海，秦耀祖是决计不会干的。

杨改革听着有点怪异，不过还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臣觉得，一只舰队当中，最好是有宝船来做帅船，为整个舰队的核心；然后以这种大福船作为坐船【坐船全称战座船，大型战舰】，专事作战，可有力打击敌人，消灭敌人，这种大坐船还可以作为分队的帅船；然后再造小一些的福船数艘，作为战船，亦作为水师主力，专事作战；然后造数艘马快船，可水战或者运送军需；然后配水船数艘，如此，陛下，一只比较完备的舰队就算是完成了，这种舰队，适合远航，可远行万里而物资充足……”秦耀祖如今是彻底的大舰巨炮的拥护者，边说还边拿起不同的船样，给皇帝比划，最开始说宝船的时候，拿的就是宝船，说坐船的时候，拿的就是那种大的福船，然后是小一点的福船，然后是比小福船还大的马快船，最后是水船，也很大……，杨改革把这个舰队的组成和后面的黄鱼船一比，简直没法看，全是巨舰。

杨改革看着这个家伙给自己推荐的舰队组成，觉得这舰队，和安多那个舰队有很大的区别，那个西洋舰队，可没有专门运送物资的什么后勤船，而秦耀祖这家伙的舰队，有马快船这种可作战可运送物资的武装运输船，更是还有专门运送粮食和淡水的水船，这个，东西方的思维果然有着很大的不同。

“秦耀祖，你的这只舰队，也太奢华了点吧，怎么还配如此多的运粮船，水船？”杨改革也郁闷，这种舰队怕不是专门负责战斗的舰队吧，和西方人的舰队，差距也是在是太大了点。

秦耀祖现在恨不得他的渔政监察司都用宝船，如此，才安全，见皇帝问，立刻答道：“回禀陛下，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舰队远行在外，没有补充，岂不是散了军心？所以，奴婢这舰队里，就有马快船，还有水船，这马快船不仅可以运送军需补给，可参加战斗，还可运送马匹，到了某地，可放下马匹，就成了骑兵，如此，远洋舰队，才有威慑力，……”秦耀祖说起他的舰队，十分的有信心。

杨改革也被雷得不轻，这不是海军陆战队吗？还是海军陆战骑兵，这……，这明朝人的思维，真的是和自己有很大的差距啊！或者说，明朝人的思维，越了好几个世纪，是直接从十九世纪开始玩海军的？“秦耀祖，朕问你，你这个舰队的配比，是谁告诉你的？你是怎么想到的。”

杨改革很好奇，这秦耀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东方和西方的思维差距，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如今的西方战舰，就以那个海上君王号看，有水兵八百多名，而差不多大小的明朝福船，才三百多人，这显然，西方水兵的日子，没明朝士兵好过，起码在空间上，明朝的士兵要多一些。

“回禀陛下，奴婢愚笨得很，那里懂如此多，奴婢也是问了一些老人，一些老官军，从他们口中得知，当年三保太监郑和下西洋，舰队就是如此，奴婢也就是把当年三保太监郑和的舰队照搬而已，不过数目少了些……”秦耀祖十分的谦虚的说道，也十分的诚实，因为郑怀忠一再告诫他，在皇帝面前有什么说什么。

……，杨改革无语了，果然，这明朝人是从十九世纪开始玩海军的，实在是太先进了。

直接跳过了西洋人那种一艘，几艘战舰打海战，玩海军的路子，一上马，就是航空母舰，大战舰，小战舰，武装运输船，后勤船的格局，海军里还有海军陆战骑兵……“那你这只舰队里，得配上不少的非战斗人员吧。”

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确实，如果按照三保太监那种配置，这舰队里，除了官军，还有旗军、勇士、通事、民梢、买办、书手，还有户部官员，阴阳官，教谕，医官，内官……”秦耀祖心中的梦作了，如今的太监们，都把郑和看成自己的努力目标，对于郑和的一切，都很熟悉。

因为郑怀忠，内官监的种种说明，皇帝对这下西洋很感兴趣，皇帝的兴趣自然就是太监们的兴趣。

秦耀祖很快乐的报出了郑和船队上的人员配置。

杨改革彻底的无语了，按照秦耀祖的这种配置，直接跳过了海军展史里面的十七世纪，十八世纪，直接从十九世纪开始玩，甚至，可能是从二十世纪开始玩的，杨改革记得，只有到了后世，才有各种功能齐备的船舰组成一支舰队，可是，如今，才十七世纪的前期。

更让杨改革纠结的是，明朝的郑和是从十五世纪开始这样玩的，早了现在二百多年，离后世的十九、二十世纪，时间更是长远。

最让杨改革纠结的是，郑和航海的资料缺失，如今即便自己想从郑和时代开始玩，也不行，现在明朝的海军水师，实在是不给力，全是小船，只能近海作战。

“唉……，朕知道你说的是三保太监郑和那时候的事，如今，和那个时候不一样，就不要扯的太远了，说点靠谱的吧。

舰队里，不要有太多的闲杂人等，舰队还是以保证战斗力为主，舰队，为了战斗而存在……”杨改革纠结了一回，觉得现在走郑和的那种路子不行了，一来这造船的技术没着落，二来，这西方也逐渐的崛起了，西方那种纯粹为战斗而造的战舰对这种大而全的舰队有着一定的威胁，自己如果纯粹的走郑和的老路子，怕是不行。

秦耀祖想了想，道：“那陛下，依奴婢看，最好还是有宝船作为帅船，如果没有宝船，也得用这种大型福船作为帅船，坐船【战座船，大型战舰】也必须得用大型的福船，小战船可以用这种小点的福船，甚至海沧船也是可以的，这马快船则可少配一些，不装马，多装军械火药军需，水船也可以少配一些就是，这船上面，除了医官，其他的则可都省去了，如此，则可省不少人……”秦耀祖也知道，如今要打造郑和的宝船是不可能的，于是，做了一个简约版的舰队出来。

……杨改革本来想的是这明朝的战舰统统向西洋战舰队靠齐，纯粹的以战斗为战舰的考虑，不过，想了想，听了秦耀祖的话，再想想日后，各种舰船的分工，也是潮流，于是，决定还是保留如今明朝的传统，或者说，尝试着和二十一世纪接轨。

“嗯，好吧，就依你的，宝船先摸索着造，以宝船作为旗舰，以大福船作为坐船，作为大战舰，小福船充作战船，当小战舰，马快船作为武装运输船，负责粮食军械火药军需等，不必运马，水船嘛……，添加一个专门负责通信，传递消息的通信船，大致就是如此了，你再看看这几样船的比例，各配几艘？”杨改革决定保留明朝的传统，保留明朝的特色，至于是西洋的纯粹战舰比较适应现在的行情，还是明朝各种舰船之间配合比较适应这个世界，这个，就得靠时间来检验了。

“遵命，陛下，……奴婢以为，一只舰队，配一艘帅船，至少五艘大坐船【坐船全称战座船，大型战舰】，十艘小战船，三艘马快船，二艘水船，通信船，大概两三艘吧。”

秦耀祖对这事，也是半桶水，比皇帝知道的不会多，不过既然皇帝问了，那就说吧，秦耀祖估摸着，把自己心目当中的舰队说了出来，这种配比，完全是比照先前那个夷人的舰队配比来的，什么都比他多一点，为的就是日后这只舰队的战绩比夷人那只舰队要好看，秦耀祖存了个小心思。

杨改革走下来，仔细看了秦耀祖挑出来，组成舰队的这些船模，有五六种船，最大的是宝船，这种船，目前还没着落，造不造得出还两说。

稍小一点的就是当初秦耀祖拿在手里和安多比的那种，是大福船，再小一点的是小福船，再就是马快船，还有水船，最后是通信船。

杨改革拿起当初秦耀祖和安多比拼的那种船，道：“这种船就是大福船吧。”

“回陛下，正是。

这种船正是大福船，可充作坐船，有八门红夷大炮，四十门千斤佛郎机，其他火器无算，算是厉害的战舰了。”

秦耀祖说道。

“嗯，这个不错，你这些船样，都是按照船的实际尺寸做的吗？”杨改革现在也有点头疼了，这船的各种数据，载员，火力，续航力，杨改革也不是很明白。

“回陛下，是的，除了宝船，其他的都是按照我朝现有的战舰为样本，按照实际尺寸做的，否则也不叫船样了。”

秦耀祖说起来，十分的得意，这内廷内官监也不是吃干饭的，有天下各种能工巧匠。

“如此，甚好，就依你的，先造这种大福船五六艘，……”杨改革拿起大号的福船，说道，这种福船，有八门远射的红夷大炮，稍近一点有四十门千斤佛郎机，也算是火力凶猛了，其他小火器就更没算。

然后拿起小一点的福船，继续道：“这种小福船，充做小战舰的，就如你所言，造十艘。”

这上面的炮位，则少得多，比前面一种，大概只有一半的样子。

再拿起马快船那种武装运输船，道：“这种马快船，就两艘吧。”

然后是水船，杨改革想了半天，道：“这种，就不要了，不是出使远洋，他的功用合在马快船里就是。”

杨改革最终还是没要水船，这是战斗用的舰队，不是郑和那种出使用的舰队。

最后，拿起暂时当作通信船的船样道：“这通信船，也造两三艘吧。”

一个舰队，终于组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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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喜讯

“这些船的造价是多少？”“回陛下，这种大船，每船配八门红夷大炮，每门红夷大炮用铜三千斤以上，造价在一千二百两左右，千斤佛郎机【佛郎机就是巨型火枪】则便宜得多，每门大约三百两，光是这些火炮就是二万二千两，加上战舰本身，其他火器等等，每艘船的造价，大概在五万多两左右，五艘，共计二十五万两。”

秦耀祖指着大福船说到。

“……这种小一点的战船，则便宜得多，大概有一万五千两足以，十艘，在十五万两左右，马快船则更便宜，五千两足以，这只舰队，建造费用，共计四十一万两左右。”

秦耀祖继续说到。

“等等，你这火炮，怎么会如此贵？红夷大炮每门造价一千二百两？”杨改革觉得有问题，如果没记错，铜价也就百文左右，即便是四千斤，用铜不过四百两银子，加上铸造费用，每门应该在五六百两银子之间，这家伙的报价，真的不是一般的高，感情把自己当凯子啊！秦耀祖这个报价，可是根据兵仗局里的报价来的，道：“回禀陛下，这红夷大炮铸造困难，通常要造出一门合格的大炮，会废掉好几门，所以，这铸造的价格就高。”

“嗯，朕知道了，把这火炮先去掉不计算在内，光算船的价钱吧，铸炮的事，以后再说。”

杨改革对这造炮实在是不满意，价格实在是太高了点，决定有时间了去找自己的铸炮顾问孙元化去问问，看看这大炮的造价到底是多少，如今自己兵工厂给自己的报价，有点离谱，这绝对的妨碍了大炮的普及。

秦耀祖傻眼了，造船不造炮，这战舰还能叫战舰吗？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遵命，陛下，去掉这铸炮的费用，这每艘船的造价，又便宜很多，大约只有一半的价钱，大概二十五万两就够了。”

“嗯，朕知道了。”

杨改革觉得这船的造价这样高，都是这火炮造成的，决定把火炮的铸造价格降下去，否则，火炮没办法普及，战舰也没办法多造。

“大伴，给郑怀忠下订单吧，告诉他，再造这样一直舰队，船型和船样就按照这个制造。”

杨改革说到。

“奴婢遵命。”

王承担答应道。

这造船的事还没完，这铸炮的事不解决，战舰的威力始终有限得很，杨改革抹了抹额头，觉得这事可真麻烦，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

……秦耀祖走了，收拾行李，去当他的渔政提督去了。

“大伴，那个孙元化铸炮的，现在可有消息了？也不知道弄得怎么样了？”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奴婢也不清楚，这就派人去问问。”

王承恩答应道。

杨改革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早了，想了想，道：“算了，日后再说，今天实在是累了。”

杨改革今天本来还打算到国子监去看一看，给那些即将奔赴救灾第一线的进士，举人打打气，不过现在看来，今天是去不成了。

今天这个日子，不早了。

“遵命，那陛下，可是要回宫歇息？”王承恩问道。

“嗯，去坤宁宫。”

杨改革决定下班了，这处理政事，也有个限度，自己还不想未老先衰。

坤宁宫。

周婉儿早已得到消息，正等着皇帝过来，见皇帝的步辇终于到了，连忙过来接驾。

一番见礼之后，杨改革是拉着周婉儿的手，道：“婉儿，朕今天可累死了，你得给朕好好的按摩一下，松松筋骨……”周婉儿则是一脸幸福的被皇帝牵着。

杨改革直接上了坐床，就趴下，等着周婉儿给他捏背，按摩。

周婉儿则是轻手轻脚的给杨改革按摩，杨改革觉得有点怪，按摩没有力道，不过，实在是累，有人按摩也就不计较了，迷迷糊糊的就和自己皇后拉家常。

“婉儿，老丈人如今到什么地方了？”杨改革关心的那个甘蔗园的事，这好歹也是一条路子，千万不能断了，杨改革可指望着这条路子能容纳难民呢。

“陛下，才接到我爹的信，说已近到了广西境内，不日就可以找地方安顿下来了，开始购买甘蔗园了。”

周婉儿笑吟吟的说到，手轻脚轻的给杨改革按摩着，说是按摩，还不如说是抚摸。

杨改革就纳闷了去了好几个月了，还刚刚到广西，这家伙，路也实在太远了点吧。

“不是吧？都好几个月了，才到广西？”杨改革哀鸣一声，这都五月中了，崇祯元年快过一半了，老丈人还才到广西？自己还指望这家伙今年就买甘蔗地赚钱的，看来，要鸡飞蛋打了。

周婉儿佯装怒，轻轻的捏了一把杨改革，道：“哪里，我爹的信过来，都用了半个多月，这个时候，怕已经开始买地了，怎么会才到广西，陛下忘记了，这天南地北的，路途遥远吗？”杨改革一拍自己的额头，道：“是了，是了，错怪老丈人了，错怪了。”

杨改革又把这古代的交通给忘记了，如果写信的时候说进入广西境内，这个时候应该真的在买地了。

看来，自己这个老丈人，还是挺积极的啊！周婉儿很幸福，轻手轻脚的给皇帝按摩。

杨改革觉得今天又点怪，这几天没按摩了，自己的婉儿这手劲怎么就这样小了呢？好像是在抚摸，而不是按摩啊！杨改革正奇怪。

周婉儿忽然一阵作呕，边上的宫女立刻拿了一个痰盂，去接。

杨改革猛的翻身，看着自己的皇后，道：“婉儿，你这是？”杨改革记得这种现象好像叫什么来着！一边的宫女高兴的道：“启禀陛下，是皇后娘娘有喜了，今天太医已经来过了，号了脉，确定是有喜了。”

“啊！”杨改革想起来，这种反应，应该叫做妊娠反应的。

“婉儿，这是真的吗？这岂不是说，朕就要当爹了？哈哈哈……”杨改革大笑起来，即将升级当父亲，这是每个人都要高兴的时候。

周婉儿也就是干呕，用清水漱了一下口，才觉得好过些，道：“嗯，这几日就觉得身体慵懒了许多，吃饭也吃不下，常常犯呕，今天御医过来，说是有了……”说到最后，周婉儿低着头，羞怯的不能再羞怯。

“呵呵……呵呵……好……呵呵，朕这样快就可以当爹了，好……呵呵……好事……”杨改革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呵呵来代替自己兴奋的心情。

“来来来，婉儿坐，坐……既然怀了朕的儿子，就不要如此劳累了，要多注意休息，别累着，快来坐……”杨改革立刻把皇后让到坐床上坐着。

“那里累了？不累，陛下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儿子呢？万一是个公主呢？”周婉儿幸福的坐到坐床上，和皇帝谈着家常，这不是儿子就是女儿，这是儿子最好，不是，也得打打预防针。

“嘿嘿……这个，嘿嘿，一定是儿子，一定是儿子啊！这个朕知道……”杨改革嘿嘿的笑道，如果没记错，太子快出生了吧，记得日后忘国的时候，太子可是有十五六岁了啊！加上十月怀胎，差不多也有十七年了，历史上自己的命，也就还有十七年呢？这太子再不出来，还等到什么时候？“皇上……”周婉儿幸福的撒娇。

“婉儿别动，别动，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杨改革是无微不至的关怀着。

周婉儿见皇帝如此的宠爱自己，眉头微皱，道：“陛下，田，袁两位妹妹进宫多日，也少见陛下，陛下有空，就多去看看吧。”

“有空了就过去，有空了就过去。”

杨改革汗颜，想起来，自己还有不少女人，最近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忙得天昏地暗，晕头转向，那里有空管这些，命都没了，还女人？不过，这皇后怀孕了，确实需要其他女人了。

“陛下交代给臣妾的任务，臣妾可都是很好的完成了呢。”

皇后周婉儿开始给皇帝汇报自己最近的工作，周婉儿此时，还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还是在最爱玩的年纪，又有皇帝的宠爱，又能帮皇帝做事，所以，积极性十分的高。

“哦，呵呵，都做了哪些事啊？”杨改革饶有兴趣的问道。

“上月二十五，臣妾召见了一些国子监监生的妻女，和她们谈了一上午，后来又陆续的召见了几批……”“这个月的五月初六，臣妾就召见诰命，贵妇，和她们谈着玻璃镜的事，把她们都羡慕得不得了……”“每隔几天，臣妾就写信督促我爹，让他们加紧赶路，赶紧到广西去买地种甘蔗，为陛下分忧……陛下，您说臣妾做得好不好？”周婉儿还处在一个很天真的年纪，给皇帝汇报的时也是一副天真的模样，一件一件的数落着，生怕自己的功劳说漏了。

杨改革笑道：“好，好！不错，怪不得，国子监的生意这样好呢，原来，还有婉儿的一份功劳啊！”这国子监的火爆，倒是收了不少钱。

“那当然……”周婉儿高兴极了，能得皇帝的称赞，觉得十分了不起。

……以此同时，广西，雷州府，一座深宅大院，是皇帝老丈人周奎新买的府第。

“爹，我说，我们跑了几个月，就是为了到这个鸟不拉屎，流放犯人的地方来买什么地？我们是不是吃多了？”周奎的儿子周绎抱怨道，周绎和他老爹长途跋涉，从大明朝的最北方跑到了最南方，据他老爹说，就是为了给皇帝买地，在周绎看来，这都是些什么狗屁的事，他们家如今也是皇亲国戚，他老爹国丈，他自己身上也挂这个什么官的头衔，官还挺大，可是，如今，却跑到这鬼地方买地？不在京城享福，实在是匪夷所思。

“你给我闭嘴，你要是不愿意，就给我滚，滚回老家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周奎也火了。

“爹，我就是说说，说说而已，不用这样大的火吧，我只不是跟着您老人家来了吗？现在还回去？那还不如不跟您来呢。”

周绎见自己老爹火，也就不再抱怨什么。

“嗯，那就好，明日，和我一起去拜见府衙里的知府去。”

周奎说到。

“拜见他？爹，您可是国丈，比他那个四品官可大多了，连我身上背的一个什么官也比他高，如何是我们去拜见他？”周绎道。

“你懂个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虽然你老爹是国丈，可是，在那些酸儒眼里，怕也不是什么上等货……，算了，不说这个，咱们来这里，也只能拜好了庙，才好办事，陛下交代的事，是一定要办妥的，这事关咱们家的荣华富贵，关系到你姐姐在宫中的地位，你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懂了吗？”在明朝，这外戚，包括各个藩王的王妃，那都是小姓，被那些正统的文人可不怎么瞧得上。

周奎见自己儿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火。

周绎没好声好气的道：“他们是个什么东西？我们是皇帝的亲家，是皇亲国戚，他一个知府算个什么？还得我们去拜他，我们这也是给皇帝办差，是钦差，他敢拦着？惹火了，我一刀咔嚓了他……”周绎到最后，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样子，见自己老爹骂自己，又停下来，不作声了。

周奎大概训自己的儿子，也是训累了，坐下来喝口茶，准备开解自己的儿子，道：“儿啊！我问你，你姐姐是不是当今皇帝的皇后？”“那是自然，我们可是正牌子的皇亲国戚呢。”

周绎得意的道。

“那我再问你，你姐姐如今虽然还是皇后，可是，有没有给皇帝生个一男半女？生过太子？”“这个，爹，我姐刚当皇后，怎么这样快就生太子？没那样快。”

周绎道。

“你这个不成器的，你还知道你姐姐没生下太子，这没生下太子，就是说，将来这皇帝，指不定是谁呢，要不是我的外孙，你的外甥，咱家的日子，你说咋过？”周奎问道。

“这个……不会吧，爹，我姐是皇后呢，没理由将来的太子不是我外甥啊！”周绎也开始觉得这是个问题了。

“哼！你怕还不知道吧，当初，陛下在宫里就告诫过你老爹，说我家和皇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是大明朝还在，我们依旧是大明朝的国丈、国舅，要是这大明朝翻坛了，那我们就是新朝捉拿的钦犯，你说，日后改朝换代，能绕过这皇后一家？你说，是做大明朝的国舅，国丈好，还是做新朝的阶下囚好？”周奎自从被皇帝约谈一番之后，猛然觉，自己当这个大明朝的国丈风险十分的高。

“不会吧，爹，你说大明朝翻坛？”这个话题把周绎吓个半死，吓得连声音都失常了。

“嘘……轻点，到现在，我才告诉你，是因为我们到了这雷州，记得千万不要露了口风。”

周奎小声的交代着。

“我说，爹，不会吧，大明朝怎么会翻坛？这，这也太可怕了吧，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周绎吓得不轻，要是明朝翻坛，他们这一家皇亲国戚绝对没好日子过。

“嘿嘿，刚开始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可是，陛下确实是如此说的，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你想，最些，我朝和东虏作战，是不是输多赢少？到处都是灾荒，海上的海盗猖狂得很，都打上岸了，西南又有土司造反，你说，这是不是很危险……”周奎一脸后怕的说到。

皇帝当初跟他说的话，把他吓坏了，也把他吓得神经过敏了，让他觉得风声鹤唳，什么事都往明朝被改朝换代上想。

“我说，爹，不会吧，虽然有些地方在造反，可是要说大明朝翻坛，这也太……”反正，如论如何，周绎也不相信明朝会垮台。

“这是陛下亲口对我说的，还能有假？说大明朝再这样下下去，就危险，你想，如果没有一点影子，陛下会说这个？所以，陛下才叫你老爹到广西来买地，买甘蔗地，将来变成白糖了好卖个高价，如此，得的钱，和陛下分，陛下好拿这个做军费，平定叛乱呢。”

周奎说着，一想到皇帝当初和他说明朝翻坛的话，他就脖子一缩，觉得可怕。

“啊！是这样啊！可是，爹，你也不用真的就跑这样远，而且自己来吧，派几个下人来就行了，就算你自己来，也不见得就要把我也给拉来吧，这鸟地方，也太……”周绎十分怀念在京城那些日子，那才是好日子，这雷州，显然是没法和京城比的，甚至和江南一些繁华的富裕州县也没法比，整个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懂个什么，你可知道，你姐姐也一再催促，让我家一定要给陛下分忧，催你老爹一定要亲自下南方，如此，你姐姐在宫中，才能得陛下的宠爱，才抬得起头，能得宠爱，将来才生得出太子，生得出太子，我家的富贵，也才长久，否则，等别人的儿子做了皇帝，你看我家咋过？所以说，得为你姐姐在宫中固宠，你这都不懂？”周奎开始教育自己的儿子。

“可是，爹，你也不用把我拉到这个地方来吧……”周绎还是怪自己的老爹把自己拉到这个地方来。

“你这个混帐小子，把你拉来，是为了你好，你要知道，将来这大明朝翻坛了，我们家想跑都没地方呢，如今，碰巧得了一个到南方的差事，万一大明朝真的不行了，我们家也还有一个传宗接代的人，到时候，你就架舟往海外跑，你爹想过了，这大概是我家最后的出路了，否则，就要绝后啊！”周奎是把所有的后路都想好了，拉自己一个儿子过来，纯粹是为了将来好跑路。

周绎傻傻的看着自己老爹！看着自己傻的儿子，周奎也是流泪道：“儿啊！你爹也是为了你好啊！也是为了我们家好啊！为今之计，要就是为陛下种甘蔗，卖白糖，给陛下筹军费，好让陛下平定叛乱，二为你姐姐固宠，保你姐姐在宫中的地位，待你姐姐生下龙子，成了太子之后，我家也就算是暂时安生了，你当你的国舅，我当我的国丈，我家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后退一步，也为我家在南边找个落脚点，真的万一日后大明朝翻坛，不行了，也好有个准备，可以从容的从海上退走海外，从此隐姓埋名，不至我家的香火断绝，儿啊！你可明白了？”周绎从来没想过，一个买甘蔗地的事，还有如此多的弯弯道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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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杀手锏和散财

五月十七。

今天不用上朝，也没什么事，处理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奏疏，杨改革就准备去国子监，去看看那些准备奔赴各地的移民官，看看那些进士，历事生去，给他们打气，鼓励，昨天本来打算去的，时间太晚，没去成，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去了，再不去看，他们就的跟着移民钦差出京了。

“大伴，可是有什么事？”杨改革处理完了公务，准备去国子监，见王承恩从外面进来，问道。

“回禀陛下，那个西洋传教士汤若望，汤客卿来了了，要见陛下，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进献给陛下。”

王承恩说道。

“汤若望？汤客卿？”杨改革今天心情不错，昨天得了消息自己要升级当爹，就一直很兴奋，连带这今天处理奏疏，也是格外的开恩，什么免赋税的，请免贡的，请拨银子的，请示升官的，一律勾勾。

现在有人求见，也觉得这汤若望很亲切，好感上升1o，立刻道：“见啊！怎么不见。”

“遵命，陛下，……陛下，还有一件事，小顺子和户部宝泉局大使马知德进献了些新造银币的样钱给陛下。”

王承恩又道。

“哦？样钱？宝泉局如今已经开工了吗？很快啊！不错。”

听到这个消息，杨改革觉得很高兴，这铸造银币的事，终于开动了。

“回陛下，是的，如今，宝泉局正在赶制银币，是为徐师傅赈灾赶制的，铸造新钱，按例，是要送些样钱到宫中和各省、府、州、县衙门里，以此作为制钱的样品，分辨真假，送到宫中的，银币就有两千枚，铜币无算。”

王承恩解释道。

“呵呵，不错，拿给朕瞧瞧。”

这铸币计划终于启动，徐光启那里需要用出去巨额的银子，如果都改成银币，这得适子喊陛下父皇了，奴婢这就让人散财，让大伙都高兴高兴。”

王承恩也跟着高兴，凑热闹，这皇宫里即将有小孩子出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王承恩出了乾清宫暖阁，立刻准备封红包，打赏，散赏。

不过，出来之后，又想起皇帝刚刚吩咐的话，皇帝让他把这银币能吹响的事宣扬出去，作为辨别陛下银币的手段，于是，来了主意了。

众人听说皇帝散财，赏赐银币，一些小太监都围过来，准备领赏，闹哄哄的热闹得很，宫中宫禁森严，难得有这样一个轻松的时刻，不少人更是愈加的起哄，说着奉承话，吉利话，这皇宫里，一下子，忽然热闹了许多，王承恩站在宫殿的台阶上，高声骂道：“你们这些小崽子们，今天陛下心情好，不和你们计较，就乐一下吧，记得，这是陛下为娘娘肚子里的龙子散的财，要记得陛下的好，知道吗？还有，这可是陛下赏赐下来的新钱，是样钱，是可以吹响的，别把这钱当作一般的钱，明白吗？要记得陛下的好……”王承恩借着皇帝散财的这个机会，也把这银币能吹响的事，宣扬了出去，说完，自己有模有样的用指甲尖捏住银币的中央，然后吹了一口气，迅的放到耳朵边上。

下边的小太监们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准备看稀奇，还有这种事？钱还能吹得响？莫非是空心的不成？王承恩吹了之后，一下子，周围就安静下来，都望着王承恩，看能不能听到什么。

“嗡嗡嗡……”王承恩听到了那一阵清脆的响声，很满意，道：“看到了吧，这就是陛下新铸银币的厉害之处，你们这些小崽子们……，好了，咱家还有事，你们自己分吧……”王承恩说完，找过来一个小太监，道：“小德子，给皇后那里送一百枚银币过去，给懿安皇后那里也送一百枚，其他各处，依次递减，知道吗？”王承恩还得去服侍皇帝，把这银币能吹向的事普及了一下，就准备回去了。

“小的遵命。”

那个叫做小德子的小太监立刻领命，准备按照王承恩的话去办。

下面那些小太监伸长了脖子等大内总管把这银币吹响，当然，大家也就是仿佛听到了而已，隔着这样远，怎么可能听到。

不过，这不妨碍小太监辨别事情的真假，纷纷拿起自己手中的银币，学着王大总管的模样，用指尖捏住，然后猛的一口气，吹在银币上，然后迅的放到自己的耳边，果然，有着十分清脆的“嗡嗡嗡”，这下，就炸锅了。

小太监们纷纷交流心得，不住的实验着着怎么吹银币，有些笨拙，手指过粗的家伙，试了几次，也没成功，见别人都成功了，急得很，连忙叫别人吹了给他听，很快，这吹银币，就成了皇宫大内一道奇特的风景，时不时的有小太监路过的时候，从兜里掏出一枚银币，用指尖捏住，吹一口，放在自己耳边，很享受的听一回银币那特有的清脆响声。

王承恩再次回到乾清宫的暖阁里，皇帝已经在接见汤客卿了。

“大伴，来的正好，快来瞧瞧望远镜。”

杨改革招呼王承恩过来看望远镜。

汤若望经过一段时间的攻关，终于把望远镜做好了，原本他以为，造出这望远镜，没几年时间不可能，那里知道，皇帝很快就送给他很多纯净的玻璃，让他做望远镜。

王承恩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下，道：“果然，陛下，这千里镜，很是神奇，可看远处的东西如在眼前一般，很神奇，和宫里宝库的一模一样。”

王承恩回答道，这皇宫里也有千里镜，所以，王承恩也就没太大的惊奇。

这种望远镜是单筒的，可伸缩调节。

“呵呵，不错，收下了，大伴。”

杨改革道。

“奴婢遵命。”

王承恩答道。

“对了，汤若望，这种望远镜，每个月能生产多少？”望远镜在军事上的运用，是必须的，杨改革准备量产，分给各军。

“尊敬的陛下，这种望远镜，只要有足够的原料，足够多的玻璃，足够多的人手，想生产多少就可以生产多少，当然，如今在下一个人，只有几个帮手的情况下，每个月也就能生产几个望远镜而已。”

汤若望一脸的大胡子，很高兴的跟皇帝解释道，天主教想在东方大地上传播，只有打动了皇帝，才可能有希望，今天自己的望远镜，取得的效果，十分的好，汤若望充满了信心。

“很好，这样吧，你把制作的方法教授给朕兵仗局的工匠，如此，可以大规模的制作，朕需要很多这种望远镜，当然，好处也少不了你的，每制造出一个望远镜，朕就给你一两银子的专利钱，当然，朕知道这望远镜不是你明的，不过，朕还是把这专利钱给你，谁叫只有你能做呢？呵呵，不要丧气，要知道朕准备一次性制造上千个呢，日后还可能再追加……”杨改革很高兴的说道，这望远镜可是一利器，行军打仗，海战，甚至热气球上面，都少不了。

可大大的提高作战效率。

汤若望原本听说要剥夺自己造望远镜的权利，觉得十分的沮丧，那样自己将失去接近皇帝的机会，可是，熟知中国的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权利反对皇帝，只能认倒霉，那里知道，皇帝又给他一千两银子，以后还可能会有，这让他觉得十分的爽快，要知道，一个大明朝七品县令，一年的俸禄才几十两银子呢。

“臣谢过陛下赏赐、隆恩。”

汤若望学着中国官员那般，给皇帝谢恩。

也把自己当成一个大明的官员了。

“嗯，对了，朕也试过这望远镜，觉得他虽然能看见很远的地方，可是朕每次使用望远镜的时候，都只能用一只眼睛看，这让朕觉得十分的不方便，看久了，这眼睛就痛，汤若望，如果你能造出那种两只眼睛能同时使用的望远镜，那就好了，汤若望，你有这个能力吗？”杨改革想上马双筒望远镜了，不管怎么说，一个眼睛看东西，总是很不爽的，看得时候得把一个眼睛闭住，时间长了，眼睛受不了，也不习惯。

“这个……在下试试看，臣一定会努力的，我的陛下。”

汤若望很愉快的接受了皇帝的建议，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也觉得皇帝说的这个问题，确实是个问题，准备改进。

正说着，王承恩道：“陛下，正一真人张显庸求见。”

张显庸这家伙也来了？杨改革问道：“正一真人来有什么事吗？”“回陛下，好像说是谢恩，献符，昨日正一真人不是说要在京师举行天下道教法会吗？估计和这事有关。”

王承恩小声的解释道。

“哦？这样，那就见吧。”

杨改革准备见。

“遵命，陛下，那这个夷人和尚要回避吗？”王承恩又小声的问到。

夷人和尚？杨改革也觉得有意思，汤若望在王承恩的眼里，就是和尚吗？嘿嘿，好像张显庸这家伙也是搞宗教出身，算是中国的和尚，得，把他们两个人弄到一起来，看看东西方的和尚们会碰撞出怎么样的火花。

杨改革的低级趣味爆，准备让两个“和尚”见见面，看能迸出怎么样的火花。

“见。”

杨改革道。

王承恩答应下来，见皇帝没说要回避什么的，也就没说什么了。

张显庸进了暖阁，叩过了头，见过了礼，才起来。

“张真人，朕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位是西洋传教士，名字叫做汤若望，是朕的客卿。”

杨改革介绍道。

张显庸正准备开口说话，结果皇帝抢先给他介绍一个人，居然是一个夷人，还是西洋传教士，仔细一看，没有任何品级，没有任何带官品的标志，只有一个客卿的头衔，顿时让这让张显庸好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但是这又是皇帝介绍的，只能抱了个道教的拱手礼，说句“无量寿福。”

了事。

汤若望用手划了个十字圣号，算是回礼，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地，一脸真诚的跟张显庸说道：“愿上帝与您同在”。

杨改革心中笑得快打滚，果然，这两家伙撞出点东西来，你跟一个道士说“上帝与你同在”，你这不是恶心他吗？又道：“呵呵，汤若望，这位是我朝的正一真人，总领天下道教事，呵呵，是正二品的衔。”

杨改革很恶趣味的给两方做介绍。

“下官汤若望见过正一大人，愿上帝与您同在。”

汤若望听了皇帝的话，又一本正经的给张显庸行礼，不过，话里，用的却是下官和正一大人，更是加上那句上帝与你同在。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

这个把张显庸气得半死，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级，居然还跟自己称上下官，要知道，张显庸很忌讳别人称他是官，更在意别人叫他们真人，以示他们是方外之人，否则，这道教，你不修道，整天把官字放在口边，难免会惹出什么祸端，不过，很明显，这个夷人传教士就是这样叫自己，肯定是故意的，更恶心的是那家伙说什么上帝与自己同在，谁知道你们那个夷教里面的上帝是不是我道教的上帝，张显庸好像嘴里吃了苍蝇，下面长了痔疮，心中暴跳如雷，却无法言表，无可奈何的再拱手，回礼，口称：“无量寿福。”

杨改革故意捣乱，就是要看看东西方的“和尚们”的好戏，见张显庸一副吃瘪的模样，心中暗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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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东西方和尚的第一次碰撞

杨改革戏耍了一番这东西方的“和尚”，才开始谈正事。

“张真人，有何事？”“启禀陛下，贫道是来献瑞符的，以祈求大明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张显庸一张口，一长溜好听的，带着褒义的词语，就从嘴里吐了出来，至于实际效果，当然不可能和他说的那样。

见惯了后世烧香都要花钱买，少林寺都要eo化的杨改革，对宗教上的这些事，完全不感冒，更得益于成功的九年义务教育，对一切牛鬼蛇神不屑一顾，更是用马列主义、**思想、邓…，…代表武装自己。

“好了，张真人，这个，朕知道了，这瑞符，朕收下瑞符。”

杨改革虽然不屑这些迷信活动，但是作为一个皇帝，特别是封建社会里的皇帝，还就得注意这些，你不信，别人信啊！莫奈何，杨改革捏着鼻子收下来，但是骨子里那种鄙视和不屑，用鼻子也闻得到。

杨改革是看也懒得看那些什么瑞符，自己不是凯子，也不是烧包，更不是迷信罐罐，想到日后，烧什么n千元一柱的功德香，花了n万元开光的某某像，就觉得这瑞符和那些东西一个概念，这宗教，玩来玩去，也就那几手啊！自己如今就是一个被老天爷逼债的按揭帝，可不是凯子让你骗，太把你这东西当回事，得花多少钱买你的这些瑞符啊！张显庸见皇帝一副不耐烦，很警惕的样子，好像很蔑视自己一样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张显庸搞不懂，这皇帝不是要收我们道教办事吗？怎么这样对我啊？张显庸百思不得其解，皇帝的态度，不该是这样啊！难道是自己的符出了问题，画错了？可是皇帝连看都没看啊！张显庸想象中的样子，是皇帝对他亲切，对道教充满了好感，对道教优厚而注重，当然，他不指望皇帝想通过道教修仙，求长生，能给陛下办事，就是他最大的期望了。

桌案上，一边放的是西洋传教士的望远镜，另外一边，放的是张显庸这个道教领进献的所谓瑞符，杨改革觉得这怎么就这样变扭呢，西洋传教士如今都知道学点真功夫，到处传教，这道教倒好，从开教到现在，玩来玩去，总还是那几手没变，一招鲜，吃遍天，自己希望用道教搞黑科技的愿望，看来，和现实隔得很远啊！杨改革摇摇头，今天的好心情，让这家伙搞没了。

皇帝身上散的那种对东方道教的不屑，连汤若望这个老外都闻到了，又见皇帝把目光对准自己进献的望远镜和那个东方道教领进献的鬼画符纸，不住的摇头，汤若望仿佛想到了什么。

想了想，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的机会。

道：“启禀皇帝陛下，臣今天还有一件东西还进献，不光是望远镜。”

正在感慨这道教不争气、没落的杨改革，听到汤若望说话，道：“哦，汤若望，你还有什么东西啊？”“启禀皇帝陛下，臣还有一件东西，很是新奇，充满了不可思议，陛下见了，必定会非常喜欢。”

汤若望想到那件东西的神奇之处，充满了信心。

刚刚还在对道教失望的杨改革，听见汤若望说什么不可意思的东西，于是，也来了兴趣了，道：“哦，呵呵，这个倒是要看看，汤爱卿，有什么东西快拿出来吧。”

杨改革充满了好奇，这西洋和尚，绝不会像张显庸一样拿一堆鬼画符来忽悠自己，说有好东西，必定是有好东西的。

汤若望信心满满，道：“尊敬的陛下，这东西，和那堆望远镜放在一起，臣一起带来了，是一个玻璃管子……，您让人找一找，就能看到……”汤若望的东西，放在一个箱子里进的宫，是和望远镜一起，算是给皇帝的进贡，他自己，则只能空着身子进宫。

王承恩得了皇帝的示意，立刻指挥一个小太监翻那个装望远镜的箱子，果然，从里面翻出用丝绸包裹着的几个玻璃管子。

这个玻璃管子，直径有铜钱大小，一头有一个玻璃泡，余下则一个玻璃管子。

王承恩拿起来，看半天也没看明白是什么东西，递给皇帝，杨改革看了下，觉得这东西很面熟，再想想，这东西在哪里见过，对了，实验室里的玻璃试管和这东西十分的相似，不同的是玻璃试管上面没那个大玻璃泡。

“汤若望，你这个东西是干嘛用的啊？”杨改革也认不出这东西是干嘛的。

“回禀皇帝陛下，这是一种测量水冷热的仪器，用的时候先把这玻璃泡加热，然后把另一端的玻璃管插入水中，玻璃管中的水面，会因为水冷热的不同，而有不同的高度，陛下，这绝对是一件让您意想不到的东西吧，居然可以测量水的冷热……”汤若望高高兴兴的给皇帝介绍这种西洋物件，希望以此博得皇帝的欢心。

杨改革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玻璃管看，汤若望好像说的是温度计啊！难道温度计如今就明出来了吗？更让杨改革不可思议的是，这温度计，是敞口的，一头是玻璃泡，封死的，另外一头，就是敞口的玻璃试管，这种东西，也能测量温度吗？汤若望只说是测量水的冷热，也没说测量温度……这，杨改革的震惊！好比全身通了22oV电。

杨改革清晰的记得，日后的温度计，绝对是全密封的，里面不是放水银就是放的红墨水，或者酒精什么的，绝对不会像汤若望这个，还一头敞口。

不过，这不能阻碍杨改革对这温度计的好奇，更加激了杨改革的好奇心。

“汤若望，你的这个东西朕明白了，不过，好像用处不大啊！仅仅可以测量一下水的冷热而已，难道用手测量水的冷热不更好吗？”杨改革问道。

“这……陛下，这个……好像……”汤若望仅仅是想用这个新奇的玩意吸引皇帝的注意力，实际则没有多大的研究。

“汤若望，这个东西，是你自己明的吗？”杨改革准备修改完善一下温度计了，这温度计也是个好东西，起码，治病的时候可以用来测量体温什么的。

“回禀陛下，这件东西，不是臣明的，这是臣在家乡书的时候，听人说，然后自己仿制的。”

汤若望回答道。

不是汤若望明的？杨改革更加来兴趣了，不知道这东西是哪位大拿明的，如今西方，正是文艺复兴的关键时期，大批的大拿不断涌现，指不定这看似简陋，不好用的东西就是哪位大拿的明。

“回禀陛下，这件东西，是一个叫做伽利略的教授明的。”

汤若望说起这个人，神情充满了专注和崇敬。

伽利略？这位悲惨的大拿？“哦？呵呵，可就是制造天文望远镜的哪位？”杨改革以前和汤若望聊天的时候，就聊到望远镜，就聊到伽利略，对这位绝不陌生，没想到，这温度计，也是他明的。

“回陛下，正是这位贤者。”

汤若望为了增加皇帝对这个人的好奇程度，加了料，把伽利略说成了贤者。

杨改革也不在意，问道：“那么，他的原理是什么？为什么可以测量水的冷热呢？”“陛下，这是因为，……似乎……是玻璃管内的空气变小了……，或许……”汤若望也不是全才，对这个，则比较陌生，说不出什么来，但是也还是说到点子上了，只是还没提炼出精辟的语言来总结。

“哦？这样？朕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随着冷热的变化，这空气会不一样大，加热之后，他很大，受冷之后，他会变小？是这个意思吗？”杨改革当然明白，这就是热胀冷缩原理，但是，如今这热胀冷缩的原理还没提炼出来，自己也不好说得太透明了。

“回陛下，大概是这样的，所以，玻璃管内的空气体积变小之后，会需要水来补充变小的那一部分，所以，会出现水面在玻璃管内上升的情况，以此，我们可以通过上升多少来判断水的冷热。”

汤若望解释着，这个仪器，是非常前沿的科技，他也不是很明白，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来解释。

“嗯，这个朕明白了，朕对这位明天文望远镜，明这种仪器的，叫伽利略的吧，很好奇，你能说说他还有那些成就吗？”杨改革又在打听西方的科技展情况了。

“回陛下，这个，这为贤人的明和成就非常的多，最重要的莫过于望远镜和天文望远镜，连教皇都对他赞不绝口呢，再就是比如他写过，哦，对了，他还曾经做过非常著名的比萨斜塔实验，用来证明他是对的，为此，所有人都输了，事实证明，只有他一个人是对的……”说起这位大拿，汤若望是充满了崇拜和仰慕。

这个杨改革听懂了，不就是比萨斜塔实验吗？得益于自己九年义务教育，这件事，杨改革记得没错，一个十斤重和一个一斤重的铁球，那个先落地？答案是一起。

“呵呵，有意思，那你说说这个什么斜塔实验……”……张显庸觉得很孤独，站在这乾清宫的暖阁里，看着皇帝兴高采烈的和一个夷人传教士聊天，而自己，则被皇帝鄙视，张显庸对于皇帝和那个夷人传教士的聊天内容，七窍通了六窍，茫然而无知，傻傻的看着皇帝和夷人传教士聊得开开心心。

……“……你是说，一个金属，把它放进水里，它减轻的重量，等于溢出水的重量，由此，可以通过测量溢出水的重量，来测算出金属的比重？”杨改革见汤若望聊得的这些当今最先进科技自己都懂，就忍不住和汤若望聊了起来，原因是，以杨改革九年义务教育的水准，可以很轻松的压倒如今绝大多数科学大拿，也就是说，杨改革如今的科学水平，是站在世界前沿的，所以，和汤若望聊的特投机。

说白点，杨改革找到一个机会，在人面前显摆他那点知识。

“正是，陛下，伽利略为此，还明了一种比重称，可以很方便的计算出各种金属的比重……”汤若望也和皇帝聊得很开心，这位皇帝，知道的比他多，懂的比他多，理解能力，更是比他高。

这不得不让汤若望感觉到吃惊！很多东西，都是皇帝提醒他之后，他才恍然大悟，汤若望觉得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那种求知的**，压倒了传教的狂热，和皇帝积极的讨论起科学知识来。

……张显庸无助的望着自己身上的天师道袍，皇帝和这个夷人的谈话，自己一句也不懂，更是插不上话，再看看皇帝桌子上，自己花了一个晚上画出来的瑞符，再看看桌子另外一头的望远镜和那个玻璃管，觉得这世界变了，变得他搞不懂了。

见皇帝和夷人和尚聊得投机，王承恩心里着急，这皇帝定下了去国子监的，自己可都通知那边做好准备了，可是，如今还不知道皇帝要聊到什么时候，只得提醒道：“陛下，时候不早了……”“唔……呵呵，对，对，对，差点忘记了，汤爱卿，朕今日还有事，今日就暂且聊到这里吧，朕对这位叫做伽利略的教授相当的感兴趣，对他那些有趣的实验什么的非常敢兴趣，汤爱卿，麻烦你一下，能把他的事迹和成就写成册子吗？朕没事的时候好。”

杨改革想起来，自己确实还有事要忙，只得结束这次尽兴的讨论。

杨改革觉得以自己九年义务教育的水准，可以远如今的先进科技水平，聊天的内容，完全在自己掌控之中，别人都只能跟着自己的思路走，觉得很有成就感。

“臣遵命，那臣就告辞了。”

汤若望觉得今天的进宫之旅，非常的值得，不仅接近了皇帝，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从皇帝这里学到不少东西，很多以前自己不太注重的学科，如今，居然也有了融会贯通的迹象，这让汤若望惊讶不已！准备早点回家，把今天的一切记录下来。

“嗯，……对了，汤爱卿，你那个玻璃管，是从哪里弄的啊？”杨改革好奇的问道，记得，这北京城，就自己一家玻璃店啊！这老外是从哪里搞到的玻璃管？“哦？那个东西，回陛下，那是臣在琉璃斋里搞到的，臣跟琉璃斋的掌柜说，臣是在为皇帝陛下制造东西，请他们帮我制造一些特殊的器具，没想到，他们非常的热情，只收了臣一点点钱就帮臣做了好几根这样的玻璃管，否则，臣是买不起这种贵重的仪器的……”汤若望很开心的说道。

玻璃这种东西，如今的价格，相当的昂贵，这几根看似简陋的玻璃管，真的是当得起昂贵二字。

#￥……，自家的东西又送到自己的手上来了，感情这老外拿我的东西给我送礼啊！这个可比张显庸的忽悠更加恶劣啊！看来，东西方的和尚，都不是啥好东西……刚刚还准备赏点什么给汤若望的，杨改革决定不赏了。

“嗯，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杨改革准备逐客了，这家伙，原来是拿我家的东西送给我，杨改革一想到这里，就不爽，刚刚那种世界尽在掌握之中的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臣告退……”汤若望再次告退。

“等等……回来，别忘记了，汤爱卿，把那个天文望远镜，给朕制作出来……”杨改革又想起来什么，再次提醒汤若望。

“臣遵命，一定给陛下制造出来。”

汤若望答道。

“嗯，就到这里吧……”杨改革再次逐客。

“臣告退……”汤若望再再次告退。

“等等……回来……”杨改革又想起什么。

张显庸木纳的看着这个夷人传教士在自己跟前不断的走过，知道这个人很受皇帝看重，心中很嫉妒，更是失落，今天这次如果是一场比试的话，自己可是完败啊！连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张显庸觉得窝囊。

“敢问陛下，还有何事？”汤若望高兴的问道，皇帝多次叫自己回来，说明自己很重要，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又高了。

杨改革用妖异的口吻说道：“伽利略他如今还好吗？”伽利略在历史书里，可是被教会迫害而死的。

迫害了好多年，按照现在伽利略出了如此多的成果来看，应该是有点年纪了，也不知道教会有没有开始迫害他。

汤若望莫名其妙，伽利略是连教皇都赞许有佳的人物，是大学的教授，人们都以结交到伽利略为荣，怎么会过得不好？“回禀陛下，根据臣最后得到的消息，伽利略先生他现在，应该过得非常不错，教皇都对他出过赞许，人们都以结交伽利略为荣，他的学生，都以能师从他而骄傲……”汤若望说了一大堆的好话给伽利略，汤若望还指望通过天文望远镜来接近皇帝呢。

“是这样啊！朕知道了。

好了，你退下吧。”

杨改革知道了，这个时候，教会大概还没有开始迫害这位科学史上的大拿，自己要不要用自己的小翅膀煽动一下历史的进程呢？或许，自己应该写封信给教皇或者是伽利略，把伽利略接到中国来，或许，可以试着挽救一下这位科学史上的大拿。

以自己东方皇帝的身份，以敬重这位教授的名义，请这位教授来东方讲学，也许，是一个不错的噱头，即便请不到这位科学大拿到东方来，也许，教会迫害他的时候，会考虑一下东方皇帝的感受，也许，会迫害得轻一点，也许，东西方的交流史上，会留下自己这一笔。

杨改革还在幻想，汤若望已经走了。

张显庸还在暖阁里。

张显庸显得很无辜，也很尴尬，更是无助。

杨改革一看到张显庸送的那什么瑞符，就摇头，再看看汤若望送自己的望远镜，更是失望。

东方的和尚给自己送了一堆鬼画符来忽悠自己，西方的和尚则给自己送来了最新科技，最前沿的东西。

这东西方的宗教真的是差距很大啊！这宗教，得改革。

“张显庸。”

杨改革叹息了一回，道。

“臣在。”

张显庸老老实实的回话。

“唉……不是朕说你，唉……，这些东西能能当饭吃，还是能治病救人？”杨改革是恨铁不成钢，杨改革准备好好的教育一番自己的黑科技基地道教，让道教好好的给自己出黑科技，而不是搞一些迷信忽悠自己，今天这场东西方宗教的偶然相遇，让杨改革觉得，这道教，必须进行改革。

“回陛下，不能当饭吃，更不能治病救人，唯能解心中之饥渴，救心中之病。”

张显庸一本正经的答道。

对于自家道教的东西，张显庸清楚得很，什么神仙，真人，道法，法术，统统都是忽悠人的，张显庸知道皇帝懂，也不在皇帝面前说假话。

“呵呵，唉……，算了……”杨改革想起来当日，一个老臣子跟自己说的，道教虽然不济事，但是，却能解人们心中的旱，是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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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黑科技

杨改革想了一阵子，觉得得给自己的黑科技基地找点事干干，这道教不能老是搞迷信那一套，要成为科技教，就必须学习科学文化知识，得搞科学实验，定下这个心思，杨改革开始忽悠和教育自己的科技教首领了。

“张显庸。”

“臣在。”张显庸很老实的回答道。

“刚才朕和那个汤若望聊的东西，你可听懂了？”

“回陛下，臣……一句也没听懂……”张显庸在这个问题上，绝不敢说自己听懂了，或者是明白几分道理，刚刚他可是一句话也没有插嘴。要是能懂个一二分，也不至于连参与讨论的资本也没有。

“朕知道你听不懂，不过朕听懂了……”杨改革心道，你这个只会耍迷信的家伙要能听懂这个，大概太阳得从西边出来了。

“……张显庸，把这个拿去，仔细看看……”杨改革把那个玻璃管递给了王承恩，王承恩又递给了张显庸。

张显庸把那个玻璃管看了又看，实在是没看出什么名堂，道：“回陛下，如此纯净的玻璃，定是琉璃斋出品，其他人造不出如此纯净的玻璃……”

“……”杨改革无语，琉璃斋就是自家的家业，我还不比你清楚？要你说？

“你看出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了吗？不是说那个造的。”杨改革开始教育自己的黑科技首领。

“回禀陛下，臣记得陛下和那个夷人传教士说的是可以测量水的冷热，不过，陛下也说，用手试不比用这个管子试来得快？所以臣以为，这个东西没有什么用……”张显庸终于找到一点可以说道的东西了。

“哼哼……你倒是把这个记住了，朕问你，一般的温水也就算了，难道开水你也把手伸到里面试吗？若是毒水，或者是腐蚀人手的水，你也把手伸进去试吗？”杨改革很鄙夷，这是水，要是是硫酸，是有毒的液体，你这家伙也拿手去试吗？当真是个猪脑袋。

“这……”张显庸更加没什么说道的了，心里嘀咕到：开水不是上面得冒气吗？我们可以看到，肯定不会用手去试啊！至于毒水，应该可以闻到……

“朕的意思是说，刚才汤若望那家伙说，玻璃管的空气，受热的情况下会变大，受冷了体积就会变小，所以，需要一些水来填补变小的部分，所以，这玻璃管内的水面会上升，这个现象，你可懂？”杨改革继续开解道。

“这个……臣，实在是不解……”张显庸怎么会明白这个，他明白的只有念咒，画符，打坐，外带怎么忽悠别人。

“算了，这个跟你说你也不明白，算了，你把这个东西拿回去，好好的试验一下吧，看看那个汤若望说的是真是假，看看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杨改革本来想把这温度计交给道教来做，可是，看样子，这道教是不会明白这个的，于是，只能自己做了。

杨改革觉得，既然这温度计出来了，那还是自己改进一下得了，这一段日子，杨改革打算抽一点时间，专心的搞一些发明，比如，提纯酒精的蒸馏器，还有那个提炼石油用的分离塔什么的，这几件事，都还算比较重要的，自己只要提供创意，能工巧匠，自己内廷里有的是。

杨改革心里也盘算着，这道教确实需要改革一下了，否则，很不给力啊！不然，这研究温度计的工作，完全可以交给道教来办。

“臣遵命。”张显庸在皇帝这里，没有讨到什么颜色，算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只能拿着皇帝给的那个玻璃管告辞。

“等等，既然来了，就把那个望远镜也带两具回去吧，这种虽然不是天文望远镜，但是依旧可以用他来观测天体，这种远镜的原理，有一本小册子，叫做《远镜说》，你也一并带回去研究研究，你一个人没时间和精力研究，那就让整个道教的人都研究，争取把这《远镜说》研究透彻，算是朕给你们道教的任务。”杨改革想的是把道教改造成科学教，变成自己黑科技的中心，可惜，这道教不给力，除了搞迷信，一问三不知，杨改革只能把最基本的科学研究书籍给他们，让他们慢慢学。于是，杨改革给道教下了第一个学习任务。

“臣领旨，一定让道教上上下下仔细参悟这书里的道理。一定把这个研究透彻。”张显庸是下了决心了，一定要把这个搞懂，否则，下次再遇到那个夷人传教士，岂不是自己又要当陪客？

“对了，朕上次给你的那个放大镜，是可以把小东西放大的，一个字变成两个字那样大，朕就想，如果这放大镜能够把这字放大三倍，甚至三十倍，或者三百倍，你说，会不会看见一个神奇的世界？佛不是说，一滴水里也有三千世界、十万生灵吗？一滴水，我们肉眼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不过，朕想，如果用放大镜把它放大到三十，三百倍的时候，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们因该能一眼看清楚，张真人，你是不是觉得朕的这个提议很有意思？其中的原理，应该可以在《远镜说》里寻找，这放大镜，就是制作望远镜的关键。”杨改革给自己的科技中心下了第一个制造任务。

“啊！……”张显庸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皇帝的心思还真的是难以猜测啊！不过，皇帝的这个提议，显然也是击中了张显庸的好奇心，说实话，在中国，道教和佛教，那是互相融合的，道教对佛教的典故，经书，那是一点不陌生，听皇帝说起这个，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是兴趣大增，如果真的可以看一看佛所说的那个一滴水里的十万生灵，张显庸觉得，自己也没白活一回，这个，也许比修行什么的更加来劲，毕竟眼见为实嘛，比那个飘渺的长生靠得住的多。

“贫道领命，必定会同道教上下共同研究陛下说的事，给陛下一个交代。”张显庸知道皇帝的意思，就是要让道教来做一些看似不可思议的事，传下神人的大道，这件事，算是一个开端吧，张显庸自己也有兴趣，立刻答应下来。

“好了，朕就不留你了，研究这些东西，如果缺钱，可以从朕这里支一点，另外，如果需要用到玻璃，可以在琉璃斋里用朕的名义，他们会给你通融的。”杨改革对科技的投入，那是从不吝啬。

“贫道谢陛下恩赐，如果没有陛下赏赐，贫道也不知道在哪里去弄玻璃呢，些许小钱，不足挂齿，也不敢劳烦陛下了，贫道尚有些余财……”张显庸感谢了皇帝给他们的便利，也不敢收皇帝的钱，他们道教还没穷到连这点钱也拿不出的地步。

……

“大伴，去国子监吧，耽误不少时间啊！”今天本来是准备去国子监的，给两个和尚耽误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早就提醒皇帝了，可是皇帝一直脱不开身，也没办法，只能等，现在终于得空了，终于可以到国子监去了。

杨改革今天是给自己的科技中心，道教上了第一课，给了第一本科普书，也下了第一个制造任务，希望这道教不让自己失望，从一个玩迷信的宗教变成一个科学教。替自己搞黑科技，推动历史的变迁，挽救自己的生命，改变大明朝的命运，十七世纪，正是科技飞速发展，科技腾飞的时代，错过了这个时代，中华大地，即将沉沦。

……

老百姓，总是善良的，听说皇帝出行，都来围观，见皇帝的车队经过，纷纷跪下来高呼万岁，那声势，浩大得很，半个北京城都听的见。

如今这个皇帝，是天底下难得的好皇帝，清明正直，心系百姓，为老百姓造福，扳倒了魏忠贤这个就不说，光光是耗费千万两白银去赈灾，就让人感动，号称是“不放弃，不抛弃”，百姓只要心中有皇帝，皇帝就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子民，这样一名皇帝，百姓是爱戴的，心里想的是那一天自己遭灾了，自己也能享受皇帝许诺的不放弃，百姓对皇帝的态度，那是从来没有如此的亲近。

杨改革还是头一次享受如此的待遇，以前天天都呆在家里，要不就是便服出来的，没想到，古代的老百姓对皇帝是如此的热情。

杨改革很想把脑袋伸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到底是如何，不过想想，自己日后还得便服上街呢，这样抛头露面的，还是免了，否则，日后一出宫，就给人认出来来，多不爽，杨改革只能憋住不看外面的情况，心里想的什么时候把这窗户装上玻璃，然后弄点颜色，这样，自己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了。

百姓高呼万岁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惊动了整个北京城的高官，这声势震天的呐喊，让很多人心惊肉跳，一些人以为是万民喊冤，有些人则以为是哪里造反了，更有人以为是东虏打过来了，因为皇帝曾推测过，东虏可能入关，。

于是，有的人开始暗暗收拾家当，准备情况不对就撤走，心志坚定一些的，赶紧派人去看看究竟……

兵部衙门里，兵部尚书刘延元正在悠哉悠哉的喝茶，等待放班回家，忽然听见北方传来阵阵高呼，吓得茶杯都扔到地上，以为那里造反，打进京城了。不过想想不对啊！这京城城墙数丈高，有兵员无数，怎么可能就这样毫无声息的攻破了？立刻叫人去一看究竟！

刘延元已经召集了兵部的大小头头，侍郎，员外郎，一大堆，焦急的等待，万一有事，也可迅速处理，大大小小一堆人，都为这阵阵高呼担心，千万不要有事啊！个个脸色焦急。

没多久，前去查看的人回来报告说，是百姓见陛下的车队经过，感念陛下泽济苍生，纷纷拜倒在地，高呼万岁呢。

大小官员的脸色个个异常，这皇帝的声望，怎么一下子这样高了？只是出去一趟，就是万民高呼，沿街跪送，声震京城，这名声和声望未免也太高了点吧……

国子监门外，众人早已等待多时了，一个多时辰过去，腿都站麻了，本以为皇帝不会来了，……刚刚响彻半个北京城的高呼声，把他们吓了一大跳，赶紧派人去打听是怎么回事，一问，原来是皇帝的车队经过，百姓都高呼万岁呢，国子监外的人，个个面面相窥，震惊得很，老百姓那种爱恨分明，深深的震撼了他们的内心。

快到了国子监，街面被封锁，这老百姓的高呼和沿街跪送才算告一段落。

“臣国子监祭酒林钎率国子监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钎五十岁了，是一个性格有点倔强，精神头不错的老头。

后面一大堆人也跟着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也是声音洪亮，但是和刚才那种万人沿街跪送高呼的场景一比，实在不够看。

“平身吧。”杨改革说了句。众人才起来。

在林钎的带领下，杨改革正式的参观考察了一番国子监，和上次自己便装来这里有很大的区别。

“你就是林钎？国子监祭酒？”杨改革好奇的问道，当初来国子监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一位没到，所以，李若涟才在两头猪的撺掇下，在国子监当堂放高利贷，算起来，自己这国子监的财路，和这位也有点瓜葛，现在国子监成了敛财的大户，杨改革对这个家伙也有些兴趣，这一位，属于那种官复原职的，就是说，和魏忠贤不兑付的那种，就是说，做官，有几分骨气的那种，倒是可以考察一下，如果可以收编，杨改革也不介意收编。

“回禀陛下，臣正是林钎，现任国子监祭酒。”林钎今年五十岁了。精神还矍铄，说起话来，声音洪亮得很。

“呵呵，字什么？那一年的进士？那里人士？”杨改革开始了自己的关怀**。

“回禀陛下，臣字实甫，神宗丙辰年进士及第，第三名，祖籍福建泉州府同安县。”林钎很自豪的解释道，能在进士考试中名列第三，确实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第三名？探花……，呵呵，不错，不错……”杨改革很意外，这个老头居然还是一位探花，小李飞刀那个帅哥探花的形象被这个老头轰塌了。

“……福建泉州？呵呵，不错啊！最近福建出了个名人，叫做郑芝龙，探花可听说过？”杨改革最近搞移民的事，日后可能会牵涉到台湾，所以，没少关注郑芝龙，知道郑芝龙也是福建人，没想到，自己在这里也遇到一个可能会收编的福建人。

“启禀陛下，郑芝龙？陛下是说郑芝龙？臣听闻过，乃是一水上枭雄，是一海盗头子，臣和他毫无一点瓜葛，不过，他确实是福建人，也是泉州府人，不过他是南安，臣是同安，和他隔的很远呢。”林钎很不愿意皇帝把一个海盗头子和他比在一起。连忙说明自己不是郑芝龙的同乡，同安和南安绝对不是一个县。

杨改革笑道：“呵呵，泉州有不少能人啊！不要如此看不起他，朕准备招抚他呢，说不准，到时候，你们还可以同朝为官呢。”

林钎气得半死，皇帝把他和一个什么海盗头子扯到一起，不知道是要干什么，要知道他是进士出身，是探花，郑芝龙是个海盗头子，如何能说到一起？还同朝为官？林钎想拿脑袋撞墙。唯一能说道的。那就是都是泉州的，这是没法回避的，谁叫双方的父母都在泉州生的他们呢，当下就吃瘪得很。

看着这个气呼呼，倔强的老头，杨改革更是起了恶搞的心思，日后如果郑芝龙来京城了，杨改革就准备让这个老头去接待，名义就是老乡，……想到这里，杨改革很“毒恶”的笑了笑。

林钎被皇帝的“笑”，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在皇帝没有再追问。

不得不说，国子监的占地非常之大，里面古树参天，树木成荫，房子非常的多，容纳万人就学，也绰绰有余，从这些房子的数量，就可以看出当年在这里就读的人非常的多，杨改革很期望，这国子监能恢复到以前的那种场景，万人就读。当然，是要交钱了才能进来。这就是财源。

“林钎，如今，这国子监有多少人？”看着这些房子，如果都填满了，那可都是钱啊！

“回禀陛下，国子监目前就读的，包括那些进士们，将近两千人，除去进士们，还有一千五六，目前，还有不少人入监读书。”说道这个入监的问题，林钎也像是吃了苍蝇一般，这就是变相的卖官，林钎这种考出来的进士很看不起这种做法，可是，如今朝廷需要大笔的钱去赈灾，林钎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否则，以他的态度，铁定要反对这种做法的，不过，每当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流入的时候，林钎又有一种满足感，不管怎么说，他这国子监如今又辉煌起来了，以前国子监那种臭名声，林钎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自己是国子监的，现在好了，国子监成了大家眼里的香饽饽，一说起国子监，眼睛都泛红，虽然来的人都是靠捐钱进来的，但是林钎相信，只要自己严加教育，能从国子监出去的人，都是有学问，品德可靠的人。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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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国子监训话

杨改革正在眺望整个国子监的建筑群。

这里的规模超级大，显然，当初建造的时候，就是为万人以上规模的人员就读用的，所以，现在即便是有一两千人，看起来，也是空荡荡的，经过一些院落的时候，里面显得有些荒芜。

“探花？”杨改革眺望了一回国子监的建筑群，觉得这点人远远不够，应该进更多的人来读书才好。否则，地方空在这里，岂不是浪费？这件事，得先给这位国子监的祭酒吹吹风。

林钎显然惊讶了一下，皇帝居然不叫他的名字，改叫他探花，这个，林钎心里泛起了一丝欣喜，喜滋滋的。

“臣在。”林钎恭敬的答道。

“朕问你，历史上可还有那个时候有我朝那种万人就读的辉煌场面？”万人就读，这个，杨改革也不得不说声佩服，这不是二十一世纪，在十七世纪，“国际性大都市巴黎”据说，也才几万常住人口，而这一个大学里，就有万人就读，这不得不说，此时的明朝，确实称得上天朝上国，世界的中心。

林钎仔细的想了想，回忆了一下，才郑重的道：“回禀陛下，没有，古往今来，从未有一个朝代有我朝当年的盛况，万人就读，不过……”林钎始终不愿谈起这种变相卖官的事。

“呵呵，探花是不是要说这些人都是为了官而来的，是朝廷变相卖官？”杨改革一看这老头那副倔强的表情，就猜到他要说什么，提前堵话了。

“这……回陛下，这个臣不敢说……”林钎的脾气是倔强了点，可是嘴巴却不大，该说什么，什么不该说，分得很清楚。

“呵呵……这个，朕明白，也能也认同你的观点，不过，即便是卖官，也不能否认他当年的辉煌，是吗？事情总要看两面，不光只看到他坏的一面，就全盘否定他，也要看到他好的一面，他光辉的一面。”杨改革开始忽悠这个国子监的祭酒了。

“……可是，陛下，这……”林钎的头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呵，现在你说了他不好的一面，现在也来说说他好的一面吧。”杨改革使用忽悠**，使劲的忽悠。

“……好的一面，陛下，好的一面正如陛下所言，万人就读，来史上罕见的盛况，乃教书育人之巅峰也……”林钎其实心里也想过一把万人师长的瘾，想当年，孔圣人也才三千弟子，要是他有万人就读的学生，某种程度上，也是超过圣人一把的，这暗中过过瘾，也是十分爽快的。

“呵呵，好了，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不好的一面，也说了他好的一面，那咱们现在聊一聊，如何尽量避免坏的一面扩大，尽量使这坏的一面向好的一面发展，说说，怎么把这卖官的事变成好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这个容易，臣想过了，这国子监如今虽然是宽进，可是，绝对要严出，这教书育人，绝对不能放松了品德教育，要把学生们教育成君子，才算合格，才能让国子监的监生历事，出去做官，如此，可以把坏的一面尽量的控制，转向好的一面。”这其实一直就是林钎心里的想法。现在皇帝一问，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出来。

杨改革也惊讶了一把，自己还没忽悠呢，你就会自己抢答了，自己原本就是要让这个林钎支持自己放开国子监的口子，加紧的敛财，另外一面，缩小出去为官条件，让这国子监虽然敛财，但是不至于失控，彻底的沦为贱卖官职的场所。

“探花，你这句话，朕爱听，这宽进严出说得一点没错，圣人言‘有教无类’，我们也不该带着偏见看待这些国子监的例监生，只要他们肯读书，肯积极向上，总要给他们机会不是？”杨改革肯定道。

“回禀陛下，臣也是如此认为的，臣必定严加管家国子监的监生，把他们教育成文采出众，品德过人之君子，也不枉他们来国子监一趟……”林钎很高兴，他最怕的就是皇帝彻底的把国子监当成敛财卖官的地方，如今听皇帝这样一说，林钎心里有底了，皇帝和他想的是一样的，赞成这个宽进严出。

“嗯，很好，不错，探花，加油，朕看着你。”杨改革觉得这次吹风的效果非常的不错，日后，可以顺利的把这国子监例监的门槛降低了，否则，光是靠些举人敛财，也不是个事。

……

“陛下，即将赴各地为移民官的新科进士们，历事生们，等待陛下召见。”王承恩见皇帝的行程过半，于是，也提醒皇帝，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嗯，这就见吧。”杨改革一直就想给这些人打打气，谈一下，鼓励他们把这赈灾的事做好。

……

彝伦堂外，有一个很宽平地，中间一块，是用麻石铺就的，两边则是草地，林木，今天，皇帝要在这里接见众人，这中间站的就是进士，两边，全是举监的历事生，都是即将派往各地的移民官，书吏等等。

杨改革这个皇帝刚刚出现在众人的眼中，众人就有了反应，好似提前操演过一般，整整齐齐的跪倒在地，行大礼，高呼：“吾等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整齐洪亮，行动整洁一致，很是有看头，如今杨改革当皇帝也有段日子了，习惯了这种场面，觉得这就帝王该有的待遇，很享受。

杨改革走到彝伦堂下，才道了声：“平身。”众人这才起身。

“今日，朕来看大家，为的，就是一件事，那就是移民赈灾，此事，关系到我大明百万百姓的生死存亡，关系到我华夏大地的安宁，关系到我华夏衣冠、文明的传承，朕希望，各位在出任移民官，处理、协助移民的时候，能够尽心尽责，共同努力，处理好此次移民赈灾之事……”杨改革一开场，就说了最关键的。

“……朕知道，有些人心中有怨言，觉得中了进士，得补个主事才好，至不济，也可以做一个县令，为官一方，何必要做这受苦受累的移民官呢？朕要告诫你们的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此次移民，确实很苦，确实很累，但是，朕要说，这绝对是值得的，这是一个锻炼人的巨大熔炉，可以锻炼自身的能力，去其糟粕，留下来的，都是精华，……你们这些人，日后将来都是要为官的，或是为一方父母，或者立于朝堂之上，朕相信，只有充分了解了民间疾苦的人，才有可能做一个好官……，那种不了解民间疾苦，不分五谷杂粮的人，朕要他何用？这种人，朕是不屑的，朕希望大家，都能接受住此次考验，一来，为朝廷排忧解难，为朕排忧解难，也给天下受灾的百姓，带去一条活路，朕相信，天下百姓，一定会感激你们的，到那个时候，你们会理解朕的，到那个时候，你们会有成就感的，也是回味无穷的记忆，也是你们将来一生的财富……”

“……朕想说，本来，朝廷是该要优待状元的，可是，朕却说，状元虽然该优待，可是，优待也不能毁了状元的前途，优待也不代表状元不需要了解民间疾苦，这状元将来也是要为官的，俗话说‘当官不知百姓苦，不如回家种稻黍’……”说到这里，众人当中，传出一阵哄笑，皇上的话，说得很俚，但是很好理解。

“……所以，朕决定，今年恩科一甲也全部下到移民第一线，充分了解基层百姓之苦，朕相信，这对他们日后为官，有很大的好处，日后，必定能走得更远……”杨改革瞄了几眼站在麻石地板最前面的几个，好像就是状元，榜眼，探花这一甲，貌似这几个人低着头，看不出有什么意见，不过杨改革相信，这几个人，会有怨言的，呆会，还得安抚一下。

“……朕说过‘不放弃，不抛弃’，只要还当朕是他的皇帝，朕是不会放弃朕的任何一个子民的，朕发下如此宏愿，就要靠你们去完成，朕在来的路上，听见震天一般的高呼，相信大家也有所耳闻，百姓，最是善良，你给他一个希望，他就会给你全部，朕希望你们不要让朕失望，不要让朕失信于天下，不要让老百姓在绝境之中绝望，朕要说，全天下的百姓在看着你们，朕在看着你们……”

“……你们其中，有很多，都是国子监的监生，许多人都带着偏见看你们，可是，朕要说，朕没有，朕如果没记错，我朝开国之初，从国子监走出去的地方大员，各部的尚书，甚至内阁辅臣，也不是少数，所以，朕要说，国子监绝不是大家眼中那种只有污垢，卖官买官的场所，有多大的前途，能走到哪里，完全看自己的能力，完全看自己的努力，绝不是因为进了国子监而低人一等，国子监的未来，希望，也都靠你们这群人撑起来，这次移民赈灾，就是一个好机会，这次移民赈灾之事，是超乎常人想象的，所面临的困难，也是难以想象的，所面临的问题，也是难以想象的，为此，朕在这里给大家一个准信，在此次移民赈灾过程中，凡是任劳任怨，积极肯干者，待移民工作有成，考核后，即刻给官，提前结束历事，有杰出贡献、功劳者，可优先提拔为官，以前举人为官有诸多限制，如今，为了鼓励你们勇于任事，勇于实干，也可以适当的松动，以前只能做到五品的，朕给你们大开方便之门，送到四品，三品也不是不可能，这，完全看你们的努力，看你们的行动，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办好这次移民赈灾，朕也同样的告诉你们，朕看着你们，天下的百姓看着你们，在受灾，嗷嗷待哺的灾民们看着你们……”

杨改革一口气说了很长一大段，说得口干舌燥，总算把自己要表达的意思说了出来，不外乎打气，鼓励，奖励，许诺，感动之类的手段。

不管怎么说，皇帝的这番话也是打动很多人的，有些人心中颇有怨气，听了皇帝如此一说，心气也下来了，连状元都要下去当移民官，他们这些二甲，三甲也就没有任何理由不去，再者，皇帝给的诱惑不是一般的大，连举人这种一般最高只能做到知府一级的潜规则，如今都要打破，不得不说，皇帝是下了不少本钱的，不光是这千万两白银，光光是这一手打破五品知府的潜规则，就够让很多人动心了，更别说他们这些起步就是七品官的进士了，以后的前途，应该是无量的，当然，前提是把移民赈灾做好，还有，皇帝的意思很明白，如今不去做移民官的，日后上不了朝堂，皇帝说“当官不知百姓苦，不如回家中稻黍”呢，这不明显的，不去参与移民赈灾的人，一律回家，不，一律不准上朝堂，也就是说，最多当个封疆大吏，或者地方官打止……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确实是心系百姓的，听了皇帝的话，更是信心百倍，准备干出一番事业来。上对得起君王，下对得起百姓，实现自己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起口号来。“不抛弃，不放弃……”进士们，国子监的学生们，也都纷纷的跟着喊起来，一开始还怕皇帝怪罪，可是见皇帝没说什么也就愈发的大胆起来，声音也一浪高过一浪，千人的呐喊，也算是壮观，掀飞了屋顶上的几片树叶。

这场训话总算结束。杨改革被迎进了彝伦堂里休息，这里，是皇帝讲学的地方，有专门的地方供皇帝休息，召见人，算是一处办公场所。

“大伴，去把状元，榜眼，探花，第二甲前十名，以及在三甲，举人当中，选一些代表，朕要和他们谈一谈。”杨改革决定还召开一个小范围的座谈会，彻底的把这些人的思想稳固下来，还有这状元、榜眼、探花，这几位的情绪，得照顾一下，这几位，如果按照旧制，是会给一个高的，现在要派别人到外面去，算是外放了，多少有点贬的意思，得安抚一下情绪。

……

“臣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多时，王承恩找的代表们，就到了。

“起来吧。”杨改革道。

“谢陛下。”众人又道。

“呵呵，状元郎，今日，朕可是拿你说事了，希望你不介意啊”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

刘若宰看着比自己还小，一脸嫩的皇帝，心中的感慨也是万千，当下就道：“回陛下，臣不敢，臣听了陛下的训导，觉得十分有道理，臣觉得，臣还年轻，如陛下所言，确实需要多加磨练，日后为官，也不至于忘了百姓，忘了本，臣愿意任移民官，替陛下完成‘不抛弃，不放弃’的宏愿……”

“嗯，很好，很好，这才是朕的状元，你们去基层，去移民赈灾，本来，是朝廷亏欠你们，所以，在品级上，也就不好再苛求，状元郎依旧带着翰林院修撰的职务下去，榜眼，探花，你们也如此，级别和品级也就不亏待你们了，依旧带着翰林院编修吧……”

“臣谢陛下隆恩。”三个人一听，心中暗喜，终于算是捞到一点东西，起码这路子是没堵死，起码还是入了翰林院了，这个才是从政的开始啊如今这各部尚书，内阁，基本上都是翰林院出身，没入翰林院，心里就不踏实啊

“好了，不用谢，你们身为朕恩科的一甲，也当做一个表率的作用，在移民赈灾过程中，也必须处处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协助好徐师傅完成这移民赈灾之事，此事之重，足以压垮我大明朝，希望你们能明白朕的心……”杨改革不得不再次重申这移民赈灾的重要性。

“臣明白，臣遵旨……”三个人又异口同声的答道。

接下来，又和第二甲的前十名，第三甲的代表，举人代表们交谈了一回，不外乎是鼓励，诱惑，威逼，许诺这些手段。

这其中，就有一些很早认识杨改革的人，其中就有万户侯，叶高标等人，他们当初，是在考试前就认识了皇帝的，还跟皇帝喝过茶，更是向皇帝打听过考试题目，所以，和皇帝的关系，又不一样，今天，王承恩又特地把他们叫了来。

“万户侯，朕记得，你说过，你想当一个功封万户的将军的啊可是，如今，朕看你，也在这移民官的名单当中啊怎么，不去当将军了？”杨改革一直就想把一些文人搞到军队里去，但是又要靠得住，肯吃苦的文人，本来打算从这个万户侯开始的，没想到他如今居然放自己的鸽子。

万户侯扭捏得很，涨红了脸，道：“回禀陛下，不是臣不愿意，只是，家父……家父实在是不希望臣去参军，臣被逼的没办法，也只得遵从了家父，否则，这……唉……”万户侯尴尬得很，脸红脖子粗，似乎有难言之隐。

徐一范当初最喜欢和万户侯斗嘴，虽然如今是在皇帝面前，可是，依旧没有收敛，依仗和皇帝不一般的关系，抢道：“启禀陛下，万户侯他爹以死相逼，要是他敢去参军，他爹扬言就撞死给他看……”徐一范爆料的时候，就有人准备出来喝止，不过王承恩知道皇帝和这几个人的关系，悄悄的制止了。

“呔……”杨改革郁闷，以死相逼？那你给你儿子取个万户侯的名字？好玩啊杨改革郁闷了，这事，看样子是黄了，这件事，自己也不好强插手，闹出人命来，自己不好看，和日后亲信的关系也难相处，算了，也不差他一个人。()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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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公平，我们也要存钱的权利

第二百四十七章不公平，我们也要存钱的权利

安抚了一下即将赴各地任移民官的进士，举人们，这到国子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也给国子监的祭酒吹了一回风，为日后扩招埋下伏笔。也给一些还在犹豫的人一个信号，如今这国子监里，绝不是收钱买官那样简单，借着这千万白银赈灾的超级手笔，把这举人为官不过五品的潜规则给撕破，使得举人做官的前途变得明亮起来，变相的给国子监做了一回广告。这敛财起来，才得劲。

……

英国公张维贤府上，几位国公为代表的勋贵们，正在商量着什么。

英国公张维贤是勋贵里当之无愧的首领，即便是在魏忠贤权势滔天的年月里，他家也照样过得安安稳稳，魏忠贤的爪子，也不敢递到英国公府上。

“喝酒，喝酒，赏风月……”众人嚷嚷道，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外面的歌舞。

……

喝了一阵，终于有人提起今天的正事了。

成国公朱纯臣最是心焦，率先问道：“国公啊你就说道几句吧，这件事，到底行不行？”朱纯臣实在忍不住了，问这勋贵里面的头头。

“纯臣啊这件事，不要急，要慎重，慎重啊”张维贤道。

“国公啊这件事，得您拿个主意，我们这些勋贵，都看着你啊您不拿个主意，这件事，到底行不行，我们心里也没个底啊您说句话。”朱纯臣急切的想把这件事确定下来。

“好吧，看成国公如此急切，那本国公也就说几句吧。”

张维贤道：“此事，陛下目前尚且只通知了各个藩王，并没有告知我等要存钱到钱庄里，所以，我等存钱到钱庄到底有无利息，这个，还得问过陛下才知道。”英国公作为勋贵里的老大，手抚胡须，慢慢的说到。

说到这里，一起风月的几个人勋贵都点点头，真的是怪事，向来皇帝向臣子们借钱，捐款，都是直接下诏书，各家各户都在其中，这次就怪了，单单写信给各个藩王，他们这些勋贵一个都没接到信，这岂不是说，不让他们这些勋贵捐款？这世界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你越不让他做，他越觉得有内幕，他越觉得有阴谋，越要去做，这次，皇帝只给各个藩王写信存钱，没给这些勋贵写信要捐钱，让这些勋贵很不自在，皇帝越是把他们抛在一边，他们越是想存钱，可是，心里没底，皇帝也只说给这些藩王那样高的利息，没说给他们，要是他们存钱了，没那样高的利息，岂不是白搭？所以，众人聚在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办，这英国公的家，就成里理想的场所，谁叫英国公是勋贵里的头头呢？

“再着，陛下开这个钱庄，有没有钱还？关于这个，我想诸位都在没异议了吧？那琉璃斋每天就是在挖金子啊”张维贤再次说道。

众人又是点点头，琉璃斋的背景，他们这些人，鼻子灵得很，都知道这琉璃斋的后台就是皇帝，甚至连那个女掌柜是皇帝的女人，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对于琉璃斋那恐怖的吸金能力，他们最有感受，家家户户都有琉璃斋的玻璃，谁家没被吸进去过一两千两银子，都不好意思在这京城的勋贵圈中混。

“嘿嘿，是啊是啊陛下也不知道哪里找到如此的买卖，真的是在挖金山银山啊羡煞我了，要是我也能找到这样一个金山就好了，不光是金山，还有那漂亮的小娘子……”成国公朱纯臣接下话茬，猥琐的羡慕道，可惜，这家琉璃斋的后台是皇帝，否则，朱纯臣是无论如何，也要把琉璃斋弄到手的，话到最后，更是把话头对准那琉璃斋的掌柜孙丽娘。

“住嘴这个也是你说的？也是你想的？”英国公张维贤见朱纯臣说到那个女人身上去了，立刻喝止，这个女人是皇帝的女人，搞不好将来就进宫当了娘娘了，你现在说这话，日后传到她耳朵里，她给皇帝一吹风，你这家伙吃不了兜着走，还连带我们。

朱纯臣的酒喝多了，脑子混乱，被英国公一喝，清醒过来，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闭住嘴巴，装作什么也没说。

“这个，大家都没听到，谁也没说过这个。”张维贤又说道。

几个勋贵又点点头。默认，这件事宣扬出去，他们都不讨好。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阵阵高呼，声势惊人，他们在王府的深处，都觉得声势骇人。几个勋贵徒然紧张起来。

“子归，子归，快派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英国公见这声势实在是浩大得很，怕有上万人一起呐喊，怕是出什么事。

“遵命，小的这就去。”这个叫子归的是英国公的管家，听见外面声势浩大的高呼声，也惊得很，立刻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几个勋贵代表也没心思欣赏歌舞了，停了歌舞，焦急的等待着。

这高呼的地方就在内城，离英国公的府邸不远，管家很快就回来了。

“启禀国公，外面是陛下车队去国子监，万民沿街跪送，高呼陛下万岁呢。”这个叫做子归的管家，很快就把事情搞明白了。

几个勋贵面面相窥，这种事，大明朝，多少年都没有了，如今这皇帝陛下的声望，也实在是忒高了点，出个宫，就有万民沿街跪送。

朱纯臣最先开口，道：“我就知道陛下不缺钱，我说吧，那里有捧着金山还缺钱的？陛下不动声色的就弄了千万两银子就赈灾，才有了如今的名声，万民沿街跪送呢，啧啧……，我朝这多少年了，谁有过这待遇？我看，陛下只让藩王们存钱，不让我等存钱，实在是不想让我等赚那利息，要知道，存十年，那利息高得吓人，本钱能翻一倍呢，我家那地窖里的银子，最长的放了上百年的也有，发霉倒是有不少，也没见变成两个银子花花，这要是能存上百十年，这得多少钱啊陛下是怕我等的银子太多，存太久，陛下不愿意出这利息钱，所以，才不让我等存钱的，哼哼……这件事，国公，你可得给我们勋贵们争上一争，凭什么只许藩王们存钱，不许我们勋贵们存钱，当年，我们祖上，可都是为大明出过力的……”朱纯臣很不忿，凭什么皇帝只让藩王们存钱，他们勋贵这样多，钱也不比藩王少，可是，皇帝却不给他们写信，也不下诏书，不让他们存钱，这个，朱纯臣觉得，里面必定有蹊跷，这是对他们勋贵的不公平，是皇帝怕他们这些勋贵钱存多了，给的利息太多，不划算。

朱纯臣这样一说，众人又被刚才那阵万民高呼的呐喊震撼了一下，纷纷觉得这朱纯臣说得没错，要说皇帝缺钱，谁信？这千万两银子的赈灾，不就是出手了吗？这外面的万民高呼，岂是能说假的？这上半年那一出手就是二百万两银子给各边补响，跟这个比起来，算是小手笔了，不过当时，这二百万出来的时候，着实吓了众人一大跳，可是和这个千万两比起来，又不够看了，众人也习惯皇帝这种越来越大的手笔，你要说皇帝缺钱，朝廷上下，准用一堆的事实喷死你。

更何况，这琉璃斋那赚钱的速度，实在是让众人眼红。现在谁家没几样琉璃斋的东西，都不敢出门，不好意思和别人交谈，那玻璃镜玻璃物件，都是摆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你家要没有，就一个字，土，两个字，寒酸。

皇帝是不缺钱，可是又只给各个藩王写信，让他们存钱，这就让这些勋贵想不过味了，这不明摆着皇帝找个名目发钱给各家王爷吗？那皇帝，我们勋贵您也不该捺下啊好歹，我们祖上都是为大明朝出生入死的呢。于是，纷纷觉得这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要是杨改革知道事情是这样的，肯定要喊自己是冤枉的，杨改革当初压根就没想过找这些勋贵们借钱，以杨改革知道的历史结局来看，勋贵们都是一毛不拔的角色，就绝了找这些人借钱的心思，至于各家王爷，好歹，这大明的江上也是姓朱，所以，才恬着脸，以朱家的江山作为筹码，起的是一家集一点，凑个百万两好做储备银的想法，算下来，一家藩王也就几千两银子，想凭借自己皇帝的面子，一家王爷几千两，也不至于连这点脸面都没有，更是把希望打在那些历史上有贤明的王爷身上的。那里知道，这些勋贵是这样想的，要知道是这样，杨改革铁定不写信了，直接就下个诏书，让各家各户都把钱存到自己的银行里。

“对，国公，这件事，你得给我们带头，把这件事跟皇帝说清楚，我们也要存钱……”

“就是，国公，这件事，凭什么陛下只准藩王们存钱，想我们，也要为大明朝出力呢，陛下凭什么不准我们出力啊？……”这位想必也看过皇帝写给各藩王的信件内容。

“……国公，这个得抓紧咯，我家地窖里的银子，也长霉，如今，倒是给这些长霉的银子找到一个好去处了，银子还能下崽，当真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我不存就不存，我要存啊就存十年的，存他个十万两，嘿嘿……如今这地里的出息，是越来越少了，这铺子里，也只有那样多，还是把钱存到陛下的钱庄里自在啊什么也不用干，就做等着收钱……”

众人都在不忿，纷纷要求英国公为代表，向皇帝讨要他们存钱的权利。

英国公张维贤的管家又道：“启禀国公，今个，小的遇见一件稀奇的事，路上，小的碰到了内供应库的掌司，马公公，他给了小的一个稀奇的玩意，小的觉得这个玩意稀奇，特地拿来给国公爷。”

“稀奇的玩意？什么玩意值得大惊小怪的？”英国公正在招待这些勋贵，见自家的管家拿了别人一个新奇玩意也来显摆，觉得失了面子。不过，也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个新奇玩意，自家管家也是见过世面的。

“启禀国公，就是这个……”这个叫子归的管家拿出一枚杨改革刚发下去不久的银币样钱。

“银币？”英国公张维贤反问道，这个东西就值得大惊小怪？着实是丢了自家的面子，张维贤准备呆会让这个管家好看。其他勋贵，也是面带讥讽，这东西虽然也是新奇，可是几天前说还行，还是件新奇的事，如今，已经是旧闻了。

这个叫子归的一看自家老爷有发火的征兆，立刻解释其中的奥秘：“启禀国公，是的，听说这是宫中，陛下为娘娘肚子里的龙子散的喜钱，听说，还是样钱呢……”

“这确实是样钱，这还有旋边呢。”英国公总算从这个小玩意身上听到一件还算比较重要的事，那就是皇后有喜了，这，确实是一件重要的事，如果生下的是皇子，那可就是日后的太子，日后的皇帝，这个，得提前下资本了。

“……还有更神奇的，据说，这种新铸造的银币，是能够吹响的。”这个叫做子归的管家，终于把这个银币的秘密说了出来。

众人一听，都是一惊，这钱还能吹响？见鬼了，这还是银子做的吗？

英国公一听，不相信的反复拿起来，看了又看，掂了又掂，实在是疑惑，道：“子归，你确定，这真的是陛下赐下的样钱？怎么吹响的？”英国公张维贤是绝对不相信银币能吹响一事的。

“小的这就给国公吹。”这个叫子归的管家，又从英国公手里拿过银币，用指尖夹住银币中心，对着银币吹了一口气，然后迅速的放到英国公的耳边，果然，那种清脆的“嗡嗡嗡”声立刻响起。

“有，似乎真的有……”英国公对那种神奇的“嗡嗡嗡”声印象实在太深刻了，拿过自家管家手里的银币，也学着管家，捏在手里，吹一下，迅速的放到自己的耳朵边，果然，这次，“嗡嗡嗡”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清晰。

“有，真的有，怪了……”英国公张维贤拿着这枚神奇的银币，反复的翻看，嘴里则啧啧称奇。

其他勋贵伸长了脑袋，看着英国公吹银币，心中也痒痒，这要是银币真的吹得响，这确实是一件稀奇事。

朱纯臣忍不住了，自己跑到英国公的前面，道：“国公，也给我试试。”

英国公也没说什么，直接递给朱纯臣。

朱纯臣有样学样，学着英国公的模样，用指尖捏住银币中心，同样吹一口气，果然，那种清脆的“嗡嗡嗡”立刻响起在耳边。

“咦……怪事了，真的能吹响啊怪事了这是怎么办到的？莫非，里面还是空心的不成？……”朱纯臣不信邪的翻来覆去的看，又不住的掂量，这重量和成色都不错，绝对不像是中空的啊要真的能造成中空的，那得什么水平？简直就是巧夺天工啊

其他勋贵再也忍不住，纷纷过来，有样学样，吹银币。

经过一番测试，这银币能吹响，最终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国公，这，也太玄乎了吧，银币都能吹响？莫非，里面真的是空洞，装了什么机关？”一个勋贵实在是难以理解这其中的奥秘。

“空心的？我看不像，这成色，这分量，做成空中的？可能吗？对了，子归，你是说，陛下赐下了不少这样的样钱？其他的都能吹响吗？还是就这一枚吹得响。”朱纯臣问道，要是只有这一枚能吹响，那这个钱，倒是真的值钱了。

“回成国公，据说，陛下赐下的钱，有两千枚之多，那个马公公还说，陛下这次铸造的银币，和这个样钱一样，都是能吹响的……”这个叫子归的管家回答道。

所有的银币都能吹响，众勋贵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

英国公也觉得这件事过于骇人，道：“子归，去，到库房里，拿几枚夷人用的银币，再派人到宝泉局拿些新铸造的银币过来，本国公要立刻检验。”张维贤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玄乎了，如果说把一枚银币做成巧夺天工，做成能吹响，这个，他们信，可是要说百万，千万枚银币都能吹响，这个，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里面，肯定有秘密。

管家立刻奔出去，找钱去了。

勋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今的皇帝陛下，做的事，有太多的东西超出他们的想象，常常打破他们的思维模式。

众人都很压抑的坐着，半响，英国公张维贤才道：“如果真的都能吹响，此次陛下所制制钱，恐怕也是超古烁今了，怕这银币，会立刻大行天下啊陛下真乃天纵之才也，仿佛有神灵庇佑啊”张维贤是发自肺腑的，这种钱造出来，还不立刻被人接受那就真的有问题了，这钱的成色，重量，花色，样样都是精品，更绝得是居然能吹出那种超级清脆的声音来，这以前是绝对没有的，这样一来，这种银币恐怕会比银子更加值钱，银子你还得看成色，称重量，甚至还得看看里面有没有藏铅块，那里有银币一样方便啊

说到神人庇佑，众人心中更是泛起别样的心思，那个传说中的神人……

勋贵们沉默了许久，直到管家气喘吁吁的拿着钱币跑进来，才打断众人的沉默，皇帝给人的意外，实在是太意外了。

英国公立刻接过钱币，夷人用的银币，不能吹响，再吹陛下的银币，果然依旧是清脆的“嗡嗡嗡”。

“夷人的银币吹不响，陛下的银币，不是样钱也能吹响……”英国公神色凝重的盯着那几枚银币。

其他勋贵也各自抢了几个银币，自己试了起来，果然，和英国公说得一模一样。

这些，勋贵们更加的震惊了这皇帝，果然如有神助啊

“……真的能吹响，能吹响啊”朱纯臣嚷嚷道，今天，他算是开了眼界了，明明都是银币，偏偏夷人的银币吹不出那种“嗡嗡嗡”的响声，而陛下的，那种清脆的响声，个个都能吹响。

“……这……这……”英国公张维贤混乱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国公，赶紧进宫吧，还是赶快把存钱的事和陛下说道一下，一定要让陛下开恩，让我等也能存钱啊我朱纯臣一定竭尽所能，有多少存多少”朱纯臣天生就爱银子，对银子很敏感，想通了很多东西，立刻催促英国公当代表，进宫为勋贵们争取存银子的权利。

“纯臣，为何如此焦急？”英国公没想通，不解的问道。

“国公，你还不明白？这银币如此之好，造出来个个都能吹响，这比纯银更加值当啊陛下如今推行这银币，大家还不抢破了脑袋用这好用的银币？我朝最多时，每年能造多少制钱？稍稍算一下，每年亿枚银币不成问题，陛下有一成火耗，这得是多少银币啊还怕陛下没银子出利息？我如今就怕陛下不肯开这个口子，不肯让我等存银子啊唉……”朱纯臣再也坐不住，在地上走来走去，十分的懊恼。

“啊……”众人经过朱纯臣这一解释，也明白过来了，原来是陛下不愿意给我们利息，所以不叫我们存钱这个不公平，明摆着给藩王们发钱，却不给我们勋贵机会，这简直是……，这不公平，不公平啊这个一定得争取，得争取啊

“国公……”

“国公……事不宜迟……”

“国公……越快越好啊……”

“国公，事不宜迟……”

众勋贵再也做不住，这种发钱的好事那里找去？谁不争取谁就是傻瓜。

张维贤镇定下来，手抚摸着胡须，盘算了片刻，道：“诸位，此事，本国公就代劳了，不过，今日怕是不成，如今，陛下刚去国子监，再回宫，怕天都快黑了，再去烦扰陛下，怕不好，再说，即便是陛下同意了我等存钱，这钱庄，也关门了，也无法存钱，这样，你等先回去，准备好要存的银子，本国公明日一早就进宫面圣，代大家讨要存钱的圣谕，诸位以为如何？”

“好……”

“好……”

众勋贵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心中那个痒痒，恨不得立刻把钱存到皇帝的钱庄里去，谁知道这皇帝的口子还开多久？

杨改革累了一天，疲惫的回宫，肯定想不到，明天一大早会有人把银子送给自己用，要是知道这群勋贵的谈话内容，只怕会笑到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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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驴

第二百四十八章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驴

五月十八。。

今天杨改革和往常一样，起得比较晚，**点了，才慢腾腾的起床，今天不用早朝，所以，多睡了会。

和往常一样，吃过了早点，才慢悠悠的准备处理一些政事，看看今天新到的奏疏。

“大伴，今天有那些比较重要的事？朕看你今rì一直面带微笑，莫非，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优先处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然后处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这是杨改革的习惯。今天一起来，杨改革就发现，这王承恩嘴角上翘，好像有什么喜事一般。

“呵呵，回禀陛下，确实是有喜事，昨rì夜里，就得了消息，陛下召回京，拱卫京师的太子太师，都督同知，总兵官满桂，满将军到了，奴婢见陛下rì间cāo劳，疲惫得很，这宫门也下了锁了，所以也就没有打搅陛下，特意一大早告知陛下，陛下知道了，一定高兴。”

听完王承恩说的，杨改革差点跳起来，高兴极了，自己招的那些拱卫京师的，敢打仗的明朝jīng锐，终于到京师了，枪杆子里出政权，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地球人都知道啊

“好好好啊这终于回来了，对了，只有满桂？赵率教呢？”杨改革问到，这秦良玉就没有问，这秦良玉今年年底能进京，那都得谢天谢地。

“回陛下，满桂满将军离京师近，所以先到，赵率教将军离京师远一些，也在和东虏对垒的第一线锦州，移交军务，怕需要的时间多一些，怕陛下还得再等几rì……”王承恩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就好，赶紧召满桂入宫，朕可是急不可耐啊”对于满桂，杨改革敢说，自己比如今每一个人，都更加知道这个人的底细，将来和野猪皮放对，这满桂，可是一支中坚力量啊

杨改革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这有了大明朝上下，有数的几只能打的军队，自己的腰杆子就可硬多了，rì后，想干点什么事，谁敢不听自己的？自己说话，做事，也才硬得起来。否则，没底气啊当然，前提就是把这几只军队招募到自己的麾下，喂饱，掌握住，这个，杨改革没少准备，犒赏的，奖励的，军饷什么的，准备毫不吝啬。

“遵命，奴婢这就去，不过，陛下，今rì还有一件事，蹊跷着呢，英国公要见陛下，就在殿外，陛下可是要召见？”王承恩说道，这勋贵们，什么时候也这样关心朝政了？

“英国公？”杨改革想起来，自己见过这家伙，当初就是这家伙带头，推举了张九德这个河道总督出任副钦差，这移民这件事，才算是和朝中各方势力达成一致，变成大欢喜的结局呢。说起这个人，杨改革还得感谢他呢，要是他也争这个正钦差，怕这钦差就要难产了。

“知道他有什么事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英国公乃勋贵之中的翘楚，他没说，奴婢也不好问。”王承恩回答道。

杨改革点点头，看来这英国公还是挺牛B的人物，连王承恩这个大内总管也矮他三分，做的事，和别人，果然是不一样啊

“见，立刻召见。”杨改革道，杨改革还在思索着，这家伙会有什么事来见自己，可是，任凭杨改革这个穿越者有如何的金手指，如何的先知，绝不会想到，这家伙是来给自己送钱的。

……

乾清宫暖阁。

“臣英国公张维贤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维贤也上了年纪，不过叩见的时候，毫不打折，该有的全套，一点不捺下。

“呵呵，英国公请起，英国公不必如此大礼，大伴，快给英国公搬个座……”对于这勋贵里的第一人，杨改革也给了特殊待遇，毕竟这家伙是站在权利顶端的，给点特殊待遇什么的，也是应该的。

“老臣谢过陛下厚爱。”张维贤谢过之后，才坐下。

“英国公，今rì所谓何事啊？”杨改革开口问道，这家伙的嘴可真严啊连王承恩问他，他都不肯说，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希望不是太麻烦的事。

“启禀陛下，老臣今rì，是有一事求陛下，恳请陛下恩准……”张维贤说完，又站起来，双手奉上自己的奏疏。

杨改革就觉得奇怪了，什么事？搞得如此神经兮兮的。

王承恩接过奏疏，又捧给皇帝，杨改革翻看了一下奏疏。满篇的文言文，多少认识一点，不过看了看开头头，就觉得头晕，这家伙，扯了一通祖上的什么事，杨改革挠挠额头，道：“国公就直接说吧，朕也不看这奏疏了。”杨改革是看得头疼。

张维贤如今是站着，组织了半天的说辞，觉得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就是找皇帝要钱的，可是，又不能不开口，自己是勋贵里的第一人，自己不站出来说话，岂不是说自己这个第一人没用？

踌躇了一会，张维贤才道：“启禀陛下，此事，确实是有些唐突，还请陛下勿要见怪。”张维贤先给皇帝打了一针的预防针。

“嗯，国公乃我朝之栋梁，国公有什么事只管说，朕能给国公做主的，必定不会让国公失望的。”杨改革说道，这大明朝的权利顶峰，一直就有英国公一家的份子，如果是一般的事，杨改革是不介意卖点面子给这家伙的。

“……启禀陛下，这几rì，成国公，定国公等诸多勋贵，都来找老臣，都说如今我朝大举赈灾，朝廷钱财吃紧，我等身为大明朝的国公、勋贵，受大明累世之恩，关键时刻，绝不可弃大明于不顾，愿意为朝廷出力，为陛下分忧，愿意把钱存到陛下的钱庄里，而且必定踊跃存钱，以解朝廷财燃眉之急……”张维贤不好意思了一会，但是还是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不管怎么说，先把这存钱的事冠上许多高尚的帽子。

杨改革纳闷了，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今天早上自己睡得太厉害，喜鹊叫都没听见？这是啥意思？要存钱？说实话，杨改革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些勋贵们能存钱。历史上，这些勋贵可是一毛不拔的，当年的崇祯可是求爹爹，告nǎinǎi，结果被打脸的噼里啪啦，杨改革还不想丢那个脸，所以暂时没打那些勋贵的主意。杨改革的打算很简单，就是从藩王那里弄点钱，好发行纸币。等藩王从自己这里领到第一笔利息之后，想这存钱的事，也就不用自己推广了，到那个时候，别人都会相信那利息是真的，都会来自己家的钱庄存钱，杨改革打算的是水到渠成，可没打算过忽悠这些勋贵们存钱。

可是，就是杨改革这种不叫勋贵们存钱的举动，越是让勋贵们觉得可疑，人都是有好奇心，越不准的事，越要干，越是把他排除在外的，他就越想着在内的种种好处。

“……国公的意思是说？勋贵们也想存钱到朕的钱庄？”杨改革就像锅铲撇浮沫，一扒拉，就把这锅菜上面飘着的泡沫撇开了，直接露出这锅菜的真实面目。

“……回禀陛下，正是，勋贵们听说朝廷财政困难，陛下的内帑告罄，都想为国分忧，为陛下解难。”张维贤又把这堆浮着的泡沫扒拉回去，档住这锅菜的本来面目。

“真的？”杨改革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样的好事，心中不住暗喊：我乃个草，这群人神经了吗？

“回陛下，绝对是真的，老臣恳请陛下开恩，我等勋贵，必定踊跃存钱，必定不落人之后，受大明累世之恩，也该回报了……”

其实，杨改革根本就没有下过圣旨，说只允许藩王们存钱，也没准备大举开展这项业务，打的是等藩王们存钱，好发行纸币，等拿到利息，存钱这件事就那样自然而然的成了，不过，现在居然有人求着自己，要求存钱，杨改革当然不会推辞，这可是送到嘴边的肉，岂能再送回去？当下就道：“这个，……嗯，这个……”杨改革心中忍不住的想发笑，很想笑到打滚，以至于连正常的话语也说不全。

“还请陛下开恩。”张维贤是拼了这张老脸，以为皇帝不愿意让勋贵们存钱，怕出太多的利息，划不来，只能是拿出老脸来求皇帝。

杨改革快笑破了肚皮，这件事好笑到死，这事真Tmd怪了，历史上的大明朝，皇帝求你们出点钱，你们个个像死人一样一毛不拔，如今，我不让你们出钱，你们个个像买寿一样要作死的往我这里存钱，真是Tmd的**一群。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驴。

“……唉……既然这件事，国公如此求情，那朕也不好否了国公的脸面，那这件事……就这样吧，朕就允许勋贵们存钱就是……”杨改革笑得要死，这些家伙，脑子秀逗了，本来是我求你们的事，现在变成你们求我，自己还落下一个大人情，想想，真的是怪事。

张维贤高兴了半截，虽然皇帝同意了，不过，那关键的利息，如果没有那样高的利息，自己就算是白说了。

“启禀陛下，那我等那利息，是不是也和王爷们的一般？”张维贤紧张的问道。

“……嗯，这个……这个……”杨改革不过是装腔作势，其实，只差在地上打滚了，杨改革只想别人在自家钱庄里存钱，管你是谁。

“老臣恳请陛下一视同仁，都是为朝廷出力，岂能分亲疏贵贱？”张维贤最怕的就是皇帝给他们的利息和王爷们的利息有差别，这历来不同的等级享受不同的待遇，那是深入人心的，张维贤也怕这利息和人一样，也分个三流九等，要那样，自己这国公还一点，那末等的那什么尉就惨了，估计利息少到没有。

“呵呵，既然国公开口了，那朕就一视同仁吧，认钱不认人……”杨改革快忍不住自己的笑意了，很想哈哈大笑来发泄自己，这勋贵们急着给自己送钱，自己的银行里，那得收入多少钱啊？自己正在为这钱的事发愁呢，如今，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还送了一个好大的枕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了，杨改革根本就没考虑过还的事，那钱，杨改革准备发行纸币，以两三倍的发行量，一百万两银子，可以发行三百万的纸币，还怕没钱还？不过，事先得给这些家伙们打打预防针。

“老臣谢过陛下开恩，臣感激不尽。”张维贤终于完成了今rì的任务，暗暗的抹了一把汗，还好，自家英国公这张老脸在皇帝眼里，还有几分面子，终于把分皇帝钱的事给办了下来。

“不过，国公，朕的丑话可说在前面，存钱，可就得依照钱庄的规矩来，存一年也好，十年也罢的，如果没到时候，提前取，可别说朕不给利息哦，要看准了事前的约定，不要到时候反悔。”杨改革开始打预防针了。

“这个老臣自然知道，绝不反悔，绝不反悔。”张维贤这些勋贵就是想的就是皇帝那里的那点利息，很多人家的银子在地窖里放了百十年了，只见长霉，没见增多，放在自家的地窖里长霉，不如换个地窖子，生子。

“还有，这银子存进来，国公也知道，朕最近在全国推行银币的事，rì后，缴纳赋税，平常用度，都是银币，所以，rì后也得按照银币来算，rì后提钱，也是提银币，这个，国公可得考虑清楚。”杨改革又是一剂预防针下去，这一下子，就有一成的火耗，存进来一百万两银子，起码可以得一成的火耗，其中，又有二三分的利润可赚，这**，实在是合算得很。

这次，张维贤多考虑了一下，想了想，最后道：“这个没问题，陛下，没问题，只要陛下能保证一直都是如今的银币，就没问题，就是这种能吹响的银币，就是那种九银一铜的银币就成。”张维贤带着一点不好意思，这件事，自己和皇帝说得太赤1uo裸了点，张维贤昨天商议过了，觉得这银币做得相当的好，即便是比纯银，也不相让多少，纯银的银币吹不响呢，还没这种银币好用呢。

能吹响的银币？杨改革是没看到过这群家伙商议事情时候的模样，如果知道，必定会当场笑到满地打滚。

“这个，绝没问题，可以写进存钱的存单当中……”杨改革当下就答应下来，这个，没有一点问题，俺可以多收一成的火耗呢。

张维贤见皇帝这样干脆，都把条约写进存单当中，觉得这件事保险了，口说无凭啊特别又是和出口成宪的皇帝打交道，得谨慎一点。

“臣谢过陛下隆恩。”张维贤真的要感谢皇帝，皇帝给了他们一个多好的机会啊要不是皇帝开口子，他们永远没有这样的好事。

“国公可还有其他的事？”杨改革快止不住自己的笑意了，勉强和这位送钱的家伙说道着。

“回禀陛下，老臣没有其他事了，老臣告辞了……”张维贤见事情办好了，就要立刻回家，把这个天大的消息告诉勋贵们，也要把自己家的银子搬到钱庄去，早一天存钱，早一天安生，要是皇帝见勋贵们存钱存太多，反悔了咋办？

“呵呵，大伴，送送英国公。”杨改革实在是忍不住了。呵呵了两下。

“奴婢遵命，国公请。”王承恩知晓皇帝的秘密，知道这件事，纯粹就是勋贵们瞎闹，自投罗网，给皇帝送钱，心中早已和皇帝一样，笑得满地打滚，可是，王承恩这脸皮功夫，比皇帝练得强得多，满脸的笑容如花一般，送走了英国公，英国公见能得大内总管亲自送出来，觉得自己很有面子，也就受了。

待英国公张维贤走远了，杨改革实在是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事，还有这种效果？真的是可乐死了。

没多久，王承恩也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皇帝哈哈大笑，自己也跟着皇帝哈哈大笑起来，顾不得什么规矩了，这皇帝的窘境，也就王承恩最清楚，如今能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也算是老天有眼，王承恩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这皇帝，不容易啊外面看着好似很风光，可是拿着皇帝的账本，王承恩才知道皇帝的难处，那银钱窟窿，可谓触目惊心。如今给这群见钱眼开的家伙一闹，那心中的酸苦，变成眼泪，流出来了。

杨改革笑了半天，肚皮都笑痛了，才捂着肚子道：“大伴，立刻派人通知李若涟，告诉他，全力收取存款，把朕和国公约定的东西，一并告诉李若涟，让他收银子，写明用银币结算本息，还有，告诉他，如今除了藩王和勋贵，其他人一律不准给利息。明白吗？朕如今算是明白了，有些人，你牵着不走，他打着倒退，你越是不让给他干，设置门槛，他越是想做，越是想进来，让李若涟按照存款人的爵位来存款，不是藩王，不是勋贵，没爵位的人，不准存钱，存钱了也没利息，嘿嘿，朕要看看那些百官，到时候怎么求朕……哈哈哈……”杨改革如今也是看穿了那些统治阶级的嘴脸了，贪得无厌，愚蠢得很。杨改革准备看看到时候勋贵们大举存钱的时候，百官们抓瞎的嘴脸。

王承恩早抹干了眼泪，笑吟吟的道：“奴婢遵命，这就去。”王承恩那个笑得，止不住，如果不是皇帝要他办事，恐怕还能笑上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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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满桂入京

第二百四十九章满桂入京

杨改革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一是枪杆子进京了，第二就是那些傻瓜勋贵们抢着给自己送钱，没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了。。

一想到那群傻瓜一车一车的往自己家的钱庄存钱，杨改革就如同吃了蜜一般。自己的运气，看来，不算差。

王承恩出去办事，一会就回来了，道：“陛下，满桂，满将军到了。”王承恩今个也是如同吃了蜜一般，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见，立刻召见。”杨改革的心情格外的好。

……

“臣太子太师，都督同知，总兵官满桂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改革是第一次看到满桂，大概三十几岁的样子，看着，彪悍有力，大概一米八以上的个头，一副憨厚的样子，穿着绯红袍子，一品麒麟补子，戴个乌纱帽，倒是有几分斯文气。【应该是乌纱帽，查了下资料，平常觐见应该都是乌纱帽，不是武将头盔或者其他。】

“可是满桂，满将军？”

“回禀陛下，臣正是。”满桂洪亮的声音回答着。

“很好，不错，看着就是常年行伍的人，起来吧。”杨改革对这个军人还算满意，没有一副娘娘腔或者文弱的样子，看样子，也是一个憨厚老实的家伙，和文臣那种眼睛滴溜乱转的家伙又很大的区别。

“臣谢陛下。”满桂起来了。

“呵呵，多rì奔驰，满将军辛苦了。”杨改革看着这家伙，这家伙就是rì后清军第一次入关的时候战死的，是忠诚可靠的，对这个人，很满意，接下来的，就是把这个人掌握住。

“回陛下，不辛苦，常年在马上，习惯了。”满桂连忙回答道。

“呵呵，满将军，今年多大了？字什么？那里人士？”杨改革又开始了关心**。

“回陛下，臣……大概三十五岁了，臣是个粗人，不识字，尚且没有字号，是宣府人……”满桂不好意思得很，这个多大，他自己一直还没搞清楚，从能记事起，就开始了从军生涯。

杨改革看着这家伙，觉得有点意思，这家伙一副憨厚的样子，能做到从一品的太子太师，不得不说，有几分传奇，或者说，明朝也未必没有给下层的人一个上升的台阶，或者说，当年的魏忠贤他们，也不全都是干的坏事。杨改革看过这家伙的资料，对此，也只有唏嘘几下了事，如今，自己得把这家伙把握在自己手里，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把刀。

“不错，满将军既然已经是我朝从一品的太子太师，岂能没有字号？这样，朕就赐你一个字号，怎么样？”杨改革开始招揽这个家伙。

“臣……臣多谢陛下，……臣终于有个字了……”满桂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这个没文化，不知道吃了多少亏，连个字也没有，做到如今的太子太师，也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多么奇异的事。

“朕见你忠于我大明，作战勇猛，就赐你一个忠明的字吧，如何？”杨改革道。

“臣谢过陛下厚爱，臣，也终于有个字号了，以后，别人也就不会只叫臣的大名了……呵呵……”满桂很满意，皇帝对他很好，于是，脸红脖子粗，很粗鲁的傻笑着。

杨改革看了，也觉得这家伙有意思，太子太师，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连个字都不认识，还太师，真的要给太子去教书，岂不是害了一个王朝？

“满桂，说说你这个太子太师的衔，是怎么回事？”杨改革好奇的问道。

“回陛下，去年五月，东虏围锦州，臣和东虏大战了几场，后来东虏退了，臣就得了一个太子太师的衔……”满桂是实话实说，没有夸大或者隐瞒真相。

杨改革很满意，杨改革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人，最恨不老实的，这家伙够老实，够憨厚，是个不错的人选。

“呵呵，朕是想说，你既然身为太子太师，那朕的太子如果出世，rì后，少不得要你教，你不识字，这可怎么办？那岂不是说，朕rì后的太子，也是个文盲？……”杨改革和满桂开玩笑了。

“这……，这……陛下，这……”满桂傻了，皇帝居然要他教太子识字读书，这让他额头冒汗，如果说要杀人，他不眨眼，要他拿着毛笔写字，比杀了他还难受，左支右唔，憋得满头是汗。

“哈哈哈……”杨改革看着满桂那憨样，觉得好笑。这个家伙，真的是憨得可爱。

“好了，满桂，朕不过是和你开玩笑，如今朕的太子还没出世，要到读书的年纪，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呢，这样吧，既然你是太子太师，不识字，是万万不行的，朕给你介绍一个好去处，到朕的师傅，孙师傅那里，跟着孙师傅去学习学习，先把字认全了，能看得懂邸报就成，否则，你这个太子太师，怕是当不成了……”杨改革准备把这个家伙送到陆军学堂去补充一下知识，进行一下系统的教育，另外，规范部队的作战方式和作战意志，很有必要。

满桂本来就憋得满脸通红，听见皇帝要让他读书识字，更是觉得委屈，道：“那陛下，臣不要这个太子太师了行不？臣觉得这读书识字，实在是难受得很，一看见字，就觉得头昏眼花，臣宁愿不要这个太子太师，也不愿意识字……”

“放肆，朝廷的任命，太子太师乃是无上的荣耀，岂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王承恩呵斥道，这家伙的嘴没遮没栏的，连种话也说得出口，王承恩也看出来，皇帝对这家伙不错，怕rì后是皇帝的爱将，所以，也就呵斥了一下，权当是提醒。

满桂立刻低着头，一副我错了的样子。

杨改革今天的心情相当的好，也觉得好笑，道：“满桂，以后可万万不要如此说话，知道吗？朝廷的任命，不是说不要就不要的，今rì，朕就当没听过，朕要你去读书，也是为你好，你说，rì后，朕给你写个信，你也不会读，给你一个秘密的旨意，你还得让别人看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岂不是泄露了天机？话说，泄露天机，坏了事，是要遭天谴的，你说，是不是该读书，识字？”杨改革开始忽悠。

“回陛下，这个……这个，确实是的，确实该读书识字，不过满桂从小粗鲁惯了，一看到那方块字，臣的脑袋就快炸了……陛下……”满桂见皇帝对自己很好，说话也和气，态度也就软了许多，这皇帝对自己多好啊还有秘密的旨意给自己，这得和皇帝的关系多好，才会有这种事啊满桂心里也糊涂起来，皇帝怎么就对我这个粗人这样好了呢？

“呵呵，好了，满桂，满忠明，你就不要再推辞了，这是朕给你的任务，争取每天认识一两个字，这一两年下来，也能读邸报呢，能到这种程度，也就差不多了，朕又不要你玩诗词歌赋，你怕个什么呢？就这样定了，朕给你寻的师傅，叫孙承宗，你应该听说过吧。”杨改革道。

“臣遵旨，陛下可是说，孙承宗孙师傅？”满桂小心翼翼的问道。

“正是，他是朕的师傅，学问大着呢，你跟他学，必定会学得很快的。”杨改革知道这满桂能坐到太子太师的位子，和这孙承宗的赏识有莫大的关系，这孙承宗跟满桂的关系，不一般，如果满桂是牛，那牵牛鼻子的，孙承宗最适合。

“多谢陛下，臣遵旨，臣一定跟着孙师傅好好的识字，将来，也做个知书达理的人。”满桂听说是孙承宗，就不再说什么了，孙承宗可是他的老上司，对他有知遇提拨之恩，满桂对孙承宗可是敬佩得很，于是，立刻答应下来，不纠结什么读书识字的事了。

“很好，你的部队，暂且驻扎到西山去吧，挨着孙师傅的新军驻扎，朕已经给你们立好了营寨，你们到了，只要进驻就是。”杨改革老早就准备收买人心了。这种工作，早就提前做好了。

“臣谢陛下，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满桂见皇帝对自己这样好，也生了几分感动的心。

“呵呵，做事不在嘴上功夫，朕希望看到的是实际行动，满桂，你的部队，军饷如何？”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臣的部下，在关外都分有田地，一般靠着份田为生，此外，还有朝廷发下的军饷，此外，常常还有赏银什么的，倒是不缺吃喝。”满桂说到这里，很是自豪，他是一个可以和部下同甘共苦的人，从来不贪污、克扣下面将士的银子，对士兵，在整个大明朝军队中，算得上是相当好的了，这正是满桂引以为豪的地方，所以一旦打仗，士兵们都能跟着他出生入死，也才有一只比较能打的部队。

“呵呵，不错，朕知道了，满桂，你的事朕都有耳闻，不贪财sè，也不克扣军饷，作战勇猛，实乃我朝的勇将。这个，朕是知道的……”

见皇帝说起自己的得意之处，满桂也是一副得意的样子，能做到他这样，他敢说，整个关外，没一个人能比他做得更好。所以，他的部队，是关外最能打的，这是他最自豪的。

“呵呵，先安顿下来，熟悉一下地方，过几rì，朕还有重要的事和你商议，这几rì，就先放松一下吧。”杨改革确实有很多的事要和满桂商量，比如去清理关外诸多不听话的蒙古，削弱蒙古的实力，让那些投靠野猪皮的蒙古部落知道得罪了大明朝的后果很严重，不过，这个还得跟孙承宗讨论一下，才能得出具体的方案。

“臣谢陛下。”

“呵呵，不用谢，这几rì，就让将士们好好的休息休息，朕再赏你五万两银子，算是这几rì的花销。呵呵，待rì后，可就要艰苦的训练、作战了，没有这样清闲的rì子咯。”杨改革道，过了这几rì，除了艰苦的训练，就是马不停息的作战了。

“臣陛下隆恩，不过，臣还有上次陛下给的开拔银，尚且没用完呢……”满桂是个很老实的家伙，直接就说前一阵给的开拔费还没用完呢，这次又给？满桂觉得不好意思，所谓的无功不受禄。

“呵呵，不要推辞，这几rì，把钱分下去，让将士们好好的在京城逛逛，休息一下，过一段rì子，朕可是要大用你们了，到时候，就没有这样清闲了，你们也不要喊苦喊累。”

“这……，臣遵命，臣能吃苦耐劳，绝不会喊累的。”满桂见皇帝坚持给，也不推辞，反正，到时候给皇帝打仗，多杀敌就是的。

“满桂，听说，你对蒙古那边，很熟悉，对吗？”杨改革问道，这次，算是问了点实事。

“回陛下，不是臣吹，要说到蒙古那边，没有比臣更了解的了，臣原本就是蒙古人，年幼的时候入的关，所以，臣对蒙古是了如指掌。”说道这个，满桂就来劲了，对付蒙古的经验，他满桂可以说，在大明朝除了他，没有第二人了。

“哦，呵呵，是吗？那你就说说，这蒙古的情况，和你是怎么对付蒙古的。”杨改革对这个很感兴趣，之前就收拢了一个蒙古部落，充作皇协军，充作自己的耳目，还派了锦衣卫，现在，正是缺这样一个关键的执行人，弹压人，有了满桂，自己的诸多计划才能实施，比如，用满桂去弹压蒙古皇协军，扫荡蒙古不听话的部落，去协助自己的商队在蒙古收集羊毛，用玻璃换羊毛什么的。

见皇帝问道自己的得意之处，满桂兴高采烈的道：“回陛下，在蒙古，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谁弱小，谁就被欺负，谁更狠，谁就活得下去，所以，臣对付蒙古人，就只有一招，比他们更狠，比他们更厉害，比他们更能杀，谁不听就杀谁，就是这样，……”满桂把自己最得意的东西，用几句简单的话，说道得清清楚楚，说完，洋洋得意。

看来草原上，是标准的丛林法则啊杨改革想了下，果然没错，蒙古那边，光是怀柔，光是对他好，没用，得用刀子，要看谁的刀子更厉害，得看谁的心更狠，既然如此，那也就不要怪我对蒙古人心狠了。

“呵呵，不错，接着说。”杨改革也从满桂的嘴里，得了点心得，对这蒙古人，不能太好，也不能心软，只有杀，只有杀才能说服蒙古人。

“……回陛下，没有了，这就是臣对付蒙古的心得了。真的没有了。臣都是用这个办法来办蒙古的事的。”满桂一脸的尴尬，很老实的说道。

“……”杨改革无语，这果然是一个憨直的人，也憨直得可爱。

“那朕问你，现在如果朕要你对付蒙古，你会怎办？”杨改革再次问道。

满桂挠挠脑袋，才发现，脑袋上有一个乌纱帽，很不习惯，低着头想了一会，道：“回禀陛下，如果是如今要对付蒙古人，也简单，就是看那个部落不听话，然后杀过去，砍掉那些济农、诺延、台吉的脑袋，他们就不敢不听话了，就是这样简单……”

杨改革无语，看来，这个满桂的脑子，果然是简单，说来说去，就是一个字，杀。

杨改革无奈，心中苦笑一阵，道：“那满桂，如今，草原上，谁需要打杀一下，谁对我大明不敬？”

“回陛下，这个，臣知道，如今，依臣看，对我朝不利的部落多得很，内喀尔喀诸部，科尔沁诸部，哈剌慎诸部，察哈尔部的林丹汗，许多部落对我朝不利，说起来，都该杀……”满桂一说起草原上的事来，就说得极为顺口，仿佛吃饭一般自然。

不过，杨改革听着就头疼了，杨改革根本就分不清这些部落谁归谁，谁和明朝好，谁和明朝的关系差。

“等等，满桂，你说的这些部落，朕听不明白，你说明白一点。”杨改革听那些蒙古的部落名字，听得糊涂了，这个比那些文言文更加难懂，而且毫无头绪。

满桂见皇帝也是一副头疼的样子，也觉得好玩，傻笑了一回，道：“回禀陛下，这察哈尔的林丹汗，是草原上的汗，最大的部落，大概在我朝大同府边墙之外就是;这哈喇慎又称喀喇沁，我朝常言的朵颜三卫，就属于喀喇沁，在我朝蓟镇边墙以北就是;科尔沁在广宁以北，以东便是东虏……”满桂对这蒙古的事，那是清清楚楚，说得极为顺溜。

可是，杨改革听了就遭罪了，最近一段时间，只关注内政，一直都在弄钱，没功夫关心关外的事，以前了解的一点蒙古资料，如今，是彻底的混乱了。

“等等，这个，满桂，以后再说，今rì就到这里吧……”杨改革听着头晕，也不明白这些部落的统属，地域分布，和明朝野猪皮的关系，要谈事情，更是无从谈起，只得暂停了。

满桂是个直人，见皇帝也是一副头疼的样子，也憨憨的笑了笑。

杨改革见这没有准备的谈话是谈不下去了，只得结束这次谈话，这个，得熟悉一下蒙古那边的资料才有谈事的资格啊想了想，道：“大伴，把朕的望远镜，手铳，军刀拿来。”杨改革准备了很多东西给这家伙。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

不一会，王承恩就拿来了皇帝说的三样东西，分别是银筒的望远镜，镶银的手铳，还有一把军刀，军刀正是锦衣卫的标准配备，秀chūn刀，给满桂的秀chūn刀，乃是秀chūn刀中的上上品。

“满桂，这是朕赐给你的望远镜，祝你在作战的时候，能观察得更远，更早的了解敌人的动向，料敌先机。”杨改革说道，走下龙椅，很正式的把这把望远镜拿赐给满桂。

满桂连忙单膝跪下，手举过头，接过皇帝赐下的望远镜，然后谢恩。

“满桂，这是朕赐你的手铳，祝你如这手铳一般，火力强劲，可洞穿敌人，克敌制胜。”杨改革又把手铳递给满桂，满桂依旧是单膝跪地，两手高举的接过手铳。再次谢恩。

“满桂，这是朕赐你的军刀，祝你在作战中，勇猛直前，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杨改革又把军刀赐给满桂，满桂依旧接过，再次谢恩。

“满桂，起来吧。朕希望你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调你入京，就是看中了你的忠心，看中了你的队伍能打，希望你再接再厉，替朕杀敌。”杨改革没有跟满桂说大道理，直接就说实话。

“臣满桂，满忠明必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勇猛杀敌，保卫陛下，保卫大明朝。”满桂大声的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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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战略态势，穷举温度计

第二百五十章战略态势，穷举温度计

“去吧，好好休息几天，对了，别忘记了军纪，朕最恨的就是败坏军纪的，管好你的部下，知道吗？”杨改革又交代下去。.wenxueMiM

“臣遵命，一定不会让臣的部下坏事的，陛下放心。”满桂又信心满满的说道。

历史上也没见说满桂部队的军纪如何如何，如果没说那就是还可以，如果不行，恐怕这历史上对满桂就不是不待见这样简单了，恐怕会大书特书，满桂的军队军纪如何如何了。杨改革又安心下来，也许自己多虑了。

满桂走了，带着皇帝赐给他的望远镜，手铳，秀chūn刀。

杨改革这才有时间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满桂的进京，标志着，大明朝最能打的几只部队，将逐步的进入自己的控制之下，这样一来，自己这个皇帝也算是手握jīng兵，腰杆子也会硬许多，rì后许多事，和朝臣们谈不来，可以霸王硬上弓，他们不支持也无所谓，自己有钱，有枪，还有名义，如此，自己行使自己皇帝的权利，会减少很多阻碍，远比如今老是和朝臣们吹牛打屁强得多，很多心怀不轨的人，见如此多的jīng锐拱卫京师，做起事来，也会掂量掂量。

如今自己，把明朝灭亡的直接原因，农民造反算是用大手笔强力的压制下去了，就算还有农民造反，杨改革相信，也不会是那样烽火燎原的态势，顶多就是星星之火，只要及时的扑灭，加大赈灾移民的力度，相信问题不大。

那么，接下来，就是面对野猪皮的入侵了，这个，自己也是有所布置，首先，就是调集了数只能和野猪皮硬碰硬的部队，加起来也有两三万人，自己还练了几万jīng锐，还有毛文龙那边从十几万人中挑选的jīng锐，还有rì后袁崇焕的jīng锐，光是jīng锐算起来，就不比整个野猪皮的部队少，这样，胜算，应该是蛮大了。

再就是在战略上，拉拢和清理蒙古，拉拢已经在进行，而清理动作，满桂入京就是开始，有满桂的六千jīng锐，用来弹压蒙古皇协军，用蒙古人杀蒙古人，应该是够了，而朝鲜那边，则准备和野猪皮打“放血战”，用手榴弹，游击战的十六字诀拖住野猪皮，野猪皮和自己打那是最好不过了，要是那样，明年能不能入关还是两说呢，要是不要朝鲜了，那更好，这战略上的围堵工作，算是完全展开了，野猪皮除了了自己饿死在白山黑水之间，就只能和自己硬碰硬，或是攻打坚城，或是如历史上那般，绕道入关，那样，自己只要把野猪皮堵在长城沿线，那么，自己就算赢了，到了那个时候，野猪皮就进退两难，首尾难顾，进，有自己的数只jīng锐和他纠缠，他就是胜，也不可能是大胜，而且必定死伤惨重，自己就是要和他拼消耗，而他老家，有袁崇焕打他老巢，有毛文龙抄他后方，只要如此来得几次，野猪皮这个抢劫集团在抢不到东西之后，除了散伙，再也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杨改革盘算了一回自己的算盘，自己当了这样久的皇帝，终于对保住自己的xìng命有了一点把握。对如何化解明末的危局，也有了全盘的考虑。心也逐渐的安定下来。

“大伴，赵率教什么时候能入京？”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大概也就这几rì，比满桂满将军迟也迟不了两天，虽然赵将军的路途远一点，不过，赵将军人少，奴婢估计，最多后rì，就能到了。”王承恩想了想，答道。

“后天？后天是几号？”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今天是五月十八，后天就是五月二十。”王承恩回答道。

“五月二十？好，这样，你通知一下方弘瓒，让他把北方的资料整理一下，给朕送来，另外，叫他根据资料，制作几个北方的沙盘，尽量的详细，过几天，朕要用……”杨改革又布置下任务，这次，北方战略，终于要开始执行了，得制定一个比较详细的执行计划，还要和主要执行者通气。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应下来。

“大伴，今天出宫一趟吧，先去琉璃斋一趟，然后再到李若涟那个钱庄里看看，嘿嘿，如今这小子那里，倒是成了钱窝子了。”杨改革笑道，这些天没有见到孙丽娘，倒是有点想她了。如今这枪杆子到了，就看钱了，只要钱没问题，把握住这些枪杆子，是一点问题没有的，如今的钱，就指望着琉璃斋和钱庄了。

“呵呵，是啊陛下，如今那小子那里，也算得上是发达了。”王承恩笑着答应道，这钱庄没想到，还成了香饽饽了，这是事前没有预料到的。

“呵呵……，走……”杨改革是等不及了。

……

马车，一直叮叮当的把杨改革送到琉璃厂。

刚下马车，沈福元就已经在等待了，见自家公子下车，立刻行礼道：“小的参见公子。”

“免礼了。沈福元，最近干得怎么样？”杨改革今天的心情不错，和下面的人，也多说了几句。

“回公子，一切都好，都好啊如今，哪家府上如果没有我们琉璃斋的东西，那叫一个寒酸，打不起价，呵呵，都托了公子的福。”沈福元笑吟吟的说道，这确实有巨大的成就感，想不少高官显贵，买个玻璃物件，买不到，还得托自己的关系，这让他有很大的成就感，自我感觉好极了。

“呵呵，是吗？这样就好啊最近有没有人来捣乱？”杨改革又问道。

“回公子，这绝对没人敢来这里捣乱，大家都知道我们琉璃斋有后台，都是礼尚往来，客气着呢，到如今，还没有那个敢对琉璃斋使脸sè呢。”沈福元继续兴高采烈的说道，这种众人追捧的感觉好极了，这比他做千户的时候，有这天壤之别，千户，也就在平民百姓面前耍一耍，真的要到了权贵面前，就不算啥了。现在不同了，都是别人求着自己，笑脸相迎，想想以前那几个在自己面前臭屁的侍郎，尚书什么的，被皇帝一脚踹得要多远有多远，就再没那个不开眼的来跟自己过不去了，这rì子，是越过，越舒坦。

“丽娘呢？”杨改革又道。

“呵呵，回公子，大掌柜她好着呢，公子还是亲自去问吧，小的就不好多嘴了……”沈福元说了两句，就不说了，这属于皇帝和娘娘之间的事了，要是自己都说完了，那娘娘和皇帝说什么？

“呵呵……沈福元，办差办得不错啊”杨改革夸奖道。

“多谢公子夸奖，都是托了公子的福。”沈福元这是实话实说，这种美差，就是干一百年，他也愿意。

“呵呵……”杨改革也不多说，笑着就走了。

琉璃斋如今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如今这门楼，高大得很，也漂亮威风得很，那门面，也相当的大，进出的人，络绎不绝，都是些穿着绸缎的人，看上去，很是热闹。

杨改革装作一般的客商，进了店，里面熙熙攘攘，是各地来的客商，径直的进了内院，孙俪年得了消息，说皇帝要来，立刻丢了手头的事，回到内院，打扮起来。

杨改革如今也是熟门熟路了，径直的上了孙丽娘的闺房。

“丽娘，可想死我了。”杨改革一进门，就受不了，一把抱住孙丽娘，乱亲起来。

孙丽娘还想挣扎，被杨改革亲了几下，整个人也就软了下来，两只手搭在杨改革的肩膀上，任杨改革胡作非为。

几下就剥得光洁，上了床就是一阵云翻雨覆。以下省略N千字。

……

事毕了。杨改革才从yu火中烧中回过神来，这几天，确实憋得慌，周婉儿怀孕了，别人又“不熟”，没兴致，所以，导致身为皇帝的杨改革也为yu火焚身而烦恼，杨改革思索着，是该把后宫都认一认了，沟通一下感情，否则皇帝没地方泻火，说出去别人还不笑死自己。也是最近一直都在为挽救大明，挽救自己的生命运而努力寻找生存之道，忙得jīng疲力竭，也没那个心思想这方面的问题。

“公子，想什么呢？”完事之后的孙丽娘，脸上的红韵还没消退，正拿水滴滴的眼睛看杨改革。

“咳，没想什么，想丽娘这生意，做得可真火，我听说，京师里那家没几件琉璃斋的东西，都不敢出门见人，可见丽娘这生意做得多么的好。”

“哼，公子就知道说生意，说正事，也不关心关心人家，也不问一下人家好不好，见面就要那个……”孙丽娘一副害羞的模样。

“嘿嘿，就是要在坦诚相见的时候，谈正事才算是认真啊”杨改革坏笑道。

“你……公子……”孙丽娘被杨给个捏了一把，吃疼，就回手狠狠的捏了一把杨改革。杨改革哈哈大笑了几回。这些天，终于把这难熬的rì子熬出了个头绪，杨改革的心情格外的舒畅，也就和孙丽娘在床上打闹起来。

玩了一会，终是玩累了，孙丽娘才安静的躺在杨改革的怀里开始谈正事。

“公子，可是要用钱了？”孙丽娘知道杨改革就是皇帝，也知道最近朝廷出台的几件事，这几件事，那可真的是震古烁今。这一次动用千万两银子赈灾，这在那朝听说过？这种手笔换来的，自然是百姓的称颂。孙丽娘知道，恐怕皇帝缺钱缺的厉害。

“呵呵，要说前两rì，本公子还在为钱的事发愁，可是今rì，朕却是一点也不发愁。呵呵……”杨改革如今是轻松下来了，那群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驴，现在恐怕正在作死的往自己的钱庄里存钱呢，自己还怕没钱用？他们只要随便存一点，就可以扒拉出几百万两银子，然后就有钱出去打仗了，用几百万两银子去打仗，这个在整个大明的历史上，都是少见的，例如被批得体无完肤的万历三大征，用钱最多的援朝战争，也才花了不到八百万两，自己现在可以动用的钱财，努力一点，算盘往上打一打，上千万两，也不是一件难事，尤其是见了那群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驴们的智商，杨改革觉得，自己随便整点什么，那些白痴就会把钱送到自己手里，自己根本没必要太过于担心钱的问题。

“哦，公子是何事？为何有如此大的把握？”孙丽娘很好奇，这天子缺钱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天子一旦缺钱，这缺的数目，就连她这种rì进斗金的琉璃斋也不敢说补得起。

“呵呵，这件事啊和一群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驴有关系，呵呵，这个，过两天，你就明白了，今天，本公子就先卖个关子……”这件事，虽然是成了，但是最终的，那些勋贵们没把银子存到钱庄里之前，还算不得保险，杨改革得亲自去看过了之后，才最终放心。

“……公子……”孙丽娘开始撒娇。

“……呵呵，这个，暂且还不能说，今天，或者明天，你就可以听到风声了，呵呵，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远比本公子告诉你的要有趣得多呢。”杨改革没见到银子之前，是不敢打包票的。

“……”见杨改革始终不说，孙丽娘也不再闹了，反正不过一二rì的事。

“对了，公子，前些天，听下面的掌柜们说，有个夷人来我们店里定制玻璃器件，说是给公子办事的，我吩咐他们，按照那个夷人的要求做了些，没收什么钱，公子以为这事……”孙丽娘道。

“哦，那个夷人？叫做汤若望吧，本公子知道，他确实是给本公子制作物件，不过以后，该收钱的还得收钱，不过，鉴于是长期合作，可以定一个长期的合同，价钱可以优惠一点，不赚钱的事，别干，懂吗？”杨改革正为那件事恼火呢，汤若望那家伙拿着自己家的东西进献给自己，慷自己的慨，杨改革想想就来火，这样洋鬼子挺会忽悠的啊于是，定下了生意归生意的规矩。

“哦，这样啊那奴家明白了，以后照办就是。”孙丽娘明白了杨改革的意思，当初，确实是因为那个夷人是为皇帝做东西，所以，特地给他制作的东西，没怎么收钱，只象征了一下，既然现在皇帝如此说了，那以后就按规矩办。

“……你说起这事，我倒想起来，rì后道教的人或许也会找你定做一些奇怪的玻璃物件，你也可以定一个长期的合同，和汤若望类似，明白吗？该赚的钱得赚。”杨改革想到另外一码，立刻说到。

“道教？”孙丽娘有点意外的问到。

“嗯，道教，正一真人张显庸怕是会亲自来。”杨改革估计到，这家伙是一个很会溜须拍马的家伙，知道这琉璃斋是自己的产业，知道这孙丽娘是自己的女人，极有可能会亲自来。

“正一真人？”孙丽娘小小的惊讶了一把，如果说以前，正一真人那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神仙，不过如今，自己是站在天子的一个层面，接触的人和以前大不一样，这正一真人，也就变成小人物了，也就够小小的惊讶一把。那还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如果是其他一品，二品的大员，孙丽娘也就像喝水一般，不可能会有很大的惊讶。

“嗯，就是那家伙……”杨改革说道。

“……对了，今rì来，本公子还有一些很重要的玻璃物件，需要琉璃斋制作，图样……图样就在衣服里……”杨改革爬起来，准备拿衣服里面的图样。

“公子，别，奴家来，公子躺着就好……”孙丽娘自然不会让皇帝亲自动手捡地上的东西。

孙丽娘掀开帐子，去捡地上的衣服，翻里面的图样。坐在床上的杨改革就受罪了，这温柔的曲线，白嫩的肌肤，简直就是叫人犯罪啊

杨改革吞了吞口水，定了定神，先把正事办了再说。

杨改革聚jīng会神，开始办正事，指点该怎么做这个玻璃物件。

孙丽娘也挨着杨改革坐着，身上就批了件单衣，杨改革被这温柔的暖气一熏，心思又跑了，心里直道：“乖乖，这是在太吸引人了。”

杨改革勉强再定了定神，道：“这个玻璃物件，大约需要制作一批，大概一两百，或者更多，尽量制作得一模一样，看……最好比筷子更细，……长度嘛，和筷子长不多长，或者短一些……”

杨改革边说，眼睛时不时的还得瞟一下里面的风景心思，也就有一半花在正事上，孙丽娘得意得很，见自家男人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把衣服扎紧一些，才把风光遮住。

见风光被挡住，杨改革又才加紧办事。

“……这个物件，是用来测冷热的，是个中空的玻璃管，就和你以前给那个夷人制作的玻璃管类似，不过要比他的细很多……，刚开始，只需要留一头口子，另外一头，不要留口子，……”杨改革比划着自己画的示意图，讲解这温度计怎么做。

孙丽娘扎紧了衣服，也认真的听皇帝说话，这女人，不能光靠美sè去吸引皇帝，如今皇帝可能更加喜欢一个能帮他的女人，比如能赚钱，比如能帮他办事，帮他做东西，这个，则是宫中女人们欠缺的，也是自己的长处，孙丽娘很会抓住关键，展示自己的长处，以美sè吸引皇帝，这个不是长久的事，皇帝还怕没女人？美sè，没有那个能年久而不衰。

“……然后你往里面倒一定量的液体，每种液体用一两根玻璃管，液体不用多，只需要在玻璃管底有一点就成，然后封住玻璃管的另外一头，然后放进热水里试试，看那个玻璃管里的液体，变化得很明显的，你把变化很明显的玻璃管记下来，用了什么液体，变化有多大，也都记下来。”杨改革说道。

“公子，这液体是什么？”孙丽娘不解的问。

“液体？嗯，怎么说呢，就是能流动的东西，都是液体，比如水，比如油，比如其他，反正只要是能流动的，都算，你把天下各种能流动的东西都试一试，看看哪种液体对温度的变化比较敏感，分别的记录下来，我有用，知道吗？”杨改革不敢直接上温度计，而是用穷尽法来“试验”温度计，如此，也就没人敢说自己如何的妖异了，再者，这比较适合皇帝办事的风格，大而全，别人看了，只能叹为观止，说声有皇家范。

“公子，那水是液体，油也是液体，那酒呢？算不算？……能流动的？血好像也能流动也，还有醋，酱油，茶……对了，水还有盐水，油还分菜油，猪油……公子，这些都要试吗？”孙丽娘很认真的问道。

噗……杨改革差点把自己憋死，自己这女人也是够可爱的，一开口，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这是开门七件事啊果然，女人不管怎么说，对这些家务事，还是情有独钟的。

“……试，都试，我说了，凡是只要是液体，你都灌一两根试试，不管他是什么，猪油也好，盐水也好，酱油，醋都成，凡是只要听说过，说得上的液体，都要试，明白吗？”杨改革闷住笑意，解释给自己的女人听。

“哦……这样啊？丽娘明白了，天下只能能说得出的液体，能流动的，都试一试，嗯，丽娘明白了……”孙丽娘很正经的说道。

“嗯，明白就好，记得，滴入玻璃管里的液体，分量要一样多，不要一个多，一个少，也不用太多，一滴就够了，滴好之后，再把另外一头封住，然后放在热水里面，看看里面的液体，那个变化比较大，记录下来，明白吗？”杨改革再次解释道。

“这个奴家记下了，公子放心，奴家办事，向来靠得住的，不就是几百根玻璃管吗？小意思，奴家一定把公子交代的东西做好，记录好……对了，公子，你这个东西，是干嘛用的啊？”孙丽娘问道。

“呵呵，这东西，本来，是用来测水的冷热的，不过我想，测水的冷热，不如量人体的冷热，不是生病的人会发烧吗？或者是全身发冷吗？有了这个，我相信，可以用来治病……”杨改革解释道。

“用来治病？真的吗？”孙丽娘很好奇的问道，对于这个东西能治病，非常的怀疑。

“呵呵，这是我的一个想法，这不，还在让丽娘试验吗？如果做出来的东西，确实对温度很敏感，一点点的变化，都可以体现在这个玻璃管上面，那确实可以根据温度的变化，来推断出病情的严重xìng，……”

“这样啊奴家明白了，奴家一定办好公子交代的事就是……”孙丽娘见是这种小事，毫不在乎，如今这琉璃斋里的玻璃厂，规模那是相当的大，做几百根这种玻璃管，几乎不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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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看稀奇，不一样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看稀奇，不一样的**

交代完毕穷举温度计之后，杨改革才问到一件更加重要的事。（八 度吧

“丽娘，我叫你收羊毛的，情况如何了？蒙古那边的生意呢？又什么进展吗？”杨改革如今正在打蒙古的主意，这琉璃斋的动作，得和自己的战略相配合。

“回公子，羊毛倒是收了一些，不过不多，也就一二万两银子的羊毛，倒是棉花收了些……”孙丽娘回答道。

“哦？收得不多？怎么了？没到割羊毛的季节吗？还是？”杨改革见收得不多，就问到，杨改革准备弄羊吃人，这个是长时间里的战略问题，打仗，那只能解决短时间内的问题，所以，很关心这事。

“不是，公子，这草原上是有羊，不过，产的羊毛确实不多，蒙古那边的羊毛，他们自己也就是用来做一些地毯，或者帐篷什么的，我怕……公子，其实，蒙古人养羊，主要还是为了吃肉……”孙丽娘知道一点自家男人大概收羊毛是为了纺织，不过一打听，蒙古那边的羊毛，纺织不出jīng细的东西，只能造一些粗制的东西来，只能用做地毯，或则是自家帐篷的保暖材料。所以，自作主张，就没花太多钱，另外，实在也收不到，因为没有谁要那个不值钱的东西，所以，产量也不高。

“哦，吃肉？是这样吗？……”杨改革陷入沉思，这羊吃人，羊毛是关键，不过杨改革对这羊毛不怎么懂，听见孙丽娘如此解释，也就没有追究下去了，这南方的纺织工匠还没到，具体的等纺织工匠看过了再说，杨改革准备放断时间再说。

“棉花收了多少？”杨改革又问道。

“棉花收了三四万两银子的，也不多。”孙丽娘说道。

“哦，我知道了……”杨改革哦了一声，三四万两银子的棉花，这个真的不多，杨改革记得资料上说一匹布大概换一石粮食，三四万两银子，如果算成三四万石的粮食，也就换三四万匹布，不过如今北方粮食涨价，可能换不到了，实际下来，换得到大概两三万匹布。

“公子，依我看，收棉花，还不如直接收棉布呢，棉花如果长时间不纺成布，还容易受cháo变质，如果是布匹，则容易存放多了。”孙丽娘埋怨道。皇帝叫她收棉花，她就收棉花，不过，和这棉花业一打交道，也算是了解了些情况，这棉花远不如布那样好保存，再者，棉花收上来还得请人纺织成布，这也是个麻烦事，还不如直接买布来的方便，这市面上，要多少布，就有多少。

“嗯，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这个，rì后再说吧，……”杨改革对这纺织业也没个底，根本就不懂，也只能等南方的纺织工匠到了再说。

“嗯，奴家知道了，那这收羊毛和棉花的事？”孙丽娘问道。

“继续吧……”杨改革也没个底，只能先干着，等专家们来了再说，反正也快了。

“好的，奴家知道了。”孙丽娘答应下来。

“拿玻璃换蒙古人东西的事，怎么样了？”杨改革又问道。

“回公子，这个事，和羊毛一样，都被山西的商人霸占着呢，奴家想插手进去，难，即便是奴家有司礼监，有锦衣卫撑腰，要想一时间插手关外的生意，怕也不用指望了，唉……这帮山西的商人，把这关外的生意，捂得可真严啊……如今关外的买卖，都得通过那帮山西商人呢……”说到山西商人，孙丽娘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也试着和关外的蒙古人直接做生意，可是，别人不搭理她，即便是有司礼监的帖子，还有锦衣卫撑腰，一时间，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处处受人压制，东西，还得从别人手里过一趟，钱全被别人赚去了，所以，一说到这事，就跟杨改革抱怨。

“山西商人？……呵呵……”杨改革听到这个名词，心中就一紧，眉头紧皱，这帮子挨千刀的，再等段时间，有你们好看的，叫你们卖国。

“呵呵，好了，丽娘，不用管那帮子山西商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杨改革安慰道，如今还没到动那些人的时候。

……

杨改革又和孙丽娘了解了经营生产方面的事，本来还想梅开二度，不过，被这山西商人搅了兴致，没了兴趣，直接就从琉璃斋里出来。

从琉璃斋里出来，杨改革就盘算着，自己得给新军整点新式军服什么的，新军嘛，没点新式制服，像什么样？不过，杨改革也不是全能的，对这羊毛，对这纺织业，那是一窍不通，心里也只能是随便想想。

马车依旧叮叮当当的一路响着，穿过了宣武门，直往长安街上钱庄而去。

“大伴，这好多人啊”杨改革问道。虽然是在车内，但是，杨改革时不时的掀起帘子，看外面，发现这人不是一般的多。

“回公子，这是菜市口，菜市口一直都是很繁华的，人当然多了。”王承恩是个老běi jīng，对这里很熟悉，坐在马车前面，回答道。

“哦，怪不得呢，以前没觉得啊”杨改革以前没少出来，可是，没觉得有多繁华。

“回公子，以前没走菜市口这边，今天去钱庄，走的近路，所以，公子第一次看到呢。”王承恩又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怪不得。那现在到哪里呢？”杨改革见这繁华的景象，人挨人，车挨人，好奇的问道。

“回公子，如今过了菜市口，过了宣武门，在宣武门里街，往长安街西街走呢，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钱庄了。”王承恩仔细的解释道。

“哦，长安街？西街？西单？”杨改革把长安街那是听懂了，长安街那可是大名鼎鼎啊中国人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就在长安街的中心呢，rì后，那可是中国中心的象征呢。

“回公子，确实就是长安街，确实有个西单牌楼这地方，没想到公子也听说过，哪里可是繁华处啊”王承恩津津有味的介绍着。

杨改革是异常激动，这西单在rì后也是大名鼎鼎啊可是著名的商业圈，没想到，在明末，就如此出名了，再想到长安街，**，这可都是rì后中国人心中所向往的地方啊杨改革决定，呆会，得重新在明朝走一走这长安街，感受一下明朝的长安街，从**下过一过，感受一下新中国和明朝**之间的不同。

“李若涟的钱庄就开在长安街？”杨改革心cháo澎湃的问道。这长安街，果然和rì后的长安街一样的宽阔，笔直的大道，一直延伸到了远方。

“回公子，是啊快到了。”王承恩答应道。

杨改革一直就掀着帘子，看外面的景sè。

“呵呵，这里的马车，好多啊”杨改革在马车上，远远的就看见不远处，停靠着众多的马车，人吼马嘶的，十分热闹。

“回公子，哪里就是李若涟那小子的钱庄了，生意果然是不错，相当的好啊看这马车，好像都是驮银子的呢。”王承恩眼尖，一眼就看出，这马车和乘坐的马车不同，是用来载货的马车。

杨改革顺着王承恩的手望去，那一群马车、人堆中间，估计就是钱庄的所在。

“我说，那钱庄好像连个招牌也没有啊”杨改革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招牌，只看到一座楼，大门敞开，人来人往，就是没看到这座大楼有个什么招牌，开门做生意的，不都得有个招牌吗？

“呵呵，回公子，确实，好像确实没招牌，这也难为那些人了，小的估计，那李若涟怕是没得陛下的允许，不敢立招牌呢。”王承恩笑眯眯的回答道。这样多人都是来存钱的，这皇帝的腰包就鼓了。

“我x……这也行？开个钱庄连招牌也没有？这些家伙寻都要寻到这里来存钱，你们也不怕这个钱庄是个黑庄。”杨改革听了王承恩的解释，就忍不住腹黑的在心里念叨。

“大伴，也派个人去存点钱试试，主意别漏了身份……”杨改革说道，这样火爆的存钱场面，作为这座钱庄的拥有者，杨改革决定试试这里的服务。

“小的遵命，这就派人去。”王承恩答应下来，然后和身边的“保安”嘀咕了几句。

杨改革环顾了一下，发现，和自己一样来围观这种火爆存钱场面的人，不在少数，有很多马车都和自己一样，停靠在钱庄的对面街道上，远远的围观这难得一见的火爆场面，不少人也和自己一样，对着那钱庄指指点点。

看到这里，杨改革就放心了，如此火爆的存钱场面，吸储两三百万两银子，应该是没问题的。

王承恩提醒道：“陛下，可要到钱庄里去看一下。”

“不用了，今天李若涟他们正忙，我们就不要添乱了。耽误了他的事，这得少存多少银子啊？”杨改革现在是钱为大。

“小的遵命。”王承恩答应道。

……

不多时，那个前去存钱的“保安”就一脸羞愧的回来了。

“启禀公子，小的存钱，钱庄里的人不给小的存。”这个负责存钱的保安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只是按照一般人去存钱，没想到，居然吃了个闭门羹，满脸羞红，不好意思。

杨改革很意外李若涟这家伙怎么搞的，连银子都不要？这服务态度也太差了吧，拒绝了自家老板存银子，这个……，回头收拾李若涟。

“那是为什么，你没有爵位在身？”杨改革想了想，这存钱，自己确实有限制。

“回公子，小的有从六品的武骑尉在身，是勋贵末等啊”这家伙羞红了脸，十分的不好意思，给皇帝办差，居然给办砸了，还是自家人砸了自己的差事，实在是丢面子丢到家了，皇帝又说了不要漏了身份，不然，这事也简单。

“那店里怎么说的？”杨改革问道，这可是自己亲身经历，rì后，得修理修理李若涟，这家伙，连送进门的钱都不要，这服务态度，实在是恶劣。

“回公子，那店里的人说，今rì实在是忙不开，几十两银子，过几天等店里有空了再收……”那个存钱的“保安”快羞愧死了，自己出门在外，也没带多少银子，临时凑了几十两，居然给人以银子太少拒之门外，这……，如果这不是自家公子的店，准邀一帮人把他给砸了。

“呔……，我x……”杨改革无语了。不过想想，也就理解了，今天是勋贵们集中存钱的头一天，这，似乎也可以理解……，为了银子，什么顾客是上帝就去见鬼吧，不，顾客就是上帝，银子多的就是大上帝，银子少的就是小上帝，这小上帝显然干不过大上帝……，肯定先收大的，小的放到最后了。

杨改革这边的这一幕，旁边也有人看到了，有人也过来打招呼。

“兄台，兄台，有礼了，兄台……”这个人远远的抱了个拳，老远就打招呼。

四周的保安立刻jǐng觉，暗加戒备，不过，没有命令，也就没有动手擒下此人。

那个打招呼的人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停下来，隔着一段距离道：“兄台，在下吴子陵，有礼了……”这个家伙站住了打招呼，先做了自我介绍。

“呵呵，有礼，有礼……”杨改革站在马车上，也同样抱抱拳，算是回礼。

“在下观察兄台半天了，发现兄台似乎也是来存钱的 ，不知道对否？”那个叫吴子陵的问道。

“呵呵，是啊听说这钱庄的利息相当的高，特地来见识一下。”杨改革笑着道。

“不知道兄台是否存进去了呢？”那个叫吴子陵的问道。

“呵呵，不满你说，我没存进去呢，这店大了，欺客啊”杨改革抱怨道，连自家老板也敢拒之门外，下次一定要修理修理李若涟。

面对杨改革的抱怨，那个叫吴子陵立刻对杨改革的好感上升，以为是同路人，也跟着抱怨道：“就是，在下也是来存钱的，可恶的是，这个店家居然要看在下是否有爵位在身，或者说王府家的也行，你说，这不是欺负我等吗？凭什么只准藩王和勋贵们存钱？”

“就是这不是欺负人吗？刚刚叫下人去存钱，居然拦着不让我存，实在是可恶得很……”杨改革心中好笑，也装模作样的发怒，扯谎。

“就是这就是歧视我等嘛，想我等也是官宦人家，为何就存不得钱呢？这个，兄台，这个可一定得向陛下争取啊听说，这条规矩是陛下定的，想我们官宦人家，也当为朝廷，为大明朝效力，凭什么不让我等存钱呢？兄台，在下以为，此事，我等该和陛下争一争，兄台以为呢？”这个叫吴子陵的，也不敢出言不逊，只是为官宦人家鸣不平，看杨改革的打扮和随从，估计，不是一般人，又听见杨改革说存钱没存进去，就把杨改革当成是官宦人家的子弟了，因为藩王们和勋贵们是可以存钱的，于是，立刻来团结杨改革了。

杨改革笑得要死，果然，这些官宦人家看藩王和勋贵们能存钱，他们着急了，急着存钱，哪里知道，这本身就是自己设下的一个套子，这些人都普遍有一个xìng格，和驴接近。

“是啊这个我支持，这个该和陛下争取……”杨改革装模作样的支持。其实，肚子里笑得要死，果然，这些官宦们落入自己的套子了。不让他们存钱，他们想着方的也要存，如果是一开始下明旨，估计没人来存，人的心思和行为，可真怪。

“多谢兄台了，那在下就告辞了……”这个家伙见说成了一个，立刻准备去联络下一个，话说到这个程度，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现在没存进去钱，当然是回家告诉自己老子，让老子们联手向陛下施压，让大家存钱，当然，这个就不能明说了，否则，就变成结党营私了，这个是大忌。

“走好，不送……”杨改革一本正经的和那个官宦子弟告辞。

那人一走，杨改革就和王承恩相对而笑，果然，见没权利存钱的官宦人家着急了，开始串联了。

杨改革笑呵呵的道：“走，大伴，今天把这长安街逛一逛。”杨改革心情好，准备重新看看长安街，看看**，感受一下两个时空里的**有什么不同。

“公子，不去钱庄里看看吗？”王承恩惊讶的问道，毕竟，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看钱庄。

“不去了，如今钱庄正在忙，还是银子重要，既然此事已成，去不去也就无所谓了。”杨改革道。

“是，小的明白了。”王承恩答应道。

……

明朝的长安街，不如后世的宽阔，少了标志xìng的路灯，**前，广场也没那样大，没有人民英雄纪念碑，也没有大会堂，如今哪里，是一排排高大的房子。

**和后世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如今是牌楼，和rì后的城楼不一样。

对**默默的行了回注目礼，过了**，杨改革才指着后面的房子问道：“

那几栋房子是干什么的？”

“回公子，哪里就是五军都督府、宗人府，兵部各衙门所在……”王承恩介绍道。

“哦，这样啊”杨改革记得“以前”，这里是**广场，树立的是人民英雄纪念碑，还有人民大会堂。

（八 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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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为银子太多而憔悴的李若涟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为银子太多而憔悴的李若涟

五月二十rì。

一大早爬起来，杨改革就在看蒙古那边的资料。明朝现在和后世对蒙古那边的地名，人名，部落名的叫法、译法有区别，如今的资料上，全都是使用如今的人名，地名，部落名，所以，杨改革看得也是头晕得很，这两天，为了应付今天要召开的北方战略会议，杨改革没少费脑经。

“大伴，赵率教到了吗？”杨改革揉揉脑袋，开口就问道。

“回陛下，昨rì得了快马送来的消息，今rì中午怕就会到。”王承恩知道皇帝对这事很重视，特别派快马来传递消息，以便确定具体的达到时间。

“中午就能到？很好，赵率教一旦入京，即刻进宫入平台召见，另外，召孙师傅，兵部尚书，袁崇焕，满桂，方弘瓒于中午在平台召见，共同商讨事宜。”杨改革吩咐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等这一天，杨改革是等了多时了。现在到中午，还有一点时间，杨改革打算再温习一下北方的资料、情报。

……

“启禀陛下，钱庄的李若涟求见。”王承恩小声的禀报道，这个时候，正是皇帝不让人打搅的时候，可是，这李若涟如今不一样了，他这钱庄如今成了皇帝的钱袋子，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所以，王承恩也就给他破例。把他等同于大事特例，否则，以他的身份，这个时候是见不了皇帝的。

“李若涟啊见。”杨改革道。

不一会，李若涟就进来了，叩头行礼。

“臣李若涟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玩速。”

“李若涟，起来吧。”杨改革说道，看了一眼李若涟，吓了一跳，这家伙，估计一夜没睡觉，两眼通红，眼睛带着一圈乌黑，那眼睛深处的疲惫，杨改革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了。

“谢陛下。”李若涟起身，那模样，憔悴得很。

“李若涟，你这是怎么了？看你两眼通红，两个眼圈都是黑的，昨天晚上没睡吧？呵呵，虽然你年轻，可是，这样对身体不好啊要注意身体，身体是人的本钱，怎么着，也不能把本钱弄没了啊”杨改革开解道，这家伙，比自己当年连续几个晚上玩通宵还离谱，那眼圈，黑的够黑，赶上熊猫了。

“臣……哦……臣该死，该死，……”李若涟本想说话，不过一开口，一个呵欠扯到一半，强行闭了下来，……君前失仪，罪很大，不过，这呵欠还是扯出去半个，吓得立刻求饶。

杨改革就郁闷了，这家伙到底怎么了？到了自己这乾清宫，也还是这幅德行？道：“李若涟，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几天没睡觉了？怎么这幅德行啊？”

“回禀陛下，臣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臣……臣求陛下可怜可怜臣……”李若涟说道这里，眼泪就下来了，这人生，有时候真的有太多的意外，有的意外，是有些人背负不起的。

“等等，李若涟，有件事，该罚，罚过之后，再说你的事”杨改革很记仇，前天，到李若涟那里存钱的时候，居然店大欺客，没给自己存，拒绝了自己的存款，杨改革准备今天教训教训这家伙，给他涨点记xìng。

“臣……，臣不知道是何事惹得陛下不快？还请陛下明示。”李若涟收起那可怜的泪水，眼巴巴的看着皇帝，自己好像没什么地方得罪皇帝啊？自己这不是立了大功了吗？

“呵呵，这件事，确实该罚，前rì，朕到你那钱庄里去看了下，发现人可真多，后来，朕叫一名侍卫去存钱，结果，你店里以钱少为由，让那名侍卫过几天再来，拒绝了朕存钱，所以，这件事，你该罚，这送上门的钱，你都敢往外推？你说，是不是该罚？”杨改革对这件事一直就是碎碎念，虽然事不大，可是，经常从脑海里冒出来，于是，今天见着李若涟了，立刻要罚他。

李若涟本来几天就没睡觉，脑子不灵光了，人憔悴得很，听见皇帝说的是这事，更是摸不着头脑，大概估计也是惹着皇帝了，立刻跪下来请罪。

“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朕要不要你死，朕也不是要怪你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对于别人送上门的钱，你没有拒绝的理由，明白吗？所以，今天就给你一个小教训，就算了。”杨改革的主要目的还是教育李若涟，顾客就是上帝，没事少得罪上帝。

“臣明白了，臣遵旨，臣一定会按照陛下的话去做的，还请陛下赏下惩罚。”李若涟认真的道。

“嗯，一个小惩罚，这样吧，你趴在地上……”杨改革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用什么来惩罚他，想来想去，想到了俯卧撑。

李若涟见皇帝开口，也不由分说，立刻趴到地上，心想这和不是要廷杖吧？我可是个锦衣卫，是个武官，也不知道被打了出去之后能不能扬名立万啊

“脚尖并拢，用脚尖，两手撑住身体，身体悬空……”杨改革又道。

李若涟很奇怪这是干嘛？皇帝说了，只得照办。

“呵呵，好，就这样，撑一刻钟，这个惩罚就这样，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杨改革笑着说道，这个东西，以前军训的时候，杨改革没少撑，如今拿来惩罚一下下属，算是再好不过，又不伤筋动骨，又没有什么实质的损害，还可以锻炼身体。

李若涟那黑眼圈，低着头，开始撑起来，刚开始还不觉得，过了一会，就觉得两只手如灌铅一般沉重。

杨改革自己则继续的看资料。

过了一会，王承恩小声的道：“陛下，时间到了。”说话中，还带着笑意。

“哦，时间到了？”杨改革从文字堆里伸出脑袋，看了一下这个李若涟，这李若涟还是撑着的，没有膝盖落地，更没有肚子落地，看样子，这李若涟的身体素质还不错，这李若涟是武举进的锦衣卫，算起来，身体素质好也就可以理解了。不过，这手臂，有点打颤是真的。

“呵呵，李若涟，起来吧，今天这惩罚，结束了，算是你拒绝朕存钱的一个小惩罚，rì后记得，不要把钱往外推，知道吗？”杨改革笑着道，这钱庄，如今，成了自己的钱袋子，如论如何，也是件高兴的事，这李若涟，无论如何，也是有功劳的，小小的告诫一下就算了。

“谢陛下，臣知错了。”李若涟赶紧起来，撑在那里时间久了，这手臂跟灌铅一般，两只手好像变大了。

“嗯，知道就好，忙不过来，就多请几个人，一个地方忙不过来，就多开几个分店。”杨改革道。

“臣遵命，臣确实觉得，如今这钱庄，实在是忙不过来，以至于不少人存钱，臣没有人手接待，还请陛下见谅，给臣多派点人手，臣这点人手，实在是……呃……哈……实在不够……”李若涟一边说，一边扯呵欠，呵欠呢，就扯了半个，怎么的也不能张大了嘴在皇帝面前打呵欠吧，只能闭着嘴巴打半个，不过，呵欠能闭着打，这眼泪就没办法了，跟着出来了，李若涟又不能哭，只能苦着脸笑。

“李若涟，你这是怎么了？你这眼泪都出来了？”杨改革觉得稀奇，在自己乾清宫里打呵欠，流眼泪的人还真的不多见，还不止一次，这李若涟可是破记录了。

“……臣该死，该死，陛下，臣这是高兴，高兴啊高兴得流眼泪啊如今钱庄，总算是为陛下存了不少钱……臣为这事高兴呢……”李若涟那里是什么高兴得流眼泪，那是煎熬了几天，煎熬出来的眼泪，这两天，刚开始还是高兴，后来就变成担心了，再后来，纯粹就是一种煎熬，患得患失，担惊受怕，jīng神高度紧张，导致没休息好，导致现在到了皇帝这里，一副憔悴的模样，这瞌睡来了，打呵欠，流眼泪，他也不想啊，不过他控制不了，这两天，实在是把他折磨得够呛，钱多了，烫手啊他那里的钱，不光用烫手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一座火山。

“高兴的流眼泪？”杨改革没看出这家伙那里是高兴的流眼泪的，明显的，和自己当年打通宵了接着坚持认真上课一个模样，没休息好的缘故，还以为自己看不懂呢。

“算了，你刚才说什么？人手不够？加派人手。”杨改革就郁闷了，自己这个心腹，怎么就这幅德行啊？这幅熊猫眼，呵欠连天，流眼泪，活脱脱就是一个鸦片鬼。

“……陛下……，确实是缺人啊陛下……可怜可怜臣吧，陛下再不多派人手，臣可就支持不住了……，臣那钱庄的地窖里，塞满二百多万两银子，已经塞硬了，连臣睡觉的房间里，也摆了一百多万两，如今，藩王，勋贵，官宦人家的钱，还在往臣的钱庄里涌，臣从前天起，就没合过眼，刚开始，是见有银子了，高兴，高兴的睡不着，可是到了昨天，那勋贵，官宦们的银子，又一车一车的往臣的钱庄里拉，臣的地窖里，就放不下了，臣就觉得有点害怕起来，这样多的银子，臣算了下，地窖里有二百多万两银子，臣的房间里，又放了一百多万两一子，加起来，快四百万两，臣怕啊臣怕这银子多了，万一有个好歹，有个闪失，可怎么给陛下交代？陛下，还是赶紧把银子搬到陛下的内库里吧，否则，放到臣那个钱庄，臣……怕啊”李若涟眼里带着泪水，红红的，一副憔悴的可怜样，不知道是辛苦，委屈出来的泪水，还是因为瞌睡来了的泪水，反正看上去，很可怜。

我晕死……，杨改革心中叫了声。这都是什么事？钱多了也怕？自己还担心缺钱呢，这家伙到好，被钱太多给吓着呢，实在是没出息。

“李若涟，你不会只有这点出息吧？不就是几百万两银子吗？你以前的胆子不是挺大的吗？都敢跟朕要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如今，怎么就怕成这样了？”杨改革看不起这家伙了，这点事还怕？没出息，没见过大阵仗啊

“回陛下，不是臣没胆子，实在是，……陛下，自从昨rì陛下答应了官宦们也可以存钱，臣那钱庄，算是彻底给塞断了，到昨rì，就有差不多四百万两了，今rì，恐怕还会更多，臣一大早，就溜了出来，来找陛下告急来了，陛下再不加派人手，臣那钱庄里，怕是连抬银子的人都没了……”刘若连这两天，是又高兴，又担心，又焦虑，又劳累，又害怕，这一惊一喜，一咋呼的，这两天没睡，人给“高兴”的疲惫不堪，他房间里，摆了一二百万两银子，面对银光灿灿的银山，李若涟根本就睡不着，躺在银山里老给那些银子晃醒了，起来了，又怕银子有闪失，怕别人来偷，或者抢，他人手根本不够，他手下的人，白天抬银子，个个抬的jīng疲力竭，晚上倒头就睡，他又不敢睡，生怕出个什么意外，那他就吃不了兜着走，这钱，一边是藩王勋贵们的，一边是皇帝的，他可没钱还，于是，只能起来不断的巡夜，jīng神高度紧张，两天两夜没合眼，就变成这副熊猫眼了，他原本胆子挺大的，不过，给这四百万的巨款一闹，这胆子是缩回去不少，如果仅仅是四百万两，李若涟也不会害怕成这样，他怕的是来他钱庄存钱的人没完没了，看今天早上的架势，怕五六百万都打不住，他总不能露天堆放银子吧，这才真的害怕起来，连忙进宫向皇帝求援。

“四百万两？抬银子的人也没了？……”杨改革很惊讶李若涟的用词，这银子大概真的堆成山了，今天还更忙，这岂不是说，这钱庄，如今就是这两天时间，就吸储了四百万两银子？这实在是够离谱，这大明朝的藏富于民，看来，果然是没说错啊朝廷穷得响叮当，可是这“民间”，钱多的没法说。

“回禀陛下，是的，到昨天，臣那里就收了快四百万两了，今天一大早，臣那钱庄门口，一样被堵了个水泄不通，都是来存钱的，臣一想也不是办法，臣手下，可是连抬银子的人都不够了，陛下，得赶紧加派人手，或者是把银子运走，放在钱庄里，臣实在是胆颤心惊得很呐，银子太多，臣实在是怕误了陛下的事，臣是一刻也不敢闭眼，时时巡逻，查点……”李若涟说到这里，不知道是觉得自己委屈，还是自己可怜，还是自己够辛苦，还是瞌睡的缘故，反正，眼泪就出来了，看上去，有多可怜又多可怜。

“……”杨改革无语了，两天时间，就有将近四百万两银子，那岂不是说，这次吸储，大几百万两银子是好弄？杨改革真的是无语了，这实在是太有钱了，原本，自己不过是想弄一百万两银子，如今，不知道咋地，就来了四百万两银子了，突破六百万，怕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啊

杨改革真的无语了。

想了半天，杨改革才道：“大伴，即刻提升李若涟为锦衣卫千户，从锦衣卫当中，优选一批人，补全千户所领人马，专事保卫钱庄事宜。”杨改革也毫不吝啬，自己手下立下大功了，该有的就得有。

“奴婢遵旨，这就去办。”王承恩答应道。然后转头呵斥刘若连道：“李千户，还不谢恩？”

李若涟一直就被瞌睡困扰着，以为自己听迷糊了，被王承恩呵斥了一声，才跪下来磕头，道：“臣谢陛下隆恩，臣谢陛下提拔。”李若涟简直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自己从武举进锦衣卫，才几个月的时间？当百户才多久？这又要当千户了？这升官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过，一想到自己房间里的那座银山，李若涟又为自己自豪，当初要不是敢于向陛下建议放一百二十万的高利贷，自己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啊

“嗯，好了，不用谢了，回去好好办差吧，优选的人，很快就会到你那里去帮你的，注意，看好朕的钱，别让别个贪污，漂没去了。另外，你那店子，一个店子不够，就多开两个吧，rì后还可能开到外地去，记得多招收一些有能力的人，明白吗？”杨改革又吩咐道，这经营上了规模，就得扩张啊

“臣遵旨。”李若涟强打jīng神，兴奋的回答道，看来，搞钱庄这件事，有奔头啊开一家就有这样多的钱，开十家呢？李若涟已经不敢想了。

“还有，钱庄的银子，不能搬到朕的内库里，更不能搬到户部去，钱庄的银子，只能是在钱庄，这是规矩，懂吗？”杨改革可不想算盘乱拨，帐乱算，一码归一码，钱庄的钱，就只能归钱庄，要是和内帑里的钱，户部的钱搞混了，到时候，少了钱了，找谁要去？和那群喷子斗嘴才吗？

“臣遵命，臣明白。”李若涟高声的回答道，如今这升官，是彻底的把他的瞌睡打消了。人也变得jīng神奕奕起来。看来，这次报喜，是来对了。李若涟心里，高兴极了。

“好了，我也就不留你了，谢恩吧，记得把账目做好，把钱庄管理好，吧钱庄保卫好，别搞得一塌糊涂，知道吗？”杨改革淳淳教导。

“臣领命，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陛下放心。”李若涟是有一百二十个心搞好。

“好了，就到这里吧，赶紧回去看着店子去。”杨改革催这家伙回去了。

“臣告退……”李若涟又磕了一回头，告退了。

……

【不知不觉，这本书就过了百万字了，今天看了下数字，觉得很惊奇，没想过这本书能写到一百万字，说实话，写到百万字的感觉，和当初写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感觉自己收获很多，受益良多，也多谢诸多一直支持我的书友们，有了你们的支持和意见，才能写下来，在这里，感谢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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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坑死明朝的林丹汗

第二百五十三章 坑死明朝的林丹汗

李若涟告退了，不过，撅着屁股退啊退退到门口了，昏昏沉的脑子才想起什么来，又道：“启禀陛下，臣还有一事要禀报。（百度搜索　8 度吧 ”

看着即将推出门口的李若涟又有话说，杨改革无语，自己这个心腹，大概受的打击，真的有一点大，做事丢三落四，道：“说吧，还有什么事？”

李若涟道：“启禀陛下，臣那钱庄，开得仓促，所以，至今尚未有招牌，恳请陛下赐下一块招牌。”

杨改革无语了，年年都有稀奇事，今年的特别稀奇，连块招牌都没有的钱庄，偏偏n多人找得到，求着去存钱。

“招牌？朕想想，确实该有一个像样点的招牌了……，这样吧，你这钱庄，和以往的钱庄不一样，还叫钱庄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如今你那钱庄主要是和银子打交道，朕就给你定个新名字，叫做银行。”杨改革稍稍一考虑，就决定用银行这个词，如今李若涟那钱庄，以银为号，实在没有比这个字更适合了，那地窖里，塞满了二百万两银子，那钱庄里，至少要存五六百万两银子，以银为业，称银行，实在是没比这个更适合的名称了。

“多谢陛下御赐之名，银行，果然是贴切得很，臣回去，这就把钱庄改为银行。”刘若连道。

“在银行前面加上大明皇家几个字，加起来就是‘大明皇家银行’。”杨改革如今是对银行充满了期望，直接就上国字号外加皇家字号，把这银行的地位先衬托起来了。

“臣谢陛下赐名……”李若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这个名头，不是一般的大，实在是够响亮，大明朝，皇家，银子，该有的都有的，这一说出去，就让人感觉到给力，感觉到这家银行的实力。

“好了，不要多谢了，赶紧回去吧……”杨改革催促这家伙赶快回去，钱庄没人看着可不行。

“臣告退……”李若涟收获满满的再次告退，这次，可真的是官位，名声，钱财等等一个不落下。

……

李若涟走了，杨改革才道：“大伴，加派会计过去，记得派那些算术好，专门学做帐的小太监，要把这账目搞清楚了，知道吗？”杨改革又回头吩咐王承恩加派太监去管账，这个也是制衡李若涟的主要力量，当时分配的是李若涟负总责，专门收账，负责安全，太监们负责管账目，管钱，那几个犯事的家伙负责出去放贷。如今，这钱庄规模扩大，这人手，也就得跟着加派了。

“奴婢明白了，马上加派人手，……不过，陛下，那些管账的太监，这次，也立下了大功，是不是也奖励一下？”王承恩见李若涟都变成千户了，那也得跟自己派去的那些太监争取点好处啊否则，rì后谁还肯用心给自己办事？

“呵呵，这个倒是忘记了，那些管账的会计太监，你就看着办吧。”杨改革笑着说道，这次吸储大成功，都是有功劳的，有功劳，就得奖励，为自己树立一个有功必赏的好招牌十分的必要，rì后，只要自己的招牌一亮出来，就管用，靠的就是平时的积累。

“奴婢遵命，陛下，那李为仁他们呢？”王承恩又问道，这次，李若涟和管账太监都有了好处，那原来那几个负责放印子钱的呢？按理说，如今有如此大的功劳，虽然和他们没多大关系，可是，也得跟着沾光不是？

“呵呵，他们？算了，朕心情好，免了他们死罪，让他们依旧放印子钱，以获利算功劳，功劳大的，朕有赏。”今天杨改革高兴，求什么应什么，这钱庄里得了几百万两银子，难道不值得庆贺一下吗？

“奴婢遵命。”王承恩又答应下来。

……

中午的时候，平台里，已经聚居了一些人。其中，就有孙承宗，兵部尚书刘延元，袁崇焕，满桂，方弘瓒，就差一个赵率教。

几个人正在平台里议论，看沙盘的看沙盘，讨论的讨论，门忽然被推开，正是一路赶回来的赵率教，里面的人对于赵率教的到来，表情不一，有的无动于衷，有的点头微笑，有的则是一脸的愤慨。

赵率教看了看这平台里的人，觉得很奇怪，平台里，怎么没皇帝？平台召对，不是向来是皇帝召见臣子，问策的地方吗？这今天可就奇怪了，一路上，被催着入了京城，然后守门的直接就让他进宫，进宫了，直接换身衣服，洗把脸，就被带到平台，本以为会看到皇帝，却没料到，看到的是这些人，赵率教有些错愕。

正在赵率教错愕的时候，门口听见太监喊道：“陛下驾到……”

众人纷纷跪下行礼。

杨改革得了消息，说赵率教已经进宫，快到平台了，才放下手中的资料，来平台，说实话，杨改革实在是没看懂多少蒙古的资料，只知道大概一些部落打一些部落，死了不少人，野猪皮逐渐的扩张起来了。

“都起来吧。”杨改革看着，这间房子里，除了兵部尚书刘延元之外，其他，都可以算成自己的心腹，或者即将成为心腹，这些都是自己将来的依靠。

杨改革看了看那个面生的家伙，可能是常年关外的兵马生涯，满脸的风霜，老态得很，估摸着，六七十岁了。

“这位就是赵率教，赵将军？”杨改革问道，这家伙，很显老啊估摸有六七十岁了，只比孙承宗小一些。

“臣太子少傅，左都督，总兵官赵率教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正是赵率教。”赵率教见皇帝单独问自己，又跪下来磕一个头。

“呵呵，起来吧，老当益壮啊”

“臣谢陛下赞许，臣今年还不到六十岁呢，不老，还可以为陛下杀敌，为陛下守土。”赵率教谢过之后，才起来，见皇帝很待见他，也是意外，说话，也是完全的表忠心。

“呵呵，很好，很好，我大明，正是要靠诸多像赵将军这样的人保卫啊”杨改革笑着说道，还不到六十岁？不过看起来，快七十岁了。

“今rì把诸位召集起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诸位商量。”杨改革和赵率教简单的认识一番之后，径直的走到大沙盘前面。

“还请陛下示下。”这里孙承宗资格最老，于是，开口问道。

“呵呵，这件事，大家想必心里也有一点底了，如今这个大沙盘上面，就是今天要讨论的内容。”杨改革笑着说道。

见皇帝说和这个沙盘有关，众人又议论纷纷，这沙盘上面，主要标注的是边墙内外，标注得都很清晰，边墙之外的蒙古诸多部落，也用各种颜sè的旗子标示出来。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一个目的，那就是蒙古问题，解决蒙古问题的最终目标，就是东虏，不解决蒙古问题，东虏就可能在我边墙任意一处入关，对我朝危害极大，所以，蒙古问题，必须解决……”

众人见皇帝发话，立刻不作声，静心的等待皇帝发话。

“……诸位可以把这个看成是围堵东虏的一个前奏，方弘瓒，你首先来介绍一些北方蒙古的情况……”杨改革说道。

“臣领命。”方弘瓒前两天就到到皇帝的通知，要他准备北方的情报，也做了不少的准备，把北方的情报总结，背得滚瓜烂熟，现在，在皇帝和诸位重臣面前，才不至于出错。

方弘瓒拿起一根棍子，对着沙盘上面就开始讲解。

“启禀陛下，北方诸多蒙古部落，按照我朝划分，可分为左右二翼，各自区别对待……”方弘瓒开始讲解了。

“那二翼？怎么算的？”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蒙古左右二翼，以大漠而分，大漠之北，称为左翼，大漠之南，称为右翼，蒙古右翼从我朝山海关边墙之外，一直沿着边墙到西北塞外，都属于蒙古右翼……”

“这样长？具体又是怎么分的？”杨改革有些惊讶，这蒙古右翼的地盘，也忒宽了点吧，整个长城之外都属于蒙古右翼？这家伙，看样子，这蒙古右翼的地盘，怕就是二十一世纪内蒙古了，也包括河北一部分地方。大漠以北属于左翼，如此看来，这蒙古左翼，大抵就是rì后的蒙古国了。杨改革意识到。

“回陛下，从东边山海关滨海到我朝西北塞外，大体分别为哈喇慎诸部，土默特诸部，鄂尔多斯诸部，再往西，就属于漠西了，和我朝基本没有交集，……这些都是统称，各自部落之下，又有诸多小部落，都属于右翼范围……”方弘瓒自己对这关外蒙古人的事也不懂，不过，自从皇帝叫他开军情局，收集蒙古的资料之后，他就强迫对这些陌生的地方进行了解了，否则，他这个官就干不下去了。

“哦？是这样的吗？朕记得，关外，分什么朵颜三卫，三十六家的，还有什么俺达汗……”杨改革对关外蒙古的印象，就只有这些了，俺达汗那还是从中学历史中学习到的，另外还有什么科尔沁，喀尔喀什么的，则是从小说中看来的，古代的翻译，译音，实在是把杨改革坑苦了。

“回禀陛下，朵颜三卫，是我朝早年对漠北蒙古左翼东部诸部的分封，如今这些部落散的散，聚的聚，散落到草原各处，所以，陛下常听说三十六家，就是指朵颜三卫散落到各地的小部落，统称朵颜三十六家，这个地方和蒙古左翼，右翼都有很深的关系。现在大致在蒙古左翼的东边，东边挨着东虏，南抵我朝锦宁防线……”方弘瓒不厌其烦的解释。

“……至于俺达汗，那是土默特部落以前的首领，以前被我朝封为‘顺义王’，不过，都死了很多年了，土默特部落属于蒙古右翼，在我朝宣、大边墙之外就是……”方弘瓒解释着。

“哦……”杨改革又理解了一些，朵颜三卫大概是指rì后的黑龙江，吉林，辽林，以及内蒙古的一部分地域，朵颜三十六家，大概在如今的锦宁以西、北。杨改革点点头，终于把蒙古的大致态势搞明白了一些。

“接着说。”杨改革现在是搞明白了些蒙古部落是如何在大体上区分的。

“是，陛下，历来，和我朝关系比较友好的是蒙古右翼，也就是靠近我朝边墙的蒙古诸部，我朝和蒙古右翼有互市的传统，蒙古右翼也依赖我朝换取诸多货物，所以，比较顺从我朝……”

“等等，朕最近老看见有蒙古部落求援的奏疏，好像很多部落都被杀，是怎么回事……”杨改革不等方弘瓒一条一条的解释，直接问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这蒙古部落，没少请赏，求庇护什么的，杨改革最近一直忙内政，没功夫搭理他们，再说，也准备去清理蒙古，就更没搭理他们。还有那个什么林丹汗，这个时候，怕正在蒙古搞事吧，还有野猪皮，怕也在蒙古搞事，就是不知道他们都在忙些什么，为什么而忙，杨改革只想搞清楚这些。

“……回陛下，这正是臣要说的，如今，林丹汗，也就是我朝常言的插汗，是察哈尔部的首领，也是整个蒙古的大汗，居于白城【如今的赤峰】，正率领蒙古左翼诸部，击杀蒙古右翼诸部和一些蒙古左翼部落……，蒙古右翼诸部死伤惨重，一些蒙古左翼部落也是损失惨重……”方弘瓒解释着，这个林丹汗，可是如今草原上的风云人物啊什么事都离不开他。

“等等，你是说，林丹汗就是插汗？他是察哈尔部的首领？率领蒙古左翼大部攻打蒙古右翼加一部分蒙古左翼？这个，怎么解释？那么，蒙古右翼呢？没有汗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改革糊涂了，林丹汗杨改革是知道的，这是一个悲剧的家伙。

“……回陛下，林丹汗是漠北察哈尔部落的汗不假，不过，他也是整个蒙古理论上的汗，是继承来的，他的汗位，可追溯到前朝，漠南诸部也都有向他进贡的，不过林丹汗的主要势力还在漠北，漠南的事，林丹汗的实力还差了点……至于双方之间的战事，这事，还得从一两年前说起，源头，还得从好几年前说起……”方弘瓒不紧不慢的说道。

“简要一点说。”杨改革不耐烦的道，这蒙古的事，果然复杂。

“遵命，陛下……，简单一点，就是十年前，东虏攻占我朝抚顺，辽阳等地，林丹汗也乘机攻占了我朝的广宁城，到此时，我朝辽东之地开始尽丧，为此，我朝为了不让林丹汗和东虏联合起来攻打我朝，就笼络林丹汗，以互市，贸易，每年送给千两白银作为筹码，使得林丹汗和我朝保持良好关系，共同对付东虏……”

“后来，东虏逐渐侵吞林丹汗所属蒙古左翼诸部落，导致林丹汗和东虏之间纷争rì益强烈，经常有战事发生，两边互有杀伤，不过，还是东虏赢得多一些……，战事也波及到了靠近东虏的蒙古右翼，为此，一些靠近东虏的蒙古右翼部落，纷纷投靠东虏，导致林丹汗对蒙古右翼诸部也起了疑心……”

“……去年三四月间，林丹汗忽然攻击了蒙古右翼的土默特部和哈喇慎部，也就是我朝如今的宣、大府边墙之外就是，据说，光是这一战，就杀死这两个部落十数万人，这两个部落算是完了，稍后又不断绞杀散落各地的蒙古右翼各部，据说，死伤更是无数，所以，很多蒙古部落都想投靠我朝，入关避难，或是求援……，臣估计，靠近我朝边墙的蒙古右翼诸部，活下来的，大概只有二三成，如今，蓟、宣、大边墙之外，尽归林丹汗所有……”

听到这里，杨改革也觉得这林丹汗够疯狂，自己好歹也是蒙古名义上的共主，别人也进贡，居然下狠手，杀了七八成的蒙古右翼部落，这样说起来，蒙古那边，也是大乱，也是几十万人的大战，说句血流成河也不过。

“……今年年初，残余的蒙古右翼诸多部落，开始回过神来，联合起来抵抗林丹汗，并且……”说道这里，额头不住冒汗的方弘瓒瞟了瞟皇帝。

杨改革正听得仔细，见方弘瓒停下来了，问道：“为什么不说了？”

“回禀陛下，据可靠消息，这些残余蒙古右翼部落见我朝求援无望，开始联络东虏一起盟誓，共同对付林丹汗了……”方弘瓒知道这个消息的分量。

“哦……你是说，这些靠近我朝长城的蒙古右翼部落残存，和东虏联合到一起？准备和林丹汗打仗？而林丹汗，在前几年，又是和我朝联合起来对付东虏的？所以，我朝如今，是不会救援蒙古右翼的？所以，形式就是东虏联合我朝边墙附近的蒙古右翼对付我朝和林丹汗的联合？朕的这个理解没错？”杨改革终于算是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野猪皮+明朝边墙的蒙古右翼残余部落vs明朝+林丹汗的蒙古左翼大部。

“……回禀陛下，是的，如今的最新消息是，今年二月，东虏联合蒙古右翼残部和蒙古左翼一些部落组成联军，在土谢图部落所在地击杀了四万察哈尔兵，也就是林丹汗的兵……”

“……今年三月，林丹汗在我朝边墙之外击杀了那木儿台吉，那木儿台吉属于土默特部落的一支，也就是蒙古右翼的一支，所以说，这双方，是互有死伤，而且数量大，惨重……”

“……上月，林丹汗和朵颜三十六家在广宁之外，互相厮杀，林丹汗失利，死伤万人以上……”

说到这里，方弘瓒就停下来了。

杨改革就知道这个林丹汗靠不住，他这家伙，就是一个悲剧加蠢蛋，本身就是蒙古理论上的汗，基本上各个蒙古部落都去进贡，却要自家人打自家人，脑子大概发烧了，然后不断的被野猪皮修理，最后死在他乡，连自家家的老婆，媳妇，姐妹全都改嫁野猪皮，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家伙。

让杨改革觉得悲剧的是，自己居然是和这个猪一样的人是一个队伍的，是队友。自己以前怎么不知道？

“没有神一样的对手，只有猪一样的队友。”这句话很好的体现了明朝和林丹汗的联合。当初林丹汗和明朝联手，共同打击刚刚崛起的女真野猪皮，如果两个人配合得好，这野猪皮更本不可能有多大的作为，这个才是从战略上全面围困住了野猪皮，可是这猪一样的队友林丹汗发神经，跑去把自家的人大宰一顿，杀得自家人血流成河，然后，残余的自家的人和野猪皮联合起来打他，并一再把他打败，不得不说，这个林丹汗，比头猪好不到哪里去，也顺带坑了明朝这个队友一把。

一直都是明朝屏障的蒙古右翼，被林丹汗这头猪彻底的打残了，然后剩下的被野猪皮收编，疯狂的朝他报复，林丹汗把自己报销进去不算，顺带的，把明朝外围的蒙古右翼这道篱笆全部送给野猪皮，导致野猪皮可以随时通过蒙古右翼的地盘，可以从长城任何一点入关……

杨改革汗颜，根据rì后的历史走向，也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清楚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和这头猪是一个队伍的，杨改革一直以为，什么朵颜三卫，什么土默特的俺达汗那个部落或许才是自己的队友，结果居然是这样。杨改革纠结，痛苦，伤心，要哭了。

这就是典型的坑人啊林丹汗啊你可是把我坑死了，明朝可是被你坑死的……

【呵呵，查找蒙古的资料，确实费了不少jīng力，势力和部落之间的恩怨，来龙去脉，历史走向，实在是复杂，写了很久，才写出这样的东西来，不知道大家看了，能不能看懂？呵呵。】

（八 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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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灾，你就来的更猛一些吧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灾，你就来的更猛一些吧

杨改革知道林丹汗的最后结局，通过方弘瓒所说的情报，已经看透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心中的那个不是滋味啊自己居然是和林丹汗这头猪一个队伍的，自己可是会被林丹汗坑死的。杨改革心中那个恨啊那个懊恼啊实在是没办法对外人说。

众人见皇帝的脸sè，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个个都不敢作声。方弘瓒本来还有事没说完，见皇帝这幅脸sè，吓得不敢说了。

“陛下，陛下……”孙承宗见皇帝这脸sè，着实吓人，于是，出言问到，这要是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大明朝，可损失不起。

“呼……”杨改革被孙承宗叫醒了，常常的嘘了口气，才从那个和林丹汗一个队伍，那个可怕的噩梦中醒来，这林丹汗实在是个恐怕的家伙，自己和他一个队伍，注定没有好下场，杨改革觉得，无论如何，不能和林丹汗一个队伍啊这家伙最后的婆娘，女儿，姐妹，可全都被野猪皮收进后宫的，这种可怕的后果，杨改革想想也觉得不寒而栗。

“陛下，可是想到什么了？”孙承宗关切的问道，他的身份不一样，这个时候，比较适合出面。

“唉……朕想，我朝和林丹汗的联合，怕不是什么好事啊这林丹汗，愚蠢得很，做事也不计后果，败亡，怕也就是早晚的事啊我朝，还是不要和此类人为伍比较好啊诸位怎么看？”杨改革想想林丹汗那“悲剧”的结局，决定，打死也不能和林丹汗一个队伍啊否则，铁定得给林丹汗坑死，林丹汗就属于那种专门坑队友的家伙。

众人惊讶皇帝对林丹汗的评价，想当初，大明好为了笼络林丹汗，可是没少许好处给林丹汗，如今，皇帝对这个人的评价，实在是……

孙承宗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沉思。

兵部尚书刘延元见孙承宗不说话，觉得该轮到自己说话了，道：“启禀陛下，臣有话说。”

“说。”

“陛下，我朝和林丹汗联合，这可都有十来年的历史了，当时就是为了共同对付东虏，如果现在和林丹汗交恶，这十来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还有，我朝和林丹汗，虽无盟约、盟誓见字，可是，当初也是有承诺的，违背约定，岂是我天朝所为？陛下，依臣看，我朝还是继续援助林丹汗比较好，一来，林丹汗是整个蒙古的汗，在法理上为最高，手上更是有漠北十万jīng兵，实力，还是最强的，纵使如今有些损失，但是只要我朝及时援助林丹汗，想必，林丹汗还是有可战之力的，如今东虏和林丹汗有不共戴天之仇，刚好可以为我朝减轻压力，所为驱狼吞虎也，否则，交恶了林丹汗，导致林丹汗来攻，岂不是首尾难顾？”刘延元说出了自己的意见，那就是继续和林丹汗站在一起，继续兑现先前的约定，支援他，以他和东虏的仇，不用别人唆使，也会盯着东虏打。

杨改革点点头，驱狼吞虎，这个也没错，如今林丹汗和野猪皮的仇，可谓是接大了，黄台吉一次xìng就杀了他四万察哈尔jīng锐，他要是能忍得下这口气，那可就真的怪了。

可是杨改革一想到林丹汗那个悲剧无比的结局，心中就打鼓，还要不要和他联合？这完全是历史先知带来的额外恐惧感。

“孙师傅，你的意思呢？”杨改革打算看看孙承宗的意见，如果联合林丹汗，确实对自己比较有利，不过，和自己原本的战略有些出入，杨改革也不愿意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特别是那个最后悲剧的林丹汗，更是靠不住。

“回禀陛下，臣以为，陛下说得没错，林丹汗此人，心高志傲，实力也有，奈何目光短浅，所作之事，更是坏了我朝大事，我朝如果还和他如约联合，援助他，我朝未必讨好啊当初和林丹汗联合，我朝边墙之外还有朵颜三卫的三十六家，还有顺义王的土默特诸部作为屏障，如今这些屏障被林丹汗扯碎，还联合林丹汗，岂不是要逼反我边墙之外的蒙古右翼？给自己找麻烦？如今，我朝最要紧的是重建边墙之外的屏障……”孙承宗见皇帝问起，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不看好林丹汗，支援林丹汗的结果就是和蒙古右翼反目，结仇，这个，可是自己家门口的麻烦。

杨改革点点头，果然，孙承宗的眼光，还是比较靠谱的，和自己的意思，也比较相近。

“……嗯，孙师傅所言，甚和朕的心思，这林丹汗是坏了我朝的大事，还和他联合，恐怕没有好结果啊如今，他种下的恶果，却单单便宜了黄台吉，却是把我朝坑苦了啊”杨改革心中大骂林丹汗，好好的你打我大明朝的篱笆干什么？如今把我的篱笆打烂了，人全部被野猪皮收拢过去，你做事不考虑后果，现在，坑苦了我啊还要我给你援助？想得美啊

孙承宗听了皇帝说话，也点点头，这林丹汗，有勇无谋，没有一点头脑做的事，真的是把明朝害惨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重新扎好自己家的篱笆，才是最重要的。

刘延元见皇帝和孙承宗打哑谜，什么叫坏了我朝的事，害了我朝？

“启禀陛下，臣不解陛下所说是何意？为何说林丹汗坑了我朝，便宜了黄台吉？”兵部尚书刘延元问道。

杨改革撇撇嘴，这家伙估智力有点低啊刚才方弘瓒不是说了，边墙之外，蒙古右翼被东虏收编，联合起来打林丹汗吗？这家伙还不能从这里面看出点什么？这智力？也当兵部尚书？

“如今林丹汗，打坏了我大明朝边墙之外的篱笆，那蒙古右翼，就是我朝边墙之外阻拦东虏的一道篱笆，如今，篱笆尽归东虏所有，还不是坏我朝的大事？到时候，东虏要入关，还不是想从哪里入关就从哪里入关？这林丹汗干的事，岂不是坑苦了我朝？不是目光短浅是什么？”杨改革不屑的解释道，这样简单的道理，偏偏有人不懂。

“启禀陛下，臣以为，正是如今蒙古右翼诸部都被打残了，依方指挥所言，许多部落，所剩不过二三成，这还如何依靠为篱笆？陛下，这更加得支援林丹汗啊让林丹汗拖住东虏，否则，陛下所言之事，怕就要成真了。”刘延元忧心忡忡的说道。

呃……也有点对啊杨改革觉得，这种说法，也有几分道理，如今，这篱笆反正是破了，再后悔、再指责也来不及，能干的，就是继续支援林丹汗，期望林丹汗能拖住野猪皮，或者，自己派更多的兵重新组织一道更牢固的篱笆，不过这显然不太现实，如今边关的兵费都是高得吓人，再增兵，朝廷还不给吃垮了？最难以忍受的就是长城实在太长了，需要防守的地方太多，不可能任何一点都能抵抗住野猪皮的全力一击，处处设防，等于处处不设防。

杨改革觉得犯难了，看样子，这林丹汗这头猪，自己还暂时不能抛弃啊还真的只能再和林丹汗接着当队友啊

刘延元见自己的话打动了皇帝，于是接着道：“启禀陛下，依臣看，如今，这林丹汗的实力尚在，和东虏、蒙古右翼的联军战的也是旗鼓相当，万万不可在此时抛开林丹汗啊否则，林丹汗必定嫉恨我朝毁约，就连边墙之外的蒙古右翼，怕如今也是对我朝心生恨意啊恨我朝不救他们，如此，岂不是整个蒙古都尽弃之？整个蒙古都要和我朝为敌？一旦东虏和右翼联军战胜了林丹汗，那可真的就是我朝之不幸，东虏可以从我朝边墙之外，任意一处入关啊陛下，万万不可废约，抛弃林丹汗啊如今，我朝，除了支援林丹汗，已经别无他法了啊”刘延元焦急的说道，如今这个支援不支援林丹汗的问题，可谓是关系到国本了，如今，蒙古右翼，也就是边墙之外的蒙古部落，已经对明朝失望，继而怀恨在心，在林丹汗击杀他们的时候，明朝没有伸出援手，也没有庇护他们，到现在，残部已经转而和东虏合作了，这要是林丹汗战败了，那可是整个蒙古都归东虏了，到那个时候，大明朝可就真的是危险了。

杨改革听了刘延元的一番话，也察觉到，问题的严重xìng，貌似自己的选择余地也不多啊这事也实在是太突然，林丹汗做事也是在是太绝，一下子把蒙古右翼杀了个干净，自己当时的反应也实在是慢了些，导致蒙古右翼投向野猪皮的怀抱……，如今成了一个艰难的抉择，选择蒙古右翼的话就要和林丹汗分道扬镳，选择林丹汗，蒙古右翼尽投野猪皮了……，艰难的选择啊不过，这也不能怪自己，明朝这个时候，可没实力去掺乎蒙古人几十万人的自相残杀，能守住长城，就要偷着笑了。

杨改革犯难，把目光对准孙承宗，道：“孙师傅，你如何看？”

“启禀陛下，依臣看，蒙古右翼多年受我朝封赏，已为我朝之看门之部落，对我朝依靠较多，如今，臣以为，应该组织这些部落，或者招募成军，或者是给赏，助他们度过难关，和东虏争上一争这蒙古右翼的残部，重扎篱笆，如论如何，养熟了的比生的要可靠一些，林丹汗此人，臣觉得野心过大，目光短浅，做事不分轻重，而且丝毫不顾我朝之感受，疯狂击杀我朝养的看门之部落，说起来，也是根本没有把我朝放在眼里，臣相信，一旦林丹汗坐大，必定会危及我朝，所以，臣建议陛下，还是放弃林丹汗，重新拾起为我朝看门的朵颜三卫的三十六家，土默特诸部，这才是正途啊……”孙承宗的意见也很明确，那就是和林丹汗决裂。狗还是自己养熟的好，没有养熟的狗，用来看门，是靠不住的。

杨改革点点头，孙承宗说得没错，这蒙古右翼诸部，明朝养了多少年了？对大明朝有很深的依赖xìng，双方也是知根知底，如果贸然把这些蒙古右翼往野猪皮的怀里赶，万一林丹汗如同历史上那般失败，自己岂不是鸡飞蛋打？什么也没捞着？自己的狗跑了，篱笆没了，还把自己的狗送给自己的对手来咬自己？

就在杨改革思考的时候。

方弘瓒见自己好像有了一个插嘴的机会，道：“启禀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你有什么话？只管说？”杨改革现在还在考虑是不是要和林丹汗继续联合，林丹汗的实力还是有的，自己如果大力的援助财力、物力，让林丹汗和野猪皮死耗，也很符合自己的利益，但是自己就势必也要受到蒙古右翼的反噬，还得打自己养了多年的蒙古右翼，这也是一件麻烦事，难以取舍啊虽然自己原来的战略就有清理蒙古人这一条，但是，招募蒙古皇协军也战略之一，如果和蒙古右翼决裂，招募蒙古皇协军，怕会很困难。

“回禀陛下，依臣得到的消息，如今天灾，不止我朝北方，这草原之上，同样是干旱得不得了，很多地方，草木都枯死了，牧场正在逐渐的缩小，很多部落都填不饱肚子……，臣估计，此次林丹汗忽然击杀蒙古右翼，怕这干旱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不光是为了右翼东部几个部落投靠东虏，臣以为，既然陛下已经收拢了蒙古皇协军第一协，为何不继续收拢呢？想如今草原上，要能有吃的，就会有无数的蒙古部落、勇士到陛下这里吃军粮的……，何惧林丹汗和蒙古右翼之间的恩怨呢？”方弘瓒的消息最灵通，对比了一下帝师孙承宗和兵部尚书的话，再结合自己的情报，于是，得出了一个新的结论。

杨改革也是惊讶的想起来，这天灾，也不是我大明朝一家啊这蒙古也是干旱的不得了，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杨改革忽然想起来，按照小冰河的历史轨迹，全球起码还有十几年的气候异常期，这不是说，蒙古的干旱还才刚刚开始？rì后，还会有更加多的干旱来临？那岂不是说，只要有粮食，就可以招募到大把的吃不饱肚子的蒙古部落？要是这样，什么选林丹汗还是选蒙古右翼，就根本不用考虑。

杨改革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其实可以不理会林丹汗和蒙古右翼之间的恩怨，投靠野猪皮也好，拉拢林丹汗也好，没有吃的，他们都是一悲剧，在天灾面前，他们其实也很脆弱，野猪皮自己也没多少粮食，更不可能去养活几倍自己人口的蒙古人，所以，自己只要把握住粮食这一把制胜的钥匙，用粮食招募大把的皇协军，用皇协军给自己办事，用皇协军拼消耗，还怕什么林丹汗？至于野猪皮，自己原本的战略就是把他放到关内打，让他首尾难顾，消耗他的实力，这样算起来，这个才最合自己的战略意图。

“方弘瓒，草原上干旱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杨改革想通了，又怪起方弘瓒没提早说了。

方弘瓒觉得委屈，道：“陛下，刚刚臣正准备说来着……结果……”方弘瓒刚才就准备把这个情报说出来的，结果没来得及开口。这事可不怨他，连忙为自己申辩。

“呵呵……，很好，很好，方弘瓒，你的这个消息，很及时，说得也是，我朝干旱没有理由草原上就不干旱，草原上一干旱，啧啧，这下可就有好戏看咯……”杨改革想通了，笑着说道。刚开始是准备招募皇协军，用蒙古人杀蒙古人，清理出投靠野猪皮的部落，第二年死抗野猪皮，不过，现在看来，历史的机遇，还是对明朝很有利的，只看能不能抓住其中的关键，找到打开胜利之门的钥匙。小冰河时期，连续十几年的天灾，没理由只有明朝一家受灾，和明朝一墙之隔的草原上就草水丰盛？要这样，杨改革干脆直接找根绳子吊死算了，老天爷也太不待见自己了。

所以，老天爷对明朝还不是很绝情的，大明，蒙古，东虏这三方，蒙古和东虏这两方是绝对没有多少能力对抗天灾的，天灾来了，他们只能硬挺着，绝没有什么多余的粮食，只有明朝不一样，明朝的疆域广大，南方又没有受灾，可以从南方调集粮食，如此，三家之中，就只有明朝一家有能力在草原干旱了n年之后继续提供粮食，到那时候……嘿嘿，谁手里有粮食，谁就说了算，只怕为了活命，一把米换一个人脑袋的事，也是可以预见的，杨改革美美的想到，解决北方蒙古问题的关键，就是粮食，而这三家，就只有自己有多余的粮食。

杨改革对比了rì后的一些资料，发觉，这条路子，应该没走错，历史上，袁崇焕被杀，罪名就有一条，在东虏最困难的时候卖粮食给东虏。如此把诸多历史的碎片一联系起来，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不光是今年草原上要干旱，明年，后年，后n年，干旱来的还要猛烈一些。

得出这个结论，杨改革心中豁然开朗，天灾配合自己原本的战略意图，更加的完善了。

杨改革心中祈祷：天灾，你就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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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为了利益联合林丹汗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为了利益联合林丹汗

“呵呵，很好，很好啊这天灾很好啊天灾来了，也不是针对我大明朝一家，我大明能从江南调集粮食救灾，可是这蒙古和东虏，能从哪里搞粮食，呵呵，未来这草原上争锋，粮食是关键啊诸位以为如何？”杨改革笑着说道。

众人刚开始听皇帝的话，都觉得皇帝疯了，天灾来了还好？朝廷花费千万两白银去赈灾，这还叫好？不过又听皇帝的后半段话，没错，咱们明朝受灾是没错，难道关外就不受灾？我们明朝地域广大，可以从江南调粮食，那关外的蒙古和东虏从哪里调粮食？

“……陛下的意思，是今后两年，灾荒会蔓延整个关外？包括蒙古人和东虏都会受灾？”孙承宗对于这个消息格外的重视，如果是别人说今年明年关要外受灾，要如何如何，孙承宗肯定不信，不过皇帝说的，八成是真的，要不是真的，如今千万两银子提前赈灾是为了什么？好玩么？

“呵呵，这件事，**不离十，朕就先下个断定吧，今后两年，关外干旱，缺粮的程度，远超大家的想象，呵呵，到吃人肉的程度，大家也不要奇怪，呵呵，所以说，老天爷降下的连绵天灾，也不全是坏事啊”杨改革通过一些历史的碎片和记载，完全可以作出这个天气预报。袁崇焕的罪名里，就有一条是关于卖粮的。

嘶……

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关外会干旱到这种程度？吃人肉？

“陛下确定，一定会干旱到这种程度？”孙承宗猛的睁大了眼睛，急切的问道，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几年，关外的诸多战略和布局，怕就和粮食二字分不开了。

“呵呵，孙师傅，这件事，朕说了，至少有**成的把握，关外大饥，呵呵，我朝和关外就一墙之隔，难道就光是我朝连年干旱，一墙之隔的关外，就水草丰美？呵呵，要这样，那可真的是天亡我大明也，可惜，老天爷开眼，关外和我朝差不多……”杨改革信誓旦旦的表示关外一定会出现大规模的饥荒。

听了皇帝这样一说，众人也都想明白了，也想通同了，一直以来，大家都把这边墙都做明朝和外族的分界线，很多事，都分关外、关内，但是老天爷可不会分关外关内，那边墙，可挡不住太阳，也送不去风雨。

见皇帝如此肯定的说，孙承宗想了想，道：“陛下，这倒是一个天赐良机啊，rì后关外，粮食就是关键啊掌握了粮食，就掌握住了rì后两年关外的主动啊臣以为，我朝诸般布局，应该把粮食着重考虑，严禁粮食出关，让粮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可当十万jīng兵啊”孙承宗可能是心中有数了，眼睛也开始笑眯眯的，说话，更是从容不迫起来。

兵部尚书刘延元也不甘落后，听了皇帝的判断和下的定语，也觉得这粮食就是rì后关外战略的关键，也想到什么，见孙承宗说完了，立刻说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孙大人说的没错，rì后几年，粮食必定会成为关外决胜的关键，如果诚如陛下所言，关外大饥而人相食，臣以为，我朝历来有用银子换东虏人头的赏格，如今关外饥荒，何不用粮食换东虏的人头呢？如此，恐怕只需几斗粮食，就可换到一个东虏的人头，如此，只怕只需要十万石粮食，可灭尽东虏啊”刘延元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得抢先说出来，说迟了，就变成别人的主意了，也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十分高明。

刘延元的这个主意一说出来，立刻引来众人的围观，心想，你这家伙，平时看不出，想不到，出的主意，也是如此的狠毒。

十万石粮食就灭了东虏？有这样便宜的事？杨改革稍微用脑子想一下，就觉得不可能。

“刘延元，你这个计划，准备如何执行？谁为了你几斗，一两石粮食，就从东虏腹地来回奔波数百里，来给你送人头？”杨改革觉得这个用粮食换人头的想法是好的，不过执行起来，恐怕白搭，大家都不是利他主义战士。

其他人一听皇帝的话，纷纷嘴角上翘，笑起来，是啊要能有奔波几百里来送头颅的jīng力，还怕找不到吃的？要说为了几十两银子，来回奔波一趟倒还有吸引力，不过为了百十斤粮食，那可就是……

刘延元急了，刚才，他只顾着抢话头，也没细想过其中的漏洞，被皇帝一问，就给问住了，一时间，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急得满头冒汗，擦了几回汗，才镇定下来，道：“回禀陛下，可以粮食为诱饵，让蒙古人去和东虏厮杀，特别是林丹汗，他和东虏有不共戴天之仇，陛下只需要对林丹汗开出赏格，想必，林丹汗会很乐意的……”刘延元急中生智，把这个赏格和林丹汗挂起钩了，算是把这个点子给盘活了，好歹没成一个笑话。

杨改革猛然想到以前常在电视里听到的一个词，那就是“石油换粮食”，如今，自己可就是“人头换粮食”嘛为了自己的利益，倒是可以试一把，林丹汗手上还是有些筹码和实力的，自己不想和他一个队伍，但是不代表自己就不能执行这个“人头换粮食”计划，一般人没有实力去打野猪皮，但是林丹汗就不一样，他手上，有上十万的蒙古左翼jīng锐。而且和野猪皮结下的仇，可谓血海深仇，自己还和他有约定在先，如此说起来，对他开出赏格，叫他用人头换粮食，想必他会十分的乐意，这可是白得的财，在今后几年干旱的rì子里，怕就要成了林丹汗的救命稻草了。

“嗯，刘延元，你这个主意出得不错，朕虽然不想和林丹汗为伍，不过，这个‘人头换粮食’却也是可行的，林丹汗他有这个能力击杀大量的东虏，也有能力把人头送到我方来……”杨改革肯定了刘延元的这个主意，rì后可以石油换粮食，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人头换粮食？让林丹汗和野猪皮打生打死好了。

孙承宗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此策，也是可行的，虽然林丹汗这个人不怎么样，不过纯粹的以粮食换人头，倒是可行的，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人头，必须是东虏的兵丁、jīng锐，普通妇孺可不行，冒充更不行，如此，才可以达到以粮食换人头，削弱东虏的目的。”

“嗯，孙师傅说的这个不错。只要jīng锐，兵丁的。妇孺，老弱病残一概不要，用别个部落的人头冒充，更是万万不行的，要告诉林丹汗，我朝只收东虏的头颅，不收蒙古的。”杨改革道。

“……启禀陛下，臣还有一言要说。”孙承宗又说道。

“说吧说吧。”杨改革道。

“臣建议陛下，让林丹汗派兵阻断东虏和蒙古右翼的联络和通路，让林丹汗派重兵直接和我朝的锦宁防线相接，如此一来，东虏和蒙古右翼就不能连成一片，更不能呼应，其势力可大减，也可以为我朝形成一道新的屏障，东虏要绕道入关，还得问林丹汗愿意不愿意呢。”孙承宗娓娓而谈，东虏的绕道入关，一直是压在孙承宗头上的yīn霾。

“孙师傅是说，让林丹汗的地盘和我大明的地盘相连，让他派重兵驻守，隔断东虏和蒙古右翼的联络？也为我朝重新筑起一道篱笆？阻拦东虏绕道入关？”杨改革觉得这个想法很好，自己和林丹汗的地盘连成一片，野猪皮要入关，除了攻打锦宁防线，就是攻打林丹汗的地盘，以林丹汗和野猪皮的仇恨，能让野猪皮安然无恙，大摇大摆的入关？说起来，这倒篱笆如果筑起来，也是一件好事，算是形成了一个围困野猪皮的圈子，可是，林丹汗也是傻子，一心一意为了明朝的利益牺牲自己。

孙承宗微笑这道：“是的，陛下，陛下只要向林丹汗提出这个要求，臣想，他一定会答应的，一定会派重兵阻断东虏和蒙古右翼之间的联络和通道的，顺带为我朝筑起一道新篱笆的。”

杨改革就纳闷了，你就这样有把握？林丹汗虽然人傻了点，也没什么战略目光，可是，人家也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啊，什么都听明朝的。

“孙师傅，为何有这样大的把握呢？林丹汗也不至于傻成这样把？”杨改革不解的问道。

“呵呵，陛下，其实很简单，陛下只要派人告诉林丹汗，陛下愿意支持他，但是我朝也受灾，北方无粮，粮食只能走海运，粮食直接运到觉华岛，或者是宁远，所以，林丹汗如果要粮食，就只能去锦州，要想粮食不被劫走，就必须长期的派重兵驻守，另外，派兵驻守，隔断东虏和蒙古右翼的联络，对他也有好处，如今，这蒙古右翼部落纷纷投靠东虏，如果不阻断，东虏越来越强大，受害的还是他自己，相信有这两条，林丹汗就必定会派兵的，陛下，如此一来，这道新屏障可成……”孙承宗微笑的说道。

杨改革觉得佩服，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理由十分的充分，这样一来，林丹汗还不把地盘和自己的连成一片，那他就真的是脑残了，还不阻断野猪皮和蒙古右翼的联络，那真的是弱智了。

“高……，实在是高，呵呵，孙师傅，此计一出，东虏将永无宁rì啊不打败林丹汗之前，想绕道入关，是不可能啊孙师傅这样一说，朕到是觉得，支援林丹汗，是个不错的选择。”杨改革转而支持林丹汗了，虽然这个家伙不咋地，而且下场极为悲剧，不过，如今也就他有实力和野猪皮对抗，杨改革如今缺的就是时间，而林丹汗，恰恰就是这个可以给自己争取时间的人。

“不过，朕如果支援了林丹汗，这蒙古右翼，岂不是要和朕反目？”杨改革又担心这个起来，鱼和熊掌啊不可兼得。

孙承宗笑道：“陛下，这个简单，陛下只要告诉林丹汗，虽然我朝支援他，可是不代表我朝就允许他攻击我朝的番薯部落，陛下可派人告诉林丹汗，凡是投靠我朝的部落，林丹汗如果再攻击，那就视为和我朝为敌，我朝就将断掉支援，如此一来，想必林丹汗会知道轻重，必定不敢再攻击归顺我朝的部落，陛下再以粮食招诱之，想必大灾之年，招募蒙古皇协军不难，待过几年，这些部落恢复了实力，可重新为我朝的屏障……”

杨改革想了想，觉得这个确实不错，和自己的战略意图相符合，联合林丹汗阻断东虏和蒙古右翼的联络，防止他们联合起来，用林丹汗拖住野猪皮，剩下的，自己再招募一些蒙古皇协军，清扫那些投靠东虏的蒙古右翼部落，清扫那些不听话的部落，这个，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如果林丹汗争气一些，明年野猪皮能不能入关，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错，不错，孙师傅所言甚是啊如此说来，这个林丹汗还是很重要的，这样说起来，拉拢林丹汗，朕还得下点本钱啊呵呵，这样吧，朕想想，……先送一千条我朝最jīng锐的燧发枪给林丹汗，配上子弹和火药……，算是朕为表诚意，给他的礼物。”杨改革主意已定，就要下本钱了。

众人也是吃惊，皇帝实在是太大方了点吧，一千条燧发枪？纷纷惊呼起来。

“陛下，这万万不可，国之利器，怎么送人呢？这林丹汗万一掉转枪头打我朝，岂不是……”孙承宗急出一头汗，这皇帝不是很聪明的吗？怎么出这样一个昏招。

“……孙师傅，这个你就不知道了，这火枪不是刀子，可以用上百年，打完了火药，谁给他配？还不是得求朕？呵呵，你见过会自己造火枪，自己配火药的游牧民族吗？何况，火枪也不能用多久，打久了，火枪也就报废了。呵呵，要不了多久，吃到火枪甜头的林丹汗，他就得重新找朕买火枪，买药子，到时候，朕可就是捏这林丹汗的脖子，他要是敢打我朝，朕只要不供给他子弹火药，他那些火枪，就成了摆设，呵呵……”对于送武器给自己的潜在对手，杨改革是一点也不害怕，根据历史来看，这是符合历史cháo流的，想在二十一世纪，可是有几个国家靠着卖军火过得滋润得很。

众人奇怪的看着皇帝，这皇帝，也太笃定了吧，而且这说法，也有几分道理，火枪打不久大家都知道，火药打过之后要重新买，这个大家也知道，想想，确实，从没见过蒙古人会自己造火枪的，要蒙古人有那本事，也就不叫蛮荒之地了。

刘延元弱弱的问道：“陛下，这新式燧发枪可是我朝都没用的啊怎么先送给蛮夷用啊……一千条新式燧发枪是不是太多了点，少送一点行不行，这可要费不少银子啊”刘延元可真的是心疼，自家都还没装备的新式火枪，居然先装备别人家，还是送的，一出手就是一千条，果然有皇家气魄，心疼得不得了。

“刘爱卿，这个就是你不懂了，少了，形不成规模，林丹汗怎么能知道他的甜头？等他尝到了甜头，就上了朕的钩，朕要断了他的供给，他就什么也不是……”杨改革还怕林丹汗不上钩呢，至于费太多银子，这个就假了，燧发枪不过五六两银子一杆的成本，一千条，充其量不过五六千两银子，加上火药，铅子，七七八八不到一万，可谓钱没花多少，面子大得很。

“……rì后和林丹汗联络的时候，告诉他，这是我朝最新式的火枪了，连京营里都还没装备呢，为了支援他，朕可是出了大力的，告诉他，这个算是朕给他的礼物，这个火枪银子，就从从内帑里出吧。”杨改革继续说道。这个林丹汗如今有拉拢的价值，杨改革准备下大本钱，毫不含糊。

“……”众人都是一阵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告诉林丹汗，让他到锦州领这批燧发枪，和粮食一样，rì后所有和林丹汗有关的东西，都走海路到宁远，，让他再不要来我朝边墙了，如果还来，就是和我朝为敌，从此朕就和他誓不两立，告诉他，如果不派重兵，朕支援他的东西，粮食，军火什么的丢了朕可不负责，也不补……”杨改革下定决心，拉拢林丹汗，让这家伙为自己争取时间，消耗野猪皮。

“……还告诉林丹汗，朕是真心和他联合，朕除了会支援他武器，物资，用粮食换人头之外，还在东西两线支援他，朕会派出毛文龙牵制东虏后方，让东虏不敢尽出，为他减轻压力，西边的这些蒙古右翼，不投靠朕的，朕会给他清扫干净，让他放心和东虏打，必要时，朕还可以派兵和他一起联合作战，告诉他，我朝和东虏有几十万人的血海深仇，比他死的人还多，东虏不灭，朕誓不罢休……”

杨改革发现，支援林丹汗这个家伙，可以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于是，对林丹汗下了重注。当然，即使林丹汗不不出现，这些“注”，杨改革也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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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沿河救灾，也沿河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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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沿河救灾,也沿河清剿

杨改革经过一番比较,终于还是选定了林丹汗作为自己的队友,下大本钱支援林丹汗。

“好……现在说完了和谁结盟联合的事,现在来说一说清扫蒙古的事,大家刚才也都听说了,蒙古右翼,也就是我朝边墙之外诸蒙古部族,这个,是一定要清扫一番的,凡是投靠了东虏的,不服从我朝的,一律清扫干净,那个部落该清扫,那个部落要投靠,这个,归军情局负责,一旦投靠了我朝的部落,立刻改编成皇协军,听从我军号令,协助我朝作战,我朝负责发给一定的粮饷,不服我朝的,组织皇协军攻打不服我朝的部落,打得好的皇协军有奖励,不好的,惩罚,负责弹压皇协军的人,就是满桂,满桂对蒙古比较熟悉,该怎么打交道,不要朕教吧?”杨改革把最大的未知数定下来之后,剩下的,就没有什么要商议的,准备直接上自己的战略了。

“臣明白,草原之上,拳头大的说话声音最响,臣一定会让那些部落听话的。”满桂高高兴兴的站出来答话,这从开始商议到现在,就一直憋着没说话,现在终于有了一个机会说话了,当下就喊了出来,满桂最喜欢的就是打仗,打仗就有钱。

杨改革走到沙盘前面,用一根棍子,指着沙盘说“满桂,你的六千人马,分成六个千人队,每个队负责一块区域,负责正面清扫蓟、宣、大边墙之外不肯收编的蒙古部落,千人队,一般只负责弹压蒙古皇协军,作战,一般由皇协军负责,蒙古人打蒙古人,知道吗?自己不要轻易出战,一旦出战,就必须有必胜的把握,没有必胜的把握,严禁出战,懂吗?”杨改革叮嘱道。

“回陛下,臣明白,打得赢就让皇协军去打,没有把握就不大,以免伤了士气。”满桂高声的回答,皇帝真的是给了他一个好差事,押着别人去打仗,功劳归自己,这种事,那里去找去?

“很好,你能明白朕的意思就好,当然,如果一个千人队不足以弹压或者消灭不服从我朝的部落,你可以集合几个千人队,如今蒙古右翼大部被林丹汗杀得差不多了,你手上有六千人,如果好,还可以有几万的皇协军配合你作战,清扫蒙古应该问题不大了,如果是在碰到硬茬,也别硬碰硬,呵呵,这几年干旱得很,让他先得意一段时间,到时候没吃的了,他自然得屈服……”杨改革又吩咐道。

“臣明白,打不过别硬拼,没粮食吃,他自然会归顺。”满桂又大声的喊道。

“好,你明白就好,另外,朕给你找了一个后援,就是赵率教赵将军,等你遇到困难的时候,赵将军会作为你的后援,支援你,让你无后顾之忧。”杨改革又给满桂上一个保险,

这回满桂就不乐意了,道:“启禀陛下,臣不要姓赵的援助。”

“哦,这是为什么?”杨改革不解的问道,看满桂这样子,对赵率教有很大的不满。

“回禀陛下,臣不愿和那个姓赵的为伍,此人龌龊,贪生怕死,不值得交往,臣不屑和此人为伴,要他援助臣,臣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满桂对赵率教一肚子的火,如果不是在平台,不是在皇帝面前,怕是不会和他呆在一个屋子里,或者,早就打起来了。

赵率教见满桂在皇帝面前大喊不和自己为伍,不仅不生气,反而老脸袖通通的,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也不和满桂争辩,只是低着头,让满桂说,不敢辩驳。

“……呵呵……”杨改革看了看两个人的表情,觉得有点意思,这满桂看样子和赵率教有很深的恩怨啊这赵率教,不会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今,满桂可是当着自己的面羞辱他啊,他都不作声。

“呵呵,满桂,你是不是很恨赵率教呢?说说原因。”杨改革决定搞清楚。

“回禀陛下,当年,那个姓赵的有难被围,我亲自带人血战去救他,解他的围,去年,我被东虏围困,需要有人解围,结果这个家伙贪生怕死,不敢自己来,就派了一个守备来,陛下,您说,这个人是不是不值得交往?是不是贪生怕死?所以,臣如今是不敢等他来解围的。到时候,怕给他害死。”满桂说的话很直白。

满桂很骄傲的说,赵率教听了,只是低着头,袖着脸不作声。

杨改革听了,觉得好笑,这个满桂,确实很憨直,这样的人,恩怨分明,反而很好解开他的心结,不似有些人,面子上和好了,心底却嫉恨着,稍稍的想了想,就来了主意了。

杨改革撇了撇孙承宗,给孙承宗递眼sè,孙承宗见皇帝给他使眼sè,也明白过来,于是,站出来呵斥满桂,这满桂以前在他手下干过活,是他手下的中军,这老上司一发威,满桂就从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变成病猫了。

“满桂,你看清楚了,这里是京城,是陛下的平台,陛下招你来是问策,招赵将军来,和你一样,是相商国事,不是让你来发脾气的,你要发脾气,先看清楚这里是哪里,是你发脾气的地方?你为大明朝血战,大明朝没有忘记,陛下也记着你的好,给你封官加爵,陛下可曾亏待过你?你倒好,到了如今关系到我大明国祚的紧要关头,到了陛下需要你的时候,你就耍起脾气来了,是不是缺了你满桂,这大明朝就过不下去了?看样子,陛下是白对你好了……”孙承宗把满桂一顿臭骂,把满桂从刚才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骂成了耷聋着脑袋,不敢出声。

满桂当年被孙承宗提拔过,有提拔之恩,也有知遇之恩,直接在孙承宗手下听差,孙承宗是他的老上司了,满桂对自己这个老上司是相当的佩服,也没少被自己老上司教训,如今老上司发威,满桂立刻就像消了气的皮球,瘪了。

杨改革心中暗笑,这孙承宗还是很厉害的,果然压得住阵脚,满桂居然连回句话的勇气也没有。等孙承宗唱完白脸,杨改革准备出来唱袖脸了。

“呵呵……满桂,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心中不满,不过,如今国事为重,你和赵将军都是我大明朝的栋梁,你们不和,岂不是我大明朝的损失,朕可受不起这样的损失,如今,朕做个和事佬,给你们调解一下,你们之间的恩怨,把他说出来,有错就改,你也给赵将军一个机会嘛,你看如何?”杨改革准备做个和事佬,这大将不合,将来一定会坏事的,要乘着如今还有时间,尽量弥补。

满桂被孙承宗一顿骂,骂得耷聋着脑袋不敢吭声,见皇帝和气的和自己说话,觉得这皇帝对自己很好,又想起皇帝几次给自己银子,更是觉得皇帝是个不错的皇帝,见皇帝要和解自己和赵率教之间的恩怨,心中,也就没有那样大的怨恨了,其实,满桂怨恨的只是赵率教没有亲自来救自己,但是,赵率教好歹也派了部署来救不是,并不是不救,想到这里,满桂的怨恨,又消了一点。

见满桂低着脑袋不说话,杨改革又问道:“赵将军,满将军说你不亲自去救他,这件事,可是真的?”

“回陛下,确有此事,臣先前和满将军也是极为要好的,满将军救过臣的命,当年,臣被东虏围困数月,以为自己败亡在即,是满将军血战,才解了臣的围,犹如臣的再生父母,臣对满将军感激不尽,奈何臣胆小怕事,去年,东虏围满将军的时候,臣贪生怕死,不敢前去救援,只派了部属去救援,臣确实对不起满将军,臣有愧,臣一直想找个机会补救,奈何……”赵率教说的时候,本来就是低着头,说完,脑袋更是低到裤裆里去了,赵率教的年纪可比满桂大得多,这上了年纪的给年轻的赔礼道歉,也是需要勇气的。

“好,敢于承认就好,呵呵,这件事,赵将军知道后悔了,这就是一件好事,……满桂啊俗话说,有错就改,善莫大焉,赵将军既然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你就不要太计较了,给赵将军一个承认错误的机会,也给赵将军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吧,怎么样?你看赵将军,年纪比你大,你年轻,年轻人不要计较太多,因该大度一点啊是不是?”杨改革开解道。

满桂耷聋这脑袋,见皇帝说好话,从中调解,心中的怨恨,早消除了大半,道:“臣听陛下的。”

“好,赵将军,如今满将军也答应了,那你就给满将军认个错吧,认过错了,这件事,就算揭过了。”

于是,赵率教低着头,跟耷聋着脑袋的满桂认错。满桂也没搭理,继续低着头,等赵率教认完错,“嗯嗯”了几声,算是接受了。

“好,错是认过了,不过,赵将军,你还是缺了满将军一个人情,缺了一个亲自去救满将军的人情,如今你做满将军的后援,等他那rì遇到危险,需要救援的时候,你就亲自领兵去救援,算是还满桂的人情,怎么样,赵将军?”

“臣明白,臣遵命,满将军rì后遇到危险,臣必定奋不顾身前去解围,绝不会贪生怕死的,陛下就瞧好了。”赵率教很有信心的说道,眼睛也是袖的,只差哭出来,一起上过战场,那种关系,是最铁的,都算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结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丧失了这种友情,赵率教也恨自己当rì的懦弱和犹豫。

“好,既然两位如今都和好了,那朕就接着说下面的事。”杨改革调解完这两个下属之间原本不大矛盾,开始接着布置自己的战略了,满桂,赵率教对自己的忠心,那是不需要怀疑的,别人可是死在勤王之事上的,杨改革自然不希望看到两人反目。

“满桂的六个千人队负责弹压蒙古皇协军,去清扫蒙古右翼不听话的部落,赵率教在京师驻扎,接受新式装备,新式训练,随时准备出去支援满将军,等训练完毕,再替换满桂将军的人马回京接受新装备,新式训练,务必使全军都有统一的训练,统一的装备,如此,rì后指挥作战的时候,才能如使指臂,……情报由军情局支持,接洽联络事宜由军情局负责,朕会派出内臣监督……”杨改革安排到。

“陛下,为何还要接受新式训练啊?”满桂极不情愿,他自信他的兵,都是jīng锐中的jīng锐,都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不需要还接受什么新式训练了。至于装备,他倒是垂涎三尺,皇帝上次赐给他的那个望远镜,他就当个宝贝一样,还有那个手铳,也是个宝贝。

“呵呵,满桂,朕问你,你想不想指挥更多的人?难道你就只能指挥六千人?”杨改革笑着问道,对于这个直肠子,死在勤王之上的人,杨改革那是莫名的亲切。

“想,当然想……”满桂脱口而出,作为一个将军,谁不希望自己的手下越多越好。

“呵呵,既然你想,那朕问你,给你补充的士兵,你要有经验的老手,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新手?”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当然是老兵最好。十个新兵蛋子也不顶一个老兵管事,战场上,最容易死的就是新兵蛋子了。”满桂也是顺口就说了出来。

“呵呵,这不结了,你都知道老兵好,但是,问题是朕从哪里给你找老兵去?如今的老兵,都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朕到哪里给你找十个当中活下来一个的老兵去?给你补充一千老兵,岂不是说,我朝要死掉一万新兵,你觉得这样好吗?所以,rì后你的部队有损失,补充给你的,只能是经受过长期训练的准老兵,稍稍的见过血,就可成为一名合格的老兵,明白吗?所以,朕要你们训练,要你们熟悉训练的内容,熟悉指挥的方式,rì后,一旦你们各部有损失,朕可及时给你们补充训练完毕的准老兵,你们可直接指挥他们接着作战,这不比你们一旦战败,便永远爬不起来的强?”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经过皇帝的一番解释,满桂是恍然大悟,原来皇dì dū是为了我们好啊说得也对极了,如今的jīng锐,那是死一个少一个,要想成为能打仗的jīng锐,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都不算,所以,兵很多,但是老兵jīng锐极少,如果是皇帝说的那样,有经过训练的准老兵及时的补充,大家又是有相同的训练方式训练出来的,又有相同的装备,那样,自己确实可以长期坚持作战,损失一批,补充一批,只要架子还在,绝不像现在一样,一旦自己的老兵损失过重,这战斗力就下滑得厉害,长期爬不起来。

“陛下圣明……”几个人都听出来点眉目,纷纷称赞起皇帝来,孙承宗早就知道皇帝的打算,也是微微的笑着。

……

“启禀陛下,臣想问一事。”孙承宗开口说到。

“哦,什么事?”杨改革问道。

“陛下,臣想问陛下,满将军的千人队各自负责的区域,是如何划分的?”孙承宗问道。

“哦,这个?每个千人队负责一段区域,从地图上看,山海关到大同关外,直线距离也就一千多里,每个千人队,也就负责两三百里,两三百里,以骑兵的速度,一两天之内就可到达,也算是可以互相呼应了。”杨改革解释道,这完全就是在地图,在沙盘上作业,给每个千人队划分了二百多里的区域,算起来,每个千人队才两百多里的区域,这个对草原上的骑兵来说,实在是算不了什么,可以做到有效的机动和管理。

“启禀陛下,臣以为,草原上的牧民,是逐水草而居,何况未来几年又是大旱,所以,更加离不开水,离不开河流,臣以为,陛下能以河流运送粮食和灾民,在关外,何不也以河流为要点,每个千人队负责一条河,沿河而索,相信能事半功倍。”孙承宗提议道。

“嗯,徐师傅说得没错,果然有道理,游牧民族,也是需要水的,需要河流的啊确实,只需要沿着河流清剿,这个,倒是容易得多,嗯,就按照孙师傅的意思办,那孙师傅,你来说说,具体该怎么布置?”杨改革立刻接受了孙承宗的建议,确实,每个千人队分一段距离,还不如沿着河流清理来的强,没有水,没有河流,在干旱的季节里,游牧部落除了等死,还能干什么?自己只要在有水的地方守株待兔,这个,倒是简单可行得多。

“回禀陛下,臣看着沙盘上,边墙之外,标注了有青龙河,滦河,cháo河,东阳河,小黄河,黄河等等主要河流,出去黄河不算,其中滦河最大,分支最多,流域最广,所以,此处可加派人手,其他河流,一个千人队也就够了,外出清理蒙古部落,则就地安营扎寨,和蒙古人一般,如果需要修整则可入边墙之内,安心修整,青龙河有冷口,或者界岭口可供驻扎修整,滦河有喜峰口,汉儿庄可驻扎,cháo河则有cháo河所,东阳河有柴沟堡,……如此一来,这清剿起来,可进可退,倒是方便许多,陛下以为呢?”孙承宗边说,还边在沙盘上给皇帝指出那条河叫什么,那个地方叫什么堡,可驻扎,很清晰。

杨改革看着孙承宗在沙盘上指指点点,再看了一下河流的分布,果然,每隔一段距离,就必定有一条河流,经过长城流入关内,这个,确实是很适合按照孙承宗说的,在关内已有的卫所,堡垒驻扎修整,出去清理蒙古人,只需要沿着河流而上,就必定能找到敌人。

“好,很好,孙师傅真乃大才如此一来,这清剿事宜,倒是简单许多,补给也方便许多,修整的时候,也安全许多啊就按照孙师傅说的办。”杨改革原本的打算是每个千人队划分一个固定区域,至于在那里补给,那里修整,这个,还真的没怎么考虑,如今得孙承宗一番提醒,倒是觉得比自己那个强多了,当下就要按照孙承宗说的办。

满桂听了孙承宗的一番话,也是喜滋滋的,果然,自己的老上司就是待自己不薄,原本居无定所的清剿如今变成了进可清剿,退可回关内修整,这个可比皇帝那个强多了,皇帝没出去过,不知道这关外那个冷,到了冬天,没个地方修整躲避严寒,那可是要死人的啊于是,满桂憨笑着,对着孙承宗不住的点头哈腰。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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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袁崇焕的狠毒，给敌人建户口

第二百五十七章 袁崇焕的狠毒，给敌人建户口

经过孙承宗补充，杨改革觉得自己的计划，又成熟不少，当下就决定按照孙承宗的提议来办。（八 度吧

“呵呵，如今说完了蒙古右翼的事，接下来，该说说辽东的事了。”杨改革把自己蒙古右翼的战略说完，又准备说辽东的了。

众人听皇帝开口，又都安静的等待皇帝的话。

杨改革也没有直接说辽东该如何如何，只是静静的看着袁崇焕。这个袁崇焕，和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刚开始那个袁崇焕，意气风发，一副我就是大明朝的栋梁的神情，还算能入眼，脸上还能看到几分肉，现在，颧骨突出，眼睛内陷，看上去，消瘦得不是一点两点，几撇胡子挂在下巴上，看上去，很显老，好像是有了五十几岁的廋弱老头。

袁崇焕从今平台开始，就没有作声，平静的等待着皇帝说话讨论，皇帝没有问道自己，绝不开口说话，沉默，就是他唯一的选择，他是皇帝钦选的辽东巡抚，自从被皇帝在沙盘上虐过之后，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皇帝不好忽悠，皇帝的能力比他强得多，自己更不是孙承宗的对手，就变成了这幅模样，整天就琢磨兵书，在沙盘上推演，也不出门。见皇帝一直望着他，袁崇焕明白过来了，该轮到自己说话了。

“启禀陛下，可是要问臣辽东之策？”袁崇焕开口说到，这声音，也有点冷冰冰，好似不带什么感情。今天平台里的人，对袁崇焕可谓很熟，没想到这个袁楞子几天没见，居然变成这副模样了，连皇帝好像也不太搭理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都怪异的看着袁崇焕。

“嗯，对，朕想问你，rì后身为辽东巡抚，全权负责辽东的事物，你有何打算？”杨改革盯着这个历史上有着巨大分歧的人物，问到，这个家伙，rì后可是狮子大开口，问崇祯要钱、权、人、物搞他的五年平辽，可不是这个态度。

“回禀陛下，臣无任何计策，唯有一策，那就是听从陛下的吩咐，如果让臣往东，臣绝不往东，让臣杀敌，臣绝不守城。不折不扣的执行陛下定下的计策，陛下比臣高明百倍，臣不敢在陛下面前献丑。”袁崇焕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自负天下我第一的袁崇焕了，皇帝的几下出手，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皇帝的智慧，高出他很多，不管钱，权，军事上，袁崇华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还很幼稚。

俗话说，识别三rì，当刮目相看，这个，是真的。

“很好。”杨改革如今还就怕袁崇焕没事自己乱搞，给自己整出乱七八糟的事来，现在听他这样一说，心里安稳多了，起码，自己不会给他很大的权力，让他有胆子去杀毛文龙。

“毛文龙那里，虽然也属于你东江的范围，不过，先暂且把毛文龙从辽东的范围里撤出吧，朕目前，还有重要的事让毛文龙办。”杨改革准备去朝鲜打消耗战，这个，得毛文龙配合，所以，把毛文龙从辽东的归属里，暂时的撇开，更是避免了袁崇焕还有啥毛文龙的可能。

“臣遵命。”袁崇焕回到，皇帝叫他敢什么，他就敢什么，这是他自己刚才说的。

“刚才朕说的诸多策略，其中有涉及到你辽东的，你可明白？”杨改革又问到。

“陛下可是说粮食的问题？还有联合林丹汗的问题？”袁崇焕说道。

“是的，就是这两个问题，你说说你的认识。”杨改革准备考考袁崇焕，看他的理解能力如何。

“回陛下，rì后关外必定大饥，所以，粮食是重中之重，陛下要以粮食让林丹汗和东虏互相厮杀，要用粮食招募皇协军，是关系到关外战略的核心，所以，臣绝不会不允许粮食出关的，陛下放心。”袁崇焕的申请没有太大的变化。

“嗯，很好，接着说。”杨改革点点头。

“关于林丹汗，除了以粮食对林丹汗开出赏格之外，还联合林丹汗，共同钳制东虏，让林丹汗派重兵和我朝控制的区域相连，共同阻断东虏和蒙古右翼之间的联络，以粮食，支援，武器等为诱饵，让林丹汗不得不替我朝把守住关宁防线以西的地方，让东虏无法绕道入关，既和林丹汗联合，也要防备林丹汗出尔反尔，忽然发难，……”袁崇焕说着自己对皇帝战略的理解。

“很好，你的理解，和朕的意思差不多，如此，朕也就放心了。”杨改革点点头，自己要的就是贯彻自己意志的人，如今的袁崇焕，被自己调教的差不多了，也是该出关去的时候了，自己为了磨他的菱角，可是把这家伙关在京城很长时间了，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有个即将上任辽东巡抚的家伙，却一直待在京城。

袁崇焕一脸平静的回答皇帝的提问，末了，道：“启禀陛下，臣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袁崇焕如今的风格，那就是一个冷字，说起话来，带着一股子冷风，让这平台里的温度，下降不少。

“哦，呵呵，有什么事只管说，说错了也不要紧。”杨改革鼓励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刚才刘大人所说的以粮食换东虏人头的事，除了可以向林丹汗开出赏格之外，还可以对我朝边民，甚至对东虏控制下的奴隶，被掳去的我朝汉民开出。”袁崇焕的风格，那叫一个冷，这五月的天，也很热了，可是，袁崇焕一开口，这空气，就冷了几分，众人不知不觉之间，就站的离袁崇焕远了些，看上去，袁崇焕显得更加的孤独。

“哦，那么，你是怎么认为的呢？这赏格要如何开呢？一般人，即便是有能力击杀东虏兵丁，jīng锐，可也难办到把头颅送到我朝控制的地方来这种事，几百里地，要想逃脱东虏的追捕，何其难？我朝的边民如果有兴趣去，或许三五一群，七八个一伙，去击杀落单的东虏jīng锐，这个倒是有可能……，如果是边军，这个倒是不用说了，我朝的赏格，一直就有效。”杨改革好奇的问道，先前刘延元可是在这件事上没讨好的，窘迫得很，差点没出洋相，要不是最后把赏格和林丹汗联系在一起，怕还下不得台，杨改革准备看看袁崇焕如何说。

袁崇焕用冷漠的表情，冷漠的声音道：“回禀陛下，臣最近读兵书，从先秦的事例当中，找到一些启发，为何先秦能以五六百万人口，组织起百万大军？扫平六国？其国战力之高，历朝各代，难出其左右，臣以为，这些和严苛的奖惩制度是分不开的，臣以为，可以借鉴先秦的制度，想rì后关外大饥，肯定有相当多的人吃不饱肚子，特别是东虏各牛录之下的奴隶、汉人，如此饥荒年景，肯定吃不饱，还要额外饱受东虏虐待、欺压，臣以为，可对东虏控制下的奴隶、汉人开出相应赏格，以人头换粮食，斩东虏相应的人头投我朝，可获得相应的粮食，或是自身饱食，或是全家饱食，或者是给予耕地，给予钱粮，如此，饥荒之年，东虏吃不饱的奴隶、汉人，必定会有不满者，用东虏人头来投我朝，不管他们能不能达到我朝，起码，东虏内部会人心不稳，互相猜忌，陛下以为呢？……”

袁崇焕说的话，让杨改革感觉有点意思，先不说可能不可能有人来领赏格，只要能让东虏内部混乱一阵，这就足够了，杨改革来兴趣了，问道：“呵呵，这个倒是有点道理，不管怎么说，先让他东虏内部乱上一阵再说，朕就不信了，东虏会当好人，自己吃不上饭还有先给那些奴隶吃，要是那样，这条计策无效也罢了，袁崇焕，继续说，你这个办法，要到底如何执行？给予那些待遇？朕能给的方便，一定给。”杨改革立刻决定支持袁崇焕的这个计划。

袁崇焕不慌不忙，平静而冷淡的道：“回禀陛下，臣把东虏的人头，分为数等，第一等为普通兵丁，这一等的头颅，一个算一个，第二等，就是甲兵，包括白甲护兵等，一个人头算两个，而首领，则翻倍，一个牛录的人头，算四个普通兵丁的人头，一个甲喇的人头，则算八个普通兵丁的人头，固山，则是十六个人头，更上面的则是东虏的首领，赏赐则更多，而妇孺的人头，则只算半个……”

平台里，袁崇焕一他那种平静而冷淡的口气说这话，而这话里的用词，则带着阵阵yīn风，刮得这平台愈发的yīn冷。

“……，臣对这些人的赏格是，斩一个东虏普通兵丁来我投我朝，自身可饱食；二个人头者，可饱食家中二口，得田地一份，并免除自身劳役；斩三个人头着，可饱食一家五口人，得大田一份，免除家中二口劳役；斩四个人头者，除了可饱食全家之外，还可在南方选择鱼米之乡得上田十亩……，斩五个人头以上者，除了上述赏格，还可免除劳役，赋税，南方得上天五十亩；六个以上者，除了上述赏格，还可获得爵位……”袁崇焕不慌不忙的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不知道是事先就想好了的，还是临时想出来的。

杨改革听着这份人头换粮食计划，也觉得自己脖子有点痒，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这个袁崇焕，简直就是在念**啊或者说，阎王殿里的判官，正在点某些人的名字，冷酷而无情。

“……除了对东虏控制下的民众开出此等赏格，此等赏格也对我朝边民有效，臣以为，应该鼓励边民自发的去猎杀东虏的人头，不能老是等东虏来掠夺我朝的财产，人口，我朝，也该对东虏进行反掠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袁崇焕的那冷酷的生意在平台里回荡。

“……启禀陛下，陛下如今在南方组织灾民填湖，臣想，可以不可以从中抽出一部分作为奖励？如此，许多厌倦了关外生活的人势必会对此感兴趣的，而新造围的湖泊，则不费银钱……”

杨改革听了，觉得也没什么，反正那是自己出钱围出来的湖泊，拿出一些来分给有战功的人，拿出一部分来也不是不可以。

“嗯，不错，一人饱食，二人饱食家人二口，三人饱食一家五口，很好，很好，想必，很多吃不饱，绝收的家庭，或者说家族，会挺而冒险的。这个办法不错，呵呵，值得一试……”杨改革知道，这古代社会，统治者一般就只到县，再往下，就是宗族自己统治了，如果自己开出这种赏格，以粮食换人头，换活命的机会，怕辽东会出现不少以猎杀野猪皮人头过活的家族，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一家人的力量也比较微弱，但是要说到一个家族的力量，要说去击杀几个野猪皮，也不是不可能。

杨改革想了想，道：“袁崇焕，你这个计划还有一些弱点，比如，边民的攻击能力不强，或者说，东虏报复的时候，你没有办法庇护那些猎杀东虏人头的人，恐怕这件事，仍然难以成事啊”杨改革挑出毛病。

袁崇焕想了想，道：“恳请陛下赐教。”

“这个，朕给你这个计划，加上一点东西，想必，会很有意思，这样，朕下个特旨，为了关外抵抗东虏，准许关外边民持有火枪，弓箭，刀枪等武器，……呵呵，朕会把最先进的火枪卖给关外边民，有了这些火枪，边民即便是腐儒，要击杀东虏也不是不可能，如此，你这个计划才算是比较有意义……”杨改革决定给袁崇焕的计划加把火，好好的让这把火燃起来。

众人都是心惊这陛下大概疯了，连最先进的火枪也卖给民众？这民众还怎么管束？怕一言不合，就要对朝廷的官吏动刀枪啊

刘延元道：“陛下，边民如果持有武器，岂不是不负管束？这怎么了得？rì后收复关外，岂不是一大难题，万万不可啊陛下。”刘延元是坚决反对的，向来就是官府恨不得老百姓连把菜刀都没有就好，如果是几家共用一把菜刀，那就更好，可如今倒好，陛下还允许老百姓持枪，还是最先进的那种，这样一来，岂不是，老百姓一个不顺眼，就要给我以火铳？刘延元害怕极了。

“呵呵，这件事不用怕，朕只是在关外允许民众持枪，凡是入关，没有允许，均不准持枪，让各关口注意就是，那关外，常年遭受兵祸，也该有点自保的能力，更何况，如今要去猎杀东虏的人头，要去削弱东虏的实力，没有犀利一点的武器怎么行，就这样了，袁崇焕，朕特旨，在关外设立军事管制区，进行军管，一切以战争为先，允许民众持枪，带刀，……”杨改革大手一挥，关外那一条狭小的走廊就成了军管的了，成了军事管制区了。

刘延元激动起来，这还了得，这rì后关外官府可还怎么管啊？当下就道：“启禀陛下，万万不可啊万万不可……”

兵部尚书刘延元的话还没说完，杨改革就道：“呵呵，刘爱卿，你就糊涂了，你想，新式火枪是不是要从朕这里买？火药是不是要从这里买？呵呵，朕连林丹汗持有火枪都不怕，还怕老百姓持有火枪，朕握着火枪的生产，火药的生产，不听话的，朕就不供给火枪火药，他那一堆东西，岂不是成了废铁？”

刘延元傻了，刚刚自己确实没想到，这火枪的源头，控制在皇帝手里，没有了火枪，没有了火药，那火枪可就是废铁了。想到这里，刘延元也不说反对的话了。

见自己搞定了刘延元，杨改革继续自己的加料行动，对袁崇焕道：“袁崇焕，朕再给你一样宝贝，助你放手城市，堡垒，如此，你才有足够的能力，防守住关外诸多堡垒。”

“恳请陛下赐下宝物。”袁崇焕说道。

“呵呵，这个宝物就是手榴弹，rì后你和东虏交战，打不过，就不要出去，窝在城里，用手榴弹对付东虏，关外各城，各堡，有了朕的手榴弹，放手堡垒，城池，轻松得很。”杨改革又抛出自己的杀手锏，这手榴弹，就是专门为野猪皮准备的。

这个时候，袁崇焕的脸上，才有了一些笑意，不过那张冰冷的脸上有那种似笑非笑的笑，让他显得更加的狰狞。

“谢陛下赐宝。”袁崇焕狞笑的答道。

众人一听还有这宝贝，都好奇是什么东西，孙承宗抚须微笑，满桂，赵率教则摸不着头脑，干着急，兵部尚书刘延元倒是听说过，也见过，见过皇帝的新军，一次xìng投出上百枚手榴弹，在城墙下爆炸的威力，那些用来当作试验品的猪啊羊啊纷纷是肚破肠流，黄白一地，血肉四溅，还热气腾腾，猪脚羊腿到处飞，一想到这里，刘延元就受不了，干呕起来，这里是在平台，皇帝面前，刘延元憋了又憋，好歹没当场呕出来。

杨改革想了想，道：“不过，袁崇焕，你这个计划最大的一个漏洞就是如何辨识是不是东虏的兵丁？又如何辨识是jīng锐，或者说首领呢？”杨改革百思不得其解，明朝对东虏开出的赏格，记忆当中，相当的高，可是，历史上的战绩，那就是一个悲剧，二百多人那就是超级大捷，得举国欢庆，莫非，明朝对怎么辨别是不是东虏的头颅，有着相当厉害的技术，导致乱世常有的杀良冒功这种把戏在辽东没戏看？

袁崇焕微笑着，道：“陛下，此事简单，我朝有专门验证尸首的手段，是不是东虏的头颅，一验便知，保证不会错漏一个的，这个陛下请放心，到如今，还没有那个能用假冒的头颅领到过赏格呢。”袁崇焕一微笑，这平台里就凭白冷三分。

杨改革的心放下一半，看来这明朝对怎么分辨是不是一个族群的人很有一套办法，又道：“是不是东虏的头颅你们能分辨，但是谁是jīng锐？谁是普通兵丁？谁是首领？军官？这个，你又如何分辨？”

袁崇焕这才微皱眉头，想了一会，道：“回禀陛下，此事也不难，东虏那边的jīng锐都是有名有姓的，更何况牛录，固山等首领，只需要派人辨认，即可分晓是东虏之中的那一位，这个绝不是难事。”

杨改革点点头，这个，应该不难，想辽东很多从野猪皮那里逃过来的，认识东虏的人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袁崇焕说道：“……陛下，臣以为，此次以粮食换人头，开出的赏格，涉及东虏人头可能众多，远不是以前几个，百十个可比，因为还有林丹汗前来换赏格，所以，臣建议，应该为东虏的兵丁，jīng锐以上建立文牍，分类归档，如我朝户籍一般，翔实记载东虏每一位兵丁的年纪，样貌，身高，大小，特征，分属那一牛录，那一位固山，以及家庭关系等，以供rì后以粮食换头颅之时，用来对照，每来一颗头颅，则东虏少一人，东虏之文档户籍，则可划去一人，则东虏有多少人，有多少兵，有多少战力，我朝可清清楚楚，rì后和东虏对战，对东虏可一目了然，陛下以为呢？”

袁崇焕的这番话说出来没把杨改革雷死……，给野猪皮建立档案？这得多么偏激的人才想得出来，还有，野猪皮不是自家，不会任你一家一家的去登记……，杨改革想起了我国人口登记的时候，人口调查员挨家挨户上门调查的情形，转而想到明朝的官员拿着户籍薄，到野猪皮家里挨家挨户的去登记户籍情况的事，然后告诉被登记者，rì后你的头颅到了明朝那边，明朝会根据户籍对比是不是你的头颅……，这得多么多么多么的……人才能想出的办法啊

袁崇焕说出这话，平台里，众人更是不敢和他站在一起，这个袁楞子，袁疯子，做的事，不是一般的疯狂啊要给东虏所有的兵丁上户口。

袁崇焕平静的站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皇帝的脚下，专心而致志。

杨改革被这个雷人的想法震惊了一会，转头看向自己的情报头子方弘瓒，因为杨改革对这个计划有兴趣。调查对手的家底，给野猪皮来个人口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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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立户口，摸底东虏的情况

第二百五十八章 立户口，摸底东虏的情况

方弘瓒其实一听袁崇焕说话，就知道要遭，干这活的，除了他们锦衣卫，还能有谁？难不成还是户部派员去干这事？果然，皇帝立刻就把目光对准了他。（本站

方弘瓒也是额头冒汗，想了想，道：“启禀陛下，此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怎么个说法？”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我朝接收东虏逃过来的人不计其数，只要详加盘问，盘问清楚东虏兵丁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唯一的问题就是人手和花费。”方弘瓒觉得这件事得狮子大开口，或许就能吓退皇帝，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

……

偏偏皇帝就是那种对这种事有兴趣的主。

“得花多少钱？”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大概一二十万两银子吧。”方弘瓒也是硬这头皮说了个数字，因为还从来没有那个朝代干这种事，给敌人建户籍。

“你确定？不会唬弄朕吧？说说你怎么做？”杨改革较真了，这件事，看似无聊，无用，却实际有用得很，做摸底，莫过于人口调查，莫过于资料翔实可靠的户口了，如果花二十万两能给野猪皮做一份翔实的户口的话，这个十分的有用，对于估算对手的实力，查看出兵比例，十分有用，对将来的战事，也有指导意义。

方弘瓒觉得皇帝好难伺候啊想了想，道：“回陛下，这件事，唯有详细询问回归我朝之人，或者是对东虏比较熟悉的人，反复的询问，对比，才能整理出比较可靠的案牍，目前以众所周知的情况来说，整个东虏，一共有八个固山，也就是我朝常言的八个旗，每个旗一般有二十多个牛录，其中正白，最多，据说有四五十个，镶蓝有三十几个，其余各旗，也就二十多个，取中，以二十五个算，所以，东虏一共该有二百三十个牛录左右，每个牛录据说由二百人组成，那么，共计有五万人的样子，这大概就是东虏所有成年壮丁的数目了，不过，这也是臣的估测，如今东虏收留了投靠他的蒙古部落，还有一些收编他的汉人，所以，势力应该是增长不少的，臣以为，最高，应该有七万左右的壮丁，所以，统计兵丁，也就是统计这七万人为主……”

方弘瓒连猜带估的，把东虏的兵员推定到七万人左右，不过里面也有猫腻，方弘瓒没怎么敢看皇帝，因为这里面，据可靠消息，有很一部分汉人在这里面充当兵丁，比如汉军枪手，工匠，这是关外人尽皆知的，却不敢告诉皇帝，只是略略的提过，生怕皇帝发火，自己倒霉。

“方弘瓒，你是说，如今东虏的总兵力极限，在七万人左右？”杨改革问道。这个数据很重要，知道了对方的底线，对付起来，也才有个底，看来这野猪皮的户口，得早rì建立起来，杨改革暗下决心。

“回陛下，东虏的成年壮丁，也就是说兵丁总数，该在这个数，不过实际，东虏在作战的时候，还会征召很多奴隶，就是东虏说的包衣协助作战，或者运送粮草，或者是煮饭，养马，打杂，甚至协助作战，所以，东虏战时，极可能号称有十几万人马……”方弘瓒自从皇帝让他收集北边的情报，他才对这东虏那边的消息上心，把各种情报背得滚瓜烂熟，综合起来分析，也算是有模有样，当然，这里面，方弘瓒尽量的数字往高处推敲，数字都尽量的夸大一点，也就是说，回旋的余地很大，rì后按照这个数字和东虏作战，赢了，发现人数不对，相信皇帝也不会怪罪他说的数字过高，输了，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范围可是从几万到十几万，想再怎么着，东虏的壮丁也不可能到二十万去吧。

“……哦，朕懂了，你的意思就是说，建立户口，该以这七万人为主？其他的或者是妇孺，或者是奴隶？对吗？那妇孺和奴隶，你觉得也该录入吗？”杨改革盘算道，七万壮丁，野猪皮的极限，如今自己才练了二万jīng锐，加上入京拱卫京师的明朝jīng锐，加起来，不过四五万人jīng锐。如果野猪皮以一半兵丁入关，携带数万奴隶，算起来，jīng锐也就在三四万人的样子，加上几万奴隶兵，自己这边也加上和奴隶兵战力差不多的卫所军，总的战力，应该是差不多，能不能拦住野猪皮，杨改革此时，又犯嘀咕了。

“回陛下，是的，壮丁，该在七万，这大概是目前东虏所有成年男丁的数目了，其他的是奴隶，妇孺，臣以为，主要还是以兵丁为主，妇孺、奴隶，能记录则记录，也不强求，因为这东虏作战，都是依靠这些兵丁，这些兵丁没有了，东虏也就消亡了。”方弘瓒建议道，统计七万人的户口，还是偷偷摸摸的给自己的敌人建立户口，方弘瓒觉得这个任务十分的艰难啊不过也算是开了一个历史先河，痛并着快乐啊方弘瓒一边自叹倒霉，又一边带着一丝丝的兴奋。

不过，杨改革的心思，显然在别的东西上了。

“方弘瓒，你说，这七万兵丁里面，有多少jīng锐，有多少普通兵丁？他们的比例是怎么算的？一般出战是多少比例，极限的比例又是多少？”杨改革给方弘瓒的这个数字给吓住了，要是这些兵丁里出一半入关，岂不是有三四万人？加上奴隶兵，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方弘瓒想了想，道：“回陛下，七万人是整个东虏的成年壮丁，实际作战，则不是按人来算的，据说东虏作战，以牛录为基础，战时，东虏是抽调多少个多少个牛录，而每个牛录，二百人当中，一般有六十个披甲兵跟随出战，也就是说，一般情况下是三抽一，东虏不会让某一个牛录全部出征，以防该牛录全军覆没的情况发生，牛录在东虏，不仅是作战时候的建制，也是平时劳作的建制，也就是说，如果东虏出战，最多一次出兵，按照三抽一的规矩，披甲jīng锐，该有二万一千人，这个才是东虏真正的出兵比例，即便是按照二抽一的情况来算，东虏一次出兵，实际jīng锐，最多也该只有三万五千人，其余的，不过是奴隶兵充任罢了，东虏作战的时候，遇到软弱的，由奴隶兵上，打得过，算是培养和训练了奴隶兵，奴隶兵经过几次作战，也有了经验，各个牛录则会从奴隶兵当中挑选优胜者，补充自己的损失，如果奴隶兵打不过，直接jīng锐压上，一千不够就五千，五千不够就一万，反正一定要把对手压垮为止，这是臣根据东虏逃回的人口中，推测出来的东虏作战的方式，以供陛下参详……”

明朝的情报机构，历来都是比较强的，有能力没能力，关键是看有没有钱，有没有皇帝的信任。有信任，就有钱，特务情报机构的能力就很强，如果没钱，自然什么都干不了。而杨改革如今对方弘瓒是敞开了用钱，所以，这明朝的特务机构的能力，那是恢复得相当快，所以，各种情报，是纷至沓来，方弘瓒每rì都在参详这些情报，从中搞到有用的东西，自然也不少，当然，方弘瓒花皇帝的钱，也绝不手软，以至于锦衣卫这几个月的费用开支那是暴增，用皇帝的钱给自己买功劳，这种事如果还干不好，方弘瓒不如找个地方吊死算了。

杨改革对野猪皮内部的分工，作战方式，也就是朦朦胧胧，不是很了解，如今听方弘瓒具体的一解释，心中算是安定了不少。总的成年男子人口七万人，一次抽调兵力，最多不过一半，也就是说，即便是野猪皮以一半兵力来入关，也不过三万五的披甲兵，这个才是jīng锐，其他的，不过是奴隶兵充任的，和自己的那种皇协军一样，由满桂的部队弹压着去打仗，打赢了，这皇协军的战斗力自然上涨，还可以从皇协军当中选一批jīng锐补充自己，如果皇协军打不赢，就得满桂上了，这个，和自己的皇协军，几乎就是翻版。

算到这里，杨改革的心，算是安定不少，三万五千人，而自己拱卫京师的部队，就有二万多人，加上自己训练的jīng锐，有四五万人，数量上，比野猪皮的披甲人要多，大概是5：3.5的比例，不敢说赢野猪皮，起码拖住是没问题的，更何况野猪皮也不可能极限抽兵来冒险入关，所以，jīng锐不可能有三万五千人的披甲兵，他要是用奴隶兵消耗自己的jīng锐，自己就用卫所军和他拼消耗……

杨改革的心，算是安定下来。

“……接着说，接着说……”杨改革刚刚走神了，没注意方弘瓒说到哪里了，见方弘瓒停止说话，又让方弘瓒接着说。

方弘瓒无语，该说的都说了，但是皇帝让他说，他只得再掏点东西出来，想了想，道：“启禀陛下，根据臣以上的推测，所以，臣以为，以这七万的壮丁为主要记录对象，适当的记录妇孺和奴隶，这个，应该就够了。”方弘瓒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捡这个说。

“哦？这样啊那就这样吧，二十万吗？”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是的，一二十万大概是够了，这个也没有先例，臣也是推测，实际多少，臣也不知，只能是个推测……”方弘瓒决定，丑话要说在前面。

“好吧，该用多少钱，你就用多少钱，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这东虏的户口薄，一定要尽快的建立起来，妇孺，奴隶能详细记录的一个不要捺下，rì后杀了多少东虏，也好有个依据……”杨改革下决心，给对手来一次人口摸底。

“臣遵命……”方弘瓒朗声答应道。方弘瓒心中也是得意的很，这次给东虏建户口，可以说，权利很大，油水很足，整个大明朝，要说用钱舍得，大方，还没有超过这位主的，要办什么事，你说多少钱，给你多少，从来不说打折的话，唯一的要求就是你把事办漂亮了，皇帝jīng明得很，要是拿钱不办事，得罪皇帝，那下场可就危险了，魏忠贤不是号称九千岁吗？皇帝上台不是没半年，就倒台了吗？方弘瓒心中甜蜜，带着一丝丝创造历史的兴奋，准备为皇帝打拼一番，为自己的将来打拼一番。

其他人则是目瞪口呆，这位皇帝，果然不是普通人，这种……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事，这位皇帝，居然就这样定下来，而且要干下去，那个朝代给自己的全体对手建个户籍的？有没有？没有这位皇帝就开了个张。

杨改革很高兴，毕竟，有了对方的人口情况，合理的估算对方的战争潜力，是很有必要的，自己可别到时候随便估算一个敌人四万人，结果跑出来八万人的悲剧，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诸位，刚才也听到方弘瓒说了吧，东虏的作战方式，是三抽一，一次出兵最多二万一千人，即便是二抽一，也只有三万五千人，再多，基本上不肯能了，再多，东虏的那个牛录就可能出现全体死亡的情况发生，东虏是不会让某个牛录的男丁全部阵亡的，这不利恢复，所以，从这点上来看，我朝对东虏作战，应该有所准备，应该区别对待，别不分奴隶兵和披甲兵，用尽了全力打奴隶兵，到时候披甲兵一来，没力气了，那可就惨了……，另外也说明，这补充十分重要，东虏每次作战，只抽出三成，如果作战损失，可立刻补充，所以，能随时保持各个牛录的战斗力，所以，朕先前说的统一训练，统一补充，统一配置，看来，十分的重要，没有补充，你们即便头一次打赢了东虏，恐怕第二次东虏再接着打的时候，你们就要输了，你们现在明白朕要你们统一训练，统一配置，统一补充的必要了吗？”杨改革自己想通了，又开始教训起自己的手下来。

众人也都听到方弘瓒对皇帝的回答，也有很多收获，更是对东虏那种随打随补充的作战方式感到可怕，如果rì后和东虏打，头一天能打赢，第二天，怕就只能打个平手了，到第三天，怕就只能输了，因为自己的部队越打越少，老兵逐渐的消耗，而东虏的人马，始终在补充，看上去还是昨天那批人，可是，人家实力兵没有损失多少，而自己这边，老兵损失殆尽，没有补充，即便有补充，不是新兵就是软蛋，或者是不熟悉的人，怎么可能打得赢。

众人对皇帝的话更是信服。

满桂更是激动不已，站出来慷慨激昂的道：“启禀陛下，臣明白了，臣明白了陛下的苦心，rì后，臣一定按照陛下要求，重新训练，好好训练，争取做大陛下说的统一训练，统一配置，如此，即便rì后臣打到只有一成*人了，臣也不怕，因为可以立刻补充，臣还可以接着打，臣不消灭东虏，则再补充，再战，直到彻底消灭东虏为止……”满桂现在是彻底的信服了这个看上去面嫩的皇帝。

“臣一定按照陛下的要求重新训练，严格训练，不怕损失，即便是损失殆尽，臣也还可以接着再战……”赵率教也明白了皇帝说的什么统一训练，统一配置的好处了，立刻跪下来呼应满桂，这和他们以前那种打仗方式，有完全的不同，以前那都是养家丁，家丁就是战斗力所在，其他都是农民兵，是用来凑数的，家丁完了，自己就没有本钱了，所以，作战的时候，都藏着掖着，怕自己损失太大，因为损失了，没人给你补充。

“臣也请陛下对关外士卒一视同仁，有统一训练，统一配置，统一补充，如此，关外军力，必定大涨，恳请陛下开恩。”袁崇焕也听出来了，这个统一训练，统一配置，统一补充，确实是对付敌人，特别是东虏的厉害手段，袁崇焕也明白，为什么以前明军对东虏作战老是输了，就连赫赫有名的浙兵也折在东虏的手下，原因之一就是东虏不断的补充，不断的冲击，浙兵虽然厉害，但是也抵不住连番的冲击，最后导致消耗殆尽。袁崇焕决定吸取这个教训，跟皇帝求统一训练，统一配置，统一补充。

杨改革犯难了，这三统一，确实是好事，不过，也是难事，这大明朝多年的积弊，不是几句话之间就能解决了，自己这一动，得坏了多少人的利益？这卫所的军官，如今已经褪变成了一个个地主，奴隶主，要改成统一训练，统一配置，统一补充，这就是断人家财路，断人家财路，就是杀他们父母，怕自己这个皇帝，他们也不会怎么放在眼里，或是给自己添乱，其中牵扯之大，难以想象，杨改革一开始就考虑过，自己如今掌握的枪杆子还不够硬，贸然行事，会引起不必要的sāo动，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自己还是稳当一点，先在这些自己能掌控的几只部队里练练手，等出了成绩，有了战绩，能压服各方了，再出手不迟，如今搞这个，自己实在是没有信心，更关键的事，这费用，是个天文数字，改革当前的军制，那是得用钱来填啊，如今这几万兵马，每年都要耗费自己大几百万两银子，如果关外、边关再搞，那自己该去当铺当裤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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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喜忧参半的海陆关

第二百五十九章 喜忧参半的海陆关

杨改革考虑了半天，道：“袁爱卿，这样，关外，你自己负责安排。训练，朕派给你一批人员，协助你就是，先在关外训练一小批试试，边实验边扩大，也可以和毛文龙那边一样，将军队分成三等，第一等是死战之jīng兵，要求可以和东虏野战而不退后，待遇最高，可多招募和东虏有血仇之人充任；第二等是守备兵，只要求守城，一般不要求野战，只配合第一等作战，待遇次之；第三等就是民兵、乡兵，作为前两者的补充，朕如今，也是摸索着做，你看如何？”

杨改革也不好完全拒绝了袁崇焕，这统一补充，统一训练，统一配置也是rì后军队的发展方向，也是杨改革rì后的目标，不过现在嘛……自己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怕在有的人心目当中，还是一个不懂军事的娃娃，如果贸然改革军事，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只会便宜了野猪皮，这两年正是关键，年年都有仗打，还是别节外生枝的好。杨改革还是决定暂时按下这件事，等自己手边这几只部队训练出了成果，有了战绩，再徐徐的改编，风险小的多。

袁崇焕很失望，这样好的办法皇帝居然都不推开，不推广，不知道皇帝怕什么、想什么。如果是以前，袁崇焕可能还和皇帝争辩几句，不过如今嘛，袁崇焕觉得没必要争了，该怎么做，皇帝应该比自己明白得多，皇帝既然要自己这样办，那自己就这样办吧。

“臣遵命。”袁崇焕毫无表情的答道。

满桂和赵率教奇怪的看着皇帝，也奇怪的看着袁崇焕，果然，这进京的军队和别的军队是有区别的，原来传说这进京是当皇帝亲军的传言是真的。否则为什么这袁崇焕就求不来统一训练，统一配置，统一补充呢？

满桂和赵率教都是暗暗偷喜，袁崇焕则不动声sè。

“好了，你们如今也都听方弘瓒说过东虏的作战特sè了，朕就再补充几句，打仗，首先要搞清楚自己的对手是什么人，是jīng锐，还是奴隶，或者是投靠东虏的蒙古人，这个，都得分得清清楚楚，别到时候犯了田忌赛马的毛病，明白吗？”杨改革又嘱咐道，生怕自己这些手下rì后脑袋发懵，遇上奴隶兵用尽全力，遇到jīng锐就抓瞎。

“臣等领命。”众人又是一起回答道。

……

杨改革见说完了关外辽东，现在，该说到东江了，不过如今毛文龙不在，杨改革准备自己说。

“刚才，说了蒙古右翼，也说锦宁防线，现在，朕就说说毛文龙的东江镇吧……”杨改革思索一下，开始组织语言了。这毛文龙是个问题，自己的手伸的还是不够长，毛文龙那里，是自己控制的最弱的一个环节，虽然毛文龙从信上说得挺好，不过，实际情况就是自己也得通过毛文龙掌控东江，杨改革甚至怀疑，在东江镇，自己的圣旨不如毛文龙的话有用，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东江镇就是毛文龙一手建立起来的，关外诸多将领打得一塌糊涂的情况下，出了这样一朵奇葩，也是一个人物，杨改革自认现在还不能很好的控制毛文龙，说起话来，犹豫再三。

“东江那边，朕已经让毛文龙按照三极兵制的来重新划分，会让他时常出兵牵制东虏，不让东虏能全力西进，可以为锦宁防线和林丹汗减轻压力……”说到这里，杨改革就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这东江镇，确实是自己的一个软肋，自己对东江镇了解实在有限，对东江镇的控制，也实在是有限。

看了一眼方弘瓒，杨改革也没说什么。

“说到东江，朕还有一件事要说，今后两年，关外大旱，粮食，军火，物资势必成为重中之重，朕会统一派出人员，组建统一的衙门，全权管理这进出关的事宜，包括人员、货物、税收等等，特别是粮食，军火，会受到严格的管制，没有允许，擅自出关的人，可当投敌当场击杀，没有经过允许，擅自到关外贩卖货物的，也当资敌，当场击杀。要到关外去，必定经过朕这个衙门的允许，没有允许的，一律按照投敌算；要做生意，贩卖货物，必须经过朕的这个部门允许，不经过允许的，一经查处，货物没收，人可当场击杀，即便是经过允许的，也只能贩卖朕规定的货物，凡是夹带未经允许的货物，也按照资敌论……”杨改革决心建立海关了，这围困东虏，就是要全方位的围困。特别是rì后两年的重中之重――粮食，这不仅是困住野猪皮，也是为了困住蒙古各部，包括林丹汗。杨改革虽然和林丹汗联合起来，但是不代表杨改革就不提防林丹汗，这个家伙，整个一个二百五，脑筋缺根筋的家伙，一旦势力太强，翻脸跟翻书一样。

众人都不作声，听从皇帝的吩咐，满桂和赵率教自然没什么说的，如今他们好歹也是皇帝“亲军”了，想必不会为了粮饷发愁，对这种靠走私获利，养活军队的事，也就不怎么看得上了。袁崇焕到是抿了抿嘴，不过没说话。

“朕的这个部门，朕暂时拟定，海上叫做海关，内陆叫做陆关，朕的这个海陆关衙门，负责核定进出口，出入关的事，核定那些货物可以出关，那些货物不能卖到关外去，还会组建一些缉私队，专门负责打击走私的人，你们要负责协助，胆敢反抗，不按照规矩办事的人，按照朕说的，当场击杀，没收货物……”杨改革不厌其烦的说道。

“……朕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一个，朕要彻底的把东虏饿死，饿瘦，饿趴下，东虏每瘦弱一分，rì后，你等和东虏决战，便可增大一份把握，少死一些人，也是为了你们好，朕不想你们的尸体成为东虏军功簿上的一笔，明白吗？”

“臣等明白。”众人统一回答道，也为皇帝这份心感动不已。

“你们明白就好，rì后这个衙门，还有仰仗你们的地方，希望你们多多配合，共同扼制住东虏……”

“臣等遵命。”众人又一起回答。

“很好，这个衙门，不光是你们这二处，毛文龙那里的东江镇，朕也会派出海陆关，在海上组织海上缉私队，严查走私，务必把东虏困死的深山老林里……”

兵部尚书刘延元想了想，道：“启禀陛下，我朝和蒙古右翼，向来有设立马市的传统，这海陆关似乎和马市有冲突，这……，臣怕到时候会有麻烦，蒙古部族闹事。”刘延元决定还是问清楚一下，这个海陆关，似乎就是马市的另一种形式，比马市又要严厉得多，这马市，也是大明朝和边墙之外蒙古部族的交易中心，看皇帝的这个什么海陆关似乎和马市有很大的冲突，万一因为这马市的冲突闹出事来，可就不妙，想当初，这土木堡之变，可就是由马市冲突引起的。

杨改革笑道：“这件事，倘若在以前，朕还三思，掂量一下，如今，蒙古右翼被林丹汗杀得差不多，边墙之外还剩多少蒙古人？莫非，你们还怕他们闹事不成？这正是建立更加严格的海陆关的时候，蒙古人如果有意见，或者是归顺我朝，当我朝的皇协军，或者等着被我朝清扫，就这两条路，现在的蒙古右翼，早已经不是当年的蒙古右翼了，说起来，朕还得感谢林丹汗，这个傻子，虽然给朕造成了不少麻烦，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如今，朕要严格控制进入蒙古的物资、货物，蒙古正好没有实力闹事，朕让蒙古人生，他就能生，要让蒙古人死，他就得死，不听朕的话，朕不光不让他贸易，还有无数的皇协军围攻他，朕要让这草原上的蒙古部族，逐渐的融入我朝，要让朕的长城，建立在蒙古人的血肉上。……呵呵呵，投靠朕的皇协军，朕会分为数等，肯为我朝效力的，肯为我朝卖命的，朕除了给予军饷，粮食之外，还会给予他们不同的贸易等级，不同的贸易级别，可以买卖不同等级的货物，可以买卖不同数量的货物，……呵呵，朕就是要通过经济这只看不见的手，掌控住整个蒙古，让蒙古人给朕卖命，给我大明朝卖命，现在让蒙古人打蒙古人，rì后让蒙古人打东虏，更rì后，打倭国人，甚至打夷人，都可以让蒙古人去流血，朕这样说，你们懂了吗？”

到这里，杨改革还是很高兴的，这建立海关，说起来，还真的感谢林丹汗，这个缺根筋的，把蒙古右翼杀了多半，导致现在整个蒙古右翼没有实力对抗自己，自己要建立海关，加强进出蒙古物资的管理，用经济这只手扼制住蒙古部落，才有可能，要是以前，还真的要三思，要是管理的过严，说不准蒙古右翼各部落联合起来和自己闹事，那自己还有点顾虑，不过如今嘛，蒙古人都被林丹汗这个傻子杀掉大半，剩下的，要跟自己闹事，那是没门。谁不听自己的话，自己不卖东西给他，不让他卖东西到明朝，这样，他的部落实力，肯定会迅速下降，再用蒙古皇协军围攻他，不愁蒙古人不听话，再把皇协军分成数等，根据等级规定他们能贩卖、购买货物的种类和数量，如此一来，这蒙古人，除了抱自己的大腿，再不可能有什么作为，自己再乘势把这“羊吃人”之类输入到蒙古，这蒙古，就算是彻底的废了。

刘延元刚开始还担心蒙古部落因为马市问题而闹事，搞出什么不可开交的事来，现在听皇帝才觉得，皇帝没说错，如今的蒙古右翼，大概还剩下二三成的人，这点人，要想对明朝有什么威胁，那真的是白rì做梦，更何况还有未来几年的干旱，这些蒙古部落，怕除了投靠明朝，还真的没有什么路可走了，更是冷汗淋漓，这皇帝的心思，实在是慎密，一环接一环，如果这个计划执行的严格，认真，出了效果，可直接把蒙古钉死在地上，再没有翻身的可能。

众人都心惊皇帝的计划，默不作声，袁崇焕出来，道：“启禀陛下，那林丹汗呢？该如何应对？万一他要和我朝开马市，进行交易呢？该如何处置？万一他无法忍受我朝严格的边贸管理，生出事端，又该如何处理？”袁崇焕rì后会和林丹汗直接接触，这个，也算是提前应对了。

“林丹汗？这个，放心，就说朕也欢迎他来我朝贸易，但是必须遵守我朝的法令，该交税的交税，……为了体现朕的诚意和大度，朕会给林丹汗开一个口子，一份额外的配额，允许他购买一定数量的特殊物品，超出这部分配额，就不允许购买了，……呵呵呵，相信他不会有意见的，谁叫rì后粮食只有我朝一家有呢？如果他不愿意，那么，这援助，粮食，贸易，联合，甚至赏格，可就都没有了，如今他得罪了蒙古右翼，又和东虏死战，草原上，全是他的敌人，如果没有我大明的帮助，还和我大明朝为敌，怕要不了几年，就会分崩离析，林丹汗虽然傻了一点，可是不代表他不知道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

杨改革虽然嘴上说不怕林丹汗惹事，可是，心中还是在赌，赌林丹汗在得罪了蒙古右翼、东虏之后，不敢再得罪自己，如果他因为马市的事和自己翻脸，那他可真的就是傻到极点了，天下之大，到处是敌人，除了远遁退出这块舞台，再没有其他办法。想了想，又道：“当然，也不排除林丹汗突然反目，所以，打铁还需自身硬，你们也要努力训练士卒，要能做到从容应对林丹汗的反目，平时多假设林丹汗如果反目，你们要如何处置，如何地方提防，这个，都必须有预案，一旦事发，立刻按照预案处置……”杨改革又交代下去。

“臣遵旨，臣明白。”袁崇焕答应下来。不过，袁崇焕又说到：“启禀陛下，臣听说，边墙、关外许多地方，都是依靠和蒙古、东虏贩卖货物图利，甚至养军……”

“……这个朕说了，需要你们配合，朕除了会组建海陆关缉私队之外，也需你们要派出jīng锐负责巡查边防，一来是提防敌人，二来就是要协助缉拿走私，遇到走私的，不管是谁，反抗的就地格杀，牵涉当地将领士卒的，一律以资敌严加查办，没收的货物可以分一部分给你们协助稽查的。”杨改革知道袁崇焕说的是什么，这边关的将领和士卒，许多都偷偷摸摸的拿东西换东虏、蒙古那边的东西，比如拿口铁锅什么的换马啊拿粮食换人参什么的。这些确实难防，杨改革心中叹口气，只能尽量把大的方面防范到，小东西，这个，实在是有点难。

“臣遵命。”袁崇焕答应道。

杨改革心中叹口气，建立严格的海关，难啊看来，得海上建立数量众多的缉私船队了，首先应该尽量控制渤海湾，特别是严控辽东沿海大规模走私的可能xìng，在这些地方建立严格的海关巡查制度，剩下那些小打小闹，只能说尽力了。

海关的事，杨改革的心情是喜忧参半，高兴的是蒙古这边好控制，比较忧虑的是辽东这块是个难题。

“……唉……算了，这件事rì后再说，如今，暂且就这样吧，朕再说一件事，诸位都听听，和诸位有关，也和诸位没有多大的关系……”杨改革决定跳过这个问题，这个，可以rì后慢慢调整，先把关外的整体战略说完再说。

众人又静下来，听皇帝怎么说。

杨改革看了看孙承宗，道：“这件事，和朝鲜有关，朕决定，为了拖住东虏西进，准备在朝鲜开辟新战场，这件事，就由孙师傅来说吧，孙师傅是此策的策划者。”杨改革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准备开辟朝鲜战场。

实话，众人今天已经有了很多惊讶，不过听到这件事，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第二次援朝？要知道，上次援朝的时候，可是耗费了数百万两白银，如今皇帝第二次援朝，这得花费多少银子啊？再加上蒙古右翼，关外诸多的军事行动，这皇帝的花费只能说惊人众人都是心中打鼓，这皇帝，有点好高骛远了。

兵部尚书刘延元心中焦急起来，这皇帝看着聪明，如今犯起混来了，这援朝，得多大的开销啊如今朝廷，正在全力赈灾，那里还拿得出钱援朝？如果说前几项军事行动由皇帝自己掏钱，那还说得过去，毕竟要的银子有限，很多事，都还是以前就定下的，可是如今这个援朝……，刘延元急了起来。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刘延元急躁得很，不顾规矩，插话了。

杨改革看了一眼，道：“哦，刘爱卿，有何事？”

“启禀陛下，万万不可开辟朝鲜战场啊此时，我朝正在全力赈灾，那里还有余钱去援朝啊？陛下，此项开支，可谓庞大，我朝神祖时，前后可是花了好几百万两银子啊陛下，有这些银子，还不如去赈灾……，可救济更多的灾民……”刘延元给皇帝的雄心吓坏了，按照皇帝的搞法，大概得拆金銮殿，不然那里有银子二次援朝？

杨改革看了，笑道：“呵呵，刘爱卿，这件事，你先别急，听听孙师傅怎么说，然后你再发表意见，如何？”杨改革不以为意，自己确实没有钱如万历的时候那样大规模的援朝，不过，自己可以用游击战，用手榴弹把野猪皮拖在朝鲜，放野猪皮的血，至少，战场在朝鲜，不是在明朝，死多少朝鲜老百姓和自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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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论战朝鲜战略

第二百六十章论战朝鲜战略

众人惊讶皇帝的雄心，居然要二次援朝，刘延元更是出言阻止，杨改革让他有点耐心，让孙承宗说完，是怎么回事再反对不迟。（更新快

“孙师傅，你就为诸位卿家详细的解说一番吧，诸位有什么疑问，也可以直接问孙师傅。”杨改革对孙承宗说道。

“臣遵命。”孙承宗答应道。

孙承宗也拿起一根棍子，指着朝鲜半岛道：“各位，这里就是朝鲜，这里是汉城，如今，朝鲜被东虏逼降，据说，这汉城，只有几百兵丁驻守在那里，所以，孙某以为，可以派遣几千jīng锐，乘海船，跨海直至朝鲜汉城，直接攻击汉城里盘踞的东虏……”说到这里，孙承宗的棍子，从大明朝的京师一路向东，从天津卫跨海，到达东江镇，在东江镇的上面画了几圈，然后棍子头沿着朝鲜的海岸，直达汉城，可谓是天才般的设想，十七世纪的跨海攻击……

边上的几个人，都看得晕乎乎的，这种想法，这样远的距离，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走过去，怕得好几个月吧，他们还以为，皇帝准备打通锦宁和朝鲜的陆路通道呢，那里知道，皇帝直接就用船啊要这样，援朝确实有点意思。

“……跨海攻击，大约有五六千人，首先用船把人从天津卫运送到皮岛，在皮岛休息几rì，然后集中船，把人一次xìng运送到汉城，几千jīng锐，携带火炮，四面围城，几百东虏兵丁，如何防守？所以，朝鲜一定能一鼓而下……”孙承宗笑眯眯的解释着自己的计策。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孙承宗，目光也一直跟随着孙承宗的那根棍子头，这是一个多么天才的设想啊自己怎么就从来了没想到过海上还可以直通到朝鲜汉城呢？看孙承宗的时间，不到一个月，就从大明朝的京师到了朝鲜的都城，中间还在皮岛休息了几天。

兵部尚书刘延元最近做了不少功课，多少对朝鲜有点印象，虽然孙承宗说得很jīng彩，可是，心中还是对援朝这件事心有芥蒂，主要是上次援朝，大明朝损失实在是太大了，于是，准备和孙承宗打打擂台。问道：“孙大人，在下想问，几千人打几百人是没有问题，可是，如果东虏得到消息，派几万人回攻朝鲜，这几千人岂不是送死？”刘延元很不解。众人听了刘延元的话，也觉得是个问题，几千人jīng锐打几百人，确实没什么悬念，可是，这东虏一回过神来，又派兵进攻朝鲜这不是白打了吗？

“……呵呵，刘大人，此事也简单，这次攻击，孙某拟定的是十月初出发，在毛文龙的东江镇停留几天，然后在十一月初突然出击朝鲜汉城，这东虏如何防范？此时已经到了寒冬腊月，这朝鲜和东虏的道路，早就被大雪封死了，如果办得利索，到明年，东虏知道不知道消息还两说呢，即便是知道了消息，也无法立刻赶到朝鲜来……”孙承宗依旧微笑的说道。

边上几人，又从刚刚疑惑的神情换成了对孙承宗的佩服之情。

刘延元没想到孙承宗用冬天恶劣的天气来阻挡东虏，如果是这样，那还真的有可能，不过，想了想，又道：“孙大人，即便是能攻下朝鲜，可是第二年，难道东虏就不回来？几千人，还是危险啊东虏不来则以，一来，肯定是以万计啊几千人如何抵御？岂不是羊入虎口？凭白的牺牲我朝几千jīng锐？”刘延元准备跟孙承宗打擂台，在他的印象里，在朝鲜打仗，那就是烧钱啊可是，朝廷如今那里有钱？即便有钱，还不如去救灾呢。

众人听了刘延元的话，又觉得刘延元没说错，就算今年不来了，可是也不代表明年就不来，这消息，总会走漏的，到时候东虏一来，就是好几万，这朝鲜，岂不是白打了吗？又疑惑的看着孙承宗，看他如何解释。

“……刘大人，东虏如果要来朝，那就更好，如果来朝，那就是说，东虏想西进，基本不可能了，这正是我朝的目标所在，在朝鲜拖住东虏，呵呵……至于那几千人，东虏来了，如果势大，可以立刻用船装走，何惧东虏？东虏又没有船，难道马还能下水不成？”孙承宗对这个计划，早已经胸有成竹，如今，随便别人怎么说，都能把对方反驳得无话可说。

“孙大人，这样一来，这朝鲜岂不是又落入东虏之手？我朝不是白忙活了吗？何况，东虏再入朝鲜，朝鲜岂不是又要遭受东虏毒手？饱受摧残？”刘延元又生出疑问了。

众人也觉得刘延元就是代表他们问的，这朝鲜打下来又不要了，不是瞎折腾吗？刚刚对孙承宗的敬佩之情又变成了疑惑。

“呵呵，刘大人，你不觉得，这正是拖住东虏的好办法吗？明年东虏出兵了朝鲜，其他地方，肯定就没有jīng力出兵了，这不正是我朝所求的吗？等到了明年年底了，如果东虏在朝鲜驻守的人少，我朝可以学第一次，又跨海直击汉城一次，第三年，东虏岂不是又要派兵朝鲜一次？这简简单单的一仗，就可以让东虏yù罢不能，只能来回奔波，疲于奔命……至于朝鲜遭毒手的问题，我朝也无不是故意的，为了朝鲜，我朝死了多少人？朝鲜遭殃也好，被摧残也罢，反正好过我朝遭殃，难道放东虏西进，入关叩阕吗？”孙承宗如今，也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绝不会有这种想法，可能是受杨改革的影响，也觉得，战场在朝鲜，朝鲜遭殃也好过自家遭殃，一过边墙就是京畿，皇帝就在这里，放东虏入关的影响实在是太坏了。

对此，刘延元无话可说，这东虏入关，他这个兵部尚书绝不会讨好，下台都还是好的，只能无语。

众人呢听了孙承宗的解释，都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这孙承宗，果然是老将啊办事就是漂亮。对孙承宗充满了敬佩之情。

刘延元还是不死心，想了想，道：“孙大人，刘某以为，用朝鲜拖住东虏的计策有漏洞。想如果没有人阻拦东虏，这东虏再下汉城，岂不是易如反掌？如此，可能二月入朝，五月就回去了，如此，东虏还是有能力西进啊依刘某看，要把东虏拖在朝鲜，我朝势必和东虏直接作战，如果我朝直接和东虏接战，则损失必定不小啊”

刘延元的话有几分道理，众人又都站在了刘延元一边，看孙承宗怎么说。

“……刘大人说得也有道理，孙某的意思还是我朝尽量的不直接参战，而是我朝卖给朝鲜手榴弹，顺便帮朝鲜人训练如何用手榴弹抵挡东虏，让朝鲜利用城墙的优势，用手榴弹不断的消耗东虏，孙某以为，朝鲜人野战东虏或许不现实，但是，站在城墙人，依靠城墙，往下扔手榴弹，杀伤东虏，这一点，即便是妇孺，也还是做得到的，刘大人，这一点，不知道你如何看？”孙承宗继续说到自己的计策。

“……这……，这，确实好像是可以271014224399的……”刘延元身为兵部尚书，还是知道手榴弹的，还参观过手榴弹如何作战，一想起那血肉模糊的场面，想起那猪羊腿乱飞的场面，心中就作呕。

“既然如此，就以侵朝的东虏有三万人算，以最大限度，十枚手榴弹消灭一名东虏，也不过是三十万枚手榴弹就能把侵朝的东虏消灭干净，这种便宜事，那里找去？诸位以为如何？”孙承宗笑眯眯的看着在场的几位。

几个人还是头一次知道帐还可以这样算。听到孙承宗准备用手榴弹消耗东虏，而且还用的是十枚手榴弹消灭一名兵丁，众人都傻了比刚刚听到皇帝要重开朝鲜战场更加的惊讶这孙承宗果然不一般啊老上司就是厉害啊狠辣，纷纷对孙承宗投去仰慕的目光。

刘延元整个人现在有点傻乎乎的了，原来孙承宗打的是这个主意，这个主意，比他那个用粮食换人头的主意更损啊你还十枚手榴弹杀一个人，十枚手榴弹飞下来是什么样子，你以为我没见过啊刘延元又想起了当时的那种场面，又要呕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策大善，要说朝鲜人的战斗力和东虏确实不在一个档次之上，即便是我朝jīng锐，也不过和东虏战个平手，但是要说站在城头上点了手榴弹往下抛，这个真的是妇孺皆可，不费力就可杀死东虏jīng锐，如此，朝鲜要防御东虏，则真的简单许多啊如果东虏再去朝鲜，要进攻汉城，则每座城池都逐步的攻下来，东虏到汉城的时候，怕死伤已经惨重了，汉城城墙较一般城池，又高大许多，在汉城利用手榴弹进一步消耗东虏，怕这东虏，急切间想攻下汉城，是不可能的啊搞不好伤亡过重，东虏自己就得退走啊”袁崇焕也是惊讶于孙承宗的这个主意，佩服孙承宗的头脑，开口为这个计策叫好了，这个计策，实在是太妙了，自己rì后在辽东，也是准备以手榴弹协助守城的，所以，对这个利用手榴弹防守的事，十分的上心，准备rì后找个时间，多向皇帝要点手榴弹。

这回，众人可都是站在孙承宗这边了，这个计划如果真要按照孙承宗说的办，卖手榴弹给朝鲜，然后教会朝鲜人使用，东虏想要便宜的攻下朝鲜，怕真的不是那样容易这东虏在朝鲜损失一多，明朝笑都来不及。

刘延元准备还挑点刺，他不是不服气孙承宗，不管如何，孙承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刘延元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是这个挑刺的人，那就再挑一点刺吧。

“刘某以为，孙大人可能高估了朝鲜人的抵抗能力，一旦东虏被手榴弹炸得恼怒成羞，以屠城相威胁，怕朝鲜人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相继投降，还有，听说，朝鲜的城墙，相当的矮，也就汉城稍微高一些，有些城墙，甚至徒手可上。”刘延元又挑了一根刺。

众人又觉得刘延元说得有道理了，根据不少上个朝鲜战场的老军说道，那朝鲜人确实是个软骨头，那城墙，确实没法和大明朝的比，又纷纷把目光对准了孙承宗。

孙承宗想了想，道：“此事，孙某也想过，孙某以为，这东虏从老巢到朝鲜，这路途遥远，可派兵沿途sāo扰粮道，也可派jīng锐袭击东虏的后路，我朝有海船，可以在朝鲜沿岸任意一处地方登录，东虏攻击汉城南下，沿途，必定会派兵保护退路，保护运粮线路，所以，我朝的jīng锐，可乘东虏南下之时，不断的sāo扰东虏的后路，粮道，如果东虏派小股来救，则可吃掉，如果东虏派大股人马来救，我朝则退走，我朝有海船之利，可随时撤退到海上，东虏无船，只能干瞪眼，如果敢靠近海岸，则船舰火炮轰之……，待东虏离去，我朝又复上岸，继续sāo扰他的后路，粮道……”孙承宗把自己的游击战给说了出来。

众人这回可是真的惊呆了堂堂的帝师孙承宗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还是孙承宗吗？

刘延元无语了，这孙承宗也学会耍赖皮了，想了想，忿忿的笑道：“呵呵，孙大人，你身为帝师，怎么学这种泼皮无赖的战法？这种战法，好似毛文龙毛大人常用，孙大人什么时候沦落到和毛文龙一个德行去了？呵呵，这可不是孙大人的所作所为啊”

孙承宗一脸无所谓的道：“这又如何？只要能打赢，减少我朝将士的死伤，只要能把东虏拖在朝鲜，孙某就满足了，纵使这战法下三滥又如何？难道你愿意东虏入关叩阕？”

刘延元被孙承宗一句话给憋得满脸通红，明朝是天子守边，一入边墙就是京畿，就是京师，一旦敌人****京师，那就是天下震动，这后果……，刘延元这场擂台，是彻底的输了。

面对孙承宗的无所谓，众人也都无话可说，既然连孙承宗本人都无所谓，我们外人还瞎cāo什么心？满桂和赵率教更是对孙承宗充满了感激之情，向来他们这些武人，就低人一等，如今有人高看一眼，自然是感激不已。

刘延元如今是彻底的无话可说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外加手榴弹砸东虏，这东虏在朝鲜不死也脱层皮，即便大明朝今年在朝鲜战场上输了，明年继续，就够东虏喝一壶的，刘延元也感慨，如今这好人，也开始学坏了啊原本多好的一个孙承宗，如今办事，都学起那个毛文龙了，那毛文龙是个什么德行？

杨改革一个人站在一边，看着孙承宗和众人讨论朝鲜战略，觉得有意思，见众人好像商量出一个结果来，笑着道：“呵呵，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启禀陛下，臣无话可说。”刘延元第一个站出来，他真的无话可说了，这件事，在他看来，虽然做得不够光明磊落，不过，他也没法批评孙承宗，真的要是东虏入关叩阕，他这个兵部尚书，第一个倒霉。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策大善，臣也从中有所启发，臣以为，朝鲜战场牵制东虏，东虏必定分心，东虏西进的步伐，必定减缓，倒是大好事一件。”袁崇焕可是特推崇这种件事，这件事的直接后果，就是他锦宁防线的压力大减。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个办法十分的好，如果不是陛下让臣去清理蒙古人，臣都想去干这件事……”满桂一脸的羡慕，这种调戏东虏的打法，满桂觉得一定很有意思，还可以试试那种跨海而击的感觉，满桂从来没想到过，原来作战，还可以这样，对这种陌生的战法，十分的好奇。

“呵呵，这件事，你就不要想了，还是把你的清理蒙古的事先做好吧。”杨改革笑着拒绝了满桂，这种事，其实只是小事，重要程度远远比不上清理蒙古，组织皇协军重要。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策乃是拖延东虏西进时间的上上策，也是消磨东虏实力的不二选择。”赵率教那是实话实说了，这种事，他喜欢，因为他们当兵的，都喜欢干这种自身伤亡少，敌人死伤重的事。

杨改革很满意，又看了看孙承宗。

孙承宗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此策执行之时，还应该注意，让东虏yù罢不能，不能一下子让东虏觉得没有希望而放弃朝鲜，也不能一下子让东虏的进展太快，这其中力度的掌握，很是关键，需要一名有经验之人坐镇……”

杨改革好奇了，这孙承宗说这样的话，莫不是想自己去朝鲜战场？要是孙承宗也走了，那自己的左膀右臂可都不在了，那显然是不行的。

“呵呵，孙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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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袁崇焕的要求

第二百六十一章 袁崇焕的要求

杨改革说完，转而对众人说道：“诸位爱卿，听完了朝鲜战略，朕想，诸位对北方的整个战略，也有了一个全盘的了解了吧，诸位rì后都是前去执行战略的关键之人，所以，朕才把这整个战略的详细情况，和大家说清楚，为的就是rì后大家在前线遇到紧急情况，需要抉择，面对各种突发*况的时候，能够根据大战略自行选择比较合适的对策，以免耽误了时机，这就是今rì，朕召集大家来的目的，……rì后来不及请示朕的事，均以大战略为参考，为指导方向，些许小败，无足挂齿，只要保证战略层面上能胜利，最终的胜利，就是我朝的……，还有要告诫大家的是，此事关系甚重，千万保密，不要泄露出去，更不许对他人提起今rì平台内的一个字，诸位记住了吗？”

“臣等谨记在心，一定严格执行陛下的方略，不负圣托。”

杨改革终于讲解完毕了整个北方的大战略。这些都是关键的执行人，给他们说清楚了整个战略层面的事，rì后他们办起事来，希望他们也不至于抓瞎，乱来，希望他们根据自己的大战略，在作战的时候，能够以大布局为准，以大布局为重。只要在战略上赢了，些许地方的小败，也是可以忍受的。

“说完了战略，接下来，还说说待遇吧，朕想了想，满将军，赵将军，你们的部队，享受和朕新军一个待遇，每个月拿三两银子；或者是领米一石加银一两，年底有双薪，打仗有补贴，在军队内服役期间，包吃，包住，包穿，反正，朕全朕包了……”这个待遇，是杨改革以前和孙承宗商议的给新军jīng锐的待遇，现在，也给了明朝最jīng锐的部队，满桂和赵率教在历史上，都是死在勤王之事上的，忠诚毋庸置疑，所以，享受好一点的待遇，是必须的。

这话一说出来，满桂和赵率教就流口水了，这种待遇，这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包吃，包穿，包住，这三样一包，基本上当兵就不花什么钱，每月三两银子，纯粹就是养家用的，这种待遇，比他们目前的待遇，好了几倍，个个心中乐开了花，就等着皇帝说完谢恩。

“……不过，这待遇是上去了，这训练肯定是非常艰苦的，打仗的时候，肯定是不能缩的，呵呵，朕的丑话可说在前面，拿这种军饷的，要是打仗的时候还做孬种，可别怪朕不客气……”

满桂和赵率教连忙说道：“回禀陛下，我等打仗，绝不会有孬种，没有下令后撤，绝对会战至最后一人，陛下放心。”

杨改革不担心这两个人的部队打仗的时候出现退缩的局面，即便是自己什么也不做，到了历史的那个时刻，他们两个人的部队，依旧会和野猪皮战得你死我活，更何况自己如今提高了待遇，古代打仗，很多时候，拼的都是主将，主将一直死战，当兵的也会跟着死战，想到历史上两个人悲壮的命运，杨改革看这两个人的目光，又不同了，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敢于承担自己身上责任的人，都是可以以死明志的人，都是为这个国家而死的，算是同病相怜。

杨改革感慨了半响，才吐了口气，道：“……说到打仗，rì后未免会死人，所以，这烧埋银子，肯定是有的，至于多少，两位不用担心，肯定不会少的，另外，还有抚恤，有些人家中有老有小，不解决这个，打仗的时候难免分心，所以，如果战死了，小的，朕负责养到十八岁，老的，一直养到死，每月都能领到一定数量的抚恤，绝不使朕的战士流血又流泪……”杨改革又祭出了抚恤这种杀手锏，这东西，是大杀器，能够使部队在战斗的时候，战斗力有加成，战斗的时候，士兵不会分心，当然，这代价也是巨大的，如果一场大战役，死伤万人规模，那烧埋和抚恤可就是个天文数字了。其实，明朝也有这样的规矩，战死了，也是有烧埋银子和给家属的补偿的，不过，就比较少，算是意思意思，有的时候还不见得能到死者家属手中，更别说明末活人都吃不饱的情况下，死人还有什么待遇。

听到皇帝如此郑重的保证，满桂和赵率教更是两眼流泪，这多少年了，当兵谁被人高看一眼了？纷纷跪下，道：“臣等多谢陛下怜悯，我等必定为陛下死战。”

其实，明朝前期，绝没有什么看不起武人的事，武将，那都是威风凛凛，明朝可没有宋朝那种绝对贬低、压制武人的做法，地位一直比较高，问题就出在当年的土木堡之变，出关打仗，那些武人的把皇dì dū送给蒙古人了，还要靠文人死守běi jīng，才没落个亡国的下场，到这时，军人的脊梁，算是给打折了，一直到戚继光，才算稍微长出来一点。所以，武人一来被老百姓看不起，二来彻底的给文人看不起了，关键时刻，还是文人管用，还得靠文人救命，再加上军人自己的堕落，从屯垦的亦军亦农逐渐褪变成了地主、奴隶主跟佃户、奴隶的关系，这更让人看不起，到最后，甚至出现了低级文官肆意杀害高级武官的事。

杨改革道：“军人，是不需要怜悯的，军人，应该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军人的价值是什么？就是保卫我大明朝，保卫百姓。在百姓、在我大明朝需要你们保卫疆场，保卫乡梓的时候，你们能够挺身而出，这就是你们军人的使命，是你们军人的价值，你们做到了这些，朝廷，百姓，自然会记得你们，无需他人怜悯，记住朕的话，军人，无需他人怜悯，需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杨改革又给自己的新军灌输这种军人的价值观了。

“臣等谨记陛下教诲，一定用行动证明我等军人的价值，保卫陛下，保卫大明朝，保卫百姓……”满桂和赵率教是满脸流泪，为皇帝的话感动，也决心，为了皇帝所说的那个军人的价值，去追求，去死。

“很好，其他的各种待遇，朕也就不一一细说了，反正待遇同等，新军有的，你们都有，朕对新军的要求，也就是对你们的要求，给新军怎么安排，也就给你们怎么安排，好了，不要跪着了，起来吧。”杨改革对新军的政策还有很多，也就不打算一一的说了。

“臣等明白，谢陛下隆恩。”满桂和赵率教这才起来，脸上，带着泪水。心里，甜蜜外加高兴，这一趟，真的是大丰收啊

满桂和赵率教是爽了，不过，袁崇焕就变成了苦瓜脸了，这皇帝给新军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还有许多待遇，皇帝还没说，袁崇焕不得不想点办法。

“启禀陛下，臣也请陛下给予关外将士们新军一般待遇。”袁崇源终于等到一个机会，开口求情了。

见袁崇焕求情，杨改革只能是不答应，一来，这关外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二来自己实在是没那个能力供养如此多的兵，如今供养这些jīng锐，这几乎已经到了自己能力的上限了，三来，如今有这些部队，应付明末的局面，暂时是够了，养再多，自己就不划算了。

“袁爱卿，说实话，朕也难啊朕也想一视同仁，不过，朕实在是算不过来帐，你以为朕不想多调一些兵来拱卫京师？难啊”杨改革哭穷了，杨改革是恨不得再训练几万jīng锐，这样明显的胜算大一些，不过，没钱，显然是不行的。

袁崇焕的请求没有得到答应，不过并不失望，转而又道：“启禀陛下，臣去辽东做巡抚，rì后会面对东虏和林丹汗的双重挤压，不知道陛下在军费方面，是否可以优给一些？”

“这个，朕倒是可以考虑。”杨改革本来就是准备让袁崇焕去辽东，也在自己内帑里给他准备了一批银子，现在袁崇焕问起这个，杨改革倒是不会吝啬。

“启禀陛下，臣算了一下，关外辽东，要面对林丹汗和东虏的双重威胁，所以，臣以为，兵力绝不可少于十万，其中，臣准备按照陛下的要求，将兵丁分成三等，头等jīng锐大概三万人，次等守备兵大概七万，至于第三等，陛下让臣在关外进行军事管制，百姓俱可持枪，所以，臣以为，关外百姓数十万，人人都是第三等兵，妇孺皆可杀敌，这三等兵的数量，就是整个关外百姓的数量，这倒是无需军费……，按照我朝目前的军饷，jīng锐大概在二两左右，普通兵丁大概在一两左右，所以，臣每月的军饷，jīng锐大概需要六万两，守备兵大概需要七万两，共计十三万两，每年共计需要一百五十六万两……，此外，尚需打造兵器铠甲，火药，马匹，衣物，草料，营造修缮，rì常消耗，烧埋，赏银等等各项杂支，怕在二百万两开外……”袁崇焕报出了自己所需要的银子。

帐，杨改革自己也会算，袁崇焕的这个账单，绝对算是开价低廉的，这仅仅是正常水准的要求，绝对没有什么高要求。如果要再节约银子，那士兵的战斗力，就要大幅度的下滑了。

“袁爱卿，户部能解到关外的银子有多少？”关外锦宁防线和满桂他们拱卫京师的部队不一样，锦宁防线是国家开支，也就是销由朝廷供给，有预算，由户部调拨，而满桂入京了，算是京师的部队了，这个由皇帝自己掏钱，所以，杨改革问袁崇焕户部解给他关外多少银子。

“回禀陛下，户部解到关外的，除了银子，还有其他物资，总价也该在三百万两银子左右，不过，户部亏空，所以，解到关外的军费和物资，漂没加上转运消耗，据臣了解，一般只有五成到七成的样子，银子大概有六七成，物资因为要转运到各个地方，所以消耗更多，一般地方实际所得，也就五六成的样子，如果加上欠发，实际所得，就更低了。”袁崇焕细细的解说道。

五到七成的实际所得，三到五成的消耗，杨改革听了也只能无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明朝工资低那是出了名的，要求当官的品德高尚，不吃饭来给大明朝服务，那是不可能的，杨改革以前和官僚们达成的协议就是允许三成的漂没，也就是说允许三成的贪污，但是贪污加上运输的消耗，又到了五成，这……杨改革实在是有一种无力感，再算上欠发，实际所得更低，杨改革更是有一种软绵绵的感觉，无力呼吸，这种样子，要别人去卖命？要想一个人改变整个国家的运转轨迹，运转方式，实在是太难，太难，即便自己是皇帝。

杨改革不得不振作起来，盘算了一下，道：“嗯，朕知道了，关外兵丁实际所得，怕还是偏低，这样，朕再补给你每月十万两银子，年底给你加一个月，每年，补给你十三个月的银子，一共一百六十万两银子，加上户部解到关外的银子和物资，应该差不多了，袁爱卿，你觉得如何？”杨改革面对明朝这部机器的腐朽，迟钝、缓慢的反应，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只能尽力的修补。

袁崇焕想了下，道：“回陛下，应该差不多了，臣多谢陛下爱护。臣再恳请陛下，多拨下一批手榴弹，如此，臣分发到各个城、堡，倘若有东虏来袭，也可大量杀伤东虏，便于防守，让东虏不敢轻易挑衅我朝……，最好是陛下能调拨一批工匠，于辽东就近制造，也避免运输消耗……”袁崇焕听说每年能从皇帝这里获得一百六十万两银子的支持，算是喜出望外了，加上户部的调拨，他的军费，算是有保证了，他要是手中无钱无粮，要到关外当巡抚？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开始向皇帝要额外的东西，这东西就是手榴弹，这东西，实在是守城的利器，更是向皇帝要求手榴弹的制造权。

明朝的地方上，是有一定的武器制造权利的，普通千户所、百户所，经过申请报备，一般可以制作弓箭，刀枪，铠甲，大一点的卫、镇，可制作火枪，甚至一些火炮，到了zhōng yāng和宫中，则可制作大将军炮之类的重型武器。袁崇焕要求手榴弹的制作权，也不算很出格。

手榴弹到关外去制作？杨改革心中jǐng醒起来，自己好像把什么事给忘记了。这rì后野猪皮就是因为有了明朝的工匠，所以，才有了大炮这类武器的，在rì后作战中，城墙再不能给明朝的士兵提供多少保护，这工匠、技术的管理，看来，也必须重视了，必须加强了，再就是，杨改革准备开军火买卖，那里会让别人去铸造军火？岂不是坏了自己生意？

杨改革想了想，道：“说到军火制造，朕倒是忘记了一件事，各位rì后出去，到地方，必须严防各种工匠，技术，特别是能制造军火武器的工匠和武器相关的技术流落到关外去，否则，必定给我朝带来无尽的灾祸，想想，如果东虏得到火炮铸造技术，拿着火炮来攻城，我朝一直作为依靠的城墙岂不是毫无用处，所以说，绝对不允许武器制造技术流落到关外，你等必须打起十二分的jīng神，注意这些事，否则，必定是我朝的噩梦……，所以，袁爱卿的请求，朕不许，先进厉害的火器必须严格保密，所以，朕是不会放给地方去制造的，只能由朕的兵仗局供给，绝不允许各卫所自行制造，一旦这些制造秘密泄露到敌人手中，我朝损失难以估量啊”杨改革给袁崇焕的话提醒，jǐng醒起来武器制造技术的外流来，准备严防武器制造技术外流，更是准备收回武器制造权。

袁崇焕听到皇帝说东虏有了火炮技术，用大炮攻城，也是被这种情形给吓住了，袁崇焕的的作战方式，一直都是依靠城墙死守，然后乘机反击，要是东虏有了大炮来攻城，那自己的战术，可就完全失效了，窝在城里，就是等于自杀啊袁崇焕给皇帝的假设给吓懵了。

“……，袁爱卿，在关外，朕虽然不准你自己制造手榴弹，但是，可以供给给你一批手榴弹，助你守城，这个是毫无疑问的，另外，朕还可以支援你一批新式火枪，还可以支援你一批军服……”杨改革可不是吝啬，有些东西，该大方的时候就要大方，该小气，该谨慎的就得小气谨慎，这是原则问题。

袁崇焕没想到皇帝不准他自己造手榴弹，却会额外的给他一批新式火枪外加军服，算是额外的收获，当下就谢恩。

“臣谢陛下赏赐，臣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你等出去之后，切记朕的话，万万不可让武器制造技术，特别是火炮的制造技术和工匠出关，否则，我朝就麻烦了。”杨改革再次jǐng告自己的部下。

“臣等遵命。”众人应声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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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爽快的开头，忧愁的结尾

第二百六十二章 爽快的开头，忧愁的结尾

“好，今rì之事，暂且就谈到这里，……赵率教，你今rì刚到，还没领安顿银，先暂且按照满桂的标准，把安顿银领了，好生休息几rì，过两天，就要开始严格的训练了，这两rì，就放松放松吧，记得管好军纪……孙师傅，请留下，朕有话说……”杨改革决定结束今天的战略布置会议，这个布置，已经谈论了整整一个下午了，看外面的天sè，已经不早了。

“臣谢陛下隆恩。”赵率教是喜出望外，皇帝亲军的待遇，也实在是太好了点，前面开拔银子刚刚发下去呢，如今前脚刚到，就又给安顿银，这皇帝对自己实在是没话说了，欣喜若狂，立刻谢恩。

见皇帝赶人了，众人准备谢恩了回去，站了一个下午，也都累了，刘延元却站了出来，道：“启禀陛下，臣还有一事。”

杨改革看着这个刘延元，没看出，这个家伙的事还真多，杨改革忙了一个下午，已经筋疲力竭了，准备回去休息了。

“说吧，有什么事？”杨改革问道。

“启禀陛下，臣见陛下今年有如此多的战事，臣敢问，陛下，银钱从和而来？从何而出？朝廷如今正在全力赈灾，可挤不出银钱去打仗啊”刘延元本来不想问这个问题，今天皇帝只召见了这几个人，聊的都是怎么用兵打击敌人，看得出，皇帝很高兴，出手也大方，可是，如今大方也不代表就有钱打仗，现在这点钱是叫大方，可是打起仗来，这点就就不够塞牙缝了，刘延元相信皇帝有钱，可是也不敢相信皇帝会有如此之多的钱。三四处同时开战。刘延元实在是忍不住，准备问一问，他刘延元是兵部尚书，如今这皇帝的布局相当的高明，胜算相当大，一旦成功，必定是盛极一时的大事，铁定是要上史书记载，流传于世的，刘延元可不想因为军费的事把这些是搞砸了，他还想坐在兵部尚书的位子上名流千古呢，于是，当下就把这事给点出来，如果皇帝没钱，这些策略，可以稍稍推迟一点时间，让朝廷能喘口气，有钱了再去打仗，万万不能搞砸了。

杨改革倒是给这个家伙问得一怔，钱从哪里来？想想，自己如今能出银子的地方，除了玻璃厂就是银行了，玻璃厂还逊了些，要说能来大钱，还是得看银行，得看大明皇家银行。也就是说，得看纸票子发行的情况，如果纸票子发行失败，那自己可真的有点危险了，说不准，得直接动用银行里的储备金去打仗，因为一打仗，你就停不下来了，只能朝那个无底洞里投钱。

杨改革想了想，道：“这银子，当然是朕出，呵呵，要打仗，没钱，那肯定是万万不能的。”杨改革虽然嘴上笑呵呵，可是也知道，一打仗，自己的荷包，就要迅速瘪下去，心中也是叫苦不迭，自己的财路，还是少了点，还得多整一些财路才好啊否则，做点事经常捉襟见肘。

“启禀陛下，臣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的内帑，真的能支得起这三四处战场的开销？陛下，要知道，仗，打起来，可就不是想象中那样好控制，银钱就如泼水一般的往外洒啊……”刘延元不知道咋地就说出了这种话，这不是他平时那种谨慎，明哲保身的作风。

杨改革虽然表面上说不怕，实际心里还是没底得很，杨改革也想等过两年再搞关外的战略，可惜，时间不等人，今明两年，是最关键的时刻，过了这两年，时局就会逐渐的变得明朗起来，关外，野猪皮就会一家独大，自己再想插手草原、辽东的事，就晚了，会更加的难，自己也想多准备一点时间，把什么事都准备得妥妥的，可惜，时间不等人，机会也不等人，这所有的事，都是历史推着自己走，自己如果不走，就会被历史碾个粉碎。

杨改革的烦忧从心底冒了出来，虽说明朝内部动乱的可能xìng给自己的千万银两赈灾给压制下去，可是，这件事本身就有不确定xìng的，先不说执行的效果如何如何，单单就是那千万两白银，如今实际到位的，也没多少，只有一成多一点，一百多万两，户部只出了一点，其他的还是杨改革内帑支援的结果，这一千万两，比较靠谱的是那加的田税，这个比较可靠一点，基本可以确定能收上来，比较不靠谱的是那盐商的钱，这个，也是杨改革心目当中的一块心病，那些盐商的钱一rì没看到，这件事就还是虚的，如果到时候盐商死皮赖脸的拖欠，那自己可就只能另外想办法补足这部分欠款了，即便是要杀盐商，也是需要运作的，也是需要时间的，钱没进腰包，也是算不得数的。这样一算下来，今明两年自己的开销，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四处打仗，赈灾还有一半银子没着落，杨改革想到这里，心中就烦躁不已。刚刚在地图上大肆打杀蒙古人和野猪皮的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改革咬咬牙，道：“这件事，无需刘爱卿cāo心，银子，会准时到位的，朕不会拖欠将士们的军饷……”杨改革咬牙切齿的说道，到了实在没辙，那就干脆，卖了琉璃斋，怎么也能顶一阵子。

刘延元被皇帝的神情吓了一跳，暗怪自己不该说那样多，闭嘴不肯再说什么了，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

众人谢恩，出了平台。

杨改革心里却为了钱的事，烦躁透了，自己的战略虽然看上去很爽，东砍野猪皮，西杀蒙古人，可是，花起钱来，却很不爽，内帑里的钱，已经不多，不过二百万的样子，花钱的地方能罗列出一大堆，太多需要花钱的地方，窟窿大的吓人，还不知道从哪里搞钱。

……

杨改革单独的留下孙承宗一人，准备和孙承宗交谈谈，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孙承宗交流了：“孙师傅，陪朕走一走吧”。杨改革让孙承宗陪着自己在紫禁城里走一走，清醒清醒头脑，本来已经jīng疲力竭的杨改革，给这没银子的事一闹，更加的疲惫。

“陛下为何事烦恼？”孙承宗明知故问，刚刚皇帝还好好的，被刘延元一问钱的事，就成了这副模样，谁看不出来是为钱的事伤脑经？不过孙承宗知道归知道，还是问了。

“唉……，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银子吗？半夜想得千条路，早上起来磨豆腐啊没银子，朕就是那个天天想着发财的店伙计，到了第二天，还得乖乖的去磨豆腐啊”杨改革哀叹道，今天本来不错的心情，可惜，到最后，却给闹的揪心了。

“呵呵……陛下，臣听闻，宫外面都传言陛下很会生财，众人都一车一车的银子往陛下的钱庄里送……，如果陛下还说缺钱，呵呵……想必陛下已经有了对策，肯定不会为区区一点银子烦恼的。”孙承宗见皇帝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用激将法来激皇帝。

“呔……，这事，呵呵……算是吧。”杨改革想到宫外面还有一群傻子，把银子送给自己花，心情又好了点，确实，自己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起码如今人们都相信皇帝很会揽财，很有信誉，都还愿意把银子存到自己的银行里，这样一想，杨改革的心情，又好多了。如今自己用无数白银累积起来的信誉，算是初步得到回报了。

……

“孙师傅，朕今rì的布置如何，孙师傅怎么看。”杨改革决定不理会那个让人伤心的银子问题，转而聊点自己比较得意的东西，聊聊北方战略。

孙承宗抚着胡须，见皇帝问他有关北方战略的事，知道皇帝的已经缓过神来了，老脸微笑着，道：“陛下大才，实乃少见，说声圣主也不为过，陛下的计策一环接一环，心思慎密，所布置的北方战略，臣以为，成功的把握相当的大，陛下无需为此担心。”说实话，孙承宗对自己这位学生，那是一百二十个满意，唯一有点不放心的就是这位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的不像话。也对皇帝身上背负的那种万钧重担感到惋惜，本来身为皇帝，天下之主，应该是风光无限，无尽的享受，无尽的得意，可惜，这位皇帝如今碰到的局面，说句不好听的话，说是末世也不为过。这年轻的皇帝，身上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太重了。

“呵呵，孙师傅倒是客气了。”杨改革笑道，果然到自己得意的地方，心情就会变好。

“陛下，臣想问陛下一个问题，为何陛下如此笃定，选择林丹汗呢？在臣看来，林丹汗也是一个枭雄人物，在草原上，也是一个厉害的角sè，手中更是掌控着整个漠北草原的jīng锐，如今，说占领了大半个草原，也是可以的，从陛下的布置、行动来看，几乎可以看成是全力援助于他，陛下何以对林丹汗如此有信心，一旦rì后林丹汗坐大，岂不是又是一个东虏？陛下有把握？能把握得住他？”孙承宗虽然刚才是同意皇帝的战略，但是心中还是有疑问，皇帝好像对怎么控制、把握住林丹汗有相当大的把握，这个让孙承宗觉得很奇怪。

“呵呵，孙师傅是问林丹汗？呵呵……说实话，在朕心里，不怎么担心林丹汗，即便是林丹汗此时看上去比较强大，手中有数万人马，掌控了大半个草原，朕却依然会给他诸多援助，联合他，朕心中，唯一担心的是东虏，这个，才是我朝心腹大患至于林丹汗，如果东虏不出现，他倒是一个人物，可惜，生不逢时，遇到东虏，注定会是个悲剧啊”杨改革笑着说道，在没人的时候，和孙承宗说说自己的心里话，也是一种放松自我的机会。这个林丹汗就是一悲剧，杨改革老早就从历史资料中看到了他的结局，说起来，如果不是遇到野猪皮，他这个蒙古汗，要说统一蒙古，那也不是不可能，可惜，命中注定的悲剧是不可避免的，遇到野猪皮，从占有优势，到如今的对垒，如果自己不干预，马上就要开始走下坡路，再过几年，他老婆，女儿，姐妹就要被野猪皮收到后宫去了，从历史的印记来看，他就是一个杯具。

扰乱和改变历史，从来都是一项艰巨的事，杨改革自认如今做了许多事，知晓历史未来，有众多的金手指能开，但要说改变历史，也常常有着力不从心的感觉，现在要说一个林丹汗有能力改变历史大方向，杨改革相信，历史还是很强大的，相信林丹汗不如相信历史。

孙承宗见皇帝说笑自然，似乎有着强大的信心，好奇的问道：“陛下可为臣解惑？”孙承宗也准备不耻下问了，这个实在太奇怪了，对东虏那是百般提防，做最坏的打算，不死不休，可是对林丹汗，几乎可以用好得不能再好来形容。

杨改革诧异的看了一眼孙承宗，没想到孙承宗还有这种不耻下问的jīng神，想了想，道：“呵呵，孙师傅，说起来，也不过是两个较弱者联合起来对付较强者罢了，如今草原上，有四股势力，东虏最强，我朝和林丹汗稍次，还有蒙古右翼，蒙古右翼如今已经被打残，只是残余势力，不足为患，所以，朕也只有联合林丹汗一条路了，难不成朕还去联合东虏不成？他和我朝，可是几十万的血债啊这笔血债，朕无论如何，都是要讨回来的。”杨改革的这个理由有有些牵强，不过，用来解释给孙承宗听，也算是够了。

孙承宗有些遗憾，这个显然不是皇帝如此出人意料的大力支援林丹汗的原因，既然皇帝不肯说，孙承宗也就不问了，想皇帝有自己的考虑。

杨改革大力支援林丹汗，全力打击东虏，作出这个决定的依据是rì后的历史，杨改革自然不能说我是看了历史之后才做出的这个选择，所以，如今看起来，皇帝作出这般决策的各种依据，有些不自然。

孙承宗得到这种解释，也就不再问了。转而专心的陪皇帝走路，开导这个年轻的，身上背负这沉重压力的皇帝。

杨改革领头，走在紫禁城的红墙金瓦之间，孙承宗稍稍的落后，陪着皇帝走，后面则是王承恩，一群太监、宫女、侍卫们。

……

杨改革走了一阵，被夕阳晒了一会，心中那股子yīn霾，算是化掉不少，人也恢复过来。

“孙师傅，新军如今怎么样了？”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新军如今的训练，一切尚好，招募了很多人，都正在加紧训练，每过一段rì子，都会挑选一批优秀者转入正式新军，正式的新军，如今已经有近万人了，训练所用武器，火枪都不缺，唯一就是大炮有些麻烦，特别是大佛郎机或者红夷大炮，听说，铸造艰难，所以，训练也不甚完备。”

“哦？大炮有问题，朕已经让人研制了，想要不了多久，就会解决这个问题的。”杨改革已经叫孙元化专门铸炮了，相信问题不大，也准备过一段rì子，去看看孙元化铸炮进度。

“如此，臣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孙承宗说道。

“对了，孙师傅，朕以前跟你提过，从舍人当中，挑选一部分优秀者，做朕的陪练的，孙师傅可还记得？”杨改革想起来一件事，以前自己准备培养枪杆子对自己的忠诚度，特意搞了一个陪训的事，可惜，后来训练场搬到西山去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想起来，才发觉，自己依旧不能放松对枪杆子的控制，而这新军，更是重中之重，得下点心思。

“回陛下，臣还记得，不过，如今臣已经到西山去练军了……”

“这样，你还是从中，挑选一部分忠实可靠者，入宫担任朕的侍从，充作侍卫，也跟随朕身边学习，朕和新军的联系，不能断了啊”杨改革决定效仿rì后的清朝，搞皇帝侍卫制度，这样，对于巩固皇权，应该是很有作用的。在孙承宗面前，也不说客套话，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

孙承宗低下头，道：“启禀陛下，恕臣不能领命。”孙承宗心中是惊涛骇浪，皇帝让他挑选随身的侍从，还跟在皇帝身边学习，这权利实在……太大了点，这个跟陪练完全是两码事，说句不好听的话，皇帝的安危，全部系于他一人之手啊孙承宗实在是不敢答应。孙承宗自认对皇帝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皇帝，可是，自己没问题不见得其他人就没问题，这个制度和权利一旦传递到他人手上，这皇帝的生命，可就cāo控在别人手上了。

“哦，孙师傅为何不能领命呢？”杨改革有点意外。

“陛下，陛下的xìng命，如何能cāo控在臣之手？这岂不是要陷臣于危险之境地。”孙承宗语重心长的教育起皇帝来，这是皇帝对他说的，他和皇帝的关系不一般，还抗得住，这要是皇帝对别人说，只怕可以看成皇帝要杀这个人了。孙承宗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哦……呵呵，呵呵……”杨改革尴尬的笑了笑，刚才只顾着学习别人搞侍从制度，想着加强皇权、控制军队去了，没想到方法不对头，这件事，真的不能交给其他人做，只能自己选。

杨改革尴尬的笑了一会，坏心情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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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去猪毛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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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武回去了,杨改革暂时得了一点空闲,准备抽时间搞搞自己的发明创造,开开金手指,不过,这皇帝当久了,人就有惰xìng了,办事、处事的态度也变了,杨改革一开始来的时候,想到是什么事都自己做,做事也毫无章法,一点也不像一个皇帝,不过如今,显然是有了心得,当皇帝就得像个当皇帝的样,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动手,能用下面的人的时候,尽量用下面的人,尽量行使自己皇帝的权利,要学会驱动整个大明朝的资源,而不是挽袖子自己上,这就落了下乘了。

“大伴,你说,这个石油,如果朕想把它做成灯油一样的东西来卖,该怎么办才好?石油是可以燃,可是,烟实在是太大了,普通人家,可能受不了那样大的烟啊”杨改革想搞石油的分离塔,分离石油,rì后制作燃烧弹,火烧野猪皮,可惜,自己实在是不想动手,转而问王承恩有什么好办法,其实,王承恩也就听皇帝说起过什么石油,觉得好奇,后来也打听了一下这个石油是个什么东西。对这个东西的了解,那还多半是想象。

王承恩惊讶于皇帝问他这件事,这个可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啊,想了想,道:“回陛下,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不过,奴婢上次听闻陛下谈起这个石油,奴婢倒是对它很感兴趣,对它了解了一番,发现,此油,很早以前就用于战事上了,好像叫猛火油什么的,好像兵仗局还有生产这类武器的工匠,陛下如果感兴趣,奴婢倒是可以派人问问……”王承恩对这个石油,完全还停留在想象当中,见皇帝问起,就这样回答了。

“哦?呵呵,猛火油?这个朕是知道,不过朕是想把这个石油做成能够当灯油的东西来卖,如果真的能这样,倒是可以成为一个产业,可以养活陕西那边的百姓,也算是一条出路,可惜这石油的烟太大,用来当灯油会熏坏了眼睛,所以,朕在想,如何把这时候弄得干净一点。”杨改革知道石油以前就用在军事上,这猛火油也听说过,石油是能直接燃烧的,只不过燃烧的不是很充分,用来当作灯油那是不可能的,人都会被熏死,再就是这石油不经过提纯,显然是做不成燃烧弹的。

“陛下,这个奴婢就真的不知道了,……要不,陛下,把兵仗局那些做猛火油柜的工匠叫来问问,他们做这种兵器的,也和这些兵器打个交道,也许会懂一二。”王承恩建议道。

“也行,大伴,你去找几个这样的工匠,朕问问他们。”杨改革想了想,还是准备找这几个制作猛火油柜的工匠谈谈,因为rì后还是要用石油制作燃烧弹,制作武器的,如今,也算是提前准备了。

“奴婢遵命……”王承恩立刻去找人了。

……

不一会,王承恩就给杨改革找到几个工匠了。

这几个工匠很是兴奋,长这样大,没想到,还能到皇宫里走一趟,实在是稀奇事。

“草民给皇上磕头了,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几个人显然没经过训练,这磕头的规矩一点也不懂。听得边上的小太监扭着脖子笑,王承恩皱着眉头,也没作声,这是没办法的,这几个人,谁知道他们会进宫见皇帝呢?所以,没人给他们培训礼仪,来的匆忙,他们也就按照自己的想象给皇帝行礼了。

杨改革看了觉得有意思,这几个人,都上了年纪了,最年轻的,看上去,也估摸着五十岁以上。这样没经过训练的,原汁原味的行礼,头一次见,觉得稀奇。

“好了,免礼了,都起立吧。”杨改革也没觉察出他们的行礼过程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让他们起来了。

“草民谢陛下。”几个人又一五一十的磕头,谢恩,然后才站起来,然后低头站在那里,等待皇帝发话。

“你们几个可知道石油,也就是猛火油?”杨改革直接问道。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那个为首的道:“回皇上,小的们就是兵仗局里专门制作猛火油柜的,对猛火油也知晓一二。”

“哦,那就是说,你们对这石油也还有一些了解咯?朕问你们,可知道如何把这石油制成比较干净点的,朕准备用它当灯油,奈何烟尘太重,你们可有好办法解决?如果能解决,朕有赏。”杨改革不想自己搞分离塔,开始动用他皇帝的资源了。

几个人更是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为首的道:“回皇上,小的们也不知道如何把猛火油变成干净一点,那猛火油从地下汲取,油泥混合在一起,粘稠得很,犹如油入烂泥塘,再想把这油和泥塘里的烂泥分开,就难了……”

这几个人比喻得不错,那石油,就是混入了烂泥塘的油,杨改革点点头,石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见这几个工匠毫无办法,杨改革也不急,决定先和他们谈谈武器方面的事,毕竟,他们对这个才懂行,rì后,自己也要制作石油类的武器,他们现在还算是有经验的,算是找对了人。

“你们几个,都懂如何制造猛火油的武器吗?”杨改革问道,如果这几个工匠有手艺,杨改革不介意rì后将燃烧弹交给他们去做,这也算了却了自己的一个额外的烦恼,总不能自己动手弄燃烧弹吧,要是出了意外,可就白穿越一回了。

“回皇上,我等都是专事制造猛火油柜的工匠,对这个自然熟悉。”领头的一位,充满自信的回答皇帝,一谈到自己的本行,信心指数明显升高,人也变得自然起来,不似刚才的扭捏。

“哦,说说,这个猛火油柜是怎么弄的。”杨改革对这古代的石油武器,还是有点兴趣的,这个也算是rì记rì后石油武器的祖宗了。

“回皇上,这个猛火油柜,用熟铜做一柜子,下面是四个脚,柜子上面立四个铜管子……,临敌之时,以火药引燃前部猛火油,然后推拉横杆后面的汲筒,如此,猛火油柜中的猛火油,便会从前面喷筒中喷出,烧灭敌人……”这个工匠,开始说起这个武器怎么造了。

杨改革听得头晕,显然没听明白这猛火油柜到底怎么做。

不过听这个武器的作用,好像和rì后的火焰**器如出一辙,杨改革想到电视镜头中战争场面,那种一喷数十米的火焰**器,开始对这种武器来兴趣了。要是自己把石油提纯之后,弄几具火焰**器放在城楼上,一旦野猪皮来了,火焰**器一喷,我x,十几米的火焰,那才叫烤猪呢。想到这里,杨改革的兴趣,那是大涨。刚才听了莫名其妙的猛火油柜,杨改革感觉,自己看到了火焰**器烤烧猪。

“呵呵,如此说来,这个猛火油柜,倒是一个很厉害的武器啊大伴,即刻摆驾兵仗局,朕要亲自看看这个猛火油柜是怎么弄的。”杨改革的兴趣,那是突然爆发。

王承恩听了,虽然有点惊讶,但是,还是去立刻答应道:“遵命,陛下。”

……

以皇帝为首的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直奔兵仗局。

兵仗局的太监富明德,早早的得了消息,等待皇帝的到来。

“奴婢富明德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富明德这不是第一次接驾了,高兴得很,兵仗局受皇帝重视,他的地位自然就高。

“呵呵,富明德,你的兵仗局可好啊?”杨改革和富明德可是熟人了,给了个笑脸。

“回陛下,一切尚好,托陛下的福,奴婢这个月的新式火枪,一定能比上个月做得还多。”富明德以为皇帝是来看火枪的,一脸紧张的保证道,最难过的rì子,莫过于端着会炸膛的火枪shè击了,那是在是太刺激了。

“呵呵,这次,朕不是来看火枪的,朕听说有一种兵器,叫做猛火油柜,朕觉得这种武器很威猛,所以,特地过来看看这种武器是怎么做的。”杨改革见富明德一脸的紧张,笑着说道。

“……”富明德惊讶的看着皇帝,猛火油柜?这样落伍的东西皇帝也要看?

“回陛下,可是要看猛火油柜,还请稍等,奴婢这就派人推过来。”富明德也不罗嗦,皇帝要看什么,轮不到他来管,说实话,如今的猛火油柜,那不流行了,属于没落的兵器,会制作的人,也就那几个,存放的地方,更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不一会,就有军士把一个大柜子用车子推了过来。

“陛下,这就是猛火油柜。”富明德指着一个大同柜子,说道。

一个大大的铜制作的柜子,可能是年代有点久了,这铜已经变sè了,有些地方,居然还有铜绿。铜柜子下面有几只脚,上面有几个铜管子插在柜子上面,铜管子上面连着一个横着的喷筒,喷筒后面好像还有一个打气的装置,这就是猛火油柜?

“富明德,叫人试试这猛火油柜如何的cāo作,朕要看他是如何杀伤敌人的。”杨改革其实在想,这东西如果效果好,把原油换成提纯后的煤油或者汽油,或许,这种武器拿去守城,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杨改革十分期待火焰**器烧烤野猪皮的场面。

富明德头都大了,这种武器,如今懂cāo作的人都不多,陛下却还要看这种武器如何杀伤敌人,富明德心里直打哆嗦,道:“陛下,这种武器,如今已经没落了,会用的人都不多,已经多年没有生产了,这一具,还是作为样本留下的。”

“哦,是吗?会用的不多?那就是说,还有人会用咯?赶紧的,看谁懂cāo作的,给朕现场演示一下。”杨改革是皇帝,可没心思管那样多,皇帝就得会用皇帝的资源。

富明德对皇帝很是敬畏,听皇帝如此说,战战兢兢的去安排,不一会,就找到人了,杨改革一看,原来是几个自己刚才见过的老头。

“回陛下,会用这种武器的人,找到了。”富明德抹抹额头的汗,也不知道是紧张害怕,还是天气太热,运动得太多。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啊”杨改革催促道。

“陛下,这武器,要使用到猛火油,威力颇大,为陛下安全着想,还是请陛下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观看,以免熏着陛下。”富明德对这种武器可没啥信心,万一伤到皇帝,他可吃罪不起。

“嗯,这个有道理,那赶快的,去校场。”杨改革也不停留,直奔校场,一行人马,也跟着直奔校场。

……

校场内,杨改革身为皇帝,坐在了看台上,专门为皇帝准备的看台。

下面一群人,则是负责展示这种武器的。

几个老头先是把一些东西灌入猛火油柜,然后用根烧袖的铁棍,点了一下喷管前面的,“砰”的一声,喷管喷出一些烟雾,然后是火舌,接着,后面就有人猛的抽拉喷筒后面的拉杆,没拉几下,喷筒前面的火焰就喷出一条长长的火舌,有时候还喷出了一些没有燃烧尽的石油,落到地上,继续燃烧。

过了半响功夫,可能是柜子里的油用光了,火焰渐渐熄灭下来。演示完毕,那些负责演示的工匠油对着皇帝这边磕头。

富明德小声请示道:“陛下,这猛火油柜如何杀敌,已经演示完毕了。”

杨改革很惊讶,这什么猛火油柜,杨改革现在是彻底的搞懂了,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像一样东西,那就是rì后给猪蹄去毛的时候,用的那种汽油喷灯。

如果把这石油换成提纯后的汽油,把这个大柜子做得小巧一点,和rì后烧猪蹄的那种喷灯没有两样啊甚至连后面的推拉杆,也和那种东西一样,是往里面压缩空气的,杨改革给这东西狠狠的惊讶了一把。一千年前,古人用这种东西烧敌人,二十一世纪,人们用这种东西给猪蹄去毛……

“陛下,陛下……”王承恩小声的提醒着。皇帝已经发呆了。

杨改革本来不过是想搞如何提炼石油,做燃烧弹,接着,是想做火焰**器,现在,看到了一种如何给猪蹄去毛的武器……,杨改革是哭笑不得。

“呔……,富明德,这武器,太笨重了点,威力嘛,好像也就是一般般,远不及枪炮那样方便……”杨改革的本意是制造燃烧弹,或者是火焰**器,搞出石油提炼塔,至于这种武器,杨改革没有什么兴趣。

“陛下说得是,陛下说得是。”富明德忙不迭的点头称是,这种武器,如今,确实没落了,远不如枪炮那样有威力。

“这样吧,你叫那几个工匠,负责把这猛火油柜尽量做得威力再大一点,如果能站在城头,朝下喷火,能喷出数丈远,烧伤敌人,也算是有点用。”杨改革想,或许,自己可以做几个喷灯,用来烧猪毛……,自己如今,实在是不需要这种武器,唯独火焰**器,自己还有点兴趣,不过火焰**器,没有汽油,也是没什么搞头的,如今,也就是叫这些人提前预热,准备预研制罢了。

“奴婢遵命,只是这猛火油运输不易,要从陕西运送过来,十分昂贵……”

“哦,这样啊不要紧,朕会派人去运的,哦,对了,富明德,你可知道,如何把这石油,也就是猛火油变得干净吗?朕想这地下的油何其多,如果能变成灯油,供天下人掌灯,倒是一个好买卖……”杨改革道。

富明德小小的惊讶了一把,皇帝真的很会奇思妙想,没错,这地下的猛火油,多少年了,也没见说烧完过,地下确实存了不少,可是,那猛火油的烟也不是一般的大,要说把这猛火油弄干净了,用来做灯油,确实是笔好买卖,可是,能弄干净吗?那烂泥一般的东西和油混在一起?怎么弄?那样粘稠的东西,洗都洗不掉。

“回陛下,奴婢也不知道如何把猛火油变干净……”富明德也没办法,要能弄干净,早就弄干净了。

杨改革是知道如何的分离出石油里面的物质,可惜,不打算自己弄,准本找一个有天分的人,替自己完成石油分离塔。

“大伴,这样,朕就悬个赏,要是能有谁,把这石油弄干净了,油是油,渣是渣的,朕有重赏……”杨改革运用自己皇帝的权利了,这种事,根本不用自己亲自cāo刀上阵。

“奴婢明白,这就传下陛下的旨意。”王承恩不是第一次替皇帝悬赏了,立刻答应下来。

“对了,赏给那几个负责cāo作猛火油柜的工匠每人十两银子,让他们安心的研究如何把这猛火油柜的威力加大……”杨改革油吩咐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应道。

“大伴,回宫吧。”杨改革今天看了一回稀奇,rì后烧猪蹄毛的祖先,猛火油柜。也可能是rì后火焰**器的祖先。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又回宫了。地上跪了一地的人恭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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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李延翼，石油工业的先驱

第二百六十五章 李延翼，石油工业的先驱

杨改革今天是看了一回稀奇，rì后给猪蹄去毛的“武器”。

看过稀奇，就准备回宫了，杨改革躺在步辇上，任太监们把自己慢悠悠的抬着，很舒服，这微风一吹，别提多惬意，晃悠悠，晃悠悠，居然睡着了。

到了乾清宫，杨改革才悠悠的醒过来，看看天sè，还早得很，好像没睡多久。

王承恩凑过来，神sè神秘的禀报道：“陛下，有件事，奴婢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杨改革看着王承恩那副神秘样，觉得好奇，道：“大伴，有什么事，这样神神秘秘的 ？”

“回禀陛下，不是奴婢故弄玄虚，只是此事，实在是奴婢不好决定，还是请陛下自己定夺吧。”王承恩很为难的说道，很多时候，王承恩可以替皇帝做一些安排，但是，今天这个事，王承恩觉得为难了。

“哦，呵呵，什么事？”杨改革来兴趣了，今天可尽是一些稀奇事，笑着问道。

“陛下，您刚才发下的悬赏，有人来请赏了。”王承恩说道。

“什么，大伴，你说什么，悬赏才发出去多久？恐怕还没出宫吧，这样快就有人揭榜了？”杨改革惊讶得合不拢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才悬赏多久啊就有人跳出来说会分离石油了，这世界，真TM的疯狂啊石油工业的门槛，没这样低吧？

“回陛下，是的，确实有人揭榜，消息，确实还没出皇城……”王承恩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大伴，朕睡了多久了？你确定，还是今天吗？”杨改革神经错乱了，不相信这个世界的时间了，以为自己一觉睡了N月。

“回陛下，陛下也就在步辇上睡了不到一刻，从兵仗局到这里，也没到二刻的功夫。”王承恩解释道。

“不会吧，大伴，是谁揭了朕的榜？不是骗子吧？”杨改革开始相信，重赏之下有勇夫了，而且还是那种不怕死的勇夫。

“回陛下，此人应该不是骗子，此人是尚膳监的厨役，听到杂役们谈起陛下发下的悬赏，立刻找到奴婢，说有办法解决陛下的难题，说是要亲自见带陛下才肯说，奴婢也为难，一个厨子，奴婢实在是……”王承恩解释着这件事的始末。

我乃个草，一个厨子就敢说自己能解决石油问题，那当初分离石油的工程师，科学家，都该是厨子出身。杨改革觉得，这个人，不是想试试自己刀子的锋利程度，要不就是神经病，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个“科学家”。

“见一见。”杨改革还是决定见，不论好坏，起码这个人的勇气可嘉，万一遇到一个真的“科学家”，自己的石油分离塔，也算是有人去研究了，石油工业，也算是起步了。

……

不一会，就有人领着一个胖墩墩的胖子来到杨改革的面前，约莫三十岁不到的样子，还年轻，从面相看，是个开朗爽快的人，杨改革没有回乾清宫，而是直接在原地等这个胖子。

那个胖子一见到皇帝，也不用人教，立刻跪倒在地，高呼：“草民李延翼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改革很有兴趣的看着这个胖子，从他到自己跟前就能闻到一股厨房特有的味道，确实应该是个厨子，长得很胖，看上去，应该是个xìng格开朗的人，周身是看不到一丝忧郁和迟疑。

“李延翼？”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的话，草民正是李延翼，为尚膳监厨役。”这个叫做李延翼的胖厨子高兴的回答着皇帝的话，如今，他是要飞黄腾达了。

“那你说说，如何弄到干净的石油，如何分离石油里面的渣子？”杨改革问道。杨改革是不相信在这十七世纪的前半页，还有人能懂提炼石油的。

李延翼十分高兴的回答道：“回陛下，这个简单，草民是做厨子的，常年和油打交道，常年要炼猪油的，这猪油炼过后，到了冬天一冻，全变成冻猪油了，如果没有及时的把猪油和油渣分开，在最底层就全是油渣，还有一些炼黑的碎骨头什么的在最下面和猪油混在一起，……如果想要把这些油渣子和猪油分离开，得到干净的猪油，就需要加热，一加热，猪油就是猪油，渣子就是渣子了，碎骨、细末什么的就在最下面，很好分的，小的想，既然都是油，肯定和猪油一样，用火一炼过，想这石油，怕也是石子、细末在下面，其他的在上一层，干净的油在最上面，小的想，虽然这石油是从地里挖出来的，脏得很，但是又不是吃，只是点灯，想也够了……”这个叫做李延翼的胖厨子，用他的工作经验诠释了石油是如何提炼的。

杨改革差点石化，提炼石油就是这样简单？

我乃个草杨改革惊呼人才啊人才这可真的是人才啊

杨改革震惊了原来TM的炼石油和炼猪油是一个道理，自己怎么没想到呢？自己还屁颠颠的梦回百度搜怎么搞分离塔，还画设计图，如今真的是被这位比下去了，看来那句话没说错，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看来，这石油工业的先驱，注定归这位厨师了。

没错，猪油是油，是从动物身上炼出来的，难道石油就不是油？就不是动植物变得？为什么炼猪油的就不能炼石油？

杨改革泪奔，原来，石油工业是厨师行业的分支。

李延翼希翼的望着皇帝，希望皇帝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他一听到皇帝的这个悬赏，立马仍下手中的炼油家什，就跑来找王承恩领赏了。可是什么都没想，现在漏*点过去了，才开始后怕起来，两条腿才开始打哆嗦。

杨改革看了又看这位叫李延翼的厨子，实在是为他的大无畏jīng神所感动，也给他的聪明智慧所折服。

“李延翼是吗？你说的这个朕觉得十分有意思，不过，你说的也仅仅是可能，还没有正式的证实石油也能如此的炼出来，这样吧，朕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当朕的炼油使，专门负责提炼石油，试着怎么把石油里面的渣子，石子什么的分开，以得到干净的油为目的。你可愿意……”杨改革十分佩服这位“人才”，决定，让这个家伙当自己的石油工业先驱。

“草民愿意，草民愿意……”李延翼是一百个愿意，自己发疯一般的来找皇帝，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现在皇帝让自己当炼油使，岂不是说，自己回答对了？自己也是钦差了？李延翼快疯了，不住的磕头。

“呵呵，好了，你实验所需要的石油，可以找兵仗局要，或者调用一些守城用的库存，如果实在没有，也可以用其他油，然后混合了烂泥塘里的泥巴，然后再试着把他们分离出来，朕已经到陕西运石油了，你先暂且就这样吧，等你的石油提炼成功了，加官进爵，没有问题的，呵呵，加油啊……”杨改革十分高兴，这个人实在是太可爱了，提出的炼石油的原理，实在是太意想不到了，有了这个人和他的炼油理论，杨改革的石油提炼工作，基本上已经没有任何难度可言了。剩下的，就是不断的实验，摸索出一套适合的流程，适合的提取装置而已。这个，相信难不倒这位想加官进爵的家伙，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

“草民谢陛下隆恩。草民谢陛下隆恩。草民一定好好干，不让陛下失望……”李延翼喜极而泣，呜呜的哭了起来，不过，随即又抹了两把眼泪，笑了起来。这下，可是鲤鱼跳龙门啊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厨子变成了给皇帝办差的钦差，这是何等的风光？祖坟冒烟了，祖宗显灵了。

“好，大伴，立刻拨出银子，成立一个炼油局，专门负责提炼石油这件事，朕要把这个事，当成一件大事来办，明白吗？李延翼就是朕的炼油使。”杨改革当下就下令搞石油业，不管怎么说，先把煤油搞出来，成为照明用的能源，也能赚一大笔的银子，要知道，解放前，大家用煤油可都是要进口的，如果国产，这得是多大的一笔银子？，更重要的是，这个可以促进就业，石油在陕西那旮旯里，陕西又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农民造反最严重的地方，如果能有一个大型或者超大型企业在那里吸收劳动力，想必，对减轻灾害的影响十分的有意义，即便是贴钱，自己也要一头扎进去。

“奴婢遵命。”王承恩回答道。不过又问道：“陛下，这个炼油局是归内廷统辖还是外廷？”

“这是什么意思？”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奴婢见这位李延翼不是太监，如果炼油局归内廷统属，这首领势必会是太监，所以，奴婢想问，是归内廷还是外廷？”王承恩解释道。

“还有这规矩？”杨改革也是惊讶再看看那个胖墩墩的李延翼。只见他两股夹紧，一脸害怕，好似害怕成太监一样。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草民还不想当太监，连媳妇都还没娶过呢，还得传宗接代呢。”李延翼一脸害怕的求饶。

杨改革看了，觉得好笑，道：“算了，大伴，反正朕已经下过旨，rì后不准再阉割了，rì后，也就没有太监了，这炼油局，归内廷还是外廷都无所谓。”

“奴婢明白了，遵命。”王承恩见皇帝开口，立刻答应下来。确实，皇帝以前有过这种旨意，禁止再阉割太监，所以，这rì后，也就逐渐的没有太监了，那么，这个什么一定要太监当首领的规矩就无所谓了，到时候，想必，皇帝会有新办法的。

【说两句吧，这个李延翼是书友“剑及履及”要求的龙套角sè，今天算是写进去了，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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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联络使

第二百六十六章联络使

杨改革意外的获得了李延翼这个石油先驱，算是级额外的收获，当下就开了炼石油的机构，让李延翼当炼油机构的头头，开始为自己炼油。

这个消息，让杨改革的心情相当的好，进了乾清宫，也不住的哼着调。

“大伴，刘吉善到了吗？”杨改革心情相当的好，一想到石油工业开启之rì可待，能容纳数量庞大的从业人员，杨改革就愈觉得这石油工业得搞下去。

“回陛下，早到了，正在殿外侯着呢。”王承恩回答道。

“哦，到了就让他进来吧。”杨改革吩咐道，这北方的战略是敲定了，不过，有些事，却是差一个人替自己处理，比如联合林丹汗这件事，让袁崇焕去接触，杨改革不放心，袁崇焕的脾气不好，外交智慧和手段，那就一个惨不忍睹，做事常常不经过大脑，杨改革怀疑，让袁崇焕作为和林丹汗联络的使者，或者自己的全权代表，让林丹汗占自己的便宜，会坏自己的事，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得找一个“自己人”，有心计，能说会道的人去办这件事，想来想去，想到了圣斗士刘吉善，这家伙能在朝堂之上舌战群臣，也算是嘴皮子厉害，能舌战群臣不惊慌，也算是有点本事，也是自己人，杨改革准备让刘吉善去。

“臣刘吉善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吉善得皇帝的消息，让他进宫见驾，很早就来了，不过等了半天才轮到皇帝召见。

“起来吧，刘吉善。”杨改革现这家伙，和往rì一样，没什么变化，风采依旧。

“谢陛下。”刘吉善起来了。

“刘吉善，你可知道，朕这次召你来，有何事？”杨改革问道。

刘吉善想了想，觉得这是在是太难猜了，有太多种可能，想了一会也没想到是那种可能，摇摇头，道：“回陛下，臣实在是想不出来，还请陛下明示。”

杨改革微笑着，道：“呵呵，刘吉善，这件事呢，朕需要一个胆大，心细，朕信得过的的人给朕办事，朕是信得过你，知道你能按照朕的意思办事，这件事可能有生命危险，需要常年奔波在外，朕想问你，你愿意替朕办事吗？”

刘吉善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回禀陛下，臣愿意，能得陛下信任，臣倍感荣幸，身为臣子，能为陛下尽忠，乃做臣子的责任，怎么会有怕死一说？陛下请说，是什么事，臣一定万死不辞，必定不负陛下所托。”刘吉善心中，那是一边吃了蜜，一边带着毒，能得皇帝的看重和信任那固然是件好事，可是皇帝也说了，会有生命危险，那可就是毒药了。

“好，刘吉善，朕总算没看错人，这件事非同可，关系到我朝的命运，关系到天下安危，你完成任务的好坏，和我朝的国祚联系在一起，担子不可谓不重，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在朕说这件事之前，你还可以反悔，一旦朕说了，你就不能反悔了。”

刘吉善心百味杂成，这得是什么样的大事，皇帝才会这样说啊，大明朝的国运都落到自己的头上，这得是多大的事啊？难道是赈灾？也就这种级大事算得上和国祚扯得上关系，可是，赈灾有徐光启，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去啊刘吉善心中急把扯得上大明朝命运的事想了一遍，心中多少有点眉目，道：“启禀陛下，臣愿意，请陛下告知臣，臣要做什么，臣不才，愿挑下这幅担子，为陛下分忧，虽百死不悔。”

“好，朕就知道朕没看错人，既然你答应了，那朕就视你同意了，那好，跟朕去平台吧。”杨改革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圣斗士，准备把他带到平台，去看一看那个大沙盘，想必他会更加清楚自己要干什么。

皇帝一行人，从乾清宫直奔平台。

……

平台里，是一个巨大的沙盘。里面详细的标示出大明朝北方的地形地貌，城池，道路，河流，海洋，势力划分，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一道漫长蜿蜒的城墙，正是大明朝的边墙，中国的长城。

杨改革来到沙盘边上，指着沙盘道：“刘吉善，你看看，这是我朝北方的态势图。”

刘吉善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形象、直观的沙盘，那沙盘上，那里有城池，那里有道路，那里有驻军，那里有河流，纷纷标注得一清二楚，让人看了，一下子就能明白整个北方的战略情况，刘吉善狠狠的震惊了一把，也明白，自己的使命，真的和这北方态势有关。

“回禀陛下，臣看过了，陛下吩咐臣的事，可是和北方有关？”刘吉善问道。

“正是，刘吉善，朕让你去的地方，正是北方。”杨改革道。

“敢问陛下，陛下要臣办那些事？”刘吉善问道。

“你要办的事，说起来，很简单，也很复杂，朕需要一个靠得住，有头脑，会算计，有胆魄的人到辽东去负责联络林丹汗……”杨改革把自己要办的事说了出来。

“林丹汗……”刘吉善自然知道这林丹汗是谁，皇帝要他去联络林丹汗，这果然是一个九死一生的差事啊听了皇帝的话，刘吉善不由自主的惊呼起来。

“怎么，怕了？”杨改革微笑的问道。

刘吉善虽然心里很害怕，但是，也知道自己是没有退路的，之前皇帝已经说了，不能反悔，现在也只能硬挺着了。当下就道：“回陛下，臣不是怕，臣是觉得意外，陛下怎么会要联络林丹汗呢？此人，可是把我朝看门部落扫了个jīng光啊此人和我朝，可谓是有大仇啊”刘吉善辩解道。

“呵呵，林丹汗杀的不过是蒙古右翼的部落，这蒙古右翼虽然是我朝的看门狗，可是，这看门狗有时候，别人丢几块骨头，也会反过来咬自家主人的，你还不明白如今北方的态势，那朕就给你简单的讲解一下。”杨改革冷笑了一回，他林丹汗固然是没干好事，扫光了蒙古右翼，确实给自己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可是，这蒙古右翼也不全是好鸟，投靠野猪皮的也不在少数，更是有许多带路党，典型的墙头草，要把抵御野猪皮的重任交给他们，也是不现实的，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臣恭候陛下教训。”

“如今，整个关外北方，算起来，有四股势力……”杨改革拿起一根棍子，在沙盘上亲自给刘吉善指点，希望这个家伙能明白自己的意图，替自己办好差事，这个关外联络、游说的任务，时在是太重要了。

“……最强的，是东虏，在这里……”杨改革用棍子在野猪皮的地盘上划了一个圈。

“其次是我朝和林丹汗，实力稍次，……林丹汗在这个位置，现在掌控了大半个草原，……这一块挨着海的狭长地带就是我朝的锦宁防线……”杨改革先是在大半个草原上划了一个圈，然后又在挨着渤海，长城之外的一块地上划了一下，这里就是锦宁防线。

刘吉善大气也不敢出，认真的听皇帝解说。

“剩下最弱的就是蒙古右翼了，我朝边墙之外都是，不过，如今的蒙古右翼，被林丹汗击杀了大半，实力已经大不如前，很多都投靠了东虏，如今的残部，正联合起来找林丹汗报仇呢，甚至还和东虏搅和到一起，所以，蒙古右翼很危险，一旦蒙古右翼和东虏胜利，那么，东虏便可从我朝边墙任意一点入关，你明白情况的严重xìng了吗？”

刘吉善浑身巨震，没想到，大明朝的情形，已经危险到如此的境地了，他也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这种迫切的危机感，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子直冒，要不是皇帝的解说，谁能想到，东虏入关这种纯猜测的事，如今，事到临头。

“回陛下，臣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让臣去漠北联络林丹汗，共同对抗东虏？”刘吉善知道事情的严重xìng，也不再害怕什么死不死的，有什么，他们这些读书人，热血起来，也有不怕死的，所谓忠君报国也有一批人。

“是的，朕准备联络林丹汗共同对付东虏，不过，不是让你到漠北去，如今林丹汗已经差不多占了整个草原，你要联络他，不需要跑那样远，你只需要到锦州去联络他就行了。”杨改革说道。

“陛下，锦州？林丹汗肯来锦州？”刘吉善不相信，疑惑的问道。

“是的，朕不管林丹汗怎么想，朕先说说朕的目标和意图，朕如今设想的目标就是，在我朝边墙之外，招募皇协军，以我朝jīng锐弹压之，以皇协军攻打不肯听从我朝号令的蒙古右翼部落，所以，在我朝边墙之外，朕希望，林丹汗能够理解朕的意思，不要攻打归附我朝的部落……”

“可是，陛下，林丹汗也未必听我朝的啊？”刘吉善焦急的问道。

“是的，他不会听我朝的，但是，朕也是有砝码的……，不愁他不听……，你先听朕把话或完……”杨改革继续解释道：“……你见到林丹汗，告诉他，让他派重兵和我朝的锦宁防线连成一片，严防蒙古右翼的部落去投靠东虏，这对他是有好处的，再告诉他，我朝会有大批援助给他，会以粮食换东虏人头，包括允许他贸易，或者援助他军火，如果他要粮食和援助，就只能到锦州去拿，告诉他，我朝受灾，北方也没有粮食，所以，粮食，会走水路，从南方直接运到锦州，所以，他必须派重兵和我朝的锦宁防线连成一片，一来防止蒙古右翼部落投靠东虏，二来防止东虏抢劫他的援助和物资，三就是我朝只能在这个地方给他援助，……你听明白没有？”

“臣明白了？以援助诱惑林丹汗，让林丹汗我朝锦宁防线连成一片，防止蒙古右翼投靠东虏，也防止东虏绕过锦宁防线入关……”刘吉善对着那沙盘以比划，就明白皇帝打的什么主意，让林丹汗成为大明朝的屏障，抵御东虏西进，林丹汗不愿意也罢，愿意也罢，想要粮食和援助，就必须这样做，而明朝的理由十分的强大有力，自己北方都没粮食，为了你林丹汗，不远万里，从南方调粮食给你，可谓相当有诚意，运粮，自然得走海运，海运自然会直接运到锦州上岸，粮食自然只能在这个地方接收。

杨改革见刘吉善明白自己的意图，微笑道：“……你明白就好，至于以粮食换人头之事，朕估计，这两年，关外和我朝一样，会干旱而导致大饥，多少粮食换多少人头，这个你自己把握，看干旱的程度，看缺粮的程度，或几斗，或一石都行……”

“臣明白……”刘吉善激动起来，看起来，皇帝布置的东西非常的多啊他开始对自己这趟行程有把握了，自己有很多底牌。

“……你再告诉林丹汗，告诉他，我朝边墙之外的蒙古右翼，朕会替他收拾的，让他不要太担心这些人，也别太靠近我朝边墙，免得误会，凡是投靠我朝的部落，让他就不要再打了，要是和我朝联合了，还打归属我朝的部落，那朕的援助和粮食，可就没有了，你让他自己选……，相信林丹汗会知道那头轻，那头重的……”

“臣明白，臣一定办到……”刘吉善对一听皇帝说，就对这件事有极大的信心。

“朕会给你一个联络使的名义，让你专门办这件事，对了，刘吉善，你如今的官职是什么？几品官？”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臣目前为兵科给事中，从七品。”

“给事中？从七品？……”杨改革沉凝了一会，副处级干部，这芝麻大一点的官，也实在是太了点吧。

“大伴，你看该给刘吉善一个什么官，才适合去给朕当联络使？”杨改革面对这副处级的从七品官，也是没办法，杨改革觉得，出去当林丹汗的联络使者，怎么的，也得个四品吧，不然别人以为你不尊重他，这从七品和四品相差得实在是太远了点，也不好一步提拔起来。

“回陛下，这正适合，给事中职责，在内，就是规劝陛下，封还制敕，纠察百官，或是为监考等；在外，告谕、出使外国时，可为正、副使者，如今陛下要派人去联络林丹汗，派出给事中，是合情合理的。”王承恩解释道。

杨改革无语了，这给事中的权利，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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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联络使（二）

第二百六十七章 联络使（二

“就是说，给事中当使者，刚刚好？”杨改革对于这种权利无比大，官职很芝麻的给事中，也只能是无语。

“回陛下，是的，如果陛下觉得品级太低，可以加一级，以正七品的左右给事中或者都给事中出任使者，这个，应该够了。”王承恩不愧是老江湖，对这朝堂上的事，清楚的很。

“那好吧，刘吉善，你就以正七品的给事中出任朕的联络使，专门负责辽东的对外联络事宜。”杨改革也不再纠结这官太低，没面子的事了，反正这样多年了，都是这样的，自己也就这样吧。

“臣领旨，启禀陛下，臣是关外的联络使，还是光光联络林丹汗一人？”刘吉善就纳闷了，皇帝刚刚还只说联络林丹汗，现在又变成辽东联络使了。这明显自己的职责范围变大了。

“辽东联络使，你的任务，不光是联络林丹汗一人，还包括联络朝鲜国王，甚至包括联络东虏，都归你管。”杨改革不以为意的说道。

刘吉善小小的惊讶了一把，自己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官，居然会成为统管关外所有对外联络的钦差，这……，自己这权利，也不是一般的大啊快赶上封疆大吏了。

“启禀陛下，臣不知，陛下联络东虏和朝鲜，陛下有哪些要交代。”刘吉善问自己的另外几个地方的任务。

“东虏那边暂且不提，先说说朝鲜那边吧。”杨改革准备到朝鲜那里去推销自己的手榴弹，用手榴弹在朝鲜开辟新战场，以此来拖住野猪皮西进的步伐。

“臣聆听圣训。”刘吉善恭谨的站在那里，等待皇帝发话。

“朝鲜那里，也有一项重大事宜，现在告诉你，今年年底，朕会发兵，把朝鲜从东虏的控制中解救出来，你要做的就是，联络朝鲜国王，替朕推销一种武器，这种武器叫做手榴弹……”

听到这里，刘吉善一头雾水，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手榴弹，满脸的疑惑，望着皇帝。

“……手榴弹是是一种炸弹，rì后你就明白了，等朕解决了盘踞在朝鲜都城的东虏，你就可以去见朝鲜国王了，见到了他，替朕问声好，去的时候，跟随大兵一起去就是，这个，时间大概是十月底，你之前这些rì子，要搞定林丹汗那边，也有好几个月，时间估计是够了，见到朝鲜国王，先给朝鲜国王送上朕的礼物，一批手榴弹，然后让人演示一番手榴弹的作用，相信朝鲜国王看了，一定会心动的，你告诉他，这是朕送给他的礼物，助他守城的，有了这种武器，他们对付东虏，简单得很……，你的任务就是凭借你的口才，说服朝鲜国王，让他出资购买我朝的武器，主要还是手榴弹，我朝还可以帮他训练部队，训练他们如何使用手榴弹，如果他要新式火枪，也可以卖一批，朕准备用数十万枚手榴弹把东虏缠在朝鲜，用朝鲜人放干东虏的血，打仗的事，不用你cāo心，你只负责卖东西就成……”杨改革淳淳教导自己的联络使怎么怎么的卖军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己缺钱，这军火好歹也是一个赚钱的生意，又可以打击敌人，又可以赚钱，何乐而不为？

刘吉善呆了，自己要去朝鲜卖武器？这和他心目当中的使者想去甚远。不过既然都到了这份上，皇上说了，是为了对付东虏，刘吉善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们这些读书人不起的就是商人。

“臣明白，劝说朝鲜国王购买我朝的武器，以手榴弹为主，火枪次之，让朝鲜人用手榴弹拖住东虏，不让东虏有暇西顾……”刘吉善也听明白了自己的任务。

“嗯，很好，作战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主意自己的安全，安排好朝鲜的事之后，就回锦州，继续负责联络林丹汗的事，朝鲜那边的事，留下一个传声的就行了，那边的事不大。林丹汗这边才是关键。”杨改革继续说到。

“臣明白，安排好朝鲜那边的事宜，就回锦州，继续负责联络林丹汗……”刘吉善复述了一次自己的任务。

“……好，对了，你和林丹汗接触的时候，为了体现朕和他联合的诚意，朕会送一千条新式火枪给林丹汗，算是朕给他的礼物，以此来打动林丹汗，也让你见林丹汗的时候，体面一些，震撼震撼他，让他见见我朝的实力，让他知道，朕是有心和他联合起来对付东虏的，告诉他，东虏和我朝有几十万的血仇，朕不报仇，誓不为人，……新式火枪附送火药和枪子，和朝鲜那边不同的是，你要控制出售给林丹汗的武器，数目不宜过大……，火枪总数，应该控制在二千杆左右，待火枪使用过一段时间之后，再卖一批新的给他，手榴弹就不能太多……”

皇帝眉飞sè舞的讲解着如何如何卖武器，刘吉善心里听了发凉，贩卖武器给他国，这要是让朝廷里的言官知道了，还不弹劾死自己啊他自己就是给事中，而且是兵科的，当然明白卖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如果前面卖给朝鲜武器，还说得过去，毕竟，朝鲜和林丹汗不一样，朝鲜已经称臣几百年了，对大明，也算是内部了，朝廷前些年为了朝鲜，还大举兴兵，和倭国大打出手了呢，如果是为了对付东虏，别说卖，就是给朝鲜一些武器，朝中也没人说话，可是卖给林丹汗就完全不一样了，林丹汗可不归明朝管，也不是明朝的藩属，更是明朝的对头，虽然现在要联合林丹汗一起打东虏，可是送一千杆新式火枪，这个，远远超出了刘吉善的心理底线。

“启禀陛下，臣以为，新式火枪乃我朝利器，不可轻易示人，更不可送给林丹汗，绝不可贩卖于他，这个，请陛下恕臣不能答应……”刘吉善当给事中的脾气发作，封还了皇帝的诏命。

杨改革正说道兴头上，被自己的圣斗士给打断了，一听，不愿意卖东西给林丹汗？杨改革才回过神来，看来了，自己还得解释一番。

“……呵呵，刘吉善，这个，你就是想得多余了，火枪不同刀剑，火枪使用是有寿命的，火枪更是要消耗火药，铅子的，没火药，没铅子，那火枪，还不如柴刀呢，火枪打一段时间，也就得报废了，就得换新的，天下也就朕能供应这种新式火枪，他林丹汗一旦用这种武器用上了瘾，自然会离不开朕的，……朕就是捏着他的脖子，想让他多喘口气，就放松一点，想让他窒息一点，就捏紧一点，渔夫用鹭鸶捕鱼你可见过？既不能饿死鹭鸶，更要在鹭鸶的脖子上系根绳子，不能让鹭鸶吃太饱，否则这鹭鸶就不会捕鱼了，你可明白朕的意思？而这个决定放松和是捏紧的人，就是你，刘吉善，朕远在京师，不可能时时管这些事，你就得担起这个重任……”杨改革又教导着自己手下了。

刘吉善听了皇帝的话，感觉到呼吸加重，呼吸困难，自己就是那个捏着林丹汗脖子的人？这种权利，实在是让一个从七品的刘吉善感到压力，感到诱惑。林丹汗是什么人？往上，可以和皇帝平起平坐，再不济，也是一个藩王的身份，自己居然可以做到这一步……，刘吉善觉得自己难以呼吸了。

“……启禀陛下，臣实是难以……”刘吉善脑子混乱，一边是不能卖武器给他国的jǐng告声，一边是想试试捏林丹汗的脖子的快感。

“……没事，你只管卖，要知道，这武器，也是不断更新换代的，以前不是火绳枪吗？现在不是更先进了？不需要点火绳了？哼哼，再过得一些时rì，这火枪，还不知道发展到什么样呢，你只管卖就是，注意控制量，别一次卖太多就是，朕是不怕林丹汗掉头来打朕的……”

刘吉善的内心，交战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听皇帝的，道：“臣领命。”

“……好，说完林丹汗，朕再说说东虏，如果到时候东虏派人要和我朝联络，比如和好，通关，互市什么的，你就负责这事，朕对东虏的态度，就是围死、困死、打死，如果有人来联络，除非是无条件投降，其他条件，你一律拖延，不可给任何答复，也不可有任何武器流落到东虏手中……”

“臣明白。”刘吉善应声答应道，东虏和明朝的仇，结的可不是一般的大，光是士卒，就死伤数十万，这个仇，可谓血海，看样子皇帝是铁了心准备灭了东虏，关外诸多的布置，都是朝着东虏去的。

“剩下的，朕也不多说，你自己多琢磨，务必要办好这趟差事，唯一要注意的，这件事，你要注意保密，绝不可外泄，否则有大祸，关外的诸多动作，朕都已有布置，会有人去执行朕的旨意，你要做的，就是做好你份内的事，军事上的事，不用你插手，别人，也不允许插手你的事，明白吗？”杨改革再一次叮嘱这个“自己人”，一定要保密，也把这军事和外交分开，军事的归军事，外交的归外交。

“臣明白，臣遵旨。”刘吉善心里激动起来，这就是心腹啊不是心腹的心腹，皇帝会跟自己说这些？刘吉善很满足，自己办成了这件事，rì后就有资本了，可谓前途无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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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外戚团之田弘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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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刘吉善,杨改革心中的事,也才算是落下一头,远在辽东,牵扯到林丹汗,朝鲜和野猪皮的外交联络事宜,算是托付给了刘吉善了,自己这个皇帝也没办法实时处理远在辽东的事。

杨改革看着宫外面的云彩呆,呆了一阵,又忽然拿起笔,用笔在一份名单上面画圈圈,圈圈里的人名,有“吴三桂”,“雷大用”……

圈完了,杨改革才道:“大伴,派人到新军里,把这几个舍人召到朕身边来,做朕的侍从,一边做侍卫;一边跟在朕身边学习,将来好做个有用的人才……”杨改革还是最终圈定了一批人,这些人是第一批新军学员,全是舍人,里面包括了rì后争议很大的吴三桂,不管怎么说,如今的吴三桂,是大明朝内部的一员即将冉冉升起的将领,有实战经验,还有战功,自己肯定得用他去打仗,至于rì后历史的结局……

杨改革望了一回天,觉得世事就如同天上的云彩一般变幻无常,自己也没必要太过于害怕吴三桂,再怎么说,吴三桂背叛明朝,也是自己死后的事,如果自己不能改写历史,历史依旧如原来的轨迹一般运行,那起码在自己生前是看不到吴三桂对自己的背叛的,那既然如此,自己管那样多干嘛?为什么要害怕吴三桂?自己死后,那里还管他洪水滔天?所以,用笔在吴三桂的名字上,画上第一个圈。

“奴婢遵命,这就让人到新军之中召人。”王承恩笑吟吟的答道,皇帝做这种事的目的他清楚得很,那就是更加的把权利集中到皇帝手中,把握住了这些舍人,也就把握住了rì后的那些将领,这皇帝的位子才安稳,皇帝的事,绝大部分,王承恩都知道,见皇帝走出这一步,那里有不高兴的?

“……唉……,天sè也不早了,去永宁宫吧。”杨改革长叹一声,决定到永宁宫田贵妃那里去,昨天偷听,听到她想跟她老爹谋个差事争宠,杨改革也觉得有意思,又听见她说她老爹是经商出身,老家又是陕西人,杨改革觉得,或许,有个事,适合他去做。【前面有笔误,应该是永宁,而不是承乾宫,承乾宫是后来改的,进宫的时候是礼妃,后来进贵妃,现在都按照贵妃写算了。】

“遵命,陛下,……摆驾永宁宫。”王承恩答应道,然后喊了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奔永宁宫而去。

……

“臣妾拜见陛下。”田贵妃只是轻轻的福了福身子,脸上早就嫣袖一片了,灵巧,清纯,飘逸是田贵妃的特点,当初,让杨改革这个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眼前一亮,也是杨改革这些天都爱来这里的原因。本来皇帝来她这里,她是十分高兴的,可是,昨天,因为和自己老爹商量事的时候,被皇帝“偷听”了,这种尴尬事,让她十分的不好意思,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今天见到皇帝,耳根子都袖透了,本来心思灵巧的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皇帝。

杨改革看着一脸袖晕的田贵妃,笑了笑。道:“云梦,脸怎么这样袖啊?”杨改革明知故问。

田贵妃的本名叫做田秀英,云梦是杨改革给她取的名,意思是这位如同梦中云里的仙子一般飘逸出尘,这也是杨改革这样多天都来这里的原因。

“臣妾……”贵妃田云梦实在是不好意思,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

“哈哈……”杨改革看到这位飘逸的仙子也有如此不好意思的时候,大笑起来,径直入了永宁宫。田贵妃则低着头,跟着皇帝。

坐定了,杨改革才笑着道:“听说,有人想给自己老爹谋个差事,是不是真的啊?”

一听说皇帝说起此事,原本飘逸、灵动出尘的仙子就变成了一个做错事的女孩,刚刚好一点的脸sè,又变得通袖,道:“陛下,臣妾知错了。”贵妃田云梦低着头,声的跟皇帝认错,这件事,实在是不凑巧,刚好和自己老爹商量着如何争宠,结果被皇帝偷听去。

“呵呵……云梦,你的心思,朕懂,既然你说了想为你老爹,朕的老丈人谋个差事,找点事做,朕也不是不允许,只是,替朕做事,朕的要求是很严的,做事归做事,如果坏了朕的规矩,朕可是不会手软的,这一点,你可要明白,rì后,务必常常督促你老爹,别让他做出什么让朕为难的事。”杨改革今天就是为了田贵妃老爹而来。

本来是让琉璃斋的孙丽娘组织收购羊毛,和蒙古人做买卖的,不过,这个生意,孙丽娘实在是兼顾不到,对这一行,也实在是不熟,所以,到如今,也是进展缓慢,收不到羊毛,那个羊吃人,根本就没办法进行下去,只收了些棉花,杨改革也是为此事烦恼,但是也没办法,琉璃斋也不是万能的,隔行如隔山,何况,蒙古的生意向来被山西那帮的商人垄断,要想和他们竞争,隔行的孙丽娘还差了点,如果时间允许,或许孙丽娘会有办法,可惜,如今杨改革是等不起了。

贵妃田云梦是喜出望外,本以为皇帝听了她和她老爹的对话,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看法,没想到,皇帝不但不怪罪她,还真的替她老爹找了个差事,这让她觉得很意外,也很惊喜。

“云梦能得陛下的宠爱,实在是……”原本一个仙子,如今,变成一个扭捏的女孩了。

“呵呵,云梦啊你说得对,朕喜欢人,除了看容颜美sè之外,还要看能不能帮朕,能不能替朕分忧。”杨改革原本的想法是开外戚团,然后去江南刷那些士大夫的副本。不过如今看来,好像没必要了,让他们刷还不如过段时间自己刷呢,自己还是给他们找点其他事做做,这羊吃人比刷副本似乎更重要。

“云梦多谢陛下疼爱,云梦这就派人把这个消息告诉爹爹,让他明rì一早就进宫来谢恩。”田云梦决定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老爹,明天就让他进宫,看看皇帝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差事。

“……呵呵,不需要,朕已经派人通知老丈人进宫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到了,云梦,还是先给朕吹支曲子吧……”杨改革忙了一天也累了,准备休息休息,听听明朝的原声大碟,自己这位妃子的音乐才能,那叫一个大赞。

“陛下稍等,云梦换身衣裳就吹给陛下听。”田云梦高兴的答应道,立刻欢快的去换衣裳去了。

杨改革望着那个轻盈的背影,直吞口水,这正是一个误入凡间的仙子啊

不一会,贵妃田云梦就换好了衣裳,一个裙袖飘飘,体态轻盈,不施粉黛,清纯天然,容貌如玉的仙子形象就出现在了杨改革的面前。

“……云梦,你这一打扮,倒是把天上的仙子比下去了。”杨改革由衷的赞叹道。

“……陛下过奖了,云梦那里比得上仙子了?”虽然嘴里说比不上,可是明显的,田云梦对自己的容貌是相当的自信。

……

一笛子过后,杨改革听得是如痴如醉,虽然杨改革对怎么吹笛子不在行,可是,不妨碍杨改革欣赏,得益于rì后的科技达,网络达,rì后什么样的音乐没听过?欣赏力自然还是有一些的,来这里,正是弥补自己来明朝的遗憾,没有mp3听。

杨改革鼓掌道:“不错,不错,云梦,你这曲子,吹得相当的不错啊朕可是听得如痴如醉啊再给朕用羽管琴弹点别的吧。”羽管琴就是钢琴的前身,以前汤若望送给杨改革的礼物,杨改革自从在这里听到原声的音乐大碟之后,就喜欢上这里了,闲暇无事的时候,总要来这里听mp3,顺便也把那架羽管琴送了过来,希望这位jīng通音乐的妃子能给自己弹点钢琴曲子什么的。

“……陛下,那个夷人送的羽管琴云梦还在练习呢,就不拿出来献丑了……等过几rì,云梦练熟了,再演奏给陛下听,好不好嘛……”贵妃云梦得到这架夷人送给皇帝的羽管琴才几天,还没摸熟怎么演奏的,尽管皇帝给他示范过怎么演奏,但是,她还是觉得,只能在皇帝面前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对于还没完全掌握的东西,不能拿出来破坏自己的形象。

“呵呵,也好,等你练熟了,再弹,……”杨改革是来听原声大碟的,也不想自己的仙子给自己弹一两只老虎那种儿歌,至于要求弹钢琴,那纯粹是为了缅怀二十一世纪。

正说着,王承恩禀报道:“陛下,老丈人田弘遇到了。”

“哦?老丈人到了?快请吧。”杨改革说道。

……

不一会,田弘遇进来了,先是给皇帝行礼,然后又跟自己女儿行礼。

“好了,免了吧,都是亲戚,不要这样生分了。”杨改革道。

“谢陛下隆恩。”田弘遇虽然是田贵妃的老爹,可是也不是能经常见到皇帝的,面对如今这位声望如rì中天的少年天子,那是敬畏得很,中规中矩的,礼仪方面不敢少了一点,更何况,昨天和自己女儿商量如何争宠,不巧被皇帝听了去,真的是尴尬、郁闷得要死。

“呵呵,老丈人,听说你想在朕这里谋个差事,为朕分忧?可有此事?”杨改革也不为难自己老丈人,看在他那位如仙子一般女儿的份上。

田弘遇尴尬得很,以为是昨天的事,皇帝要追究,脸sè骤然憋得通袖,一时间还拿不准皇帝这是什么意思,连忙拿眼睛看自己女儿,见自己女儿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微微的对自己点头,田弘遇知道,自己女儿已经摆平皇帝了,心里轻松下来,道:“回陛下,臣愿意为陛下分忧,还请陛下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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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外戚团之田弘遇（二）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外戚团之田弘遇（二

“回陛下，臣愿意为陛下分忧，还请陛下指点。”田弘遇见自己女儿点头，知道没事，也就大着胆子跟皇帝要差事了。

“差事是有，不过，朕还是先说说朕的规矩吧。”杨改革不惧怕外戚做大什么的，整个明朝也没出过外戚之祸，杨改革准备给自己这一位老丈人也打一打预防针，丑话都说在前头，rì后坏了自己的事，坏了自己的规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臣聆听陛下教训。”田弘遇正sè的道。

“给朕办事，就要合朕的规矩，如果有贪污，漂没朕的钱，或者坏朕的事，或者说，坏了国法，或者说，利用给朕办差事的名头坏朕的名声之类的，朕是绝不轻饶的。这一点，老丈人务必要牢记……”杨改革先就给自己老丈人敲打一番。

“臣明白，明白，一定不会坏陛下规矩的。”田弘遇连忙答应道，这些要求都不过分，也是朝廷一直对外戚们的要求，皇帝不说，那些朝臣们也会盯着他的。

“云梦，你先暂且回避一下，朕有些事要和老丈人单独谈一谈。”有些事，杨改革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田云梦看了一下皇帝，又看了看自己老爹，没说什么，乖巧的走了。

宫女太监们也离开了，杨改革才道：“老丈人，替朕生意，可先说明，本钱朕出，你出力，收益，大部分还是要归朕的，你也知道，朕的内帑要支援我朝开支，常常吃紧，所以，做生意，能给你的份额就不多，希望你能明白。”杨改革先就交代下去。

“回陛下，臣明白，明白，臣也不敢多要，只要能和琉璃斋差不多就成，臣一心是想为陛下挣钱，为陛下分忧，至于钱的多少，臣是没有看到眼里的，只要不饿死臣就成了。”田贵妃老爹田弘遇则比周皇后老爹狡猾得多，说起话来，也聪明得多。

“呵呵，饿死倒是不至于，老丈人，做生意归做生意，朕的生意，怎么说呢，都是和国运联系到一起的，做得好，朕还是大明朝的皇帝，你也是朕的老丈人，呵呵，如果做生意导致国运不济，呵呵，到时候，朕可就是亡国之君，你们家……”杨改革拿出吓唬周奎的那一套，吓唬田弘遇。

不过，田弘遇比周奎聪明得多，脸sè只稍微变了一下，就道：“……陛下说笑了，陛下说笑了，我大明朝，正在陛下的治理下，如rì中天，怎么可以说亡国这种不吉利的话呢？呵呵……”田弘遇显然不相信皇帝的话，大明朝会亡？怎么看也不像啊如今还拿得出一千万两银子赈灾的朝廷会灭亡？那可真是没天理了。

杨改革无语，忘记当初吓唬周奎的时候和如今不一样，当初自己刚即位，情形却是十分的不利，到处是战乱、失利，不像现在，自己做了许多事，使得这个国家看上去，焕发了生机。

杨改革想了想，道：“好，废话也不多说，朕给琉璃斋的，也就是一成而已，给老丈人的，也是一成……”

杨改革话还没说完，田弘遇就急不可耐的道：“臣愿意，臣愿意……”，皇帝果然是把自己和琉璃斋放在一个档次的，一想到琉璃斋那种rì进斗金的生意，一成也比他自己干几年的强，田弘遇就急不可耐的答应皇帝。看样子，皇帝给自己的这个生意，是和琉璃斋一个档次，要不然怎么拿琉璃斋做对比呢？田弘遇十分开心，他的差事比皇后老爹周奎的可强多了，皇后老爹就只会买地。

杨改革有些意外，这外戚们，怎么一个个都变得如此大方和无私了？都是活雷锋啊？专门做好人好事？

“老丈人，你可知道朕要你做什么吗？”杨改革好奇的问道。

“陛下只管吩咐就是，做什么臣都愿意……”田弘遇见皇帝对自己这样好，真的是什么都愿意，rì进斗金的生意，谁见了不眼馋？

杨改革笑着说道：“老丈人，这个生意，会常年奔波在外，可不比京城里舒服，你可想清楚了。”

田弘遇本来还犹豫，不过一想，皇后他老爹连雷州都敢去，自己还不至于比他还远吧？自己这不是为了一个人，说白一点，为了自己女儿，自己女儿是贵妃，仅次皇后，为了争宠，为了在宫里有地位，少不得要去拼一拼了，而皇帝恰恰看重的就是能不能帮他赚钱，田弘遇是豁出去了，道：“陛下，纵使是天涯海角，臣也愿去。”

杨改革意外了，这外戚们，都发神经吗？个个都是焦裕禄式的好干部啊只差说我是块砖，那里需要往哪里搬。

“好……，既然老丈人如此肯定，那朕就接着说下面的……”杨改革想了想，又道：“老丈人以前在陕西做生意？”

“回陛下，确实，臣老家在陕西，早年确实经商，也颇有经验，收获也还算颇丰……”说到自己是经商的，田弘遇也没有太多的不好意思，他女儿进宫，这些资料都是明摆着有记录可查的，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要不是自己是寒门，女儿还进不了宫呢，大明朝的后妃向来都只要寒门，什么杀猪的丈人，种田的，算命的丈人一抓一大把，没什么丢人。说到自己经商的成就，更是自信心满满。他要是没钱能到扬州赎一个如花似玉，琴棋书画样样jīng通的风尘女子给自己女儿当后娘？教自己女儿那些才能？

“哦，在陕西经商？呵呵，对陕西那边了解得多吗？”杨改革打算先问问情况，这山西的商人把持着和蒙古的交易，不通过山西的商人，很难和蒙古做成买卖，这也是杨改革头疼的事，虽然自己rì后有砍山西商人的计划，可是，时间不能耽搁，自己要赶时间，没功夫等山西商人清理干净了再填补山西商人留下的空白，再说了，山西商人一砍，立刻就得有人去填补他们留下的商业空白，而要填补上山西商人留下的商业空白，就必须事先有一个自己经营的商业网络，而这个网络，必须提前布置，必须有一定的规模，而如今，琉璃斋对这种隔行的事，实在是鞭长莫及，自己也只能换个人试试。

“回陛下，要说到陕西那边的生意，臣虽然多年没有经营了，但是，关系都还在，门路都还有，如果陛下是要臣去陕西做生意，则一点问题没有，各路关系和关节，臣老早就熟知……”田弘遇不是吹牛，他做生意原本就很成功，才有钱财到扬州去培养自己的女儿，走的路线是成为外戚的路子，当年的吕不韦投资的是王子，他田弘遇投资的是他的女儿，自从他女儿成了王妃，他以前的老关系，又联系上他了，如今，他女儿成了贵妃，以前那些和他做生意的人，纷纷以认识他为荣，要说关系，路子，人脉，那是一点不缺，更别说顶着一个皇商的名头，那只会使他如鱼得水。

“……那如果要你和蒙古人做生意，你有把握吗？”杨改革又问道。

“蒙古人？……”田弘遇想了想，道：“陛下，陛下是说那个部落的蒙古人，臣在陕西，也和陕西关外的蒙古人打过交道，也还算熟悉，不过，这蒙古部落众多，地域相当的宽泛，陕西那边主要是和沃儿都司【也就是鄂尔多斯】诸部打交道，山西这边主要是和土默特诸部打交道，要是顺天府和永平府之外的蒙古部落，则是哈喇慎诸部，不知陛下所指那一部？”田弘遇是个成功的商人，对这些信息很了解。

杨改革有点惊讶这个田弘遇，对关外的了解，居然比自己还清楚些，自己也是前几天听了自己的情报头子解说，才搞明白关外蒙古人的势力划分，没料到，自己这个丈人，居然都分得如此清晰，也高看了几眼田弘遇。对这个田弘遇，也算是有信心了。

“朕想问问你，你可对和蒙古人的贸易，有了解吗？”杨改革接着问道。

“回陛下，和蒙古人的生意？主要的还是马，朝廷为了马，才允许蒙古人和我朝做生意，所以，这边市，也都叫马市呢，除了马，比如还有，毛皮，骆驼等，要是辽东马市，还能换到人参，珍珠，貂皮，等等，不过如今我朝和女真人是结了死仇，估计难开马市了……”田遇宏说到。

“那我朝又卖那些东西给蒙古人呢？”杨改革问到。

“回陛下，我朝卖给蒙古人的，主要有茶，绢，布，粮食，还有比如铁锅什么的。都是蒙古人亟需的，他们没有我朝的铁锅，就喝不到干净的水，吃不上饭……”一说到这个，田弘遇又来劲了，因为蒙古人的钱，实在是好赚，往往一运到马市的东西，立刻被抢购一空。

“没有羊毛吗？你可知道有哪些地方的羊毛比较出名的？”杨改革问了核心问题。

“……羊毛？……”田弘遇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马市还有羊毛的买卖。摇摇头，道：“回陛下，要说大宗的生意，臣还从来没听说过买卖羊毛的，关外的羊毛，基本上都没什么用，除了用来做毡包帐篷，或者做毛毯，基本就没听说过羊毛有用的……，不对，不对，……不对，臣想起来了，有一处地方的羊毛，那叫一个好，织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天下少有的jīng品，只不过，所得不易，造价高昂，出产也不多……”

今天是清明节，是祭祖和扫墓的rì子，大家别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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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温暖全世界的鄂尔多斯

第二百七十章温暖全世界的鄂尔多斯

杨改革无奈于琉璃斋对收购羊毛的不给力，决定找一个熟悉蒙古，有门路的人去代替，偶然间听到自己老丈人田弘遇以前居然是个陕西商人，并且是个成功商人，也就萌了让自己这个丈人去试试的心思，也就有了召见田弘遇的事。

问到蒙古那边情况时候，田弘遇没有让杨改革失望，田弘遇对蒙古那是非常的了解，草原上也就那几样东西拿得出手，跟蒙古人做过生意的，想不了解那都难。

“陛下，臣想起来了，确实有这样一种羊毛，用这种羊毛制作出来的毛料，不仅是光泽亮丽，而且极为柔软，那是十分的jīng美，而且极为保暖且吸汗，是草原上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只是这种东西制作不易，产量有限，价格也奇高……”田弘遇说起那种毛料的时候，仿佛就是亲眼所见一般。

“，这种羊毛在那里产的？”杨改革来兴趣了，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那种能用来羊吃人的东西，终于出现了，如果蒙古只有那种粗糙，不能织成布料的羊毛，那自己的羊吃人，算是完了，得等到从外国进口适合的羊之后，才能开始羊吃人，那这控制蒙古人的开销可就大了，控制蒙古的成本，会成为自己的包袱，而且是个沉重的包袱，还得每年都投入的巨大包袱，而且还是自己不能丢的包袱，所以，杨改革才焦急，急着找一个熟悉蒙古，能迅打开蒙古市场的人接替琉璃斋。而这个人，没想到，居然会是自己的丈人，田贵妃的老爹，这不得不说，是天意。

“陛下可听说过‘黄河百害，唯富河套’一说？”田弘遇见皇帝的眉目，好像对这个极为感兴趣，开始讲古，扯坛子了。

“河套？听说过，塞上江南嘛。”说实话，杨改革对中国的地理还算是比较了解的，得益于九年义务教育，对河套还有些印象。

“回陛下，正是，黄河呈一个‘几’字，这‘几’字包住的地方，就称为河套，这里，除了沙漠，也是一处水草丰美的好地方，臣早年也在宁夏卫做过买卖，在宁夏卫，见过有人贩卖这种十分jīng美的毛料，这种毛料，sè泽十分的光鲜，摸起来，十分的柔顺，制作得也相当的薄，可是，保暖出奇的好，臣当初也惊呼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实在是好东西，可惜，当时，臣手里没有多余的银钱，没有办法买下来一些，否则，陛下必定可以见到这种神奇的毛料……”田弘遇见皇帝对这个感兴趣，开始吹嘘自己的见识了。

“重点，说重点，这东西在哪里产的？”杨改革没兴趣听自己老丈人吹牛，催田弘遇赶快说出产的地点。

“回陛下，臣当年也打听过这东西那里产，据说，这东西，主要还是产在沃儿都司的河套地区，在宁夏卫沿着黄河而下，直到我朝以前的东胜卫，都产这种羊毛，除了这几个地方，蒙古其他地方的羊毛就不行了，产的羊毛实在是不中看，除了做自家保暖的敖包之外，基本就没有用……”田弘遇深思了一番，如此解释道。

宁夏卫，杨改革听名字也能大致的估计出在哪里，不计是宁夏吗？沿着黄河而下到东胜卫，都产自己一直找的这种东西，那岂不是说，这种羊毛的产地，还算宽泛？产量有保证？不过，这宁夏卫实在太远了点，不利于自己控制，交通也不方便，做出来的东西，利润也就变薄了，看来，自己得找个尽量靠近běi jīng的地方作为羊毛的集中地，或者说，羊毛的纺织中心，最好就在羊毛产地，可以就近加工原料，……沿黄河而下？东胜卫？应该靠近běi jīng一些，杨改革没听过这个地方，得立刻看看东胜卫在那里，随即对王承恩说道：“大伴，立刻拿地图来，朕要看看东胜卫到底在哪里？”杨改革迫不及待。

“奴婢遵命，这就遣人去拿。”王承恩立刻吩咐太监去拿地图给皇帝。

杨改革则在回味田弘遇的话，沃儿都司，沃儿都司，这名字怎么听得如此熟悉呢？再想想，以前看蒙古的情报，不也是有一个什么鄂尔多斯诸部的？和这个名字的音，是何其的像？这鄂尔多斯诸部就是田弘遇口中的那个沃儿都司？这个产羊毛的沃儿都司就是情报上说的鄂尔多斯……，杨改革以前jīng力主要还是集中在北方的战略上，没有想到过鄂尔多斯和羊毛的关系，如今把这沃儿都司和羊毛一联系到一起，杨改革猛然醒悟，那个什么来着，不是有句广告叫做“鄂尔多斯羊毛衫，温暖全世界”的吗？难道现在鄂尔多斯诸部就是rì后的那个什么鄂尔多斯？做羊毛衫的鄂尔多斯？杨改革十分惊讶也就是说，如今自己一直要搞的羊毛产业，羊吃人，可以借鉴rì后的那个什么鄂尔多斯……温暖全世界？

杨改革汗颜了，这世界也是实在太了点，搞来搞去，尽是一些重复的事。自己如今要做的事，居然在几百年后，十分的成功，自己只要借鉴就行。按照rì后那个鄂尔多斯羊毛衫的产量，杨改革怀疑，人手一件不是问题，按照如今大明朝的人口，上亿是轻松得很，人手一件就是一亿件，自己每件衣服赚个二三十文，自己也不起那个财。

杨改革稍稍的算一下，如果一件羊毛衫自己赚二十个铜板，那么人手一件，每年就能赚二百万两银子，杨改革汗颜了，用这二百万两银子去招揽蒙古皇协军，这得招募多少皇协军啊？用一件羊毛衫就能控制整个蒙古啊杨改革彻底的晕了，懵了。

田弘遇见皇帝楞楞的呆，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只能陪着皇帝呆。

杨改革心中的那道窗户纸一捅破，各种灵感就如cháo水一般的涌入脑海之中。这羊毛衫实在是防寒的利器，特别是羊绒衫，比棉花具有更好的防寒效果，也就是说，保暖有了保证，人类的活动足迹，可以朝着更加北方的地区推进，也就是说，rì后东三省，甚至远东，都可以住满中国人，一想到这里，杨改革的心，就忍不住狂跳起来，明朝就是给人口问题搞死的，如果保暖技术有了长足的进步，那么，东三省必将会和rì后一样，成为鱼米之乡……

想到这里，杨改革猛的站起来，一拳砸在桌几上，“砰”的一声，把桌几上的茶水，震翻了，茶水流出来，滚落到地毯上。

田弘遇吓了一大跳，以为皇帝火了，再看，不像啊火了应该是怒视自己啊皇帝的目光，明显的是看着屋外的，那目光，那叫一个深邃，仿佛看不见底的深渊……田弘遇觉得自己的魂魄都给那个深渊吸进去了，头一次感觉到皇帝的可怕。

田云梦听到屋子里一声巨响，以为皇帝和自己老爹谈崩了，准备去求情，可是一看，皇帝好像不是对自己老爹火呢，见没什么事，又不好上前去，又退了回去。

正好太监拿地图过来，王承恩连忙借送地图的机会提醒皇帝：“陛下，陛下，地图送过来了。”

杨改革深呼一口气，这个羊吃人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深远了，不仅仅可以羊吃人，逐渐吞噬掉蒙古人，还可以作为一个劳动密集型企业，大量的吸收劳动力，成为缓解明末人口压力的一大利器，更可以借鉴那个“鄂尔多斯，温暖全世界”，用羊毛控制整个蒙古，准确一点，就是用羊毛衫赚回来的钱控制蒙古皇协军，用皇协军控制蒙古，如果搞得好，一年二百万的收入，足以把所有蒙古成年男子招募到自己的帐下，当然前期，自己得贴钱进去，得进行大力的扶植、推广……，而保暖技术的进步，保暖手段的提高，汉族的农耕区域可以从如今的长城以南，扩张到rì后的东三省地区，为缓解rì后的人口压力准备足够的土地储备，野猪皮，不过是挡在自己路上的一个难题，不是明朝灭亡的关键、直接所在，明朝灭亡，还是灭亡在了农民造反，灭亡在了自己内部压力之下，如果能把东三省收入囊中，可以说，明朝rì后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人口压力，都不是问题……

“陛下，地图，……陛下，地图来了……”王承恩再次提醒皇帝。

“……嗯，地图来了？看看……”杨改革收回心思，把这个惊天的秘密渐渐的埋入心底，这个，只能是自己心中的秘密，自己现在所谋略的东西，影响时间跨度之长，恐怕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长远……

几个太监摊开地图，因为没地方悬挂，所以，几个太监一人持一边，把整个的地图展现在了皇帝的面前。

“大伴，快找找，东胜卫在那里。”杨改革记得田弘遇说过，从宁夏卫到东胜，都产这种羊毛。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找……”王承恩先找到了陕西，然后找到宁夏卫，然后沿着黄河走，很快，就在“几”字的东北部找到一个标注了“东胜卫”的地方。

“陛下，在这里，在这里啊……”王承恩一看到东胜卫，就立刻嚷了起来，不过，好像现什么，又不嚷嚷了。田弘遇一副想说什么，却插不进去嘴的样子。

“这里啊？”杨改革看了一眼。

“……陛下，东胜卫应是我朝早年设立的，如今，怕是内迁了，这个东胜卫在边墙之外啊……”王承恩从地图上就看出端倪了，立刻沮丧起来，这东胜卫标注在长城之外，也就是说，如今是不存在这个东胜卫了，因为长城之外的地盘，都丢了或者内迁了，给皇帝找到一个不归明朝管的地盘，这不是刮皇帝的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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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温暖全世界的鄂尔多斯（二）

第二百七十一章 温暖全世界的鄂尔多斯（二

田弘遇也连忙说到：“是啊是啊陛下，这东胜卫是老一辈对那里的称呼，如今，怕是没有了……”

杨改革仔细一瞧，确实，这东胜卫在河套东北部，‘几’字转角的地方，黄河北岸，长城之外。如今没有东胜卫了，也就是说，自己想不脱离原料产地，又想离京师近的地方建厂，这个想法，怕是不现实，按照如今明朝实际控制的地方，这加工基地，只能是在长城之内，可这又远离原料生产基地了，杨改革觉得，这是一个麻烦。

这个羊毛衫的生产基地该设立在那里呢？杨改革犯难了，离开原料基地，成本势必会增加，离京师远，自己又不好控制，还只能把这个生产基地设立在长城之内，否则安全也没保障。

杨改革转了几圈，挺为难，……又想起来，自己既然要借鉴rì后那个“鄂尔多斯，温暖全世界”，那自己何不直接找到rì后产羊毛衫的那个鄂尔多斯所在地呢？既然是借鉴和模仿，或许可以模仿得彻底一点。

想到这里，杨改革的心中，算是安定下来。准备今天晚上到网络上搜搜rì后那个“鄂尔多斯，温暖全世界”到底在哪里。

“陛下，陛下……”王承恩见皇帝的脸sè已经平静下来，立刻问道，看皇帝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大伴，地图收了吧，朕和老丈人继续说一下……”杨改革有了主意，已经不是很焦急了。

王承恩疑惑的看了下皇帝，招呼小太监们收了地图，准备去找那个负责管理地图的人的麻烦，这明显是张过期的地图，也敢拿到皇帝跟前来，这不是纯粹的害咱家吗？王承恩一肚子火。

“嗯……，老丈人，朕给你的买卖，就是去收购这种羊毛。”杨改革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收购那种羊毛？莫非，陛下是要做那种jīng美的毛料？”田弘遇小心的问道，很疑惑，那种羊毛虽然好，也挺值钱，可是，要说能做出多大的出息来，他田弘遇不相信。

“是的，朕打算用那种羊毛做成布，然后做成衣服去卖，朕已经从南方调集了纺织工匠，过不了多久就会开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收集这种羊毛，争取今年冬天之前做出一批成品来，把招牌先打开，朕先前是把这个生意交给琉璃斋去做的，不过，琉璃斋毕竟和这个隔行了，又对蒙古不熟，所以，朕决定，把这个生意交给你做……，怎么，老丈人，不想干了？”杨改革发现田弘遇一副愁眉苦脸的样。

“陛下……陛下，这生意，怕是会亏本啊……陛下……”田弘遇哀叹着，以他常年做生意的眼光，这生意，绝对是亏得一塌糊涂，他还想着靠给皇帝揽财，替自己女儿争宠，现这生意，心里是凉了半截。

“为何？”杨改革问道。

田弘遇几乎是哭丧着脸，道：“陛下，臣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可是，也知道，我华夏大地的百姓家，向来是男耕女织，衣裳、布匹什么的都是自家制作的，从来没听过直接买新衣裳穿的啊陛下，这生意如何做得？岂不是要把陛下的银子往水里扔？臣担不起这个罪啊”

田弘遇是真的哭了，这个生意叫什么事？古往今来，可曾有出售成衣的？那个不是自家的女人们自己做？如今陛下的生意居然是把羊毛做成布匹，然后做成衣服，这从古至今，还没听说过。

“呵呵，老丈人？你说的这个情况，朕知道，不过朕都不怕，你怕什么？浪费了银子，也是朕的银子，没费你一分钱，你怕什么？”杨改革笑呵呵的问到。

“可是……陛下，这个生意，真的会赔本啊何况毛料做的布依旧是毛乎乎的，根本就不能和丝绸比光鲜，甚至连棉布都不如，做出来的衣物，谁敢穿出来啊？岂不是被人笑死？”田弘遇也糊涂了，既然皇帝知道还要这样干？这不是和银子过不去吗？又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这毛料可不是丝绸，也不是棉布，做出来的衣物，可不是很光鲜，要是毛没处理好，整个就是一个“毛人”，要想这种衣物成为老百姓都穿的衣物，田弘遇觉得自己是在是难以想象。

“唉……老丈人，看来，你做生意的眼光，还是差了点啊天下做什么生意最赚钱？莫过于人们的衣食住行，这衣服排在了第一位，老丈人居然说做衣服买卖赚不了钱？至于没人敢穿出来，老丈人可能还没理解朕的意思，朕的打算，是用这种毛料做成贴身穿的内衣，称为保暖内衣，或者叫羊毛衫、羊绒衫，只穿在里面，外面依旧套其他衣物,和外表光鲜不光鲜可不沾边……，以这羊绒衫、羊毛衫的保暖效果，老丈人还怕卖不掉？”杨改革开解自己的老丈人。

“……陛下，穿在里面的？这个，陛下，好像……可是，陛下……要是能赚钱，早就有人做了，为何从古至今，从没听说过有人这样做呢？”田弘遇是打死也不相信，这种违背几千年历史传统的生意他是个好生意，天下的事，都讲究一个顺势而为，没见过这样逆天的。

“呵呵……老丈人还是没醒悟过来了，正是因为从古至今没有人做，所以，朕才要开这个先河，要是从古至今都有人做的，老丈人想要掺一脚，怕就是朕帮忙，老丈人也不见得能赚到多少啊比如盐、铁、茶，天下人都知道这个赚钱，可是，老丈人有把握在这里面分一杯羹吗？”杨改革反问自己的老丈人。

“可是……陛下……”田弘遇对皇帝说的盐、铁、茶这些东西垂涎三尺，可是也知道这些东西他也难以插手，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多少藩王，勋贵，大臣们都在里面捞吃的，即便是有皇帝支持自己，田弘遇也不敢说吃独食，能分到一点残汤剩饭都不错了，和琉璃斋那种生意一比，实在是没劲了。

“你放心，老丈人，朕叫你做，自然是有把握的，前人没有人做过，那朕就开这个先河，天下人没有买成衣的习惯，那朕就给天下人养成一个习惯，别的不说，我朝不是有二百多万官兵吗？朕不敢说一人一件，给九边的官兵一人一件，朕还是有把握的，这样多的衣物，你这两年能准备出来，那都算是你有大能耐，帮了朕大忙，明白吗？”

杨改革这不是信口开河，要知道，这羊毛衫，特别是羊绒衫的保暖效果，那比棉花可好得多，吸汗xìng好得多，如果有自己的引导和推广，必定会风靡全国，如果能把价钱，成本压下来，要说人手一件，也不是不可能，当然，杨改革不指望每年给自己赚几百万两银子，能把皇协军那块军费抹平，杨改革就心满意足了，否则，自己常年背着皇协军那巨大的军费开支，实在是个负担，必须要有一个生意，能补贴皇协军的那块开支，否则，常年累月的，自己会给拖垮，用草原上的东西养草原上的皇协军，这是杨改革当初的打算。

更重要的是，如今虽然自己大举赈灾、移民，可是，杨改革觉得还是不够，还是决定多开几个能大量吸收劳动力就业的企业，比如石油业，比如这个纺织业，也是一个道理，杨改革从来都是把明朝内部的问题当作事关自己生死存亡的头等大事来办，一直谨记着，明朝是给农民造反推翻了，不是野猪皮。这种生死攸关的事，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有机会要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

田弘遇一听，给九边的官兵制作几十万件的成衣，也稍稍安生下来，原来皇帝是这个打算，要这样算起来，确实够他忙活几年了，做出来的衣物，根本不愁没销路，要是这个生意，倒也是稳赚不赔。

“陛下仁慈，如果有陛下的预定，那臣倒是不愁这个生意不好做了，可是，即便是有陛下给预定，这也不是一个长久的事啊总不能年年都靠陛下的预定吧？”田弘遇算了一下，虽然有几十万件衣裳，可是，自己依旧赚不到多少钱，对这个生意，又没太大的兴趣了，又开始挑刺。

“这个你放心，朕做事，自有打算，你可见过朕做亏本的买卖？朕既然要做这一行，肯定能把这一行做大的，每年几十万件衣物，那不过是个开始，朕的设想，是我大明朝人手一件，能做到这个，这个生意，就算是做成了，朕的目标其实是温暖全世界……”

“……”田弘遇只能目光呆滞的看着皇帝，这个皇帝，大概傻了，又在说这种不可能的话了。

“……羊毛衫的买卖，你只管做，赚了有你一份，亏了算朕的，朕绝不会亏待你的，何况，这生意，朕说过，还和我朝的国运联系到一起的，不光光是生意那样简单。”杨改革刚开始的计划，是把这个羊毛生意和皇协军绑定，不是一个纯粹的生意那样简单，只是暂时还没有一个具体的实施方案。

田弘遇一听这个生意还和国运联系到一起，瞬间对这个生意起了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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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温暖全世界的鄂尔多斯（三）

第二百七十二章 温暖全世界的鄂尔多斯（三）

田弘遇一听这个生意还和国运联系到一起，瞬间对这个生意起了敬畏之心。

给皇帝做生意为的什么？不就是争宠吗？既然这生意和国运联系到一起，那就说明这个生意在皇帝心目中有分量，在皇帝心中有分量，这不就是达到了争宠的目的了吗？争宠不就是争一个在皇帝心目中有分量吗？

田弘遇不再是百般推辞，态度也转变了，也准备看看这个生意是如何和国运联系到一起。

“陛下是说，这个生意，是和国运有关。”田弘遇小心的问道。

“这个生意自然是有特殊的地方，是朕蒙古战略上的一环，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太多，老丈人你也别到处在外面说，知道吗？反正很重要，朕需要一个得力，可靠的人去做，这个生意，还会有大兵协助，配合，反正，不是那样简单的，老丈人看样子对这个生意不怎么感兴趣啊既然没兴趣，那……”杨改革见自己老丈人老是一副躲躲闪闪的样子，于是，也烦了，实在不行，自己还是继续让琉璃斋干这事算了，看样子，这个老丈人，不给力啊实在太狡猾了，没有周奎好忽悠。

“不，不，不，陛下，臣愿意为陛下出力的，有什么事陛下只管吩咐就是，臣只是想搞得更明白一点，以免坏了陛下的事。”田弘遇听说自己的事居然是皇帝战略上的一环，也不再推脱了，看样子，陛下有点烦了，再不识好歹，就要坏事了。

“你的事，很简单，就是怎么从蒙古人那里收购到更多更多的羊毛，等朕的纺织工匠到了之后，就开工做衣服，赶在今年冬天之前，把第一批羊毛衫做出来，rì后向着人手一件羊毛衫迈进，就是这样简单。”杨改革有点不耐烦了。

“是，陛下，臣明白了，臣一定好好的给陛下收到足够多的羊毛，以满足陛下造羊毛衫所需。”田弘遇连忙答应下来。

“好，这就好，既然老丈人答应下来，那过几天，朕就叫琉璃斋把这个生意交给老丈人去做，琉璃斋目前只收了一批羊毛和一批棉花，那种造羊毛衫的羊毛，也就是你说的那个好羊毛，是一点也没收到，所以，老丈人要用心。”杨改革说到。

“是，陛下，臣明白，……不过，臣想问陛下，这个做羊…羊毛衫的地方，陛下打算定在那里，是京师还是？这种羊毛只有沃儿都司那边才有，臣以为，是不是就近生产？太远了，运过来实在是不划算。”接受了皇帝任务的田弘遇，开始为皇帝的生意做考虑了。

杨改革点点头，道：“不错，老丈人，这个地点，朕也为难，朕也想把这个生产羊毛衫的地方尽量的靠近原料产地，可惜，那沃儿都司不归朕管，所以，这做羊毛衫的地方，具体是哪里，朕还在考量，这个，rì后再说吧，……还有，你其实不光是做羊毛衫，还会做其他衣物，朕不光光是打算给边关的官兵们发羊毛衫做保暖内衣，还打算给将士们发军服，发防寒、作训的衣物，这个采购的规模，会相当的庞大，……所以，你的任务不光光是收购羊毛，制作羊毛衫，其实还有制作军服这一块，每年朕的采购量，会相当的可观，绝不是仅仅只有一点羊毛衫那样简单，其他衣物，数量可能高达百万件，你如今明白朕为什么要找一个可靠的人了替朕做这件事了吗？”

田弘遇听说皇帝要给边关的将士们缝制高达百万件的衣服，呼吸顿时急促，这无论如何，也是一大笔生意了，原本以为只是用几年的时候做点羊毛衫出来，那里知道，最后居然会是给官军们做军服的，这个和羊毛衫就不同了，军服是用棉花做的，不受羊毛的限制，想做多少做多少，这个，你要有钱，一年做上几百万件也没问题，可不比那个羊毛，天知道能收购到多少羊毛？万一只收到几百斤羊毛，那自己岂不是一年只做那几百斤羊毛的衣物？这才是田弘遇担心的问题，如今，一听每年还有上百万件的军服预定，就知道这个生意如论如何，也是个大生意了，当下就兴奋起来。

“陛下仁慈，陛下仁慈，边关的将士们知道陛下的恩德，必定感激涕淋，勇猛杀敌以报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了，陛下所说的和国运有关，莫非就是指这个？”田弘遇奉上几个马屁。同时也猜测皇帝说的和国运有关的，莫非就是指做军服给官军们？要这样，这个事，还真能和国运扯上点什么关系。

“呵呵，这个就可以和国运联系到一起了？这国运也忒不值钱了吧？”杨改革嘲笑道。自己所说的和国运联系到一起，是指用草原上的东西养活草原上的皇协军，这会是一个长期有效的控制蒙古的手段，和这个什么军服有个狗屁的关系，制作军服，那仅仅是因为当初自己在běi jīng城墙上的一番感悟。那就是你别指望几年有一套新军服的军人会常年的训练出cāo，别人 还没有伟大到光着屁股去训练的地步，所以，你也别指望常年不训练的军人在打仗的时候能有多大的作为。别人连个遮屁股的东西都没有，你却还叫别人给你卖命，这种算盘打得很好，可惜，事实总是证明，这种算盘打到最后，只能害自己。

所以，杨改革迫不得已，只得自己动手开工造军服，首先起码自己的新军要有足够的军服，别让自己的新军出现那种露着屁股训练的情况发生，如果情况好，还可以给边关的将士们弄一些，让他们也尽量别露着屁股训练、作战，这两年边关的战事吃紧，有必要多投入一些，也许，rì后会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也算是自己尽力了。至于传统的发军服的方法，杨改革也知道一些，一想到那三成的漂没就只能长叹。

田弘遇在皇帝这里没有得sè，有些不好意思了，窘迫的道：“陛下仁慈，陛下仁慈……”

“……唉……”杨改革叹一口气，抛掉脑中的郁闷，又开始叮嘱自己的老丈人：“这件事，说起来，还跟赈灾有关系，你办工场，rì后必定需要很多工人，可以到陕西去招募那些灾民，算是给陕西那边的灾民一条活路，也算是活人无数的善事……，都是朕的子民，朕要为他们找活路啊”杨改革又说出自己做纺织业的一个原因，缓解人口压力。

田弘遇听说了这个，顿时也心酸起来，陕西好歹也是他的老家，人对自己的家乡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一直还是个jiān商心肠的田弘遇，听到这里，那jiān商的心肠，也软了些。居然呜咽起来，不知是装的，还是确实有伤心事。

“……陛下真是好仁慈，臣自愧不如，臣代家乡的父老们谢过陛下了，臣终于明白陛下的苦心了，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为陛下办差，为天下人宣讲陛下的仁义，让天下人都明白陛下的苦心……”

田弘遇的眼睛居然都是红的，这个让杨改革有些意外，杨改革通过比较周奎和田弘遇，得出的结论就是周奎没田弘遇狡猾，田弘遇是头老狐狸，那里知道，这头老狐狸，也有落泪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像是黄鼠狼哭鸡。

“朕也只盼望着，能让天下的百姓能多一条活路，朕实在是不愿意让朕的子民挨饿受冻，朕说过，只要朕的子民还当朕是他们的皇帝，朕就有不会抛弃他们，不会放弃他们，朕发下的宏愿，朕时时刻刻都铭记在心，岂能是儿戏？朕发下的如此宏愿，如果不努力的去完成，会天打雷劈的。”杨改革说到天打雷劈的时候，还用手指指了指天上。

天子也遭天打雷劈这种话让田弘遇极为震撼，田弘遇对这位少年天子的认识，彻底的颠覆了，田弘遇忽然发觉，自己站在皇帝面前，是如何的渺小，自己是如何的微不足道，皇帝正在变得无限大，变得无限的崇高，自己那点小伎俩，小心思，在皇帝面前，实在是可笑得很。

“陛下仁慈，陛下仁慈，……还请陛下万万不要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为君分忧，正是我等臣子该做的事，如果不能完成陛下发下的宏愿，都是我等臣子的错，该遭雷劈的，是臣，是臣啊……”田弘遇不知道是刚才的眼泪没流完，还是被皇帝所感动，居然跪下来，呜咽着磕头，声泪俱下的恳请皇帝不要说出这种绝情的话。这种话说出来，那个做臣子的还坐得住？听得下去？

杨改革笑道：“呵呵，该不该遭天打雷劈，只有老天知道，如今，朕只能是尽力的去做，老丈人，你能明白朕的苦心，那就好，rì后办事的时候，多用心就是，收购羊毛，制作军服，开场的事，就拜托老丈人了，所需要的银子，朕先给你二十万两，少了，再找朕要，务必把事情办好，办场的地点，朕还要考虑考虑，过几rì再通知老丈人，老丈人如今紧要的是先把羊毛收购到手，越多越好，准备制衣，一切行事，均按照正常买卖去做，勿要提及朕，也不要打出朕的名号，更别用朕的名号去坏事，否则，朕到时候不会轻饶的……”

说出这种话，杨改革虽然嘴上是笑的，可是心里却是一片凄凉，有没有天打雷劈杨改革不知道，但是知道如果自己不努力，十七年后，自己会砍杀了老婆女儿，自己上吊，儿子最后也是死伤殆尽，比天打雷劈更加凄惨。自己继承了崇祯的皇位，也就继承了他的历史，更是继承了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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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专门制定的险恶战法

第二百七十三章专门制定的险恶战法

田弘遇走了，杨改革还在椅子上呆。

贵妃田云梦走过来，道：“陛下，陛下…，陛下和爹爹的事可都谈好了？”田云梦见自己老爹走了，连忙问下情况。

“嗯，谈好了，云梦，今rì，朕就在这里就寝了……，云梦，给朕弹一点东西听听吧。”杨改革忙碌了一天，十分的疲倦，决定在自己这个仙女妃子这里听点原声大碟，舒缓一下压力。

田云梦带着一点羞涩的答道：“遵命，陛下，臣妾明白了。”

杨改革转头又对王承恩道：“大伴，通知孙师傅，满桂，赵率教，曹化淳，刘延元……，嗯，还有刘吉善，明rì到校场去，朕要演武，让孙师傅挑几队新军，演武如何攻防，特别是要把手榴弹如何作战防守体现出来。”杨改革要给自己的手下开开眼界，让他们看看这手榴弹在未来战争中如何的运用，更打的是收一收满桂，赵率教这几只部队的傲气。以便于自己rì后的掌控，以前的是恩，是赏；如今的就是严，就是威了。恩威并济才能彻底的把这些人收服，自己的腰杆子才能彻底的硬起来。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应道。

……

五月二十。

杨改革jīng神头不是很好，昨天晚上忙碌半夜，后半夜更是去搜鄂尔多斯的地址。一早上起来，居然头疼得很。

杨改革摸摸头，觉得头有点晕，洗了把脸，漱口之后，才觉得好过一点。

“大伴，昨天那个地图呢？在那里？”杨改革也顾不得什么头疼不头疼，一大早，就得起来做事。

“陛下，可是那个东胜卫的地图？奴婢这就派人去拿？”王承恩连忙答应道。

“大伴，朕昨rì吩咐你的那些人，可都到了？”杨改革问到，今天要去校场看手榴弹的效果，给那些人施威。

“回陛下，都到了，都在校场等陛下呢。”王承恩答应道。

“哦，朕知道了，等看过地图就去。”杨改革决定定下羊毛衫的生产基地，就去校场看手榴弹是如何作战的，袁崇焕在京城呆了这样久，也该放出去了。老是把他留在京城也是不行的，也算是自己最后给这个楞子上一课。

不一会，太监就抱着地图来了。

几个太监依旧展开，供皇帝御览。

“大伴，这好像不是昨天那张啊”杨改革看过地图，忽然现，昨天黄河转角处的那个标了东胜卫的地方，没有了，换成其他的名字了。

王承恩连忙道：“陛下，我朝的东胜卫已经内迁了，如今的东胜卫，已经内迁到北直隶了，陛下昨天见的那个地方，如今，叫做脱脱城，是我朝顺义王俺达汗义子卡台吉的牧地……”王承恩昨天一肚子火，找了那个管理地图的算账，那个管理地图的家伙把过期的地图拿给皇帝看。那个地图上的东胜卫，远在长城之外，皇帝管都管不到，拿给皇帝不是刮脸是什么？所以，王承恩今天存了心思，给皇帝找了一张最新的地图，那个昨天标注了东胜卫的地方，今天变成了脱脱城。

脱脱城？我还穿穿城呐，杨改革莫名其妙，这东胜卫怎么就变成脱脱了？干脆，还整个青龙城得了，好上演一出锦衣卫救国宝的大戏。

杨改革又在北直隶找了找，果然，京师东面，渤海西面，有东胜卫，杨改革纳闷了，这羊毛的产地，莫非是随着地图走的？难道这东胜卫迁到了海边上，这羊毛也跟着到海边来产了？可能吗？再看，果然，那个转角处，写的是脱脱城。

“大伴，把昨天那张拿来，朕要找的是以前的东胜卫。”杨改革很无语，这蒙古的名字，真的就是一个怪啊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去找。”王承恩又连忙给皇帝去找昨天那张，今天这张叫脱脱的皇帝不喜欢。

不一会，老地图又拿了过来，东胜卫依旧在黄河的拐角处，杨改革以黄河为参照物，现，在这张地图上标注了一个东胜的地方，和rì后的鄂尔多斯羊毛衫的产地差不多。杨改革一看，更加犯难了，这个东胜，也是在长城之外，更加的没有保护，比那个脱脱成还不如，那脱脱城，起码还靠近黄河，一年说不准还可以依靠黄河运点东西，要在这个地方生产羊毛衫，那成本得多高？

难不成还把羊毛运到长城之内？杨改革又看了下地图，长城之内，比较安全一点的就是大同了，或者是京师，放在那里？杨改革犯难了，这运输的成本实在是高。做出来的羊毛衫，造价会很高。

杨改革头疼了，以羊毛控制蒙古的事，看来还很麻烦，不是自己想得那样一番风顺，得想个办法。

“陛下，陛下，是否起驾去校场？”王承恩声的催促道。

“嗯，去校场吧。”杨改革想了一阵，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决定还是先去看军演。

……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直奔校场，这个校场在皇城北面，挨着太液池，比较大，边上还有专门供皇帝休息的看台。

孙承宗等人在校场已经等待多时了。见皇帝过来，连忙过来行礼。

“呵呵，孙师傅，诸位，快请起。”杨改革笑呵呵的让众人起身。

“谢陛下”众人又起身。

杨改革先没有直接进行演武，而是对着刘吉善道：“刘吉善。”

“臣在。”刘吉善立刻站出来，躬身在皇帝面前，这里，他的官职是最低的，一个的七品官，在这满是一二品官的队伍里，显得格格不入，特别是那身官服，在一片深红sè当中穿着一件青袍官服，不注意，还以为是边上的太监呢。

“今天先给大家介绍一位新人，这位是兵科给事中刘吉善，朕rì后关外的联络使，专门负责联络林丹汗，朝鲜和东虏的，rì后凡是外交联络事宜，都归他负责，各位不要插手他的外交联络事宜，他也不会插手各位的军政事宜，各位可明白？北方战略，他也是知晓人之诸位可明白？大家rì后也要一起共事，要互相帮助，明白吗？”杨改革正式的把这个芝麻官刘吉善推出来，介绍给自己的心腹们。

众人纷纷打量这个的七品芝麻官，都知道这刘吉善就是皇帝的人，曾经在朝堂上为皇帝战斗过，看着那年轻的脸庞，纷纷赞叹这个人运气好，这样年轻就分到如此重要的事，前途无量啊众人纷纷投去善意的目光，不管怎么说，rì后也算是“同事”了。

“下官刘吉善拜见各位上官。”刘吉善见皇帝介绍完毕，立刻给众人行礼，他这官职，实在是低的可以。

“有礼，有礼……”众人又让了一回礼，才算完。

……

“朕今天把大家找来，是想让大家榴弹是如何作战的，rì后和敌人对垒，心中也有个底，大家也知道，朕的朝鲜战略，涉及到了手榴弹，所以，今天特意让大家来看看这效果如何，让大家好做到心中有数。”杨改革说是为了朝鲜战略，其实，也是为了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膀子，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震慑一下满桂，赵率教这些新招募的心腹，也顺便让袁崇焕长个记xìng，开开眼界，免得rì后他瞒着自己乱干，要让他知道，皇帝不是好唬弄的。

“臣等遵命。”众人回答道。

“孙师傅，准备好了？”杨改革昨天就让孙承宗准备了。

“回陛下，一切准备妥当了，可以进行了。”孙承宗回答道。

“好，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由孙师傅担任演武的讲解和指挥，让诸位明白一下这演武的过程。”杨改革怕这些家伙看不明白新军是如何作战的，又让孙承宗担任讲解员的工作，反正一句话，恩是施过了，剩下的，就是施威了，要把这些人彻底的掌握住了。

“遵命，陛下，臣明白。”孙承宗也没多想，神sè平静的答应道，皇帝的秘密，他几乎全知晓，该干什么自然心中有数。

……

一行人跟着皇帝坐到看台上，这个地方，是专门给皇帝及大臣们看演武时候用的，众人，按照官位，依次坐在皇帝的两边。

孙承宗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皇帝的身边，为皇帝和皇帝的战略执行人讲解新军是如何作战的，今天的重头戏，就是手榴弹。

“诸位，此次作战，新军将演武如何利用城墙守城……”孙承宗开始了，手中拿了几面旗子，挥动了其中的一面。

远处，有人看到这边的孙承宗挥动旗子，也回应了一下，于是，演武正式开始了。

这个校场，建了一面类似城墙的墙，是专门用来实验手榴弹威力的。

“诸位，这个城墙，就是今rì要防守的城墙，高不及二丈，比我朝边墙要矮一些，比边关的大多数城墙都要矮……”孙承宗开始讲解其此次演武的一些东西。

“……诸位现在所看到的情形，就是敌人处在城墙四五里之外，此时，如果有红夷大炮或者千斤佛郎机，倒是可以试着轰击一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不过，这纯粹就是碰运气，吓唬敌人罢了，……这里，因为是皇城，也就不真的shè击了……”孙承宗讲解这整个军演的步骤。

“……待敌人到距离城墙一里的时候，大约四百步，可以以子母神飞炮炮击，也就是佛郎机，子母神飞炮分大，从一里地四百步到一百步，都是子母神飞炮的shè击范围，不同的子母神飞炮用于不同的距离，……”孙承宗说着，那城墙上面，摆着的几具子母神飞炮就开火了。一阵“砰”“砰”好热闹，不过这些显然都不是重点。【这里取的是一步15米，子母神飞炮就是佛郎机，只不过大差异非常大，从几斤的到千斤的，都是佛郎机的范围，特点就是加大、加粗号的火铳，子铳装了火药塞进母铳里面shè，一个母铳配几个子铳，可以提高shè的度。】

坐在杨改革面前的几位常年行伍的家伙，都不觉得有什么，这稀稀拉拉的炮声，敌人还远在百步之外就开火能有什么用？个个不以为然。

“……敌人在百步之外，虽然可以以火枪对敌，但是在这里，陛下的新式战法就是不建议用火枪和敌人对shè，以免失了士气，而是以子母神飞炮可以重点攻击，选择敌人的牛录，甲喇，甚至固山作为shè击目标，不shè中则以，一旦shè中，敌人必定会士气大跌，除了这些目标有价值之外，还有白甲兵，旗手，这些都是有价值的目标，在不济，也要shè击披甲兵，如果子母神飞炮仅仅shè中一个奴隶兵，则只能说是失误……”

孙承宗解说着，那边城墙上面的佛郎机，一下子击中那远处一个骑着马的敌人，那个敌人从马上“飞”了下来，当然，这是木头做的，佛郎机的枪子，把“他”掀了一个跟头，半边身子都打碎了，情形很恐怖。

孙承宗说到这里，杨改革坐下的几位带兵的，脸上才有一些动容，这种shè击距离过三四百步的东西，确实是个好东西。如果在敌人攻城的地方摆上几架、几十架子母神飞炮，专门来对付敌人的将领，确实可以让敌人损失非常大。满桂是更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那是皇帝御赐给他的，情不自禁的拉开，观察那个掉下马的骑士，到底被打成什么样了，远处看只感觉到碎末横飞。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拿起自己桌子前的望远镜，学着满桂的样子，拉开望远镜，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说说百步之内的，进入百步，就是火枪的shè击范围了，但是，此时，并不需要大家使用火枪出来shè击，仍然只需要以各种大佛郎机shè击就够了……”

远处的城墙上面，也确实没有人出来用火枪shè击，除了“砰、砰”一直想个不停的佛郎机之外，就没有其他声音。

几位坐在杨改革坐下的带兵将领，纷纷露出疑惑的神sè，看着孙承宗怎么解说，光用佛郎机打，敌人以蚁附攻城，只要一个冲击，城墙就危险了。

“……如果敌人再进，至八十步之内，这个距离，是敌人shè箭的范围，此时的箭，shè得就比较准确了，大家要稍微用点心，就需要注意防御敌人的弓箭了，之前的弓箭，无需理会，只要躲好就成，到了八十步之内，此时的弓箭，威力就比较大了，不过也不用怕，一寸乃至半寸的木板都可以防御住敌人的弓箭。我们要做到就是放敌人更加接近城墙……”孙承宗解说着。

众人更加疑惑的看着孙承宗，这个距离，敌人一口气冲到城下，就要架云梯了，弓箭手，火枪手干嘛还不出来？

“……如果敌人再进，大约至四十步，此时，就要准备手榴弹了，待敌人进入三十步……”孙承宗挥了挥手中的旗子。

远处，从城楼上，立刻飞出一片东西，扔在了离城楼三十步附近的地方，这个地方，有一群，猪、羊、假人放在这里，飞出的东西，冒着烟，把这些猪、羊、假人砸得嗷嗷叫。

“轰轰轰……”一阵密集的爆炸声，刚刚扔出去的东西，爆炸了，将拘在三十步左右的猪、羊、假人，轰碎了一地，红的，白的，绿得，到处乱飞，还有杀猪般的惨叫，那是稍远一些，没有被炸死的猪的惨叫……

这种血腥的场面，让拉着望远镜观看实地效果的众人，纷纷放下望远镜，这个可不是什么好场面，好在众人大多都是行伍之人，也没太大的反应，就连兵部尚书刘延元也勉强忍住了，他以前就见过这场面，经过这些天的消化和自我强化，已经逐渐的适应了这种场面。

唯独刘吉善是个文官，也从没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还兴致勃勃的拉着望远镜看战场的效果，一看到那些血肉横飞的场面，见到那惊恐之极尖叫的猪，听着那凄惨的猪叫，刘吉善不自觉的胃翻滚，酸水往上翻，一手捂住嘴巴，将要呕出来的东西捧住，皇帝面前，可不是呕吐东西的地方，勉强没吐在皇帝面前，顾不得失仪，奔到没人的角落里，大呕特呕起来。

杨改革看了，也就是笑笑，没有作声。

刘延元看了，心中觉得好过了很多，就知道你这子没见过如此的场面，要不是我经历了几次，怕这次也得跟你一样，在皇帝面前出丑了。

其他几位战将，行伍之人，则平静得多，对这种情况，也是见惯不怪了。

孙承宗见有人离席，也就没有接着说。

刘吉善呕吐干净了，要了一把水嗽口，才脸sè苍白的来到皇帝面前告罪。

“臣该死，臣失礼了。”刘吉善那脸sè，白得吓人，脚步飘，看样子，给那副场景吓得不轻，千不该不该，拉着望远镜看近距离镜头。

“没事，刘吉善，接着听就是。”杨改革以前和刘吉善一个德行，不过多见几次，也就习惯了，以一个见惯了的姿态，面对刘吉善。

“遵命，陛下。”刘吉善脸sè苍白，手足无力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再也不敢去碰望远镜了。

孙承宗则继续讲解，道：“三十步，就是手榴弹的攻击距离，手榴弹重二斤四两，可选取臂力过人者担任批投弹手十步至三十步，骑马一两息就可过，奔跑三四息也足以，所以，……在敌人在四十步之外的时候投手榴弹比较好，批投弹手投弹过后，刚好可以在敌人进入三十步距离的时候爆炸，将敌人一举粉碎，……接着就是第二批投弹手投弹，此批投弹手投掷的距离，二十五步即可，臂力一般之人也可以投出……，如果敌人冲击甚猛，不顾损失，从三十步冲至二十五步，则刚好第二波的投弹手投出手榴弹，可拦截住二十五步的敌人，如果敌人还是不顾损失的硬冲，则第三批投弹手，则只需要投十几步，二十步即可，如此三排投弹手连续不断的投弹，其火力之密集，是敌人难以想象的，即便是千军万马一同来冲，以这三线连续不断的投弹，敌人也只有灰灰的结果……”孙承宗说完，用力的挥了挥手中的旗子。

远处的城墙上，好似排了几排人，从城墙上扔出第一批东西之后，不过三四秒的时间，又是一批东西扔出，接着，又是一批黑压压的东西扔到城墙下面，好似下了一片雨。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种规模，黑压压一片的东西居然转瞬之间扔了三批，光是扔石头，都得砸死不少人啊

就在众人提着心等那东西爆炸的时候，那些东西果然爆炸了，从最远处三十步开外开始爆炸，“轰隆隆……”爆炸到二十五步，紧接着“轰隆隆”，二十步，甚至十几步，有些，甚至是在城墙跟下爆炸的，那场景，爆炸比起此伏，连续不断，如有大海的波涛一般，一个爆炸的浪头从远处掀了过来，直扑城墙，声势骇人，蔚为壮观。

几位常年行伍的人，见到皇帝这种打法，呆呆的不能动了，这种规模的爆炸，比放鞭炮还要紧密，这种打法，即便是有千百人同时冲击城墙，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即便是再勇猛的人，对这种爆炸波浪，也毫无办法，除了死，再没其他可能。

“几位，如何，朕的手榴弹，效果不错吧。”杨改革笑呵呵的问道。

满桂，赵率教，袁崇焕几个，是要出去领兵的，对于怎么打仗，也见过不少，也有自己的见识，但是，从来就没见过这种打法，这种打法，实在是太凶悍了点，远他们的想象，仿佛城头放置了几百，上千门红夷大炮一般。那密集的爆炸声，让他们对战场的认识，瞬间垮塌，再jīng锐的部队，遇到皇帝这种打法，一顿乱炸，连渣子都没有了啊

满桂，赵率教还没回过神来，袁崇焕却已经跌左在地上了，“呜呜……”的哭起来。

“袁爱卿，你这是怎么了？”杨改革本来还想说两句，却现自己的辽东巡抚，已经软倒在地，伤心的哭起来了，那个眼泪和伤心模样，看着不像是假哭。

袁崇焕伤心的哭了一阵，才呜呜的道：“陛下恕罪，臣无状，还请比陛下赎罪……，臣是恨啊恨啊……要是能早见到陛下的此种打法，臣当年守宁远，也不至于致使同僚死伤无数，此种利器飞过去一片，那东虏哪敢靠近城墙啊臣恨自己愚钝，恨自己无用啊……当年辽阳、广宁，如果有此利器，也不至于如此，臣是伤心，臣心中苦楚啊……要是早一rì遇到陛下，我朝也不至于让东虏欺凌，……臣的心，痛啊……要是早有此种战法，别说攻城，东虏就是想挨近我朝城墙，也是办不到啊……呜呜……”袁崇焕是真的哭了，伤心的哭了，当年，他死守宁远那是何等的艰难，何等的悲壮，完全是把自己当死人一样对待了。当年，大明朝在辽东损失了多少城池，损失了多少兵丁，死伤了多少百姓，今rì一看皇帝的这种凶猛的打法，才知道，原来，东虏连挨着城墙边都难，更别说攻城了，难和易，生和死，胜和败，就在这一线之间。

袁崇焕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巨大的反差，他这样多年的努力，抱负，经历，出生入死，不惜把自己陷入绝境，在皇帝的一片手榴弹海面前，崩溃了，什么忠心，决心，死心，在这片手榴弹的火海里，统统不重要。袁崇焕现在是彻底的明白了，自己和皇帝的差距，不是一点两点，自己那点心思和才能，跟皇帝比起来，实在是天地之别，自己说白一点，就是愚笨不堪，除了不怕死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了。

袁崇焕的放声大哭，也勾起了满桂，赵率教几人的伤心事，当年，他们和东虏血战，死了多少弟兄，死了多少人，多么的艰难，丢了多少城池，才有如今大明朝的局面，如今，看到皇帝的手榴弹海，才知道，死那样多人，是因为自己蠢，是因为自己无能，要是有皇帝的这个办法，一片火海过去，东虏别说攻城，连靠近一点的勇气都没有啊

看袁崇焕哭得伤心，他们也跟着低声哭泣起来，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共过生死的，虽说有些过节，可是，今天，是悲伤到一起了，袁崇焕的哭声，把他们心底的伤心往事，给勾了出来。

孙承宗当年也在关外呆过，也是这几位的老上司，见这些人不管不顾的哭得伤心，也叹了几口气，当初，他见识这种手榴弹海的时候，何尝不是声泪俱下？哭得一塌糊涂，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当初要是有这种东西和这种战法，遇到东虏猛攻，一顿手榴弹下去，好似几百门红夷大炮猛轰，城池怎么会丢？和东虏打生打死，死了那样多人，那只能怪自己愚蠢，自己没能力。

“好了，诸位，君前，不要失仪了。”孙承宗提醒大家，这里是皇帝跟前，你们要哭，家里哭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袁崇焕这才好了些，满桂和赵率教也不哭了，抹干了眼泪。

孙承宗教训道：“诸位，此种办法守城倒是利器，不过，和东虏野战，作用却难以挥，你们倒是以为，有了这种武器，就天下无敌了吗？就不用和东虏野战了吗？”

刘吉善的脑海里，还在“轰隆隆”的回响刚才那一片爆炸声，这种遍地密集火花的场景，让刘吉善终身难忘，那黑压压的一片“东西”扔出去的时候，刘吉善方佛看到了地狱之门开启，无数的恶鬼争着爬出来，怪不得皇帝让自己到朝鲜去卖这种武器，怪不得皇帝说，要用手榴弹把东虏纠缠在朝鲜，有了这种东西，攻城的损失，谁受得了？当然，有大炮的除外，不过，东虏有大炮吗？没有，所以，用手榴弹对付东虏，完全是量身定做，刘吉善也开始对自己的任务有信心了。对怎么忽悠朝鲜国王，有信心了，对完成皇帝的使命，有信心了。

杨改革让自己的几个手下哭够了，伤心够了，才出言，道：“诸位，孙师傅说得对，此种武器，守城是十分厉害，特别是面对没有大炮的东虏，效果十分的明显，可是，野战的时候，有相当大的缺憾，弓箭有百十步的攻击距离，此种武器，较为笨重，臂力大者，也不过扔三四十步，一般人，能扔个二十步就不错了。所以，此种武器，也只能看做是防守的利器……，这种武器最多也就是能保证我朝城池不丢，保证一个不输的局面，要想赢，还得靠后东虏野战，野战，就要靠诸位了……”杨改革也是一阵唏嘘，这种几百枚手榴弹连绵爆炸的场面，自己也少见，自己也是综合了rì后种种见闻，才得出手榴弹是震动野猪皮守城利器的结论，没想到，如今自己的新军，把自己的设想，演练到了极致，让手榴弹，以一种爆炸海的模样出现，这种战斗模式的出现，确实够让人震撼。手榴弹海的打法，远自己的想象。

“臣一定誓死报效陛下，报效我大明朝，和东虏死战到底，以死为陛下、为大明尽忠……”袁崇焕听了皇帝的话，一下子跪倒在地，给皇帝磕头，决绝一般的表决心。

“臣誓死报效陛下，……”满桂和赵率教也纷纷跪倒在地，慷慨激荡的表达自己的心声，表示愿意为皇帝为大明朝死战到底。

“好朕愿几位爱卿同心协力，共同将我大明朝的敌人消灭干净，立不世之功，再现汉唐雄风……，朕等着那一天。”杨改革是巴不得自己的几位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也知道，今天自己施威的效果也很好。

“臣等必定为陛下、为大明血战到底，消灭一切敌人。”袁崇焕，满桂，赵率教一起给皇帝立下誓言。

“好，好，好，几位的话，朕记下了，先还是听听孙师傅讲解一下这手榴弹的优点和缺点吧，让你们更明白一下此种武器的各种功能，用途，战法，以便你们做到心中有数，rì后遇到敌人也好从容应对。”杨改革很高兴，自己原本是打算在这几个人的面前晒晒自己的肌肉，亮亮自己的膀子，没料到，这几个人的反应居然会如此之大。实在是出乎意料，自己施威的效果，看样子，好得一塌糊涂。

……

孙承宗又接着讲解这手榴弹的用法，长短处，要注意的事项。

“诸位，这个手榴弹，长处就是可以数百枚同时爆炸，其威力，犹如数百们红夷大炮同时开炮，任他是铜头铁脑，也经不住这一击，这种打法，比较适合敌人蚁附攻城的时候用，如陛下所言，这是专门针对东虏的战法，就是欺负东虏无炮，如果敌人有炮，这种战法，则危险了，所幸的是，北方的东虏，林丹汗，草原各部，都没有传出有火炮的消息……，实在是我朝之幸，……如果敌人是散乱，或者稀拉几个人，则没必要使用这种打法，找几个臂力好的，扔得准的，转朝人多的地方扔，其余的，以火枪，或者佛郎机一一点杀，足以。”孙承宗开始讲解细致的地方了。虽然刚才的手榴弹海很威风，可是也有不少弱点。

众人则不住的点头。

“孙师傅，下官想问一个问题。”满桂是个打仗的老手，看出其中的一些问题，准备请教孙承宗了，因为早年在孙承宗是手下当差，所以一直以下属自称。

孙承宗看看皇帝，见皇帝没有表示，才道：“满将军，有什么话只管问。”

“孙师傅，下官想，假如敌人靠近城墙，或者三十步之外以弓箭对我朝进行攻击，我朝的手榴弹要扔出三十步之外，也比较困难，末将想问，该如何是好？”满桂很快看出了问题，那就是这种手榴弹的攻击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点，才三十步，臂力过人者也不过四十步，比起弓箭百步的攻击距离，实在是够不着，而弓箭正是北方各势力的长处。

“这个问题不难，敌人在三十步或者四十步之外打你，你不会躲起来吗？”孙承宗幽默的说道。

“可是，躲起来，敌人又攻城咋办？”满桂不理解的问道。

“敌人攻城，难道不靠近城墙吗？一旦靠近城墙，那还会shè箭吗？岂不是shè到自己人？你不是可以扔手榴弹了吗？”孙承宗道。

“……嗯，这个也是啊不过，孙师傅一敌人不顾伤亡，还shè呢？”满桂继续问道。

“这个其他简单，只要在城墙的城碟上面，挡一块门板，那箭的威力，就很多，还有，陛下最近明了一种新东西，可以让人趴在城墙后面观察城墙外面的动静，不必露头就可以知晓敌人的布置，敌人如果shè箭，则可以躲避，如果敌人停止shè箭了，则可命令投弹，实在是没机会以三排法投手榴弹海，还可以直接把手榴弹点燃，经过门板缝，把手榴弹丢在城墙根下爆炸，如此，即便他是神箭手，也不可能伤害到城墙后面的士兵……”孙承宗信心满满的说道。

躲在城墙后面，然后在城碟上面加块木板，敌人来了一没机会冒头，直接从门板的缝隙丢手榴弹，让手榴弹在城墙根爆炸，这种打法……，满桂是无语了，实在是猥琐、下流啊敌人恐怕连自己这边的人还没看到，就被炸死一大片啊要攻城，始终还是要人爬上城墙的，不爬城墙，光靠弓箭手，就算是把弓箭shè光了，城池也不可能夺下来啊

“其实，敌人的弓箭手在三四十步之外，也不是就可以安心shè箭的，我朝的佛郎机，可在箭楼上不停的shè击的，还有火枪，比弓箭可shè得远得多，敌人站在佛郎机下面，让我朝打靶子吗？”孙承宗反问道。

满桂点点头，箭楼比城墙还要高几层，能shè到箭楼上去的箭，实在是少，箭楼是密封的，只留了个shè箭孔出来，要想shè中箭楼里的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赵率教心的问道：“陛下，刚才听孙师傅说，有一种可以不露头，就可以观察敌人动静的东西，不知道是何物？”赵率教比较好奇那个什么能不露头就能看敌人动静的东西。

“这个？呵呵，是有的，朕叫他潜望镜，制作的原理非常简单，大伴，拿几个让几位看看。”杨改革吩咐道，这潜望镜，其实就是几个简单的镜片，摆几个角度的事，学生都会做，杨改革动了句嘴，就叫人给制造出来了，实在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是，陛下。”王承恩连忙答应道。然后指挥太监们，拿了好几个潜望镜出来，每人一个。

“这种潜望镜，把这一头对准城墙外面，然后，在下面这个口子里，观察敌人就行，记得别把脑袋冒出去就是。”杨改革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个潜望镜的用法。

拿到潜望镜的几人，纷纷依着皇帝的比划，从下面那个孔里观看景sè，有的甚至还拿袖子，蒙在自己前面，只留上面那个孔出来，果然，能观察到东西。众人纷纷惊叹，又拿到宝物了。

“陛下，好宝物啊有了此物，以后，可做到我能料敌，敌不能料我，可根据敌人的动作，或攻击，或躲避，此物，实在是好啊就是数量少了点，要有用，怕是要给旗，总旗之类的官军，让他们来判断具体的情况才行啊”赵率教立刻得出这件东西的使用要点。

“呵呵，不错，赵将军，此物，朕确实打算分到旗，总旗这一类的低级军官手里，在他们守城的时候，可以根据敌人的情况，或是躲避，或者攻击，可做到毫无痕迹，必定让对手吃尽苦头，呵呵……，这种东西，朕的打算是和手榴弹搭配使用。”杨改革笑道，这个东西，属于东西有大用。要是敌人进攻的时候现城墙人没一个人，正纳闷呢，难道敌人逃跑了？于是派人爬墙去，结果，还没靠近城墙，忽然出现几排人，一个手榴弹海飞下来，攻城部队全玩完了，攻城的人再想去攻击的时候，别人又消失了，这场面，肯定十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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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专门制定的险恶战法（二）

第二百七十四章专门制定的险恶战法（二）

众人见了皇帝的那一片手榴弹海，纷纷对rì后怎么打仗有了新思路了，又见皇帝给了潜望镜这个宝贝，rì后和别人打仗，更是会让敌人摸不着头脑，更是欣喜异常，纷纷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试上一试。看皇帝的眼神，那绝对是不一样了，以前，那很多都是出于对皇权的敬畏，如今，是出于自己内心真实的敬畏，是自肺腑的。

“陛下，有了这种宝贝，有了手榴弹，有了陛下的这种打法，rì后，即便是边塞城，东虏或者蒙古人要想摸到我朝的城墙下，那都是不可能的啊陛下，rì后，我朝的城墙无忧矣……”赵率教一改刚才伤心到落泪的表情，现在，是兴高采烈的跟皇帝表达自己的看法。

“是啊陛下，有如此利器，有如此犀利的战法，东虏rì后怕是连靠近我朝城墙的勇气都没有啊陛下，此物，当真是好宝贝啊……只是，不知，陛下，能不能多装备一点？臣拿出去也威风威风……”满桂如今是要去清扫蒙古人，对这种武器的需求并不大，不过，满桂对这种一片火海的打法实在是有点痴迷。

“满桂，你要手榴弹干嘛？你去清扫蒙古人，难道蒙古人还有城墙不成？”杨改革笑着问道，这东西，是给野猪皮量身定做的，武器，战法，无一不是针对野猪皮，因为野猪皮会攻城，而蒙古人，就是废柴，废柴还享受不到自己专门研制的战法。

孙承宗更是在一边说道：“二位，此种手榴弹，必须选用臂力过人投第一批，一般臂力者投第二批，第三批，这是在城墙上往下投，新军又是长期经过训练的，所以，才会有你如今看到的三十步，二十步的投掷距离，实际，如果是在平地上使用，一般人能扔出十五步，就算是比较厉害的了，扔了之后就要马上躲起来，你们二位的骑兵，要在马上扔这种手榴弹，要能扔出十步，就算是很厉害了，十步……，你们扔了之后可要记得立刻找地方躲起来……，否则，被自己的手榴弹震死，震伤了可别怪陛下没有事先没提醒你们……”孙承宗一本正经的讲解这个手榴弹的弱点。

“陛下……臣……”满桂一脸的委屈，这样好玩的武器，居然不是给他用的，实在是让他觉得委屈。

“陛下，那臣呢？臣也没有吗？”赵率教身为满桂的后援，这种犀利的武器泡汤了，也不甘心，跟着问起来了。

“呵呵……，两位不要着急，这手榴弹，刚才给你们看的，都是重型的防守型手榴弹，专门在城墙上用的，骑兵用的比这个轻得多，步兵用的也比这个轻……朕还在让人研制，你们放心的等就是……”杨改革将来还打算把这几个人作为依靠的，当然不会吝啬一点手榴弹，更是要拿现在这几只部队作为rì后军制改革的试点，怎么吝啬不给他们装备上高科技利器？只是那种防守型的二斤四两的手榴弹，那个东西，实在是坑人，只适合在城墙上往下扔，站的高，扔得远，还有城墙做保护，才不会炸到自己，不然没经过训练的人，在平地上行扔，十步的距离，谁敢扔？还有就是这种黑火药的手榴弹也不适合长期携带在身上，一来，内部颗粒互相摩擦会使得黑火药有自燃的危险，二来，长期摇晃，即便是颗粒黑火药，也会出现沉淀的现象，影响爆炸威力，杨改革也为此烦恼不已，这黑火药，做到如今这种程度，几乎可以说，到顶了，使用的火药量，都是一斤以上，才有如今这个效果，爆炸威力，也只能说勉强的差强人意，勉强够用，其实打的是用手榴弹消耗敌人有生力量的主意，并没把希望寄托在手榴弹是决胜武器上，这种黑火药的手榴弹，综合来说，除了在守城上用重型的有比较好的效果之外，步兵，骑兵用轻型的，那只能说听个响。

杨改革也是没办法，自己不可能去搞什么苦味酸，TnT之类的高爆炸药，那个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有可能，倒是可以交给那些炼丹的道士去搞，杨改革自己目前还想好好的当皇帝，还没有勇气尝试土法炼苦味酸，土法搞TnT……

“啊多谢陛下，多谢陛下……”满桂和赵率教顾不得什么满脸的哈利子倒流，连爬带滚的给皇帝磕头谢恩，那里知道，皇帝为这个事，也是伤透了脑筋，那种给他们骑兵的手榴弹，就是一个炮仗而已。

袁崇焕那个心惊那个羡慕，标准配备？用多少补充多少？这多么大方的啊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好的事，这样高的标准。

“陛下，臣恳请陛下多拨一些手榴弹，臣关外守城，直接和东虏对抗，陛下此种利器，又是专门用来对付东虏，专门用来守城的，陛下……，臣恳请陛下，一定要多拨一些啊臣可全靠这种利器了。还望陛下多多关照关外的将士们啊”袁崇焕如今是信心满满，刚才皇帝的那一阵手榴弹火海，驱散了不少他身上那股带着死亡气息的冰冷，不过，看上去，却更加的让人心寒。杨改革现，袁崇焕这样子，只差在自己脑门上写个“生人勿近”。

“袁爱卿，手榴弹自然是不会少了你的，会调拨你一批的，关外大堡，你自己做个计划，看需要多少，朕再酌情调拨，直接调拨的不会太多，更多的，可能还需要自行购买，当然，这个只是针对关外的百姓和各大堡垒，关外的几个大城，朕还是尽量优先调拨的。”

“臣谢陛下。”袁崇焕站起来，谢恩。

杨改革考虑了一会，道：“袁爱卿，你在京城的时间也呆的够长的了，你是辽东巡抚，迟早还是要到辽东去的，过几rì，就去上任去吧……”杨改革把袁崇焕留在京城，教育了很久，虐待了很久，终于还是要放这个楞子出去了，自己给了他一个杀手锏，有了这个杀手锏，应该不会再丢城池，起码应该不会输得很凄惨了。

袁崇焕愕然，皇帝虽然一直说要外放自己当辽东巡抚，可是，却一直把自己留在京师里，今rì终于要放自己出去了吗？袁崇焕的心中，有一点点的期待，有一点点的盼望。如今的他，可不是半年前的他了，袁崇焕自信，自己能够挡住东虏的进攻，能够完成陛下交代的事。

“……臣谢陛下隆恩。”袁崇焕再次谢恩。

“……你去上任，朕能给你的暂时也不多，先带三十万银币去上任，rì后会逐月的给你补粮饷……，你务必按照朕的布置行事，和毛文龙那边协调好，一旦他那边吃紧，你一定要在西边牵制东虏一你这边吃紧，也可以叫毛文龙在东边牵制，朕已经吩咐过毛文龙了，他一定会配合你的……，你们两位，是围堵东虏的第一线，务必记得‘团结一致’四个字，……负责协助你训练部队的人员，包括训练手榴弹战法的人员，朕已经让孙师傅给你选好了，你走的时候，他们跟着你一起去，……做事、遇事的时候，注意分寸，不要太鲁莽，一切以大局为重，明白吗？……你去了辽东，尽量在这两三个月之内，把手榴弹普及到每一个大堡垒，让关外的百姓，都知道如何使用手榴弹……，朕要让关外的妇孺，都有击杀东虏的能力……”杨改革确认了给袁崇焕补充的军饷，不厌其烦的给袁崇焕上紧箍咒。杨改革也下狠心，要给野猪皮来个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当然，动人民的，不是什么给力的组织，更不是什么崇高的理想，而是对野猪皮的血仇、银子、粮食，杨改革要用银子，粮食收购野猪皮的人头，按着户口收购。皇帝办事，就要有皇帝的范。

“臣领旨……”袁崇焕肃然的起身，然后给皇帝行了一个标准大礼。

“好了，起来吧……”杨改革看着袁崇焕一五一十的把整套大礼行完，是长舒一口气，这袁崇焕，是放出去了，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只能期待了。

刘吉善现在好多了，脸sè也有了点红润的气sè，刚刚那个红白绿乱飞的场景，让他着实是丢了一回大脸，见自己前面的诸多大佬都说完了，知道也该自己说了。

“陛下，那臣呢？有如此利器，即便是以朝鲜然的孱弱，要防御住东虏的入侵，想也是简单得很啊臣对此次出使，充满了信心。”刘吉善现在是十分喜欢自己的差事，自己到朝鲜去，只要把这三线投弹的战法在朝鲜国王那里演练一遍，那朝鲜国王还不是追着自己要买自己的东西？这种战法正是克制东虏无炮的战法，要是敌人有炮，这种战法的缺点就很大了，可是，东虏他就还真的没有大炮，这样算起来，要想挨着城墙，怕付出的代价不菲啊

“你的事，朕心中有数，你到朝鲜去，先带五千枚手榴弹过去，算是朕给朝鲜国王的礼物，先让他看看这手榴弹海的威力，然后告诉他，让他买手榴弹，朕可以派人帮他训练投弹部队，还可以适当的卖朝鲜国王一些新式火枪，另外，那佛郎机子母炮，也可以搭配的卖他一些……”杨改革说道。

众人乍舌，五千枚手榴弹，就这样送出去？这皇帝当真是没把钱当钱啊

兵部尚书刘延元今天一直就没找到言的机会，如今看皇帝一下子送五千个手榴弹出去，觉得自己找到了一点可以说道的的东西。

“启禀陛下，臣觉得，这一下子就送五千枚手榴弹，是不是太多了点？是否可以改一改？少送一点，两千个大概就够了。”刘延元觉得五千这个数字实在太多了点。就算要扔出手榴弹海的效果来，也可以来一二十次之多，实在有点太多。

杨改革心中晒道：看来，这家伙还是不灵光啊都是一些捡芝麻，丢西瓜的典型，明朝为了朝鲜打仗，花了多少钱？大几百万两呢，自己这五千枚手榴弹，本钱不过几百两银子的样子，跟那百万两银子一比，实在是没法看。

“刘爱卿，朕好歹也是皇帝，那朝鲜国王，好歹也是一国的国主呢，送的太少，岂不是显得我朝寒酸？显不出朕的决心？五千个很多吗？我朝前几年为了朝鲜和倭国打仗，花了多少钱？难道我朝再如前些年一样，再来次大规模的援朝？”杨改革反问道。

刘延元呆住了，劝皇帝节约用钱，那是众大臣习惯xìng的思维，从来没考虑过其他，一听到皇帝花钱，就必定会规劝一番，那里想到事情紧迫不紧迫，重要不重要。

“……这，……这……这，陛下说得有理……”刘延元汗颜了，皇帝的这个问题，他是回答不上来的，前些年，大明朝可是为了朝鲜死战啊把太仓历年积累的大几百万两银子花了个jīng光，如今朝廷欠了一屁股的债，赈灾都还是皇帝的手笔，还去像当年那样去打仗？这不是要人老命吗？既然这样，还不如多送点这种守城的利器，让朝鲜人自己守得了。

“好了，就不多说了，刘吉善，你也尽快出关吧，你到朝鲜之后，按照朕的布置去做就是，另外，朕再给你一份报价单，里面有我朝各种可以出售武器的生产成本、出售成本，你拿去背熟，然后烧掉，明白吗？”杨改革拿出一份单子，这个就是杨改革拟定的军火交易目录，和交易价格，生产价格。既然决定做军火商了，那就做得专业一点。

“臣明白……”刘吉善立刻上前去，接过王承恩递过来的单子。然后又问道：“启禀陛下，臣还有一问。”

“什么问题，说吧。”杨改革道。

“启禀陛下，历来，蒙古部族都有向我朝请赏的习惯一臣联络林丹汗的时候，林丹汗以请赏来问臣，臣该如何回答？”刘吉善是兵科的给事中，有权利翻阅兵部的公文，信函之类的东西，他也没少接触到蒙古人向大明朝请赏的奏疏，才想起来，自己要联络林丹汗一起打东虏，怕这林丹汗少不得要请赏，为了自己的事业有成，刘吉善决定先向皇帝要点，要是能要到，那自然最好，对自己的联络之事，十分的重要。

“请赏？”杨改革想了会。前些rì子，确实看到一些部落有请赏什么的，不过杨改革不在意，因为那个时候的战略还未定下，自然不会白白浪费银子。

“没事，关于林丹汗请赏的事，你快马请示就是……，到时候再说。”杨改革也没想好给多少，决定暂时不给，因为自己现在瘪得厉害，动不动，出手就是几十万两，如今那二百万两银子，眼见就要见底了，杨改革也开始押rì子了，手里没钱，做起事来，就开始缩手缩脚了，按照杨改革的xìng格，那是准备用银子砸死林丹汗的。

“遵命，陛下。”刘吉善很遗憾，没有要到钱。

“今天诸位看了新军的攻防演练，朕也说了这样多，朕就最后补充几句，朕关外的诸多布置，主要是为了对付东虏，东虏才是我朝的心腹大患，朕如今的布置，是不指望能一举把东虏解决掉，只要能把东虏围困住就算是胜利，和东虏之间，主要还是以防御、拼消耗为主，诸位切忌别太冲动，想着什么一举歼灭东虏的事……”杨改革虽然是对众人说的，实际，是再次提醒袁崇焕，不要乱干。

“臣等遵命。”众人应到。

杨改革今天是讲得口干舌燥，为了在自己新收的心腹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肌肉，特意安排的这一出戏，从效果来看，杨改革是非常的满意。满桂和赵率教rì后指挥起来，相信是没有问题的，袁崇焕，现在恐怕也是没胆子，也没动力去杀毛文龙了，自己不但把毛文龙的东江镇从辽东的序列里暂时撤了出来，更是把外交权分离出去，更是没有支持他的五年平辽，如此下来，袁崇焕如果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杨改革就不知道了。

……

刘吉善退了回来，悄悄的打开那本记载了武器买卖价格的单子，只见上面写着：“……手榴弹，重型防守型，重二斤四两，……每个造价百文，售价从五百文起，……”

……

杨改革今天在手下面前显示了自己的肱二头肌，施威很成功，心中得意得很，心情也不错。

“大伴，乘着今天还有时间，到琉璃斋去一趟……”杨改革得意的说道，这琉璃斋的羊毛生意，杨改革准备交给田贵妃的老爹田弘遇，自然得亲自跑一趟，事不宜迟，今天就决定去。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感谢书友“同袍梓儿”的打赏和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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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好意思开口

第二百七十五章不好意思开口

换个便装，就直奔琉璃斋。

杨改革是直上孙丽娘的闺房。

“丽娘，丽娘，我来看你了。”杨改革喊道。

“公子……”孙丽娘也得了消息，在等杨改革。

“呵呵，丽娘，可想死我了。”杨改革一看见孙丽娘，心里就痒痒。

“公子坐吧，丽娘给公子倒茶。”孙丽娘很热情的给杨改革倒茶。

杨改革坐下来，打量着这件房子的布置，新增了不少玻璃摆设，装饰得很温馨，杨改革一边打量一边道：“丽娘，今天要和你说一件事。”杨改革今天来的目的，最重要的就是把羊毛生意交给田弘遇去做。

“公子，什么事啊？”孙丽娘正在给杨改革泡茶，听见杨改革说有事，立刻问是什么事，表情温柔，一副幸福的模样微笑着。

“……啊啊这个，这个……”杨改革忽然现孙丽娘一副幸福的微笑模样，自己这件事，是无法开口了，要她把生意转交给田弘遇，这不是说自己对她的能力不信任？这不是打击她吗？杨改革也不忍心看着孙丽娘受委屈，掉眼泪。

“对了，公子，上次公子交代要做的玻璃管子，已经做了不少了，丽娘拿来给公子看看吧。”孙丽娘高兴的说道，自从上次皇帝要他制作那种玻璃管子之后，琉璃斋立刻动用了不少师傅，专门给皇帝赶制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前半截好做，到了后半截，就不好做了，前半截是成型了再把液体倒入玻璃管里，后半截是把玻璃管完全封闭住，难就难在这里。

“好啊，我还真想看看呢。”杨改革正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说羊毛那件事呢，现在有了个温度计的事，好歹不至于没话说。

“……做是做好了，不过，比较难做好的不多，还请公子别见怪。”孙丽娘又解释道。

“很难吗？难在哪里？……还是先看看到底如何吧？”杨改革说到，这玻璃都能造了，这温度计还不是菜一碟？

“好的，公子，丽娘这就去拿……”孙丽娘没有多想，立刻去拿做好的温度计。

……

不一会，孙丽娘就拿着一些玻璃管来了。道：“公子，这种试冷热的东西，前半截好做，后半截就不好做了，按照我们琉璃斋的度，本来早就可以做好了，可是，都因为后半截难做，实在是……，所以，如今做好的，也即只有这些了……”孙丽娘解释着。

“哦？是吗？为什么是前半截好做？后半截就难做了呢？”杨改革拿起一个玻璃管子，看了看，下半截做得很光滑，很不错，可是，上面封口子的地方，给烧得歪歪扭扭的，不是很自然，倒过来，没漏水，玻璃管子里的液体，是给封住了。

“公子，丽娘按照公子的吩咐，选了很多能流动的东西试过，现，不少液体，对冷热变化很明显……，就是口子不好封，比如酒，醋，油，甚至水，一靠近融玻璃的炉子，玻璃管子里的水，一下子就烤没了。工匠忙了很多次，也没有做得很好的，那玻璃管里的液体，不是装多了，就是烤没了，工匠们无法，只做了这些……”孙丽娘声的介绍到，玻璃融化比较容易，可是，要在玻璃管子里面装了东西之后再去把口子融化了封住口子，就难了，玻璃管子里的东西，很容易就被高温烤没了，或者，剩下的分量不一样。

“还有这事？”杨改革纳闷了，果然，温度计属于比较高的科技，不是那样简单就搞定的，那后来的人是咋弄的呢？

“是啊公子，您看，做出来的这些，里面的液体，不是多了，就是少了，很难做到公子说的那种分量统一样多，……倒是做出来的这些玻璃管，放在热水里，越热，这玻璃管子里的液体，越往上涨，实在是有趣得很……，丽娘记录下了集中涨得比较明显的……在这里，可惜的是，要做到分量如实在是有些难……”孙丽娘虽然做好了很多温度计，可是，对于没有完美的完成任务，十分很遗憾，也没有在杨改革面前邀功。

“不好封口子的事，我想想，……是这些对冷热很敏感吗？……”杨改革一时也没什么好主意，不知道用什么工艺来封温度计的口子，太靠近热源，玻璃管里的东西，很容易挥，要想做出有统一标准的温度计，确实是个难题。

杨改革拨弄了一下那些玻璃管，果然，上面的标签表示出了各种液体，有水，有油，油还分菜油，桐油，茶油，猪油，酱油……，醋还分老李家的白醋，老陈家的陈醋，果然，是有穷尽天下所有液体来穷举温度计的范。

一波玻璃管，一个大类的放在一起，油的放了一大堆，醋的放了好几根，酒一类的也有一大堆，里面有各家的酒……，东西其实相当的多……

杨改革拿起一个标注了水银的玻璃管，道：“这个东西，你们也装进去了吗？”这可是水银啊rì后的温度计有很大一部分，可就是水银温度计呢。杨改革看了，激动

“是啊公子，丽娘见这水银也是能流动的，遵照公子的吩咐，要穷尽天下能流动的东西，也把这个装了几只，只不过，这种东西，有毒，很不好弄，还容易散，稍不注意，玻璃管里的水银就没了……，为此，还伤了几个师傅。”孙丽娘对皇帝的这件事十分的上心，对这具体的制作过程，也做了足够的了解。

“不错，不错啊”杨改革心满意足得很，没料到，自己在这十七世纪，也能看到rì后水银温度计的风采，实在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于是，立刻把这个水银温度计夹在自己的胳膊窝里，准备看看，自己的体温是多少。

“公子，公子，你这是？”孙丽娘见杨改革用胳膊夹住那个什么试冷热的东西，十分好奇，问杨改革这是在干什么。

“呵呵，丽娘，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这种东西，本公子准备把它叫做温度计，用来测量冷热，用来测量人的温度，有了它，rì后病人到底是冷还是热，冷到什么程度，热到什么程度，不就一目了然了吗？”杨改革兴奋的说道，这可是医学史上一个不的进步啊

孙丽娘疑惑的看这杨改革摆弄温度计，还是不是很明白，问道：“公子，什么是温度呢？……还有，这个什么温度计，每一只都造得不一样，有的里面灌的水银多，有的灌得少，即便是遇热之后有所变化，每只玻璃管的变化，肯定也不一样啊这如何辨识？还有，即便是这个玻璃管子里的水银有变化，可是，又如何知道是不是正常人的呢？”孙丽娘的问题一大堆，连续不断的抛出，杨改革本来想解释下什么叫做温度计，没机会开口。

“……喔……，丽娘知道了，是不是用一根尺子，用尺子来量，这玻璃管里的水银到底涨了多少，如此，就可以知道病人是热还是冷，是热了多少，还是冷了多少？……比如，如果正常人涨到一寸就停了，说明一寸是正常的，如果给病人量冷热，达不到一寸，就是冷了，根据差一寸多少，确定冷了多少，如果差二分，则曰：冷二分，如果比一寸长，则曰：长一分；热一分……以此类推，公子，丽娘是不是说得很有道理……”孙丽娘高兴的问道，这个是孙丽娘这几天自己没事瞎琢磨出来的，皇帝让她穷举温度计，她倒是造出来不少，可是问题也不少，第每一根温度计都不同，玻璃管里液体的量，有多有少，第二，皇帝要用这个东西测量人的冷热，对于怎么测，孙丽娘想破了脑袋，终于得出一个比较靠谱一点的办法，那就是先用尺子量下正常人的刻度，比如一寸，那么，如果病人是烧，这玻璃管里的液体，肯定不止涨一寸，如果多涨一分，那么，就是一寸一分，那么，就可以判定这个病人烧了，叫做涨一分……，孙丽娘觉得，只有自己的这个办法，才能准确的得出病人是冷是热，冷了多少，热了多少……

呃……杨改革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女人，没看出来，自己的这个女人，不光是有商业头脑，更是有一个科学家的头脑，不做科学家实在是可惜了。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自己可是准备“表白”的，温度计的计算方法是：冰水混合物是零度，沸水是一百度……

杨改革只能以惊讶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女人，这个女人不简单啊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那件移交羊毛生意的事，杨改革是更加不好意思开口了。

孙丽娘见自家公子以惊讶的目光看着自己，觉得自己想的办法很管用，于是，娇笑道：“呵呵……如何，公子，丽娘是不是很聪明？呵呵……来来来，看看公子是冷了还是热了……，是热一分，还是冷了一分，女子也当回大夫，给公子看看病……”孙俪年很开心的玩闹着，装模作样的从杨改革的胳膊窝里抽出水银温度计。

“哎呀呀……不得了啊公子，您可烧得厉害啊快瞧瞧，都有一寸五分了，烧了五分啊哎呀呀……不得了，不得了啊公子，您得赶紧找大夫啊……”孙丽娘装模作样的用一根尺子在那根温度计上面量了一下，然后故作惊讶的说道。

杨改革哭笑不得，冏得不得了，笑道：“哪里有烧到这种程度的，娘子不是看错了吧。”杨改革也调笑道。

“公子，哪里看错了，看看，明明是一寸五分嘛，分明没有错……”孙丽娘撒娇的说道。更是装模作样的拿着尺子比划那根水银温度计，一副就是这样没错的表情。

杨改革冏得很，和孙丽娘玩闹了一阵，笑道：“呵呵，丽娘，我教你一个更好的办法来确定如何测量冷热。”

“公子，那是怎么办的呢？”孙丽娘好奇的问道，在她看来，这每一根玻璃管的内部空间大不装的液体多少不要测冷热，实在是麻烦，得一根一根的确定刻度，只有她的这个办法最好，不会出错。

“呵呵，这个办法也很简单，你把这温度计有液泡的一端，放在冰和水的混合物里一段时间，先暂时假定它是零度，然后再把这温度计的液泡放到煮沸的水里面一端时间，把玻璃管里液体所指的位置定为一百度，如此，在零度和一百度之间，分成一百个刻度，这岂不是更加的准确？别人只要一拿到温度计，就可以随时随地的测量人体的冷热了？想正常人的体温都是差不多的，应该有一个固定的刻度，然后通过收集众多人测量的结果，应该能得出一个比较平均的刻度，然后以这个刻度为标准，把这个刻度设为人体的正常体温，拿这个事先做好的温度计一量，高于平均刻度了，就是烧了，或者是高烧一度，或者是高烧二度，如此，因该可以分辨病情的严重xìng，以此来辨别病情……”杨改革毫不犹豫的使用了rì后的摄氏温度计的分法，这种分法，是比较直观和简单的，也适合如今自己的情况。

这回，轮到孙丽娘惊讶了，孙丽娘仔细的揣摩了一番，觉得，皇帝的这个主意，比她的高明百倍，确实，如此一来，要测量人到底是冷还是热，冷了多少，烧了多少，确实就有一个比较直观的刻度了，这对于判断病情，确实有相当大的帮助，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和玻璃管里的液体分量没太大的关系了，如果正常人测出来的刻度是三成刻度，所有的玻璃管测出来的刻度都应该是三成刻度。

孙丽娘带着惊讶和佩服的表情道：“公子的这个办法高明丽娘的百倍，确实是个好办法啊”

“呵呵……，一般般，一般般啊”杨改革更加的冏了这是**的抄袭，可不是自己的主意，杨改革的脸皮，不争气的脸红起来。

“……哦，那就是说，公子，制作这种叫温度计，在制作的时候，灌好液体指偶，先要把玻璃管泡在冰水里？然后做下记号，然后转到沸水里，再做下记号，最后封口子？如此，每一只的玻璃管虽然液体不一样，分量也不同，但是刻度是相等的，这样就不会有差错了……”孙丽娘开始盘算着，如何按照皇帝的想法去办事。

“嗯，大概是这样的吧……”杨改革也不知道温度计具体的是如何做的，不过听了孙丽娘说的，也估计没错，大概是对了。

“对了，公子，还是那个封口的问题，如果是在沸水里面做下标记了，如果再转到炉子里面封口，则玻璃管内的液体，恐怕又会有变化啊炉子太热，把玻璃管靠近炉子去封口，玻璃管内的液体，一下子就会烤干了，即便是有塞子，也很难的……这样，前面的种种，岂不是白做了？”孙丽娘又想起封口难的问题了。

嘶……，杨改革也糊涂了，这确实是个难题，这水银，酒jīng之类的液体，常温下都是极易挥的，遇到高温，更加容易挥，要封住玻璃口子，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个动作，要让玻璃管内的液体，来不及逃逸出玻璃管，可是，明显的，那烧玻璃的炉子那样热，等你把玻璃管子送过去，那玻璃管里面的液体，怕就没剩多少了，塞子？，杨改革忽然想起孙丽娘的试验物品里，还有油，一想到把装着油的玻璃管子送到能融化玻璃的炉子里封口，杨改革就觉得这事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下来，那些负责封口的工匠，怕没少想办法啊

杨改革觉得，自己真的得替自己的女人想个安全点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一想到那种甚至可能会爆炸的场面，杨改革就一阵后怕，幸亏自己女人没去试验。

“那要不，叫工人们先封口子，再刻刻度？”孙丽娘又问道。

“这个……”杨改革犯难了，对于温度计，杨改革是甩手的掌柜，具体的细节，根本就不知道，还没有实验经验的孙丽娘知道的多，如今孙丽娘问起来，也是抓瞎。

要用极高的温度，极的封住玻璃管的口子，这个，不能事先预热，最好是能在常温下进行，以免玻璃管里的液体挥出来，影响温度计的测量准确度。

杨改革想来想去，想起来，rì后看电视，好像看过一种设备，是给装药的玻璃瓶封口子的，用的好像是……喷出去的蓝sè火焰……

杨改革忽然想起来，昨天还是前天，自己好像见这种东西……，对了，那种rì后烧猪毛的东西——喷灯，对，就是喷灯，也就是现在的猛火油柜杨改革猛然大悟，如今使用的猛火油柜其原理，和rì后烧猪毛的喷灯是一模一样，而那种给药瓶封装的设备，好像也是喷灯，也就是说，玻璃的封口，是用喷灯来完成的，自己可以让那几个搞猛火油柜的家伙，搞些喷灯出来，这样，应该可以满足在常温下，快封住玻璃管口子的需求……

想到这里，杨改革兴奋的叫起来，：“哎呀……，我想到了，想到了啊”

还在冥思苦想的孙丽娘问道：“想起什么了？公子？”

“丽娘，我想到一种东西，可以不用炉子，瞬间将玻璃管的口子封住啊这样，玻璃管里的东西，没有一点变化，你做温度计，以后，想先封玻璃管的口子也行，想先刻下温度计的刻度也行，都随你……”杨改革得以的想到。

“真的？公子？还有这东西？丽娘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孙丽娘不相信的问道。什么东西能瞬间融化玻璃？要知道，玻璃烧出来可不容易，得在炉子里用大火烧，要是有什么东西能在极短的时间里融化玻璃，这得多猛的火啊

“嘿嘿……，这绝对是真的，本公子家里，有不少能人，有专门做这个的，嘿嘿，rì后你就知道了，包准好用……”杨改革现在敢打包票了。如何给玻璃封口子，杨改革rì后可是见过给玻璃瓶封口的机器的，一排火焰**出去，那玻璃瓶的口子，瞬间就给封好了，那玻璃瓶里的药，完好无损，自己只要叫那些个工匠把猛火油柜改成喷灯，这不是菜一碟吗？没有煤油就用灯油，就用菜油，甚至其他油代替，再不行，自己提炼点酒jīng，也够了，反正温度计又不会一次xìng要造几万只。

“真的？那丽娘就不担心了……”孙丽娘一脸幸福的看着杨改革。孙丽娘知道自家的公子是皇帝，天下的能工巧匠多得是，要说有这个东西，也不会假。

这温度计的问题是解决了，不过，杨改革今天来的目的，是让孙丽娘把羊毛生意交给田弘遇去做，杨改革这个时候，更加不好意思开口了，看着这个为自己忙进忙出、想尽一切办法帮自己的老婆，要让她把生意交出去，这对她，恐怕是个不的打击，这得多伤她的心……

“……哎……，这个，丽娘啊朕想了下，这个温度计，等rì后刻度统一了，有了测量冷热的功能，必定会造福天下百姓的，成就不世美名的。这秦始皇是成就了统一天下的大业，更是统一了度量衡而名垂千古，可是，他却没有制定出如何测量冷热的一个标准，没有制定出如何度量冷热的一个法度，朕以为，可以以这个测量冷热的温度计为标准，制定一个度量冷热的标准和法度，衡量长短的叫做长度，这个衡量冷热的，就叫做温度，测量温度的工具，刚好就是温度计，和度、量、衡一样成为通行天下的一个法度……，丽娘，这个温度的提起和明，就归属你了，rì后有用到温度的地方，必定要提起你，必定为万世传诵啊……”杨改革没好意思开口跟孙丽娘提羊毛的事，怕伤了孙丽娘的心，于是，先给孙丽娘一个好消息，准备以这个好消息打打底，自己开口羊毛的时候，自己也不至于不好意思。

给温度下标准，下定义，让温度成为法定的度量衡之杨改革用了朕，以示这件事的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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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哄女人，延伸产业链

第二百七十六章哄女人，延伸产业链

见皇帝一本正经的说事，孙丽娘微笑着，自己一个女人，也能名垂千古，更是温度这种度量衡的提出和明者，孙丽娘的脸庞，瞬间变得红彤彤的，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弥漫在整个房间。

“丽娘谢过陛下……”孙丽娘躬身福了一福，算是谢过。孙丽娘很少开口叫陛下二字，一般都用公子，如今得了这样一个传诵天下的美名，确实值得谢一回。

“……丽娘啊这个……这个，这个…温度计呢，你先制作，待制作得比较规整了，朕再让太医院的太医们推广出去，也不失是一个好生意……”杨改革那个羊毛的事，实在是没法开口，如今正是情意绵绵的时候，说出来实在是煞风景。

“丽娘多谢公子”孙丽娘很幸福的微笑着。

杨改革未免实在是懊恼，这做羊毛衫的地方，还不知道定在那里呢，能收到多少羊毛，还指不定呢，这头，却是和孙丽娘连开口说交接生意的勇气也没有，这事整的，乱七八糟的。

“公子，前些rì子，有人找我们琉璃斋，要在我们琉璃斋定做一批酒具，丽娘觉得不错，就答应了，听说，是要喝葡萄酒的，要喝出‘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感觉，丽娘觉得有意思，也就答应了，给他们定做了许多，他们付钱，倒是大方得很，丽娘叫了二千两，他们都不还价的……”孙丽娘开始说些生意上的趣闻。

“喝葡萄酒的酒具？二千两？”杨改革心中烦躁，听说有人用二千两定做喝酒的酒具，心头的无名火起，自己忙里忙外，到处赚钱养活这个国家，搞得焦头烂额，可是，有的人为了喝一个葡萄酒，居然舍得二千两银子做酒具，这对比，实在是太强烈了点，别人醉生梦死，自己焦头烂额啊

“谁啊？”杨改革无比的郁闷，虽然心头火猛燃，但是在自己女人面前，也没办法火，只能忍住了。

“武清侯李国瑞。”孙丽娘说道。

“武清侯？”杨改革念了一遍，没什么印象，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杨改革本来还在酝酿如何和孙丽娘说羊毛的事，本来就很烦了，又给这事一闹，心中烦躁无比，也没耐心和孙丽娘再绕圈子了，决定快刀斩乱麻，再这样犹豫下去杨改革快疯了。

“丽娘，那羊毛和棉花的事，如何了？”杨改革问道。

“公子，您说那事啊？丽娘已经在找人了，准备绕过那些山西商人，货不从他们的手上过，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的。”孙丽娘很有信心的说道。

“哦，这样啊……丽娘，今天，我有个事要和你商量一下……”杨改革硬着头皮说道。

“公子，什么事啊？”孙丽娘问道。

“……吖，丽娘啊这个，你把这个羊毛和棉花的事暂且丢下，交给别人去做，还是专心的把玻璃生意做得更好一点……”杨改革不知道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反正既然说了，就说了。

孙丽娘很诧异的看着杨该给，从开始的不相信，到逐渐的眼圈就红了，眼泪汪汪的望着杨改革，哭了。杨改革最怕女人哭，见孙丽娘这模样，也只能是在心里唉声叹气，羊吃人这件事，自己是彻底的给搞得乱了。那边呢，连厂址也没选好，这边呢，又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两头不讨好，这事，如今还没一个具体做法，到底该如何走下去，杨改革是迷糊得很。

孙丽娘觉得自己委屈的很，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伤心的看着杨改革，低声的抽泣。

“公子，可是嫌丽娘做事靠不住，嫌丽娘无用？”孙丽娘用悲伤yù绝的口气问道。

“不是，不是……”杨改革慌忙否认。

“那公子可还记得丽娘的志向？”孙丽娘更是一副委屈、伤心的样子。

“记得，记得。”这一遇到女人的眼泪，杨改革就乱了套了，杨改革想起来，孙丽娘可是一位立志货殖天下的女强人，如今自己要拿掉她的生意，自己实在是太轻率了点，再加上羊毛的事没着落，杨改革后悔了。

“那为什么羊毛生意要交给他人呢？丽娘好不容易找到了门路，找到了人，这生意，眼看着就要走上正轨，就要起来了，公子为何又反悔呢？这不是嫌弃丽娘是什么？公子忘记当初的约定了么？”孙丽娘是眼泪汪汪的跟杨改革讲道理，气势咄咄逼人。

“这个，其实，是为了……”杨改革也不知道说什么，羊吃人，羊毛这件事，自己是彻底的乱了方寸乱了，杨改革无力的招架着。

“那是什么？公子……”孙丽娘以幽怨的目光看着杨改革，眼睛里的泪水，像跨了坝一般。

“……那是，丽娘，我…其实是见这羊毛生意实在是不适合你做，要远赴塞外去谈生意不说，还要到塞外和那些蒙古人打交道，……我其实是怕你被晒黑了……”杨改革口不择言，东拉西扯，终于说出了一个自己觉得还可以的理由。

“……噗……”孙丽娘给杨改革的那句“怕你被晒黑”给逗乐了，瞬间转哭为笑，尔后又用伤心的，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杨改革，一副想哭却在笑的怪异表情。

杨改革那个冏，直想打自己的脸，没想到自己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吖……丽娘，吖……”杨改革冏得死，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把孙丽娘揽进自己怀里，这好事好歹是说出去了，剩下的，就是多安慰安慰吧。

孙丽娘靠在杨改革的肩膀上，又开始不住的小泣起来。

“公子，可是说真的？”孙丽娘小声的问道。

“是啊丽娘，这件事，我觉得实在是太幸苦了，不适合你一个女人去做，这收购羊毛的事，整天要和关外的蒙古人打交道，我听说蒙古人常年不洗澡的，我怕你给那些野蛮人熏着了，整天的在外面跑，我可是真的怕你给晒黑了，到时候，不好看了，可别怪我不要你啊……”杨改革将错就错，反正那种低级到不能再低级的借口都说出口了，那就接着用这个接口得了，虽然这个借口很无耻，可是貌似用来哄女人确是不错。

“嗯，丽娘知道了，既然公子心疼丽娘，那丽娘依了公子便是，不知道公子要丽娘把生意交给谁？”孙丽娘也不再抽泣了，转而问杨改革把这生意交给谁，心里虽然有些不愿意，可是，还是很甜蜜的。

“这个人，是田贵妃的老爹，叫做田弘遇，他早年曾经在陕西经商过，对蒙古很熟悉，朕要找的这种羊毛，正是在陕西关外出产，你在蓟、宣、大边墙之外，是收购不到朕要的那种羊毛的，他又是个男的，正当壮年，有经验，这种跑腿、爬山涉水的事，正合该交给他去做，我的丽娘要去和那些蒙古粗人打交道，我可舍不得……”杨改革继续哄孙丽娘了。

“田贵妃的爹？田弘遇？喔，丽娘知道了，丽娘这就把生意交割给他，不会误公子的事的。”孙丽娘很爽快的答应道。

“那就好，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杨改革见事情搞定，终于松了口气。把孙丽娘抱在自己腿上，任孙丽娘靠在自己肩膀上，现在，专心的哄人了。

孙丽娘就坐在杨改革的腿上，脑袋靠在杨改革的肩膀上，用胳膊搂着杨改革的脖子。

“丽娘，我刚才听你说有人定制酒具的事，我倒是觉得，这玻璃的生意，还可以扩大、深挖。我觉得，你可以组织一些工匠，专门成立一个研玻璃用途，改善玻璃工艺的机构，叫做研部，给这些工匠比较高的待遇，相信，他们必定能作出更多，更好的玻璃，造更多的玻璃制品，我也想到一个玻璃制品的好东西，也许可以赚钱，我见那灯笼虽然防风，可是，却没有玻璃透明，里面的蜡烛，油灯什么的光，透过灯笼之后，已经不怎么光亮了，我倒是觉得，可以用透明的玻璃做一个玻璃罩子，罩在灯上面，一来，可以防止风把灯光吹灭，二来可以防止烟火熏着眼睛什么的，丽娘觉得呢？”杨改革开动脑经开始哄人了。

孙丽娘搂着杨改革的脖子，在杨改革的耳朵边上轻轻的说道：“公子，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丽娘这就叫人去做，丽娘就依公子的，成立这个专门负责研的部门。”

“嗯，很好，我还觉得，还可以做一种挂在马上用的灯，我见到了晚上，出行不便，特别是骑马，没个灯照明，很是不方便，我觉得，如果开出一种挂在马上，骑马候用的灯，必定会大卖特卖……”杨改革开始显摆自己的历史知识了，这马灯在历史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如今玻璃出来了，自己甚至都开始提炼石油了，这马灯，是该出场了，是玻璃产业的延伸产业，是无论如何，也要做大做强的。

“公子，你是说挂在马上的灯？这个要如何制作？想在马上颠簸得很，寻常灯具，蜡烛、油灯、灯笼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挂在马上的，只要几下，灯里的油，铁定会散落下来，那灯的火焰，怕是会烧掉灯罩的，岂不是很危险？”孙丽娘不相信的看着自家男人，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强大了点。

“嘿，丽娘，这就是你的想象力有问题了，你想，如今有了玻璃，是不是不怕风了？即便是灯火烧到灯罩，也没关系，是不是？再说，灯油容易洒落出来，你不能叫人做个密封的油罐吗？”杨改革开解到，这马灯，是煤油灯的一种，在手电筒出来之前，可是风靡了几百年的，甚至在早年的火车上，还用这种灯作为交通信号呢，自己有了玻璃，不开出这种马灯，实在是暴殓天物，因为自己的石油工业已经启动了，那个叫做李延翼的胖厨子，已经再给自己熬石油了，rì后这石油的提炼一完成，立刻可以当作马灯的燃料，这石油还愁销路吗？自己要把石油工业做大做强，少不得要把销路问题考虑好，石油工业做大做强了，才能容纳更多的劳动力，对缓解明末的人口压力，有很大的帮助。

“这……，公子，能行吗？”孙丽娘将信将疑的问道。

“丽娘，你就听我的，不会错的，这玻璃生意是你独家生意，做出来的灯，也铁定是你的独家生意，你想想，一旦我说的这几种灯问世，你想想，天下多少人家要换这种灯？这是多么大的一条财路？你要是能做出挂在马上的灯，别的不说，我大明朝的军队，就要采购无数，如何，现在不怕了吧……”杨改革身为皇帝，在自家的店子里采购一些独家的军用产品，谁能说什么？杨改革给自己的女人打气。

“啊……，丽娘明白了，一定按照公子的吩咐去做。”孙丽娘是彻底给自家男人的气势压倒了，大明朝有二百多万的官兵，要是真的成了军需，这确实是一笔大买卖，琉璃斋的生意，有一部分，也是和军需有关的，比如望远镜，就琉璃斋里的高端产品，一般人有钱都买不到，这利润大的吓人。孙丽娘幸福的依靠在自家男人身上。

杨改革觉得这软玉抱在自己怀里，温香就喷在自己脖子上，渐渐的来了兴致了。

“……呵呵，丽娘想起来了，公子上次来，说有件好笑的事，莫非，就是说勋贵们存钱的事？如今，那个什么大明皇家银行可是厉害得不得了，听说，那个银行里面的银子，比户部太仓里的银子还要多呢，陛下，可是真的？”孙丽娘问起上次杨改革来的时候，说的一件趣事。

“大明皇家银行？哦？那个是朕开的，现在管事的叫做李若涟，朕的武进士，现在是锦衣卫千户了，你说的那个银子比户部还多，这个确实是真的，现在那银行里的银子，怕是存了五六百万以上了……”杨改革搂着软玉温香，得意的解释道，这可是自己的一笔横财啊

“这样多五六百万两？”孙丽娘吓了一跳，她这琉璃斋可谓rì进斗金，是天下人都羡慕的好生意，可是和那个银行一笔，就不算什么了，人家几天就收了五六百万两银子。

“呵呵，是啊五六百万两，只多不少，朕还没准平民百姓存钱呢，要是完全放开了，还不止这个数呢。”杨改革得意的说到，这件事，纯粹就是一个意外加误打正着，谁能料到没让勋贵们存钱，居然导致他们求着自己存钱呢？

“…唉…果然是厉害啊以银为业，以银为行，确实是名不虚传啊丽娘和这个生意一比，就不算什么了。”孙丽娘对自己的生意很有成就感，可是和这银行一比，又相形见拙了，也只能是叹息一声。

“呵呵，丽娘，可不能这样说，你这个是实业，李若涟那家伙，可是金融业，和你这个根本不搭边，没有实业，这金融业怎么展？”杨改革套用rì后的话解释道。

“公子，何谓金融业？”孙丽娘没听明白。

“这个，金融业嘛，就是，……银行的买卖就是金融业……”杨改革也不知道咋解释，随便扯了一句。

“哦，这样啊丽娘明白了，既然大明皇家银行是公子开的，那丽娘可就把琉璃斋的银子都存到银行里去了，也算是替公子分忧了。”孙丽娘说道。

“这个不错，这个不错，确实，rì后的银钱，都存到大明皇家银行里去吧，我给李若涟打个招呼，对了，rì后的大额交易，也可以使用大明皇家银行开出的银票，把那些和琉璃斋打交道的客商，都介绍到大明皇家银行里去……”杨改革得孙丽娘提醒，心中也豁然明白很多，自己那个银行，目前还是一个纯粹的储蓄银行，应该展一些能盈利的业务了。

“好的，丽娘知道了，不过，公子，这大明皇家银行，现在只接受当官的存钱，没有功名和爵位的，存钱也不给利息，这如何是好？丽娘如果介绍商户去哪里，可没有利息，又该如何是好？”孙丽娘答应下来，又提出一个问题。

杨改革现在为了钓鱼，特意的让李若涟不接受民间的资本存入，存了也没利息，为的就是人为的制造资源稀缺，人为的划分等级，在人们的心目当中，造成一个能存钱是恩赐的结果，是高人一等的存在，是有地位的人才能办到的事，一般人我还不让他存呢，给人们造成一个心理上的饥渴。

“这样啊这件事，我再想想。”杨改革在银行业务和吸储上面权衡，是不是彻底的放开口子，怎么样才能获利更大。

杨改革还在考虑是不是放开这个存储的限制，忽然觉自己怀里的软玉温香，似乎呼吸急促起来。低头一看，自己怀里的人儿，已经满脸羞红了，原来，是自己的自然反应在作怪……

那个什么银行的事，立刻抛到九天云外去了……

……

从琉璃斋出来，天已经黄昏了。

“大伴，吩咐上次那几个专门制作猛火油柜的工匠，让他们制作小一些的猛火油柜，能提在好，这猛火油柜里，也不要用石油了，用菜油，或者灯油，桐油什么的试试，叫他们加快制作，做好了，朕有重赏……”杨改革从琉璃斋出来，立刻吩咐王承恩让那几个工匠制作喷灯，自己的温度计，可等着喷灯去封口呢，有了喷灯，这玻璃制品的工艺，又可以提升不少，玻璃产业的产业链，又可以延伸不少，自己投入海量银子的玻璃场，才值当，要逐渐的把玻璃行业上下游能赚钱的都囊括进去。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派人去。”王承恩答应道。

杨改革庆幸，孙丽娘这边是摆平了，可是，心中的烦恼，没有消退多少，那羊毛、羊吃人的事，还是没着落。生产地址放在那里？一直是杨改革心中悬而未决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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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邮政局和招待所分家

第二百七十七章邮政局和招待所分家

五月二十三。

杨改革才起床没多久，正准备去上朝去。今天又到了上朝的rì子了。

王承恩在一边小声的说道：“陛下，昨rì陛下吩咐的，要做的那个小猛火油柜，已经做好了，兵仗局的富明德带着那几个做猛火油柜的工匠在宫外等候呢。”

杨改革莫名其妙，昨天天快黑了自己才叫人传信给那边，今天一大早就造出来了？这也太快了点吧？没睡醒？杨改革砸了砸自己脑袋。

“不会吧，大伴，这样快？好像昨天晚上朕才吩咐他们做，今天就做好了？”杨改革纳闷了。

“回禀陛下，听富明德说，这猛火油柜早年就做出来过小型的，只是没大用，所以一直丢弃在一旁无人问津而已，富明德知道了陛下要制作小型的猛火油柜，就带着工匠们把以前制作的那个小型的猛火油柜给拿来了，请陛下过目呢。”王承恩解释道。

那就怪了，以前就出过小型的猛火油股？也就是说，以前就有小型的烧猪毛的武器？杨改革纳闷。

“算了，今rì还要早朝，早朝过后再说吧。”杨改革打算等早朝过后再说。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应道。

……

太监们抬着步辇，浩浩荡荡的往太和门而去。

太和门大殿。

众臣一番叩头，高呼“万岁”的口号，接着是唱歌，就差再跳只舞，就可以和rì后的传销比高低了。

杨改革几天不见这阵势，倒是觉得这阵势挺稀奇的，有时间了，得给这群家伙们弄一只舞跳跳，这就是一个完整的传销组织了。

“平身吧。”杨改革说了声。

“谢陛下……”众臣异口同声的答道，然后才起身，按照自己的官阶高低，依次战好。

“今rì有什么事要奏啊？”杨改革问道。

首辅施凤来首先就说了几件鸡毛蒜皮的事，他是首辅，不管怎么说，也是第一个说话的，所以，有事没事，这个规矩是不能改的。

杨改革听了直打哈欠，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根本就不用拿到朝议这种地方来讨论，平rì里就可以批了，杨改革如今对国事，也算是有点了解了，知道哪些是重要，哪些是不重要，那些东西需要立刻批，那些东西是扯蛋的东西，看看也就罢了。

……

就在杨改革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杨改革不认识的官奏到：“启禀陛下，臣有一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有什么事就说吧。”杨改革心里暗骂，这不是废话吗？你都说了有事要奏了，还问我该不该说，要是不该说你就干脆别奏。

“启禀陛下，刑科给事中刘懋上奏说，恳请陛下下旨治驿。”

“你说什么？驿站？”杨改革原本沉重的眼皮子，一下子猛地睁开了。吓了一跳，这是哪位猛人啊居然和驿站扯上了？这不是要自己的老命吗？吓得失声问起来。

“回陛下，是的，刑科给事中刘懋上奏，恳请陛下整治驿站。”这个大臣很肯定的回答道。

新鲜事来了，给力的事来了，杨改革如打了鸡血一般的激动起来，喔喔喔这驿站在明末可是一个大名鼎鼎的词啊可是一个不详的东西啊自己前些rì子才给驿站加工资，现在又有人提出来整治驿站，这是要干什么啊？

“刘懋？是吗？刑科给事中？”杨改革问道，刘懋这个人的名字，怎么就这样熟呢？再想想，好像明末历史上那个著名的裁汰驿站，提出的就是这名字啊杨改革的心，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沮丧，还是害怕，还是愤怒，反正，很想见见这位李自成的缔造者。

“回禀陛下，是的。”

“刘懋可在啊？”杨改革问道，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召唤着，使得杨改革很想看到这位历史制造者。

“回陛下，刘懋官小，在殿外侯着呢。”王承恩小声的提醒道。

“召刘懋入殿。”杨改革的好奇心，那是膨胀得厉害，准备看看这位刘懋到底长什么样，历史可以说是在他手中缔造的啊一个小小的举动，使得他也能够在历史上留下名字。

“召刘懋入殿。”听见皇帝要召见人的话，边上的太监，立刻大声的传令。

不一会就有人领着一青袍小官进了太和门大殿。

杨改革仔细的大量着这个人，大约有四五十岁的模样，身穿青袍，头戴乌纱，身形微胖，瞧着，好像一富态的老爷。

“微臣刑科给事中刘懋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懋很极力使自己能平静一点。

杨改革看了半天，这个四五十岁的“老爷”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李自成的缔造者？过了半响才道：“平身吧。”

“谢陛下。”刘懋这才恭恭敬敬的站起来，低着头，等待着皇帝发问。

“刘懋？你是那一年进士？”杨改革现在养成习惯了，先问问别人的出身。

“回陛下，微臣是神祖四十一年进士。”刘懋小心的答应道。

“神祖四十一年？”杨改革知道这个神祖大概是说万历，但是要推算万历四十一年到现在有多少年了，还有点难度，没适应这种纪年的方法，转而望向王承恩。

王承恩见皇帝望着自己，小声的道：“陛下，神祖四十一年到如今有十五年了，……陛下可记得赈灾的副钦差周延儒，他就是当年的状元。”

和周延儒是一届的？当了十五年官，还是个七品官？周延儒如今可都当到赈灾副钦差了，是侍郎，而和他同样是副钦差的张九德可是有工部尚书的衔，这个刘懋的官运可不不是一般的差啊杨改革记得，进士起步就是七品啊给事中貌似是从七品，这岂不是说，这家伙干了十几年，半步都没挪动过？想到这里，杨改革好奇的看着这个四五十岁的富态小官。这得是个什么人啊？要不就是太清廉，或者是太不懂人情世故，或者，是个二百五白痴。

能考中进士，是白痴的情况估计不可能，那就只能是太清廉，不懂人情世故了。

“刘懋，朕问你，你上的奏疏是说驿站的？你打算把驿站怎么样？”杨改革也不废话了，直接问了最核心的东西，要是你说裁汰驿站，那干脆，你这个官也别当了，回家抱孙子去，杨改革如今是不敢碰那根弦。

“回禀陛下，微臣以为，当今天下州县困于驿站者约十之七八，而驿站用于公务的仅十分之二，用于私事的占十分之八，……微臣以为，陛下，该整治驿站了……”刘懋很镇定的答道。

“你是说，是整治驿站，而不是裁汰？”杨改革生怕自己听错了字，把裁汰听成了整治，这个，可和历史上的不一样啊

“回陛下，是的，驿站弊政丛生，虚耗钱粮，……陛下前些rì子不是拨了不少银子给驿站吗？这些钱粮，陛下的本意是要拨给驿站的驿卒，以犒劳驿卒传递军情，公文之辛苦，这是陛下怜悯驿卒们辛苦而特意赏赐的，可是，据臣所知，这些钱，大部分都没有用到驿站驿卒身上，大多被鲸吞掉了，大多用在了迎来送往之私事上，陛下的银钱，甚至没出京畿，就用掉了大半，根本就没有用到陛下所想之处，故，微臣恳请陛下下旨，整治驿站。”刘懋继续专心的答道。说的话，声音不大，不过，这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倒是让杨改革感觉到了寒冷。

杨改革听这个小官的言语，就觉得天降雪花，身体变冷，这大明朝，都说是坏在了裁汰驿站之上，自己原本就对这一块敏感，如今这个李自成的缔造者在自己面前谈驿站的事，杨改革就觉得周身发冷。再听这个李自成的缔造者所说的内容，心中更是一片冰凉，自己拨出去了银子，还没出京畿就花了大半，也就是说，自己那个给李自成加工资的美好愿望，破灭了，给这群官僚完结了。那钱，更本没有用到驿卒身上，而是填了公器私用那个窟窿。

“啊……秋……”杨改革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再一摸，靠，青鼻涕都冷出来了，杨改革心中暗骂，这群杂碎，真的是不干好事啊从原本惧怕这位李自成缔造者裁汰驿站，到如今，变成了对官僚阶级的恨。

“陛下，要紧吗？”王承恩连忙问道。

“没事，没事。”杨改革觉得全身格外的冷，好似被丢进了冰箱，这可是五六月啊可是正儿八经的夏天啊好端端的被这些官僚的作为给冷的不行了。

“刘懋，朕问你，你说整治驿站，那你打算如何整治啊？”杨改革见这家伙不是说裁汰驿站，心里稍微安心了一点，准备看看他准备怎么说，这驿站这个窟窿，实在是太黑了，自己扔了十万两银子下去，都没听个响，那rì后即便是再扔再多的银子，恐怕也不会冒个泡，自己那天真的想法，给李自成加工资，让他别造反，怕是很傻很天真杨改革觉得，或许，这驿站，确实该动动了，不说裁汰，下岗，也该想点别的办法，起码，也要做到能给李自成之流加到工资这种程度吧，否则，自己即便想干预历史，也没有好办法啊直接给李自成一个人送钱这种事，杨改革是绝对不会干的，这要如何解释？一个皇帝给一个驿卒送钱？杨改革见这个干了十几年没前进半步的家伙敢拿这件事开刀说事，觉得这家伙是有些想法的，决定问问。或许，自己是缺一把刀子，动动驿站这个窟窿。

“回禀陛下，臣以为，整治驿站的目的无非就是遏制**，节约朝廷开支，所以，微臣建议，驿和栈分开，驿就是驿，专门传递军情，公文；而栈，则是接待过路来往之人员，微臣说的这个栈，乃客栈之栈，而不是站立之站，所以，此栈之意思是接待过往的人员，……待分流之后，驿依旧归兵部管理，而栈，则有礼部管理。驿，肩负有传递军情、公文之重任，所以，臣建议陛下，仍可由朝廷给饷，犹如官军一般，甚至比普通官军给予更高的粮饷，以全陛下厚待驿卒之心，而栈，则由地方负担，朝廷每年补贴一部分，即可……”刘懋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杨改革不住的点头着，这个刘懋和历史上说的有很大的不同，不知道是怎么了，本该是以后才该这个人物登场，说的也是裁汰驿站，可是如今，这个家伙出场的时间提前了，说的内容，虽然和驿站有关，可是，却不是裁汰驿站，而是分离驿站，驿站分家，驿归驿，栈归栈，这个提议，倒是很让杨改革动心，都说李自成是邮递员出身，可是，如今名号是邮递和招待不分家的。李自成可以说成是邮递员出身，其实，也可以说是招待所出身，因为邮递和招待这两项功能，在明末，是合并在一起的。而rì后的邮局和招待所，绝对是两个单位。

既然自己扔到驿站里的钱，连个花都没冒，那么，再扔钱进去，恐怕就是傻冒了。杨改革盘算了一下，自己想要稳住李自成之流，想要稳住邮政系统，确实，邮政局和招待所，得分家了。

“诸位卿家，都说说各自的意见吧。”杨改革心中，稍稍有了点主意，决定看看大臣们的意思。

许多大臣也都事先知晓了这件事，那刘懋，是一个极不合群的人，上的奏疏，更是参了众人一本，这利用驿站沾公家的便宜，大家都在干，对这个人，也是很不客气的，可是，很不客气归不客气，再怎么着，别人还是进士出身，七品已经够低了，别人不犯什么大错，难道还弄个八品进士吗？

许多人也忧心忡忡，皇帝前些rì子才给的银子，确实，还没出京畿，就花掉了大半，能真正分到天下驿卒手中的银子，寥寥可数，见有人揭发这件事，心里，少不得有些惴惴不安。

杨改革的眼睛转了一圈，居然没一个人开口说话的。

“施凤来，你是首辅，你先说。”杨改革恨这些官僚们无耻，黑暗，坏自己的事，害自己的命，对他们，是恨得牙痒痒，却没什么好办法，冰冻三尺，非一rì之寒，自己想一举扭转贪污**，要让人人当活雷锋，那是不可能的。

“启禀陛下，臣以为，驿站分开，是好事，驿站迎来送往，所费破糜，常常侵占本该归属驿卒马夫的银钱，导致军情、公文传递不力，如果分开，加强驿的管理，提高驿卒，马夫的粮饷，想必，传递军情，公文会更加顺畅，及时。”施凤来不敢提百官们贪了皇帝银子的事，转而扯起驿站分家之后，驿在传递公文上的优势来，算是顺着皇帝说话了。

“不错，施爱卿，说得有理，朕原本的打算就是要体恤传递军情，公文的驿卒，马夫，可不是要给大家填那个填不满的填坑，那驿站迎来送往那个窟窿，朕是知道的，没想到，会这样严重，既然如此，那干脆，驿站分家，驿归驿，归并不管辖，属于兵的一种，且属jīng兵，粮饷要教普通士卒要高，粮饷皆有朝廷直接拨给，朝廷给的不足的，由朕补足，目的就是要使我朝传递军情，公文的速度，有一个大的提高，我朝这几年，关外的军情，北方的旱情，时时刻刻都需要传递大量的往来书信，必须加强传递军情，公文的速度，……至于栈，朕是说客栈的栈，分家之后，依旧由各地衙门打理，专门负责沿途往来人员的住宿，银钱，一部分由朝廷拨给，一部分由地方负责，一部分，归住宿人员自行负责，驿站自己也可以负责驿部分，如此，倒是省了朝廷、地方各州县的不少开支，诸位以为如何？”

杨改革现在也看出这驿站分家的好处了，自己要安抚的是李自成，要的是提高军情和公文的传递速度，至于那个吃喝**的招待所，早一点分出去更好，由公款吃喝边吃事业xìng单位，自筹一部分经费，也算是和rì后接轨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皇帝的话，这件事，为了大家的利益，本来该反对，可是，反对的理由却很牵强，再说，皇帝那里的十万两银子，被大家漂没了，皇帝也没说追究的事，万一自己站出来，皇帝要追究那十万两银子的事，谁担下来？自己吗？谁吃饱了没事干啊？于是，在众人的一片观望和犹豫之中。皇帝又道。

“既然众位卿家都不作声，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驿栈分家，之前的事，朕也不再过问了，驿栈分家的事，既然是刘懋刘卿家提出来的，那就由刘懋负责了，对了，这驿栈分家之后，一个归兵部管，一个归礼部管，那么，刘懋就去了刑部的给事中，任兵部给事中兼礼部给事中，专管这驿栈分离之事……”杨改革迅速的作出决定，也不给大臣们罗嗦的时间，如今自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如今自己有枪杆子，满桂，赵率教都进京了，自己这腰杆子，硬多了，没必要太在乎大臣们的意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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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邮政局和招待所分家（二）

第二百七十八章邮政局和招待所分家（二）

杨改革也不废话，直接就宣布驿栈分家，自己是想给李自成加工资，可不是填招待所那个窟窿。

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些想说但是又不敢说的样子，犹豫再三，还是没人站出来说什么。这件事说不得，皇帝前些rì子丢了十万两银子，站出去，岂不是要跟皇帝解释那十万两银子的去处？皇帝已经说了，分家之后，以前的事也不追究了，那十万两银子，算是进了大家的腰包了，众臣想了想，最终还是默认了这件事。何况驿站是分家，而不是裁汰或者减少开支什么的，迎来送往依旧可以占公家的便宜。

杨改革坐在皇极门【现在的太和门】里，觉得周身冷，在这夏rì炎炎的天气里，居然打喷嚏，流清鼻涕，觉得怪事，连忙下了早朝。

杨改革站在皇极门外面，被大太阳一晒，才感觉舒服一些，浑身才暖和起来。

“大伴，把那个什么刘懋的叫来，朕有事问问。”杨改革一想到今天这事，就觉得心寒，十万两银子拨下去，没出京就少了大半，这行政能力，实在是弱化的可以，这**的能力，确实是出了自己的预料，自己原本的打算，是多少能分一些钱到李自成之流的手中，现在看来，是有些妄想了，不说贪污你的，光是一个挪用，就能让你无话可说，让自己的打算落空。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去。”王承恩答应道。

“啊…秋……”杨改革猛的打了个喷嚏，再摸摸，好像还在流清鼻涕，好像是感冒了，再看看这大太阳，觉得还是有点冷。

……

早朝结束了，新任的兵科给事中，礼科给事中刘懋的脸上洋溢着莫名的光彩，他刘懋中进士十五年了，十五年来从来没有进过半级，始终还是在七品这个档次混，说出来，实在是丢人的一件事。如今，他刘懋，也算是抓住机遇，抓住了皇帝的心思了，飞黄腾达，指rì可待啊如今跟着皇帝干的人，那个不是有了大出息？他刘懋也要一改十五年不能寸进的霉运了，刘懋高昂着头，抬头挺胸的行走在紫禁城里。

……

不多时，黄门就领着刘懋来到皇帝跟前。

“微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懋给皇帝行礼了。

杨改革正站在太阳底下暴晒，今天不知道咋地，居然感冒了，还流清鼻涕，不知道是给大臣们给弄心寒了，还是自己不注意，弄感冒了，见刘懋这个四五十岁的富态“老爷”来了，道了声：“起来吧。”

“谢陛下。”刘懋的jīng神奕奕的说到。

“刘懋，朕见你对驿站的事，好像有很深的感触啊如今是专管驿栈分离的给事中，朕想听听你对驿栈分离的一些想法，刚才在朝议的时候，不太方便。”杨改革觉得，这个刘懋既然敢拿驿栈说事，肯定是对驿栈分离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肯定对这件事，有比较独特的观点，自己如今准备弄驿栈分离，把邮政局和招待所分开，倒是可以听听他的意见，或者，给他支几招。

“回禀陛下，微臣确实有些想法，正要禀报给陛下。”刘懋也不矫情，直接就说有想法，要是没有一点想法，他也不敢揭驿站的盖子，没有一点对策，肯定也不敢拿驿栈分离说事。

“那你就说说吧。”杨改革站在太阳底下才觉得舒服了些，身体里的那些yīn冷，终于是被驱散了不少，骨子里，渐渐的感觉到温暖起来了。

“遵命，陛下，……臣以为，驿栈一定要分离，这驿站如今是彻底的变成了公器私用之地，驿站所消耗的银钱，只有一二成用在公事上，臣见陛下面恤驿卒，拨下巨款，臣实在是不想陛下的银钱，被……”

“别说这些废话，说你对驿栈分离的见解，你如今是专门管这件事的，你打算如何做，大道理朕懂，也知道，不需要你专门来废话。”杨改革心情极不好，在大太阳底下暴晒，还留着清鼻涕，这种事，落到谁身上都不会舒服。

“臣明白了，臣明白了。”刘懋吓了一跳，好像皇帝的心情极不好啊

“臣以为，驿栈分离之后，驿一事，可以如陛下所言，可依旧划归兵部管理，可单独列为一部，以jīng兵待之，粮饷必定给足，如此一来，我朝驿之传递，必定会有极大的改善，军情，公文传递度，必定会飞涨，如此，才符合陛下的心思，不知道陛下以为如何？”刘懋解释完了，抬头瞧着皇帝，准备看看皇帝的脸sè，再说下来的。

“就这个？朕知道，除了这个，还有吗？”把驿卒单独成一部，杨改革在早朝的时候就说过了，现在可不想听重复的废话。

“启禀陛下，有的，只不过……”刘懋犹豫道。

“不过什么？是不是要先赦你无罪你才肯说？”杨改革心情不好得很。

“臣不敢，臣不敢，臣只是想问陛下，可听说过民信局？”刘懋心的问道。

“民信局？这是什么意思？”杨改革没听明白，问道。

“回陛下，民信局就是民间商人，自行组建的专门从事寄送信件，物品，甚至汇兑的铺子。”刘懋解释道。

“你说什么？民间成立的，能寄送物品，信件，甚至汇票的东西？”杨改革诧异的问道，这可是明朝，也有这种东西吗？岂不是古代的民间快递业？不过转念一想，难道古人就没有寄信的需求吗？朝廷的驿站从来都只能当官的用，来百姓不能用，但是老百姓显然是有寄信的需求的，要说有这样一种机构运作这种事，也是可能的。

“回陛下，是的，民信局就是如此，专门从事此类生意的……”刘懋躬着身子，心的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说，让朝廷的驿也做这种生意，除了传递朝廷军情和公文之外，还兼着传递民间的信件、物品，甚至汇票？”杨改革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个刘懋说的是什么意思了，rì后的邮政局，不就是有这种功能吗？

“陛下圣明，臣的意思正是如此，以商养驿，此法古已有之，臣以为，朝廷可借鉴民间的做法，替人寄送物品，书信，甚至汇票，收取一定的费用，以弥补朝廷驿站之开销，据臣所知，民间的信局，资本大的，也有十数万两之巨，递送信件、物品南可达琼崖，北可到边关，规模也做得甚大，规模的也有数十两银子，多负责一城一地之间的递送，臣以为，以朝廷可通达全国的驿站，如果全局统筹，所能递送物品，信件的范围，必定远民间的民信局，也如同民间的民信局一般运作，收取费用，不说可以赚钱，至少，可以减轻朝廷的开支，陛下以为呢？”刘懋解释道。

“嗯，嗯，嗯，不错，刘懋，朕现，你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如果驿站也开展这样的业务，确实，以朝廷驿站所涵盖的范围，确实远一般民信局，递送的范围，也基本覆盖我朝所控之地……”杨改革觉，确实，大明朝如今所拥有的驿站系统，那规模，是相当庞大的，如果换算成商业资本，这无疑，是一个巨无霸，绝不是民间商人能比拟的。这是天然的优势所在，想到这里，杨改革的心情，好了起来。

“……那陛下是同意微臣的办法，朝廷的驿站也向民间开放？收取费用？”刘懋见皇帝赞成了自己的想法，相当的开心，他最害怕他的主意得不到皇帝的支持，要这样，那他关于驿站这件事上的对策，可就失败了大半。

“嘿嘿……，是的，朕同意，朕的要求就是驿站除了传递朝廷的军情、公文，还可以为我大明朝的百姓服务，我朝既然有覆盖全国的驿站系统，百姓，也该当享受到身为我大明朝百姓的种种便利，比如，可以将自己的书信和物品寄送到我大明朝的任何一地，这个，也算是朕这个皇帝为我大明的百姓谋求的一点福利了，朕是深感我大明百姓寄送物品、信件之艰难啊呵呵……，刘懋，你可明白朕的意思？”杨改革转而开心起来，以商养邮这个也是rì后邮递业的出路所在，这个也比自己一直掏钱养着一个覆盖全国的邮政系统要强得多，邮递业达了，必定需要更多的邮递员，需要更多的从业人员，杨改革别的不盼望，就单单盼望李自成别下岗就是。

更让杨改革看重的就是还可以寄送汇票什么的，这和自己rì后开展的银行业务有很大的关联，要是把这邮递事业做上去了，自己这金融，银行业，也才有展的空间。甚至，自己rì后的报纸，也是可以通过驿站散到全国的，这个，也算是提前做准备了，杨改革相同了，觉得要立刻办此事，准备力挺刘懋了。

“陛下对百姓，关怀实在是无微不至，百姓要是知道陛下赐下如此的恩赐，必定会感激陛下的。微臣明白了，必定按照陛下的旨意办事。把驿栈分离，让我朝百姓都有寄送物品、信件至全国的便利……”刘懋满心的欢喜，皇帝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支持这件事，不仅不反对，反而要把这件事当成是赐予天下百姓的一种便利，这样弄起来，这件事的阻力就了很多，你要是反对或者阻挠，那就是和天下百姓争“利”，这个，绝对是政治上的错误。

“这分离驿栈，驿这部分是说了，这栈，你打算如何？”杨改革对这个家伙开始感兴趣了，这明显就是一个要当自己当刀子的人，自己如今，就还真的缺这样的家伙，如果不把这驿和栈剥离开，那驿站那个大窟窿，谁填的满？必须有一个人出来，整治这件事，这个刘懋，说实话，刚刚好。想想，十几年的进士，楞还是在七品里打转，估计，这个人做官也做得够憋屈了，怕是豁出去要博一博的人，看这个人的xìng格，怕也是一个不合群的，和大伙都合不来的人，否则也不会一直是个七品。

“回禀陛下，这栈，微臣以为，是一定要分离出去的，只是微臣所想的，远不及陛下的万分之陛下所言的驿栈的开销由四部分组成，微臣以为，十分的合理，如此，可极大的减轻朝廷的负担，依旧可以很好的接送往来的官员，微臣一定以陛下所定为准，一切按照陛下的吩咐行事。”刘懋确实没具体的考虑怎么消减栈这方面的开支，他只是想抓住皇帝善待驿卒，要提高军情和公文的传递度这个做文章，引起皇帝的注意，为自己那十几年无法进步的官途找一个缝隙，至于栈的功能，剥离出去了，朝廷只负责一部分，其余的就不管了，少了栈的开销，地方上就等着被路过的官员骂就是，地方上自然会补上栈的开销，所以，这件事，算是把朝廷的负担转嫁到地方上而已，想的是这个路子，实际要说有什么好办法解决栈的花销窟窿，这个不现实。

杨改革想了一会，道：“呵呵，刘懋，你倒是个滑头，得了，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先把驿和栈分开。驿这部分的功能增加和增强了，不再是光光是传递朝廷的军情和公文，也包含了传递百姓的信件和物品了，既然包含了传递百姓的信件和物品，再叫驿也不太合适，名字也换一个吧，就叫做邮政吧，事关天下百姓传递信件的利益，这规格，也可以高一点，以前是驿站贵谁管的？”

“回陛下，这驿站是归兵部车驾司管。”刘懋回答道。

车驾司？杨改革想了想，没作声，过了一会，才道：“刘懋，你先把这件事办好，办好了，你这官，要升上来，就容易得很，车驾司，朕知道了。”本来想把邮政局的规格提高一点，现这古代的驿站系统规格也挺高的，决定再等等，等出了成果再说。

“微臣遵旨。”刘懋信心十足的答应道。

……

刘懋走了，杨改革也晒了一大气了，身上，总算是舒服不少。那鼻涕也不流了。

“大伴，你是说，那个猛火油柜，做好了？”杨改革忙完政事，开始忙自己的私事了。

“回禀陛下，确实是做好了，富明德带着那几个工匠，拿着猛火油柜，等在宫外呢，陛下可是要见。”王承恩回答道。

“见。”杨改革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准备看看这个一个晚上就做好的猛火油柜，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

杨改革依旧还在太阳下面晒太阳，决定把这个感冒彻底的治好。

富明德就过来磕头了。

“奴婢富明德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后面的工匠，则跪得远得多，也跟着磕头。

“都起来吧，富明德，你可以啊朕昨天晚上才吩咐的，你今天早上就做好了。”杨改革和富明德那是“老熟人”了，也开着玩笑说到。

“回陛下，都是托陛下洪福，奴婢以得知是陛下要办的事，立刻就办了，正巧，找到工匠一问，才知道，这猛火油柜，早年曾经造过一些型的，奴婢见这个和陛下所说的差不多，所以，一大早就给陛下送来了，奴婢怕误了陛下的事啊”富明德如此说道。

杨改革点点头，怪不得皇dì dū喜欢用太监呢，看看这太监们做事的度，积极xìng，再看官僚们的，那真的差的不是一条街。

“那就看看吧。”杨改革还等着喷灯去去给玻璃封口子呢。

“启禀陛下，猛火油柜乃兵器，在皇宫里用，怕不吉祥，也不合规矩，陛下，还是移架校场比较好一点。”王承恩在一边声的提醒道。

“有道理，那就去校场吧。”杨改革觉得有点道理，在自家里玩火，实在是不安全，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

一行人，又直奔校场。

……

杨改革依旧坐在看台上，观看着校场上的动静。富明德则一脸“幸福”站在皇帝身边，给皇帝做讲解。

“陛下，您看，那个葫芦样式的东西，就是型的猛火油柜，这个已经不能叫猛火油柜了，该叫猛火油葫芦，制作方法和作战的方式，和猛火油柜是一样的，唯独得一个轻巧，一个人都可以提起来，可提着到处走，用来烧攀城的敌人，再合适不过了……”富明德微笑着，解释道。

“火焰？”杨改革听了富明德的解释，脑海里浮现出这种武器，看这型的猛火油柜，确实是个葫芦样。

只见校场上的工匠，依旧往里面灌东西，不一会，油葫芦的喷嘴前面一声响，好像也是用火药点的火，那喷嘴里立马就喷出很多火焰出来，不过，也喷出很多烧不干净的渣子什么的，掉落到地上，继续燃烧。

杨改革看了，这东西，真的是一个号的猛火油柜，以前看的那个猛火油柜相当的大，得好几个人抬着，才能搬动，而这个，则得很多，一个人能搬动，不过，用的燃料，依旧是石油，烧起来，烟很大，而且会把燃料喷到地上去，这显然的不能用来当成喷灯来烧玻璃。

“富明德，朕记得，吩咐过你，不要用猛火油的，用其他油试试，你试过没有？”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奴婢试过了，有菜油，桐油，甚至花生油，豆油，猪油，牛油，不过，这些油都难以和猛火油相比，燃烧不起来，也喷不出来，所以……”富明德一副为难的模样。【呵呵，我也没试过，不知道这些油行不行，如果有哪位达人试验过能行，请告知，马上改正。】

“烧不起来？”

【说说民信局的事，明朝的民间邮递机构到底叫什么名字，如今，也很模糊，没一个具体的说法，只知道确实是有民间的邮递业务，是不是叫民信局就不知道了，这里暂且就叫民信局了，如果有不对，请告知，马上改。】

【汗……，写这几章，压力可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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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都是为了移民

第二百七十九章都是为了移民

“烧不起来？”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是烧不起来，除了猛火油，其他的油，奴婢都叫人试过了。”富明德带着一点不安的表情回答道。

“烧不起来？”杨改革嘀咕了下，又问到：“用烈酒试过了吗？”

“烈酒？陛下可是说用烈酒灌到猛火油葫芦里？”富明德不解的问道。

“对，烈酒，大伴，宫中可有烈酒？越烈越好。”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内廷有御酒房专事酿酒一事，陛下可是要召人来问问。”王承恩回答道。

又是内廷，杨改革不得不赞一个，有难事，找内廷，绝对没错的。

“立刻把御酒房的人招来，朕要问个清楚。”杨改革等不及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

不一会，御酒房的提督太监就来了，带着一点战战兢兢，说实话，他这个御酒房，权利实在是的可以，属于那种特边缘化的职位，虽然名义上是个提督，可是，不见得比有些衙门里的佥书有权利，属于那种做死活的人，如今，听到皇帝要召见，立刻一阵风跑来了，这可真的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奴婢陈庸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御酒房的提督太监陈庸恭敬的跪在皇帝面前磕头。

“陈庸？你是专管御酒房的？”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奴婢正是御酒房的提督太监，奴婢姓陈名庸。”陈庸赶忙介绍自己。

“那你对这酿酒一事，熟吗？”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奴婢对酿酒之事，略知一二。”陈庸很谦虚的回答道，他陈庸能从数万太监了脱颖而出，做这个专门管皇家酿酒的提督太监，要说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干事，对酿酒一窍不通，这绝不可能，太监可和外面的官僚不同，太监是皇帝的家奴，皇帝养的家奴就是干事的，一个不会干事的家奴，要爬上去，显然不太可能，太监可不像外面有什么血缘关系，师生关系，同僚关系，在这内廷里，无数的眼睛就盯着你，你没一点本事，想爬到提督太监的位置，实在太难了，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

“好，你明白就好，也免得朕到处找。”杨改革可是准备实在不行，就自己弄酒jīng的，这没有石油，这喷灯做不出来，其他的油不燃，只能用酒jīng，而酒jīng的医疗价值，更是杨改革垂涎的。

“朕问你，能造很烈很烈的酒吗？最好是能燃烧的。”杨改革问道。

陈庸稍稍的想了想，皇帝问的是他的专业，他倒是很快镇定下来，道：“回陛下，要说烈酒，能烧起来的，莫过于烧刀子，据说，北人辨别是不是好酒，是不是烈酒，会把就洒在刀身上，然后放进火堆用火点燃，如果能燃起来，则说明这酒是好酒，很烈，没有掺水，北方人，特别是关外的，特别喜欢这种酒，很符合北人的喝酒习惯，陛下可是说这种酒？”

“你是说，确实有酒能够燃烧起来？对吗？”杨改革要的就是这个，白酒的度数高了能点燃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大都知道，可是在明朝，杨改革不敢确定了。

“回陛下，是的，这烧刀子酒如其名，确实能够烧起来的，奴婢敢肯定。”陈庸想都不想，就立刻肯定的回答道。他给皇家酿造御用的酒，御用的是什么意思，就是要用最好，最全的。各种各样的酒，他们那样没见过？要说对天下酒的了解，非他们莫属了。

“好”杨改革叫了声好，这能烧起来的酒，少说也有五六十度，以杨改革早年的经验，达到五六十度的酒，是可以点燃的，按照现在这个陈庸所说的，烧刀子是能够燃烧的，那么，这酒，估计也上了五六十度了。

“陈庸是吗？立刻送一些最烈最烈的酒过来，是那种能烧起来的那种，马上送来……”杨改革觉得，虽然烧刀子虽然还不是酒jīng，但是也有五六十度的样子，离酒jīng也差不远了，应该能作为喷灯的燃料了。

“奴婢遵命。”

……

不一会，一溜的太监就抬着酒罐子来了，陈庸很认真，也很专业的一个一个的打开，一个一个的用鼻子闻，感觉没差错了，才让太监通过，感觉有问题的，立刻叫人抬到一边去。

“启禀陛下，奴婢已经把能燃烧的烈酒送来了。”陈庸检查过送来的酒，挑选了一批他认为最烈的酒，然后向皇帝禀报。

杨改革点点头，这个人，看着做事也是挺认真的。道：“好，富明德，你叫人把葫芦里灌些烈酒试试。”杨改革要当场做实验了，看看这烈酒喷灯到底能不能成功。

“遵命，陛下。”富明德连忙奔过去，吩咐工匠们开动。

不一会，校场上那几个工匠，就把烈酒倒进了猛火油的葫芦里，闭了灌油的口子，然后也如同前次一样，在喷油的口子里堆上一些火药，然后点燃。

杨改革的心，是提到嗓子哑了，要是这烈酒依旧不能成为喷灯的燃料，那自己只好先提炼酒jīng了。

“砰”的一声，喷嘴前的火药燃过之后，喷出一股烟雾，可惜，仅仅是喷出了点烟雾，接下里就没了，实验的结果很让杨改革失望，这高度白酒做燃料，喷灯依旧不能成功。

富明德很沮丧的跑过来，禀报道：“回陛下，油葫芦没有喷出火来。”

“朕知道了。”杨改革很失望，这个高度酒的实验失败了，看来，得上酒jīng了，而要提炼酒jīng，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出来呢，杨改革的心情可是跌倒谷底了。

不过，校场上的那几个工匠，却没有放弃，不停的用唧筒给葫芦里打气，依旧在忙活着。

杨改革沮丧得很，问道：“陈庸，还有更烈的酒吗？”杨改革不死心。

“回陛下，这个已经是最烈的酒了，天下没有比这个更烈的了。”陈庸很肯定的回答道，他们皇家的御酒房，准备的酒种类很多，对天下的酒可以说是了如指掌，那种酒有那些特xìng，他们基本都知道。原因也简单，那个地方出了一种名酒，好酒，基本上都要上贡，他们身为皇家御用的酿酒衙门，想不知道都难。

就在杨改革沮丧，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行，校场上一直在忙碌的那几个工匠手中的猛火油葫芦，忽然冒出火焰来。

富明德当即就高呼：“陛下，有火了，有火了啊”

杨改革惊讶的看着那个灌了高度白酒的猛火油葫芦，居然出了火焰，带着一点点的黄sè，微弱得很。

那几个工匠见猛火油葫芦出火了，才停下来，没有继续给葫芦里打气。

那个猛火油葫芦喷出的火焰，从开始的带着一点点黄sè，火焰也不大，还飘来飘去，慢慢的，火焰开始向外喷了，变成了一股黄sè的火焰，等火焰开始大量向外喷的时候，那火焰的头上，已经是蓝sè的了。

杨改革看得出神，这可是十七世纪的酒jīng喷灯啊那可是蓝sè火焰啊可是能融化玻璃的啊自己就这样弄出来了？杨改革有点不敢相信。这个酒jīng喷灯，可是用武器改的啊

那个油葫芦喷出的蓝sè火焰，越的猛烈，而且出“呼……”的声音，声势也是很吓人。校场上的人都看呆了。

“陛下，真是神奇啊想不到，这酒居然也可以放到猛火油柜里燃烧啊”富明德不由自主的赞叹道，这可真的是神了。

“富明德，怎么刚刚不行，现在又行了呢？”杨改革想到了这个问题。

“回陛下，奴婢也不知道，估摸着，是工匠们给里面打气的原因吧，要不，奴婢问问工匠们。”富明德觉得自己的理由不太充分，觉得还工匠比较确定。

“嗯，你把他们叫来吧，朕亲自问。”杨改革见这个酒jīng喷灯基本能用了，心情大好，觉得可以赏点什么给工匠，可以让他们到琉璃斋里去了，专门制作这种酒jīng喷灯，这玻璃管子，封口的事，算是彻底解决了。

“奴婢遵命，这就去。”

不一会，那几个工匠就到了皇帝身边，一番磕头行礼之后。

杨改革才道：“朕问你们，这个油葫芦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不行，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喷火了呢？”杨改革对这个也比较好奇，差点就错过了一个重要的明。

为的一个老工匠连忙答道：“回禀陛下，草民也是依着猛火油柜的规矩做的，这猛火油葫芦不似猛火油柜，猛火油柜大，喷嘴前盛的火药也多些，点燃的火药的时候，劲力大，所以一般只要点火药就能喷了，不过这猛火油葫芦因为，所以，以火药火的时候，常常喷不出火来，所以，常常需要用些油烧猛火油葫芦的喷嘴，烧过一段时间后，这猛火油葫芦就可以喷火了，臣见这灌了烈酒的猛火油葫芦点了火药之后没喷火，也用油烧喷嘴，没想到，倒是和那猛火油是一样的，也是需要烧一段时间才能喷火……”

杨改革点点头，明白了，这估计是酒jīng不纯，需要加热，使酒里的酒jīng和水迅的分离，使酒jīng浓度达到能燃烧的浓度，所以，使用前，需要加热一段时间。

“不错，不错，朕觉得你们不错，有赏，大伴，每人赏一百两银子。”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道。

“草民谢陛下隆恩。”几个工匠欣喜得很，立刻谢恩。

杨改革又对王承恩招招手，王承恩立刻俯帖耳，杨改革轻声的道：“大伴，把这几个工匠，悄悄的送到琉璃斋里去，然后让这些工匠制作猛火油柜，燃料这是这种烈酒，喷出来的火，专门用来封玻璃管的口子，你如此说，琉璃斋自然明白。”杨改革毫不迟疑的就要应用这个“高科技”了。

“奴婢遵命。”王承恩听了皇帝的话，眉sè上挑，立刻明白皇帝是什么意思了。

处理完了这酒jīng喷灯的事，杨改革也算是了却了一头心愿。自己可指望着温度计能问世，能大规模的推广的啊能提高医学水平，自己rì后要往南方移民，要往台湾移民，要往南洋移民，少不得要把疫病这东西解决掉，否则，怕移民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而移民，则是解决明末问题唯一的出路，虽然自己现在有了移民洞庭湖等地的方案，可是，这些湖泊也是有限的，这明末的灾难，可不仅仅是陕西，将来还会波及到整个北方，移民台湾和南洋，是迟早的事，所以，这医学问题，必须事先打好基础。这才有了杨改革痴心不改的一定要弄什么温度计，酒jīng灯，放大镜这类东西，医学一定要展起来，要为移民保驾护航，否则杨改革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干，放着皇帝不好好当，天天看这个猛火油柜是怎么喷火的。

工匠们谢恩走了，杨改革看着这个御酒房的提督太监，觉得这个人还可以，起码做事还算比较靠谱，给自己提供烈酒的时候，还坚持检验一下酒是不是有问题，杨改革觉得，或许，可以让他提炼酒jīng

“陈庸，对吗？”杨改革下定主意，就开始打算用人了。

“回陛下，奴婢正是。”陈庸带着一丝丝的欣喜，回答道，今天他好歹是在皇帝面前露了一个脸，给皇帝办的差事，也没办砸，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绝对是有赏赐的，陈庸翘以盼，准备看看皇帝给自己的赏赐是什么。

“朕问你，你那烈酒是怎么造出来的？”杨改革问道。

陈庸想了下，道：“回陛下，烈酒，比如烧刀子，都是用甑（zeng）子，甑出来的，《本草纲目》就有记载：烧酒非古法也，自元时创始，其法用浓酒和糟入甑，蒸令气上，用器承滴露。说的就是如何造烧酒的。”陈庸为了显示自己的知识和可信度，特意的引用了《本草纲目》这本巨著里的话。

《本草纲目》？这个确实是让杨改革大大的惊讶了一把，没想到一个内廷的太监，居然也知道《本草纲目》里的东西。杨改革惊讶的问道：“陈庸，没想到，你也懂医术？”

陈庸很不好意思的道：“回陛下，奴婢不懂，不过，奴婢倒是对酿酒一事，比较熟悉和上心，所以，听了别人说到一些酒的出处，也就记下来了，奴婢不懂医术的……”

“这样啊朕明白了。”杨改革想了想陈庸形容的那个什么甑子，明白了，和rì后酿酒的家伙，基本不差，杨改革可见过一些做酒的作坊里，那种蒸酒的器具，好像也叫甑子的，看来，这几百年，手工做酒的手段没有太大的变化。

做酒的作坊里，烧出来的酒，可以是米酒，也可以是高度数的白酒，这个杨改革是清楚的，既然现在的白酒都可以做到遇火燃烧的程度，那么，再提高一点酒的度数，做成酒jīng，相信也不是难事。

“陈庸啊朕对一件事很感兴趣，需要一个人替朕去完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杨改革开始抓壮丁了。

“奴婢当然有兴趣，陛下有何事，只管吩咐奴婢就是，奴婢生来就是伺候陛下的。”陈庸心想，这御酒房，可算是要出人头地了一回了，哪朝那代，就没见过管酒的能管出什么名堂的，能在历史上留个名的，现在自己要给皇帝办事，如果立下点功劳什么的，怕要成为第一个以酿酒身份留名的太监了，心中是异常的激动，恨不得就地打滚，以此来表现自己的忠心。

“朕想，这酒，甑一次就能变得如此的烈，能烧燃，如果甑两次，三次，或者四次，这岂不是说，这酒可以甑到纯酒的地步去？朕忽然很想看看，这纯酒到底是个什么样，你可有能力办好这件事？”杨改革道。

“回陛下，这个没有一点问题，奴婢回去就开始试，用甑过一次的酒，再甑第二次，三次，乃至四次，五次，一定给陛下把那个纯酒甑出来，陛下放心，此事容易的很，要不了几rì，陛下就可以听到好消息了。”陈庸以自己多年的酿酒经验，很快就得出结论，这件事，实在是太容易了，立刻欢喜的给皇帝下保证。

杨改革有点意外的看着这个打包票的太监，没料到，制作酒jīng，在这个人的眼里，这样容易，杨改革以为，自己的酒jīng提炼计划，还需要花费很多jīng力和时间呢，哪里想到，古代也有聪明的人，看来，自己对古代人的一些偏见，确实得改一改了，自己是错了。

“好，那朕就等着那一天，做得好，朕有重赏。”杨改革这可不是敷衍别人的话，一旦酒jīng造出来，以酒jīng在各种领域的用途，可谓是影响深远，明人在历史上留下一笔，实在是不算什么难事，自己再赐点钱，可谓名利双收，易如反掌。

杨改革可眼巴巴的盼望着酒jīng能出现，这医学可是又向前迈进了一步，搞来搞去，还不是为了移民，明末的唯一出路，就在把北方受灾的灾民统统迁移出去，这迁移出去，除了南方，台湾，南洋，还能是哪里？所以，这医疗一定要跟上，这才有了杨改革急不可耐的上马诸多和医疗有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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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给蒙古上指标

第二百八十章 给蒙古上指标

实话，这些rì子，杨改革过得还是比较开心的，超级规模的移民赈灾已经开始了，北方围堵野猪皮的战略也布置了下去，都在逐步的执行当中，剩下的，就没有太多东西值得自己cāo心了，明末的两个大问题，自己已经都有了对策，杨改革开始享受帝王的生活起来。

是享受，其实也不是整天的花天酒地，醉生梦死，酒池肉林，而是时间相对的清闲不少，神经也不用绷得那样紧，遇到什么事，也不用绞尽脑汁去想对策，因为顶级的战略已经成型了，遇到事，只需要根据顶级的战略做一些判断就行了，不需要每一件事都要考虑前因后果，不需要考虑每一个决定来带的种种不测。

平台里，几个年轻人正在争得面红耳赤。

一声“陛下驾到”。平台里的年轻人，立刻结束争执，立正，肃穆的站好。

杨改革跨进了平台，一位年轻人喊道：“敬礼”年轻人们立刻行了一个举手礼，而不是跪拜礼。

杨改革很满意，这些新军学员的举止，已近和自己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当兵的，区别不大了。走到自己的位置，然后用手压了压。

一位领头的立刻喊道：“礼毕”年轻人们立刻把举在眉边的手收回到大腿外侧，继续挺身，立正站好。

“好了，大家不用太拘束了。都放松一点吧。”杨改革微笑道。

虽然皇帝说要大家放松一点，可是，这些年轻人却依然是笔直的挺着身体，目不斜视。

“吴三桂……”杨改革叫了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对，就是吴三桂，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汉jiān，不过，如今，他却是作为皇帝的心腹在培养，从众多的新军舍人里面，选中出来，到皇帝身边，做皇帝的侍从，一边做护驾的工作，一边跟随皇帝学习。

这侍从护驾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杨改革现在正在给他们培养战略、战术意识，培养他们思考问题的意识和能力，虽然杨改革自己懂得也不多，不过，却允许他们竞争，允许他们自行的讨论，允许他们争出个高低，输了不要紧，下次，你可以做得更好，可以扳回来，所以，也就有了杨改革刚进来的时候的争执了。

“到”吴三桂高声的应到，立刻向前一步，站了出来，动作有利而迅捷。

“如何？朕给你们的题目，如何解决蒙古人的问题，你们争出了一个结果了吗？”杨改革问道，吴三桂在这些舍人里面，也算得上孔武有力，上过战场，杀过人，有实战经验，更是读书识字，所以军舍人里面，被奉为老大，杨改革也就顺势，很多时候，也就有意无意的，把吴三桂当作是新军舍人里面的老大，当然，少不得有不服气的人，要挑战这个老大的位置，这是杨改革希望看到的，有竞争才会有进步。

“启禀陛下，关于蒙古的问题，学员们还在讨论，没有得出具体的结果。”吴三桂回答道。

“还没出结果？呵呵，大用，你们争的如何了？”杨改革转而问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叫做雷大用，也是新军舍人，杨改革几个月之前看他的时候，还是一个小毛孩，不过，如今，算是英姿勃发的一名少年郎了，对吴三桂很不感冒，一心要争吴三桂老大的位置，和吴三桂处处争锋相对。

“回禀陛下，学员们还在争论，还没有出结果。”雷大用也如此说道。

“呵呵，好，既然没出结果，朕今rì也闲着，就看看你们的战略各是如何，你们都讲解你们的战略吧。”杨改革看着比自己稍微小一点的一群年轻人，觉得这才是明朝的希望，每天看到那些只知道贪污，漂没，挪用这些伎俩的迟暮腐儒，就觉得恶心，看到这些明朝未来的希望，就觉得很心情开朗。

“遵命，陛下。”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答应道，然后，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了一眼，空气中摩擦出了火花……

“吴三桂，你先说吧……”杨改革吩咐道，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吴三桂就是新军舍人的老大，可是，确实在很多时候，杨改革有意无意的凸显出吴三桂老大的地位，比如说话，往往就是让吴三桂先说。

“是，陛下。”吴三桂正是英雄年少，英气勃发的好年纪，心气也相当的高，决定在皇帝面前好好的击败自己的对手，让大家知道自己这个老大不是浪得虚名。

“陛下……，学员根据陛下的指示，制定了一个控制蒙古的办法……，既要能立刻执行，取得效果，又要花费少，学员以为，控制蒙古，关键的就是皇协军，以我朝jīng锐弹压，这是基本，也是必须的，不能动摇的，此外，还必须辅以经济上的控制，在物资，武器，特别是粮食上，一定要有配给，严格控制数量，绝不可使多余的粮食落入外人之不可让蒙古人吃饱，学员以为，可以按照我朝甲、里、乡的办法行保甲法，把蒙古皇协军编成一甲、一里、一乡，最终编制成为一协，蒙古此保甲法和我中原略有不同，蒙古皇协军编成甲、里、乡、协之后，不光平时作战是如此编制的，在平时生活生产当中，更是以此为基准，我朝也将按照保甲法配给一定的粮食武器什么的，……最重要的是，以保甲法为基础，控制蒙古皇协军和我朝做生意的权利，我朝只和经过我朝改编的皇协军做生意，给皇协军每一个协、乡、里、甲，甚至每个人，分配一定份额的贸易指标，关外蒙古人想要和我朝做生意，就必须有贸易指标，而贸易指标，只有皇协军有，没有贸易指标，我朝将将不会卖给关外一针一线，如此一来，蒙古人想要买卖东西，就必须通过皇协军，或者必须成为我朝的皇协军，我朝之皇协军，将会迅速的壮大，如果不接受，就不可能在我朝买到一件东西，而皇协军拥有和我朝贸易的特殊权利，可以通过贸易权指标获利，……他们上有我朝jīng锐的弹压，下有物资的配给，更是可以通过贸易的指标获利，而生活得比一般蒙古人要好，为了这个权利，他们必定会拼死的维护自己的权利，所以，有我朝jīng锐的弹压，又有物资上的配给，还有买卖指标，想有此数招，控制蒙古，不再是一件难事……完全可以满足陛下的要求，从快，有效，花费少……”吴三桂信心十足的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

指标？配给？杨改革瞪大了眼睛看吴三桂，这个吴三桂，不会是穿过来的吧，指标和配给都玩出来了？这个家伙玩的，可是计划经济啊给蒙古人上计划经济制度？杨改革做梦也没想到过这玩意。这种苏联玩出来的东西，现在，吴三桂居然也想给蒙古人玩上一玩。竞争了半天，居然竞争出了这样一个产物，杨改革真的是目瞪口呆。

“吴三桂，你这个指标是怎么来的？”杨改革好奇的问道。

“回陛下，学员的这个指标的意思，分开来说，指，就是指示的意思，标，就是标准，合起来的一起就是根据陛下的指示，改变标准，或是勒紧蒙古人的脖子，或者让蒙古人多吃几口食陛下一言而决，指标，就是陛下决定蒙古人生死的利器……”吴三桂说话那个响亮，屋顶的瓦片都快被他掀翻了。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吴三桂，你这种说法，朕喜欢。”对于按照吴三桂说的，给蒙古人上计划经济体系，给皇协军贸易权的指标，杨改革觉得，真的是控制蒙古人的一把利器。再想想后世，清朝为了控制蒙古，可是用的是减丁的政策，这不就是给蒙古人搞计划制度吗？说白一点，就是给蒙古人搞计划生育，而且是强制的。虽然现在蒙古人被杀到很少，可是不代表他人口就不增加，rì后等他人口过度膨胀，又要打打杀杀，还不如学习清朝，给蒙古人上一个计划生育政策……

看来，蒙古是很需要一套完整的计划制度，不光是经济需要计划，需要指标，而且生育也需要计划，更需要指标，嘿嘿确实，自己得考虑给蒙古人搞一套计划制度了……

杨改革今天可算是遇到稀奇事了，计划经济体制和计划生育都给弄出来了，至于为什么要他们讨论这个蒙古问题，原因还是杨改革计划的不完善，杨改革虽然布置了蒙古战略，可是，有些东西，还是不完善，比如这个皇协军的问题，招募少了，压制不了蒙古人，控制不了局面，如果招募多了，开销大了，自己又舍不得花费太多的钱，关键的是控制蒙古不是一年两年的事，而是一个长期的事，甚至百年，几百年，必须要有一个能长期执行，花费很小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杨改革开始的打算就是用羊毛衫来控制，可惜，羊毛衫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出来的，现在虽然田弘遇在忙活这件事，可是，到现在，到底在哪里作为羊毛衫的工厂，还没定下来，所以，羊毛衫控制蒙古，这将会是一个缓慢的，长期才能起效的事，而如今，自己急需一个立刻能执行，花费很少，立刻见效的办法来解决蒙古问题，年复一年的往蒙古哪里投钱，实在是个无底洞，如今自己手边有钱还好说，要是那天缺钱用了，怕这蒙古又要造反了。所以，杨改革以培养这些侍从的名义，让这些侍从们讨论，按照自己给出的条件来控制蒙古，才有了今天的讨论和争执。

杨改革动心了，吴三桂说的这件事，确实是打动了杨改革。

“大用，你这件事的不足之处和弱点。”杨改革现在习惯的是使用别人的智慧，而不是自己一天到晚想办法想主意。明显的，皇帝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在任何事上比任何人都聪明。

雷大用早就憋了半天了，就等这皇帝问他的话，这讨论问题向来是你提出你的意见，对方反驳，然后对方再提出自己的意见，再反驳，直到争论出个高低为止。

“回陛下，学员以为，吴三桂同学所说的办法，有…不足，第一，给蒙古人行保甲法，可是，蒙古人多不识字，难不成，我朝还派员去管这些事吗？这岂不是耗费巨大？和陛下初衷相悖？第二：配给、指标的问题，臣以为，我朝边关漫长，要防范边关百姓和蒙古人私下交易，十分困难，第三：只给皇协军贸易权，必定遭致其他蒙古部族的不满，必定会群起而攻之，我朝岂不是要为了皇协军而打仗？”雷大用稍微的总结了几条不足的地方。

吴三桂同学？杨改革笑了笑，这吴三桂还有被别人叫同学的一天啊

“吴三桂，该你反驳了。”杨改革道。这辩论，就是要你来我往，自己当个中间人，看两边怎么说，从中主持公道，从中收获智慧。

“回禀陛下，学员以为，蒙古人不识字不要紧，更不需要我朝派员，如今，陛下的新军，要求都要识字，所以，学员以为，新军可完全可以完成给蒙古人行保甲法的重任，更无需朝廷派员去管理，耗费也不多，我朝边关漫长一事，学员以为，只要严控边关走私，即便是遗漏一些，也和大局无碍，关于贸易权，配给和指标的问题，学员以为，如今蒙古人被林丹汗打散，都只有一些小部落，我朝以大军出关，逐渐的收拢一些希望投靠我朝的部落，编为皇协军，应该是很容易的，待皇协军编制完成，尝到了贸易配给，贸易指标的甜头，自然会维护这种权利，其他部落想要这种权利，自然会投靠我朝，如果对我朝不敬，或者是对这种配给指标贸易的办法提出异议，相信，尝到甜头的皇协军必定会清理掉这些部落的，而陛下，只需要赐给这些有战功的皇协军更多的指标和配给，不费陛下一分钱……”吴三桂很自信的回答道，这些天，他可没少琢磨皇帝交给他们的任务，有皇帝给出的一些条件和一些提示，他总算是想出了这种既能控制皇协军，又少花钱的办法。

杨改革笑吟吟的，看来，自己的心思没白花，这年轻人，果然有年轻人的朝气，想象力还没有被束缚，敢想敢做，远超朝堂上那些腐儒们。

“大用，你这边还有什么反对的意见吗？”杨改革又问雷大用这边。这边只有五个人，比吴三桂那边少了一个。本来就有劣势，现在更是给吴三桂的说辞压得抬不起头来。不过显然，这里面不想认输的人大有人在。

“启禀陛下，学员金有善有话要说。”一个瞪红了眼睛的新军侍从，不服气的说道。

“呵呵。”杨改革笑着说道，竞争的越激烈越好，有竞争，才有压力，人才能成长。

“启禀陛下，学员以为，吴三桂同学的办法，是学了东虏的方法，学员以为，东虏和我朝是死敌，有不共戴天之血仇，我朝怎么能学习他们呢？”这个叫金有善的侍从愤愤的说道。

“那个地方学了？”杨改革刚才听的那个保甲法，配给和指标，好像都和如今的野猪皮没关系。

“启禀陛下，学员想问吴三桂同学，所行保甲法，把蒙古人编成皇协军，战时是不是要按照某乡某里抽调人去打仗。”

杨改革听完吴三桂，吴三桂见皇帝看着自己，连忙回答道：“是的。”

“学员还想问，战时是按照乡、甲成抽调，如果是平时游牧，也按照某乡，某甲进行？配给和指标，是不是也按照乡、甲发放？”

“是的。”吴三桂再次回答道。

“启禀陛下，这正是学员要说的，吴三桂同学的这个办法，正是按照东虏的八旗制度而成，八旗向来作战就是按照牛录抽调三成，平时放牧生产也是按照牛录来进行，生产和战斗的编制为一体，正是东虏的特点，陛下，吴三桂抄东虏的八旗制度来蒙骗陛下。”金有善狠狠的说道。

杨改革暗笑，有点意思，连这个老底都揭出来了，皇协军跟八旗制度有点相似，这个杨改革早就知道，而且还知道他的核心，就是以jīng锐弹压着垃圾不对去打仗，和自己的皇协军如出一辙，至于说抄袭，杨改革不介意，后世不是有句口头禅吗？一直在抄袭，从未被超过，只要抄袭能壮大自己，怎么抄都行。

不过显然的，这位金有善把抄袭敌人当作是一件坏事来看了，以至于有了向自己告密检举的意思。

吴三桂很无辜的看着皇帝，想说话，不过皇帝没让他开口。

“哈哈哈……，你们争得都不错，不过朕要说的是，不管东西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还是凭空想的，只要有用，只要能解决问题，就能拿过来用，就行，朕不管你是借，是偷，是抢，反正，只要能管用就行。抄袭八旗，朕看很好，这几年，东虏不是把我大明朝打得很惨吗？这八旗制度想必有他优秀的一面，别说借鉴了，就算是改编成八旗，朕也愿意，这就是朕的意思，你们明白了吗？”杨改革毫不介意的力挺了吴三桂，说实话，野猪皮的八旗对付明朝的家丁制，确实有先进的一面，既然先进，那就学习呗，就这样简单。

“学员明白”众人一起高吼道是给皇帝的一个答复。

杨改革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觉得这正是自己的希望。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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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扯皮，沸油上的一团火

第二百八十一章 扯皮，沸油上的一团火

杨改革兴致勃勃的和这群年轻人讨论着蒙古的事情，这远比自己一个人蒙头苦想要有用得多。

有吴三桂的主意在前，后面雷大用等人也就没有说什么了，因为自己的计策，实在是比不上吴三桂，自己也驳不倒吴三桂，雷大用转而垂头丧气的开始讨论吴三桂的计策。如何的给蒙古人行保甲法，如何的给皇协军配给，如何的给皇协军贸易权指标。

杨改革和自己的新军侍从们正讨论到兴致勃勃之处。王承恩却小声的禀报道：“启禀陛下，方弘瓒求见，说是有要紧的事。”

“方弘瓒？他有什么事？立刻见。”杨改革一听，是自己的情报头子说有重要的事，那这事肯定是比较大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见皇帝要处理政事，新军侍从们都停止了讨论，准备出去，他们的职位太小，实在不适合站在这里听国家大事。

杨改革道：“你们就别出去了，先听听是什么事吧，能听的，你们就听，不能听的，再出去不迟，也算是长见识了。”杨改革暂时把这些侍从们留了下来，为的就是培养他们，开阔他们的视野，开阔他们的思维，提高他们见识的高度。

“遵命，陛下”平台里，侍从们有力的回答道。

……

方弘瓒很快就进来了，一进来，他就看到一群年轻人，仔细一看，原来是新军里面的舍人，被皇帝招到身边来充当侍从的，看样子，皇帝是在培养心腹了，这些人，就是皇帝rì后的左膀右臂啊方弘瓒也没露出什么不屑的神态，自己走到皇帝跟前，禀报道：“启禀陛下爱，陕北传来的急件。”方弘瓒连忙递上信封一样的东西。

杨改革皱着眉头，从王承恩手里接过那份急件，抽出里面的纸，只见上面写道：“……去岁七月，陕西白水王二造反，杀知县张斗耀，至今盘踞于白水县的洛水以北……”

一行字，杨改革犹如遭雷劈，字里还行间的东西，透露出的信息，让杨改革实在是难以接受。

去年七月份，就有人造反，杀了知县，可是到如今，自己却还没有收到任何有关这方面的报告，如果不是这几个月自己加大锦衣卫的投入，恐怕这个消息，自己还不是知道。杀知县造反，这无论如何，也是一件大事如论如何，也不可能轻微到不需要禀报的地步，造反向来在封建社会里，都是被列为高压线，都是被列为头等大事，更别说杀了知县造反，可是，自己如今却听到了本应该去年就得到的消息，这消息，已经迟到了将近一年，杨改革的心，是一下子跌落谷底，沉入了深渊，官僚们的办事效率，实在不是一般的迟缓，自己对官僚们寄予的期望，实在是太高了。

杨改革捏着那片纸，发了半天呆，震惊愤怒怨恨害怕委屈心凉透了。

“大伴，立刻召集孙师傅，内阁，各部尚书，侍郎到平台来议事。”杨改革的心，中了明朝官僚们开启的缓慢效果，导致心脏跳动缓慢，从而全身无力，全身发冷，面sè，甚至都变得苍白起来。

杨改革有气无力的说了这句话，王承恩答应道：“遵旨，陛下，奴婢这就去。”王承恩看了一眼皇帝，然后飞快的去安排了。

杨改革今天是尝到了什么叫做震惊什么叫做愤怒什么叫做怨恨什么叫做害怕和委屈吩咐完王承恩，有气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今天这件事，杨改革彻底摘掉了什么叫做官僚作风，什么叫做办事拖沓，什么叫做腐朽，而这些人恰恰却是自己这个大明朝的“栋梁”。

方弘瓒禀报完情报，见情形不对，就准备开溜，说实话，方弘瓒很害怕和皇帝面对面，总是很不自信，今天看这情况，不对头。

“启禀陛下，那臣是不是告退了？”方弘瓒小声的问到。

“不，你留下，朕还有事。”杨改革准备开会，讨论如何应对这件事。

“遵命，陛下。”方弘瓒应了下来，站到了一边。

杨改革心情焦灼得很，这王二是什么人？自己可没他的资料啊历史书上，都是说李自成什么的，再早一点，就是什么高迎祥这类人，可是这个王二去年就在造反了，这岂不是说，明末的农民造反已经开始了，而且即将大规模的上演？而自己的移民钦差，怕这会，刚到陕西啊

杨改革的心莫名的跳得厉害，这明末的农民造反，绝对是要自己命的东西，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为此，自己不惜放自己的左膀右臂出去，以前所未有的千万两白银去赈灾，力度之大，前所未见，可惜，事情还是有纰漏，陕西那边的农民造反，已经开始了，杨改革深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道理，陕西那里，已经是沸腾的油一锅，一个火星，就可能全部燃起来，一旦大规模的农民造反爆发，那自己可就麻烦了，那和李自成之流枪灾民，可就陷入僵持状态了，有zhèng fǔ组织的移民，本来就困难重重，更别说到处造反，无zhèng fǔ状态了。

“三桂，大用，你们也看看吧。”焦躁不堪的杨改革把纸条递给了新军侍从。

“遵命，陛下。”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吴三桂先看，看了之后，一脸的迷惑，接着就是愤怒，然而，却不好开口，憋红了脖子，还是没作声。雷大用看了，也是如此，脖子憋得通红，一副要说话的表情，可是皇帝没让他们说话，他们自然没说话的份。这种事，涉及到朝廷高官，岂是他们几个武官舍人所能管的事。

杨改革心里不是滋味，本以为超级手笔的赈灾开始了，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那里知道，明末的农民造反，早已经开始，那锅沸腾的油，一直在升温，锅里，早有一个小火苗在跳跃，随时会点燃整锅的油……，本以为，自己的命运，就此改写，那里知道，这宿命，不是那样容易摆脱的，该来的，依旧会来。

……

杨改革一个人在平台里，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之中。心中带着不满，带着愤怒，带着怨恨，带着委屈，带着一丝丝的害怕。

大臣们接二连三的到来，齐聚平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本打算磕头行礼，可是，却被内廷总管王承恩给制止了。

杨改革这回可是伤得不轻，自己那引以为豪的超级手笔，现在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明末的农民造反大幕，就要拉开序幕，究竟是自己的超级手笔更加给力一些，还是历史依旧顽固，自己犹如螳臂当车一般可笑？杨改革现在，心中没有一点底了，整个人，再度被笼罩在了历史的漩涡当中。

……

杨改革迷茫了许久，抬眼一看，四周已经多了很多人，正是自己的内阁，各部尚书，侍郎们，再瞧瞧，似乎缺个人。

“大伴，孙师傅呢？怎么不见？”杨改革没看到孙承宗，问了起来，这件事涉及到了军事，孙承宗不到场，杨改革变得不自信起来。

“回陛下，孙师傅在西山练兵呢，这一时半刻的，怕传不过来。”王承恩小声的回答道。

“喔，朕知道了。”西山练兵，那可是自己选的地方，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就是孙承宗不可能随叫随到，没有一两个时辰，叫不过来，好处也有，西山是一个屯兵的好去处。

“诸位卿家，朕今rì召各位来，有很重要的事要和诸位商议。”杨改革见一时间等不到孙承宗，就开始开会了。

内阁，尚书，侍郎们，都不说话，听着皇帝说些什么。

“诸位卿家，可曾给接到陕西那边的奏报，是关于杀官造反的？”杨改革并没有把那个情报拿出来，而是先问。

听到皇帝问起这件事，不少人心中一紧，在官场，多多少少收到一些风声，陕西那边似乎不太平，似乎和某几个人有些关联，如今皇帝问这事，莫非？

首辅施凤来为难了，私底下，他确实是听说过一些关于陕西那边的风声，和杀官造反有些关联，这都是去年的事了，不过当时大行皇帝刚去，新皇登基，朝政混乱得很，也就没那功夫理这事，据说一个知县被杀，有人造反，知县那可是朝廷命官，可能还是进士，一个在职知县被造反的人杀死，攻破县城，能没一点风声？可是，没见正式的奏报上来，他也拿不准到底该怎么说。皇帝问话，向来都是要第一个问他的，他如今确实为难了。果不其然，皇帝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之后，停留在了他的头上。

“施凤来，你说说，你知道吗？”杨改革的心在愤怒，正在逐渐的酝酿着风暴，那种对明朝官僚的恨意，犹如乌云在积累，不过，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

“回禀陛下，这……臣，这……或许……这，臣……应该……”施凤来实在为难，那风声他敢肯定是真的，可是，即便是真的，就能说吗？到如今，朝廷是没见到一本关于那个杀官造反的奏本，你叫他如何说？现在说了，那就是知情不报，为什么不早说？如果不说，估计皇帝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还不说，岂不是欺君？搞不好皇帝有雷霆之怒。

“朕问你，知道，还是不知道？”杨改革的心迷茫过了，心中的怒火，无以复加，对明朝官僚的恨，无以复加，只想给他们来个七十码，然后弹钢琴。不过，表面上，仍是平静得很。

平台里的空气，骤然的紧张，诸多重臣里，不少人，已经汗流浃背了。

施凤来一瞬间在自己心中激辩了许久，终于作出决定，道：“回禀陛下，臣不敢说谎，风声，臣是听到一些，不过，臣似乎没有听说有关这方面的奏报上来。”施凤来决心实话实说，是死是活，就看皇帝的了，说完，施凤来整个人的jīng气神，就如同泄气的气球，瞬间萎靡下来。

“张瑞图，你呢？”杨改革转而冷冷的问另外一个大学士张瑞图。

张瑞图没有经过多长时间的犹豫，前面有人顶雷，首辅都交代了，自己再说不知道就显得愚蠢了，这种大事，身为大学士都没听说过，那这大学士还当得下去吗？张瑞图没多犹豫，道：“启禀陛下，臣略微知晓一二，不过都是捕风捉影之事，实情则不是很明了。”

“哼哼……”杨改革肺都快气炸了，觉得自己鼻子里在冒烟。你们都知道，就是瞒着我一个人，当我好欺负，要不是自己加大了锦衣卫的投入，这事，还指不定要瞒到什么时候呢？陕西的造反那是小事？这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陕西那边，就是一油锅啊现在油锅上面，居然还有一个小火苗一直在燃烧……，杨改革想象都觉得心惊肉跳，更加离谱的是，到如今，朝廷居然都没接到杀知县造反的任何消息。杨改革在心中大骂，这***的一群狗 rì的，不是好东西，拿老子的生命开玩笑。

“就是说，诸位都知道咯？”杨改革微笑着问道。

大臣们一个个都低着脑袋，不作声，这里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一个知县，那可是百里侯，一县之地的事，都由他说了算，当知县的人，是朝廷命官，甚至可能是进士出身，要说被造反的杀死了，死在任上，他们能没一点消息，这只能骗骗小孩子，可是，明显的，有人从中阻挠，本该去年就报上来的奏本，到如今，连个影子都没看到，这叫他们如何应承？路途遥远？从陕西到京城，就是乌龟，也该爬到了。

“既然诸位都知道，诸位可以给朕一个解释吗？”杨改革处在了爆发的边缘，那些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的人，杨改革也准备不把他们的命当回事。

众人都是冷汗淋漓，这件事，往大了说，就是欺君罔上，往小的说，也是一个绝对是失职，严重的渎职，丢官都是最好的结局。

众臣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皇帝，见皇帝的脸sè似乎平静得很，一些人又觉得，皇帝可能是一个好皇帝，xìng子比较温和，待人也比较厚道，稍稍的劝一劝，也许，这件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有人站了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可能是当地官府为陛下着想，去年陛下刚登基，如果报上这个事，怕影响陛下声誉，怕陛下责罚，所以，不敢上报，肯定正在努力的解决问题，待问题解决，戴罪立功，也不失是当地官员为陛下着想，怕陛下为此分忧，臣以为，有陛下的千万白银赈灾，造反百姓如果知道陛下的仁慈和恩德，必定会自行解散，不剿而终，岂不是比大动干戈要好？这正是显示陛下天恩的好时候啊”一个官员开始鬼扯，为阻拦造反报告上奏的人开脱。

“哼哼……”杨改革的鼻子里都在冒火。冷哼了两声，道：“也就是说，各地rì后有人造反，都不必上报？只需等待造反的人自行解散就是了？那还要朕这个皇帝干什么？你们当朕这个皇帝是个傻瓜吗？”

有人给那些阻拦报告上奏的人开脱，不过，也有人看出来了，这皇帝怕是气得不轻，这件事，还是顺着皇帝一些，先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再说情比较好，本来就欺骗了皇帝，再想着把事情瞒下去，涮皇帝一把，估计不可能，估计皇帝知道的比自己还多，这件事，搞不好，不好收场。

于是，也有人站出来，把整件事说破了。

“启禀陛下，此事，都该延绥巡抚岳和声负责，此人是延绥巡抚，此事，据说，有延绥巡抚管辖下的乱军参与，才导致了知县被杀，此事，正当该他负责。”

见有人捅破了纸，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启禀陛下，此事，其实不该延绥巡抚岳和声负责，此事，发生在白水，杀死白水知县王斗耀的也是当地的农民，怎么和延绥巡抚扯得上关系，这件事，该陕西巡抚胡廷宴负责，正是他管理不力，才导致了**造反。”

说到这里，事情已经全部扯开了，有些人见事情扯开了，反而觉得没什么了，不就是一个杀官造反没上奏吗？皇帝要惩罚是应该，大家求求情，扯扯皮，把这件事拖上一拖，这大事就化小了。所以，也就开始扯皮起来，这就是当官的真髓，什么天大的事一遇到扯皮，就变得一团糟，然后，浑水摸鱼，天大的事也能变成小事，因为扯来扯去，牵扯的人就多了，皇帝想惩罚，也找不到人。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更不该由陕西巡抚负责，此事，和内地百姓、和边军有关，岂是某一个地方的巡抚所能管辖的？臣以为，此事，该三边总督武之望负责，他是三边总督，在他辖内，发生了这种造反的事，不闻不问，当然得追究他的责任。”

事情还才刚刚开始，就迅速的扯出三个人来，涉及三名高官。

杨改革快要发疯了，这就是自己作为依靠的朝臣们吗？全是***一群只会扯皮的饭桶。

……

众人的争吵，吵着吵着，从刚开始的扯皮，转移皇帝的视线，逐渐的扯出真火来了，可能涉及到党争了，有些人开始爆猛料了。

“启禀陛下，事情不对，此事，绝对归陕西巡抚胡廷宴负责，正是此僚，州县上报有民造反，此僚居然杖打各州县的奏报者，还说是什么‘此饥氓也掠至明chūn后，自定耳’对造反一事，不闻不问，拦截各州县报奏，对杀白水知县王斗耀一事，更是隐瞒不报，欺君罔上，陛下，不可不查啊”

杨改革微笑着道：“嘿嘿嘿，是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给朕解释一番？”杨改革的怨恨，就要爆发了，被这些事、这些人气疯了。

“回禀陛下，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那不过是些饥饿的百姓，抢劫掠夺到明年chūn天有吃的了，自然就安定了，不需要以造反对待’。”

“嘿嘿嘿，很好，很好……，杀知县，掠夺县城，造反，这种事，在他眼里，大概只需要任其自然，就可以消弭了，果然是个人才，很好，感情朕那千万两白银去赈灾，是闲得蛋疼了？是吗？”杨改革快坐不住了，很想跳起来，给这个家伙一个KO。这可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什么叫掠夺到明年就不会掠夺了？到了明年，都按照你这种搞法，还要到明年？今年就会是遍地的烽火，到处是农民造反啊

平台里，众臣被皇帝的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确实，要都按照胡廷宴的做法去搞，皇帝真的是有点蛋疼，又何必把那白花花的银子去打水漂。

不过，显然的，今天这扯皮，是扯出了点真火来了，爆料更加的猛。

“启禀陛下，‘此饥氓也掠至明chūn后，自定耳’，此种对策，不是陕西巡抚胡延宴最先说出来的，最先施行此种对策的，乃前任陕西巡抚乔应甲，胡延宴不过是萧规曹随罢了……”一人见皇帝把怒火都对准了胡延宴，立刻跳出来扯更多的人进来，反正，要把皇帝扯晕，要把处罚胡延宴的事扯黄，到最后弄一个不了了之。

“嘿嘿嘿，嘿嘿嘿，很好，很好，都是人才，这个乔应甲现在当地什么官？”杨改革一个一个的把名字都记下来，准备来个整体KO。

“回陛下，乔应甲已经于去年故去。”有人解释道。

“……死了？嘿嘿嘿……扯个死人干嘛？”

杨改革的怒火和恨意，是彻底的忍受不住，爆发出来。

“死人，你们扯个死人干嘛？”杨改革猛的站起来，一把掀翻自己面前的桌子，桌子上面的，笔，纸，墨，砚，甚至茶杯，摔了一地，平台里，顿时，静若寒蝉。

“杀官造反，天大的事，是他一个小小的巡抚能隐瞒的吗？他这就是欺君。他这是要干什么？协同那些杀官造反的人吗？”杨改革大声的怒吼起来。

平台里，众人都缩起脖子，如此怒火的皇帝，实在是少见。

“他今rì就可以隐瞒杀官造反，明rì，岂不是要私藏了兵器，自己准备谋反了？啊？”杨改革大声的怒问到，仅仅是怒吼一下，已经平息不了杨改革心中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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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借人头，三无三毒

第二百八十二章借人头，三无三毒

“他今rì就可以隐瞒杀官造反，明rì，岂不是要私藏了兵器，自己准备谋反了？啊？”杨改革大声的怒问到，仅仅是怒吼一下，已经平息不了杨改革心中的杀意。

平台里，众人缩着脖子，忍耐着皇帝狂风暴雨般的怒吼。

“他这是要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朕的rì子太好过了，拿朕的命开玩笑？是不是觉得我朱家二百多年的天下也该到头了，该换个人来坐坐？拿我大明朝的国祚开玩笑？”杨改革心中的恨意，怒火，委屈和害怕交织在一起，一通怒吼之后，转变成了杀意。

……

暴风雨骤停，来的不是明媚的阳光，而是杀机。

“大伴，传朕的旨意，派人到陕西借陕西巡抚胡延宴的人头一用，就说朕要拿他的人头和他开个玩笑，他能拿朕开玩笑，朕也就能拿他开玩笑。”杨改革心中已经不是怒火和怨恨了，而是杀意，从嘴角里露出来的这几个字，杀意盎然。

平台里的人，不光是大臣们，就连侍卫们也懵了，借陕西巡抚胡延宴的人头一用，和他的人头开个玩笑？这种圣旨要如何下？

就连王承恩也相当的意外，这种隐瞒杀官造反的事，确实是事情重大，可是，皇帝要借一省巡抚的人头，和他开个玩笑，这个，王承恩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一想到皇帝那种雷霆的怒火，也没再问，稍稍的停顿了一下，就答道：“遵命，陛下，奴婢这就派人……”

王承恩可不管你胡延宴是什么巡抚，皇帝要杀你，那你自然就该死，在他王承恩眼里，就只有一个皇帝，其他人，他王承恩可都不关心，一切以皇帝为前提，皇帝喜欢你，看重你，咱自然对你好一点，皇帝不喜欢你，要你死，那咱就要你死。

见王承恩答应下来，众大臣才反应过来，皇帝要去陕西借陕西巡抚胡延宴的人头，这事情可大了，皇帝要杀人。

有人反应快的，立刻出声阻拦，打断王承恩的话。

“陛下万不可万不可啊胡延宴乃是陕西巡抚，朝廷栋梁，陛下怎可轻言借他的人头呢？人头离身，岂还能活命？陛下饶命啊饶命啊……”皇帝开口就要一个巡抚的命，这让众人吓了一跳，立刻出来阻拦，这个先例，决不能开，一旦口子开了，有了先例，这往后，他们当官，特别是高官的rì子，可就不好过了，成本太大，皇帝动不动就要人头，rì后可还怎么过？

杨改革也怒吼过了，也骂过了，心中的那团怒火、恨意，已经完全转换成了杀意，也不再怒吼，也不再咆哮，而是冷冷的微笑。

“嘿嘿……，陕西巡抚就杀不得？他要朕的命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朕呢？怎么就不想想，他这是在拿朕的命开玩笑呢？他能拿朕的命开玩笑，朕就能拿他的脑袋开玩笑。”杨改革微笑着解释道。

平台里，一地的凌乱，笔、纸片、墨水、碎瓷、物件器到处都是，地上早就跪了一地的人。

“陛下万不可啊胡延宴为陛下巡守一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不可一怒而要了胡延宴的命啊人死不能复生啊陛下……诚然他胡延宴是犯了大错，对杀官造反知情不报，隐匿拦截真情，可是，陛下，也不该如此草率啊陛下……，三思啊”

皇帝手中有锦衣卫，有东厂可以执行皇帝的命令，众人一看，皇帝要派自己打手去干这件事了，彻底的着急起来，一旦皇帝的命令出，离开这个平台，那陕西巡抚的命，算是完了，兔死狐悲，不少人是着急起来，开始全力的为胡延宴开脱，劝说皇帝。

“陛下，三思……”

众臣一致的给胡延宴求情，不过此时，杨改革心中只有杀意，要杀一儆百，要杀人立威，要用这个人的人头，告诫如今那些腐朽不堪，尸位素餐的家伙们，要他们知道，敢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的人，自己就要把他的命不当回事。

“嘿嘿，三思？朕已经很三思了，他胡延宴做下此事的时候，心里可有朕这个皇帝，朕派他是去当巡抚的，巡抚是干什么的？难道就是叫他隐匿实情的吗？难道就是叫他知情不报的吗？难道就是叫他欺君的吗？此人不死，则我朝国法尽废。”杨改革继续微笑着说道。

“陛下，三思啊如此草率，不是明君所为，陛下，即便是胡延宴犯了天大的事，也该押解进京，交由有司定罪，然后落啊陛下，不可如此莽撞啊轻易要了胡延宴的命，这才是不顾国法。”

“嘿嘿嘿，现在跟朕说国法了？他欺君罔上该是什么罪？那被杀死的知县王斗耀的命，都能被他漂没了，你们还跟他说情？嘿嘿嘿……，幸好此僚还只是一个陕西巡抚，要是当了尚书，成了大学士，你们的命，怕都要被他漂没啊嘿嘿……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朕全力赈灾，不惜耗费千万两白银，为的是什么？陕西那地方如今已经是一锅沸油了，可是他胡延宴却还在油锅上点一团火，一旦陕西的民变成了燎原之势，这得死伤多少百姓？朕耗费千万两白银去赈灾岂不是一个笑话？这不是要朕的命是什么？难道朕那千万两白银去赈灾，就是为了好玩，好看吗？此僚不拿朕的命当回事，不拿同僚的命当回事，更是不拿百姓的命当回事，不杀他，杀谁？他不该死，那朕就该死吗？那他的同僚，你们就该死吗？那朕的百姓，子民，就该死吗？”杨改革冷静的分析事情，心中所想的事，就只有一件，杀死这个人，拿这个人的人头开刀。

众臣没想到皇帝把事情分析成了这样，一时间，纷纷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跟这个胡延宴开脱。三大罪啊上欺君、骗皇帝，中间漂没同僚的命，下更是放任民众造反，一旦民众造反成了燎原之势，这死的老百姓不知道多少。这三条罪一理出来，群臣都是哑口无言了，没想到，这个罪，会这样的严重。

“大伴，即刻派人，到陕西去，借陕西巡抚胡延宴的人头回来，就说朕要用。”杨改革心中只有杀意，相当冷静的下令杀人。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去办。”王承恩本来还有一点点的犹豫，好歹也是一省的巡抚，对于杀不杀，王承恩多少还有那么一丁点的犹豫，可是现在，王承恩一点不犹豫了，这个人确实该死。当下就准备去办。

王承恩答应下来，让刚刚无言以对的众臣，再次惧怕起来，不管怎么说，不管这个人怎么该死，皇帝直接派人去拿他的人头，都实在是骇人听闻了点，要是以后，自己办错了什么事，皇帝也如此对自己，岂不是连个辩驳的机会都没有，众臣也不作多想，又阻拦起来，这阻拦，可不是为了胡延宴，而是为了自己，为了将来，为了整个官僚团体。

王承恩正要走出去，亲自去办这件事，没迈几步，就被跪在地上的几名大臣抱住了腿。

那几个人，一边抱着王承恩的腿不让皇帝的圣旨出平台，一边哭丧着脸求饶道：“陛下万不可啊陛下乃明君，怎么今rì就如此昏聩了呢？陛下，如此愤怒之下杀朝廷命官，对陛下声望有损，于陛下的名誉无益啊还请陛下三思啊”一个人重臣是哭着跟皇帝求情，这回，是从皇帝的名声的角度去考虑的。

另外一个道：“对对对，陛下万不可在激愤之下杀人啊特别如此草率杀一个朝廷命官，如此，陛下rì后必定会后悔的啊对陛下的名誉，没有半点好处，对胡延宴也不公平，陛下，听臣一言，还是不要派人到陕西去取胡延宴的人头，还是派人把胡延宴押解进京，交由有司定罪，如此最妥啊既可以用此事jǐng醒他人，又可以合情合理的定胡延宴的罪，又可显陛下圣明……”这个人也是声泪俱下，说的是“楚楚动人”。

“陛下，不可浑啊……”

杨改革此时的心中，就只有一个杀字，满腔的愤怒、恨意、委屈和惧怕早已化成了杀意。这些大臣根本就不知道明末陕西农民造反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意味着要自己的命。这件事，按照这几个大臣说的去做，可能更好，不过，杨改革心中的那个杀字，无论如何，也消除不了，一想到农民造反带来的后果，一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的布局，就要毁在此人手中，一想到自己最后凄惨的结局，砍杀了妻儿，一个人凄惨的吊死在煤山，杨改革根本就听不进去，人必须要死，只有他死了，杨改革才消得下心头这口恶气。既然是自己过来当皇帝，既然自己知道历史的结局，自己就由不得有些人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们看朕像是在愤怒吗？朕很冷静，也很清醒，朕知道，你们也说得不错，很有道理，不过，今rì，朕就是要浑一次，这个人不死，rì后百官都敢擅自拦截下面的奏报，都敢给朕装糊涂，都敢给朕打马虎眼，都敢给朕磨蹭，朕说过，此僚敢拿朕的命开玩笑，朕就要拿他的脑袋开玩笑，诸位不用劝了，此僚，心中无君父、无同僚、无百姓，是一个三无之人，不值得你们求情，你们也不要再劝朕了……”杨改革冷冰冰的说道。

三无之人？群臣心中恐惧，看来，皇帝是铁了心要杀陕西巡抚胡延宴了。抱住王承恩腿的那几个人当中，又有人说道：“陛下，陛下，诚然胡延宴有错，擅自阻拦杀官造反的奏报，隐匿造反的消息，罔顾了陛下对他的器重，罔顾同僚之命，可是，他的初衷还是好的啊也是为了百姓有一个喘息之机啊也是为百姓所想啊陛下，还请看在这一点上，稍稍的宽恕一些……”

“嘿嘿，他那不上报就叫做给老百姓一个喘息之机？那岂不是说，朕这千万两白银去赈灾，是扯蛋？根本就没必要去赈灾，造反的人过一段rì子就会自行解散？就算他是为了百姓，可是，他拦住造反的消息不上报，难道真的就是为了百姓？老百姓为什么造反，不是没吃的吗？没吃的，他不上报，难道朝廷会赈济吗？……真是狗屁，朝廷都不知道此地有人饿肚子，在造反，还会赈济？老百姓怎么可能得到朝廷的赈济，怎么可能会有饭吃？此人打的主意就是把百姓饿死了事，朕看此人就是一个一心为了保住自己官位，而一心要饿死他辖下百姓的恶毒之人；为了自己官位，可以隐瞒同僚命案的恶毒之人；为了官位，可以欺骗朕的恶毒之人，此人，乃三毒之人……，不杀此人，难解朕心头之恨，难全国法，更对不起他辖下那些嗷嗷待哺的百姓……”

众臣一听，从三无之人，上升成了三毒之人，皇帝的说辞，相当的犀利。众臣一时间，再也找不到借口为陕西巡抚胡延宴开脱，就连仅有的一点可说之处，现在都变成了毒恶之源。

杨改革给王承恩示意，王承恩扯了扯腿，几个抱住他腿的人，刚刚被皇帝一说，已经没有什么好理由再抱住王承恩的腿了，手也松了不少，王承恩乘机扯脱，向门外走去。

“即便是陛下说得有道理，要杀此人，也恕臣不能奉诏，臣不能眼看着陛下煌煌声誉毁在一个三无、三毒之人手里，那三无、三毒之人，死了也不足惜，可是，陛下的声誉，却不能不顾，却不能不要，陛下，请听臣一言，不要派人到陕西去取胡延宴的人头，那不值得，陛下要杀此人，要以此人来解心头之恨，要以此人来告诫百官，要杀此人来告慰百姓，都可以押解进京，再杀不迟，直接派人到陕西取人头，陛下，这个恕臣实在是不能奉诏……”这个大臣眼看着拦不住皇帝了，祭出不奉诏这一招来，打的旗帜也很好，为了皇帝的名声，为了皇帝的声誉，光明正大的很，目的只有一个，别让皇帝当场派人到陕西去杀人，要这样，官员们的脸面就荡然无存了，而且开了一个很坏的头，这是必须要阻止的。说起来也是为了皇帝好，也许皇帝现在在气头上，等人从陕西押解到京城，说不准那天皇帝心情好，又不杀了呢？

杨改革微笑道：“没关系，朕无须用诏，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就是要他死，看看他死不死，这个误朕、误国、误百姓的毒恶之人，朕要看看，他又什么脸皮活在这个世界上，朕说过，朕不能饶恕这种拿朕的命开玩笑的人，有些事，朕可以宽容，朕可以谅解，甚至不以为然，不过，唯独此事，朕不会原谅，更不会放过。”杨改革心中，冷静得可怕，就只有一个杀字。

“大伴，不用拟旨了，也不用下诏，直接派东厂的人去办这件事，拿朕的尚方宝剑去，问他这个三无、三毒之人，可还有脸面活在世上？就说朕要借他的人头用用。”杨改革冷笑道。自己手中的特务机构可不像历史上的那个崇祯那样，给官僚们忽悠没了，如今的锦衣卫这类机构，自己可是投入了大笔的钱财，现在到了用的时候，根本就不用看那些官僚的嘴脸。

群臣更是无言以对，再拿不出什么一丝理由为胡延宴辩护，皇帝不惜以污染自己名声的代价，一定要诛杀这个人，可见，皇帝对这个人，恨到了什么程度，可见皇帝对赈灾，对灾民重视到什么程度，众人对皇帝的底线，现在算是有了一个谱，群臣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承恩走出这个平台，一旦王承恩出了平台，这个胡延宴算是死定了。

“臣请陛下三思……”一个官员带头，给皇帝叩头，除了叩头，说三思，就再也没有其他说辞。

众臣纷纷领会，一起给皇帝磕头，口呼“三思”。

看着官员们整齐划一的，如同排练过的给自己磕头，叫自己三思，杨改革脑海中立刻浮现“ae”这两个字母。

杨改革心中冷笑，自己如今是根本不怕“ae”，如果是某件政事，需要官僚们去执行，杨改革可能还会考虑官僚们的态度和反应，可是，如今这件，是杀人，杀人不需要官僚们配合，自己手中有锦衣卫，有东厂可以去办这件事，根本无须考虑官僚们，实在不行，自己还可以派新军去办这件事。

杨改革一心要杀死那个在油锅里放火的人，要给百官们上根弦，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底线在那里，要用那个人的人头，来告诫如今还在当官的，什么事都好商量，唯独赈灾、灾民造反，没有任何情面可讲，事关自己的生命，杨改革不得不下狠手，他不死，就是rì后自己惨死，就是自己去砍杀自己的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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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借人头，激 情过后的现实

第二百八十三章借人头，激情过后的现实

“陛下三思……”平台里，众臣一致的求皇帝不要到山西去借人头，不管是真情假意，纷纷不住的磕头，乞求皇帝的宽恕。

杨改革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众人，心中没有一丝的怜悯，更没有一丝要饶恕的迹象。今rì不除这个人，他rì，就是自己惨死，到时候，谁又来可怜自己？自己又求谁来怜悯？

王承恩终于走出了平台，去亲自办这件事，平台里的群臣绝望了，这回，这个胡延宴是死定了，这个胆大包天，连杀官造反都的消息都敢拦截的家伙，碰到一心要拿他祭旗的皇帝，这回，算是把命搭进去了。众臣见劝阻不了皇帝，磕头，求饶的声音，也渐渐的熄灭了，这个人，看来，是救不了了，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当初要是不那样胆大妄为，今rì，也不至于是这种下场，惨死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注定是要在历史上留下骂名的，这个人，算是彻底的完蛋了，想到被这个如今万民称颂的皇帝，被这个肯花千万两银子去赈灾的皇帝，被这个注定历史上要留名的皇帝借去了人头，这个人，铁定就是一个反面教材啊就是一个秦桧式的骂名啊众臣想到这层关系，连最后那丁点为这个人求缓死的勇气也没有了。

杨改革冷冷的坐在椅子上，前面是被自己掀翻的桌案，以及一地的碎片，散落的物件，再下面就是一地的大臣，大臣们从刚开始的大声疾呼，渐渐的，就只有几个人在哼哼呻吟了，到如今，已经没有一个人还敢出声了，众人回想起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想起这件事的可怕，只能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噤若寒蝉。

整个平台就这样“平静”的持续着。

……

王承恩去交办借人头的事，事关重大，不是一下两下就能办妥的，一个黄门在门外缩头缩脑，见平台里诡异的情形，吓得立刻缩回了头。

过了一会，那个黄门还是把脑袋伸出来，接着，也把身子挪进来，心的走到平台里，远远的就叩道：“启禀陛下，孙承宗，孙师傅到了。”

杨改革正沉浸在杀人的快意之中，自己还是第一次主动要杀死一个高官，胸中有种莫名的兴奋，快感，感觉相当的不错。杨改革还在回味，听到太监报告孙承宗来了，胸中的快意才消散，道：“请孙师傅进来吧，正好有事要商量。”

杨改革“平静”的杀人，心中冷静得很，头脑清醒得很，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立刻让孙承宗进来。

被皇帝的杀意镇住的大臣们才如梦初醒，听到“帝师”孙承宗来了，如获救星，熄灭的希望再次燃烧起来，见孙承宗跨进平台里，顾不得什么礼仪，高呼道：“孙大人，快劝劝陛下，陛下要到陕西借胡延宴的人头，孙大人，赶快劝劝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这个人不顾一切的高呼，让孙承宗大吃一惊皇帝借胡延宴的人头？胡延宴是谁孙承宗自然知道，作为两京十三省之一的巡抚，可谓封疆一方，现在居然闹到了皇帝借他的人头这一步，这得是多么大的事啊孙承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吃惊的看着平台里的一片狼藉，看着跪了一地的朝廷重臣，看着异常“平静”的皇帝，不敢相信自己这是在紫禁城，自己这是在平台里。

群臣得这句话的提醒，纷纷醒悟，如今，能劝得了皇帝的，怕就是这位“帝师”了，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顿时，平静的平台里，又变得嚷嚷起来。

杨改革没作声，只是端坐在椅子上，也没做任何表示，一边的大汉将军看不下去了，高喝道：“肃静肃静陛下面前，不得无礼。”

众臣这才又安静下来。

孙承宗吃惊的看着平台里的一切，这都是怎么了？皇帝的脾气不是一向挺好的吗？怎么今天就闹成这样子了呢？

孙承宗赶忙见礼。见礼之后，才道：“敢问陛下，这是何故？”

杨改革微笑着解释道：“呵呵，孙师傅，没什么，朕不过是借一个三无、三毒之人的人头罢了，此人实乃我朝的蛀虫，祸害，今rì不除了他，我大明朝必定不安生。”

“三无？三毒？敢问陛下，可是说陕西巡抚胡延宴？此人向来声望不错，陛下何以说此人三无、三毒？”孙承宗也觉得蹊跷，不知道皇帝受了什么刺激，要以借人头这种事来对付胡延宴。

“呵呵，孙师傅，此事，说来话长，不说也罢，正好孙师傅到了，朕还有更重要的事，先说重要的事吧。”杨改革是一点没把胡延宴的死方在心上，这种人，就该这种死法。

“陛下，胡延宴好歹也是陕西一省的巡抚，即便是有什么大错，陛下也不该以借人头这种方式对待啊陛下，名声要紧啊”孙承宗大概也猜出是什么事了，只是没料到，皇帝对这件事的反应，如此的强烈，远他的想象。

“呵呵，孙师傅，此人，不提也罢，光是一个欺君罔上，就够他杀头的，骗骗朕到没什么，朕不计较也就罢了，漂没同僚的xìng命就不说了，可是阻拦地方杀官造反的奏报，阻拦地方遭灾的奏报，则此人就只能有这种死法，才能对得起他辖下那些被他饿死的百姓，在朕眼里，他胡延宴是朕的子民，陕西那些被他饿死的百姓，更是朕的子民，他敢故意饿死朕的子民，朕就敢故意要他的人头来开玩笑，嘿嘿……朕下的宏誓，‘不抛弃，不放弃’，岂是开玩笑？朕如果有违此誓，必遭天打五雷轰顶而死他不死，就叫老天把朕给劈死”杨改革的话，冷冷的，轻飘飘的，把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提高数个等级。

孙承宗倒吸一口凉气，此事，真的是难解了，皇帝一口话，就把胡延宴逼到死角，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这三条，那一条都是死罪啊特别是第三条，故意饿死辖下的百姓，这绝对是和当今皇帝的治国理念相悖的，要知道，如今的皇帝，可是千万白银赈灾，更是下了“不抛弃，不放弃”的宏愿的，这胡延宴，算是自寻死路了，如果在平常，大家遮掩遮掩，也就过去了，可惜，遇到这位较真的皇帝，遇到这样一位下如此宏愿的皇帝，这事，是无论如何也求不到情了啊孙承宗心中叹了一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啊也不再劝皇帝，知道皇帝的心意已决，再劝也无益，也只能作罢。

众臣听了皇帝那句“天打五雷轰顶而死”，有如阵阵滚雷在自己耳边炸响，震耳聩才算明白皇帝为何一定要杀死胡延宴，那个“不抛弃，不放弃”的话，原本大家也没当回事，以为不过是句好听的场面话，那里知道，皇帝居然如此的当真，众臣匍匐在地，再也没有勇气看皇帝一眼，周身的力气，都被皇帝的一句话抽干了。

“唉……，陛下，不知道召臣前来，可有重要的事？”孙承宗听皇帝下如此的“毒”誓，叹息了一声，不再劝皇帝了，转而问起其他事来。

众臣匍匐在地，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孙师傅，朕借胡延宴的人头一事，孙师傅也该大概知道起因是什么吧？”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臣略微知晓一些，陛下可是说陕西民变一事？”孙承宗知道自己就是专门给皇帝管军事的，既然叫自己来，肯定和军事脱不了关系，稍稍的想一下，就得出这个结论。

“是的，孙师傅，陕西的民变既然已经生，那么，现在撇去赈济不说，赈济那边自然有徐师傅负责，现在，就来谈谈如何清剿的事，如何防备再生这种事。”杨改革怒吼过后，心中就冷静下来，就在盘算，要如何去应对这件事，如今已经是六月，离历史上农民造反的时间，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看起来，好像还有时间，实际，除去军队在路上行军的时间，实际上，自己如果从běi jīng派兵过去防御陕西的农民造反，如今，已近是最后的关头了，再迟，那农民造反的势头，就会如燎原一般，所造成的破坏，难以估量，杨改革不得不冷静下来，考虑对策。

“陛下所言极是，如今，赈济自然不用说，有徐子先去赈灾，这方面自然不会有问题，不过，赈济出效果也是需要时间的，陛下还需派jīng锐前去镇守，以防万才是上策。”孙承宗没有多考虑，就认同皇帝的话，赈灾归赈灾，可是，也还需要军事上的震慑，一方面，疏导灾民移民，异地安置；一方面，防御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裹挟灾民造反，避免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陕西那个地方，从万历援朝的时候，就有不少官军因为害怕上战场，私自从军中逃走，有家也不能回，所以，只能落草为寇，那个地方，就是一团糟，就是一个火药桶，一旦成燎原之势，那可就不妙了。

“嗯，孙师傅说得不错，陕西那个地方，朕总觉得，光靠一个赈灾，如今，怕是不济事了，必须要有得力的人去那边镇守，以防万好了，你们都起来吧，不要再跪在那里了，朕今rì召你们来，不是看你们跪在那里的，是问你们对策的，都起来吧，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办。”杨改革先应承了孙承宗，接着，又对地上跪的那些大臣说，让他们起来，商量事情。

众臣耳边那轰隆隆的滚雷，现在才算消停下来，才有了一点力气，纷纷站了起来。

“诸位，都过来吧。”杨改革走到那个大沙盘边上，叫自己的大臣们过来，准备商量一下，看这个出兵的事，到底该怎么办。

众大臣被皇帝的一席话，抽干了力气，一群人软绵绵的围到沙盘边上，站了三边，留下一边归皇帝。

杨改革拿起一根长棍子，指着沙盘上面说到：“你们看，这里是京师，往西，就是山西，再过去就是黄河，过了黄河，就是陕西的地界了，朕看了下，白水其实离黄河很近，白水往东过了澄城，合阳，就是黄河，沿黄河而下，就可进入河南，所以说，一不心，这民变就会波及数省，到时候，就不是一个陕西巡抚，三边总督能搞定了，说不准，朕还要派个五省总督去剿灭这些民变，所以说，形式很不好……，好了，废话也不多说，诸位看看，该怎么办？”杨改革指着沙盘上的城池，指指点点，然后下了一番评论，开始让大臣们出主意了。

大臣们看着沙盘上逼真的模型，心中多少有一个大概，不过力气，在刚才，都被皇帝抽空了，如今，是拿不出一丁点的力气去想这件事。

杨改革的目光在众人的头上，盘旋了许久，也没一个人站出来，孙承宗也是皱着眉头不吭声。

又过了半响，一个大臣出来奏到：“启禀陛下，此事，非几省总督出马不可，此事，涉及多地，甚至多省，官衔了，怕不济事啊”

杨改革看了看这个大臣，笑道：“说到几省总督，朕倒是忘记了，胡延宴一事，那个三边总督也是有责任的……”

皇帝笑着说到三边总督的事，群臣心中又在打鼓，莫非，又要借三边总督的人头？都惊恐的看着皇帝。

杨改革故意停顿了一下，见群臣一副惊恐的模样，笑着道：“朕还没那样昏庸，什么事该找什么人，还是知道的，这个三边总督，在这件事上也是有责任的，这样，就免了吧，算的惩戒。对了，还有那个什么延绥巡抚，也先免了吧，惩戒的事，以后再说，今rì先说这剿灭叛乱的事。”

群臣心中打鼓，谈笑间，一个三边总督就免了，一个延绥巡抚就免了，一个陕西巡抚更是被借了人头，群臣看皇帝的目光，变得害怕起来。

“……这件事，诸位既然说复杂，事情可能涉及数省，怕真的还要一个高官去解决，几省总督倒是不必，朕看陕西巡抚就够了，正好给新上任的人腾出位子去处理民变的事，那位愿意出任陕西巡抚？”杨改革依旧微笑着说道。

没一个人接皇帝的话茬，陕西巡抚，那确实是个大官，可惜，对这里的人，就不够看了，这里最低也是一个侍郎，能在京城里干侍郎，何必跑到那个地方受罪？那地方的乱，也不是听说一天两天了，更何况，这兵事，有几个人懂的？更何况，皇帝一下子就弄掉了三个巡抚，这差事，谁敢去接？众臣皆沉默。

孙承宗动了动嘴唇，杨改革看见了，打断说道：“孙师傅就不用去了，朕还需要孙师傅辅佐，离不开孙师傅。”杨改革已经放出去了徐光启，不打算再放孙承宗，何况，自己这两年北方的战事，即将开幕，不可能把孙承宗放到陕西去，那样自己的左膀右臂可都不在身边了。

孙承宗听到皇帝如此说，也就没再动嘴唇了，把话又留在了肚子里。

“呵呵，怎么，没人去？”杨改革笑着问道。

众臣你看我，我看你，这事，绝对是一件辛苦的事，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没有人愿意去挑这幅担子。

“都不愿意去？那可推荐几个人去也行？”杨改革又问道。

还是没人开口，如今那陕西，谁都看得出，那里是一个火药桶，皇帝的千万白银赈灾，主要针对的就是陕西，说是善政，可是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那个地方的严峻xìng，皇帝怒而借人头，废三巡抚，傻子也知道那个地方不好呆，谁去谁就是傻瓜，谁推人出来，就是把那个人往火坑里推。众臣心里打着盘算，一个都不肯吭声。

等了许久，众臣似乎是被皇帝刚才的话抽干了力气，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恢复，还是没人说话。只是耷聋着脑袋，不敢看皇帝。

杨改革的目光，在众人的脑袋上巡视了几圈，现没人，笑道：“诸位，不会都怕成这样吧？陕西那地方虽然有点乱，可是，朕也有千万白银去赈灾，如果稍微努力一点，说不准，借着这个机会，就可以把陕西那边摆平呢，那时候，可就是我朝的功臣，朕可是不会吝啬的。”杨改革开玩笑的说道。

毕自严实在忍不住了，当皇帝的人，关键时刻，不能让皇帝冷场不是？于是，还是站了出来，道：“启禀陛下，臣毕自严不才，愿意为陛下分忧，愿意出任陕西巡抚，平息民变，臣早年有陕西右布政使的经历，对陕西还算知晓一二。”说完这句话，毕自严算是轻松下来。

众人以“你有胆”“你是英雄”的目光看着毕自严，这皇帝的人，不好当啊关键时刻，就不得不站出来顶雷，众人都是一副可惜了的表情。

“呵呵，毕爱卿，你就不用去了，你的底细朕知道，你理财是一把好手，要说打仗，就不行了，呵呵，还是别去了。”杨改革笑呵呵的就阻止了毕自严去陕西，毕自严是理财能手，而不是打仗的好手，这点，杨改革分得很清楚。

众臣又是一副“可惜了”的表情。

毕自严好似受了什么打击，胸口猛的起伏几下，似乎是聚集了一把力气，道：“启禀陛下，陛下既然不让臣去，那臣就再举荐一人，出任陕西巡抚。”

“哦，谁？”杨改革问道。

众人准备看好戏，陕西那个火药桶，不知道毕自严要推那个去顶雷，别人不骂死他才怪呢，纷纷伸长了脖子看好戏。

“陛下，俗话说，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臣推荐臣的家弟毕自肃出任陕西巡抚……”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毕自严，这可是把自己的弟弟往火坑里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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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借人头，背后的故事

第二百八十四章借人头，背后的故事

“陛下，俗话说，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臣推荐臣的家弟毕自肃出任陕西巡抚……”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毕自严，这可是把自己的弟弟往火坑里推啊

“你弟弟？毕自肃？亲弟弟？”杨改革听了也觉得稀奇，这从人名上看，这就是两兄弟，两兄弟都是进士，都是朝廷高官，这绝对是件稀奇事。

“回陛下，正是臣家弟，毕自肃，乃臣血亲。”毕自严肯定的说道。

“你弟弟如今做到什么官了？”杨改革诧异的问道，一个是户部侍郎，极可能会升到尚书，另外一个即将可能出任陕西巡抚，这种一个家庭出两个高官的几率，也是在是低了点，何况还是毕这种姓，杨改革好奇的问道。

“回陛下，家弟因为宁锦之战有功，加官至太仆寺少卿。”毕自严回答道。

“太仆寺少卿？朕知道了。”太仆寺是干什么的，杨改革明白，就是专门给皇帝养马的机构，少卿就是副手，算起来，勉强也算是一个副部级的高官了，出任陕西巡抚，勉强也够了。

“诸位还有其他人要推荐吗？”杨改革问道。

众大臣巴不得有人去顶雷，谁会没事想到陕西去？从哪里脱身还嫌来不及呢，皇帝问起，纷纷避让，既然有人愿意把自己的亲弟弟送到陕西去，那正好，也不用在做什么得罪人的事，纷纷不作声。

杨改革问了一圈，见大臣们都直摇头，躲着自己的目光，随便的问了一下，也就没再问了。

“既然大家没有人选，又只有毕自严推荐自家的家弟，那么，这陕西巡抚，就由毕自肃出任了，即刻召毕自肃入宫见驾。”杨改革安排下来这件事。

见皇帝定下陕西巡抚的事，群臣的心，算是安定下来，至少，不用自己去，也不用推荐别人去，更不用扯皮。

“好了，如今陕西巡抚是定了下来，那剩下的，就是派多少兵前去剿灭民变了，就是派多少兵前去镇守了，这事，诸位也说说。”杨改革又把出多少兵提上议程，度可谓相当的快。

“启禀陛下，臣以为，陕西民变一事，乃赈济不力所致，如今朝廷正在大举赈灾，百姓有了活路，自然不会跟着匪闹事，陛下，臣以为，倒不必大动干戈的大举剿灭，只需要招抚就是，想如今又了活路，朝廷一招抚，从乱之百姓必定幡然醒悟，接受朝廷的招抚，如此可不动兵刀。”

杨改革心中很鄙视，要是事情有你说得这样简单，那你干嘛刚才不去当陕西巡抚，等别人当上了，你又在这里大谈什么容易之类的事，一个个真的是会打算盘，扯嘴皮，当真是功夫第一。

“启禀陛下，臣也以为正该如此，宜大举招抚，想如今，如果乱民知道了朝廷有心赈济他们，有了活路，想必他们也不会再闹了，陛下，臣以为，该当如此啊”另外一个大臣也如此是说道，一时间，招抚成了风向标。

“陛下，臣以为，一味的招抚，怕也不是事，臣以为，还得派出jīng锐，结合陕西当地的jīng兵，大力围剿，如此，才有威慑力，否则，rì后一旦有什么事，一些人动不动就以民变威胁朝廷，朝廷岂还有威严可言？”

“陛下，臣觉得也该大力的围剿，想如今，有陛下的大力赈济，受灾的灾民有了去处，陕西那边的那些匪，想借着灾荒闹事的人，没有办法裹挟灾民，也就成不了气候，正好可以乘机一举剿灭，彻底的绝了后患。”

关于陕西的问题，很快就变成了两派，不过，参与争论的人，不是很多，起码帝党的人就没参与进去，很多人都长了一个心眼，看着皇帝，皇帝没话，这事，说来说去，也是白说，所以，虽然有争论，可是场面却温和的很。

杨改革听了一会大臣们的意见，觉得没什么新意，玩来玩去，还是在玩一件东西，那就是扯嘴皮子。

“孙师傅，这件事，你的意见呢？该怎么办？”杨改革打断了大臣们温情脉脉的争论，问道孙承宗。

孙承宗想了想，道：“回禀陛下，此事，臣以为，除了派遣三五千jīng锐前去陕西镇守外，还需要让陕西各地卫所加强防范，保持高度jǐng惕，严防有人能乘机作乱，陕西那边，徐子先正在带着新科进士和历事生们在那边移民，臣怕民变会导致移民、赈灾受到影响，更怕会波及到徐子先他们……”孙承宗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唉……还是孙师傅知朕的心啊”杨改革长叹一声，这朝堂上，能说点靠谱的事的人果然不多，孙承宗就是少数这样的人，杨改革真正担心的其实就是这个，陕西那边的赈灾，必定要覆盖到陕西全省，移民官们必定要四处奔波，要是有人打自己移民官的主意，那可就是对自己十分大的伤害啊自己不光是面对灾民、面对移民不力的压力，更是要面对朝堂上那些死伤进士，举人们的压力，这一点，算得上是自己的死穴，一旦有人点中这个地方，那自己不说死，起码会非常的难受，被动，如果事情严重，自己所期望的移民能改变历史的轨迹，恐怕就要泡汤了。

众人一听孙承宗说的，都恍然大悟，原来症结在这里，刚才那些讨论招抚还是剿灭的人，连个边都没摸到啊众人不得不感慨，这隔行确实如隔山啊有的人就该是“帝师”，而又的人能，就该被皇帝不待见。

“孙师傅，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就吧。”杨改革长叹了口气，这件事，可真的是麻烦。当初徐光启去赈济的时候，自己错估了形式，以为赈济一下，立刻天下太平，那里知道，陕西那个地方，已经是一锅沸油，而且上面还在舞动这火焰，如今的情形，可以说，危如累卵，而自己，仅仅只是给了徐光启一个赈灾和移民方面的钦差特权，有关军事方面的保障，却不多，徐光启能直接指挥的，就是一个千人的钦差卫队了。

杨改革很纠结，不是他不想给徐光启更多的权利，只是这移民钦差的权利，本来就相当相当的大了，如果再给军事权，这也就是说，把大半个大明朝的控制权，全部都下放到了移民钦差的手上，即便是杨改革是穿越而来，即便是杨改革胆大包天，即便是杨改革相信徐光启不会干出背叛自己的事，可是这件事，杨改革也是心惊肉跳，出于一种本能，决不能给一个人这样大的权力。

决不能给一个人这样大的权利，杨改革一想到一旦把军队的控制权也交给徐光启，杨改革就觉得寒毛倒竖，背脊凉，本能的一种心惊肉跳，本能的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和信任不信任某人无关，纯粹的是出于本能。所以，现在的局面就是，徐光启在陕西赈灾，带着那些新科进士，历事生，甚至当地的秀才，州、县学的学生们，安全没有保障，一旦他们出现伤亡，或者说，出现大批的伤亡，这赈济，移民这件事，怕就会夭折，或者，效果打折扣，这是杨改革决不愿意看到的。

如今，形式恶化，那边的那一锅沸油，还有火焰在跳舞，随时会爆炸，杨改革彻底的纠结了。

众人都望着孙承宗，看着这个“帝师”能说点什么。

孙承宗紧皱着眉头，道：“陛下，此事，臣以为，少不得要派出三五千能战之jīng锐，迅远赴陕西，立刻击杀一批比较出名的匪或者民变头领，以震慑那些蠢蠢yù动之人，为徐子先的移民赈灾争取时间，一旦移民顺利的展开，稍有成效，则陕西民变就不可怕了，犹如积聚的水找到了出路，只会慢慢的消退，再不担心水会漫过堤坝。”

“……，还必须严令陕西各边，各指挥，卫所，必须严加防范，保障移民赈灾的顺利和安全，一切以移民赈灾为重……，一旦出现某地有对移民赈灾不利之事，比如打死、阻挠移民之事生，要立刻镇压下去，绝不可使民变拖累移民，待时间过得一年半载，移民赈灾起了效果，则不再惧怕陕西民变。”孙承宗想了半天，把自己考虑的说了出来。

“唉……孙师傅，说得不错，朕以为很有道理，朕也是这样想的，陕西那边事，应该以移民赈灾为重，移民赈灾之事，也该有人保驾护航，刚好，如今推了个毕自肃出来出任陕西巡抚，统管一应军政，民政，一切以配合徐师傅的移民赈灾为重……”杨改革刚才一直就在担心这个问题，移民赈灾过程过于单薄，没有军事力量保驾护航，犹如在刀尖上跳舞，可是，又不能把军事权也给一个本身能管理大半个明朝的人，要这样，自己这个皇帝，怕睡觉会不安稳。

“……再从京师当中，挑选三五千jīng锐，专事去陕西那边执行孙师傅的威慑任务，务必使陕西那边的民变领，各地的匪不敢有异动，一旦这些人危机移民赈灾，即刻击杀。绝不可坏了朕的大事，绝不可坏了我大明朝的大事……”杨改革心中的那根刺，给挑了出来，心中也舒服多了。

听皇帝和孙承宗的对话，众臣也是捏了一把汗，这千万白银赈灾，果然不是那样简单的事啊其中的凶险和复杂，援朝常人的想象啊

“朕的意思就是如此，诸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杨该给又问平台里的大臣们，虽然说这些人对军事方面的事，说话从来不靠谱，不过，也是聊胜于无，准备听听有什么好意见。

大臣们开始开动脑经想问题了，如今大的前提已经出来了，框架已经出来了，再想一些枝节方面的补充，应该不是难事了。

不一会，就有人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我朝向来对东虏开的赏格极高，陕西又是民风彪悍之地，陛下和不许陕西民众，组成民兵，前去辽东猎杀东虏人头呢？以人头换赏格，怕不少陕西民众会愿意的，也不失一招妙棋。”说话的是兵部尚书刘延元，他参与了皇帝的北方战略计划，知道皇帝有一个给东虏上户口的计划，于是，稍加推敲，就出了一个这样的主意。

杨改革想了想，这件事和自己的计划没有冲突，便道：“可以，此事，就交给兵部负责，集中一批，训练一批，护送一批，出了关，也许他们持枪。”杨改革很快就定下这件事的规矩。

“遵命，陛下。”自己的提议得到皇帝的肯，刘延元很高兴。

“启禀陛下，臣以为，驿站应该招募更多的驿卒，想这驿卒的挑选，本来就是挑选地方上桀骜不驯者，以常年的奔走空耗其jīng血，不至让他在当地坏事，所以，臣以为，陛下，应该大力招收更多的驿卒……”另外一个大臣也出了一个主意，当然，都属于一些枝节上的问题，并不是在根本上解决问题的。

扩招？杨改革看着这家伙，居然是施凤来，没料到，这个迂腐的家伙，也有腹黑的一面，当下就点点头，道：“这个也不错，这件事，就交给刘懋去负责吧，他如今专管这驿栈分离之事。”

施凤来也十分高兴，皇帝接受了他的意见，身为皇帝的人，自然得靠着皇帝说话，皇帝要驿栈分来，皇帝要加大对驿卒的投入，那自己就在这方面想问题。

……

陆陆续续，杨改革又听了一些意见，或者是接受，或者是不接受，都是一些价值不大的建议，真正的聊胜于无。

……

讨论完陕西的事，众臣出来了，一出来，几个刚刚还在一心为皇帝出主意的大臣们，就围住孙承宗。

“孙兄，皇帝借人头那件事，孙兄怎么就不阻拦皇帝呢？此事，也就只有您能拦得住皇帝啊如今圣旨，怕是出了京城了，来不及了啊孙兄，此事对陛下的名声，影响极坏，我等做臣子的，不可放任陛下如此胡为啊”

出了平台，几个大臣围住孙承宗，熙熙攘攘的说道刚才的事，还在为孙承宗没拦住皇帝而说道。

“是啊孙大人，你深得陛下的器重，如今皇帝的火气已经消了不少，孙大人再去劝劝陛下吧万不可借人头啊此事必定被铭记于史册，这就是洗不掉的污点啊”这个人没说是皇帝的污点，还是胡延宴的污点，也不知掉是不是指整个文官阶层的污点。

孙承宗站定住，叹息道：“几位，不是孙某不拦住陛下，实在是此事，唉……，那胡延宴自己找死啊怨不得他人，他做的那些事，诸位想想，那一件对得上皇帝的胃口，那一件不是一个死字？如何为他开脱？唉……此事，孙某已近有了打算，反正，会尽量的不让陛下蒙尘的，之事胡延宴，怕是脱不了一个死字啊”

“孙兄的意思是？”

“孙某听说那胡延宴的身体不好，经常咳血，所以……”孙承宗说话说了半截。

“孙兄的意思是？”

“陛下是要借人头，……，这件事，孙某去求一个人，几位放心，此事，绝不会让陛下的借到人头的。”孙承宗忧虑的说道。

“孙兄的意思是？”

“此事，你们就别过问了，知道太多对你们也不好。”孙承宗焦虑的说道。

“那既然如此，就拜托孙兄了。”既然孙承宗有很大的把握让皇帝借不到人头，那这件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还不算最差，只是其中的秘密，就别打听了，有些人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不一样，就算作出点出格的事，皇帝也不介意。

……

孙承宗没有出紫禁城，而是去找一个人。

王承恩总算是把这件事十分重要的事交代下去了，正要回去跟皇帝交差。就遇到了孙承宗。

“王总管，有礼了。”孙承宗先给王承恩行了个礼。【实在是想不到好词，就用总管这个词】

“是孙师傅啊有何事？可是在等咱家？”王承恩见孙承宗好像是专门在等自己，于是开口问道。

“正是，孙某有一事相求，还请王总管务必答应。”孙承宗开口求情了。

“哦，呵呵，孙师傅，您是帝师，皇帝的左膀右臂，有什么事，只管求陛下，想陛下也不会拒绝的，为何求咱家呢？咱家可当不起啊”王承恩笑呵呵的推辞道。

“唉……此事，就是不能求陛下啊此事，是和今rì的借人头有关。”孙承宗开门见山地说道。

“孙师傅，此事，陛下下的旨意，咱家已经派人上路了，莫非孙师傅还想给那个胡延宴求个情不成，这个，就恕咱家没办法了，陛下指明了要这家挨或的人头呢。”王承恩听说是这个事，立刻拒绝。

“唉……，就是此事，王总管可想过，人人头一事一旦成真，皇帝借一省巡抚人头之事，必定载入史册，百年之后，该如何评论陛下？此事，就是陛下一个洗不掉的污点啊陛下的声誉会蒙尘啊陛下这是在拿自己的声望开玩笑啊王总管难道也希望看到陛下的声誉蒙尘？”

“这个？咱家自然不想陛下的名誉蒙尘，不过，那胡延宴确实该死，他不死，如何跟陛下交差？”王承恩虽然也觉得借以省巡抚的人头确实有点那个，但是，皇帝说要他死，他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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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朕的卫青，霍去病

第二百八十五章朕的卫青，霍去病

“确实没错，那胡延宴确实该死，孙某也不敢求那胡延宴不死，只是为陛下的声誉考虑，王总管可否通融一下，让派遣到陕西的人，晚到几rì，也好给孙某一点时间安排一下。”孙承宗跟王承恩求情了。

“孙师傅的意思是？”王承恩有点明白孙承宗的意思了，追问道，要是别人，王承恩可能不会甩他，不过，是孙承宗，这关系又不一样了，王承恩耐心的问道。

“孙某只要王总管通融一下，让执行陛下圣旨的钦差晚到几rì就可以，孙某会抢先派人到陕西劝说胡延宴，让他明白他所犯下的事有多么的严重，让他明白，无论如何，他必须尽快的死，如果可能，还要尽快的下葬，陛下是要借他的人头，可是没说要借一个死人的人头，更没说要挖别人的坟去借人头，这可就变成戳尸了，所以，这件事，还得再请王总管务必通融一下，一旦借人头的钦差到了陕西，遇到胡延宴已死，千万不可割死人的人头回来交差，而是一定要以人已死，不敢擅自做主为名，奏请陛下决断，拖延一些rì子，待钦差请奏的奏报到朝廷，时间也过了蛮久了，到时候，我等再跟陛下求个情，加上胡延宴已死，陛下想必也不会再要一个死人的人头，更不会去挖坟戳尸了，如此，陛下的名声才可以保住，否则，真的让陛下借了胡延宴的人头，不管是活人的还是死人的，这件事，都于陛下的名声不利，想如今，陛下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名声，如今的威望万不可因为泄愤而自污了，实在是不值得，那胡延宴是死不足惜，可是，陛下的名声，却不能不要啊我等身为臣子，岂可看着陛下的声誉蒙尘？岂能不管百年之后此事对陛下的影响？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怕会影响到陛下rì后在史书上的形象，所以，孙某也才厚着脸皮，求王总管通融一下了，还请王总管务必答应。”孙承宗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王承恩很认真的听着，觉得这孙承宗说得有道理，如今陛下确实不容易，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名声，要是因为那个死不足惜的胡延宴给败坏了，确实不值得，何况，胡延宴始终是要死的，只不过提前死几天而已，要这样，确实，对陛下，对朝廷，对他胡延宴都好，一旦让钦差活生生的割了他的脑袋，这件事对陛下，确实是一个不大不的污点，而那胡延宴，横竖不过一个死字，怎么比得上陛下的名声重要？如果按照孙承宗的办法去办，陛下的名声，却可以保住。

“孙师傅的意思，咱家懂了，此事，咱家会吩咐贴心人去办的，只不过，咱家也就是点到为止，出去的钦差，也就能晚到两三rì，如果人死了，甚至下葬了，咱家会吩咐他们不要割死人的头，更不会戳尸的，会让他们上奏陛下，请陛下决断，至于陛下还要不要割他的死人头，这个，咱家可就不敢保证了。”王承恩思考了一会，就做出了决断，这件事，确实可以卖孙承宗一个面子，而且孙承宗说得也有道理，那胡延宴横竖不过一个死，早死几天，还好些，免得坏了陛下的名声，也就答应了孙承宗的请求。

“如此，那就多谢王总管了。”孙承宗对王承恩行了一个礼。

“呵呵，孙师傅，不用了，不用了，都是为了陛下，都是为陛下办事的，不用如此。”王承恩得了孙承宗一个大礼，觉得很开心，少有文人正儿八经的给一个太监答谢礼的。

两人正说着，边上跑来一个太监，气喘吁吁的道：“孙师傅，孙师傅，陛下找你呢？……王总管？的见过王总管。”这个太监现了孙承宗在这里，喜出望外，立刻叫到，又看到王承恩这个大总管也在一旁，又给王承恩行礼。

“知道了，多谢公公。”孙承宗是为了处理胡延宴人头这件事，特意借口出恭从平台里溜出来的，现在被皇帝召见，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

平台里，杨改革正站在大沙盘面前，思考着问题，沙盘边上，还站了一个新人，这个就是新任的陕西巡抚，毕自严的弟弟，毕自肃。

见孙承宗进来，杨改革道：“孙师傅，快来，朕给你介绍一个人。”杨改革很高兴的喊道。

孙承宗本来是被皇帝留在平台里的，因为军事上面的事，还没做出具体的安排，还要等具体的军事安排定下来，孙承宗才能走，否则，怎么称得上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专管军事。所以，孙承宗才借个机会，说内急，出去了一趟，不是真的去方便了，而是跑去拦截王承恩，让他融融胡延宴的事，现在回来，才觉得轻松不少。

孙承宗到了沙盘边上，跟皇帝又见了一次礼。

“孙师傅，这位就是毕自严的亲弟弟，毕自肃，呵呵，也是一位忠诚踏实的人。”杨改革很高兴的给孙承宗介绍这位自己新收的弟，他哥哥是自己的心腹，他如今，也可以看成是自己的心腹，这个人的面相一看就知道是个很老实憨厚的人，不似有的人，长着一副老狐狸相，一看就是个狡猾的。

“下官见过孙师傅。”毕自肃不待孙承宗开口，先就先给孙承宗行礼。

“不敢，不敢。”孙承宗微笑了一下，说几声不敢，就算是见过了。

“好了，认识过了，接下来，就说说，陕西那边的军政，该如何处置，该如何出兵，都到沙盘这边来吧。”杨改革处理事情的度相当的快，这种军事上的事，绝不会拖过一天时间，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布置下去，绝不会让历史上那种办事推诿、拖沓、扯皮的情况再现的。

平台里，沙盘边，皇帝一个人占一边，孙承宗靠着皇帝，接着就是新任陕西巡抚毕自肃。大的方略已经定了下来，杨改革就把那些官僚们赶了出去，那些人，对军事就是门外汉，除了扯皮，斗嘴之外，对军事更本就是一窍不通，杨改革干脆，大的方向定下来，细节就自己搞定。

“孙师傅，你说说，该派那部jīng锐过去，三千，还是五千？”杨改革问道，这些，都属于军事细节问题，如果让那些文官们讨论，没有几天时间，绝不可能讨论出个结果来，所以，杨改革很明智的只问孙承宗。

“回陛下，臣以为，此事，非新军莫属，想新军训练也有一段时间了，训练得尚且可以，如今就缺一些实战了，陕西那地方，民变，匪徒们的战力不高，倒是磨练新军的一块磨刀石，等这些新军见过血之后，就会成为一名合格的jīng兵，rì后即便是对上东虏，也可以作为依靠了。”

“嗯，孙师傅说的倒是合了朕的心，新军就是训练的再好，装备再jīng良，没有实战，没有见过血，还是新兵啊，是不可能成长为老兵，不可能成为jīng锐的啊如今，陕西那地方，确实是一个磨砺他们的好机会，既然如此，那就派新军去吧。”杨改革也是这样想的，陕西那地方，不管怎么说，即便是造反了，也就是一些农民军的战斗力，用来磨练新军，倒是刚刚好，既可以震慑陕西，又可以练兵。

“孙师傅以为，该派多少新军过去？”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臣以为，陕西那里，陛下可轮番派兵，一批新军在陕西磨砺一段时间，如此，陛下的新军，则都见过血，两万人，则都是jīng锐，所以，派三千也可，派五千也行，完全由陛下决断。”孙承宗回答道。

“好办法，那就这样吧，至于多少人？朕想想……”杨改革很赞同孙承宗的主意，果然，军事上的事，不能问那些文人，他们只会扯皮，斗嘴，说不出什么有建设xìng的东西。

杨改革想起文人靠不住的问题，打量了一回毕自肃，道：“毕自肃，朕问你，你可知军？”杨改革现在才现，有一个大问题，这毕自肃也是一个文人，懂不懂军事还不知道呢，要是不懂，那可真的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回陛下，臣倒是经历过一些战事，也和官兵们打过交道，不过要说知军，臣不敢托大，臣不知兵。”毕自肃就是一个老实人，皇帝问什么，他就如实回答什么，丝毫不撒谎。

杨改革才现，自己犯了一个明显的错误，又是让一个不懂怎么打仗的人去领军打仗，不过又一想，刚刚是推举陕西巡抚，如果不是文人，那能当巡抚吗？这可真的是一个纠结的问题啊

杨改革为难了，领兵，指挥军事的人基本上非毕自肃莫属了，自己不可能重新找一个武官去领兵，而这个毕自肃又不懂军事，这到了陕西，该怎么打仗啊这结果就只有天知道了，也就只有期盼老天爷善心，别让自己的新军死的太惨了。

杨改革真的为难了，目光四处漂移，看到平台里，一直站着的几位新军侍从，吴三桂和雷大用这些人，顿时来了主意。

“吴三桂，雷大用，你们几个过来……”杨改革朝吴三桂那几个人招招手。

吴三桂，雷大用立刻过来。

“启禀陛下，有何指示。”吴三桂和雷大用带头答话道。

“朕yù派遣新军到陕西镇压民变，协助徐师傅移民，你们可愿意去。”杨改革问道。

“学员愿意”吴三桂和雷大用想都没想，立刻同时大声答应到。一边答应，还一边对望，两个人的目光对撞在一起，就是火花四溅，新军第一次出兵，意义非凡，关系到新军老大的位置，两个人都想当老大，自然是不会相让的。

“好朕没看错人，养兵千rì，用在一时，这次新军的次出击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至于交给你们中的……”杨改革装模作样的左看看，右望望，好像很难决定。

“陛下，学员愿意去……”

“陛下，学员愿意去……”

吴三桂和雷大用两个人，立刻在平台里争执起来。

杨改革假装为难的样子，道：“你们两个都想去，这个，倒是让朕难以决断了，……这样吧，你们两个人分成两伙，进行沙盘推演，谁胜了，谁就去，如何？这个办法公平吧。”杨改革说道。

“遵命，陛下”吴三桂和雷大用立刻应声答道，回答得很干脆，因为这个办法很公平，谁厉害谁去，输了的人自然也不用埋怨。

沙盘推演很快就展开了，也是在平台里，吴三桂带着几个人，占据了平台东面的房子，雷大用也带着几个人能，占据了平台西面的房子，这两个房子里，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沙盘。

每个房子里的沙盘，又一分为二，每个队伍只能清晰的看到自己这半边沙盘里的情况，自己这边的沙盘里，各个部队，兵力，人口，道路，粮食，武器都有很明显的标注，而沙盘的另外一边，则只有几个大致的城池，几条道路，对面的信息，十分的模糊。两个人开始对垒的时候，各自依靠自己的指挥，判断或是集结兵力，或者是分兵防守，或者是重点进攻，或者是试探对手，或者是绕道敌后等等手段，可以尽情的展开，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彻底的击溃对手，只有等两个沙盘上的双方碰撞到一起的时候，两边的人才会现，自己的沙盘上面，裁判会多插上几个标注敌方势力的旗子，或者是标注上具体的信息，如果遭遇战，裁判还会根据情况判定谁损失多少。

这种沙盘，这种办法，杨改革的叫法，叫做战争迷雾或者是叫战场遮蔽效果，真实打仗的时候，往往对敌人的情况一问三不知，所以，杨改革特地要求新军在这种对敌人情报模糊的情况下进行作战，训练他们如何指挥，如何对敌，养成处处防备，处处查探情报的习惯。这就是为rì后打野猪皮准备的，历史上，明朝对上野猪皮，就是一问三不知，敌人在哪里，敌人有多少，敌人有多少战斗力，统统的都要靠猜测，所以，是正儿八经的一问三不知，杨改革特意准备了这个，训练新军未来将领们的应变能力，杨改革当初为了虐袁崇焕，特意叫人做了这种沙盘，用这种沙盘把袁崇焕虐了很多次。

这种沙盘上的对战方法，杨改革是根据自己在星际争霸里学到的，打星际的时候，就有这种战场迷雾，或者说战场遮蔽的效果，对敌人从哪里来，敌人有多少，敌人的攻击手段是什么根本就不知道，只能靠自己去判断，推断，摸索，一个失误，全盘皆输，袁崇焕当初就被这种打虐待的体无完肤，打完之后嚎啕大哭，以至于后来变了一个人。

杨改革则站在平台的那个大沙盘边上，这个大沙盘里，标注了双方所有的信息，可以说双方如何行动，在干什么，在这里一目了然，也就是星际争霸里面的观察者的视野，杨改革饶有兴趣的看着两边的人对打，这个，说实话，跟后世的星际争霸比赛有一比，杨改革就权当是在看星际争霸比赛。

毕自肃对这种新奇的沙盘也十分的好奇，对这种战法，更是好奇，不住的对来回奔跑的太监们侧目，更是对两个房间里的对战双方好奇，时常的张望。

“呵呵，毕爱卿，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到两边的房间里去看看，唯一记得不要透露信息给他们就是。”杨改革见毕自肃对这个很感兴趣，就让毕自肃去参观一下。

“谢陛下……不过，陛下，臣有件事，不明白，想请教陛下。”毕自肃其实，有老大一个问题想说，那就是皇帝居然让这群还没有成年的毛头伙子去陕西打仗，毕自严开始以为，皇帝派他去陕西，让他领军，主持镇压民变，怎么也得给他派一个稳重老成，或者说，成年了的，或者说，有经验的将领，哪里知道，皇帝居然派几个毛头伙子，这让毕自肃可以说是心惊胆颤，这些孩子靠的住？

“什么事？只管问。”杨改革看着两边的对战，正看得有意思。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些舍人们，从就耳闻目染军事，常年受行伍的熏陶，对如何打仗，肯定是有所了解的，不过陛下，年纪是不是太了点？陛下，陕西事关重大，是不是……”毕自肃现在找到机会了，跟皇帝提意见了，皇帝的想法实在是出人意料，派一群孩子去打仗，即便毕自肃是个老实人，也觉得不靠谱，也跟皇帝提意见了。

“呵呵，毕爱卿，你放心，朕心里有数，有没有能力打仗，靠的不是年纪，当年汉武帝的卫青，霍去病们，打仗的时候才多大？封侯的时候才多大？还不是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喊出了‘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这句震撼人心的话，朕yù效仿汉武大帝，远击东虏，呵呵，这些舍人们，就是朕的卫青，霍去病……”杨改革这些话，是对毕自肃说的，也是对平台里还在对垒的新军舍人们说的。

平台里不大，也比较安静，皇帝的话，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平台两边的房间里，新军舍人们都听了个清楚，顿时，心中那个热血，恨不得横撒。

【先感谢“xrII”“完美の骑士”“同袍梓儿”的打赏，月票，评价票，再庆祝一下本书终于积攒到了一万个推荐票，这个真的不容易。】

【再回答一下书友们的提问。】

【移民的人数问题：不是几个人在做，而是很多人，新科进士抽调了两百多人，国子监历事生抽调近千人，还有各地的州学，县学的学生，秀才们，可以说，人数非常的多。赈灾的架构也比较清晰，钦差领导层--进士们是骨干层--历事生和学生秀才们则属于基层。】

【移民的方式问题：有的书友提到路引问题，是的，明朝有路引的问题，不过明朝有大规模移民的经验，由一名移民官带领着几百名，甚至几千民移民进行迁徙，这名移民官负责保管这些移民的户籍，路引，迁移执照这类东西，负责沿途和各个地方接洽，到了要移民的地方，会把移民的户籍，路引，迁移执照这类东西移交到当地官府。所以才有本书的征调相当多的移民官，就是为了完成这些事。】

【洞庭湖能不能容纳那样多灾民的问题：其实洞庭湖很大，八百里洞庭湖，现在才多大？据说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不到，能围垦出来的良田，非常的多，容纳一两百万人，根本不是问题，再说还有鄱阳湖等湖泊，所以说，湖泊的问题不大。】

【赈灾没宣传的问题：其实光光是一个千万白银赈灾的噱头，就够吸引人了，根本不用宣传，整个大明朝都会传遍的，呵呵，千万两白银，很多人想都不敢想啊在明朝，银子很值钱的。一个月能拿到一二两的银子，就算很不错了。】

【另外，宅男群：127593523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加入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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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补漏洞，强塞参谋团

第二百八十六章补漏洞，强塞参谋团

杨改革在平台里的一番话，激得两个房间里的新军们热血沸腾，只差嗷嗷叫，yù效仿汉武大帝，远击东虏，重现“犯我大汉者，随远必诛”这种震撼人心的话，这就是华夏大地军人们的最高理想啊

……

平台里，皇帝的一句话，让平台里的空气，变得火热起来，沙盘上的厮杀，也变得“血腥”起来。

沙盘上的厮杀，逐渐的分出胜负，过了一会，雷大用先从平台西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满脸的羞愧，十分的沮丧，耷聋着脑袋，伤心的跟杨改革说道：“启禀陛下，学员输了……”说着，雷大用这边的几个人，眼泪就忍不住了，叭嗒叭嗒的往下掉。

吴三桂那一伙也从那边平台东边的房子里出来，带着满脸的欣喜，不用说也知道，这回沙盘推演，他们赢了，按照皇帝先前说的，可以成为新军次出战人员。

“启禀陛下，学员侥幸，赢了一回。”吴三桂带着骄傲的神态，跟皇帝汇报。

杨改革一直在观看整个“星际争霸”比赛的直播现场，双方的实力，杨改革心中有数，吴三桂果然不愧是历史上那个吴三桂，在同龄人当中，是佼佼者，相当的出sè，尽管雷大用这边的人百般的抵挡，想尽办法，最终还是被吴三桂彻底的击溃。

“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雷大用，你们几个也不要这样脆弱，要坚强一点，要勇敢一点，这次输了，下次可以赢回来，你们年轻，又不是输不起，哭那是男人应该干的事吗？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这才是新军应有的气魄。别像个媳妇受了委屈一般。”杨改革没有搭理吴三桂，转而对那几个哭得伤心的雷大用等人出言安慰。

雷大用这几个人真的是“哭”的伤心，哭得厉害，鼻子一缩一缩的，眼泪叭嗒叭嗒的往下掉，好不容易通过装深沉，积累起来的一点男子汉的气概，现在一哭，现了原形，就是一群孩子。

雷大用抹了抹通红的眼睛，道：“陛下，学员知道了，学员谨记陛下的教诲，‘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一定倍加努力，争取下次一定赢回来。”雷大用几个人把眼泪擦了，眼睛依旧红了个圈，脸上还看得到泪水流过的痕迹。

吴三桂很得意，自己自从进了新军，就很受皇帝的照顾，很多时候，皇帝似乎都对自己有意的照顾，这让吴三桂受宠若惊更是积极表现，争取在皇帝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次听到皇帝说的“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要效仿汉武大帝，远击东虏，他rì少不得也是要封侯的啊吴三桂心中的热血，彻底的被激了出来，誓要当一个大明朝的“卫青”、“霍去病”。

“吴三桂，这次你们赢的相当的jīng彩，那么，也希望rì后你们在陕西那个地方，也能如同在沙盘上演练一般，能够料敌于先，作战迅捷有力，能够打出新军的威风，要让敌人听到新军的名字，就颤抖。”

“遵命，陛下。”吴三桂那一伙的人，高高兴兴的同声应答道。

“鉴于你们这次出sè的表现，朕授予你们五人平台侍从的称号。”杨改革忽然说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吴三桂那几个人都楞住了，平台侍从的称号？这是什么？他们是从新军里挑选出来跟随在陛下身边的侍从，即使侍卫，也是陛下的学生，是跟着陛下学习的，现在多了一个“平台”二字，这……，平台是干什么的？那就召对用的，那可是皇帝问大臣谋略的地方，这个平台侍从的称号，岂不是说，也和召对、谋略扯得上关系？吴三桂几个人的心猛跳，比刚才陛下说的那个“效仿汉武大帝，远击匈奴”更加的激动，皇帝是真的把他们当作卫青，霍去病在用啊他rì封狼居胥之rì不远矣，他rì，封侯之期，不远矣。

“学员遵命，谢陛下”吴三桂猛然领悟出来，一个人大声的喊道。其他几个人也醒悟过来，一同喊道：“学员遵命，谢陛下”声势震天

雷大用几个人吃惊、嫉妒的看着吴三桂他们，平台侍从啊这是多么大的荣耀，自己和平台侍从失之交臂，还和陕西平叛失之交臂，更是和rì后种种待遇失之交臂啊雷大用几个人是悔恨交加，暗暗咬牙，一定要努力才行。

孙承宗也是惊讶于皇帝突然玩出的这一手平台侍从称号，想一想，忽然明白什么，点一点头，微笑起来，皇帝成熟起来了啊

毕自肃也很惊讶不过他就莫名其妙了，皇帝好好的又搞出这一手，这是干什么啊？他不懂。

……

“毕爱卿，你到陕西去，重中之重，就是协助好徐师傅把移民，赈灾的事办好，替朕为徐师傅们保驾护航，保护他们的安全，切不可让民变，叛匪伤害到移民事务的安全，特别是别让他们伤到移民官的安全，这一点，毕爱卿请务必牢记，移民一事，关系到我朝的命脉，稍有差池，就会有不可挽回的损失，所以，毕爱卿，到了陕西，请务必多用心。”

“回陛下，臣一定尽心尽力，为陛下办事，协助徐师傅办好移民一事，让陕西的百姓，都知晓陛下的仁慈。”毕自肃义不容辞的答应道。

“好……毕爱卿，你的长处是民政，朕是知道的，至于军事方面，可能有许多地方不懂，朕让这几位新军的佼佼者，平台侍从协助你，让你处理军政的时候，更能得心应手……”杨改革开始自行布置自己的想法了。

“……你们此去陕西，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立刻击杀一批民愤大的，势力突出的叛匪，要以强势的姿态显示你们的决心、你们的能力，要让陕西那边的各路叛匪，都知道，要造反，先看看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务必要给徐师傅的移民创造条件，争取时间，待移民进行了一年半载，移民的效果出了成效，你们就算是成功了，到时候，朕给你们庆功，当然，处理陕西民变，叛匪一事，如果能招抚，朕也不反对，愿意接受招抚的，朕可以安排他们移民，如果不愿意为民，朕可以安排他们到关外去猎杀东虏的人头，也是可以的，这个，你们自己灵活掌握就是……”

“臣遵命。”

“学员遵命。”

毕自肃和吴三桂几个人同声答应道。

“这次，毕自肃，你去陕西，要协调全陕的兵马，严格监控各地的情况，各州县、卫所需要一rì一报当地的情况到你那里汇总，随时注意突事件，及时的处理各种突事件，涉及民变，山贼，土匪，叛匪闹事的，立刻调遣当地的卫所或是新军，立刻扑灭、镇压下去万不可使民变、各种突事件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毕自肃，你此去，朕授予你全权，临机决断处理陕西的军政，不必事事都向朕请示，陕西太远，很多事来不及报到朕这里，实在是太耽误时间了，凡事务必遵从一个快字，当天现问题当天处理，绝不可拖延时间……”杨改革开始吩咐细节上的问题。

“启禀陛下，臣于于军事一途，不是很通透，陛下授予臣如此重任，臣怕有负陛下重托臣自身丢命是，可是，坏了陛下的大事，臣岂不是我大明朝的罪人？”毕自肃是个老实人，刚刚还在说自己不懂军事，可是，皇帝现在就要他当天的问题当天处理，他连一个思考，琢磨问题的时间都没有，这可是难题，毕自肃不得不把问题说出来，不懂军事不代表他没有责任感。

“这件事，朕想过了，你不懂军事，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也不是没办法解决，朕不是给你派了几位平台侍从了吗？他们对于研究战事很有一套，朕再让孙师傅从新军里抽一批佼佼者，配合平台侍从，组建一个军事参谋团，挂在孙师傅的参谋部之下，专门帮助你收集各地的军政情报，分析给地报上来的军事信息，帮助你提出突事件的应对预案，你只需要在应对的预案当中选择一个比较有利于的执行就成，如此，你只需要把握大局就成，无需对军事知根知底，当然，在陕西，你还得多在军政上下功夫，要多钻研，多琢磨，尽快的熟悉军政，你可明白了？”

杨改革费了半天的心思，终于把这陕西的军事安排细节说了出来，那就是让孙承宗这个隐形的“参谋部”扩展分支，开始挥作用，给明朝这种文人领军的弊端加上一道保险。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明朝自从土木堡之变之后，文人领军就成了趋势，以至于领军打仗的人，都是半路出家，打起仗来，完全寄托于文人的自学能力，遇到一个自学能力强的，打仗的时候多少有点谱，要是遇到那种迂腐不堪的人，那战事的结果就只有天知道了。

“孙师傅，你的参谋部，这次，从到陕西镇守的新军里，挑选一批佼佼者，和吴三桂他们几个平台侍从一起，组成一个参谋团，到陕西协助毕自肃处理军政，提供参考，提供决策，由吴三桂任参谋团的参谋长。”杨改革费了老半天的劲，才把这参谋制度竖立起来，才把这参谋制度强迫的塞给陕西巡抚。

“臣领命。”孙承宗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孙承宗以前就得了一个光头“参谋部”的名义，这参谋部里，虽然皇帝以前也说过把那些什么内阁，各部的官员算到参谋部的成员里，不过，后来又荒废了，没了下文，今rì，又推出了这种参谋部，孙承宗感觉到，皇帝可能是要在这个参谋部里大做文章了。

“好这次出兵的数额，朕决定，批定在五千人，待一段时间后，再轮换一部分，到了陕西，至于新军是分成几个部分使用，还是五千人同时使用，就由参谋团自己提出方案和意见，由毕自肃决断，朕就不多问了，朕远在京师，来回奔波，时间上，也来不及，遇事，遇紧急事，就不必请示朕了，由参谋团提出建议，方案，毕自肃自行决断就是。”杨改革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设想，那就是参谋团提出建议，主官决断，和后世的参谋制度是一样的，这样，只要有一个比较靠谱的参谋团，军事主官即便是不懂军事，打仗的时候，也不至于过于不靠谱。

当然，为了体现参谋团的重要xìng，杨改革还授予了吴三桂五个人平台侍从的称号，为的就是给参谋团撑腰，让毕自肃重视参谋团的意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主管、指挥军事的是文人呢？而文人又没几个懂军事的。而以目前大明朝的国情来看，是不可能改变目前这种现状的，杨改革不得不抓一个人来，然后把参谋制度强行塞给他，以参谋制度不足文人领军的弊端。也是杨改革幸运，遇到了毕自肃这种自己人，遇到了毕自肃这种老实，耿直的人，没有对这种参谋制度进行抵制，提出太大的意见，要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杨改革少不得又要费口舌，动心思了。

“臣遵命。”几个人有同时应道。

“朕再说说此次出兵的军费、粮饷、补给的问题，此次出兵，你们也都知道，朕没有和群臣商量军费的事。军费，估计得朕掏了，户部如今为了赈灾，可以说是倾其所有了，夏税又还没有入库，所以就不指望了，关于军费、粮饷、补给，朕从内帑里供给，新军的军饷，实行战事体制，三分之一到个人，三分之一存起来，等战事完毕或者退役再，剩下的三分之直接给军属，没有军属的，也存起来。”

众人对皇帝的这种做法，有人不解。

“陛下，为何是此种法？向来，上阵打仗了，军饷都是直接给官军的，不把军饷给官军，怕官军们会闹事啊”毕自肃不解的问道。

“呵呵，这个很简单，当兵的手撒的很，你不把钱给他存一些，rì后退伍了，他就是光棍一条，娶不到媳妇，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现在乘着年轻，当兵的军饷高，多少也存一些钱，等rì后退役了，也可以拿钱娶个媳妇什么的，安心过rì子，不是？当兵的在军中，吃穿住行都不花钱，给他那样多钱干嘛？还有军属，你的钱直接到当兵的手里，那当兵的手一撒，几天就花光了，家里有老有，还等着他的军饷买米下锅，如何不给他再留下三分之一？如何不到军属手中？百姓们养儿防老，当儿子的有钱不养家，朕要这种不孝的兵干嘛？”杨改革笑呵呵的解释道。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皇帝要这样，原来是为了当兵的好啊这就对了，如今当兵的娶不到媳妇，那人尽皆知，如今新军的军饷确实是高，确实该存一些，为rì后打算，如此，也算是解决了当兵的“后顾之忧了”，还有那个不孝的罪名，谁背得起？更是要分一部分给军属啊

“臣明白了，多谢陛下解惑，臣受益良多。”毕自肃很钦佩的说道。

“呵呵，这件事，刚开始执行的时候，可能会遇到一些阻力，你们回去，务必给新军们说清楚，朕是为了他们好，他们不可能年轻一辈子，也不可能在战场上厮杀一辈子，等过几年，退役了，拿着存下的那笔钱，朕再给他添一笔，让他好好的回家，买上几亩好地，娶个好媳妇，也可以过上好rì子，明白吗？朕的新军当中，要是听说谁家中有老有的不养，拿着朕的军饷花天酒地，朕饶不了他，懂了吗？”杨改革对着吴三桂，雷大用几个人说道。

“学员们明白。谨记陛下的教诲。”吴三桂，雷大用几个人心中，异常的温馨，异口同声的答应道。

孙承宗带着一丝丝的笑意，看着皇帝，感觉到很安慰，微微点头，皇帝果然长大了，懂得拉拢人心了，这是一件好事。

杨改革如此布置，也是有深意的，这新军的军费开支，实在是太大了，才两万人的新军，每年开支就在二百万两开外，还不算打仗时候的开销，杨改革还想着打掉野猪皮，掐死蒙古人，甚至远征南洋，甚至澳大利亚，甚至美洲，要让太平洋成为内湖，所需要的军事力量，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杨改革只是稍稍的算了一下，就觉得自己承受不起，于是，开始谋划着招募些义务兵，要搞义务兵，起码一条，就要改变人们对当兵的看法。而这个当兵的能娶到媳妇，能养活一家，能有点成就，包括要求识字，就是杨改革目前试着做的，等这一批新军退役的时候，杨改革会安排一些有战功的人成为县衙里的县尉、副县尉，或者成为捕头，在乡下，会成为保长，甲长之类的乡下头目，成为在乡下有点身份的存在，以此吸引农家子弟进入自己的新军当中，以此为诱饵，招募一些义务兵，缓解自己的财政压力。另一方面，也是扩大自己在乡下影响力的一个招数，历来，皇权就不下县，如今，倒是可以通过招募新军，招募义务兵的办法，把自己的手，伸向封建王朝从来没有涉及过的领域，rì后自己无论干什么，在乡下，都会有一大批的拥趸者、追随者，这将会是自己rì后的一大资本。乡间的农民，期望值最，能在乡下有一个体面一点的身份，就是很多农民向往的对象，可以用最的代价换来最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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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饷帝的窟窿

第二百八十七章 饷帝的窟窿

杨改革笑呵呵的解释了军饷三分之一的用途，众人也恍然大悟，明白皇帝的苦心。

“你们此去陕西，粮草、物资、军械、火药等补充，朕想了想，决定，军械、火药等物资消耗，完全由宫中供应，以保证你们军械、火器的质量，需要多少，你们报上来，朕从宫内调拨，粮草，杂用等，一部分随军携带，一部分就地购买，或者是委托商人军供，让商人于某月某rì运某些物资到某地，然后开出票据，让商人到新军总部兑付，如此，也不至于使得你们的物资短缺。”杨改革又布置其后勤的具体细节。

毕自肃，吴三桂等平台里的众人都不解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启禀陛下，粮饷、物资的供应，我朝向来都是地方官府负责筹集，供大军支使，此次，为何由陛下全包了呢？听陛下的意思，好像新军的粮草，物资等等供应，都不依靠地方官府？如此，新军消耗可就大了”毕自肃很不解的问道，要是全部都由皇帝掏腰包，那这开销可就大了，费用高得吓人，如果说军械，火药由宫中供应，为的是保证质量，这个他可以理解，不过那个粮草也由皇帝直接供应，他就不明白了，怎么不走地方官府的路子呢？

“呵呵，朕知道，如此开销费用必定很大，可是，朕也不忍心把这些负担加到陕西百姓身上去啊朕也是节约地方的民力啊这几千人以到地方，如果依靠地方吃饭，补充物资，这地方上必定叫苦不迭，必定支应不起，朕的本意是去赈灾，是去平叛，如果因为供应新军物资而导致地方受更多的苦，出现更多的叛乱，岂是朕所想？岂不是和朕的目的南辕北辙？所以，即便是费用高昂，朕也依然自己负担了，实实在在的减轻地方的负担啊”杨改革说道，其实还有一个没说，那就是明朝客军的待遇和补给，向来就不咋样，客军说的就是离开自己的驻地之外的军队的统称，比如，浙江，四川调到关外支援锦宁防线的，这些兵，统统属于客军，吃的，喝的，用的全靠地方官府支应着，地方官府的能力有限，怎么可能完全满足？所以，客军的待遇补充，就十分的糟糕，从而也导致了客军的战斗力低下，最出名的就是崇祯第一次下令勤王的时候，不少军队走到半路上，因为地方上负担不起客军的消耗，而导致客军大规模自行溃散的事情，实在是窝囊之极。杨改革如今也是不想出现那种走到半路上就散伙的情况生，即便是拼着消耗高昂，也得咬牙硬挺着。

听了皇帝的一番解释，众人对皇帝的“仁慈”“博爱”“爱护百姓”那是十分的钦佩，那里知道皇帝的内心，也是咬着牙，苦苦的支撑着。

“臣明白了，陛下圣明，陛下的仁爱之心，煌煌如天rì……”毕自肃对于皇帝这种不费地方一粮一文的做法，相当的喜欢，他就是陕西巡抚，不用背上五千人供应的包袱，他自然是喜欢。

对于毕自肃的称赞，杨改革笑了笑了事。

“毕爱卿，你此去，朕给你十万银币，作为你上任的开销，那些作战有功，防守得力的官军卫所，做事认真的，肯为百姓着想的，配合移民赈灾的，你该奖励的就奖励，朕这十万银币给你，你手头也才宽裕，不至于捉襟见肘，新军的开销和军饷，均由朕负责，这个无须你cāo心……”杨改革说的差不多了，开始最后的撒钱。

“臣明白。”毕自肃虽然对皇帝这种军队钱财不经过他的手的做法有些不满，可是，也没说出来，这新军就是皇帝的亲军，亲军的待遇向来是不同的，皇帝要自己钱，也是可以理解的，好在他手上还有十万银币，算是不小的收获，他对这次出任陕西巡抚才有了底气，陕西那边就是一个字“穷”，如果手边有银子，那就好办事得多，对于掌握地方军政，民政，十分的有效。

“吴三桂，你们新军前去陕西，军饷、粮饷、物资放，补充等，以前在新军里是什么样，到了陕西，依旧是什么样，军饷、粮饷、物资、补充不经过他人之手，明白吗？到了地方，不要惊扰、打搅地方，自己需要什么东西，就自己掏银子买，不要强拿索要，新军的军纪，是朕最看重的，明白吗？坏了军纪，可别说朕不饶人。”毕竟是新军的处女秀，杨改革不厌其烦的交代这个，交代那个，一再的强调军纪。

“学员明白。”几个毛头小伙子高声答应道

“好我大明的明天，朕的希望，可都寄托在了你们的身上，你们是新军的代表，代表了新军的战，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胜了，才是朕的新军，如果败了，也不要回来见朕，朕可丢不起那个人……”杨改革又激将，又给吴三桂几个人打气。毕竟是一群未成年的小孩子啊杨改革始终不放心，当然，杨改革自己也是刚刚满十八岁。

“只许胜，不许败，学员明白。”几个少年郎欢天喜地的给皇帝保证着，保证自己不会失败。

“好……，该说的，朕都说得差不多了，你们都回去准备准备吧，三rì之后，就是出兵的rì子，这几rì，你们就多商量一下，接触一下，多熟悉一下吧。”

“遵命，陛下”毕自肃，吴三桂等几个人，同声应到。

……

众人走了，杨改革只留下了孙承宗。准备再和孙承宗谈艺谈军事上的事情。

“孙师傅，你对这次朕的布置怎么看。”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陛下的参谋团，可谓是一绝，此举，可解决我朝必定文人领兵，而领兵之人不懂军政之尴尬啊新军此去，只要中规中矩，就不会出大问题，剿灭一些叛匪，民变，可以说易如反掌。”孙承宗评价道。

“呵呵，孙师傅也觉得这个参谋制度很好吗？”杨改革“谦虚”的问道。

“是的，陛下，我朝文人领军的弊端就是在文人不知兵，如果有能够提供建议的参谋团，文人领兵的弊端，可以解决，此举，倒是我朝之福音啊rì后，像萨尔浒这类大败，应可避免。”孙承宗微笑着说道。

“呵呵，孙师傅，参谋团的事，还请孙师傅多费心了，挑选一些优秀的学员充任参谋团。”杨改革小小的得意了一把，“开心”的笑了笑。

“这个陛下放心，自然是没问题的。”孙承宗很痛快的答应道。

“朕有意把参谋部做大，做强，成为辅佐我朝军政的一个常设部门，不过，参谋制度如今还没有战绩，更没有可遵循的经验，所以，朕也不打算立刻推出来，待吴三桂他们在陕西那边运用参谋团取得了经验，有了战绩，再推出来，应该容易得多。到时候，孙师傅这个参谋部的部长，才算是名副其实啊我朝rì后作战，即便是文人领军，也不至于一塌糊涂。”杨改革见没人，就和孙承宗说说心里话，说说自己心底的打算，和别人那是万万不能说的，这也是杨改革放松自己的手段，向一个可靠的人倾诉自己心中的想法，有助于缓解压力。

孙承宗想了想，道：“陛下，要想参谋部成为常设之衙门，诚如陛下所言，没有战绩，没有取得经验之前，确实不可大肆宣扬，待rì后百官都看到参谋制度的好处，不用说，大家也都会支持的。臣觉得陛下的做法没有问题。”孙承宗给了皇帝一个肯定的答复。

杨改革松了口气，孙承宗没有对自己的做法提出反对意见，又道：“关于新军后勤，孙师傅有什么看法？我朝客军的弊病，也是不小，如果rì后全靠地方官府支应大军的开销，很不现实，一旦客军数目过地方供应的上限，这客军长途跋涉，还没吃没喝，怕还没上战场，就要先自行消散了啊”杨改革也听说过不少历史，历史上由于后勤制度的缺失，客军走到半路溃散、消失的不在少数，最典型的就是崇祯二年，崇祯下勤王诏之后，各地的官军奋力的来救，本是一片好心，可谓拳拳，可惜，事先也没人告诉崇祯，该有一个详细的盘算，该事先调拨物资。崇祯一下令勤王，也没有一个部门负责的协调，到底那个地放要准备多少物资粮食，也没个准数，一窝蜂的来，结果，地方官府没粮食供应，前来勤王的官军自行溃散，活脱脱的上演了一幅可笑图，悲剧图，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很严重的制度问题。

孙承宗拧着眉头，想了想，道：“陛下所言不差，此事，确实是一件棘手之事，缘由还在一个钱啊没有银子，这客军的种种待遇和补给，自然是不可能多好地方官府也是能力有限，不可能无限制的供养大军啊陛下说的这个问题确实是可怕，想rì后一旦生什么重大事故，不得不防啊”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杨改革又才道：“朕如今对新军实行的后勤制度，倒是可以避免客军的种种麻烦和弊端，不过，支出实在是庞大啊朕也感觉吃力……孙师傅说得不错，就是一个字，钱啊”杨改革感慨的说道，没有钱，什么都不能干啊

孙承宗更是沉默，他孙承宗要说弄军事，倒是能说上一些，要说弄钱，孙承宗面对如今这个皇帝陛下，只能高山仰止仰着脑袋伸直了脖子看皇帝。皇dì dū说难弄钱，他更是不用开口了。

“唉……新军的后勤，孙师傅先管着，看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就改进，那些需要添加的，就添加，务必先弄一个可行的制度出来，rì后远征关外，甚至朝鲜，倭国，也才有一个可行的制度作为依靠，到时候不至于抓瞎，一切以保障新军的战斗力为前提，朕出钱就朕出钱吧……”新的后勤制度肯定是要出台的，明朝这种依靠地方支应军队的办法，在国内，有限的数目还行，多了势必就会导致自己崩溃，实在是一个必须改革的弊端，杨改革叹息一声，没有其他的办法，就是一个字，钱。

“臣领命。”孙承宗答应下来。

……

孙承宗也走了。

杨改革一个人站在平台里，看着巨大的沙盘呆。

半响，才道：“大伴？”

“奴婢在。”王承恩连忙过来伺候着。

“朕的内帑里，如今还有多少钱？”杨改革布置陕西军事的时候，花钱可是很痛快，一出手，就给了毕自肃十万枚银币，新军的供应更是敞开，甚至不需要地方的供给，痛快是痛快，不过现在没人了，就痛苦了。

杨改革就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自己最近花钱实在是厉害，如开闸放水一般，这大军一动，要的就是银子，五千人的新军去打仗，一个月的开销，怎么也得好几万两，杨改革一想到各种各样需要自己按月支出的开销，就觉得头疼，毛文龙那里需要按月支出，前些rì子，袁崇焕那里的也是一样，新军就更别说，召进京拱卫京师的部队更是如此，锦衣卫这些特务机构就更别说了，都是花钱的窟窿，如今这出战的新军，俨然又是一个按月支出的大窟窿，杨改革面对这些窟窿，猛然间，有点心惊肉跳，这不知不觉当中，自己每月的开销，就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自己碓切起来的这些用来保命的“东西”，如今也是一个要自己命的东西，那一天短了他们的银子，这些东西，就是一头嗜血的猛兽，会掉转头，吞噬掉自己。

饷帝按揭帝啊杨改革心底，不自觉的感叹道，按揭、按揭，按时揭皮啊一点没说错，那一天就把身上那层皮真揭去了。

那里弄银子去？一个大大的疑问号，顶在了杨改革的脑门上。

“回陛下，内帑里的银子，大约还有百多万吧……”王承恩身为皇帝的大管家，对皇帝的钱了如指掌，现在是不敢跟皇帝说内帑里具体有多少银子，要是说实话，王承恩怕皇帝会为此睡不着觉，也就模模糊糊的用了个百多万。

……

北方的大草原上。

林丹汗和以野猪皮为的联军打得正不可开交，林丹汗损失过大，于是，向自己的盟友明朝求援，要求给银子，给东西，前些次，明朝要不是直接拒绝，就是以朝廷还在商量为由，打他走了，这次却不一样，传来的消息，一个明朝皇帝的联络使rì后会专门负责和他的的联络，并常驻关外，明朝rì后的东西，都会通过这个人的手给他。

林丹汗得到的消息说，明朝这次，会大力的支援他，但是东西都要在那个人手里，那个人更是传消息给自己，说要在锦宁城外的小凌河畔见一见他，代表明朝的皇帝和他谈些事，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要亲自谈过以后，才能确定一些东西，林丹汗不亲自去，很多东西就没法确定，明朝就无法援助林丹汗任何一样东西。林丹汗吃不准明朝的想法，觉得蹊跷，自己以前要东西，明朝都磨蹭得很，这次忽然出来一个联络使，专门负责这事，林丹汗想了一夜，战事吃紧他急需补充，如今能补充他的人，就只有明朝了，明朝愿意继续和他联合合作，这无论如何，也是一个好消息，何况据说，明朝这次会很大方，那个人据说是代表了明朝的皇帝，以明朝皇帝的身份和他谈，想要他到小凌河去，也不算过分。不过，那里可是明朝的地盘……

……

辽东，锦宁城，小凌河畔，刘吉善这个联络使，铺开了场面，正在等一个人。

他正在等林丹汗。

皇帝交给他联络林丹汗的使命，他在京城里的时候，就谋划开了，先是通过快马，给林丹汗传递消息。

如今，他就正在按照皇帝的指示，在锦州见林丹汗，要联合林丹汗一起对付东虏和蒙古右翼的联军。

今天的时辰，已经不早了，看着太阳已经过了午时，刘吉善一个人坐在篷子底下，望着西北方，等待着林丹汗。

昨rì接到消息，林丹汗今天会到。可是，今天的rì头，眼看着就要过去了，林丹汗还没影子。

刘吉善不急不慢的喝茶。他的后面，就是小凌河，如今正是六月，河水高涨，正好可以行船，他就把物资，直接从小凌河运了过来，按照皇帝说的，只能走水路。

远处起了一片烟尘。好像是不少人马。

刘吉善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看了看，没作声，又坐下，继续 喝茶。

不一会，远处的烟尘就到了咫尺。远远的就有明朝官军去拦截，双方互相的交谈了一会，查看了一些东西，然后，那队烟尘，就领着人马，到了刘吉善的跟前。

来的正是蒙古人，看样子，来头也不小，穿着打扮也算是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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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崇祯367年的忌r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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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刘吉善在忽悠

第二百八十八章 刘吉善在忽悠

“嗨，你那个南蛮子，见了本汗，怎么还不下来给本汗下跪？你们明朝人不是最喜欢下跪的吗？”那个衣着华丽，为首的年轻人远远的就喊道。

刘吉善依旧高坐在台子上，没有起身的意思，喝着茶，回了句：“草原上的大小汗，比牛身上的牛毛少不了多少，你也就是一个牛虱子的分量，呵呵，本使等的是林丹汗，要谈的是两边的紧急要务，不是和一个牛虱子闲扯的，要是林丹汗觉得和我大明朝联合无用，大可不来，要是派一个牛虱子前来闲扯，可别怪本使没有闲工夫……”

“你……你这个南蛮子，我要杀了你……”那个蒙古人就要拔刀。

刘吉善一句话，就把这个看似领头的年轻人**得火冒三丈，那个蒙古人的刀也就拔了一半。

他的话还没说完，边上的明朝军士，立刻奔过来台子上，成三排，一排蹲着，一排站着，拿火枪指着那个年轻人，还有一排在预备，大有一声令下，立刻把这几个人轰死的架势，让那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吓了一大跳，立刻闭嘴，被几十杆火枪近距离指着，可不是开玩笑。

情形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多尔济哈，不要鲁莽，……嗡嘛呢叭咪?，那使者，暂且勿要动手，请听我一言。”这群人当中，响起了一阵洪亮的佛号声，这个声音瞬间软化了两边紧张的局势。

“哦，是哪位上师？请上台来。”刘吉善在台子上，早就发现，这群人当中，有喇嘛的存听到别人宣了佛号，立刻就叫别人上来。

刘吉善也没少对蒙古这边下工夫，知道在草原上，喇嘛是很受人尊敬的，是智慧，知识的象征，很多牧民，都把喇嘛当作最为信任的人。见有喇嘛开口说话，刘吉善猜测，这才是这群人做主的人。

“这位使者，我是桑德嘉措，白城佳央寺【杜撰的】修行的喇嘛，受林丹汗的委托，特意先前来和贵使联络的。”这个人头戴了一个高高的红帽子，穿了身红sè的喇嘛服，上了台，先捏个手印，给刘吉善行了个礼。

“呵呵，有礼了，大师，这边请。”刘吉善双手抱握，也还了个礼。

见两家的头头都握手言和了，下边的人，自然也不对峙了明朝的士兵收了火枪，蒙古人也安稳下来，唯独那个被刘吉善教训了的人，还是愤愤不平。

……

“大师，请喝茶。”

“多谢了这位使者，林丹汗想借我的口，问贵使者，蒙古的大汗能得到什么？需要付出什么？”这个叫做桑德嘉措的喇嘛口，就说到了核心的东西。

“呵呵，大师别急，先自我介绍一下，本联络使姓刘，名吉善，为大明朝皇帝陛下的全权代表，代表我大明皇帝陛下和林丹汗谈判联合的事宜，也全权负责我大明朝给林丹汗的支援，物资，也全权负责我朝和林丹汗的联络，消息交换等事宜，本使者都有全权。”刘吉善一上来就把自己的招牌亮出来，那就是皇帝的全权代表，他可以做主。

“嗡嘛呢叭咪?，使者如果所言不虚的话，那么就是说，明朝愿意和林丹汗联合起来？而且有大批的物资可以支援林丹汗？”这个喇嘛一听刘吉善的口气，就知道，这回，明朝恐怕真的是动真格的了，要不然，也不会出这样一个全权代表。如果不是有心和林丹汗联合，大可以凡事推托、推诿、扯皮，一件事，要有一个结果，没有半年时间，那是不可能的。

“这当然是真的，我大明皇帝陛下，天资聪慧，圣明无比，仁心德厚，说话向来都是言出必行，既然说要和林丹汗联合，那此事，绝对就是真的。我皇帝陛下的名声，大师想必也听说过一些吧。”刘吉善一上场，就在气势上压住了对方，掌握住了主动权。

“嗡嘛呢叭咪?，大明朝新皇的名声，我虽然远在大漠，但是也是听过的，据说仁慈无比，发下广大誓愿，以救天下苍生，更是调拨千万两白银赈济苍生，实乃是天下少有的善行、仁德，必有无量功德，此举，必定有五佛赞许，七佛庇佑……”

“呵呵，这位大师知道我朝陛下的名声就好，我皇帝陛下既然决定了和林丹汗联合，此事，就是真的，至于支援林丹汗物资的问题，此事，恕本使就无可奉告了，只能说，有，而且不少，但是，只能等林丹汗亲自来之后，才能亲自告知，里面所涉及的东西，实在是机密，或者说，牵扯过于厉害，非林丹汗本人到此，否则，难以告知。”刘吉善打断了那个喇嘛的吹捧。

“使者难道就不能稍微的透露一些？我回去也好交差？如果使者一丝都不肯透露，我又如何确定这件事不是一个陷阱，又如何打消林丹汗的顾虑呢？毕竟，这里是明朝的地盘，林丹汗身为蒙古的大汗，来这里，要冒危险的。”这个叫做桑德嘉措的喇嘛，开始套些口风。

刘吉善想了想，道：“既然大师如此说，本使说点东西吧，或许，大师会感兴趣，或者说，能体现我大明朝的诚意。”刘吉善诡异的笑了笑，来的时候，他得了皇帝军情局的支持，对草原上的风吹草动，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使者请说。”

“呵呵，大师是红教的吧。”刘吉善忽然问到。

“正是，按照世人对我教的区分，我教确实属于红教。”那个叫做桑德嘉措的喇嘛想了想，很干脆的承认了。

“本使听说，以前，草原上是信奉黄教的，前些年，林丹汗才改信红教，是不是？”刘吉善又问道。

“不错，使者说得是事实。”这个叫做桑德嘉措的喇嘛很干脆的承认了。

“呵呵，本使听说，除了林丹汗比较推崇红教，草原上的其他地方，都还是信奉黄教的，是不是？”刘吉善笑眯眯的说道，不过，这话里，就埋着刺。

“这……”这个叫做桑德嘉措的喇嘛犹豫了一下，道：“使者消息灵通，如此说也行。”桑德嘉措干脆的承认了，这个也不算是什么秘密的事，毕竟他们红教的传教时间还不是很长，要想彻底的让整个草原都信奉红教，确实有点难度。

“呵呵，本使听说，红教和黄教不太对付，暗中在较量，争的你死我活的，可是真的？”刘吉善眯着眼睛问道。

“使者这就错了，虽然我红教和黄教在教义上有些不同，有些争执是真的，但是同出释门，怎么可能有你死我活这种事呢？”桑德嘉措断然否定了这种说法，红教和黄教都属于藏传佛教的一支。

“呵呵，你们是不是你死我活本使不知道，不过，本使得到的消息是，黄教推举出了几个喇嘛，代表了蒙古右翼的名义，正在往东虏那边而去，两边意yù杀白马盟誓，联合起来对付林丹汗呢，听说林丹汗这些rì子，损失颇大，这蒙古右翼如果正式和东虏杀白马盟誓，那这蒙古右翼，可就全部投靠东虏了，这样下去，林丹汗的rì子可就不妙，两面受敌，你们红教是靠了林丹汗而起，万一这林丹汗垮台了，你们红教可还活得下去？不被黄教赶出去才怪呢，所以，本使问大师，红教和黄教是不是斗得厉害，到了生死关头？”刘吉善微笑着解释道，他也就是沾了皇帝的便宜，来的路上，各种草原上的情报接踵而至，让他对草原上的情况了如指掌，更是知道了这种秘密的事，今天，正好拿来忽悠这位喇嘛。

桑德嘉措听了刘吉善的话，吃惊的站了起来，脸sè变得很快，瞬间红白了几回，不相信的问道：“使者说得可当真？”

“这个，自然是错不了的，如果不信，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传出两边盟誓的消息了，如果大师不信，可耐心等上一段时间就是，以此来验证本使者是不是说假话，不过到那个时候，可就晚了。”刘吉善这个消息，来自皇帝那里，至于怎么来的，刘吉善相信，锦衣卫很大能，听说皇帝专门收买了蒙古部落，专门从事消息刺探，有这种消息，很正常。

桑德嘉措变得焦急起来，毫无大师的风采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说明问题很严重了，说明蒙古右翼，已经完全倒向黄台吉了，如今林丹汗和黄台吉联军的对战，是输多赢少，损失巨大，要是蒙古右翼真的全部倒向黄台吉，那么，黄台吉的实力，必定会大涨，那林丹汗可还真的就危险了，林丹汗危险，他们红教也就危险了，他们红教可是靠着林丹汗才插进来的，林丹汗倒台了，他们红教必定也跟着被驱逐，那他们红教的喇嘛可就完了。

“呵呵……，如果大师还没明白，那本使就说得更明白一点，如今，蒙古右翼支持黄教，黄教又撺掇着蒙古右翼投靠黄台吉，而你们红教又是依靠林丹汗的，林丹汗和黄台吉的联军，又在打仗，而且林丹汗还处于下风，损失巨大，情况到了什么程度，大师还不明白吗？”刘吉善加了把火，把这个问题彻底的明朗化，那就是林丹汗很危险，林丹很一旦倒台，你们红教也要跟着倒台。

“使者，这个消息确定可靠？不要欺骗我这个喇嘛，欺骗喇嘛，佛陀是会让他下地狱的。”桑德嘉措再次询问刘吉善这个消息的可靠xìng，甚至不惜赌咒发誓，这个消息的分量，实在是惊人

“呵呵，本使乃是儒家，圣人有云：怪力乱神，敬而远之。本使虽然不信佛，可是也知道尊敬佛陀这个道理，此消息，千真万确，这也是我朝陛下派遣本使来关外联络林丹汗的原因，我朝和东虏有百万血仇，是不会放任东虏坐大的，所以，必定会极力的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说实话，我朝对这个消息也十分的在意，所以，大师，不要再怀疑我朝和林丹汗联合的诚意了，本使保证，林丹汗来此，绝不虚此行。可让林丹汗尽快的来这里商谈怎么对付东虏和蒙古右翼的联军。”刘吉善开始忽悠别人了，就是要把林丹汗忽悠到这里来。

“使者，明朝和金之间的血仇，我也听说过，我也相信明朝不希望看到金的强大，可是，林丹汗乃是蒙古的大汗，要蒙古的大汗来明朝的地盘上谈判，这件事，岂不是丢了我蒙古大汗的身份？怎么着，也是使者到林丹汗的驻地去参拜啊”虽然桑德嘉措被刘吉善忽悠得很晕，不过，底线依旧是底线，不会轻易的糊涂。

刘吉善心中冷笑，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锦宁城外，小凌河畔摆下台子等林丹汗，为的就是打一打林丹汗的傲气，要让他明白，如今只有明朝能帮他，也让他习惯rì后所有援助都只能从这里拿到的规矩，要在气势上首先压倒林丹汗，谈判才有可能按照陛下的设计进行。

其实，要按照明朝以往的规矩，都该是他这个使者亲自到大漠上去拜见林丹汗，商量事情，而不是蒙古的大汗跑到明朝的地盘上和他商量，这显然就低了身份了。

如今，刘吉善就是要把这个规矩打破，改一改，连他的正式名号，都是联络使，而不是使臣，使者，不是一个出使他国的使臣，而是一个代替皇帝联络他人的联络使，这是有区别的。

刘吉善冷笑几声，道：“哼哼，本使是大明皇帝陛下的全权代表，是代表了我朝皇帝陛下来和林丹汗谈事，是一点没有要贬低林丹汗的意思，反而是给予了林丹汗很高的尊重，你可见以前有我朝皇帝陛下的全权代表？以前那都是使臣，使者，不过是朝廷的一个传声筒罢了，没有任何做主的权利，本使可不同，能当机立决，给予多少支援，给予多少物资，陛下已经授予本使全权，是真正的代表皇帝陛下而来，你觉得，以我朝皇帝陛下的身份，委屈了林丹汗吗？”刘吉善开动他那嘴皮子功夫，使劲的忽悠这个喇嘛。

“这……，使者如此倒是真的，我以前也参与了一些和明朝的联络事宜，那时候明朝的使臣，确实像使者说的，事事都需请示，完全没有自己做主的权利，以至于一件事，需要很久才能确定下来，……如果真如使者所言，使者能代替大明朝皇帝陛下全权决定，那说起来，也是代皇帝行事了，说起来，我蒙古大汗来这里谈判，也说得过去了。”这个红教的喇嘛，见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危急的程度，也开始顺着明朝的使者说话了。如果林丹汗还得不到援助，还得不到补充，那林丹汗可就危险了，一旦林丹汗完了，他们的靠山也就完了，他们铁定会被黄教驱逐的。

“呵呵，大师能明白就好，另外，本使是联络使，而不是一般的使臣，使者，不是一个传声筒，大师请务必给林丹汗解释清楚这其中的差距，不要弄错了意思，更不要耽误了时间。”刘吉善一再强调，自己和以前那些人是有区别的，为的就是把林丹汗约到这个地方来谈判，如果林丹汗肯来，则说明，自己的第一步，已经赢了，自己一个七品给事中，能“强迫”一国之主来自己定下的地方谈判，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也说明，林丹汗的rì子难熬，亟需帮助。如果林丹汗能来小凌河畔，那rì后的谈判，起码在气势上，就会强很多，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有利，比如，要求所有的物资都只能走锦宁，这个目标，已经有了实现的可能了。而这个目标的实现，前提就是林丹汗得和明朝的防线连成一体，否则，这物资怕是没法给他了，东虏和蒙古右翼都会来抢，而明朝和林丹汗的防线结合到一起，就封断了东虏绕道入关的可能xìng，也让蒙古右翼投靠东虏的路断了。

“嗡嘛呢叭咪?，我明白了，这件事，我回去之后，会告知林丹汗的，一定不会误了使者的事。”桑德嘉措捏了个手印，弯腰行了个礼，算是正式的答复这件事。

“好本使等的就是这句话，大师可托话给林丹汗，此次，我大明朝，是真心想和林丹汗联合，能给予大汗的支援，绝对是超出林丹汗的想象的，让他无须怀疑前来，本使目前能告知的就只有这样多，还请大师在林丹汗那里，多多美言几句。”刘吉善笑眯眯的招了招个侍从端了一个盘子过来。盘子里面，放的是一串玻璃珠子，正是杨改革要推销到蒙古的玻璃珠子。

“大师，此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还请笑纳，大师远道而来，没有好的招待，还劳烦大师来回奔波，此物略表本使的心意，还请不要推辞。”

桑德嘉措也惊讶的看着盘子里的那一串念珠，个个透明晶莹，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光明珠？”桑德嘉措失声的问道。

刘吉善正发愁该给这个珠子起个什么名字呢，听到这个喇嘛自己起了一个光明珠的名字，顺着说道：“不错，此珠，正是光明珠，每一颗都通透无暇，共计一百零八颗珠子，每六个珠子中，就有一颗大珠子，乃是释家念珠之上上品，世人拿此宝物，毫不知此物的神奇，使宝物蒙尘，唯有像大师这种人物，才懂得这一百零八颗光明珠的珍贵，此物和大师有缘，此物，必定归大师所得啊还请大师不要推辞。”刘吉善胡扯一通，就是要把礼物送出去，替皇帝推销这种玻璃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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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刘吉善在忽悠（二）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刘吉善在忽悠（二

刘吉善笑眯眯的送走了桑德嘉措这个喇嘛，看着远去的烟尘，才松了一口气，自己的起手，已经占了先了，皇帝陛下的情报，果然厉害，一招就点中了红教喇嘛的死穴，红教的喇嘛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能在蒙古大漠上站稳脚跟，少不得要力保林丹汗不倒台，所以，肯定会力劝林丹汗来自己这里，如果林丹汗能来自己这里，那自己不光是占了先是先赢了一步。

……

第二天，刘吉善依旧在台子上喝茶，耐心的等待林丹汗。

时间还没到晌午，远处低沉的号角声，就不断的响起，附近的明军战士，立刻jǐng觉起来，这正是蒙古人传递消息的号角，有如此大规模的号角声，说明，蒙古草原上的大人物即将来了。

刘吉善听了一会号角声，带着一点激动，左右转了几圈，叫道：“把那个会听号角的蒙古人叫来。”刘吉善听到如此大规模，密集的号角声，就知道蒙古人的大人物到了，极有可能是蒙古的林丹汗，如今整个蒙古草原上，能有如此阵势的，也就是林丹汗了，不过，刘吉善依旧不放心，派人把军情局分给他的“带路党”叫了过来。

不一会，军士就带来了一个蒙古人，此人正是皇协军，蒙古的“带路党”，明朝的皇帝每个月给他们银子，用银子换他们的消息，他们自然一百个乐意，一百二十分的热情，绞尽脑汁的想尽一切办法为明朝服务，因为明朝给的银子实在是多。

“大人，乌里罕带到了。”

“好，你下去吧。”

“乌里罕，本官问你，你可知道这阵子号角的意思是什么？”刘吉善见这阵低沉的号角声密集得吓人，能肯定是蒙古的大人物来了，但是还是不放心，问问这些号角声，具体的意思是什么，于是找来了蒙古人，也只有蒙古人才真正的了解蒙古人。

“回禀大人，听这阵号角声，估计是林丹汗到了，草原上，也只有林丹汗才有如此的威势，号角延绵而低沉，是行军联络的号角，没有急促，说明不是要打仗，可能是林丹汗亲自到了。”这个蒙古人把这阵子号角的意思解释了一下。

“恩，很好，赏你一两银子，下去吧。”刘吉善听到这个皇协军如此解释，更是放心，心情大好，赏了乌里罕一两银子的赏钱。

“多谢大人的赏赐，小的乌里罕给老爷磕头了。”乌里罕就说了一句话，就得了一两银子，十分的高兴，高兴的给这个明朝大老爷磕头。

刘吉善笑着抚须，歪着头看给自己磕头的这个蒙古皇协军。

不一会，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旌旗了，远处的明朝官军，不管的把最新的消息带回来，这回，更是确实，绝对是林丹汗亲自到了，刘吉善的心中，有着一份自豪，自己一个小小的给事中，既然可以要求蒙古大汗到自己指定的地点来谈判，这可能是前所未有的事迹，都值得写进史书了，刘吉善不住的咂嘴，品尝着“胜利”的果实。

刘吉善带领着自己的一班人马，在那里正式的列队，迎接林丹汗，也展开了自己的旌旗，上书“大明皇帝陛下全权代表，联络使刘。”

台子下面，用红毯子一直延伸了八十步开外，是用来迎接林丹汗的，刘吉善就前面。

林丹汗领头，带着人马一直骑到刘吉善眼前三寸才停下来。

刘吉善被那马喷出的腥味熏得头晕脑胀，不过，却一点没丢了礼节。

“大明朝皇帝陛下全权代表，联络使刘吉善见过林丹汗。”刘吉善也就是双手抱握，淡淡的行了一个礼。

林丹汗如今，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两撇八字胡，下巴留着胡须，细眉细眼，不似一般的蒙古人那般长得粗鲁，如果不是那身蒙古大汗的衣着，看上去，好似一位明朝的士人。

林丹汗没有下马，坐在马上，不屑的问道：“那联络使，有话直说，本汗能从这里得到什么？如果你今天不能让本汗满意，本汗就拆了你的台子，用鞭子抽打你，让你知道欺骗本汗的下场。”

刘吉善看在眼里，表面上是蒙古人咄咄逼人，但是，刘吉善一点也不害怕，心里知道，既然林丹汗都来到这里来了，肯定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如今不过是面子不好看，故意装以装面子呢，何况，自己是真心来和林丹汗谈事情的，自己还真有那的出手的东西，用来震撼林丹汗，自己的第一步已经成功，接下来，就是接着施展自己的第二部，一步一步的让林丹汗按照自己事先设好的路子走。

刘吉善也不示弱，左手一拂，道了声：“大汗请台上说话，保证大汗不虚此行。”刘吉善说完了，还微笑了一下，然后就等这林丹汗上台子。

林丹汗见自己的马嘴都快顶着那个使者了，那个使者依旧是谈笑风生，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知道自己这招下马威失败，也不再纠缠这些，利落的下了马，率先走在红毯子上。

两边的人马在台子上分开坐定，左手坐的是林丹汗，右边，就是明朝的人马，以刘吉善为首，两边的侍卫，官军各自占一边。

“好了，那使者，本汗坐也坐了，接下来，该本汗可以从这里得到什么吧？以前明朝和本汗的许诺，可还算数？”林丹汗看上去好似一个文人，不过一开口说话，就现了原形，露出粗鲁的本质。

“呵呵，大汗先别着急，待本使先介绍一下，本使姓刘，名吉善，乃大明朝皇帝……”

“乃大明朝皇帝陛下的全权代表，可以代替大明朝皇帝做主，是吗？这个本汗知道，不用说了，说点重要的，大明朝和本汗联合还有效吗？如果有效，就赶紧把许诺的东西拿来，本汗可没功夫和你闲扯，还有，本汗这次，可以从明朝得到什么？如果你么明朝没有一点诚意，就别怪本汗不客气。”林丹汗看上去还有点斯文，不过一说话，这水平就出来了，显然，不高。

被抢白了的刘吉善毫不在意，如果是那种文质彬彬，做事滴水不露的主，那还难“伺候”，如今，林丹汗就这水平，刘吉善心中是大松了一口气，就这水平，自己可以轻松的把他“说服”了。

“大汗别急，陛下派本使前来，就是和大汗商讨联合之事的，我大明朝是有诚意的，这一点大汗还请放心，我大明朝和林丹汗的联合，当然有效……”刘吉善的话还没说完，话又被林丹汗打断。

“好，使者说有效那就好，那就赶紧的，先把许下本汗的东西先拿来再说……”林丹汗一副你痛快我更痛快的样子。

“敢问大汗，我朝许过大汗什么？”刘吉善问道。

“哼哼，当年，明朝可是许下承诺，给本汗每年白银万两，以助本汗和金打仗的，可是，如今，这多少年过去了，本汗可是没有见到一两银子，本汗可是和金大大小小不下百战，要联合，先就把这个兑现了，本汗自然相信你是有信誉的。”

刘吉善问道：“哦，还有此事？不知道是那一年的事？”

“此事，大概有……？”林丹汗想不起来了，转头问道自己身边的一个喇嘛：“国师，这是那一年啊？”

那名被称作国师的喇嘛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身穿喇嘛服，头戴红sè喇嘛帽，典型的红教喇嘛装束。

“大汗，这件事，是在九年前，也就是大明朝的万历四十七年。”这个喇嘛的记xìng好，张嘴就把时间说了出来。

刘吉善见那名喇嘛被称为国师，道：“这位大师可是蒙古的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

“正是本国师。”那名被称作国师喇嘛承认了。

“呵呵，久仰，久仰，本使久仰国师的大名已久，也仰慕国师的佛法jīng深啊”刘吉善见这个家伙居然是红教在蒙古草原上的头子，顿时来了兴趣了，这个人，是一个可以利用和合作的人，对这个人也上心了。

“嗡嘛呢叭咪?……”那个老 和尚宣了句佛号，就算是认识过了，也没多说话。

“呵呵，大汗，国师，这件事，说实话，本使实在是不知，此事，已经是九年之前的了，算起来，那还是我神祖朝的事了，如今，又过了先帝之朝，如今到了我大明崇祯皇帝临朝，此事，本使者实乃不知。”

“那使者的意思是说，这样就算了？本汗应得的东西就没了？如此，明朝可还有一点信誉？如此，叫本汗如何还敢相信明朝真心和本汗联合？”林丹汗一副明朝没信誉的模样说到。

刘吉善稍稍的想了下，就道：“呵呵，既然大汗如此说，那好，本使信了，不过，此事年代已久，时过境迁，本使也未参与当时的约定，所以，此事，还得本使禀报过陛下，再做定夺，不过以我朝皇帝陛下的信誉，这件事如果是真，我朝皇帝陛下是绝对不会爽约的。”

“哈哈，刚才是谁说自己是大明朝皇帝陛下的去全权代表的，怎么，如今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就做不了皇帝的主了，我看，你大明朝，尽只会骗人，国师，我们走，大明朝的人，从来就不可靠……”林丹汗听说这个全权代表做不了主，立刻就要走人，觉得自己被耍了。

“呵呵，且慢，大汗，本使确实是说过我是大明朝皇帝陛下的全权代表，可是，本使也仅仅是当今皇帝陛下的全权代表，也是当今陛下任命的，也仅能代替当今皇陛下，怎么可以代表得了我朝先帝，或者是神祖皇帝呢？如此，大汗岂不是强人所难？”刘吉善脑经急转弯，想出了个借口，这件事，刘吉善就不清楚了，每年一万两白银，说起来不多，说起来也不少，这铁定得问过了皇帝才能做主，可得掏钱出来呢，不掏钱的活，他刘吉善能干，掏钱，那就不可能了。

林丹汗望了望自己的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沙尔巴呼图克图道：“大汗，如此，使者确实是有难言之隐，这倒是也说得过去的。不过使者，那你说该怎么办？”

刘吉善道：“大汗，国师，此事简单，我朝陛下最是有信誉，既然是我朝先帝答应过大汗的，我朝陛下，一定会兑现的，这一点，还请大汗放心，待我奏明了陛下，陛下绝不会让大汗失望的。”

林丹汗又瞧了瞧自己的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微微的点了点头。刘吉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更加肯定那个蒙古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是一个可以利用和收买，或者说，可以在联合当中起重要作用的人，刘吉善在心中留意，决定找个机会，会会这个蒙古国师。

林丹汗便说到：“使者，如此，本汗就相信你一次，如果这次明朝再骗本汗，那么，本汗和明朝的联合，就到此为止，本汗是再不会相信你们明朝了。”

“呵呵，好，大汗果然爽快，我大明皇帝也是一个爽快、大气的人，吩咐本使者给大汗带来了一些礼物，还请大汗过目，想必大汗会喜欢的。”刘吉善决心，把皇帝给他的礼物送出来，先把这谈判的气氛烘托上去。

“哦，什么礼物？明朝皇帝的礼物？不会很寒酸吧。”林丹汗故意问道。

“大汗放心，我朝陛下富有四海，统领人口过亿，送的礼物，如果不能打动林丹汗，不能体现我朝和大汗联合的决心，大汗大可拂袖而去，不理睬本使就是，还可以到处宣扬我朝陛下的吝啬。”刘吉善对皇帝的礼物，那是相当的有信心。说完，刘吉善就招了招手。那船上的官军，立刻把一箱箱的东西抬下来。

箱子很长，很大，数目众多，看得林丹汗一边的蒙古人目瞪口呆，只见明朝皇帝的礼物，一箱一箱接一箱的往下抬，足足抬了一百多箱，才算完。

林丹汗倒是真的给明朝皇帝送礼物的手笔给吓住了，好奇的问道：“使者，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呵呵，大汗猜猜，这里面放的是什么？看看有什么东西能体现我朝皇帝陛下和大汗联合的决心。”刘吉善卖关子了。

“本汗猜，……实在是难以猜出来是什么。”林丹汗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什么东西。

“呵呵，国师乃是有大智慧的人，可猜得出是什么？”刘吉善又问蒙古国师。

蒙古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想了想，毕竟是以智慧著称的，说道：“既然是明朝皇帝陛下送给我蒙古大汗的礼物，此礼物，应该也是贵重、稀有之物，此外，大明想和我蒙古联合起来对付金，恐怕，这也和对付金有关，如果是不相干的，恐怕也体现不了这次联合的诚意了，不知本师说得可对？”这个蒙古国的国师，看上去说了很多，不过他这个范围，实在是大了些，基本上，只要是个东西，就可以往里面套，属于那种说了等于没说的话。

“呵呵，国师不愧是有智慧之人，来人啊把礼物的盖子都揭开，让蒙古的大汗看看我大明皇帝陛下的礼物。”刘吉善一声令下，官军们纷纷揭开盖子，露出里面的真容，一杆杆崭新的火枪，每个箱子里都是，一百多个箱子依次排开，都是，场面很震撼。

蒙古人看得吃惊这得多少火枪啊火枪在蒙古这里，可是稀罕物件，蒙古自己不产火枪，都得从明朝人那里弄，不过，数量实在是有限得很，也尽是些旧家伙，如今看到如此众多崭新的火枪摆在自己面前，很是震撼

“明朝皇帝，果然是个慷慨的人啊富有四海，果然不假，此次联合，看来，明朝皇帝确实是有诚意的啊”林丹汗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怕不下一千杆崭新的火枪，无论如何，也是一笔财富了，而且还是那种可以抢夺财富的财富，更是比一般的牲口，人口珍贵，明朝的皇帝，一次xìng就送了他这样多礼物，看来，明朝皇帝是真的是想和他联合，林丹汗很满意明朝皇帝送给自己的礼物。

“大汗，我蒙古向来都是以骑shè为战，要这火枪作什么？这火枪据说还得点火绳，灌火药，等这些忙完，我们都冲了好几个来回了，也只有赢弱的汉人才会想出这些东西，我们蒙古战士，更本不需要这些jīng细的玩意，大汗，别被明人骗了。”林丹汗身后，一个身着华丽的年轻人唱反调了。

刘吉善正是昨天自己教训过的那个年轻小伙子。看样子，昨天教训了一下，没教训够，今天就来给自己捣乱了，自己有必要再教训一下。

“呵呵，年轻人，你可不知道这火枪的厉害，这乃是我朝最新发明的新式火枪，shè得快，打得远，威力大，这批礼物里，不光是有火枪，更是有火药，铅子，这些新式火枪，连我朝的京营里，都仅仅是装备了一部分，陛下听说林丹汗在草原上失利，特意让我把这些火器送给林丹汗，以此来增加林丹汗的战力，也以此来体现我朝和林丹汗联合的诚意，既然这位说不需要这批火枪，那就当是大汗不喜欢，那我朝就收回去了……”刘吉善作势就要收回这批要送出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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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刘吉善在忽悠（三）

第二百九十章刘吉善在忽悠（三）

“大汗，千万别相信明人的，明朝人的火枪不是打不出枪子，就是火枪会炸膛，要不然，就是打不远，大汗，千万别相信明朝人会有好心，给我们蒙古送来好用的火枪，他就不怕我们蒙古人拿着这批火枪打他们吗？大汗，千万别相信啊”这个年轻人继续打破道。

还别说，这个年轻人一说，林丹汗倒有了几分犹豫，不是他们蒙古人不喜欢用火枪，而是他们从来就不会自己造，即便是从明朝弄到一些火枪，也多半是些制作粗糙的家什。炸膛，shè不出铅子，或者shè不远，没威力，就是蒙古人对火枪的印象，这个年轻人的这种说辞，也可以说，正常的很。

林丹汗倒是犹豫不决了，这批火枪看上去不错，起码都是新的，再说，是明朝皇帝送的礼物，不太可能是劣质品，要是那样，明朝皇帝的脸，可丢不起，不过出于蒙古人对火枪的印象，林丹汗犹豫了。

刘吉善见昨天被自己教训的那个年轻人的话，动摇了林丹汗，刘吉善也不为意。笑呵呵的道：“林丹汗，此一千杆火枪，乃是我朝皇帝陛下送给大汗的礼物，我朝陛下怎么可能送些破烂给大汗呢？大汗信不过这批火枪，正好，陛下可派些勇士，从这一千杆火枪里面，挑选出一批来，让我朝的军士，当场给大汗演示，看看这批枪的威力如何，如果炸膛，那也是当场炸死我朝军士，如果大汗怕打不远，可在远处树立靶子，看看这火枪的威力到底如何，看这批礼物到底能不能体现我朝陛下和大汗联合的诚意，咱们再接着往下谈，如何？如果大汗不满意，任凭大汗处置就是。”刘吉善是知道这批火枪的来历，真正的大内造，据说，皇帝为了保证质量，会让造枪的工匠自己端着火枪shè自己造出来的，如果炸膛，造枪的师傅就会尝到什么叫质量低下。所以，刘吉善对这批火枪的质量，是有相当的信心。

听到刘吉善如此一说，林丹汗狐疑了几下，有点动心了，要是这批枪的质量不行，这个明朝使者肯定也没有这样大的胆子。

蒙古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说道：“大汗，此事，不如就依明朝使者的，从这些火枪里面挑出一批来，交给明朝军士试枪，如果有问题，损失的也是明朝的军士，和我蒙古无关，我想既然明朝使者既然敢夸下海口，想必这些火枪没有问题的。”沙尔巴呼图克图是真心的想林丹汗和明朝联合，得到明朝的支援，因为现在情况已经很紧急了，林丹汗在和黄台吉联军的作战当中，处于下风，再没支援，可能一败涂地，到那个时候，他们红教也铁定会被驱逐出这片土地的。

“嗯，既然国师如此说，那么，就这样办吧，多尔济哈，你带人去挑一批火枪，顺便看看这些明朝火枪的威力如何。”林丹汗对着那个一直在打破的年轻人说到。

那个被刘吉善训了几顿的年轻人，高兴的答应了一声，立刻带着一些武士，到那些火枪里面，挑选去了。

不一会，那个叫做多尔济哈的蒙古年轻人就挑选出了一批火枪，大约有五六十杆。

刘吉善也吩咐了身边的一个官军。

那官军领命，带着一批军士，远远的就去试枪了。

大约离台子二三百步的地方，军士们立了许多的木桩，作为检验枪威力的地方。

刘吉善所在的台子，离试枪的地方很远，大概两三百步的距离，见林丹汗不住的探头去看，刘吉善笑了笑，叫人送上一具镶金的望远镜，道：“大汗，此物，也正适合大汗用。”

林丹汗也不矫情，接过望远镜看了看，道：“汉人的东西，果然是jīng巧啊好东西”，自己拉开望远镜就看去了，看样子，林丹汗对这种望远镜，也是很熟悉的。林丹汗用望远镜看，跟在林丹汗身后的蒙古贵族就没有这个待遇了，纷纷伸长了脖子，看那边的试枪效果到底如何。

不一会，试枪的地方就传来几阵密集的枪响，正是明朝的军士使用三排连shè的办法试枪。一阵硝烟过后，那些竖立的靶子，有的被击飞，有的被击碎，看样子，被打得很惨。

林丹汗已经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试shè的效果，放下望远镜，满脸的微笑，道：“使者果然是个诚实的人，明朝的皇帝，果然是有诚意的，本汗对这批火枪的效果十分的满意。”

林丹汗的话刚说完，那个多尔济哈就奔了过来，喘气道：“大汗，大汗，这批枪果然犀利，而且火和以往不同，不需要使用火绳点火，直接就可shè击，相当的方便，我看了，那些木桩在八十步之外，依旧能够把那些木桩打得粉碎，威力相当可以，没有一杆火枪炸膛，闭气不严的，都是好家伙。”多尔济哈本来对刘吉善十分的反感，对明朝的武器十分的不信任，不过，面对如此众多优良的火枪，也没心情和别人唱对台戏了，高高兴兴的给林丹汗汇报情况。

“哦？呵呵，那倒是好事一件啊哈哈哈……”林丹汗笑得合不拢嘴。

“如何，大汗，我朝的火枪是不是厉害？本使没说错吧。这些可都是正宗的大内造，天下少有的jīng品，火方式更是和以前不同，不用点火绳就能火，实在是方便得很，乃是我朝最新明的，就连京营里，也没装备多少，陛下听说林丹汗失利，特意把本来是要装备京营的新式火枪送给大汗，一来借此体现我朝的诚意，二来，也是为了提高大汗的战力，为这批火枪的事，陛下可是没少和朝中的大臣争执，京营中的将领，也为此有不少怨言，都是陛下一力压了下来，如此，大汗也该相信我朝的诚意了吧？”刘吉善还就一直想找个机会给蒙古人表演一番这些新式火枪的威力，不过，这些火枪是给别人的礼物，总不能拆了别人的礼物，试用过后再送给别人吧，这总是不好，幸好蒙古人自己出了一个“帮手”，把这试枪的事，当面提了出来，也免了刘吉善为难。

“好好好大明皇帝果然是有信誉的，也是诚信的，本汗信服了，信服了啊”林丹汗十分的高兴，他早已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这批新式火枪的犀利，对于明朝的诚意，他确实是信服了。

“好，既然大汗相信了我朝的诚意，那接下来，就好谈了。”刘吉善话锋一转，开始带着一丝强硬的姿态说话了。

“呵呵，确实啊确实要怎么联合，使者只管说，只要本汗能做到的，那是没一点问题。”林丹汗很高兴，在自己越来越困难的时候，得了一个强力的援助，而且还相当的有诚意和自己联合，这无论如何，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好既然林丹汗如此豪气，我朝的意思是两家团结起来一起对付东虏，也就是你们说的金，也就是黄台吉，此为两家联合的基石，一切都以这个为前提，大汗以为这一点有问题吗？”刘吉善正式的进入谈判的程序。

林丹汗爽快的答应道：“使者说话也爽快，这一点本汗是没有问题的，两家联合，不就是为了对付金吗？这个肯定没有问题。”

“好，大汗果然豪爽，既然这一点没有问题，那就接着说第二点，此次为两家联合，为的是对付东虏，所以，一旦东虏对其中一家用兵，另外一家也应该出兵响应，出兵帮忙，共同对付东虏，此一点，林丹汗觉得如何？”刘吉善又问道。

“对对对，该当如此，该当如此啊那正好，按照这条，本汗如今正在和金，不，和东虏正在打仗，该明朝出兵帮忙啊这一条，确实是应该，该明朝兑现承诺啊”林丹汗高兴的叫了起来，他如今缺的就是这个，没人帮他，他的rì子越的艰难起来，如今听到明朝如此的大方，替他着想，简直要笑得合不拢嘴。

“好大汗确实够豪爽，此事，我代皇帝陛下应下了，这完全是没问题的，我朝将在东面派遣毛大帅出击东虏老巢，让东虏不敢全力西进，以毛大帅的能力，牵制东虏二三成的兵力，是完全没问题的，大汗看怎么样？”刘吉善“微笑”着问道。

“该当如此啊该当如此啊毛文龙，此人本汗也听说过，战绩确实不错，要说以他的能力牵制东虏二三成的兵力，这个，本汗觉得没有问题，东虏少不得要派一二个旗的人马对付毛文龙，本汗是没有异议，使者还请尽快的通知毛大帅，尽快的出兵，以兑现我们两家的承诺啊”林丹汗也听说过毛文龙的战绩，对于如何sāo扰黄台吉的老家那是有一手的，黄台吉要是在老家的人留少了，少不得要被毛文龙全部吃掉，这是有先例的，所以，如果毛文龙肯出兵，金至少也得留下一两个旗的jīng锐防备毛文龙，否则，后方也不安稳啊毛文龙对金的sāo扰实在是让金痛苦不堪。

“这点是完全没问题的，大汗，一旦两家的联合达成，毛大帅立刻就出兵，这一点，大汗无需怀疑。”刘吉善很有信心的回答道，这都是皇帝的战略布置。

“好大明果然有诚意，果然爽快……，使者果然不愧是大明皇帝的全权代表，如此，本汗是真的完完全全信了。”林丹汗美滋滋的。

“好接下来，本使说得就可能有点丧气了，大汗听了也别笑话。”刘吉善打了个埋伏。

“哦，使者尽管说，本汗这点肚量还是有的。”林丹汗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朝想请大汗派重兵，和我朝的锦宁防线连成一片，如此，共同对抗东虏……”刘吉善把这个最重要的战略说了出来。

林丹汗摸这胡须，琢磨了一会，道：“使者，这是何意？”

“大汗，不瞒您说，我朝和东虏打仗，靠的就是坚城，和东虏野战，实在是胜少输多，所以，如果大汗想我朝派兵援助大汗，我朝的官军，怕是出不得城太远的，出太远，则危险，这素来的战绩，大汗想必也是知道的，拿不出手的，更不可能和蒙古人一样深入大漠去打仗的，这一点，大汗想必也明白的，所以，为了两家联合起来，抱团对付东虏，我朝建议，大汗需派重兵和我朝的锦宁防线连成一线，背靠背，共同对付东虏，一旦那一家有难，另外一家则直接派兵救援，我朝在关外有十万jīng锐，要说深入大漠去救援大汗，这一点怕大汗自己也不相信，但是如果是在锦宁防线周边，出去的不远，这个，倒是没问题的，这一点，大汗以为如何？”刘吉善忽悠到。

“哈哈哈……使者的话，果然是实话，使者果然也是个老实人，要明人深入大漠作战，这确实是是个难题，这一点，本汗倒是疏忽了，这个要求，本汗原本还想提一提的，现在经使者一说，本汗觉得也不用说了，这个要求对明朝确实是很难啊不过，和明朝的锦宁防线连成一体，这个……”

林丹汗感觉到里面有东西，自己却有想不出是什么，转头问自己的国师：“国师，这件事，你怎么看？”

蒙古国师想了想，道：“大汗，这一点，明朝使者说得有道理，以历来明人作战的结果来看，确实不能离开城池太远，如果大汗想明朝的军队能够出兵救援大汗，那么，和明朝的锦宁防线连成一线，倒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东面有毛大帅出兵牵制东虏，南面是茫茫的大海，西面则是明朝的锦宁防线，如果大汗再派重兵和明朝的锦宁防线连成一体，那么，东虏则成了困兽之态，尾不能相顾，时间一长，必定疲惫不堪……，更重要的是，大汗也听到了明朝使者带来的消息，蒙古右翼派了喇嘛到东虏那里，和东虏杀白马盟誓，要兵共同对付大汗呢，大汗如果和明朝的锦宁防线连成一体，则蒙古右翼诸部就断了投靠东虏之路，阻止了东虏进一步扩大的可能xìng，这一点，更是如今紧要的事明朝皇帝，看得很远啊”这个国师也是常年用脑子的，很快，就勾勒出了明朝人的大致作战意图。

“大师果然是高人，此正是我朝陛下所担心的，陛下特意交代于我，务必要给大汗解释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务必使我们两家的防线，连成一体，一来，背靠背，互相取暖，使东虏再无一口吞下其中一家的可能，二来，则是断了蒙古右翼投靠东虏的途径，如此，可避免东虏的实力扩大，这一点，大汗务必要答应。”刘吉善恨不得亲那个老喇嘛两口，这简直就是帮着自己说话啊还蒙古国师呢，说是大明国师都成啊

林丹汗偏着头想了想，又问自己身边的一位蒙古贵族，：“那rì乃大臣，你觉得这一点如何？”

被询问的这个那rì乃【虚构】大臣，是个老人了，花白的头，没事就闭着眼睛，一副无jīng打采的样子，听见林丹汗的询问，睁开眼睛道：“大汗，此事，确实于明朝和我蒙古都有利，只是对那方更有利，则现在还难说，大汗和明朝的锦宁防线连成一线，则有了替明朝守边的意思，这大概也是明朝的真实想法，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有什么意思了，防线连成一线，背靠背共同取暖，如今之下，确实是一个好计谋，明朝和我蒙古，单独一家对付黄台吉，都很吃力，如果两家联合在一起，则黄台吉就吃不下了，大汗，此点，可以……”这个老家伙说完，又闭上眼睛。

林丹汗见自己的大臣也说可以，笑道：“好明朝使者，既然这件事对两家都有利，那么，本汗就同意了。”

刘吉善松了口气，这是最重要的一点，现在居然有惊无险的完成了，那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了，皇帝陛下的意思就是要让林丹汗为明朝守边啊

“好既然大汗同意了这一点，那么，再接下来谈第…，刚刚谈的这一点，一边是为了共同的对付东虏，另外一边，则是截断蒙古右翼投靠东虏之路，这第…，就是谈谈怎么对付蒙古右翼的事。”

“使者请说。”

“我皇帝陛下为了减轻大汗的压力，特意招募了蒙古皇协军，专门攻打那些和林丹汗不合，想要投靠东虏的部落，为的就是让林丹汗能够腾出jīng力，专心对付东虏，以免蒙古右翼的问题，导致大汗分心，被东虏乘机占了便宜，也不使那些蒙古右翼去投靠东虏，也是削弱东虏的一个好办法，所以，谈这一点，就是想请大汗，不要再对那些投靠我朝的部落，我朝的皇协军动手，这是我朝为了帮大汗，削弱东虏的实力而做的，还请大汗务必答应。”刘吉善再次把皇帝的战略布置说提了出来，前几条，都很好的过了，这一条，不知道会怎么样。

林丹汗的脸sèyīn沉了下来。

这话里明显的有话，蒙古右翼问题，就是憋在林丹汗心里的一根刺，林丹汗一心想的就是一统整个蒙古大漠，重振蒙古当年的威风，奈何蒙古人不断的投靠金，所以也才有了林丹汗不惜对蒙古右翼下毒手的事，把蒙古右翼杀了个七七八八，结果现在弄了个进退为难，一面是金对他不断的蚕食，另外一面，则是蒙古右翼的残余的拼死反扑，让他jīng疲力竭，现在还有一个明朝想从中插一手，他不惜以巨大的代价击杀蒙古右翼的做法，现在，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国师，这件事，你怎么看。”林丹汗觉得这个问题很复杂，转而问自己的国师。

“大汗，此事，有利，蒙古右翼投靠东虏的路被截断，又被明朝出兵剿灭，如此，蒙古右翼的问题，则算是解决了，明朝皇帝的皇协军，也是大汗的友军，都是来对付大汗的敌人的。”这个红教喇嘛，算是把屁股坐在了明朝的椅子上了。

林丹汗的脸sè，变得稍微好看一点，转而问另外一个人：“那rì乃大臣，你怎么看？”

那个白头的老人，停止了手中急转动的念珠，睁开了眼睛，道：“如果大汗同意了和明朝的皇协军共存，皇协军乃是蒙古人，蒙古人是需要水草的，也就是说，大汗需要付出一定的地方给这些明朝皇帝的皇协军放牧，那明朝的使者，我说得可有错？接下来，是不是要求我大汗让出一部分的牧场给皇协军？”这个老人虽然已经是风烛残年，可是，眼神相当的犀利，盯着刘吉善，就犹如一头狼盯着了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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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刘吉善在忽悠（四）

第二百九十一章 刘吉善在忽悠（四

刘吉善心中对这个老人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这蒙古人，也不全是蠢蛋啊

“这位老人家，确实不错，我朝招募蒙古皇协军，就是准备对付投靠东虏，对大汗不利的蒙古右翼部落，所以，我朝陛下的意思，是请大汗不要再对我朝皇协军动手，以免伤了两家的和气，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东虏，如果蒙古右翼投靠东虏，增长东虏的实力，则蒙古右翼也是我朝的敌人，这位老人家说的是实话，蒙古人是需要牧场的，所以，我朝的意思是，我朝边墙之外，还是交给皇协军来放牧，无须大汗再给牧场了。”

林丹汗的脸sè，yīn沉的可怕，明朝人这显然就是要他把草原上的地盘让出一部分来，也就是说，他击杀蒙古右翼，干的全是脏活、苦活、累活，现在，有人要他吐出那些地盘来，这心里的滋味，自然是说不出。

那个蒙古老者盯着刘吉善道：“明朝使者，蒙古草原，如今都归我大汗所有了，明朝那里有让我大汗让出这些水草丰美之地的道理？这也是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呵呵，这位老者，说句伤和气的话，大汗此次击杀我边墙之外的蒙古部族，其中很多都是投靠我朝多年的部族，更多的是接受我朝封赏的部族，都是为我朝守边的，大汗此次不分青红皂白，一通滥杀，已经导致很多原本投靠我朝的部族对我朝不满了，很多原本为我朝守边的部族，更是对我朝产生了怨恨，我皇帝陛下经常接到这些部族的哭诉，诉求我朝为他们讨回公道，我皇帝陛下为了大局考虑，为了联合大汗，为了对付东虏，对这些哭诉，可是一直压着的，这可导致原本为我朝守边的部族对我朝颇有怨言，有不少更是去投靠东虏，这些，都是我朝为了联合大汗而作出的牺牲，这一点，还请大汗能够明白。”

那个蒙古老者道：“明朝使者，这话如果要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我大汗身为蒙古的大汗，管理蒙古部族，那是天经地义的，是打是杀，可轮不到明朝说话。”这双方的火药味，渐渐的浓了起来。

林丹汗也是这种心思，他可是一心想重振蒙古的辉煌，想的就是做正真的蒙古大汗，也道：“正是，使者，这件事，本汗可没有做错，对蒙古是打是杀，本汗是有权利的，明朝可管不到，至于说为明朝守边的部落本汗从来就不知道。”林丹汗低沉这脸sè，不快的说道。

“呵呵，大汗，此话差矣，我朝边墙之外的蒙古部族，历来就是受我朝封赏的，为我朝的屏障，再说了，这些部族所居住之地，说起来，也是我朝当年主动退却后让给这些部族的，这些部族以为我朝守边而换取到了这些地方，可不是大汗的，说起来，这些牧场，原本也是属于我朝的，只是我朝习惯农耕，不习惯放牧，所以才放弃了边墙之外的牧场，换给了那些部族为我朝守边，这些地，真正说起来，也不是大汗的，何来归大汗管呢？现在我朝为了两家的联合，为了对付东虏，已经对大汗这种擅自击杀我朝的屏障，占原本属于我朝的地方忍让颇多了，如今为了帮大汗，组建皇协军，为皇协军谋求一些原本就属于我朝的牧地，也是合情合理的啊”刘吉善也不甘示弱的说起理由来。

“你……”林丹汗火冒三丈，怒目的瞪着刘吉善，如果这个家伙不是明朝皇帝的全权代表，他估计早就挥鞭子了。

“使者好言辞，如果边墙之外的牧地是明朝让给蒙古右翼的，以牧地换他们为明朝守边，那当年的土木堡之事又怎么说？嘿嘿，还活捉了你们明朝的皇帝，难道你们当年就是这样交换的吗？蒙古右翼就是这样给明朝守边的吗？”蒙古老者那rì乃眯着眼睛，“笑吟吟”的看着刘吉善。

刘吉善也是被恶心了一把，更是尴尬，这土木堡之变，就是明朝的一个大耻辱，连皇帝也被掳了去了。

“这位老者说得不错，为我朝守边的部族确实把我朝的皇帝掳了去了，不过，后来，也不是又把我朝皇帝奉了回来吗？还求了我朝的册封，顺义王这个名字，老人家想必也听说过吧，如此正好证明边墙之外的牧地，是我朝的。”刘吉善的嘴巴很厉害，楞是把黑的说成了白的，把死人说活过来。

那个蒙古老者又说道：“使者的嘴才果然犀利，也就是说，如今我大汗打下来的地盘，又要拱手让给明朝？让明朝来养皇协军？那些可都是些水草丰美的地方啊明朝使者，如果是这样，那说明，明朝根本就没有诚意。”这个老者虽然和刘吉善争论得很激烈，不过，这个老人仍然耐得住xìng子，也不着急，是个老江湖了。

“这位老人家，话可不能这样说啊我朝为了两家的联合，难道没有拿出诚意？这一千杆新式的火枪，陛下可是压下朝中众多大臣和将军们的反对，硬是送来的，调遣毛大帅的数万大军出动牵制东虏，难道不要粮饷的吗？还有，为了联合大汗对付东虏，即便是大汗击杀了为我朝守边的部族，我朝可是仍旧没有说什么吧，我朝如今，可没说过大汗的不是，更是组织皇协军，替大汗打杀那些对大汗不利的部落，如此还说我朝缺乏诚意，这个，本使者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刘吉善一副我很委屈的模样。

“哼哼，可是，明朝却要属于大汗的牧场，而且还是水草丰美的地方，这个，难道就是大明朝所为吗？”那个蒙古老者依旧咄咄逼人的说道。

“呵呵，老人家，不是我说了，这些地方，如今，怕还算不上大汗的吧，这些地方，如今还有众多与大汗为敌的诸多部落，大汗在这些地方，不是还在和这些部落打仗吗？前些rì子，听说，损失颇大，可不就是给这些部落打的吗？呵呵，如果老人家硬要说你们还没有控制的地方是你们的，那本使也没办法啊”刘吉善继续揭别人的伤疤。林丹汗被这些蒙古右翼部落的反扑，搞得狼狈不堪，损失巨大，在这些地方，眼看着，就站不住脚了，所以，也才有了刘吉善一个小小给事中就能把他约来这种事，否则，以林丹汗的高傲，怎么可能会赴这个约。

如今，已经变成了这个蒙古老人那rì乃和刘吉善互相的打嘴才。

“……”这老人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这是现实问题，不是打嘴才就能解决的，蒙古右翼的反扑，加上黄台吉的挤压，已经让林丹汗喘不过气来，别说靠近明朝边墙的这些地盘，就连自己老家那边的地盘都危险，一边是蒙古右翼疯狂的反扑，一边是黄台吉极力的吞噬，林丹汗两面受敌，rì子是在煎熬。

这位蒙古老人用蒙古话和林丹汗快速的交谈起来，脸sè十分的难看，林丹汗的语气急促得很，不时的扬了扬马鞭，时不时的皱着眉头，时不时还高声的 怒吼几声。不一会，那个红教喇嘛国师也加入了交谈之中去了，几个人，甚至还争吵起来。

林丹汗几个人说话，刘吉善就如同听天书一般，丝毫没听懂。

过了一阵子，几个人的谈话，才算完结。林丹汗的脸sè才算是好了些。

那个老人又说道：“那明朝使者，我问你，明朝的意思，需要多少牧地呢？我们两家如何划分地盘？怎么才能保证我家大汗让出去这些地方之后，蒙古右翼诸部不再攻击我家大汗？”

听说这个，刘吉善心中一喜，有戏了。于是道：“其实，我们汉人，对于放牧是不在行的，当年即便是拥有了那些地方，都主动的退了回来，所以说，并不是我朝对那些牧场有多大的兴趣，那只会徒增我朝的钱粮罢了，和大汗协商，要我朝边墙之外的一些牧地，只是为了给我朝树立一个屏障，为了安置皇协军而已，多少需要一点牧场就是，至于多少的问题，这个不是问题，多一点，少一点，关系都不大的，如今，我们两家的首要任务是联合起来对付了东虏，蒙古右翼的问题，不过是枝节问题，老人家您说呢？”刘吉善忽悠道。

那个老人显然不为所动，道：“使者，还是明说，明朝需要多少牧场吧。”

刘吉善想了想，道：“其实，我朝要的不多，也并非是为了自己要，我朝也不愿意远涉到蒙古大漠深处去打仗，这些都是我朝所不喜欢的，本使以为，也不用太麻烦，从东海之滨到黄河，我朝边墙之外，一共有青龙河，滦河，cháo河……等河流从边墙之外流入墙内，本使的意思，就以这些河流为界，这些河流流经的地方，就是我朝安置皇协军的地方……”刘吉善提议道。

“明朝使者，胃口也未免太大了点吧，滦河可是都伸入到我蒙古左翼去了，难道明朝还想把皇协军安置在我们蒙古左翼不成？”那个老人说道。

“呵呵，这个肯定是不成的，我朝可没有那个能力，深入大漠，我大军开进困难，就是大汗想让我朝开赴到那个地方，我朝也不会去啊呵呵，老人家，你说是不是？”刘吉善想了想地图上的标注，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皇帝说的河流，确实直接戳到别人家里去了。

“使者说这个话，我还是赞同的，那么，一般的河流则以河流的长度为准，河流流经的地方，就是属于明朝的地盘，不过，一些特别长的河流，比如滦河，你们明朝，就不能过一百里，你们明朝边墙之外一百里内，可以算给你们，至于你们干什么，我家大汗也不想管，但是，必须要清理干净对大汗有敌意的部落，必须清理干净想投靠东虏的部落。”那个老者抛出了自己的打算，那就是争取明朝和自己的联合，舍弃一部分吃不下的地方给明朝，算是对明朝的一个交代，把明朝拉进来，共同对付蒙古右翼，如今蒙古右翼的反扑，让林丹汗吃尽了苦头。

“一百里？骑马一两个时辰就过了，这显然不行，怎么着也得二百里吧，从我朝边墙到大汗修的白城，怎么得，也有六七百里路吧，我朝不敢要多，也不需要太多，没那功夫去管理太多与的地方，就二百里吧，一律以我朝边墙外延二百里，如何？过了二百里，我大明就不管了，如何？”刘吉善折中道。

那个老者又和林丹汗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林丹汗有些丧气。那老者又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说定了，明朝边墙之外的二百里，算是明朝的地盘，由明朝负责，二百里开外，则是我大汗的地盘，两家共同清剿蒙古右翼的残余，务必使蒙古右翼的残余不能投靠东虏，务必消灭干净对我家大汗有敌意的部落，如此，明朝使者，可做得了主？”那老者也是干脆，舍得。

刘吉善回想了下地图，觉得可以，其实，很多流入关内的河流，在关外还没有二百里长呢，这样也算过过得去了，当然不指望河流流经的地方全归明朝，要那样，滦河可是深入到蒙古左翼腹地去了。这个明显的，林丹汗不会答应，再说，明朝也没有那样大的能耐去清扫那样大的地盘。

“行，那就如此说定了，大汗不再攻击我朝的皇协军，和那些投靠我朝的部落，并且以二百里为界，供这些部落放牧，我朝也保证清扫那些对大汗有敌意的部落，阻止蒙古右翼的残余部落投靠东虏，如此，一旦两家联合，两家的防线合拢，这蒙古右翼，算是彻底解决了，东虏再也找不到帮手了，甚好，甚好啊”刘吉善笑着说道。

林丹汗感觉有点失落，这蒙古右翼如今就是一根梗在他喉咙里的一根刺，吞不下去，还时常让他受伤，如今，和自己的国师和大臣商议了一下，决定还是让明朝人参与进来，利用明朝人的力量，清扫蒙古右翼的残余势力，能让自己多喘几口气，再不解决蒙古右翼的残余力量，等蒙古右翼的残余力量联合起来，他林丹汗就是两面受敌，会让本来就处于下风他更加的难受，难熬。

“好使者，这一点，本汗就同意了。希望明朝能尽快的兑现承诺。”林丹汗虽然嘴上叫好，可惜，心里十分的失落，击杀了蒙古右翼，他是几头不落好，到头来，让蒙古右翼成了他的死敌不是赶着那些蒙古右翼投靠金，再反过来打他，几战下来，他的实力大减，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了，远没有当初杀人的时候那种痛快淋漓了。

“好大汗果然是明事理的人，既如此，就说定了，待我禀报陛下，相信很快就可以开始清理那些部落残余了。”刘吉善很高兴，又完成了一件事，这说起来，完全得益于情报的准确，林丹汗如今的一举一动，情形，态势，他是了如指掌，几番分析下来，很清楚的就把握住了林丹汗的要害，让林丹汗跟着自己的脚步走。

“不过，那使者，本汗既然同意了让出这二百里，那么，明朝给本汗的援助，是不是可以多一些”林丹汗经过了刚才和自己内部人的激烈争论，再结合自己目前遇到的情况，情绪变得低落起来，说话，也变得没有先前豪放了。

“援助？大汗，恕本使者说句不好听的话，此次大汗和我朝两家联合，可是对等的，都是为了对付东虏而来，不存在那家欠那家的，或者那家需要给那家东西什么的吧，我朝为了帮助大汗，已经是出力甚多，如果大汗还要在我朝出力如此之多的情况下还要我朝的物资援助，那么，此次联合，我不得不问一声，大汗是在向我朝乞要吗？”刘吉善的话锋一转，变得及其强硬起来，把个林丹汗鄙视的够呛。

刚刚一直被失落情绪困扰的林丹汗，怒发冲冠，狠狠的站起来，举起鞭子，狠狠的抽在自己面前的桌几上，把那个桌几抽成了两半。

“可恶的明朝人，敢羞辱本汗，本汗要……”林丹汗杀人的心都有了，刘吉善一番话，把他说成是一个摇尾乞怜的狗。林丹汗那里受得了这个，脾气立刻爆发，好在还有一丝理智，没有把这一鞭子抽到刘吉善身上去，否则，这事就大发了。

蒙古国师立刻宣了声佛号：“嗡…嘛…呢…叭…咪…?…”低沉带着魔力的声音，立刻让暴怒下的林丹汗冷静下来。

那个蒙古老者又睁开了眼睛，看着被挥成两半的桌几，没有作声。

林丹汗暴怒的走来走去，手里的鞭子想挥出去，又没地方可打，胸口不断的起伏，刚刚受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点。

刘吉善也是吓出一身冷汗，看着眼前那个被劈成两半的桌几，心有余悸，要是被打中了，那还活得了？

那个叫做那rì乃的蒙古老人开口说道：“大汗，明朝人确实没说错，此次联合，是对等的，明朝人已经出了不少力，两家联合，不是明朝人乞求我们，更不是我们乞求明朝人可怜的……”这个老者的话看来很有威力，让暴怒的林丹汗反而冷静下来了。

“那rì乃大臣，你说得没错……”林丹汗气到极点了，不过，也反而想明白了，明朝即便是和他联合，就一定要拿东西给他吗？明朝人如今可不是以前求他那阵了，明朝人为了此次联合确实拿出了诚意，又是送礼物，又是派大军牵制，那个皇协军就不说了，至少现在，明朝人确实是拿出了够多的诚意，而自己要求明朝人援助物资，带了一点乞求的意思。

“大汗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变通的，大汗想必也知道，我朝对东虏那是恨之入骨，有百万血仇，我朝多少人家想吃东虏的肉，喝他们的血，奈何我朝和东虏作战的战绩，实在不行，不过大汗就不同了，大汗是可以和东虏野战的，也大量的击杀东虏，这样吧，基于共同对付东虏是两家联合的基石，我朝也不能看着大汗受了损失而得不到补充，这样吧，本使就做主，高价收购大汗手里东虏的头颅，大汗只要拿到东虏的人头，就可以到本使这里换银子，换粮食，换任何想要的东西，怎么样？东虏的人头对大汗是个无用之物，但是对我大明朝，却是可以吃，可以喝，可以解恨的东西，这也算是我们两边取长补短，各取所需，如何？”刘吉善刚才不说给物资支援，就是为了现在这个，对林丹汗开出赏格，拿东虏的人头换物资，要是白给了物资，那林丹汗杀东虏的动力，就不多了，所以，刘吉善以强硬的姿态拒绝了林丹汗的要求。当然，现在，少不得又要出来做个好人了。

感谢“四书迢迢”“完美の骑士”的打赏。多的七百多字，算是回报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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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刘吉善在忽悠（五）

第二百九十二章 刘吉善在忽悠（五

刘吉善一通忽悠，在谈判场上，已经占尽了优势，一来得力于皇帝布置战略的高度有够高；二来，林丹汗被黄台吉和蒙古右翼联合挤压，生存压力极大，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低声下来来谈判，作出很多忍让了；三来，刘吉善的情报，十分的准确，把对手的底细搞得清清楚楚；第四，明朝是真心想和林丹汗联合对付东虏，给出的条件也是相当的有诚意。数种优势结合起来，刘吉善渐渐在谈判台上占据了主动，取得了优势。

林丹汗无可奈何，懊恼得很。

那个蒙古老者接过话头，道：“明朝使者，你们明朝能开出多少价钱收购这些头颅？”这个明朝使者也是顾不得什么尊严不尊严的，能搞到支援，那就是最好的。

“呵呵，我朝开出的价钱，很高的，三两银子一个头颅，当然，得东虏壮丁的头颅，如果是妇孺的，则不值钱，当然，如果是东虏的额真、首领，价钱则高得多，可拿到数倍的价钱，如果能拿到东虏黄台吉的头颅，即便是万金，封个王侯，也是可以的。”刘吉善开始就野猪皮人头的价格问题，和蒙古人讨价还价。

“三两银子？这是不是太便宜了点？如果没记错，明朝给自己官军开出的赏格，可是有三十两【戚家军的赏格】银子之多，怎么到了这里，就只有区区三两银子了？明朝使者，是不是说错了。”蒙古老者不相信的问道。

“呵呵，老人家，本使者没说错，是三两，或者是粮食一石，或者是其他，只要你们能拿来头颅，验明过后，想换什么都可以，老人家可能以为三两太少，其实，已经很多了，要知道，这可是大汗白得的，我朝拿出这三两银子，已经是尽力了，这个也不能按照我朝的标准来算，我朝为了激励士气，才会开出如此之高的赏格，奈何战绩实在是拿不出手，所以，实际我朝付出的赏格，是相当有限的，而给大汗开出的三两银子，以大汗的能力，一出手就是几千东虏人头，我朝如果兑现，一次xìng就会支出大汗几万两银子，几万两啊大汗，对我朝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嘿嘿，所以说，不能光看两边的价格，还得看两边实际能获得赏格是多少，以大汗的战力，能获得的赏格绝对是我朝官军的数倍，帐如此算，大汗可明白？”刘吉善运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尽情的忽悠这些蒙古人。

蒙古人傻了，明朝使者很不要脸，居然连这种借口都说得出，不过这也是实情，明朝虽然对自己开出的赏格相当的高，可惜，能拿到赏格的人，拿到赏格的数量，相当的少，而如果以林丹汗和东虏交战的结果来看，即便是处于下风，那击杀东虏的数量，也远超明朝自己，所以说，拿到的赏格，绝对会比明朝多。

“那明朝使者，三两也实在是太少了，不过明朝自己的一成，这一点，我们实在是不能接受，起码得五两银子，或者是两石粮食换一个人头，而且，归附东虏的蒙古人和汉人，也要算到这个里面去，均以成年男丁为限，妇孺不在此内，如果是东虏jīng锐的战士，这个价格，则要翻倍，如果是额真，则在jīng锐战士的基础上再翻数倍……，再上，就按照明朝以前的那个‘擒奴赏格’来算，如何？”那个蒙古老人一还价，就把价格加了一倍，也是一个讲价的高手。

刘吉善在皇帝那里得到的授权是一石粮食换一个头颅，当然，这个是理想状态，皇帝也没有一定要以这个为标准，只是说，根据情况，如果干旱得厉害，可以以更低的价格收购东虏的人头，刘吉善心中为难，现在还不是最干旱的季节，还没到最难熬的rì子，粮食的价格虽然很高了，但是远不到几斗米能换一个人头的地步。

刘吉善很为难，这件事，超出了皇帝给他的授权，五两银子，按照现在的行情，可以买到差不多两石粮食了。

“呵呵，老人家，这个价格，说实话，有点难办啊实在是太高了点”刘吉善摇摇头，拒绝了蒙古老人的提议，其实，五两银子的价格收购头颅，不见得就是很高，如果能用百万两银子平定东虏这个祸害，明朝人会举双手双脚赞同，可是，谈判就是谈判，压低价格这是必须的。

林丹汗笑了笑，挥了挥手中的鞭子，道：“使者，明朝的皇帝既然送了本汗一个天大的礼物，本汗还没有回礼呢，这样，这几rì，本汗就派人，到东虏那里，取正宗的东虏人头三百颗，作为送给明朝皇帝的礼物，一来也显示本汗的诚意；二来，使者就在这人头价格问题上让一点，就以五两银子为基准，换人头，这样，使者可以最快的速度收到正宗东虏的人头，而银子，不过是多出了一点而已，如果明朝能获得三百颗正宗东虏的人头，应该会举国欢庆的，又何必在乎区区一点银子呢？是不是？如果此事能成，使者不废吹灰之力，就获得了天大的功劳啊在皇帝面前，也好交差……”林丹汗见谈判陷入僵局，立刻抛出一个砝码。

三百颗正宗东虏的人头，这个数目，超过了明朝锦宁大捷获得人头数目，这正是林丹汗借着人头揶揄刘吉善，锦宁之战的结果，林丹汗当然知道，二百多个人头，就能让整个明朝举国欢庆，称之为大捷，这件事，在草原上，也是传为笑柄的，林丹汗自信，自己去取三百个人头，不是什么难事，要借着人头的事，把人头的价码抬高。

刘吉善即便是脸皮厚，也是被林丹汗的揶揄弄得好不尴尬，确实，锦宁大捷，真正确认了人头的，也就是二百多个，这被称为大捷，说出来，实在是自己欺骗自己，实在是够丢人的。

刘吉善的脑筋急转，快速的盘算几番，心中也有了主意，皇帝的信任，皇帝的战略，皇帝的意图，不是在这赏格上面斤斤计较。

“好大汗既然如此爽快，那本使者就等着大汗的人头，人头的价格，就依大汗的意思，以五两银子为准，只要大汗能送来人头，验明无误，当即就换成银子，绝不少大汗一毫银子，如何？”刘吉善很豪爽的答应了林丹汗的要求，把银子从三两提高到五两，当然，也是挖了一个坑给林丹汗，准备rì后摆林丹汗一道。

“好使者果然是个爽快人，那就说定了，本汗即刻就发兵，去给使者取三百个人头来，以体现本汗联合的诚意。”林丹汗笑得合不拢嘴，自己不过是稍稍的提了提明朝的伤疤，那个明朝人就受不了，同意把人头的价格提高到五两，这实在是一桩好买卖，自己这几次和东虏的大战，互有胜负，死伤都在数千，乃至上万的，如果都拿来换银子，实在是一桩很划算的买卖，可以说是白捡的。

刘吉善也是微笑着，自己暗中给林丹汗打了一个埋伏，道：“好好好大汗果然爽快，那就说定了东虏的人头，我朝历来就有验证的手段，这一点，大汗需以我朝验证的为主，不能用人头冒充，这一点，本使可要提醒大汗。”

“这个没问题，本汗保证，不会用人头冒充的，必定会是正宗东虏的人头，当然，使者，话可说在前面，如今投靠东虏的蒙古部族，包括汉人，这些人，也是属于东虏的，他们的成年男丁，也是出来打仗的，所以，这些人头，也是算的，当然，是成年的，不成年不算，妇孺的不算，如何，本汗够诚意吧。”林丹汗就是看准了这一点，如今很多投靠东虏的部落还是蒙古人，甚至很多汉人，要说击杀三百个真正东虏男丁，是有点难度，但是用这些投靠东虏的蒙古人，汉人的人头来充数，则是相当简单。

“没问题，大汗只要不冒充，我朝有的是办法确定是不是东虏的人，即便是刚投靠东虏的蒙古人、汉人，也算在内，大汗只管拿人头来就是，本使者是见人头给银子，毫不含糊，另外，男子尚未成丁，价格定在一两，也一并收购。大汗如果有，也一并送来。”刘吉善毫不在乎的接受了，皇帝正在进行给东虏上户口的工程，那家人口多少，那个男丁归那个牛录，明朝一清二楚。

“爽快”林丹汗如今，是完全相信明朝人和他联合的诚意了，开怀大笑，他一次作战，就可以获得数千人头，就可以获得一两万两银子，这个预期，已经远远超出他原本的预期了。

刘吉善微笑着点头。

那个蒙古老者睁开眼睛，说道：“明朝使者，有一件事，我还想提一下，那就是我们两家互市的事，此事，以前明朝可是答应了我们的，为此，我们为明朝可是出力不少，如今，两家进一步的联合，这互市，是不是也该扩大一些？”

刘吉善豪爽的道：“这一点老人家尽管放心，大汗尽管放心，这件事，我朝一直就是承认的，也是认真的，我们两家的马市，就在这里，我们站的这个地方，大汗在这里，能够买到和以前马市上一样的东西，甚至更多，所以，大汗尽管放心就是。”

“在这里？”不光是林丹汗吃惊，那个蒙古老人，红夷喇嘛也是吃惊

“是的，就是这里。这个地方。”刘吉善选的这个地方，靠近小凌河，北面是锦州，可以借助锦州的防御。

“使者，为何是这里呢？明朝就不怕我们蒙古人使坏？”林丹汗摸不着头脑了，这里可是明朝关外心腹地带啊马市设立在这里，明朝人也不怕蒙古人突然翻脸，掳掠明朝的百姓？打草谷可是蒙古人的传统。

“使坏？呵呵，大汗和我朝联合，我朝就相信大汗，相信大汗能够控制好部属的，两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相信，大汗能够明白我朝的苦心，我朝不担心大汗使坏。”刘吉善如此说到，其实，刘吉善根本就不怕蒙古人使坏，一来，如今有了手榴弹守城，谁敢去攀登明朝城池的城墙？在手榴弹消耗殆尽之前，凭蒙古人那点本事，靠近城墙都难，至于小规模的掠夺问题，刘吉善相信，林丹汗如今有求于明朝，想使坏，先看看自己的处境，一旦惹怒了明朝，断了和他的联合，他会立刻像个断线的风筝，飘不了几下，孰轻孰重，林丹汗只要不是一个傻瓜就会明白。

林丹汗的头脑比较简单，听见刘吉善如此说，就点点头，觉得说的是，既然明朝都不怕自己来打草谷，自己还计较那样多干嘛？明朝人要说守城，那有但是要说野战，林丹汗也看不起。

不过显然的，那个蒙古老者也不是好对付的，道：“明朝使者，把马市设在这锦州城下，可是怕东虏前来掠夺？”

“呵呵，老人家，说得没错，也是有点这个意思，锦州如今算是我朝关外前沿最大的城池了，把马市设在这里，安全一些，马市里肯定会有相当多的物资的，一旦给东虏掠夺去了，我们两家的损失都不小，岂不是便宜了东虏？再说，如今我们两家联合了，防线更是紧挨着，东虏想来抢东西，怕得掂量掂量，老人家，您说呢？”刘吉善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何不把我们双方的马市设在宣、大呢？那里以前也是和蒙古交易的马市，设在那里，根本无需担心东虏的问题，明朝使者，你看如何？”这个蒙古老人觉得反常即为妖，不相信明朝人会这样好心，试探xìng的问了一问。

“呵呵，老人家，其实还有一层含义，没有说明，老人家想必也听说过我朝陛下千万两白银赈灾的事。”刘吉善开始忽悠。

“这个，确实听过，说起来，明朝皇帝，不愧是富有四海啊是天下第一富有的人，千万两白银，怕是要堆成一座山吧。”这个老人说到一千万两白银，也是两眼冒光，这无论如何，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蒙古人每年得明朝互市，赚几个银子，都十分快乐了，和明朝皇帝的千万两白银一比，实在是没法比。

“唉……老人家既然知道，难道还不明白吗？为什么要用如此之多的钱去赈灾？因为我朝陛下得神人指点，说我朝北方，会连续干旱，所以，北方的粮食歉收，物资紧缺，本身就要靠从南方调集粮食、调集物资，长途跋涉，转运困难，消耗巨大，从陆地上支援大汗，实在是太困难了，所以，陛下特意要求，所有和大汗有关的物资，都走海运，直接在锦宁上岸，如此，才可抵消陆地转运的巨大消耗，否则，到时候，林丹汗怕十两银子，也买不到一石粮食呢，我朝陛下也是为了大汗好啊真心和大汗合作，大汗是知道的，我朝毛文龙部，历来物资都是走海运，直接从南方运到毛文龙那里，今后，我们锦宁防线的物资，也和大汗一样，全部走海运，不再走陆路了。所以说，马市设立在这里，也是为了方便运输，我朝和大汗的防线连在了一起，背靠背，大汗在这里拿物资，岂不是更好？远比从宣大那里互市要近得多，是不是？所以，rì后，大汗的交易，互市，接受物资什么的，都来这里，内陆的边墙就不要去了，那里没有大汗所需要的东西……”刘吉善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林丹汗，那rì乃，红夷喇嘛几个都是目瞪口呆为的不是别的，而是刘吉善口中的那个神人。蒙古人是极度信信佛的，相信世间有神灵，有佛的存在，如今听到一个明朝的官员，皇帝的心腹特使说出皇帝梦中得神人指点这种事，是目瞪口呆啊更加目瞪口呆的是，明朝居然根据皇帝的梦，使用千万两白银去赈灾，这岂不是说，皇帝真的梦见了神人？否则，大臣们会让皇帝这样玩？这几个人，都有着不小的求长生，求真神的现在听刘吉善心和明朝人谈判的心思，大半又到了明朝皇帝身上去了，以前还只是传言，信不信还是两可之间，如今，可是明朝官员，皇帝心腹亲口说的，可信度自然大增，这其中的吸引力，自然是不一样。

林丹汗忘却了自己是林丹汗，是蒙古的大汗，也忘却了自己身处不利的境地，也忘却了自己还要和敌人展开生死的厮杀，开始诚心的跟刘吉善问道：“使者，这件事，可是真的？真的有神灵吗？”

刘吉善看着林丹汗一副虔诚的模样，看着林丹汗眼中的清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杀人如麻的林丹汗？

“大汗，这件事绝对是真的，本使亲自经历过的，当初，我朝决定赈灾的时候，可是连夏收都还没到呢，我朝就决定赈灾了，其规模之大，就是要应对神人说的灾害，呵呵，要不是神人的指点是真的，我朝能舍得用千万两白银去做这种无稽之谈之事？”皇帝预言陕西灾害的事，刘吉善全程参与了，对其中的过程，可谓是知情人。说起来，也是感慨万千，幸亏神人指点的是皇帝陛下，如果指点的是明朝的对头，那可就要大地陆沉，地狱降临啊

“大明皇帝果然是好福气啊能得神人指点和看重，实在是好福气啊……”林丹汗以羡慕的口气说到，眼神中，只有向往、虔诚、清澈。

刘吉善看着林丹汗，觉得实在是匪夷所思，击杀了蒙古右翼十几万人的林丹汗，居然也会有这样虔诚，清澈的目光。

感谢“完美の骑士”的打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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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饷帝很烦恼

第二百九十三章 饷帝很烦恼

杨改革这几rì，相当的烦躁。

自己的摊子是铺开了，到处都有布局，到处都在用钱，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刻，可是，自己手中的钱，却不多了，甚至到了严重不足的地步。

乾清宫。

杨改革正在批阅奏疏。

“陛下，这本是请陛下开经筵的。”小太监翻开一本，看了看内容，就直说出了奏疏的内容。

杨改革烦躁的挥挥手。

太监很知趣的把这本奏疏放在一边，拿起另外一本。

“陛下，这本也是请陛下开经筵的。”小太监只匆匆的浏览了一下，就说出这本奏疏的内容了。

杨改革烦躁的挥挥手。

太监又把这本奏疏放下，拿起另外一本。

“陛下，这本……还是请陛下开经筵的。”

太监很委屈的跟皇帝禀报道，这大臣们上的奏疏，本本都是请皇帝开经筵，皇帝显然没有那个心思，这就让小太监为难了，这给皇帝读奏疏，那是多么好的一件差事，如果因为这些白痴般的奏疏把自己的前途砸了，小太监哭死的心都有了。

……

大概处理了一会奏疏，奏疏就处理得差不多了，杨改革伸伸腰，问道：“大伴，这上奏疏说要开经筵的，一共有多少本了？”杨改革自从很久以前开过一回经筵之后，就把经筵这个词抛到脑后了，一直就没有再开过，这经筵，明显就是给自己洗给自己搞“传 销”的东东，杨改革是不会上当的，所以，自从上次开经筵之后，杨改革就一直不肯再开了，实在是怕这些大臣们给自己“洗脑”，大臣们从刚开始的零星、松散的几个人上奏疏，到如今，已经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上奏疏让自己开经筵，泛滥了，杨改革也不的不正视一下。

“大伴，请开经筵的奏疏，有多少本了？”杨改革也没具体的统一过自己过多少请开经筵的奏疏了，问自己的管家。

“回陛下，这方面的奏疏，大约装了有两筐了。”王承恩立刻回答道。

“两筐……”杨改革无语，群臣真的是有毅力啊这种浪费纸一般的奏疏，居然都写了两筐。

杨改革这几天，rì子就过得艰难，没钱，到处是窟窿，到处需要用钱，杨改革一直在想从哪里搞钱，相当的烦躁，又被群臣请求开经筵的奏疏群攻，心情更加的不爽，不过不爽归不爽，杨改革决定开一次经筵，不管怎么次经筵，先堵一堵大臣们的嘴再说，自己真的快给开经筵的奏疏淹没了。

“大伴，传旨，开经筵。”杨改革有气无力的说道，杨改革的脑中混乱得很，准备换个环境，换个工作节奏能不能有什么突发奇想或者意外收获，没钱，实在憋屈啊

“开经筵？…今rì吗？陛下？”王承恩以为自己听错了，皇帝可是很久没开经筵了，皇帝对开经筵那可是相当的不感冒，怎么突然想起来开经筵了呢？不过皇帝已经下旨了，那就开吧。

“是的，今rì就开，正好朕今rì闲暇无事。”杨改革有无数的烦恼事，这开经筵就是其中的一件，也是比较好解决的一件，杨改革准备把这些烦恼的事逐一的解决，这经筵就是最简单的一件事，被杨改革列为最先解决的一件。

遇到难题从最容易的入手是解决难题的方法。

……

文华殿里。

内阁，六部等官员齐聚文华殿前的丹陛，等候皇帝驾临。皇帝难得的开一次经筵，这大臣们上奏疏，可是上了有一段时间了，这奏疏的数目，怕得用堆来计算了，这皇帝，终究是敌不过大臣们的苦劝，终于开经筵了。众人当中，不少心中都是喜滋滋的。

“陛下驾到。”小太监的一声高呼，群臣们立刻严肃的站好。

皇帝一进文华殿，大臣们就毕恭毕敬的磕头。

杨改革上了文华殿的宝座，才说了声：“起来吧。”

众臣又才起来。

“最近因为忙，也没时间，经筵有些rì子没开了，今rì，朕有时间，就吧。”杨改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道。

既然皇帝下令，那就开吧。经筵按照预定的程序，正式的开始了。

……

皇帝坐在龙椅上，前面是个案几，负责讲课的是个穿红袍的家伙，身边还有两个蓝袍的家伙帮忙，下面则是内阁，尚书们，陪着皇帝一起听课。

开场毫无例外的是讲解《四书》《五经》，在这些儒家的书里，寻找微言大义，从一句话，一个词里延展出无数个道理，无数种可能，然后不同的人作出不同的解释。

杨改革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经筵，而是在别的地方，在自己的内帑里，在钱身上，在关外，在野猪皮身上，在陕西的徐光启身上，在赈灾身上，在毕自肃，吴三桂的剿匪上。哪里有心思听这无聊的经书，即便是听别人讲课，杨改革也觉得，还不如讲解一点《厚黑学》可能更好一点，毕竟厚脸皮，黑良心才能在明末这个世界更好的活下去。

皇帝的目光一直盯这讲官的眉目，这让讲官诚惶诚恐，以为皇帝是在仔细的听自己的解说。把个经义讲的是“深入浅出，通俗易懂，朗朗上口”……

皇帝的心却不在这里。

大臣们有的是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似乎听得是如痴如醉，似乎是有了很大的心得，似乎在这里面，找到了世界的真谛。

皇帝向来对这些小细节不是很看重，大臣们也就逐渐的放开了，一些小动作，比如这摇头晃脑的就出来了。

经筵的气氛是沉闷的，是无聊的，杨改革纯粹是坐在椅子上发呆，思考问题，打法时间，打法一次经筵而已，把这个身体摆在这里听经筵，脑子却在别的地方，算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办法，一边满足大臣们开经筵的需求，另外一方面，可以让自己去思考问题。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赶到了文华殿。

“报……”这个小太监，远远的就喊起来了。

经筵的沉闷，被这个小太监的呼喊打破，群臣纷纷转头看这个小太监，不是什么军国大事，一般不会在经筵这个时候禀报，更不会远远的就喊，看样子，一定是紧急的军国大事。

“报……，启禀陛下，…六百里加急……”小太监气喘吁吁的禀报道，手里高举的是一封盖了红sè大印的信件。

“呈上来。”杨改革的心跳，骤然加速，也不知道是好事是坏事，今年，注定是一个不寻常的年景，坏消息肯定是一个接一个，杨改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心，忍不住狂跳。

群臣在下面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能在经筵这种严肃的时候呈上来的东西，肯定是件大事，就是不知道是哪里出的大事，不知道是造反了，还是边关出了大变故了，或者说，东虏又围城了。

杨改革接过信件，上面写盖了大红印，至于是谁的印，杨改革也不认识，上面有“马上飞递，六百里加急”几个字，杨改革倒是认识。

拆开信件，写信的是刘吉善，再看看信件的内容，是关于和林丹汗联合的事，杨改革勉强看完了，说的是和林丹汗联合的事谈妥的，已经和林丹汗达成协议了，包括具体的协议都在里面。

杨改革松了一口气，总算不是个坏消息，是个好消息。

“诸位，一个好消息，和林丹汗的联合，已经谈妥了。”杨改革微笑着说道。

下面的大臣们早就翘首以盼，纷纷猜测是那个地方出了什么大事，听到皇帝说是好事，个个松了一口气，一旦什么地方出了什么大事，什么对策，怎么办大家或许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铁定知道，那就是肯定得花钱，这个是肯定的，造反了，打仗要钱，受灾了赈灾要钱，总之，都是要钱的，而如今，户部可一分钱都没有，所以，除了扯皮，朝廷目前什么事也做不了，扯皮不需要花钱。现在听到是好消息，终于松了一口气。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我朝北方已无大碍矣。”施凤来首先就是一记马屁拍过来。

“可喜可贺啊陛下，北方，终于是要安宁下来了，东虏要绕道入关一事，怕是不太可能了。”张瑞图也说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都是陛下英明神武……”

“……陛下洪福……”听讲经的一众大臣纷纷送上马屁。

……

难得有一个好消息，杨改革笑了笑，道：“呵呵，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不过，刘吉善也问，当初我朝和林丹汗联合的时候，可曾许诺过给林丹汗银钱这件事？”杨改革问道，这件事，也是刘吉善问的，刘吉善把自己和林丹汗的谈判过程，差不多一字不漏的写了下来。

众臣你看看我，我望望你。

施凤来最先回答道：“启禀陛下，当年联合林丹汗的时候，似乎确实是有个这样的约定，我朝赠送一些银两给林丹汗，还答应了他们可以互市，为的就是笼络住林丹汗，共同对付东虏，此后林丹汗也确实数次出兵帮我朝，这件事，是真的。”

“是啊陛下，当年臣也参与过，此事，确实是真的，当年我朝萨尔浒战败，关外危急，确实有过这样的事。”另外一个大臣也补充道。

杨改革点点头，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了，又问道：“我朝许诺给林丹汗的钱是多少？怎么林丹汗现在开口就问我朝要十万两银子啊？”

“十万两？陛下，绝没有如此之多，当年，我朝承诺的就是每年给林丹汗赠送千两白银，助他共同对付林丹汗，可没说十万两的话，如今差不多也有十年了，一年一千两，也不过一万两银子，怎么会有十万两呢？”这个大臣立刻跳出来反对，十万两？就是把户部的太仓刮一遍，户部也给你刮不出十万两来啊

“一千两？”杨改革无语了，怎么明朝收买林丹汗就花了一千两，自己收买皇协军，可是花了五千两啊这差距，也未免太大了点吧。那个什么皇协军第一协的什么青的和林丹汗可不是一个数量级啊

“陛下，是千两，具体多少，这个，臣记不太清了，林丹汗之所以要十万两，应该还有求封赏的意思，这个，就全看陛下的了，陛下愿意给，就给，不愿意，按照我朝的承诺，每年给个一千两就够了。”刚才还在说参与当年事的大臣，立刻改口了，说自己记不清了，十万两银子的事还是少挨边。

“千两没错？就是说，按照林丹汗所说的，每年千两，这些年加一起，也没到一万两？朕就按照这个数字给？”杨改革不相信的问道，心中十分的委屈，自己收买一个小部落首领，就花五千两，而这个林丹汗，一年才要一千两，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花钱太撒了，明朝人谈判很厉害，抠银子，更是厉害不光对自己抠，对别人更是抠。

“陛下，按照这个数字给，基本没错的，林丹汗那是狮子大开口，陛下以当年的承诺对之，林丹汗自然无话可说，至于其他的，则是林丹汗求封赏来的，就看陛下的意思了，多少给一点就是，别寒了林丹汗的心就是，如今，我朝和林丹汗联合起来对付东虏，应该互相扶植，据说，前些rì子，林丹汗吃了不少亏，怕是损失不小，没有我朝的补充和接济，怕林丹汗坚持不了多久。”兵部尚书刘延元解释道。

“哦，这样啊朕明白了。”杨改革开始对明朝人的讲价能力有了兴趣，收买一个林丹汗这种级别的人，开出的价码，居然都只有千两白银，这实在是匪夷所思，远超自己的想象，跟自己那个五千两一比，自己简直就是在败家啊

杨改革心中已经有了定数，也就不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了。道：“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封赏林丹汗的钱，朕出了，这件事，朕处理就行了。”

群臣松了口气，要是皇帝要户部掏银子，那少不得又要打一场嘴仗。

……

见政事处理完毕，那个讲官道：“陛下，可接着讲？”

“接着讲。”杨改革高兴的接受了这个提议，没想到，开经筵的时候还能收到好消息，看来，这个经筵能给自己带来好运气，杨改革对这个经筵，也有好感了。

“启禀陛下，经义已经讲完了，接下来，该讲史了，陛下要讲那一段呢？”那个讲官问道。

“呵呵，诸位，你们觉得，朕该听那一段历史啊？”杨改革心情不错，笑呵呵的问自己的大臣。

“启禀陛下，臣以为，陛下最关心民间疾苦，对百姓最是关心、爱护，所以，该讲一些百姓疾苦的事……”施凤来依旧是第一个说话的，当然，话都要挨着皇帝喜欢的来说。

“陛下，该讲一些帝王接受臣子纳谏的事……”一个大臣见皇帝脸sè不错，也大着胆子说道。

“陛下，该讲一些帝王勤政的事……”

众臣见皇帝心情不错，都提出自己的意见。

“呵呵，好了，这样多，朕也不知道听谁的，那就先按照施首辅的来，一个一个的讲吧。”杨改革心情真的不错，林丹汗的联合已成，野猪皮再想绕道入关的可能xìng大大降低，要入关，起码先要把林丹汗收拾了，而林丹汗如今和自己的防线挨防线，想一口吞掉林丹汗，不是那样容易的，东面更是有毛文龙牵制，如果再算上朝鲜，野猪皮已经被自己关进了笼子里了，杨改革真的是相当的高兴，战略意图，终于实现了一步。

“遵命，陛下，那臣就先讲一些民间的疾苦。”这个讲官很高兴，难得皇帝开一次经筵，而且气氛不错，皇帝也高兴。

……

“启禀陛下，自古以来，民间疾苦能流传于世，为世人所知者，多是通过历代文人之笔，才可能流传于世，所以，陛下要听史上有关民间的疾苦，多半也是从这些文人入有名的就是圣人所言的‘苛政猛于虎’，再者，如唐朝的柳河东，刘梦得，杜甫，如宋朝范仲淹……等等，都对民间的疾苦了解颇深，也有文字传世，陛下要了解民间的疾苦，可从这些文人的文字入手，不知道陛下要听那一段，或者说，要从哪位文豪入手呢？”这位讲官也是称职和认真，对皇帝那是墩墩诱导。

“哦，从这些文人入手？那这些文人里，谁把百姓写得最苦呢？”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这个臣实在是不好评论，最苦的，莫过于圣人的那句‘苛政猛于虎’……”这位讲官也是吓住了，最苦？最苦不过一个死字，再苦就要讲百姓是如何造反的了。

“圣人的就暂且不说可，朕就提几个吧。”杨改革说道。

“恭请陛下出题。”讲官松了口气。

“朕对《捕蛇者说》，《卖炭翁》有点印象，就说说这个吧。”杨改革果断的出题了，托九年义务教育的福，杨改革总算还记得这两篇文章是明朝以前的，也是说民间疾苦的，对这个好歹还有点印象，杨改革也就顺势的把这两篇文章说了出来。

讲官抹了抹汗，这两篇文章，可真的是讲的民间百姓的苦啊组织了一下话语，道：“陛下，这两篇文章，其中的《捕蛇者说》乃是唐朝的柳宗元，柳河东所著，《卖炭翁》乃是唐朝白居易，香山居士所著，两篇文章，的确是讲解了民间之苦，百姓之苦……”这个讲官开始后悔了，自己不该太奔放，让皇帝自己挑题目，如今这两个题目该怎么说啊？整个就是一个老百姓被欺负，被压迫的真实写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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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果断的歪楼

第二百九十四章果断的歪楼

经筵上

讲官很后悔让皇帝自己挑题目，如今，也只能按照皇帝的题目来说了

“启禀陛下，柳宗元，柳河东的《捕蛇者说》，收录在柳宗元的《河东先生集》里面，乃是柳宗元的好友，刘禹锡所编，为之传世，陛下所说的《捕蛇者说》，乃是柳河东在永州为官的时候所写，通过蒋氏的自述……”讲官开始全面的介绍这篇章的相关知识起来

说实话，要不是杨改革以前背诵过这篇古，如今是不可能对这篇章感兴趣，或者说，听得下去，光是那言，就很麻烦了

在六百年轻重温小时候的课，感觉相当的良好有一种变换沧桑的感觉

……

“……陛下，此，讲述的就是这些，‘苛政猛于虎’啊百姓为了交赋税，宁愿冒着被毒蛇咬死的风险，可见，百姓真的是很苦”天很热，讲官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道

“就是说，每年每户人家只要交两条蛇毒蛇，就可以抵全年的赋税，所以，即便是抓毒蛇很危险，可是，依旧有很多人趋之若鹜，是吗？”杨改革没感慨古代人民有多苦，古人劳动人民很苦，这个杨改革知道，当年的国，比古代可好得多，可是，十年代的农村，杨改革的心还记忆犹，知道什么叫做贫穷和艰苦

“回陛下，是的，每年每户人家只要交两条毒蛇，就可以免除全家全年的赋税，虽然看上去很划算，可是，一旦被毒蛇咬，就无药可救，不要片刻就会毙命，几十岁间，即便是成功无数次，只要一次失手，则必死无疑，所以说，‘苛政猛于虎’，百姓生活不易啊”讲官很尽职的讲解着

“那既然两条毒蛇就可以免除一家赋税，那为什么不圈养一些毒蛇呢？如此，岂不是不要到山上去捕捉了？”杨改革问道

“……陛下，圈养？那蒋氏是将蛇圈养在缸内，待到收蛇官差来了，就将蛇交上去……”讲官不太明白的解释道

“朕是说，为什么不自己繁衍毒蛇呢？大规模的繁衍，别说交两条，即便是交个两千条，也不是问题啊”杨改革问道，看多了rì后大规模人工养殖毒蛇、蜈蚣、蝎子的电视节目【没看过的请看央7套的农业节目，相当有意思】，对这些事，记忆犹，对于每年冒死到山上去找两条蛇交税，杨改革果断的问了自己心的疑问，干嘛不大规模的人工养殖？

群臣都忍不住心暗笑起来，这个皇帝果然是没见过世面啊两条都要冒着生命危险，两千条？这是在下面条吗？还自己繁衍，当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讲官也尴尬的笑了笑，道：“陛下，两条就已经够难了，如何再抓两千条？那蒋氏焉能活命？”

“算了，算了，就当朕没说”杨改革也不计较了，这不是二十一世纪，还不能大规模养殖

众臣纷纷低头，憋住心里的笑意，皇帝看着很jīng明，做事很成熟了，不过有时候，却也提些莫名其妙、幼稚的问题，惹人笑，当真还是个孩童的心思啊

“对了，讲官，朕刚才听你说，毒蛇咬到人，很快就会毙命？是吗？”杨改革见自己被众人无缘无故的嘲笑，心不爽，决定找点乐子

“回禀陛下，是的，被那种毒蛇咬到，不要半刻，就会毙命，乃是相当的毒”讲官很肯定的回答道

“哦，是吗？那朕想问，为什么毒蛇咬到了，会这样快毙命呢？毒蛇其他地方没有毒吗？”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盖因为毒蛇有毒牙，所以，咬者会当场毙命”讲官回答道

“毒牙吗？那蛇的毒牙藏在口，为什么毒蛇没有毙命？或者说，蛇只有毒牙这一个地方有毒，其他地方无毒，朕记得，蛇肉是可以吃的？”

“这……”讲官无语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陛下，这……，也许，大概是这样的，毒蛇应该仅有毒牙是有毒的，而蛇身应该是无毒的，因为蛇肉确实是可以吃的……”讲官开始拿不定主意了，开始乱说了

“既然毒牙有毒，那为什么蛇肉又能吃呢？按道理说，我们人的牙齿和口腔是在一起的，如果我们口腔的牙齿上有毒，毒药肯定会从口腔吸入我们人身，我们人很快就会死的”杨改革一路问到底，就是要奚落这些古人人，杨改革就是要以自己的知识欺负古人知识面窄

“……这个，那个……，陛下，恕臣实在是不知了……”讲官果断的求饶了，这个问题，出了他的知识范围了

“各位，朕以为，这毒蛇因该有一个专门藏毒的地方，到了需要用的时候，通过毒牙注shè到人体之内，所以，朕以为，这毒蛇的毒牙，应该是空的，如此，就可以解释这诸多的问题，各位信不信？”杨改革果断的歪楼，这经筵，看样子，是开不下去了

群臣们从来就没想过毒蛇的毒牙是什么样，对于这个问题，个个听得莫名其妙

“好了，既然谈到这个问题，我们君臣就打个赌，也算是增长一下知识，同意朕的说法的站左边，不同意的站右边”

群臣摸不着头脑，这还是开经筵吗？还是讲圣人之言吗？

“陛下，这是经筵，陛下为何说些无稽之谈之事呢？毒蛇的牙，或许是空，或许不是，又和经筵有什么关系呢？陛下，这也太离谱了点”一个大臣看不下去，出来劝皇帝了

“呃……，卿家可就错了，这也是一门学问啊如果搞清楚了毒蛇的牙是不是空的，那就搞清楚了毒蛇能致人于死命的关键，如果是空，那就是说，毒蛇本身是无毒的，是通过空的牙，把毒馕里的毒液注入到人体的，搞清楚了这个，rì后，再捕捉和防范毒蛇，岂不是就有了对策？那蒋氏，别说捕捉两条蛇，即便是捕捉二十条，三十条，也不是难事，全国各地的百姓，多有被毒蛇咬伤，咬死者，如果弄清楚了这个，岂不是造福百姓？诸位说是不是？这也算是为百姓解决难题啊先贤有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如今遇到这样一个难题，我等君臣也该上下求索，找出真理嘛……”杨改革就瞎扯了，反正这经筵实在是无味，而且还要对抗大臣们的洗脑，所以有必要扯些这个东西，上次，杨改革就是胡扯，搞得有一段时间，群臣都不敢开经筵，因为经筵上，皇帝会胡言乱语

群臣终于见识到了皇帝的鬼扯能力，纷纷闭嘴了要是再劝皇帝，皇帝恐怕又要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了上次，皇帝就毫无顾忌的大谈皇室的忌讳，让这些做臣子的即尴尬，又无奈，是诚惶诚恐

群臣开始选择，有的站左边，有的站右边，满足皇帝的要求

杨改革见众人都选择了位置，又道：“好了，大伴，去把太医请来，这捕蛇就是为了入药，想必太医们对这蛇的毒牙是不是空的应该知道”杨改革很腹黑，拉着大臣们玩游戏当然，是用自己的知识虐这些古代人，谁叫二十一世纪有络，能上学，知识面广呢？

作为太医，随时准备为皇帝服务，随时准备应对突况，所以，值班的太医离皇帝绝不会太远，不一会，就把太医请到了华殿

随同而来的还有内廷的御药监太监，给皇帝看病，他们向来都要参与的，为的就是不让人谋害皇帝，医生骗外行很好骗，但是骗同行，就难了

太医院的王太医，小心的给皇帝磕头，御药监的太监也跟着一起磕头

一番行礼过后

“太医，听说毒蛇是可以入药的？有这回事吗？”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有的，有的，毒蛇晾干之后，确实可以入药，可治疗多种疾病，而且有特效，可治大风，挛踠……”王太医开始数落家珍了

“很好，那朕再问你，这毒蛇是全身有毒，还是只有毒牙有毒？”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大部分毒蛇本身无毒，有毒的是毒馕，毒牙”王太医又说到

“那朕再问你，毒蛇的毒牙，可是空的？毒液通过空的毒牙注入人体？是不是？”

王太医傻眼了，皇帝问这个干吗？想了想，道：“回陛下，因该是的，毒蛇确实是通过毒牙将毒液注入人体，想必，这个毒牙是空的，不过太过于细微，人眼难于观察啊所以，臣也不敢确定”太医院做了一个推断

“呵呵，是这样吗？朕不是给你们太医院送去了放大镜吗？你们太医院就没有用放大镜观察过毒蛇的毒牙是不是空的？你可知道，这每年死于毒蛇的人，有多少？如果你们能搞清楚这毒蛇咬人致死的具体经过和方式，岂不是可以有效的应对毒蛇，或者说，如何避免被毒蛇咬伤，这岂不是为天下百姓造福？你们太医院，也别一天到晚闲着啊找点事做做啊”杨改革鬼扯起来这经筵，实在是无味，而且必须防范被洗脑，杨改革就是要把这经筵搞成开一次，大臣们就不想开第二次，听到经筵就头疼，让大臣们以后没事少烦自己

这个姓王的太医很尴尬，皇帝确实送了不少放大镜，甚至还有酒jīng灯，玻璃试管什么的，他们当作宝贝一样的供着，每天还要给这些宝贝上香，从来没想过用这些东西去看毒蛇的牙是不是空的

“这样，大伴，立刻让人送一条毒蛇过来，再送几个放大镜来，让太医看看这毒蛇的牙是不是空的，这件事，今天得有个说法啊”杨改革开始无限制的歪楼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等等，还把温度计给朕拿一批过来，朕有用”杨改革又交代到，今天既然决定歪楼了，那就歪过够，杨改革准备把这经筵变成生物课堂，变成医学课堂也给这些明朝的士大夫们洗洗脑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去”王承恩答应道

众臣面面相窥，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的大臣心暗叹，这经筵，看样子，又失败了

……

不一会，就有小太监端着一条死蛇进来了，同时端来的，还有放大镜

死蛇刚进门，一股子的臭味就弥漫在整个大殿，不少人捂住嘴鼻

“太医，摆弄蛇，你应该有经验？这就看看毒蛇的毒牙是不是空”杨改革下了命令，要求太医当场解剖这条蛇要当堂给这些大臣们上生物课，要让大臣们对经筵感到恐惧

“启禀陛下，臣以为，经筵乃是讲经谈史、传承道德、圣人言说之地，需要肃穆，端庄，不可在此地进行如此野蛮之事”当下就有人反对

群臣也跟着反对，那死蛇一进屋子，整个屋子里就有一股恶臭，谁受得了？何况还要看太医如何破开死蛇，观察死蛇的毒牙，这，简直是有辱斯啊斯扫地

“呵呵，没事，朕对这个实在是好奇，想立刻知道，再说了，这也是为天下百姓谋福利，诸位又如何要怕臭，怕脏呢？朕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先贤有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也是大有学问的，大家既然都搞不清，那就求索一回，也算是我们君臣实践先贤的名言哲理了，太医，你就快点开始，朕等不及了，刚刚还有赌注呢，赢的人有赏，输的人受罚……”杨改革是一定要弄这件事，不惜把先贤扯出来做挡箭牌

众臣纷纷摇头，只能闭嘴不谈，依着皇帝的意思去做，要是和皇帝争，指不定连牛羊都要搬到华殿里来杀了

太医在皇帝的督促下，开始了解剖蛇的尸体

杨改革又道：“诸位，乘着太医忙碌，大家也别闲着，各自拿一根温度计，然后像朕这样，把温度计夹道胳膊窝里去，……对，就这样，这样……”杨改革又让大臣们把温度计夹在自己的胳膊窝里

大臣们个个垂头丧气，好好的一场经筵，现在居然搞成这个样子，也不多说，蛇都解了，还怕这个？也是好奇，纷纷跟着皇帝学起来，把温度计放进自己的胳膊窝里

那个姓王的太医，剖开蛇头，拔出毒牙，然后用放大镜仔细的观察虽然蛇是死的，不过，依旧是血腥得很，不少大臣，看着这样血腥的场面，闻着这种腥臭，直犯呕，不少人是脸sè苍白，这经筵开的，实在是伤脑经啊

过了一会，那个太医确定自己看到的东西了，道：“启禀陛下，经过臣仔细观察，这毒蛇的牙，确实是空的，以前没有这放大镜，观察不清楚，也不敢下定论，如今，用放大镜一看，倒是清清楚楚了”

杨改革夹着温度计，大声喊道：“好太医，观察得仔细，有赏，也了却了我们君臣的一段争执，也让我等明白了一回道理，也证实了朕的猜想，果然，毒蛇的牙是空的，呵呵……诸位，不相信的可以自己去看看，或者回家自己宰个蛇头看看，这回打赌，可是朕赢了哦，跟着朕的人都有赏，每人加俸一个月，输了的人，减俸半月，呵呵，太医，你也加俸一月”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

站在左边的大臣虽然对皇帝这种无厘头，捣乱经筵的做法十分的不满，不过，多收获一个月的俸禄，也是美事一件输了的人则是垂头丧气，不光是输钱，了面子

杨改革还在用胳膊夹着温度计，道：“各位，先看看这些数字字符和我朝汉字的对应关系……”杨改革又在推销自家的温度计了这温度计自从有了酒jīng做的喷灯，封口就做得很完美了，温度计，也算是稳定下来，做得也比较规范了，已经有了大批量制作的可能xìng杨改革准备推销自己的东西了，虽然钱少，但是也要推销

几个小太监，立刻把汉字和数字字符的对照捧给大臣们看

大臣们不管愿意，还是不喜欢，反正，个个都在看

过了一会，杨改革又道：“诸位，都记清了我朝汉字和数字字符如何对应了？好……，现在，拿出温度计，摆在自己面前，看看，读数是多少……”杨改革迅的读数

群臣也跟着皇帝做

“朕的体温5度……，各位，你们的体温是多少？”杨改革很兴奋的给别人普及温度计，给明朝的大臣科普

群臣一边看着自己手上的温度计，一边对照那些数字字符，口喃喃自语

“陛下，臣的三多一点……”

“陛下，臣的是三十七度……”

“陛下，臣似乎是三十七度多一点点……”

很快，大部分人都能报出自己的温度计读数了

杨改革笑呵呵的道：“好呵呵，诸位，其实，经过琉璃斋上千次的验证，正常人的体温，胳膊窝里的温度，应该在三到三十七度之间，这个都属于正常人的体温，琉璃斋也量过不少病人，现，病人普遍的都和正常人的温度不同，有的病人有三之高，如果是烧的厉害的，甚至有三十九度，四十度的会把人的脑子烧坏，有的则是低温，只有三十五度，会感觉全身冷，呵呵，此温度计，乃是测量温度的度量衡，呵呵，这个温度计的度数，也是朕定下来的，诸位，是不是觉得神奇？”杨改革很开心的给这些明朝大官僚搞科普，洗脑，这些官僚要用儒家的那些四书五经给自己洗脑，而自己，则要用科学知识给这些人洗脑，效果，就看双方的手段了科学，是杨改革对付明末官僚的武器

【呵呵，好，鬼扯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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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经筵上的科普活动

第二百九十五章 经筵上的科普活动

杨改革在经筵上摆弄了死蛇，又在经筵上摆弄温度计，让大臣们给自己量体温。

“怎么？如何，各位？身体都还健康吧？”杨改革问道。

“陛下，臣的还健康。”

“陛下，臣的没问题。”

“陛下，臣的差不多。”

众大臣纷纷回答。

“呵呵，三十六到三十七之间的，都是正常的。如果哪位没有，则是身体有问题了”杨改革笑呵呵的解释道。

“陛下，臣的好像有三十八度之多啊”一个满头是汗的大臣“怕怕”的说道。

“三十八度？确认没搞错？快把温度计拿来给朕瞧瞧。”杨改革以为是温度计的工艺问题，毕竟是手工制作的，就会有一定的误差，所以，说人体的体温，说的是三十六到三十七度之间，即便是有一定的误差，也不可能到三十八度去，现在有个大臣跟自己说有三十八度，杨改革还 以为温度计出了问题。

杨改革把温度计拿到手里一瞧，虽然离开那个胖大臣半天了，可是，温度计的指数，依旧在接近三十八度的地方，杨改革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是这个家伙发烧了，就是自己的温度计制造工艺没过关导致误差太大。

“大伴，给这位卿家另外找一支温度计，继续量量，不，多放几支温度计是哪里出的问题。”杨改革立刻吩咐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立刻就指挥小太监，往那个胖大臣的胳膊窝里塞了几支温度计。

如今正是六七月间，每年最热的季节，太阳的热力，渗透了屋顶，即便是文华殿里有屋顶的遮盖，可是，依旧有不少人额头冒汗，这个胖大臣就是其中一个。

过了一会，王承恩又指挥小太监把温度计都拿出来。这回不光是一根温度计，而是四五支，不光是左边胳膊，连右边胳膊窝里也夹了几支。

太监们拿起温度计，纷纷看起来，王承恩更是一支一支的检查，越检查，脸上的笑意越浓，因为每一支温度计上面都有三十八度之多，也就是说，不是温度计的问题，而是这个胖子的问题，根据皇帝说的，这个胖子生病了。

王承恩带着笑意禀报道：“启禀陛下，奴婢一支支的都看过了，每一支都在三十八度之上，如此，应该说，是王大人生病了。”

听王承恩说温度计没问题，杨改革松了一口气，自己推出温度计的时候，如果闹个笑话，可就没意思了。

“既然是王爱卿生病了，太医，立刻给王爱卿检查一番。”杨改革立刻大声说到。

“臣遵命。”太医立刻答应道。在一旁刚刚解剖过蛇的太医，洗过手，又过来给这位胖乎乎、额头上冒汗的王大人把脉。

太医把脉了一会，越把脉，眼睛的“星星”就越多，过了一会，太医很热情的禀报道：“启禀陛下，这是真的，王大人确实犯病了，应该天气太热，中暑了，只要在荫凉之地歇息一会，服点行军散之类的清热开窍之药就好了，也并无大碍。”

太医一番话，众臣都“哗”声大作，不用医生，一根小小的玻璃管就知道人有没有病，这确实是很神奇，纷纷拿着自己手上的玻璃管，仔细的观察，这绝对是件宝物啊

“安静，安静一下。”推广温度计的场面，出人意料的诊断出了一个病例，让原本对这个东西不怎么感兴趣的大臣们对这个东西的兴趣大增，杨改革不得不出来维持一下秩序。

大臣们的兴奋劲上来了，不用把脉就能判断人是不是生病，这绝对是件新鲜事，绝对是件奇事，听见皇帝招呼，才停下来。

“大伴，立刻派人把王卿家送到荫凉的地方歇息去，并且按照太医的吩咐治疗。”杨改革高兴的说道，没想到，推广温度计的时候，居然会出现这个胖子来客串病人，这个是杨改革事先没料到的，现在看来，这温度计的前途，大大的。

“奴婢遵命，这就去。”王承恩答应下来，叫几个小太监扶着这个胖乎乎的王大人，去休息去了。

那个胖子出去了，文华殿里热烈的气氛不减，一根小小的玻璃管就能当医生，这确实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纷纷对皇帝搞的这个温度计大感兴趣，再也没人说这里是经筵，不该搞这些东西了，因为，这个东西实在是太神奇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启禀陛下，此物实在是太神奇了，真乃宝物啊”施凤来率先把马屁奉上。

“陛下，是啊没料到，一根小小的玻璃管，居然可以发现常人所不能发觉的病症，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陛下，制造此物的，是那方高人啊？应该把此人召进宫，让此人制作更多的这个东西，如此，天下可多无数名医生大夫啊是在是造福苍生的大好事啊”大臣们等不及了，这绝对是本朝的一大奇事。

“陛下，此物为何如此神奇啊？陛下可为我等解惑？”一名很有求知yù的大臣说话了。

“……是啊陛下此物到底是如何制作啊？陛下何不说上为我等解惑呢？”喜欢八卦的大臣也问到。

“……是啊陛下，这温度计的刻度，又是如何确定的呢？又怎么保证人体的温度刚好是三十六到三十七度之间呢？是其他的不行吗？”

大臣们纷纷的跟进，经过了那个胖子的“现身说法”，众人对这件东西的看法大改，纷纷认定，这就是宝物，纷纷跟皇帝打听，这东西是怎么弄的，这里面有什么讲究。

……

杨改革得意得很，道：“此物，名为温度计，是用来测量温度的，判断冷热具体数值的一件东西，有了它，就可以得到人体温度的具体数值，通过这些数值，判断人是不是生病了，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功能而已……”

“好啊”

“好啊”

众臣不待皇帝说完，立刻一阵高呼，为皇帝较好。

“……要说此物的原理和制作，其实也很简单，某些液体，比如烈酒，受热之后会急剧的膨胀，为此，发明这件东西的人，将这些东西封入玻璃管内，一旦受热，玻璃管内的液体，就会膨胀，所以，才有大家看到的不同的数值……，也才能用这个东西来测量不同的温度……”

“嗯，好”

“嗯，好啊”

“原来如此啊……”

众臣又是一阵叫好，不住的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好东西，rì后感觉身体不舒服了，自己量一量，也就知道自己是不是犯病了，自己也可以当个大夫了，这绝对是一件好东西，是件宝贝。

“……关于这个刻度是怎么确定的，其实也很简单，做好了管子之后，放在冰块和水的混合物里，在这里做个记号，再把玻璃管子放到开水里，最后上升的刻度也做个记号，这两个刻度之间，分成一百等分，也就是一百度了，所以，得到的人体温低是三十六到三十七度之间，并不是直接确定人体的温度就是三十六到三十七度之间的，诸位可明白……”

“……明白，明白了……”

“……这样啊倒是有理……”

“……陛下，想出这个办法的人真乃大才也……”

“陛下，可为我等演示一番？”一位很有科学jīng神的大臣问到。

“呵呵，可以，大伴，立刻弄一些冰块来，再弄一锅沸水来，真要当堂给诸位大臣们演示……”杨改革是笑呵呵的接受了，本来，在经筵上给大臣们科普科学知识就是自己的目的，如今有人提出要搞科学实验，杨改革是巴不得呢。

“遵命，奴婢这就去。”王承恩答应下来，飞快的吩咐小太监到冰窖里去取冰，然后又叫人到膳房里去抬个小灶过来。

……

不一会，东西都准备齐备了。

“诸位大人，请看，咱家现在就把温度计放进冰水里，诸位大人先过目一下这温度计的读数是多少？”王承恩见识过这东西，亲自客串一回科学家。

“王总管，我等刚刚用过，大约还有三十多吧。”一个大臣看了看温度计上的读数，说道。

“好，那咱家可就把这个温度计放到冰水里了，诸位大人稍等片刻。”王承恩也很高兴，今rì，没有让小太监们动手，亲自客串这个科学家了。

王承恩抓了几只温度计，把温度计放进冰水里，那温度计里的水银刻度，迅速的往下掉。

不一会，王承恩就得意的道：“诸位大人，快过来数是多少。”

“哎呀呀……真的到了零了啊果然是厉害啊”大臣们早就盯着读数了，一待王承恩发问，立刻惊呼起来。

“呵呵，好诸位大臣，看清楚了，是零度。”王承恩把温度计交给大臣们，让大臣们逐个的传递观看。大臣们看到玻璃管里面的客户降到了零，纷纷称奇。

“呵呵，诸位大人，请把温度计还给咱家，咱家再把这温度计放到沸水里，看是怎么样。”王承恩笑着说道，这个新奇的东西是皇帝发明的，他知道，在为皇帝高兴呢。

大臣们把温度计又递给了王承恩，王承恩准备把温度计放到沸水里。

“大伴，稍等一下，让温度计回归正常的温度才行。”杨改革交代了一句。杨改革这是怕玻璃冷热不均发生破裂。

“是，奴婢明白了。”王承恩也做过不少实验，弄碎过几根温度计，这个时候，是不会再犯错误的。

过了一会，王承恩才把那几支温度计放到沸水里。

只见玻璃管里的读数迅速的上升，很快就到了一百的位置。众人又是看得神乎其神，纷纷惊呼这种东西，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啊众臣现在也终于知道，这个温度计是怎么表示刻度的了。

“陛下，神乎其神啊”

“……大开眼界啊”

“陛下，今rì始知天下居然有如此神奇之事，不虚此生啊陛下，此物果然神奇……，当得是一宝贝……”

大臣们都很快乐和高兴的评价道，这绝对是件稀奇的玩意，绝对是件新奇的事物，绝对是件宝物，如果仅仅是件奇技yin巧的物件，大臣们也绝对不会如此感兴趣，绝对会排斥，但是，这是件能断病的工具，能够测量冷热，那就不同了，有这样一个东西，就等于天下多了多少医生、大夫，也算是一场救人无数的功绩了，这绝对是崇祯朝历史上值得说道的事，绝对是一件史书上能大书特书的事，皇帝能流传千古，我们做臣子的也能沾点光不是？好歹也是我们这一朝出的“政绩”。

一场本来是要给皇帝洗脑的经筵，如今，变成了新科技发布会，变成了杨改革用科技给众大臣洗脑，杨改革是相当的快乐，rì后，遇到有大臣请开经筵，都可以照这个办，把经筵办成高科技的发布会，变成自己给明朝士大夫洗脑的课堂。

“呵呵，当然神奇，不神奇，没用，朕把它拿来干什么？……至于是谁发明制作的，其实，大家看这个玻璃管就明白了，除了琉璃斋，还有哪家能做出如此jīng细的玻璃物件来？发明的人，自然是琉璃斋的孙丽娘了。”杨改革以高兴，就实话实说了，丝毫没有铺垫。

众人这次，没有“哗”了，安静、诡异、暧昧的看着皇帝，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皇帝和琉璃斋的关系，和琉璃斋那个女掌柜的关系，这是京城大家都知道的秘密，这温度计居然是那个女人发明的……

杨改革正说得高兴，忽然间场面冷场了，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太高兴了点，或许，古人对一个女人的成就，不太容易接受。

“怎么了，诸位怎么不说话了？”杨改革见大臣用一种暧昧的眼光看着自己，脸上有点发烧，不好意思的问道。

众臣更是以更加暧昧和说不得的微笑表情应对，这件事，怎么说啊众人都觉得，这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啊

“怎么了？诸位，朕说的可都是实话，这温度计，真的是丽娘发明的。”杨改革心虚了。

“陛下，臣以为，既然这温度计有如此大的妙用，可测天下冷热，可断人安康，此物大善，当推广天下，当为天下百姓谋福利，此乃成就陛下圣名的好机会啊”施凤来见皇帝尴尬，决定为皇帝找个台阶下。

“大善，大善，该推广，该推广，那即刻下令，推广温度计……”杨改革给群臣暧昧的眼光盯的不好意思，见施凤来岔开了话，立刻找个台阶下，这实在是太尴尬了。

“启禀陛下，古往今来，统一的度量衡都只有长度、重量和体积这几种能确定具体的数目，能仔细到分毫，有了长度，也就能够确定长短，量体裁衣也不至于出错，营造房舍、工事，也才不会出现偏差，有了统一的量和衡，天才才可能公平、公正的收取赋税，才能使得国家运转，百姓才可以按照统一的量、衡交易、做买卖，这些都是度量衡统一的功劳，这些东西，虽然看似不起眼，但是，实际，则是百姓、朝廷、天下人不可缺少的东西，也是朝廷能够运转的基石，统一的度量衡则是天下一统的基石，也是天下一统的象征所在……，臣以为，此温度计，不光只从能断病这的用处去衡量它的作用。如果把它放到和度、量、衡一起来看，这温度计，则是一种新的衡量冷热的衡器，rì后，必定会给天下人带来无数的便利，天下人能够以统一的温度进行交流、言事，当是我朝天下一统的基石所在，如此，才是温度计的真正作用所在……”

这个大臣的一番话，犹如石破天惊震撼了在场的大臣们，有让杨改革刮目相看，没料到，这明朝也还有明理的人啊

杨改革暗赞，这明朝，也不全是蠢蛋。当下就做了个暗示。

王承恩立刻靠过来，小声的道：“陛下，此人乃是新任的礼部尚书何如宠。”

杨改革点点头，果然是个“新人”，不然自己没什么印象，如今新任的官，很多都是和魏党不对付，被罢官之后召唤的，这个人，也应该属于此类。

“呵呵，何卿家好眼力，看的果然是远啊说得不错，此温度计真正的作用，在于它是衡器的一种，以前无法衡量出具体的冷热数值，所以，一旦说道冷热的时候，常常是很模糊的，说热，或者是稍热，或者是很热，大热，或者是烫，这种言语，对于描述一样物体的具体细节是不行的，比如人体的温度，冷热问题，则一定需要一个衡器去具体的确定他到底有多热，需要有一个具体的数值。再比如交粮纳税，朝体可以规定的几厘、几毫，前提是有一个统一的衡器，有了统一的 衡器，才可以有一个具体的，统一的数目，这温度计的真正大用处就在于这里……，rì后，凡是涉及到冷热的，可以以具体的数值标识、描述出来，则不会出现言语模糊、难以交流的问题……，呵呵，各位，可懂了？”杨改革兴致勃勃的给明朝的大官僚们科普，相当的有成就感。

大臣们很震惊没料到，一个小小的玻璃管子，居然涉及到衡器了，居然是天下统一的标准，是天下一统的象征，如果从这个高度去看这个温度计，那么，这个温度计则可以无限的拔高了，衡器的重要xìng，大家都明白。

“启禀陛下，臣拜服，此物，果然如何大人所言，有大用，当是我朝统一的标准，乃是天下一统的根基，也由此可证我大明一统天下的法理。”一个大臣首先站出来，对这个温度计进行政治化。

“启禀陛下，臣拜服，此物虽小，意义却十分重大，臣建议，陛下应该迅速的颁布新的度量衡，让这温度计成为度量衡的一种，以此，来显示我大明天下一统的法理所在。”另外一个大臣立刻跟进，刚刚还是一个小小玩物的东西，如今，变成了衡器，变成了和度量衡比肩的东西了，成了一个需要高度政治化的东西了。

“启禀陛下，臣拜服，臣以为，应该立刻颁布温度计为新的衡器，立刻制造标准的温度衡器送往各州县，让天下人能立刻使用到新的衡器，让天下人沐浴我大明的恩惠，以铸我大明基石，永传万世。”

大臣们也明白过来了，这个看似小小玩意的东西，如今，已经和国运，国体，和法统，和天下一统的法理联系在了一起，那么，这个东西，就不再简单的是一个小玩意了，需要立刻制造，然后送往给州县作为标准的衡器，供天下人使用，让天下人更加认同大明朝的统治，让天下一统这种观念丝丝的渗入人心，影响人的观念，让国家再没有分裂的可能。

刚刚还在暧昧的取笑皇帝的大臣们，立刻严肃的对待这件事起来，制定一个通行全国的新的度量衡衡器，这绝对是一件很严肃的政治事件，关系深远，甚至千百年之后，仍会发挥影响。

感谢“完美の骑士”的打赏，多的七八百字，送给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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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启动原子弹

第二百九十六章 启动原子弹

一场原本给皇帝洗脑的经筵，变成了科普的课堂，不得不说，杨改革的歪楼功夫厉害。

群臣们严肃的和皇帝商量着，怎么把这个新的衡器推广下去，不过显然，遇到一个很大的问题，确定了衡器，并且推广，那么，这个发明的人，是不是也该受到封赏？给个待遇什么的？否则，朝廷光拿别人的东西，不给一个说法，那显然是说不过去的。

“陛下，臣请陛下给琉璃斋的掌柜孙丽娘封赏，否则，这衡器，怕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啊”施凤来首先就站出来了，既然是投靠了皇帝，那就是很彻底。这孙丽娘是皇帝的女人大家都知道，现在又有了这样大的功劳，rì后，这孙丽娘说不准就要进宫当娘娘了，施凤来决定替皇帝考虑，把孙丽娘正式的抬到前台来，为皇帝收人找个好机会。

施凤来的本来很严肃，不过出，刚刚还很严肃的说道推广衡器的众臣们，又暧昧起来。

众臣那火辣辣的目光，像激光一样，着实让杨改革的脸皮发烧，这种事情，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开不了那个口。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当正视，既然有功有社稷，有功于大明朝，那么，就该封赏，不管他是男人，女人。”施凤来再次力挺皇帝。

“陛下，此事，该封赏，而且要大大的封赏，以体现我主英明啊”

“陛下，臣以为，既然有功，那肯定得封赏。”

施凤来总算是首辅，皇帝的帝党还有几个人，好歹也站出来不少，为皇帝呐喊，才没让气氛继续尴尬下去。

“启禀陛下，臣以为，有功必赏上没错，不过，孙丽娘该如何赏呢？她身为女子，又不好封个官身，可又是未嫁之身，如果封个诰命夫人之类的，岂不是不伦不类？”礼部尚书何如宠提出了一个具体的问题，那就是孙丽娘还没结婚呢，按照朝廷的封赏，一般给女人的都是诰命夫人，而诰命夫人又一般是从的他丈夫的官品，显然的，这就矛盾了。

众大臣经礼部尚书何如宠立刻有把目光齐刷刷的对准皇帝，这事，显然得皇帝负责了，显然，不可能给孙丽娘给一个诰命夫人之类的头衔了，要那样，置皇帝于何地？他们还想要吃饭的家伙呢。

杨改革才觉得，这事确实有点麻烦了。

“陛下，既然陛下喜欢孙姑娘，为何不把孙姑娘请进宫呢？如此，岂不是两全了？”施凤来继续当那块**的砖，皇帝那里需要就往哪里搬，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施凤来觉得，还不如干脆，直说，还好一点，这孙丽娘成了妃子了，这封赏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事说破了，群臣更是“肆无忌惮”“不怀好意”的笑起来，男人讨妾，大家都懂的。

“哎……不是朕不想把丽娘请到宫里来，是她不肯啊朕也没办法。”杨改革见事情已经说开了，反而不那么不好意思了，反而大大方方的谈起这事来。

“陛下，……不会吧，这事怎么会这样啊？陛下要多哄哄，女人最是要欢哄了，只要陛下一哄，想必孙姑娘会乖乖的听陛下的话的。”

“就是啊陛下，这成何体统？身为陛下的女人，怎么可以在外面抛头露面呢？陛下还是把孙姑娘哄进宫吧，要不了多久，为陛下生得一儿半女的，做娘娘岂不是比做商人来了的好？”

“陛下，还是快点把孙姑娘请进宫吧，宫中繁华，想孙姑娘会喜欢宫中的生活的，岂不是远必开个铺子的强？”

“陛下，听臣的没错，这个臣有经验……”

“陛下，臣觉得，陛下何不把孙姑娘用顶轿子抬进宫呢？一旦进了宫，要出去可就难了，陛下再好好的疼爱疼爱……”

道男人们“喜闻乐见”的事，众臣也没了大臣的样子，纷纷给“小年轻”皇帝出主意，一副我们很有经验的样子，暧昧的暧昧，涎脸的涎脸。

杨改革哭笑不得的看着这群老不死的给自己出主意。这他**的是什么事啊自己本来是想在经筵上捣乱，歪了经筵的楼，没想到，这群老yin棍们，居然歪自己的楼。

王承恩看着这群大臣个个没人样了，见四周的侍卫，甚至太监们也没个正形，皇帝更是一副哭笑不得尴尬样，不得不咳嗽一声。

“咳咳……”

场面这才安静下来，文华殿这才像个处理政事的地方，刚才还在玩暧昧，玩涎脸的众臣们，立刻转变神sè，又变得极为严肃起来。

“丽娘不进宫，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杨改革道。

明朝和其他各朝有一个很大的区别，那就是皇帝的老婆，皇后，或者是其他妃子，向来都是小姓，寒门，出身很低，不像很多朝，皇帝，皇子的婚姻都是一桩政治交易。

比如崇祯的皇后，就是寒门出身，老爹据说是个算命的；田贵妃的老爹更是个经商的，后娘更是一个风尘女子；甚至还有皇帝娶离婚的妇女的事，而明朝的藩王们，如果娶个杀猪匠的女儿，这完全很正常，所以说，这是明朝的一大怪，也是一大奇事，放其他各朝，绝不可想象，所以也才有了终明一朝无外戚之祸一说。

群臣这就没办法了，不能封诰命，正主子又不肯把人带进宫里去，那这可怎么办？

“谁说封不得？封不得诰命夫人，难道还不能封个诰命吗？我朝秦良玉秦总官兵可就是一员女将，为何孙姑娘就封不得？”一个大臣忽然爆出个冷门。

“这不同，秦总官兵乃是按照土官例，袭的他夫家的官，所以，即便是封了官，做了朝廷命官，这也是有迹可寻，属于特例。”一个大臣立刻反驳。

“启禀陛下，臣不认同，秦总官兵袭的是夫家的官职没错，可是，他夫家的官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土官，宣抚使而已，如今，秦良玉秦老夫人可是实权总官兵，都督佥事，更是领的二品官官服，已经开了女子为官的先河，既然如此，孙姑娘的封赏又何难？臣以为，不用诰命夫人，去掉夫人，直接以诰命封之就是，何须如此烦恼？只需有功于我大明，有功朝廷，有功于百姓，那里有那样多的规矩？向来就有‘巾帼不让须眉’之说，又有前例可循，封赏是没问题的。”

这个人的一番话，说道杨改革的心坎里去了。

“不错，不错，这话朕爱听，秦老夫人的事迹，朕从小就耳闻，对秦老夫人是敬佩得很，只要有功于我大明，我大明朝历代皇帝，都不会吝啬，也绝不会歧视女子，该封赏的封赏，该加官的加官。”

皇帝一句话，就扯上了几代皇帝，这让还想争辩几句的大臣，闭嘴了。秦良玉受大明朝三代帝王的尊崇，是不争的事实了。已经在上两代皇帝那里得到封赏了，在当今这位天子的心目中，更是有地位，特意招进京来拱卫京师，加官进爵不是什么难事。既然事情以她作为标杆，还是嘴上积点德吧，以免rì后同朝为官见面尴尬。

大臣们也就不那么反对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不如就授予一个七品的散官承事郎得了，既体现了陛下、朝廷的大度，又和如今的官制没有冲突，孙姑娘更不需要出去做官，所以，臣觉得，陛下，此散官倒是很适合孙姑娘的。”首辅施凤来是想尽一切办法为了皇帝说话，要为皇帝力战到底。

“是啊陛下，臣也以为，授予一个散官比较合适，我朝是根据官职而给官阶定官品，对孙姑娘可能不太适合，所以，给个没有具体官职的散官，倒是正合了孙姑娘的情形，既可以体现朝廷的大度和陛下的睿智，又可使孙姑娘得到封赏，两不误。”礼部尚书何如宠也站出来，为皇帝说话了，这件事站在公允的角度上，一件度量衡的衡器换到的不过是一个七品的散官，这个只能说，女子就是吃亏。衡器那可就是以前的鼎啊是和国运，法理联系在一起的重器，古语说的定鼎中原，现在就是这些衡器在其那个时候鼎的作用。

“陛下，臣赞同……”有些大臣也赞同这个提议，散官在明朝，实在是不算什么，就是有点荣誉罢了，没有一点实权，对现行的体制没有什么影响，用来打发人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陛下，臣也赞同，不过，臣以为，介于孙姑娘乃是女流，又有进献度量衡衡器之功劳，所以，臣以为，陛下，应该给予孙姑娘一些特权，比如，见官者，无需跪拜……”帝党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立刻为皇帝捞取好处了。

“好那就这样办吧，给个七品的散官，见官不拜。”杨改革顺势就定了下来。

其他大臣也当是没听见，一个散官，没有官职，对如今的官制没有一点干扰和影响，不跪拜，那是因为她是皇帝的女人，你叫她跪拜，就等于是叫宫中的后妃们对你跪拜，你这是什么行为？

“吾皇圣明。”众臣一齐参拜。这经筵的歪楼行为，才算是得到了遏制。

……

温度计以及封赏的事，告一段落。

杨改革又盘算着，自己或许，该启动那件事了，那件事绝对将会是明朝的一次核爆炸，绝对是明朝的一次改变历史走向的大事件，这个时候启动，或许，正是时候。

“诸位，今rì，朕有件事，要说。”杨改革清了清嗓子，准备启动那件事了。

群臣见皇帝说话，立刻站好，结束了交谈。

“最近，各地的赈济花销巨大，战事又是四起，远的不说，就前几rì，朕就派了一旅jīng锐到陕西去镇压民变，今rì，又得了消息，和林丹汗的联合达成一致，都是需要用兵的，一用兵，诸位也知道，花销就是一个无底洞，朕也感觉到了压力啊朕的内帑逐渐的枯竭了，所以，想跟各位朕想找个办法，补充一些内帑，否则，到时候，打仗没钱了，岂不是祸事？”杨改革说道。

众人一听是这件事，脸sè立刻就变了，内帑枯竭，皇帝要干什么？明显的，就是要捞外快啊皇帝能捞的地方实在是不多，最常见的就是加税。比如矿税，商税什么的，而这些，正是明朝士大夫的禁脔，谁都动不得，就连皇帝也不例外。

这回，施凤来不敢跟皇帝站台子了，这可是和整个官场为敌啊施凤来缩缩脖子，夏rì炎炎，觉得脖子有点冷。

大臣们都缩头缩脑，没人作声。

“诸位可有什么好买卖，可增加朕内帑的收入呢？朕急需银子去打仗，没银子，怕这仗是达不成咯。”杨改革又说道。

众人绝不相信皇帝会没钱打仗，只相信皇帝是想从哪里搞点钱，最有可能的就是皇帝想收税了。

“陛下，陛下的琉璃斋，rì进斗金，怎么会缺钱呢？陛下说笑了。”一位大臣期期艾艾的说出了大伙心中所想。皇帝会缺钱，那真的是见鬼了，大家还指望着皇帝给大家发钱呢，那银行里，据说存了五六百万两银子，没钱？骗鬼去吧。

“呵呵，琉璃斋虽然能进一点钱，可是，也经不住四处打仗啊打仗，那就是烧钱，再多的钱也不经花啊毛文龙那里要银子，袁崇焕那里要银子，林丹汗现在也要银子，边关将士们，补发欠响，军饷都需要银子，京师需要拱卫，这也需要银子，陕西要镇压民变，更是需要银子，赈灾，这个就不说了……朕的意思是，想加收一点商税，把商税好好的整顿一下，以此来缓解一下朕内帑的压力，将士们去打仗，也不至于没银子发饷银啊”杨改革已经准备开启明末的核武器了。

虽然皇帝的账目大家都清楚，可是，大家依然不相信皇帝，没钱还到处打仗？还到处撒钱？说没钱，谁信啊？就是要找个借口收税嘛，说白一点，就是找个借口从我们身上刮皮，群臣戒备的望着皇帝。

“陛下，不可和百姓争利啊陛下如果加收商税，必定会导致百物腾贵，必定会伤到百姓啊百姓乃是我朝的根本，陛下，不可加收商税啊”一个大臣跳出来哀嚎道。

杨改革心中冷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说，你们这群家伙，就不能说点别的？一个茶叶产地的税务机构，一年就给我收几两银子的茶税，这他**的还好意思说伤民，茶叶那是平民百姓喝得起的吗？

“哎……，不收商税收什么呢？田赋是不能再增加了，户部又是个没钱的，朕的内帑眼看着就要耗尽了，打仗难道可以暂停吗？收矿税吗？或者其他？市舶司的也行？”杨改革抛出了几个税收的名目，这几个名目，在万历朝的时候，因为皇帝派太监收税，最后导致死人的，也因为这个，万历是被文人们批臭了的，其实，万历平均到每年，也不过收了四十几万两的税，也没收多长时间，对于一个人口过亿的帝国来说，只能说是毛毛雨，四十万两银子摊到每一个人头上，其实，不过几文钱，真是伤到了一根毛。面对商业上的巨额利润，这点钱，根本不值一提。

“陛下，如今天下多灾，天下民力已穷，正该是养天下元气的时候，陛下不可再多收税了，因该多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既然商税不行，是于民争利，伤害百姓，那就课矿税好了，这些年，坑矿税也没怎么正经的收过了，如今，正是国家亟需用钱的时候，收一点上来，也好缓解一下朝廷紧张的局面，这矿税和平民百姓没什么关系，也不会伤到他们，就收矿税吧，如果收矿税，朕可以和户部平分，呵呵，如何？”杨改革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到。

群臣个个低着脑袋，这坑课是那样好开的吗？开坑挖矿的，那个不是一方豪强？那个没有背景？收税的人被打死的山里都不知道，还收税？再说，收税就是从我们身上拔毛，官僚们个个不作声，以沉默应对皇帝，这矿税不仅收不得，而且收不到。

“都不说话？那就是不行咯？既然收矿税也不行，那就加收、整治市舶司的关税，如何？这个不仅和百姓无关，更是和我大明治下的人没什么关系，这回应该没问题了吧？”杨改革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这都是在为启动原子弹做准备。

群臣又是沉默，这海上贸易，在江浙，乃至福建，两广，那是大把的人靠着这个获利，那家当官的没把银子往这里面投一点，从这里收税，就是扒我们的皮啊大臣们为什么要把市舶司整成残废？不就是为了多赚一点银子吗？重整市舶司肯定是不行的。

“怎么了？没个说话的？这商税还有个说法，不与民争利，可是这坑矿税，市舶司的关税和百姓没什么关系了吧？诸位就不说道说道？”杨改革面带讥笑的说道，以嘲笑的口吻嘲笑自己的大臣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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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同床异梦

第二百九十七章 同床异梦

杨改革想收一点税，连说了好几个税收的项目，群臣都是以沉默应对，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这个税是万万收不得的。

要是收税那样简单，当初，我们就不会费了那样大的jīng力，把各种税搅黄，把各种税整成残废了，大臣们个个缩着头，这事，是没法和皇帝沟通了。

“诸位，就不能说几句话么？”杨改革继续以嘲笑的口吻问道，以前不知道明朝的税是怎么弄的还好一点，眼不见为净，如今知道了明朝税收的种种，对这些明朝的顶梁柱们恨得咬牙切齿，气不打一处来。

一位大臣实在是受不了皇帝的嘲笑和逼迫了，站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既然陛下缺钱，何不让百官，勋贵们认捐呢？每人捐一点，就是个不小数目，也算是做臣子的为陛下尽力了。”

“认捐？朕觉得，我大明朝的薪俸，本来就是极低的，再让大家认捐，大家还要不要吃饭？何况，认捐也不可能每月都捐，朕打仗，也不是打一个月就不打了啊大家的薪俸本来就少，再要每个月都让大家认捐，大家是不是家里都不用开锅伙了？”杨改革怎么可能会让认捐这种事来抵消收税？收税是年年收，月月收，认捐，那只会让自己挨天下官僚阶级的骂。

这个站出来说话的官员立刻缩着脖子，退了回去，这招忽悠皇帝，没用。

文华殿里，夏rì炎炎，不过这气氛，就好比开了zhōng yāng空调一般凉飕飕。

户部尚书郭允厚想了很久，还是站了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如今夏税也开始收了，最迟不过八月就会全数到齐，到时候，朝廷就有钱了，可以缓解朝廷的窘境，到时候朝廷有钱了，也不会让陛下以内帑独支各地战事，如今离八月，也不过一个多月的rì子，陛下，臣以为，只要再坚持一段时rì，坚持一个月，这银子，就有了，也就不用收税，更不用靠百官的认捐了……”郭允厚是硬着头皮站出来说话的，他是户部尚书，没银子，头一个就要找他，他迟早是要站出来说个办法的，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望梅止渴的办法了，能拖就拖吧。

杨改革服了，还能这样干的，要是打仗能暂停那就好了，可惜，打仗从来就不是打游戏，打倒一半了还能按个暂停，出去撒泡尿再接着打。

“夏税怎么用，那些地方需要用到夏税，历年都是怎么用的，户部就没个底？没个定数？能全部挪给朕去打仗？郭爱卿，你觉得你能挪出来多少？”杨改革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来明朝的初哥了，什么都不懂，对明朝的税也明白得很，说是夏税，其实，明朝主要的收入，都在秋税上面，夏税在几百万的样子，这个几，不会超过五，一般都在二、三徘徊，也就是说，夏税实际上才二三百万，秋税则在两千万左右，所以说，实际上，即便是熬到了八月份，能收上来的夏税也不会超过全年税收的五分之一，这点钱，历年都是有定数的，要靠这个钱去打仗，很不现实，杨改革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好骗的毛头小伙子，自然明白其中的猫腻，如果真的按照郭允厚说的办，等到了八月就会发现，夏税已经所剩无几，什么事都办不了，然后朝臣肯定会叫皇帝盼着秋税，然后，一年就过去了。

皇帝郭允厚就不说话了，夏税怎么用，他用脚趾头也想想得出来，真的全挪给皇帝去打仗，那是天大的笑话，实际上，户部历年正真的收入，能调用的，入了户部的，就没超过三百万两，其余的，根本就没户部什么事，从田里收上来，直接就在地方消耗掉了，还指望夏税去救命打仗，一万年也别想。

群臣发现皇帝也不是好唬弄的，个个更是把脑袋低得更低，这事，真的是没法和皇帝沟通了。

文华殿的气氛，再次沉闷下来。

“启禀陛下，臣觉得，加收商税，矿税或者是关榷税，这个，一时间也难以有个说法，不如，下次朝议的时候再议，那时候，人多，主意肯定也多些，陛下以为呢？”一个大臣出来，来了个拖、拖、拖的办法。

杨改革很鄙视这些官僚，为了自己那点私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杨改革心中盘算，这个原子弹，就是要放个响，就是要百官们参与进来，就是让百官们无话可说，听到有人搞拖延战术，也就答应了，道：“好吧，朕就依这位卿家的，下次朝议的时候，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大事来议吧，今rì就到这里吧。”

杨改革则鄙视的看着这些官僚，心中恨恨的道：叫你们现在嚣张，叫你们吃里扒外，叫你们不干人事，到时候就叫你们好看，有你们哭的时候。杨改革手里的原子弹，一旦放出来，其威力之大，会席卷整个大明朝，动摇一切在明、在暗的规则，绝对会成为改变历史走向的东西，所以，现在说这件事，为的就是先给自己建立一个核防护所，免得到时候误伤自己，到时候，一旦核弹爆炸，摧毁了明朝现有的规则，自己就可以边看好戏，收拾残局，重新订立规矩，否则，核弹爆炸的时候，伤到了自己，那自己就不好重立规矩了。

群臣见皇帝不再说这事，纷纷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放到了朝议上去讨论，会有更多的人和皇帝扯皮，拖沓，要说收商税，那更加不可能，皇帝如果蛮干，万历帝的前车之鉴不远。

君臣同床异梦，各自怀着各自的想法，散了经筵。

杨改革很高兴，事情正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而群臣们再怎么聪明，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会想到一颗即将席卷整个明朝的原子弹会爆炸。

“大伴，把刚才那个太医找来，朕有话说。”散了经筵的杨改革并没有离开，依旧在文华殿里。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

不一会，那个姓王的太医就到了，进来，依旧是先磕头行礼。

“臣太医院院使王济仁【虚构】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杨改革吩咐道。

“谢陛下”王太医带着一丝兴奋的神情，谢恩，站了起来，天下能得皇帝看重的人，都发达了，这回，轮到他了。

“王太医，朕问你，你们太医院可研究过朕给你们的那些器具，有什么用，你们搞明白了没有？”杨改革前些天，就叫人送了一批温度计，酒jīng灯，玻璃管，放大镜这类的东西给很多地方，这太医院就是其中之一。

王太医是太医院的院使，也就是太医院的一把手，自从接到了皇帝赐下的东西，非常高兴，立刻叫人用黄绸子包裹了这些器具，高高的供奉起来，天天叫太医院的太医们烧香膜拜，要说这些东西有什么用，王太医就知道有一个用，那就是用来膜拜。

“回陛下，臣还没来得及……，没来得及，也，也不敢用御赐的东西，这僭越……”王太医磨蹭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这几个词。

“僭越？朕没听错吗？”杨改革还是头一次听别人跟他如此说僭越这个东西，觉得好笑，自己赐下的那些东西难道是光看的吗？

“……”王太医很害怕皇帝。

“那朕给你的那些东西，你不是烧香供起来吧？”杨改革觉得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回陛下，为了表示对陛下的敬意，臣把陛下赐下的东西用黄绫包裹，供奉在太医院的正堂之上，倒是每天都带着太医们磕头行礼……”这位太医也是一个诚实的人，皇帝怎么问，他倒是怎么回答了。

“……”杨改革也是一脑门的瀑布汗，这个笑话有点冷了，自己还指望着太医院用那些器具搞点科学研究，或者是医学上的研究呢，那里知道，自己的那些科学器具，会享受到如此的待遇，实在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之外。

“王太医，你不觉得，朕给你的那些东西，都是有用的吗？放大镜，可以把东西放大，可以使人的眼睛看到更加细微的东西，温度计今**也知道了，乃是一种衡器，那个酒jīng灯……，唉，算了，朕今天就给你开开眼界……”杨改革本来还指望着太医院能学会用酒jīng消毒，用酒jīng灯做实验什么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大伴，拿些酒jīng给朕。”杨改革转头对王承恩说道，自从上次喷灯用烈酒搞成功之后，提炼酒jīng，就交给了内廷专门负责酿酒的，以他们专业的技术，把烧刀子再蒸馏几次，就得到了比较纯的酒jīng了，所以，现在，杨改革也可以用上酒jīng了。

杨改革得了酒jīng，道：“王太医，你过来，朕有事，需要你帮忙。”杨改革“不怀好意”的笑道。

“臣遵命……”王太医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走到皇帝的案几前面。

“王太医，把你的手伸过来，朕需要你的手有用。”杨改革仍是坏坏的笑道。

那个王太医倒是很听皇帝的话，虽然疑惑了一下，但是也没多想，依旧把手伸给皇帝。

“很好，王太医，你的手放在这里，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能动，明白吗？”杨改革“不怀好意”的说道。

王太医被皇帝的笑容搞得毛骨悚然，不过，依然道：“臣遵命。”是一个听话的臣子。

杨改革坏笑着，从玻璃瓶子里，舀了几勺子的酒jīng，倒在那个太医的手上，那个太医只觉得自己手心一凉，好奇的看着皇帝忙活。

“太医，记得，千万不要动啊动了可就是欺君啊”说完，杨改革掏出火折子，吹亮了，然后就去点那个太医手上的酒jīng。

那个太医魂都快吓掉了，古有炮烙，如今，皇帝直接烧人啊

妖异的蓝sè火焰在那个太医的手上腾起。

那个太医发出惊恐的、绝望的、可怕的喊叫：“啊……”不过皇帝事前已经说过了，动了就是欺君，太医即便是绝望的大喊，依旧没有把手挪动一丝一毫，实在是一个很听话的太医。

杨改革看着这个哭喊的太医，心中也是佩服，这个太医也是听话，叫得那样厉害，居然也是丝毫不动。

文华殿里被那个太医凄惨的叫声充斥着。就连王承恩也不忍心看着皇帝火烧活人，咧咧嘴，不忍心的转过头去。

杨改革心中默念，一、二、三、四、五，然后迅速的用快湿毛巾盖上去。太医手上蓝sè的火焰消失了。

那个太医还在杀猪般的大喊大叫，但是手确实不敢有丝毫的挪动，文华殿里，上演了一副及其可笑的场景。

杨改革笑道：“太医，太医。”

那个太医觉得手上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炙热的感觉，才回过头来，看自己的手上，自己的手上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刚才那蓝sè的火焰，如梦一般。

“臣该死，该死，有罪，有罪……”那太医一股脑的跪在地上，自己那叫声，实在是太大了点。

“呵呵，起来吧，太医你的手，烧着了没？”杨改革问道。

那个太医看了看自己的点没坏，还凉飕飕的，道：“陛下，真的是怪事了，臣的手上，明明有火烧起来了，怎么臣的手一点事没有呢？”

“呵呵，你起来，朕再做一遍给你。”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用手玩火，和很多人一样，年少的时候没少玩，特别是刚出打火机的那阵子，把打火机的气灌进手心里，然后点燃，看着火焰在手心里燃烧，是一件特别牛的事。如今，杨改革贵为天子，是不会拿自己的手冒险的，就用别人的手做烧酒jīng的实验，谁叫这个太医如此听话呢？

那个太医也也没多想，爬起来，就把手伸到皇帝的案几前面。

杨改革再次舀了几勺的酒jīng倒在太医的手心里，然后用火折子点燃，这回，那个太医没有惊叫了，而是瞪大了眼睛，平静的看着自己手心的蓝sè火焰。一边的王承恩也是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杨改革在心中默念：一、二、三、四、五，然后迅速的用湿毛巾盖上去。妖异的蓝sè火焰熄灭。

“呵呵，如何，太医，烧着没有？”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没有，臣反而觉得手心凉飕飕的，这是什么火啊怎么一点也不烫啊”太医觉得很神奇。

“不烫？行，那再来一次。”杨改革说完，又舀了几勺的酒jīng，依旧倒在太医的手里，然后点燃。

然后拿出一张宣纸，迅速的放在蓝sè火焰的上方，一下子就把宣纸点燃了。

杨改革顺手把宣纸丢进砚台。然后迅速的用湿毛巾盖熄灭太医手上的火。

“如何，这是假的火吗？”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陛下，不假，敢问陛下，这是如何做到的呢？是不是有什么法术啊？”太医肯定的说道。

“法术？呵呵，其实，朕想告诉你，这个东西就是酒jīng就是朕上次赐给你们太医院的那些东西之一，朕本想着你们太医院会研究这些东西的用途，没料到，你居然把这些东西供奉起来，实在是让朕失望。”杨改革说道。

这些东西，不光是太医院有，张显庸那里也有一套，不为别的，就为提高医学水平，提高人类对自然的认识，为rì后的海外殖民做准备。只是杨改革没料到，自己的那套东西，居然会被人当菩萨一般的供起来，这确实是让杨改革失望。

“臣惭愧，臣愧对陛下的恩赐，愧对陛下。”王太医很惭愧的说道。

“为什么让你们研究这个，其实，刚才你在大殿上也该听到了，如今，四处都有战事，有战事，难免会有死伤，所以，朕希望能进最大的可能，挽救朕的战士，战士们的生命，都是宝贵的，所以，朕希望，有一套廉价，有效，可以运用在战场上面的治疗手段，战场上，多半是刀箭创伤，所以，很多都需要开刀，清洗创口，甚至截肢，所以，才给你们送去了那些东西，放大镜，帮助你们观察更细微的东西，酒jīng灯，这种火焰是用酒jīng做燃料的，烧出来的火焰是干净的，就如你刚才看到的火焰，看不到一丝的黑烟，不似如今的灯，很多烟尘，朕读医术，知道清理刀箭创伤多半会把刀子用火线烧一烧，所以朕想，如果你们用这种火烧刀子的话，刀子会更加的干净一些，救朕的战士的时候，也能多出几成机会，另外，刚才你也感受到了，这种酒jīng，涂抹在人身上，会让人体感觉到凉爽舒适，朕觉得，如果在给朕的战士开刀清创，或者是截肢的时候，用酒jīng涂抹犯处，一来，可以可以稍缓战士们的疼痛，二来，此物最是干净，烧出来的火都是那么干净，朕想，它本身也是干净的，所以，用来清洗创伤，应该比一般的水管用得多，所以，才会送这些东西给你们……唉，谁知道，你们……，谁可替朕解忧啊”

杨改革一副可惜的模样。

太医被皇帝的一番话，感动得是眼泪横流。一直就听说皇帝爱惜百姓，爱护子民，今rì一听皇帝的解释，才知道，果然不假，为了官兵，为了将士，为了大明朝，可谓是cāo碎了心，想尽了一切办法。

“陛下仁慈，臣无状，不该在陛下面前流泪，前线的将士们听闻了陛下的仁慈，也必定和臣一般，感动的流泪……，臣回去，立刻按照陛下说的，试用这些东西的用处，找出陛下所说的适合战场上救治的一套办法，以实现陛下的心愿。”这位太医是感动了，哭得一塌糊涂。

“好，你能明白朕的苦心就好rì后有了成效，官兵，将士们是不会忘记你的，朕等着你的好消息。”杨改革忽悠了一个劳力给自己搞医学研究，暗中推动医学的发展，虽然也有道教在整这件事，不过，一家独大显然没有竞争力，杨改革还是引入了竞争机制，让两边都感觉到压力，自然会有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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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扔黑锅，办大事

第二百九十八章扔黑锅，办大事

那个太医“感动”的稀里哗啦。

“王太医，朕希望，你们尽快出一套廉价，有效，可以运用在战场上面的治疗手段，然后朕再召军的医官，在你们太医院进行培训，学习，以提高将士们生存的机会，朕说过，‘不抛弃，不放弃’，只要有一丝希望，朕就不会抛弃朕的战士，不会放弃救治他们的希望，朕这句话，不光是对百姓，对军的将士，也是一样的，所以，这件事的重要xìng，你可明白？”杨改革把这件事提高到了政治的高度。

“臣遵命，陛下臣明白陛下的苦心，一定会尽力的。”王太医很严肃的答应道。

“好战场上，多是刀箭或枪子的创伤，朕希望你们太医院在这方面多想办法，朕也给你们找好了清创用的酒jīng，也给你们准备好了清创时候烧刀子的干净的火，今rì朕见太医剖蛇，朕就想，衣服破了能用针线缝上，那么，人如果被刀剑利器割破了皮肤身体，能不能也用线缝上，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陛下，可是说缝合之伎？此技古已有之，不算新奇。”太医卖弄的回答道。

“呃……，古代就有这种医术了？朕的意思是说，如果朕的战士在战场上被敌人的刀箭所伤，比如肚子被划开了，露出里面的肠子了，朕的意思是说，用了朕的这些东西清创之后，能不能用线缝上，这样，或许能捡回一条命呢，朕说过‘不抛弃，不放弃’的话，只要有一线生机，朕就不会放过。”杨改革本来不过是想暗推动一下医学的展，给自己的新军提供一套比较好一点的医疗体系，所以，故意说了些比较前的的东西，不指望立刻就有这种医术，至少也要列为研究的方向什么的。那里知道，自己现在居然听到古代有这种缝合技术，杨改革不相信的看着太医。

“回陛下，此话绝不假，此术，古已有之，并且记录在史册之上，《唐书忠义传》上就记载了这样的事，唐朝武周【武则天】皇帝因为怀疑太子谋逆，令来俊臣用酷刑拷掠太子家臣，逼令诬攀。忠臣金安藏闯入刑堂，执理申辩，拔出佩刀当堂剖腹，大呼曰：‘请剖心以明皇嗣【太子】不反’刀过胸臆，五脏进出，血流被地……，武周皇帝因为金安藏的忠心而动了恻隐之心，于是令遣医人纳五脏，以桑白皮为线缝合，傅之药，……后来，安金藏就活过来了。说的就是肚皮破了，肠子出来了，血流了一地，然后经过太医的救治，又活过来的事，用的伎，就是陛下说的缝合术，此乃千真万确，绝不会有假的……”太医一说到自己专业相关的事，就相当的自信了，说道这种神奇的技术，得像真的一般，好似自己亲眼见过。

这回，轮到杨改革吃惊了古代还真的有种事啊看来，国古代在医术，确实有着相当大的成就，只不过，不知道后来怎么了，这些技术消失了，确实是可惜了。

“太医，你确定，这是真的？”杨改革持怀疑的态度问到，这件事的那个幕后医生，怎么看怎么像里的医生主角啊能把开肠破肚了的病人给救活过来，没一点手段，绝不可能，这种事，也只有穿越者仗着刚带过去的消炎药外加一系列的手术器材，或许还有输血技术，恐怕才能做到救那个人一命，否则，光是一个内脏在外弄脏了的问题，就无法解决啊

“陛下，这绝对不会错的，否则，怎么会记录在史书上？那金安藏也是历史上有名的忠臣，此事，对rì后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如果没有金安藏的自剖，恐怕都不会有睿宗皇帝，所以，此事，绝不会有假。”太医再次肯定的说道，他们干太医这一行的，能留名青史的，实在是不多，即便是历史上大大有名的神医，也不过在方伎传里写下一点，所以，这种神奇的医术，在历史上，能留下只言片语，那都是很了不起的了，自然会相信这个是真的。

“真的？好吧，那朕相信了。”杨改革见这个太医说得诚恳，也信了。反正自己的目的就是提高医学的水平，古代有了这种技术更好，自己只不过是扬光大而已，还少了自己过于妖孽的表演。

王太医见自己说服了皇帝，十分的高兴，这可是他们医生这一行间接影响历史，最好的佐证了，最值得自豪和高兴的了。

“那太医，既然以前就有了这种技术，那更好，如今，朕要在军种推广这种能缝合人体的医术，不知道能挽救多少将士的生命呢朕下的宏愿，也不算落空了。”杨改革也不废话，既然有这种技术，那就拿来用好了。

那太医尴尬起来，道：“回陛下，此伎艺，早已失传了，如今，没人能够缝合了剖开的肚皮还完好的，那病人，怕早已断气了。”太医很不好意思的说到，刚才给皇帝讲古的时候，津津有味，得意的很，如今，瘪了。

“失传？太医院都没有会做这种手术的人？”杨改革白高兴一回。

“回陛下，是的，如今，确实没有人能有此伎。”太医很遗憾的说道。

“那不行，这种救命的技术，怎么也得掌握了，这可是救命的东西啊朕的战士，在战场上，将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因为这个医术而得救，朕怎么能放任他们不管呢？朕的宏愿，岂是白下的吗？即便是以前没有这种医术，朕也要求你们研究，既然这种医术古代已经有了，那你们太医院，就少不得要把这种医术学会，朕可是等着你们救命呢。”杨改革可不管什么失传不失传，既然唐朝都能做，没理由到了明朝就不行了，明朝和唐朝的医疗技术水平，可没有质的差距。

“陛下，这……”王太医开始觉得这次进宫，是个麻烦了。

“好了，王太医，别和朕说些没用的，朕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这种剖开人体，清创再缝合的医术，是一定要掌握的，并且要推广，至于怎么掌握，那是你们太医院的事，如果你做不来，朕就换个做得来的人，明白吗？”

“陛下，这……，臣……实在是……”王太医哭丧着脸，开始后悔了，后悔刚才不该给皇帝说这种神乎其神的医术，现在好，变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好了，不要怕麻烦，这种医术，既然前人行，没有理由你们现在就不行，难道你们天生就比前人差吗？要相信自己的能力，朕不是给了你一些医疗器具了吗？那酒jīng用来清洗创口，在合适不过的了，是很干净的东西，那酒jīng烧的火，更是干净，没有烟尘，还有放大镜，可以助你现更加细微的血脉，那里可以剖去，那里不能剖，因该能看得更加仔细，更有温度计监视病人的体温，可以告诉你病人的情况，有了如此多的东西，你们还怕什么？古人还没有这些东西呢。”杨改革可不管什么行不行，行也要行，不行，更得行。

“可是，陛下……，做这种事，会死人的，到时候死者家属纠缠，岂不是坏了太医院的名声？或者坏了陛下的名声。”王太医实在是怕了，这种九死一生的技术，自己还得去研究，天知道要治死多少人，他们是太医，死在他们手上的人太多了，怕他吃饭的家伙也别想要了。

“没事，这个简单，你就不能事先拿兔子，拿老鼠去先试一下，找到了合适的方法了再在人身上试？这个还用朕教？”杨改革不满这个太医的榆木脑袋。

“可是，陛下即便是如此，怕也会弄死人的，到时候，臣可就是百口莫辩了。”这个太医还是不肯就范，这种给人开膛破肚的事，一旦别人告官，他们这太医怕是干不成了，而他们做医生这一行的，做到他这个太医院的院使，已经是这一行里最高的成就了，如果因为这事打破了饭碗，绝对是不值得。

“这个简单，你先用老鼠，兔子练手，等练得差不多了，朕给你找些死囚，或者是胡虏什么的，供你练手，等你练了个七七八八，把经验总结出来，就差不多了，后人按照你的路子前进，应该容易得多……”杨改革可见识过后世医校里是怎么教学的，也听过不少医校里的恐怖故事，什么背尸体去上解剖课的，如今，就要有样学样。

王太医哭的心都有了，皇帝一门心思的要他练这门手艺，他是打死也不想干，他开始后悔为什么史书上有这种东西记载了，后悔自己干嘛没事吹嘘，现在好，自己要去弄这个，弄这个，离身败名裂，也就不远了。

……

“……陛下……，太医院里人才济济，臣会督促太医院的太医们练习这个伎艺的，争取早rì把此伎艺练成，为陛下分忧。”王太医很狡猾，想了半天，想出了个主意，既然自己是太医院的院使，手下有一大批的人，干嘛不让这些人去干这事？怎么也好过自己直接上阵，再说了，皇帝不过是要重现此种伎艺，不是非自己不可，王太医立刻醒悟，黑锅可以丢给别人了。

“行，朕要的早rì把这个技术练成，并且总结出一套可行的经验，这件事，你就督促太医院的医生们尽快的办吧，记得加紧和保密，朕也不想闹到满城风雨，知道吗？”杨改革只要有人给他研究这套技术，至于是谁，那就无所谓了，对这个太医的滑头也就当没看到。

“臣遵命，谢陛下隆恩。”王太医喜出望外，果然，金蝉脱壳成功，黑锅扔掉，皇帝要的是这种伎艺，而不是整自己这个人。

“好了，不用谢了，快点回去忙活吧。”杨改革解决了心的一件事，催人快点去办了。

……

王太医走了，带着复杂的心情走了，既高兴，又害怕，还带着一丝的得意。

王太医走了，杨改革一个人呆在华殿里呆，这饷帝也不是白叫的啊虽然自己有了对付李自成之流，对付野猪皮、甚至对付官僚们的办法，可是这支出的银子，实在是海量，窟窿，实在是太大了点，如今，自己每个月的支出，都在大几十万两银子之上，而自己的收入，全靠自己东挪西凑，剑走偏锋弄的一点银子，靠正经路子，靠平常路弄来银子的，则少得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种财政结构，显然是不可能长久的，长久的办法还是收税最靠谱，可惜，如今的明朝就是收不上来税，杨改革烦恼不已。

“唉……大伴，朕的内帑里，还有多少银子？”刘吉善又在辽东催要银子了，办成了和林丹汗的联合，不撒钱那是不可能的，杨改革唉声叹气的问自己的管家。

“回陛下，还有百万两吧。”王承恩一手掌握着皇帝的账目，自然知道皇帝还有多少银子，也不好说具体有多少，说出来，怕皇帝不好想，笼统的说了个百万两。

“百万两？各处开销，毛龙，袁崇焕，新军，吴三桂，还有刘吉善，还有锦衣卫……，怕是坚持不到两个月啊”杨改革头皮麻的计算着自己的账目。

“回陛下，怕是的。”王承恩声的答应道。皇帝花钱确实大方，不过，如今这窟窿吓得死人。

“两个月之后咋办？”杨改革喃喃的自问。

“回陛下，到了八月，夏税收上来了，怎么着，也多少有点银钱进账的……”王承恩也拿夏税来开解皇帝，说实话，以前的皇帝，还真的就指望着夏秋两税。

“夏税？那就算了吧，就当没有。”杨改革一口拒绝了依靠夏税的想法，这个东西，是想也别想。

“陛下，不依靠夏税的话，李若涟那里还有些出息，那个银行里可还存了不少银子，陛下实在是缺钱，就先用那个银子垫着吧，rì后有钱了再补上就是，实在不行，就说有人贪污亏空了，推掉就是，难道他们还能找陛下要银子不成？还想造反不成？还有孙姑娘那里，也有不的出息，陛下如果要用钱，倒是可以在那边周转一下。”王承恩接着出主意。

“李若涟那里？嗯，倒是一个办法，大伴，给李若涟传话，让他把银子……”杨改革疑惑到底要不要用那里的钱，那里的钱，一部分是要防止别人挤兑，还有是要准备行纸钞的，也是件麻烦事啊甚至来年还得支付利息。

“陛下……？”王承恩问道。

“别急，朕再想想，丽娘那里……，丽娘那里，就先别动了，李若涟那里，……朕想想啊想想……”杨改革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李若涟那个银行里的钱，如果就这样白白的花掉了，实在是件不划算的事，自己如果用了那里面的钱去打仗，给藩王，勋贵，百官们知道了，少不得要大闹一场，他们都门清打仗就是个无底洞，而且看不见底的那种，要是知道自己拿他们的钱去打仗，怕是和自己撕破脸皮的rì子都有。到时候，藩王，勋贵，百官站在一起，那自己可真的就成了孤家寡人了。这事，还得考虑啊再说了，如果那些钱换成纸币，会有非常大的行量，一份钱可以变成两份，三份，甚至四份，杠杆作用非常的大，杨改革也不想把行纸币的本金花掉，实在是太不划算了。琉璃斋虽然在外人眼里看来，是个rì进斗金的地方，可惜，如果要放在国家的层面上，就不够看了，琉璃斋即便是卖掉，恐怕还不够自己一个月的花销。

杨改革犹豫了，这件事，还真的不能不慎重，皇帝虽然看上去风光无限，权利无限，但是这压力可真的一点不

半响……

“大伴，给李若涟传话，让他把银子拿到宝泉局，全部变成银币，朕有用，另外……，再把朕的内帑里的银子，全部变成银币，也一同都暂且存到宝泉局的银库里，派重兵，去宝泉局看守，别把朕的银子弄丢了……，朕要演一出好戏给天下人看。”杨改革下了决心，得想个办法解决目前的窘境了，否则，别李自成没剿灭，野猪皮没干掉，自己倒先垮台，自己倒先破产了，那就可笑了。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去办。”王承恩答应道。

“等等，再传话给顺子，让他在一个月之内，把这些银子全部变成银币，朕急用。”杨改革又吩咐道，顺子，就是分到běi jīng宝泉局的太监，二喜子则去了南京，都是专门负责监管铸币的，这种要害部位，杨改革还是只信得过自己人——太监。

“奴婢遵命，这就去办。”王承恩再次答应道，暗暗也是咂舌，光是李若涟那里就有五六百万两银子，皇帝的内帑里有百万两，加起来，就有七百万两银子了，如果全部铸成银币，这得上千万枚银币啊

皇帝要有大动作了，王承恩心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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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吃醋，邸报

第二百九十九章吃醋，邸报

处理完诸多事宜，太阳已经是快下山了。杨改革出了华殿，看看rì头，才知道一天都过去了，肚子也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当皇帝不轻松，想当一个好皇帝，更不轻松。

王承恩跟在皇帝身后，伺候着，道：“陛下，是去乾清宫还是去坤宁宫用膳？”王承恩见rì头也不早了，到了用膳的时间了，问皇帝去那个地方用餐。

“去坤宁宫吧。”杨改革迅的决定下来。

“遵命，陛下……起驾坤宁宫……”王承恩喊道。

杨改革一上步辇，高度紧张的jīng神就松弛下来，被那种晃悠悠的步子一晃，来了睡意，歪在步辇上就睡着了，今天和大臣们“战斗”，处理事物，忽悠人，jīng神可是高强度的运转了一天。

王承恩见皇帝在步辇上睡着了，又吩咐太监们抬慢一点，步子放缓一点。于是，皇帝在步辇上睡觉，整个队伍以龟向坤宁宫爬去。

……

杨改革在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耳边又人呼唤。

“陛下，陛下，到坤宁宫了。”

杨改革的意识很快清醒了，听到王承恩在叫自己，睁开眼睛，地方早已从华殿变成了坤宁宫。

“这样快就到了？大伴，朕睡了多久了？”杨改革觉得刚才那个觉，睡得可真的有质量，睡得可真的是甜，如今，自己又充满了jīng力。

“回陛下，陛下从华殿出来，到这里，不到半个时辰，大约也就二刻的样子。”王承恩回答道。

“二刻？哦，朕知道了。”二刻，就是半个时，三十分钟，杨改革想想华殿到坤宁宫的距离，知道是王承恩见自己睡得香，也就估计叫人走得慢。杨改革甩甩头，看来，自己是喜欢在步辇上睡觉了，在这个地方睡觉的质量似乎相当的好。

“陛下，娘娘已经出来恭迎陛下了。”王承恩又说到。

杨改革没注意，回头一看，果然，自己的正宫娘娘出了坤宁宫来接自己呢。

“婉儿，你有身孕了，就不要太劳累了，要注意休息。”杨改革还不等周婉儿请安，就连忙扶住周婉儿，心得很，生怕磕着碰着，初为人父，自然是格外的欣喜。

“陛下，臣妾那里有那样娇贵，现在才多久啊又不是走不动了，还劳烦陛下扶着，臣妾可消受不起……”周婉儿很幸福的任由皇帝扶着自己，羞红了脸说到，尽管已近是要做母亲的人了，不过，这个容易脸红的习惯，还未褪去。

杨改革打量了一下周婉儿的肚子，扶着周婉儿，道：“唉……，婉儿，怎么能这样说呢，要心，心啊”

杨改革扶着自己的老婆，情浓蜜意的进了坤宁宫。

“陛下，臣妾接到了我爹爹的来信，说已经在广西开始买甘蔗地了，信里还说，那边的天气和北方一点也不一样，经常下雨，很cháo湿闷热，不似北方天总是干的，容易起沙尘……”周婉儿一见面，就谈起自己正在督促的事。

“呵呵，是吗？正在买地？那感情好，朕希望老丈人今年能收购到更多的甘蔗啊赚个盆满钵满的最好了。”杨改革那一步棋，是步闲棋，也许有用，也许无用，现在，杨改革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步棋，不过，为了对付明末的天灾，即便是闲棋，即便是无用，也要走上一遭，也要试一试。

……

“婉儿，今天肚子里可有动静了？朕的儿子是不是踢人呢？”杨改革和周婉儿拉着家常，王承恩已经在传膳了，饭菜按照皇帝的要求，尽量的节省，按照杨改革的意思，两个人吃饭，有个有三五个菜，就够了，多了那就叫奢侈，不过，如今皇后有了身孕，这菜，满满的摆了一桌子，杨改革也不再叫节俭了，该吃的吃，该用的用，是一分都不少。

“陛下，那里这样快就有动静啊这才几个月啊”周婉儿一脸幸福的说道。

“呵呵，朕怕朕的儿子踢人，伤者婉儿啊”

“陛下可真会开玩笑……”

两个人说笑着，菜已经全部摆了上来，满满的一大桌子，已经可以吃了。

“呵呵呵……陛下，古人言：食不语，寝不言。陛下，吃饭了，就别逗臣妾了，否则，臣妾可没办法吃饭了……”周婉儿给杨改革逗得笑呵呵的，如今到了吃饭的时候，告饶了，不然，连饭都没法吃了。

“好吧，朕就不说笑了，专心吃饭……，来，开动，朕可是真的饿了。”杨改革是真的饿了，忙了一整天。

周婉儿根本就吃不下东西，只是端着碗陪着皇帝吃饭而已，杨改革倒是甩开膀子，大吃特吃，没办法，饿得不行，心情特别好，自然就吃得多。

周婉儿也就动了几筷子，见皇帝吃得开心，自己也高兴。

不一会，饭就吃完了，任由太监们撤膳。

杨改革吃了个满嘴油，擦了擦嘴，才觉得舒服，人生当真需要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农家自酿的米酒最合适，喝着舒服】，需要能吃得酣畅淋漓，能吃者是福。

“陛下，臣妾听说，琉璃斋的孙妹妹，出了大功劳，陛下和大臣们都商议给孙妹妹封赏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周婉儿见皇帝开心，试着提起这件事。

“这事啊确实是真的，丽娘明了衡器，婉儿也知道，这衡器的重要xìng，那不亚于以前的鼎，是国之重宝，维系天下一统的契机所在，呵呵，此事重大，自然该封赏的，可惜丽娘不是男儿身，否则，也不会只有一个七品的散官……”杨改革解释道。

“哼……，陛下偏心……”周婉儿撇撇嘴，给了杨改革一个大大的“不满意”的表情。

“婉儿，这是怎么了？朕那里偏心了？”杨改革问道。

“陛下还不偏心，孙妹妹的那个衡器，不是陛下帮孙妹妹造出来的么？婉儿就不信，一个女子能够造出这种东西来，陛下能帮孙妹妹造一个，怎么就不给婉儿也造一个呢？婉儿也想帮陛下做一个鼎呢……”周婉儿透露出了自己的心思。

“啊……”杨改革呆住了，没料到，这种事也能行，连鼎都还要再做一个，这鼎难道可以批吗？这是吃醋，严重的爱吃醋啊

“……怎么，陛下……，生气了？”周婉儿可怜兮兮的问道。

“不是……，不是，朕是说，那个衡器叫做温度计，是用来测量温度的，能测量出温度的具体数值，和尺子一样，所以才叫衡器，那东西是用玻璃做的，婉儿，如今这大明，能做玻璃的，除了琉璃斋，没有别人吗？可不是朕偏心啊”杨改革连忙解释，这事，也能争风吃醋……

“那陛下就帮婉儿也造一个吧，婉儿也不要玻璃的，其他的也行，也要像孙妹妹那般，要有功有社稷，有功于大明的……”周婉儿认定了，孙丽娘那个衡器，就是皇帝给的，闹着要皇帝也给他造一个能名流千古的东西，女人攀比心一起，可不管是什么鼎不鼎的。

“啊这……”杨改革觉，女人吃起醋来，也是很蛮横的，衡器这东西，那是能随便明的吗？

“陛下没说不行，那婉儿可就当陛下是答应咯，陛下待婉儿可真好……”周婉儿立刻跑到杨改革身边，亲热的拉这杨改革的胳膊。

“啊这……”杨改革觉，自己或许陷入麻烦了。自己可是一个有三千佳丽的男人，要是每一个都要自己明个衡器，弄个鼎……，杨改革想到乾清宫的外面，摆满了整整三千只大大的鼎……

“啊这……，这，rì后再说，再说……”杨改革觉，女人的醋劲，不是一般的大，自己还没地方说理去。

“不嘛，婉儿就要，就要，陛下答应婉儿了，婉儿可等着陛下的好消息……”周婉儿使劲的摇杨改革的胳膊，在那里强买强卖了，根本不给杨改革推脱的机会。

“……”杨改革给摇昏了头。

“好……好，朕想办法就是，想办法就是……”杨改革不得不妥协下来，要是在迟疑一会，自己的胳膊怕都给摇折了。

“呵呵呵，陛下待婉儿可真好……”周婉儿是高兴极了，这才满意，才没再摇胳膊，听到孙丽娘做出衡器，皇帝和大臣们商讨要封赏的消息，周婉儿觉得压力很大，一个女子，能得皇帝和朝廷众臣的肯定，并且封官，这得多大的功劳，这下子，孙丽娘的贤名，怕是会扶摇直上，有逼近她这个皇后的趋势，周婉儿觉得，既然你能依靠皇帝造衡器，自己也能，于是，才有了强买强卖的这一幕，要和孙丽娘较量一番。

只苦了杨改革，需要搜肠刮肚的再弄一个“鼎”出来。

……

六月二十二。

杨改革一大早起来，依旧是忙碌政事，明天就是二十三，就是和大臣们约定的，谈收税的rì子，杨改革少不得要准备些东西。

“大伴，叫人传樊维城，朕要见他。”杨改革吩咐道。

“陛下，可是以前负责魏案的那个樊维城？”王承恩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就是他。”杨改革说道。

“奴婢遵命，这就去传。”王承恩答应下来，然后出去交代了。

杨改革则依旧批阅奏疏。说是批阅，不过是太监念，杨改革听了然后给出意见，再由太监作出批示，有时候会亲自过目一下，或则写几个字意思意思，不过大部分都只是听听而已，不感兴趣的统统pass，交给内阁去处理。

过了许久，王承恩道：“陛下，樊维城到了，陛下可要见？”

“见。”杨改革说道，批阅奏疏停止了，太监们出去了。

樊维城已经有些rì子没见着皇帝了，以为皇帝忘记他了，今rì好不容易盼到了传旨的公公，高兴得不得了，皇帝没有忘记自己啊自己给皇帝办魏案，开“罚单”，可没少出力，结果皇帝把他往进士班一扔了事，虽然有过承诺，但是什么时候兑现，还得看皇帝的记xìng和心情。

“臣樊维城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樊维城正儿八经的磕头。

“起来吧。”杨改革看了看，正是樊维城，和几个月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谢陛下隆恩。”樊维城谢恩之后就起来了。等待着皇帝话，看自己的命运如何。

“樊维城，在进士班读书，读得如何？可有长进？”杨改革先关心的问道。

“回陛下，臣在进士班里学习，接触了不少新鲜事物，学到不少的知识，臣受益良多。”樊维城信心满满的说道。这句话，樊维城那是说了真话，既然要当皇帝的人，对皇帝的喜好，爱好，那自然得用心，樊维城被皇帝送到进士班读书，听说进士班的学习内容都是钦定，和考功名的书完全是两码事，于是，也下了心思，诚心的钻研这些皇帝选定的内容，既然是皇帝选定的，既然要跟着皇帝，那么，皇帝的喜好和爱好，自然就要认真对待，否则，rì后皇帝问起和新课目的东西，一问三不知，那以前的努力可就白搭了。

“哦？呵呵，学到了那些东西？”杨改革问道，那个进士班，就是为了给rì后明朝的官僚们普及知识用的，会作为是不是“自己人”的一个标准，如果进士班不能“毕业”的，杨改革准备狠狠的对付那些不能毕业的人，一些偏远衙门，冷清衙门就是这些人的归宿，新课程的学习成绩好，自然会安排一些好职位，这就造成rì后官僚们都认真学习自己那些课目的规矩，等“自己人”能够支撑起朝政的时候，自己或者是改革，或者是干什么匪夷所思的大事，也不至于形影孤单。

“回陛下，学算术，臣对算学明白了很多，很多算术运算，已经不要笔，也不用算盘，都可以算出来了。”樊维城很自信的回答道。

“很好，朕考考你。”杨改革在给这些官僚们立规矩了。

“请陛下出题。”樊维城应声答应道。

“三加二减五，等于多少？”杨改革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得零，陛下，不知道臣说得对不对？”樊维城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呵呵，不错，三个七得多少？”杨改革又问道。

“三七二十陛下……”樊维城高兴的回答道，皇帝出的这些题目，当真是简单。

“呵呵，不错……”杨改革来明朝这样久，倒是把本来就所剩无几的数学给忘了个七七七八八，一时间也就能出几个这样的题目了事，好歹也算是考试了一回。杨改革汗颜，看来，这个世界有着同化自己的功能，自己才来明朝几天？以前学的东西，好多都不记得了。

“谢陛下夸奖。”樊维城很高兴。

杨改革郁闷了一回，自己的事还没办呢，自己还准备影响这个世界呢，没料到这个世界，倒是先影响起自己来了，怎么以前学的那些知识，愈的模糊起来了。

“樊维城，今rì，朕召你来，是想问你，你对邸报有了解吗？”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臣对邸报也了解一些，邸报乃是地方各官府、士人接触上听的途径，有了邸报，朝廷的决策，任命等才可以使地方知晓……”作为一个官员，并且当个知县的官员，樊维城对邸报是一点不陌生。

“好，那朕问你，管理邸报的机构叫什么？”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乃通政司。”樊维城答到。

“嗯，你知道就好，那你可知道，邸报的数量有多大？”杨改革继续问道。

“回陛下，邸报一般为手抄，如此度最快，有些则需要雕刻印版的去印刷，再编册成报，数量，是相当大的，京师以及各地省、府都有不少依靠抄报获利的人……”樊维城又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很好，邸报的重要xìng，你明白吗？”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邸报乃是上传下达之所，其很多涉及朝廷机密，所以，传抄之时，需要慎重，那些不能，那些可以，那些需要删减，都需要一一校正，否则把不该的报抄了出去，祸害无穷……”明朝的邸报相当的达，里面除了有皇帝的圣旨，还有大臣的奏疏，朝廷的决策，任命等等大事，还有官僚们写的对某事的看法，或者就某事的议论，甚至，某些地方的奇人奇事，也都列在里面，和后世的报纸，没有什么区别。【活字印刷的报纸，如今能确定的是崇祯十年出现，所以说，明朝的邸报相当的达。】

“好，既然你明白那就好，朕总感觉这邸报需要一个得力的人去帮朕看着，有些不该上邸报的，有些需要宣扬，需要推广的，这些都需要一个人帮朕处理，这个人必须要能明白朕的意图，是朕的心腹，能替朕处理这方面的问题，朕想来想去，想到了你，本来是准备让你到户部的，不过，如今朕倒是想让你去通政司，专门帮朕管理邸报，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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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大战前的准备（300章求票）

“你能明白就好大伴，把那份刘阿武做好的报纸给樊维城看看。()”杨改革吩咐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下来。然后从一个盒子里，抽出一叠纸，交给樊维城，这正是rì后的报纸模样，做得和rì后的报纸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就是字迹稍微大了点，如今用的是活字印刷术，活字印刷术的效果，还达不到rì后印刷机那样的效果，也只能把字迹做大，以免模糊不清。杨改革期盼多rì的报纸，终于要问世了，在解决了成本问题，活字印刷术问题等诸多问题之后，这个报纸，终于要见人了。

樊维城接过王承恩递过来的东西，翻开一看，一张很大的纸张，和作画的纸有一比，和普通的邸报很不一样，里面的内容，一块一块，看了一面内容，想看另外一面的，还得翻过来才行，也有好处，可以随意的折叠邸报，想看那里就看那里。

“陛下，这……”樊维城不解的问道。

“樊维城，这个就是朕新做的邸报，以前的邸报想必你也见过，那都是抄的一本一本的，和书一样，如今，朕打算做个新邸报，把分装的邸报做成整张的，分成八个版面，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你先看看这张邸报，然后朕再接着跟你说。”杨改革并没有直接吩咐樊维城怎么办，这件事，得需要沟通，得要别人理解自己的意图才行。

樊维城不解，拿着报纸自己看了半天。看得差不多了才道：“陛下，臣看完了。”

“好，你看完了就好，这种邸报，用的是活字印刷术印刷的，从得到消息到印刷成现在这个样子，一个晚上就足够了。”杨改革首先解释道。

“……一个晚上？”樊维城失声的问道，惊讶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份邸报，当年他当知县的时候，要想知道省里面，京城里面的消息，就全靠抄邸报的人了，由于是手抄，所以，速度相当的慢，而且只能捡重点的抄，如果按照皇帝现在说的，一个晚上就能做成这样多字的一份邸报，那那些依靠抄邸报获利的人，恐怕饭碗都要砸了。

“不错，一个晚上，这张邸报要多少钱，樊爱卿，你再猜猜。”杨改革对刘阿武给自己造出来的纸张也相当的满意，印刷报纸的机器也相当满意。报纸的成本低廉，出报的速度相当的快，这都得益于杨改革的教导，穷举法，在穷举法面前，很多事都不是难事，杨改革特别崇信的就是皇家范，穷举，拿钱砸。

“启禀陛下，臣猜不出，这样多的字，恐怕得一两银子吧。”樊维城猜了个不大不小的数目，按照他前些年当知县的经历，如果要到府城或者是省城里大抄一次邸报，没个几两银子是不行的，而且抄邸报的一去就是好几天。因为邸报大多都是手抄，所以，速度慢不说，而且抄邸报的人，怎么说也是个读书识字的，所以，不可能免费的驱使别人去抄邸报，读书人可没有徭役可征发。

“一两银子？呵呵，一千文钱？也太多了点吧。再猜猜……”杨改革笑着说道，对于这个报纸的成本，杨改革是相当的满意。

“回陛下，五百文？”樊维城猜了一个极限价格。

“不对，再猜猜？”杨改革说道。

“回陛下，二百文？”樊维城不相信的问道。

“呵呵，都跟你说了，这是活字印刷术印刷出来的，不是手抄，你再猜猜。”杨改革给了一个提示，继续说到。

“陛下，该不成只要三五十文钱？”樊维城换了一个思维，印刷的邸报他也见过，一般都是发行量特别大的才会用到雕版，雕版需要时间，需要本钱，所以，不是大事，不是重要的事，需求量不大，不会用到雕版印刷，而活字印刷据说比雕版还便宜，樊维城猜了一个“极限价格”。

“呵呵，其实，这份邸报，卖出去的话只不过十文钱一份。”杨改革笑着说道。

“……十文？陛下，臣没听错吧。”樊维城惊讶的忘乎所以了，这样多的字，才十文钱，这简直比白菜还便宜啊樊维城是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十文钱一张报纸，价格参考的是《卖报歌》里面的“七个铜板就买两份报”，当时一份报纸的价格是3.5文，明朝的钱值钱些，就用十文，算是留余地。】

“呵呵，没错，就是十文，樊爱卿，你认为，这种邸报一出，会有什么后果？”杨改革启发式的问道。

樊维城这才从惊讶中醒悟过来，开始思考起皇帝的问题来，如此便宜的邸报一旦问世，那么，那些依靠抄邸报为生的人，怕得饿死不少吧。

“回陛下，臣对此邸报只能说，石破天惊啊此物一出，以往那些依靠抄邸报获利的营生，怕是过不下去了。”樊维城只能惊叹这种东西的便宜。

“不是这个，这个虽然是一方面，但是，另外的，朕问你，这种邸报带来的影响是什么，难道就仅仅是这个？”杨改革再次启发式的问道。

“另外的？陛下的意思，难道是说，……哦臣明白了，陛下的邸报如此便宜，购买的人必定非常非常的多，天下人都必定争相购买此种邸报？……”樊维城似乎想到了什么。

“呵呵，你能明白就好此物便宜，里面的信息量不是手抄邸报能比拟的，它是活字印刷，也远不是雕版印刷能比拟的，所以，价廉、物美、迅速，有了这些条件，看得人一定会非常的多。朕再问你，通政司还有一个别号，叫什么？”杨改革启发式的问道。这事，得把自己的意图展现出来，否则，别人不理解自己的意图，办起事来，必定畏首畏尾，办不成事。

“回陛下，通政司，乃是上传下达之所……，别号，可是‘银台’？”樊维城想了会，回道。

“‘银台’？不是，再想。”杨改革接着问。

“回陛下，可是‘通政寺？……’”樊维城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通政司还有什么特殊的别号。

“算了，也不是这个，通政司还有一个别号，那就是‘喉舌’，这个词，你可听说过？”杨改革启发道。

“喉舌？”樊维城莫名紧张起来，这个词，果然是形象，一语道破了通政司的真谛。

“对，就是喉舌，通政司的功能，很多都体现在邸报上，朝廷通过邸报将朝廷的大事，政策，法令告知天下，这就相当于一个人的喉舌。你现在明白朕说这个邸报的用意了吗？”杨改革再次启发道。

樊维城忽然间，觉得毛骨悚然，两股不自然的夹紧。

“……回陛下，臣明白，陛下是想让臣去通政司，做陛下的喉舌？”樊维城明白过来，皇帝这是要掌握天下的舆论啊这自古至今，舆论就不掌握在皇帝的手中，向来是掌握在士大夫手中的，如今，皇帝这是要夺舆论权啊皇帝所谋不小啊樊维城猛的觉得，大事降临了，惶惶中带着不安，更是带着祈盼。难怪皇帝说要一个心腹去办这件事，难怪如此，难怪如此啊樊维城紧张起来，两只手不易察觉的轻微颤抖起来。

“好你能明白就好，朕就是想你去通政司当朕的喉舌，把邸报做好、做强、做大，把向天下人宣讲的喉舌替朕把握好，此事，事关重大，不是心腹，朕是不放心的，所以，才召你来，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杨改革一直引导着樊维城，让他明白自己的意图，只有这样，rì后的工作当中，才会不会因为理解误差而坏事。

“回禀陛下，臣愿意，陛下如此信得过臣，臣无以回报，唯有一腔热血报君尔。”樊维城很快就想清楚了，立刻答应了，这可是时来运转了，还拒绝就是傻瓜。他也算是一个能折腾的人，当了几年知县，就从地方上跳到了zhōng yāng，虽然只是一个上林苑典簿，正七品的官，不过，好歹也是一个zhōng yāng衙门，做几年，跳到zhōng yāng其他部门，也不算太难，如果是一般人，还折腾不到这里来，然后一封追赃的奏疏，使他变成了“开罚单”的钦差，然后，变成了皇帝的人，进了进士班学习了几个月，出来就变成皇帝的心腹，要去当皇帝的喉舌，这份际遇，不得不说，不是常人能有的，此后的路，可谓是金光大道。

“好，朕就是怕你不明白朕的意图，如今你明白了，那就好，这种邸报，印刷的机器和工人，朕已经替你准备好了，你只需要负责刊发的内容，那些该发出去，那些不该发出去，这一点，就是你的事了，要学会替朕引导舆论，没有舆论的支持，朕要做事，也是难啊……所以，你的责任重大，一定要替朕掌握好舆论，你可明白？”杨改革不厌其烦的说道着。

“回陛下，臣明白，一定替陛下管好喉舌，引导好舆论，让天下士人和百姓都理解陛下的苦心，不会让不相干的话影响到陛下的。”樊维城痛快的答应道。

“好那朕可就把这个任务交付给你了，机器，工人都早已准备好，就只缺一个负责邸报内容的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有了你，就可以开动了，……如今事情紧急，你今天就组织一些可靠，信得过的人，组成一个专门编辑邸报的班子，开始制作邸报，明天朕就要看到新邸报，……新邸报由你最后负责审稿，在每天的子时之前，就将审核完毕的稿子交到内廷的印刷厂，由他们负责印刷，第二天清早，他们会把邸报派发到各个街坊，交由报童们去卖报，京师之外的，暂时就管不了那样多的，rì后有时间再去考虑……”杨改革想办报纸，已经想了很久了，报纸的纸，早已经准备好了，连发行的套路，都准备好了，唯独就是缺一个心腹，能深刻领会自己意图的自己人去办这件事。要不是明天会和群臣们讨论收税的事，大战君臣；要不是这件事的影响太大，会影响到rì后的历史走向问题，杨改革一时间，还不会这样快决定让樊维城来负责，自己的“自己人”实在是少了点，以前杨改革本来准备让刘吉善去负责办报纸，相信以他那张嘴，死的能说成活的，办报纸，是最好的，不过，事情总是出现偏差，刘吉善去了关外做联络使，做外交去了，这件事，也就耽误下来了，如今到了紧急关头，杨改革才乱抓差，抓到一个樊维城，在没有让樊维城熟悉业务的情况下，直接上马，好在以前就把前期准备工作早就做好了，只不过因为刘吉善的意外调走而停滞下来，如今，算是再次启动。

“臣遵命。”樊维城很严肃的回答。

“嗯，你能明白就好，朕给你的时间确实不多，明天早朝上，会有大争论，是关于朕收税的事，事情的复杂程度，恐怕你也知道，……你今rì先做一期邸报，熟悉一下情况，明天会有人把朝议上的经过和内容告诉你，朕再告诉你朕的意思，你再根据朕的意思对舆论进行引导，刚开始做，可能会有点麻烦，不过，你放心，朕会支持你的，会为你撑腰的……”杨改革为了明天对付大臣们，也是下了不少心思的。

樊维城一听说皇帝说到收税，就明白是什么事了，怪不得皇帝说是大争论，这事，确实难，更是麻烦，大家的那点猫腻，谁能不明白？可是都不说破，都把不和民争利顶在脑袋上，皇帝想收税，就是一个字，难与民争利这四个字一出，神挡杀神，佛挡灭佛，皇帝挡了，画个OO诅咒他，让他遗臭万年。

“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一定为陛下守好舆论这一关，陛下放心。”樊维城答道。

“你能明白就好，你现在是几品官？”杨改革交代完毕，开始给自己人安插位置，进行奖励了，给自己办事不给个甜头，谁会卖力？

“回陛下，臣如今在国子监读书，之前的官职是上林苑典簿，正七品【应该是个三把手，前面就左、右监丞，再前面就没了。】，还有一段时间专事罚银一事……”樊维城回答道。

“好大伴，通政司管理邸报的叫什么？”

“回陛下，通政司管着邸报的，应该是通政司下面的某个，或者几个经历吧。”王承恩答应道。

“哦？这个经历是几品官？”这明朝的官也是在是太多了点，大点的官杨改革还能记得，这种太小的官，杨改革连官名还是头一次听说。

“大约五品到八品吧。”王承恩回答道。

“好既然这样，樊维城，你就去到通政司去做个经历吧，专门负责管理邸报的经历【不确定邸报是不是归某个经历管理】，官品，就给一个正六品吧，算是把以前的也补上。”杨改革也不算小气，把人从正七品直接提到正六品，算是连升两级。

“臣谢陛下隆恩……”樊维城二话不说，跪下来就磕头，自己这官，终于是涨起来了，前途，终于是亮了。

“起来吧……大伴，按照朕的意思去办，另外特别交代下去，樊维城专管邸报之事，邸报怎么弄，都归樊维城说了算，不要派个闲职给他。”这件事太急，太重要，杨改革不得不再罗嗦几下。

“陛下，奴婢明白，一定按照陛下的意思去办，不会误了陛下的事的。”王承恩答应道，这件事，王承恩差不多全程参与了，对于皇帝想干什么，要达到什么效果一清二楚，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

“樊维城，你运作这邸报，需要人手，需要经费，朕先从内帑里拨给你二万银币，算是你的经费，印刷厂，暂时还不归到你那里，暂时由内廷管着，安全些，等rì后邸报有了规模，有了成效了，印刷厂再划拨到你那里去，到时候可能会有专门的报馆……”杨改革又说道。不是杨改革不放心樊维城，而是因为这种活字印刷机器，如今能做出来的，就只有内廷的经厂，属于司礼监管，杨改革还指望着自己的邸报能在技术上占据优势，所以，还是放在经厂比较保险，和钞票研发中心在一个地方，那里的保密措施很不错，一般人想从哪里把印刷机器弄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臣谢陛下隆恩。”樊维城也没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大伴，让锦衣卫加派人手到经厂去，负责刘阿武的安全，保证经厂里的秘密不外泄，明白吗？”杨改革又罗嗦到。

“回陛下，奴婢明白，这就去办。”王承恩答应下来，立刻去办了。

安排完诸多事宜，杨改革才稍微的轻松下来，为了明天和大臣们的战斗，杨改革是没少动心思，如今，走到这一步了，明天不管自己是输了，还是赢了；是能争取到大臣们支持自己收税，还是办不到，自己都赢了。如果大臣们支持，那更好，自己可以立刻征收各种税，自己的财政压力立刻得到缓解，如果办不到，也没关系，rì后原子弹轰隆一声大爆炸，炸死的鱼可就不是一条两条，也够自己吃两年了，原子弹过后，自己再收税，应该没人能阻拦了。

想到这里，杨改革轻松下来，嘴角带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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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大战前的准备，意外要拆迁

第三百零一章大战前的准备，意外要拆迁

“大伴，去琉璃斋。”杨改革想到了什么，觉得有必要立刻去办。

“遵命，陛下。”王承恩刚刚交代完毕事情回来，就听见皇帝大声的说道，当下就答应了。

换过了便装。

杨改革是火急火燎的赶往琉璃斋。

琉璃斋如今和以前更是不一样了，铺子装潢得大气，靓丽，门窗都已经换上了玻璃，这绝对是běi jīng城里的一景，门店再次扩大，周边很多铺子都被买了下来，让琉璃斋变成了一个建筑群。

在这běi jīng城的外城，琉璃斋是一景，可是前来“参观”琉璃斋的人，那更是一景，外城向来就是脏乱差的代名词，不过如今琉璃厂的琉璃斋，可就打破了这种观念，整个建筑群都装修得豪华，透亮，充满了不可思议，有人舍得花钱把整面墙都换成透明的玻璃，京城的人觉得这是在是太奢侈了，实在是乎了人们的想象，于是，很多人都来看个新鲜，看个究竟，当然，琉璃斋不接待参观者，所以，很多人都是拖家带口，穿着一新，然后慢腾腾的走在琉璃斋的街上，慢慢的挪着步子，参观这座晶莹透亮的“店铺”，以至于，街的对面，都是这种前来以散步的形式来参观的人，而靠近琉璃斋的这半边街，则是走马车的道，没人……，这就是京城里的一景，是整个běi jīng城议论的焦点，如果你没来过琉璃斋，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搭话，因为没有共同语言。

杨改革的马车，是直奔琉璃斋的内院，这个待遇，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

杨改革直奔二楼，孙丽娘的闺房。

“丽娘……”杨改革推开门，就进去了。

来的不是杨改革想象当中的柔声细语的问候，而是一个纤细的，带着官威的声音：“大胆刁民，见到本老爷还不快快行礼。”

杨改革楞住了，这个房间里还有官？定睛一看，我的妈哟，孙丽娘穿着一身青袍官服，头戴乌纱帽，脚穿官靴，嫣然巧笑，正耍官威呢，不过却是柳眉星眼，袅袅娜娜的一位美人。杨改革眼睛都看直了，这身官服穿在孙丽娘身上的效果，怎么就这样的不一样呢？杨改革的心，砰砰砰的狂跳。

“草民拜见官老爷。”杨改革的玩心作，顺着孙丽娘，弯腰给孙丽娘行了一个九十度的拱手礼。

“呵呵呵……”孙丽娘是笑不可仰，“公子可真好玩啊……呵呵呵……”

“草民不知道官老爷在此，打搅官老爷了，该打屁股，该打屁股……”杨改革很配合的和孙丽娘玩闹着。

“好了，公子，别逗丽娘了，等丽娘换身衣服，再和公子谈事。”孙丽娘昨天封的官，当天就把官袍，封赏，告身之类的送了过来，由于孙丽娘不是诰命夫人，而是正七品的散官，所以，送过来的官袍，也得按照正七品袍送的，这才有了孙丽娘穿官袍，戴乌纱这件事，如果是一般女人，也就能封个诰命夫人，穿戴的绝对是凤冠霞披，不可能是官服，杨改革见惯了男人穿官服，头一次看到女子，特别是风姿绰约的女子穿官服，感觉更是与众不同。

孙丽娘正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偷偷的穿官袍玩，被杨改革撞个正着，很不好意思，准备换身衣服再说。

“别，别，别，换了就不好了，这样好看，好看啊我可从来没觉得官袍穿着也能这样好看，果然，美女穿什么都是美女，不像有的人，给他身上贴层金，依旧是獐头鼠目。”杨改革牢sāo了。

“扑哧”一声笑，孙丽娘被杨改革逗乐了。

“那好公子既然让女子穿这身官袍，可就别怪本女子官威哦……”孙丽娘也很得意，一个什么玻璃管居然换来了这身官袍，而且是正式的官袍，不是凤冠霞帔，孙丽娘是相当的喜欢，这说明，自己的贡献相当的大，否则，怎么可能得身正式的官袍？正式的告身？

“大胆杨改革，本官累了，还不快快来给本官捶腿。”孙丽娘也像模像样的号施令。

杨改革看着孙丽娘那副眉语目笑的“正经模样”，杨改革就忍不住笑起来，连忙跑过去，道：“官老爷，的就来，就来了，官老爷别生气……”杨改革顺势跑到孙丽娘的前面，蹲下来，给孙丽娘捶其腿来。

孙丽娘倒也大大咧咧的端坐在那里，学着官老爷的模样，任由杨改革给他捶腿，杨改革还没捶得三下。

“哈哈哈……哈哈哈……”孙丽娘是在是忍不住，憋得太辛苦了，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孙丽娘的眼睛就哭了，泪水汪汪的往外流，一把靠在杨改革的怀里，低声的抽泣到：“公子待丽娘，实在是太好了，呜呜呜……”孙丽娘是想到伤心事了，这样多年，他们俩兄妹受了多少委屈，都是靠她一个女子支撑着，是在是不容易，能有一个爱自己，帮自己，对自己好的人，更是不容易，巨大的反差，触动了孙丽娘心中的那根弦，当初如果没有遇到皇帝，如果被那个恶霸给逼迫得无路可走了，孙丽娘不知道会生什么，除了一死了之，大概不会有其他的路了，那里能有如今的成就，如今的辉煌。

杨改革抱着孙丽娘，任由孙丽娘哭泣，也没安慰，这又是笑，又是哭的，杨改革大概也猜到，估计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这事，只要泄出来就没事了。

孙丽娘低声的抽泣，慢慢的，声音越来越，靠在杨改革的肩膀上就睡着了。

杨改革见孙丽娘呼吸变得均匀，身体也变软了，也不作声，一看，睡着了，才悄悄的把孙丽娘抱到床上，看着这个如玉、如花一般的女子，杨改革也感叹，女子在这个世界里挣扎，不容易啊自己虽然要面对天灾、李自成、野猪皮这些困难，需要在这些漩涡当中挣扎，可是，这个女子，其他人人，何尝不是也是在各种漩涡当中挣扎呢？人人都有各自的难处啊

杨改革给孙丽娘脱去鞋袜，用薄被子盖上，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孙丽娘的边上，瞧着孙丽娘睡觉。

孙丽娘觉得梦里很安全，很温暖，很zì yóu，觉得自己能睡了一百年之久，从来没有能睡得如此安稳，塌实过，睡着了就不想再醒过来。又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灼shè自己的眼睛，似乎有光从另外一个世界里透过来。慢慢的睁开眼睛，皇帝正在呆呆的注视着自己，孙丽娘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嗲笑道：“公子，您这样看着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杨改革看着这个如玉、如花的女子，早已入迷，听见主人表了意见，才清醒过来，道：“呵呵，丽娘，你是在是太好看了，我是看得呆了，没办法啊谁叫丽娘这样漂亮呢？”

孙丽娘更是连耳根子也红透了。

“公子，拉丽娘一把，丽娘是没一点力气了。”孙丽娘嗲道，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道。

杨改革拉住孙丽娘的手，拉了一把，把孙丽娘拉了起来。

孙丽娘也顺势，倒靠在杨改革的怀里，声的道：“丽娘谢谢公子……，没有公子，就没有丽娘的今天，今生今世，丽娘都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

“唉……丽娘，别这样说，多不吉利，好端端的说什么死啊活的。”杨改革连忙安慰。

“公子不知，丽娘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幸福过，一个女子能得到朝廷的肯定，能获封正式的官品，这个，在大明朝，恐怕也是少见吧，公子为丽娘做的，丽娘懂……”孙丽娘作为一个从生活在天子脚下的人，对政治不可能不了解，自然知道女子为文官的可能xìng是是多么微乎其微，是多么的艰难，可是，自己如今却就是一个正七品的散官，穿的也是文官七品的官袍，能做到这一步，实在是不容易，这是对她最大的肯定，仅仅是这个，名流青史就不是难事，rì后的史记上，少不得要把她写上一笔，这种荣耀，可谓是羡煞了天下人，皇帝为了她，可是没少用心思，孙丽娘自然感恩。

“呵呵，这个没什么，丽娘也是一个女强人啊志气之高，远男子，呵呵，我不助你，谁助你？”

“公子过奖了，呵呵，货殖天下，丽娘如今才知道，这个理想，有点好高骛远，不切实际了，呵呵，当初也是不知天高地厚，胡乱的说的……”孙丽娘也感慨了，当初她是有一股子的冲劲，不过如今和上层社会打交道多了，才觉得，自己的愿望，难道不是一般大，即便是有皇帝给自己撑腰，难道也是相当的大，否则，天下就不会有那样多的商人了，皇帝也不会老缺钱了。

“呵呵，丽娘，今天不说这个，说点别的。”杨改革见孙丽娘老是感慨一些伤怀的事，决定把话题引开。

“公子请说。”孙丽娘道。

“呵呵，我今rì路过外面，现这街上好奇怪，一边全是人，一边却没人，这是怎么回事啊？”杨改革好奇的问道，这琉璃斋的大街上，就是这样怪，街那边，全是人，慢腾腾的挪步子，眼睛尽瞟着琉璃斋这边，好似依依不舍的看着什么，而靠近琉璃斋的这边，则没什么人，都是一些马车。

“呵呵，公子是说这个啊前些天，丽娘把琉璃斋临街的墙面，全换成了玻璃的，呵呵，所以，百姓都来看个稀奇罢了，刚开始，因为太挤了，还弄坏了好几块玻璃，后来沈福元就划了线，来看琉璃斋的，只能走街对面，免得把玻璃挤破，做生意的，依旧走这边，所以，才有公子看到的奇怪景象。”孙丽娘笑着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怪不得呢，我路过的时候就觉得奇怪，这又不是赶庙会，怎么这样多的人？还尽是一些拖家带口的，难怪，原来是这样啊”杨改革没料到，古代人看新鲜的jīng神也如此的强悍。

“呵呵，公子，这还不算什么，这还是少的，如今不光是běi jīng城里，就连乡下很多人，都特意跑过来看热闹呢、看新鲜呢，特意的拖家带口过来看，呵呵，才有如今的景象……”孙丽娘自豪的说道，这种吸引无数人眼球的事，实在是太拉风了，整个běi jīng城都是议论这个的。

“哦，怪不得呢。”杨改革感慨，这宫中和外面，就是两个世界啊自己还在忙着和大臣们战斗，忙着到处布局，想办法搞钱，而外面的百姓们则是拖家带口的去瞧新鲜玩意。杨改革也感慨古代人看新鲜玩意的劲头，不过想想，rì后二十世纪的七八十年代，跨乡去看一场电影绝对不在少数，记得有一段时间出了一种“哈哈镜”的镜子，十里八乡的都去看的热闹场景，也就释怀了。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拥抱着。

过了一会，杨改革道：“丽娘，我见你这琉璃斋外面有如此之大的人流量，干嘛不做点其他生意呢？这人流量就是财富啊人流多了少不得就要花钱，买吃的，买用的，一个人花个几文钱，也是不得了的啊”杨改革想起来，rì后的商场，商家为了吸引人气，没少下功夫，如今这里有如此之多的人流量，怎么可以错过呢？

“公子的意思是？”孙丽娘问道。

“我的意思是，丽娘何不盘下这一片的房子，然后开一个……”杨改革的意思本来是想说学穿越说里面搞个市什么的，不过，忽然又想起来，这里，或许就是一个好地方，自己的一项计划，正缺这样一个地方，如今放到琉璃斋外面，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杨改革点点头，高兴得很，推开孙丽娘，站起来，快步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公子，怎么了？”孙丽娘问道。

“没事，没事，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嘿嘿，琉璃斋外面这片地，倒是刚好丽娘，琉璃斋外面这块地，有多大？都是那些人的？我想把这块地买下来，有用。”杨改革想到妙处，恨不得立刻拆迁了琉璃斋外面那片房子。

“公子要买地？”听着稀奇，号称天下所有东西都是我的的皇帝居然开口说买地，这事是多么的稀奇。孙丽娘惊讶的问道。

“正是，我要拆迁琉璃斋外面这块地。”杨改革很肯定的回答道。

“拆迁这一块？公子，这一带都统称琉璃厂，以前有数家制作琉璃的作坊，不过，如今很大一部分都经营不下去，被琉璃斋收了下来，改做玻璃场了，公子，琉璃厂这一带您如果全要，只需要让玻璃场腾出来即可，剩下的院子和作坊，需要买的就不多了，如果公子需要，丽娘倒是可以把那些作坊和院子买下。”孙丽娘解释道。

“好，很好这样更好，丽娘，琉璃厂这一带的地，我要了，你立刻收购下来，具体要做什么，我x后会告诉你的，另外，在不影响玻璃场产量的前提下，立刻把玻璃场搬迁到别处去，我要这块地有用。”杨改革了这里的人气，以前一直想弄一块地干一件事，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现在忽然觉，这琉璃斋外面正合适，再听孙丽娘说的，更加觉得非这里莫属了，人流，地皮统统都有了。

“丽娘明白了，会马上按照公子的吩咐去办的，把琉璃厂这一带的作坊，院子都收下来，然后把玻璃场搬走，公子，琉璃斋也要搬走吗？”孙丽娘问到。

“琉璃斋不用搬，我可就还想靠着琉璃斋吸引人气呢，我要在琉璃斋外面，嘿嘿……”杨改革忍不住笑了出来。

孙丽娘瞧的莫名其妙。

“对了，丽娘，今rì，我过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杨改革兴奋之余，终于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公子有什么事直观吩咐就是。”孙丽娘回道。

“嘿嘿，丽娘，如今，你也是正儿八经的七品官了，虽然只是一个散官……，哈哈……”杨改革边说，还边用手提了提孙丽娘肩膀上的衣服领子，这官袍穿在这样一个妙女子身上，感觉就是不一般。

孙丽娘倒是不好意思。自己在家里玩穿官服，耍官威，没料到，给人撞破了，红了红脸。

“你是官了，也是可以写奏疏了，嘿嘿，明rì，我和大臣们会有一场大争执，到时候可能会很激烈，是关于收税的，嘿嘿嘿……”杨改革想到明rì的大战，就嘿嘿直笑。

“公子，您身为大明皇帝，难道那些当大臣的还敢不听陛下的吗？”孙丽娘极少用到陛下，皇帝这些词，如今见杨改革谈的事朝政上的事，也叫了杨改革本来的身份。

“呵呵，有一个词，叫做阳奉yīn违，有一句话叫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呵呵，当年我祖上也收过税，结果被骂的惨无人道，说成是残暴，结果我祖上楞是没敢再收，呵呵呵……”杨改革笑道。

“那公子说要丽娘怎么办吧，丽娘听公子的。”孙丽娘毫不犹豫的答应道，皇帝说的那些事，孙丽娘大概也知道一些，大约是什么时候的事，如今，她还是人家的孙媳妇什么的，说自家长辈的长短可不好。

“嗯，这样，你今rì，就写一封奏疏，奏疏的内容，大概就是自愿交税，根据经营的数额自愿报税，自愿交税，以支持朕赈济四方百姓，抵御外族入侵，给前线军士们饷……”杨改革说出了今rì来的目的。

“啊”孙丽娘吃惊的看着杨改革，交税，这个东西离她可真的很远，她琉璃斋的后台是皇帝，这是京师每一个正常人都知道的，所以，交税这个东西，真的离她很远，那个不开眼的敢到这里来收税？何况明朝就没什么税，如今，皇帝却要她上奏疏自愿琉璃斋报税、交税……孙丽娘一时反应不过来。不过孙丽娘也就迟疑了一下，就明白过来，自己交税，就是交到皇帝的手上，这和从左边口袋拿到右边口袋没有区别啊反正钱都是皇帝的。

孙丽娘当下就说道：“丽娘明白了，公子，丽娘一定按照公子说的办。”孙丽娘觉得既然是皇帝要钱，那就给呗，反正自己的一切都是皇帝的。

“嗯，你自愿报税的数额，是你营业额的二成就行了，奏疏写好之后，朕会派人把你的奏疏送到辅施凤来的手上，呵呵，明天朕和群臣大战的时候会用到。”杨改革笑眯眯的解释道。

“公子，为何要收税呢？陛下直接从琉璃斋拿不是也可以吗？何必多此一举呢？”孙丽娘不解的问道。

“呵呵，多此一举？绝对不是，rì后你就明白了，这可是rì后的护身符啊呵呵，现在我还不便明说，你也要注意保密，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这个有多么重要了。呵呵呵……”

“丽娘明白了，一定按照公子吩咐的去做。”孙丽娘也不多问，直接听从杨改革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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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猜猜主角要琉璃厂的地干什么，请在评论区，猜中了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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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朝堂上的大战

第三百零二章 朝堂上的大战

六月二十三。

这天，是早朝的rì子，也是杨改革邀约了大臣大战的rì子。

杨改革一大早就起床了，jīng神抖擞的穿戴，准备去上朝，不过这rì子，是越来越热了，应该说到了一年最热的时刻，这衣服是越穿越少，还不能大动，一大动，就是一身汗。

“大伴，施凤来他准备好了吗？”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昨rì已经交代下去了，想来应该没有问题的，奴婢不放心，已经派人再去问了，想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王承恩回答道，一般，这种君臣事先沟通，都不会再问第二次，不过，这是在是太重要了，王承恩也不的不破例多问一次。

“嗯，好交道下去了应该没有问题了，这就去上朝吧。”杨改革丝毫没有把早朝的事放在心上，这件事的胜负，已经在早朝之前定下来了，如今做的，不过是履行一下“手续”。完成一下过程。

有时候，过程也是相当重要的。

……

太和门。

皇帝到了，升了宝座。

群臣才鱼贯而入，按班站定，叩头，行大礼，这个是每次早朝的时候，不能少的一个程序。

“今rì，朕想听文天祥的《正气歌》，今rì各位就朗诵这个吧。”这个早朝的时候唱歌，是杨改革发明的，目的就是给大臣们洗脑，如今，特意要求走这样一个过程，也是为了体现自己的权威。

领唱的太监开始领读，大臣们开始跟着齐声朗诵，大殿里的大臣朗诵了，外面丹陛下的群臣，依旧跟着朗诵，声势浩大，将文天祥的《正气歌》朗诵得气势恢宏，声震紫禁城。

……

朗诵完毕，不少大臣都有点喘，毕竟这正气歌要朗诵出那种磅礴，浩然正气的效果，是需要耗费力气的。

杨改革坐在宝座上，俯视了一遍群臣。

“今rì早朝，只讨论一件事，那就是朕要收税，诸位讨论一下，该不该收。”杨改革如今皇帝当久了，那皇帝的威仪也算是练出来了点。说话间，有点藐视众生的意思了。

“臣反对”杨改革话还没说完，一个大臣就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大声的反对。

杨改革的目光瞬间锁定这个大臣，眼神中透出犀利。

“放肆，朕让你开始讨论了吗？朕的话都还没说完，你就敢抢朕的话头，礼义廉耻，这个礼字，你还要不要？来人啊给朕叉出去……”杨改革一把无名火烧起，自己或许太软弱了点，太好说话了点，这些大臣，是越来越没个人臣的样子了。当然，杨改革也是一阵暗喜，反对的人少了一个。

群臣都惊惧起来，少见皇帝如此发火啊没料到，这好戏还没开场，就先来个开胃菜。纷纷可怜的看着这个被侍卫们拖出去的大臣，那个大臣也没说话，和配合的任由侍卫们把自己叉出去，这件事，自己确实是失礼了，没料到，一直看似柔和和好说话的皇帝，居然也会这样大动肝火，如果皇帝较真，给个大不敬的罪名，也是可以的，这个大臣很知趣，很安静的让侍卫们把自己叉出去。

这个大战前的插曲很快就完结了，大殿里，安静下来，众人都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今rì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收税的问题，如今，户部是没银子了，朕的内帑，也快花光了，这仗还得打，灾民还得赈济，钱是万万不能短的，如今，夏税不顶事，秋税还未曾说起，所以，诸位就讨论讨论，该不该收税这个问题……”杨改革故意停顿了一下，看有没有再有人上当，自己刚才，已经废掉了一个反对者。

大臣们也是人jīng。刚刚皇dì dū才说，没说开始讨论就不要说话，如今皇帝虽然停顿下来了，可是也没说开始讨论啊个个都不张口。

杨改革很满意，也有点失望，满意再没人跳出来乱说话，失望的是如果还有人跳出来就好了，这样反对自己收税的力量，又弱了一分。

“……，今rì，这场朝会，是专门讨论收税的问题，所以，朕想把这讨论的方式改一改……”杨改革说完，又停顿了一下。

这次，依旧没有那个傻瓜跳出来说反对了，因为皇帝还没说开始呢。

杨改革又失望了，接着道：“赞成收税的一方站在朕的左手边，反对收税的一方站在朕的右手边，不赞成，也不反对，或者有其他不同意见的往后靠，朕今rì，要来个当殿辩论，那方能把那方驳倒，朕就采用那方的意见，也算是朕从谏如流了，大家先想一下，看自己一会站在那一边。”杨改革要借鉴rì后辩论会的模式了，自己直接参与到争斗中去，很不划算，很被动，不管什么事，自己必须置身事外，起码也要在明面上置身事外，遇到事，如果自己直接参与进去，一旦自己支持的观点失败，那对自己的权威，将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身为皇帝的杨改革，不的不采用这种方式来辩论。不管如何，自己起码先立于不败之地。

群臣一听皇帝的话，纷纷交头接耳，这是皇帝逼大家站队啊皇帝的举动，打乱了很多人的想法和对策，很多人原本打算跟随主流，随便反对一下了事的，如今看到皇帝逼人站队，心中顿时打了退堂鼓，这不值得，皇帝不是说了，还可以不支持，不反对吗？这明显就是说可以有余地嘛？皇帝是铁了心要收税，这税是那样好收的吗？矛盾重重啊很多人觉得，自己可以往后靠，不支持，也不反对，两边都不得罪，做人留一线，rì后好相见嘛。

见群臣们考虑得差不多了，杨改革才用手虚压了两下。议论纷纷的大臣们，立刻安静下来。

“好了，也给了你们时间考虑了，赞成的，就先站到朕的左手边吧。”杨改革首先让自己的“帝党”出场了，不管怎么说，这事得有人带头，自己的帝党，既想投靠自己，捞好处，又怕事，那显然是不行的，杨改革的话音一落，以施凤来为首的“帝党”就昂首阔步的站在了皇帝的左手边上，看人数，也不多，就只有将近十人的样子，杨改革认识的有施凤来，孙承宗，兵部尚书刘延元，户部侍郎毕自严等。

杨改革看了看自己的队伍，还是比较满意的。这说明自己的队伍还是很可靠，没有在关键时刻“叛变”。孙承宗就不说了，这是自己的铁杆，如果孙承宗都不站到自己这一边，那自己真的是一个失败的皇帝，施凤来则是铁了心一心投靠皇帝的，他知道他这个首辅，做多长时间皇帝的意思，全靠着皇帝，说实话，他对如何处理国家的大事，如何给皇帝出谋划策没有大的本事，唯一的本事就是从政经验长，对官场了如指掌，应付繁杂的普通政事处理，倒是一把好手，这也是杨改革还让他当首辅的原因，杨改革自己觉得，自己熟知历史，要说处理大事，世界上还不可能有比自己更加厉害的人，军事上有孙承宗辅助，自己还有锦衣卫，军情局搜集情报，剩下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不值得自己浪费jīng力关注，正好合适施凤来这个不合格的首辅来干，也是施凤来这个不合格的首辅成了铁杆的帝党的原因，皇帝“给权”，重用，相信他啊让他是死心塌地。刘延元则是一心的想在自己的任上，把皇帝谋划的那几件事给搞成了，要这样，他留名青史这事也算是成了，他这一辈子，也没算白活，如今这些事缺钱，他不管从那方面考虑，都要站在皇帝这边的。毕自严就不用多说了，皇帝认定的下一个户部尚书，如果此时脱离“帝党”，除非毕自严疯了。

皇帝一声令下，就有好几位重臣站到了皇帝的那一边，许多人原本就有些松动的心思，再次动摇了，这次如果站到了皇帝的对立面，那rì后恐怕就不好相见了，和皇帝作对，终归是没有什么好结果，总之，是输家啊许多人又决定投靠“酱油党”。

“好了，接下来，持反对意见的站在朕的右手边。”杨改革一声令下，很多人开始犹犹豫豫起来，到底要不要彻底和皇帝撕破脸皮？一些人开始递眼sè，做暗示。

杨改革也看到了，很多人的心思其实是动摇的，灵机一动，紧接着道：“不反对，不赞成的靠后。”

杨改革这句话说得很及时，原本很多都坚持不住，准备往右边站的人，摇摇头，决定当“酱油党”了。留一线，什么都好说，如今是那边都不好得罪的好，还是边看戏得了，说实话，如今这位皇帝陛下，确实是位好皇帝，不是那种为了自己攒银子而到处搜刮的皇帝，收税，也不是收到自己腰包里去了，还是要花出去的，而朝廷，往往还能跟着沾光，有些人觉得，没必要就一定要反对皇帝收税，朝廷沾光不就是他们沾光吗？

杨改革看着左右两边的人数，心中很满意。支持自己的人，大约占到了不到五分之一，反对的占到了将近五分之三，打酱油的则大约是五分之一多点。自己在早朝上，利用皇帝的身份和便利，打压反对者，做足了对自己有利准备，起码没让反对的人变成压倒xìng的多数，今天这个辩论，还有得看。

“好了，既然诸位卿家已经选定了位置，那么，接下来，就开始辩论吧，朕会根据你们辩论的结果决定是不是收税，朕今rì也来个从谏如流，如何？呵呵，朕可是听得进去谏议的。”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

这是干什么？群臣惊讶了。明显的，反对收税的人比帝党的人多得多，也就是说，反对收税的人赢的可能xìng大一些，起码辩论的时间长了，人多是有优势的，可以车轮战，皇帝似乎并没有说辩论多长时间啊再说，即便是反对收税的输了，还可以阻挠皇帝派下去的税监，让皇帝收不成税，这怎么看，皇dì dū没有多大胜算啊

“好了，诸位爱卿，这就开始辩论吧，朕不会偏袒那一方的，等你们辩论的结果出来，朕只根据结果决定是不是收税。”杨改革说道。

哗～众臣又是一阵惊讶皇帝这……，看不懂啊帝党虽然也有几个重量级的，可是赢面真的不大啊

辩论正式开始。

……

“启禀陛下，臣以为，如今各地赈灾所需费用极大，战事众多，开销庞大，户部早已无银，夏税更是无从依靠，秋税则是遥遥无期，如今全靠陛下的内帑支撑着，这样下去，是很危险局面，一旦出现事故，则会动摇国本，动摇我大明的根基，所以，臣以为，如今之际，唯有收税一途，才能缓解当前的局面……”第一个说话的，是首辅施凤来。他的旗帜倒是很鲜明，那就是力挺皇帝。

靠后站的众臣听了，纷纷点头，觉得说得有道理，皇帝收到的税，还不是花出去了，有一些还得经过咱们的手，我们也跟着沾光不是？

“陛下，臣反对，臣以为，收税是祸害百姓之举，陛下在朝堂之上定下一分，则下面官僚加上三分，到了小吏的手中，吃拿卡要，则会变成五分，如此，陛下明着收上来一分税，实际，百姓支持的则是五倍的税，所以，此乃苛政也……”一个大臣出来反对了。

靠后站的众臣听了，也觉得有道理，纷纷的点头。

“臣以为，该收税，如今战事四起，到处都要打仗，打仗就得花钱，难道诸位同僚忘记了，东虏可绕道入关的威胁了？如今东虏正联合蒙古右翼的部落打林丹汗，前不久林丹汗被打得大败，损失巨大，一旦林丹汗被打败，则草原上都是东虏的地盘，东虏可来去自如也，可从我朝边墙任意一点入关，诸位也不想想，以我朝边墙的防御能力，能防得住东虏的大举入关？一旦东虏大举入关，诸位可想过后果？天下震动，我刘某人的人头固然是不保，可是，诸位同僚，怕也有不少人的人头，也要不保吧。”刘延元本来不是皇帝的心腹，也不可能当皇帝的心腹，不过，自从皇帝的这个推论出来之后，他就吃不下饭，睡不了觉了，按照皇帝的这个推论，东虏绝对会绕道入关，一旦东虏入关，他除了杀头谢罪，基本上没有其他可能了，而如今的情报显示，东虏的势力正在逐步的壮大，明朝边墙之外的蒙古右翼逐步的在向东虏靠拢，如今更是联合起来干掉了林丹汗好几万人，林丹汗的实力大损，一旦林丹汗支持不住，那么，明朝边墙之外的广大草原，可就都是东虏的地盘了，一想到东虏可以随时随地的入关，刘延元就觉得是一场噩梦，再想想明朝那低能的作战能力，除了依靠城池还能抵抗一下，其他的不值一提，刘延元更是觉得自己已近身处地狱了。刘延元想辞官，又不甘心，想来想去，还是投靠皇帝得了，和皇帝一条心干到底，皇帝肯定是不愿意东虏入关的，毕竟这是朱家的天下，而且皇帝的布置和应对措施，在刘延元看来，很可靠，很靠谱，刘延元也就倒向了皇帝，成了帝党了，如今说道他心中最惧怕的事，自然是要站出来为自己的说话的。

刘延元一把这事抖落出来，很多人才想起来，几个月之前，皇帝有关东虏入关的推论，再结合如今北方的来的情报，不少人都是出了身冷汗，这林丹汗一下子被别人干掉几万人，实力大损，要是再败了，rì后明朝的边墙，可就真的是随东虏进出了，只要东虏入关，不管有没有攻下什么城池，这天下巨大的震动，少不了是要有人出来负责的，他刘延元这个兵部尚书跑不了，恐怕还有不少人也是跑不了的，不少人才发觉，刘延元一门心思的当帝党，也不是没来头的啊

“臣反对，东虏固然厉害，但是我大明有东江镇的毛大帅，又有锦宁防线，如果东虏敢弃老巢而不顾，悍然入关，我朝正好可以派毛大帅攻取东虏老巢，让东虏首位难顾，再以大军严正以待，可一举歼灭东虏，使关外再无忧虑也……”反对派里，一个大臣晃晃悠悠的说道。

听到这种说辞，别人还没什么，刘延元是火冒三丈，明朝官军的战斗力他能不知道？虽然有毛文龙在外牵制，又有袁崇焕，进可攻东虏老巢，退可入关救驾，好似对明朝的赢面颇大，可是，一旦东虏入关，这就是件大事，就需要有人负责，而他兵部尚书，就是头一个出来顶罪的，不死也要脱层皮，如果在关内大败了东虏，那还好说，功过相抵，还有一个回旋的余地，如果只能和东虏对峙，或者胜，那么，他刘延元的结局已经可以肯定了，就是死路一条。即便如今皇帝在练新军，还有各地的jīng锐拱卫京师，但是，刘延元还是不相信明朝官军的战斗力，难道当年萨尔浒的时候，明朝出动的就不是“jīng兵”？这种事，只能往最坏的地方考虑。

“这是放屁，东虏是骑兵，来去如风，可以从我朝任意一个地方入关，如果以几千人规模入关掠夺，我朝根本就没有任何拦截的能力，除了放任东虏在关内掠夺之外，再没有任何其他办法你这个老匹夫，你难道打算看着陛下的子民任东虏掠夺吗？你这是安的什么心，想置陛下的子民于死地吗？”刘延元本来是一个胆小谨慎的人，不过，今天也是破口大骂起来。

“你……，刘延元……，你……”刚刚那个晃晃悠悠的老臣子被刘延元一阵骂，给骂的七窍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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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朝堂上的大战（二）

第三百零三章 朝堂上的大战（二

刘延元在朝议上破口大骂，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刘延元是什么人？那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如今才当了几天的兵部尚书？这脾气就跟吃了火药一样，火爆得不得了。刘延元这个举动，倒是让在场的大臣们刮目相看了。

那个被骂的老臣子，七窍生烟，颤抖着手指着刘延元，憋红了脖子，说不出话来。

杨改革坐在宝座上，笑着看下面的“辩论”，觉得有意思，这才刚开始，这气氛，就这样热烈，好戏，好戏啊

刘延元本来是个胆小怕事的，绝不可能有今天这种脾气，奈何皇帝的“帝党”当了一段时间，知晓皇帝的诸多秘密，见识过了皇帝的诸多布置，对皇帝信心那是暴增，对明朝赢得对东虏的战争那是有着必胜的把握，也才一门心思的要把这几件事给办成了，要成为他兵部尚书任上的一大成绩，不说入阁的话，起码rì后史书上，说道某某朝中兴，远击塞外，也得提他的名字不是？

刘延元这个漂亮的反击，让反对派是措手不及，原本以为帝党是以孙承宗，施凤来为主，很多戏份都是对着孙承宗去的，要不就是对着施凤来的，那里知道，一向胆小怕事的刘延元倒是出乎大家的意料，来了一个暴走。

这场面上的气氛顿一下到了帝党的“气焰”那是钢钢的，“酱油党”们有不少也对帝党投去赞许的目光，不管怎么说，这道理是占住了。

……

“启禀陛下，臣以为，我朝和东虏之战，那是有生无死，防备东虏入关，此事，不得不重视，也是关系我朝国本的大事，应当支持，所以，臣赞成刘尚书的话，不过，臣以为，此事，和收税没有太大的关系，防备东虏是要银钱，不一定要收税，可以让百官们募捐嘛，陛下不是开了国子监的例监吗？这些都是可以用来充军费的，又何必一定要收税呢？”反对派立刻来了一个“化骨绵掌”，任你用什么重拳出击，我只是软绵绵的一团棉花，不受力，看你怎么办。

站在后面的酱油党又点点头，这个没说错，如今皇帝陛下那真的是“生财有道”，把个国子监开的是红红火火，一顿忽悠，考不上进士的举人们，蜂拥而至，全进了国子监，顺带还把印子钱，高利贷放给了举人们，这个，不得不说，皇帝会“过rì子”。

杨改革津津有味的看着辩论，这又意思，双方你来我往的。

“启禀陛下，臣以为，百官募捐这一条陛下前rì刚说过，不行，想我朝的俸禄，在历朝来说，都是很低的了，如果再让百官募捐，百官们怕是拿不出什么钱啊即便是拿出了钱，也是寥寥无几，又怎么补得上大战的开销呢？当年我朝为了援朝，可花费了数百万两银子……”说到银钱方面的问题，帝党出来的就是户部侍郎毕自严了。

这回，不光是酱油众，就连支持、反对两方的人都同时点头，这个绝对没说错，本朝的俸禄那叫一个低，如果只靠俸禄活着，海瑞的“先进事迹”就在眼前呢，大家捐多了，这钱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不打自招？说自己贪污了？或者说自己是神仙，不用吃饭？捐少了，拿不出手，掉价，也不顶用。

“……，国子监例监的银子，虽然不少，也有百十来万，不过，一半分给了陛下，而陛下已经充做军费了，另外一半，则大部分给了徐阁老去赈灾了，这国子监的银子，也没乱花，而且本身已近充做军费了。所以，臣以为，这方面似乎也没有什么指望……”毕自严身为户部侍郎，皇帝定下的下任尚书，对银钱方面，自然是了如指掌。

毕自严的一番话，很多大臣都在点头，这国子监虽然赚了不少钱，可是，也都用到了点子上，皇帝的那一半，已经投到军事上去了，别的不说，光是那几部入京拱卫京师的人马，就是皇帝出的钱，另外一半，则是赈灾了，这更无可厚非。

辩论刚开场，这形式倒是对帝党们有利，反对派的气焰给帝党们压制了下去。反对派的人开始焦急起来，这出师不利啊连折了几员大将。一群人交头接耳了一阵子。又出来一员“大将”。

“启禀陛下，臣以为，可以增收田税，以此来缓解我大明朝目前的困难……”一位反派抛出了重磅炸弹。

这话一出口，群臣都是惊悚这反对派不是号称为民请命吗？怎么，现在还让皇帝加税呢？众人呢纷纷侧目。

杨改革也是纳闷了，这反对派是干什么的？就是不让自己收税的，现在却让自己加税？搞什么？

“郭爱卿，今年朕刚加过田税，而且加了不少，接近一分了，如果再加税，这百姓岂不是没了活路？”杨改革不解的问道，这户部尚书郭允厚这是干嘛？站在反对派里帮自己说话？这应该站在帝党里啊

“启禀陛下，臣正是因为陛下今年加了税，所以，臣才提议陛下再加税。”郭允厚很淡然的说道。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杨改革严厉的问道，来火气了，自己好不容易挣下了点名声，让你这三番两次的加税，自己这皇帝还用混吗？天下的老百姓不骂死自己才怪呢。

“启禀陛下，臣是说，陛下今年不是加过税了吗？多得了四五百万两银子去赈灾，而到了明年，这赈灾是不是不需要用到这样多钱了？陛下今年加的九厘，到了明年，只需加个四厘五则可以得二百多万，有了这二百多万两银子，陛下rì后对付东虏，即便是常年累月的对垒，也无大碍了，陛下说是不是？”郭允厚不急不忙的说道。

“这……”还别说，得郭允厚这个户部尚书的提醒，杨改革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有这样一笔钱，今年加收了四五百万两银子的税，名目就是去赈灾，赈灾那千万两白银是整个赈灾工程的预算，也就是说，到了明年，如果继续执行加税，可以多得四五百万两银子，因为第二年这笔钱已经不需要转到赈灾款里去了。

“郭爱卿的意思是？”杨改革不解的问道。

“启禀陛下，臣的意思是，可以乘着今年秋税尚未缴纳的空档，下令再加税三厘，如此，可多得一百多万两银子，用于战事；可以如此告知百姓，因为今年多交了三厘税，所以，到明年，加的九厘的税则只需要交四五厘，如此，今年多交三厘，明年则可少交四厘五，如此到明年，百姓可少交一厘五的税，算是给百姓的优惠，如此，朝廷，陛下可得银钱救急，百姓也算是得了些实惠……，不知道陛下以为如何？”郭允厚这个户部尚书当的那叫一个窝囊，皇帝指了一位下任户部尚书，一个侍郎把他这个尚书都给架空了。他憋屈啊对皇帝那是又恨又怕，出的这个主意，也不知道是好心，还是下黑手，反正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杨改革糊涂了，这到底是加税啊还是减税啊？

今年加三厘，明年减四厘五，杨改革算了半天，算是明白了，这就是典型的卯吃寅粮，今年征明年的税。

“启禀陛下，臣反对今年再加田税。”帝党里有人说话了是首辅施凤来。这可就是怪事了，支持派改反对了。

“说吧，为什么。”杨改革纳闷了，这辩论会开的，正反方还会调换位置呢。

“启禀陛下，我朝还从来没有预征下一年田税的事，我朝二百多年，都是一年征收一年，从来只有拖欠田税，从来就没有过预征下一年的规矩，太祖定下的这个规矩，就是节省民力，为民谋利，不使朝廷逼迫百姓过甚，如果因为事情紧急就开这种口子，岂不是坏了祖宗定下的规矩？岂不是坏了我大明朝二百多年的规矩？这个口子百姓如何看陛下？朝令夕改啊陛下，此事，绝不可行，于陛下，于朝廷的威名都不利，为了一百多万两银子就把陛下和朝廷的名声搭进去，不值得啊”施凤来对于大事倒是迷迷糊糊，没什么过人的看法，但是对于这种官场上的规则，历代留下来的规矩，那是门清，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倒是明白得很。

杨改革本来还觉得郭允厚这个今年加三厘，明年减四厘五的办法不错，现原来，这小子在使坏税，害自己呢，要不是有个知根知底的施凤来提醒，自己怕是一时口快，就给答应了呢，这个口子国民党时候把税收到二十一世纪的事，就会在这里重演，自己或许，可以提前结束皇帝的生涯了。

“陛下，臣以为，这事虽然有点出格，但是，百姓也不吃亏，毕竟，到了明年，陛下不是又还少收他们四厘五吗？这不是又节约下来一厘五了吗？百姓们肯定会乐意的，百姓们肯定会支持陛下的。”没人知道郭允厚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个主意，看上去，摸棱两可，说是预征明年的税也行，但是，说是给百姓的优惠也行。

“这个办法就不用考虑了，夏税如今都还没入库呢，秋税完全入库，要到明年去了，朕如今就等米下锅，等不了了。”杨改革也没心思去辨别这郭允厚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干脆以时间来不及给拒绝了。

“启禀陛下，臣敢问，那明年的加税，是不是该减一减呢？毕竟，明年不需要赈灾了，即便是陛下要钱去打仗，也不需要收那样高，有二百万两足以，臣以为，陛下应该节约民力，以民为本。”郭允厚不知道处于什么心思，又要求把明年的田税减下去了。

杨改革快吐血了。这郭允厚，难道就是专门给自己作对的吗？自己明年那点收入，还刚刚发现，还没来得及高兴，你就要减税了，这不是诚心跟我过不去吗？那可是四百多万两银子啊

杨改革黑着脸，神情败坏的道：“这个事，明年再说吧，今天，就只讨论加税的事。”杨给被郭允厚的这一击，打得眼冒金星，明年那四百多万两的收入，如果没人多嘴，恐怕还没人注意这四百多万两银子，现在这郭允厚这笔收入，算是曝光了，rì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笔钱，唠叨这笔钱。自己商税还没收上来，田税恐怕又要减下去一大截了。

听了皇帝和郭允厚的对话，很多大臣都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这笔收入，确实有必要让皇帝给个说法，必须让利于民，今rì战完了这件加税的事，下次，开个辩论会，让皇帝减税。

郭允厚的话说完了，一副淡定的模样继续站在反对派的阵营里。

郭允厚给皇帝的这个套子，可谓是下得深，杨改革很无奈，还不能恶狠狠的对人家有意见，还得保持风度，风度……如果现在就打击郭允厚，肯定得落下个打击报复的名声。郭允厚这尚书的位子，怕是还要坐一段时间了。杨改革发觉，这朝堂上，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啊这世界上，不光是自己一个人会挖坑，大臣们很多也都是挖坑的高手呢。

杨改革是黯然神伤，税还没加上来呢，眼看着，田税又要掉下去一大块，这悲催的，果然，税不好加啊

下面的辩论还在继续。

双方你来我往，各自使出自己的绝招，互有胜负，杨改革倒是看得不亦乐乎。

……

一个小太监在门外探头探脑，见大殿里吵得正热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去禀报，脑袋缩出去了。

不一会，就有个太监，悄悄来到王承恩身边，在王承恩的耳边小声的耳语了一会。

王承恩听了，皱着眉头，到皇帝的身边小声的禀报道：“陛下，外面站在丹陛下的百官，已经晕倒几个了，外面rì头实在是太大了，不少官员都受不了了，陛下看是不是？”王承恩得了消息，外面太阳太大，晒晕死了几个，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有人被晒死了，如今，可是正六月啊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那丹陛可是光秃秃的石阶，没有一丝的遮盖，躲避的地方，今天的太阳也是格外的毒辣。

“哦？”杨改革惊讶道。

“回陛下，是的，小苏子刚才禀报，说是晕倒好几个了，很多大臣都是大汗淋漓，怕是得找个yīn凉的地方歇息一下了，否则，怕会出事啊”王承恩解释道。

“嗯，朕知道了。”杨改革点点头，确实该体恤一下，这外面太阳那个大，杨改革即便是在这太和门里，也感觉得到火辣辣的热浪。

“停”杨改革喊道。

正在激烈辩论的大臣们都望向皇帝皇帝为什么喊停。

“诸位卿家，刚刚内臣禀报，说丹陛下站的百官，因为rì头太毒辣，已经晒晕倒好几个了。”杨改革说道。

群臣才猛然觉得，这夏天的rì头，实在是毒，虽然身处太和门，有高大的大殿遮挡，可是，依旧很热，不少人都是出汗不止，才想起来，外面还有一群低级别的官员呢，这大殿里因为地方有限，即便是皇帝体谅大家，让很多人都到大殿里来躲避风雨，可是也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进到大殿里来。

“大伴，传旨外面丹陛下的百官躲避一下太阳吧，反正今rì也不是什么正式的朝会，让他们站在屋檐下面yīn凉处听就是。”杨改革本着人道主义的jīng神，让正在太阳底下暴晒的官员躲下太阳。

“遵命……陛下有旨，着丹陛下站立的官员，往大殿屋檐下yīn凉处，躲避rì头……，聆听辩论。”王承恩先是答应下来，然后就是高声的宣旨。

……

不一会，丹陛下的那些官员们，一个个都跑到屋檐下面来躲避太阳了，杨改革差点爆笑，这些官员，那晒得一个黑，有些人脸上，甚至还有盐粒。堪称“包青天”。

这些得皇帝特许，在太和门屋檐下躲避的官员们，那叫一个伤心，本来不过是想来看热闹，那里知道，这rì头太毒，居然会晒晕人，他们也开始怀念以前上早朝的好来，以前上早朝，虽然半夜三更就要爬起来往紫禁城赶，天寒地冻得厉害，可是，人怕热不怕冷，冷了可以多穿点衣服，热了呢？总不能连皮都扒掉吧？如今的新皇帝，改了早朝的规矩，早上太阳出来之后才上早朝，好是好，不用半夜三更爬起来，冬天也不用受那个冷，可是……，到了夏天，这rì头，也忒毒了点，还没到午时呢，就晒晕好几个，平rì里早朝时间短，还不觉得，今rì时间稍长一点，问题暴露出来了。

大殿里的群臣一阵恶心……，伴随着这些躲避太阳而来的人，还有一阵汗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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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朝堂上的大战（三）

第三百零四章 朝堂上的大战（三

大殿里的那些大臣是敢怒不敢言，那些在外面暴晒过的低级官员们，一个个浑身是汗，而且不少人是汗流浃背，汗流了，干了，再流，再干，身上都有盐层了，那个汗臭啊再加上某些个别人的狐臭，堪称毒气弹，毒得满殿的大臣头晕目眩。

这又不能说什么，这是皇帝为了体恤别人，特意让别人进来躲太阳的，只能忍受这种能熏死人的味道。

那些低级别的官僚们，很多都是对这今天这个收税的事感兴趣，特意来看个新鲜的，如今得皇帝的准许，可以旁听辩论的现场，很多人都是喜出望外，这太阳，没白晒。

“好了安静安静刚进来的官员点，别拦得太死了，好歹让众卿家喘口气|……好了，你们接着辩论吧。”杨改革坐在宝座上，也是闻到一股子的“毒气”味，受不了，赶紧让大家点。

虽然恶心，但是还的接着继续辩论，皇帝已经开口了。

战斗在继续。

不过，都没什么新意，无外乎就是拿加税是祸害百姓，百姓苦不堪言说事，收税的税监如何如何的嚣张跋扈，如何如何的害人，帝党这边呢，咬死了，如今战事紧急，没钱是万万不行的，刘延元更是大出风头，谁敢反对收税，他就问一句，rì后东虏入关，你来负责？你陪着他一起死？问到这个问题，反对派则是没人敢应声了，这种事，只要不是傻子，看过皇帝的推测的，对东虏入关这种可能xìng，那几乎都是相信的，如今的情报就是林丹汗失利，局面正在朝着皇帝的推测走，如果应付北方战事的钱不到位，导致东虏入关，这责任，谁担得起？谁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反对收税无非就是想多赚几个钱，但是没有为了赚钱把命也搭进去的，这买卖显然不划算。

时间渐渐的越拉越长，从刚开始的时候，帝党的火力猛烈，逐渐的，帝党就开始有气无力了，这嘴巴都讲起白沫子了。倒是反对派这边，因为人数众多，可以轮番上阵，倒是jīng神旺盛得很，很快就占了上风了。

两边的战斗，依旧在继续。

“启禀陛下，臣反对收税，加派之害以税计，商税之害以rì计……商税非困商也，困民也，商人贵买绝不贱卖，民间物物皆贵，皆由商算税钱……况复而宁知底极乎……”一个大臣半百不白的话说到，这就是炒剩饭，说来说去，都是这一套。

当然，如今即便是反对派反对皇帝收税，也没有人拿什么收税导致天怒人怨，上天降下惩罚这些和皇帝说，毕竟还没到那一步去，如今这个皇帝，已经拿出了千万两白银去赈灾，更是在北方大量的使用银钱备战了，如果还这样说皇帝，怕也真是说不出口了，这话就彻底的和皇帝撕破脸皮了，怕是要被皇帝嫉恨到死，也没人愿意用这套说辞。

杨改革在心中对这种说法是嗤之以鼻，这看似是说得有道理，不过，这个说法明显有漏洞，比如自己的琉璃斋，和老百姓困不困有根毛的关系，自己不收税，又有几个老百姓用得起玻璃？自己收税了，倒是让那些买得起玻璃的人多花了几个钱，不过买的起玻璃的人，又在乎那几个钱？

当然，表面上，杨改革还得装做很受教的样子，让反对派更加来劲，好似皇帝已经逐渐的被我们说服了。

反对派是更加的来劲。

“启禀陛下，臣反对收税，今一货一人，税而又税，?膏咋髓，一羊十皮，颐颐而来者，无所牟其利，抑且有其害，是重困商也，如XX大人所言，商人贵买岂肯贱卖？民间货物腾贵，百姓生活困顿啊陛下，万万不可收税……”一个反对派出来反对道。

杨改革继续装，装作认真的聆听，装作是有很大的收获，其实，心中早已骂翻天了，二十一世纪的人岂是那样好忽悠的？

“启禀陛下，臣反对收税，臣举一列，如河间一府，地瘠民贫，税额两万五千有奇，敲骨吸髓久矣，夫民不堪命也，而陛下如果收税，则税繁则商困，商困则来者稀，必须取盈其额，……河西大小货船，船户有船料，商人又有船银，进店有商税矣，出店又有正税……百里之内，辖者三官，一货之来，榷者数税……陛下，这收税如何使得？百姓还过不过rì子啊？”一位大臣更是举例说到。

杨改革更是鄙视，这种拿一个贫穷地方的税举例有根毛用，rì后，一个商业发达的城市所收的税，可以抵得上内陆几个省，也没见收税了就发展不起来，收税了，还可以反哺不发达地区，比如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就经常见到什么对口支援之类的东东，倒是这明朝，最后因为收不上来税而倒台的，让后世的人看了，少不得要叹息一声，这些反对派的说辞，也就能迷惑一下见识有限的人，比如历史上那个崇祯，要迷惑如今的杨改革，那是不可能。

……

随着时间的推移。

反对派开始在人数上显现出优势来，打口水仗的时候，人多，口水也多，帝党们早已大战多时，嘴巴的白沫子都出了不少，和反对派斗嘴，早已是有心无力。朝堂之上，一时，全是反对派的声音。

杨改革听这些反对派的话，完全不屑一顾，要是收税是错误的，是有罪的，是该死的，那么，rì后所有的国家的都是疯子，都是神经，都是白痴。反对派们说的这些道理，对杨改革是没有丝毫的触动，反而让杨改革觉得恶心，也就明朝的这些“白痴”“傻瓜”才会这样想和这样说、这样做。放在rì后看来，明朝的这些管理国家的不是白痴，就是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

杨改革今天这样安排，就是给反对派“行方便”，目的就是让反对派赢，而自己帝党这边，得必须有一番激烈的“抵抗”，言辞激烈的交锋，最后因为迫不得已而宣布失败，让反对派赢得“艰难”，赢的“真实”，赢的让人看不出破绽。这本是一出安排好的戏，不过，也被反对派那些恶心的想法恶心得不行，问道：“既然诸位卿家说收税有如此之大的罪恶，如此不应该，那朕想，是不是也该把田税，盐税，关税，等等一切税都取消了？如此，百姓岂不是更加的好过rì子，更加的轻松？大家以为如何？也议论议论。”

皇帝一说话，众臣就觉得窒息，脑袋短路，皇帝真的是敢想敢说啊连取消天下所有税这种事也敢说出来。所有的税都取消了，谁给我们发俸禄？朱家的天下大概也是不想要了吧？

群臣都惊恐和尴尬的看着皇帝，不知道皇帝这是什么意思，看皇帝好像很正常，不像是失心疯啊

“呵呵，你们继续，继续，就当朕没说。”杨改革只是实在是看不惯那些唱黑收税的人，所有，特意出来恶心一下反对派而已，今rì这场辩论，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反对派赢呢，杨改革即便是有种种的言辞和理论和这些反对派辩驳，但是，也是假装不知道，不说。

整个辩论，除了开始的时候帝党火力凶猛一段时间后，渐渐的就不行了，这帝党在人数上吃亏，就显现出来了，因为人数少，说话也是渐渐的有气无力了，就连今天最能战的刘延元，如今，声音也是嘶哑了，其他几个帝党，早已不怎么说话，因为口水已经喷干了，这大殿，又每个喝水的地方，天气更是炎热，更容易口渴，也就刘延元时不时的出来猛烈的反攻一阵，然后反对派的人又蜂拥而上，将刘延元淹没，刘延元也学了个赵子龙七进七出，不管什么事，他就抓住一件，谁敢耽误了兵费，他就跟谁急，跟谁拼命，要别人把命和他绑在一起，这一招，倒是吓住了不少人，成了他的杀手锏。

即便如此，帝党的人也渐渐的支持不住了，刘延元的声音早已嘶哑，说话都费力了。

杨改革也不在意，今rì，就是要让反对派赢，赢得艰难呢，好让自己的计划得以施展。

反对派因为气势渐渐的压倒了帝党，洋洋得意起来，战斗**愈发的强大。就连那些酱油党，也时不时的为反对派叫好。

整个辩论的现场，反对派已经占了上风了。

唯有刘延元一个人的杀手锏，还起一些作用，没有人敢正面回应刘延元，也没人愿意陪刘延元一起死，抵制收税不就是为了多赚两个钱，有必要把命搭进去吗？

“启禀陛下，臣以为，如今边关战事紧急，东虏可能绕道入关一事，确实不得不防，银两也确实拖不得，臣谏议陛下，动用存在大明皇家银行里的银子，暂时度过难关，也无需多，大概二百万两就够了，待到了明年，秋收之后，可多收四白多万两银子，除了用作军费，还可以把今年借去的二百多万两银子抵上，如此，就不用收税了。”反对派也是给刘延元这个杀手锏搞得没办法，不得不提出这种办法。那就是动用李若涟那个银行里的银子，然后用明年加收的那几百万两还上，因为明年继续加收的话，不用在转到赈灾移民的事上去了，所以，倒是可以腾出不少银子。

这倒是出乎杨改革的预料，反对派为了使刘延元这个杀手锏失效，居然肯让步，让自己动用刘若连银行里的钱去打仗。

“这位卿家说得也有道理，用明年加收的田税还今年的开销，倒是一个救急的好办法，不过，这些银子，很多都是藩王，勋贵们的，朕怕他们会有意见啊”杨改革倒是想用那里钱去搞纸票子，用纸票子的杠杆作用，把一份钱变成两份、三份，如果今天这些官僚们支持自己调用那批钱，也是件好事，起码自己rì后用那些钱的时候，没了干扰，钱归自己调用了，只需要把银行里的钱拨到军事上去，把军事上的钱用来发票子，也就是左手换右手拿，很简单。

“回陛下，应该无碍的，想藩王们，勋贵们也应该体谅陛下的，也该为我大明出力的，国家到了如此危急之时，报效陛下，报效朝廷，这是应该的，又不是让他们捐，只是暂时腾挪一下哦一rì，臣想，应该没问题的。”这个大臣递眼sè给周围，周围的大臣纷纷帮腔说无碍，说没问题，其实，他们不过是想把刘延元这个杀手锏给废了而已，有了这笔钱，刘延元就再不会叫嚣了，刘延元不叫嚣了，这辩论他们反对派自然是赢了，这税也就收不成了，他们自然是胜了，至于还钱的问题，他们到还真的不怕皇帝不还，皇帝如果不还，自然有几百藩王，无数勋贵找皇帝的麻烦，再说，就以明年加收的那几百万两银子，就够还的了，何况皇帝还有很值钱的琉璃斋，再说，皇帝很会“过rì子”，没钱？谁信？说不得国子监又被皇帝扩大多少倍呢。

“好，既然如此，那朕就从大明皇家银行那里调用一批银子吧，到明年秋收之后再补上，算是解了朝廷的危难，不过，呵呵，朕可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到时候有人大规模的到银行里提钱挤兑，可别怪朕没银子给付啊”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没料到，今天的收获还不小，这些家伙，为了阻止收税，也是下了点本钱的啊

“绝不会的，绝不会的，如今，我大明朝正是危难之际，谁敢自私自利？陛下今年提的钱，明年只需要以加税抵上，因该没有问题的，想藩王，勋贵们也不会说什么的。”这些大臣也是板着指头算帐，皇帝有多少收入，他们是算得明明白白，明年有一笔钱，四五百万两，够还今年的帐了，以后年年有，如果还账，应该是没问题的，再说，皇帝是一个会过rì子的人，最会挣钱，大家都相信皇帝不是没钱花，只是想找个借口收税罢了。

反对派们现在是松了一口气，这帝党最能“打”的一个人现在也该没借口了吧，这税，收不成了吧。

果然，今年的边关军费解决了，刘延元也不再出来了。这帝党，一下子，似乎是连最后的一点战斗力也没有了，基本上是哑火了。

反对派如今可算是挺直了腰杆了，按照今天皇帝说的，会从谏如流，明显的，反对派赢了，帝党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反对派喜滋滋的，就等着皇帝判他们赢了。如果皇帝耍赖，他们不介意用非常手段，搞废那些税监，让皇帝依然受不了税。

杨改革笑眯眯的，今天收获不小，本来就是要卖个破绽，让反对派们赢，没料到，反对派为了赢，居然下了不少本钱，连他们存在银行里的银子，作为交换，也肯让自己动用，这反对派，倒是也舍得下本钱啊杨改革见今天的目的已近基本达到了，给施凤来递了个眼sè。

施凤来今天也算是战了几回，不过，很快就没有战斗力了边不说话，专心的等皇帝的信号，他手里，还有一件杀手锏呢。

见皇帝的信号已到，施凤来立刻道：“启禀陛下，臣有一奏疏，这本奏疏乃是自请交税的。”

施凤来的话，让大殿里，那是波澜再起，反对派本以为赢定了，那里知道，冒出一个程咬金来。

“自请交税？这是怎么回事？”杨改革假装不懂的问道，心中其实笑到不行，今天自己根本就不会输，只是要让反对派以为他们赢了而已，这事的结果，早已经在杨改革的掌握之中，今天这个辩论，不过是一个过程，这事事先早就安排好了，反对派纵使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和说辞，也不能反对别人自愿交税，而这个自愿交税的人，正是自己的“媳妇”，这就要叫反对派吃瘪，他们再怎么“代表”天下，“为民谋利”，也代表不到琉璃斋的头上，也管不到琉璃斋去。

“启禀陛下，此奏疏，乃是发明衡器，温度计的散官刘丽娘所上，其中所言，琉璃斋能得陛下、朝廷信任，能获陛下，朝廷的器重，深感荣耀，也甚是不安，也深感自身责任之重大，yù报效陛下，报效朝廷，但是身为商人，无以为报，遂每月自愿交纳营业额的二成为税，以助陛下抵御外族入侵，内抚灾民，做一个有责任，有良心的商家……”施凤来摇头晃脑的把这封奏疏的内容说出来。

“噗……”好几个官员，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笑意，笑了出来，好在大殿嘈杂，也没人追究。

大殿上的人，听了这番话，心中的滋味，那叫一个千回百转。

先，皇帝这是“不要脸”，那有让自己小妾上奏疏，帮自己说话的？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皇帝这是什么？要钱连小妾都拉上了。

有些人则是暧昧的看着皇帝，这皇帝小两口玩套路有一套，一边喊着加税，一边就亲自要自愿交税，这可真的是应那那句话：夫唱妇随。

还有些人对这种女子、商人上奏疏的事，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搞的，连女子和商人也能上奏疏了，而且还是堂而皇之的上，不过想想，别人也是七品散官呢，不管怎么说，是个官他就有权利上奏疏，当然，能不能到内阁，到皇帝手里是另外一回事，如今，首辅就拿着七品官的奏疏，你也不能说有什么问题。

反对派是彻底傻眼了，还有这种事。皇帝也忒不要脸了，你说这琉璃斋就是皇帝您的私产，你自己从琉璃斋拿钱不就得了？还非得来个什么自愿加税二成，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纯粹恶心我们吗？

酱油党们是纯粹看笑话了，皇帝也实在是有才，居然想出这一手来，从自己左手拿到右手，还偏偏就要从税收里走上一遭，这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琉璃斋是皇帝的私产不假，可是，这到底也只是私底下的秘密而已，只要孙丽娘否认，这事就没辙，别人孙丽娘愿意交税，愿意为朝廷，为皇帝解忧，难道你还能不让别人自愿交税不成？要是阻拦，岂不是坐看朝廷危难，坐看陛下危难而不救？这抛弃君上的罪名可不小。

更有人对这二成的营业额动了心，琉璃斋是座金山，这是大明人士对琉璃斋普遍的看法，首先，那临街老长的一面玻璃墙，就堪称京城的一景，这二成营业额，怕是不少吧。这可是一笔横财呢，一年的税收，怕是要抵得上几个中等的府了。

反对派是yù哭无泪了，为了反对皇帝收税，没少花心思，也没少做利益的妥协，可惜，被皇帝玩了这真的是给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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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朝堂上的大战（四）

第三百零五章 朝堂上的大战（四

朝堂之上，风向瞬间发生变化。

帝党们绝地大反攻。

一个自愿交税二成的琉璃斋，让局面瞬间颠覆，反对派依为武器的“为民谋利”，“为民请愿”在这个面前，崩溃了，无论如何，别人绝对是“自愿”交税，你还能不让别人交不成？如果是一般人，倒是可以把这个商家压制下去，让他的声音到不了朝堂，不过这琉璃斋……，派人去压制人家，这不是找死吗？去的人级别低了，那锦衣卫千户是吃素的吗？当场就给你扔出来，去个尚书？阁臣什么的？前些rì子有一个想谋划琉璃斋的大臣，被皇帝一脚有多远踹多远，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和野人为伴呢。

反对派是千算万算，也没有把琉璃斋算进去，没有把刚刚封官的孙丽娘算进去，这一跟头栽的，几乎爬不起来。

反对派个个一脸苍白，近乎绝望了，今rì，做了这样多的准备，妥协了多少利益，才有这样的效果，没料到，人家一封小小的奏疏，就让这些准备统统打水漂。皇帝这真的是打中了他们的七寸了，玩的绝。

帝党的jīng神又回来了，酱油党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瞧着反对派。

杨改革倒是挺得意，坐在宝座上面，笑呵呵的道：“呵呵，施爱卿，此事是好事啊我大明朝中，难得出这种自愿交税的商家啊何况，这琉璃斋据说是座金山，呵呵，每月的二成用来交税，施首辅，那你知道，每月大概能收到多少银子？”

杨改革这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要用银子来显摆，气那群反对派。

“回禀陛下，根据这奏疏上面说的，琉璃斋上个月卖了八万两银子的东西，其中二成就是一万六千两，一年下来就是十九万二千两……，啧啧……陛下，十九万二千两啊”施凤来很配合的，用相当夸张的言语解说道，特别是说道十九万二千两的时候，更是恨不得让天下所有人都知掉这事。

“哗”整个大殿，是彻底的热闹起来，大家都知道琉璃斋是座金山，没料到，还真的就是座金山，每个月居然舍得拿出一万六千两来交税，每年，那可是二十万两啊中等府的计算标准，就是缴粮十到二十万石，这二十万两银子，差不多相当于两个中等府了。

群臣是纷纷的议论，酱油党议论得最热烈，连那些前来看好戏的低级别官员围观党们也是议论纷纷，今rì算是开了一回眼界了，一个商家上自愿上税，居然相当于两个中等府的规模，这就是稀奇事，今天绝对没白来一回，也没白晒一回太阳。

整个大殿，唯有反对派们，那个脸sè，叫一个差，个个惨白。皇帝这一击，算是要了他们的老命了。

施凤来更是不死心，用更加“毒恶”的语言刺激反对派。

“启禀陛下，这奏疏里还说了，这每月八万两，还不是最好的，rì后肯定会愈发的红火，还可以多交税……，说不准，一年交个三四十万两银子，也不稀奇啊啧啧，厉害，厉害啊啊”施凤来以夸张的言语说道。

“哗”群臣更是一阵sāo动，一个商家拿四十万两交税，还只是这个商家销售的二成，那这家商家每年得赚多少钱啊？金山，金山啊琉璃斋现在是正式的金山这个名称给坐实了。

杨改革是暗中好笑，琉璃斋可以把十万两银子说成二成，也可以把四十万两说成二成，反正，就是从自己的左手递到右手中，不过是多走了一道程序而已，至于怎么说，根本就是看自己的喜好。

“哦，是吗？这可真的是好事啊难得天下有如此有良心的好商家，当真是天下万千商人的楷模啊如果天下商人都和这家一般，朕就心满意足了，在外抵御外族的入侵，在内，安抚百姓，都不差钱了啊好人，好人啊”杨改革也装模作样的说道一番。

不少大臣都给皇帝这副感叹的模样给弄笑了，谁不知道琉璃斋就是您自己的产业，那孙丽娘更是皇帝您的女人，您这不就是把自家的钱从左手拿到右手吗？这还是自己花自己的钱，这也不必这样吹嘘自己吧。

反对派这下拿这件事更没辙了，焦急的递眼sè，想办法，眼看着，这辩论就要输了啊

一个年迈的大臣满眼通红，眼神决绝，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高呼道：“陛下，臣坚决反对陛下收税，如今我朝已经闹到如此地步了，陛下难道还不明白，这就是上天对我朝的惩罚啊为什么北方会连续十几年干旱，这就是我大明朝有人干了天和，天怒人怨，才有如此之大的灾祸降临啊陛下如今还不修省自身，一味的持强收税，难道陛下要见这大明的天下，送尽了才了事吗？陛下，该是修身自省的时候了……”这个反对派终于还是把天人合一那一套搬了出来，除此之外，已经没有什么说辞能改变场上的态势了。反对派眼看着要输了，顾不得什么脸皮不脸皮，脸面不脸面了，他们输不起，一定要阻止皇帝收税。

“……国家将有失道之败，而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jǐng惧之，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如今我朝，其灾害连绵，涉及数百万人口，更是有异象征兆，这就是上天在jǐng告陛下啊陛下还犹不知错，yù加税于天下，岂不是会有更大的灾害降临？陛下，为了我大明朝的百姓，陛下还是行行好，多注意一点自己的德行吧，，不要收税了……，否则，上天还要降下更加严厉的惩罚，这可全得由大明朝的百姓来受啊……不要收税了……”

这个老头，越说，越是激动，浑身不住的颤抖，一口气没喘过来，居然晕倒在地，场面一片混乱，也不知道是真的晕倒了，还是假装的。

杨改革心中暗骂：我x，你这是干嘛？打滚、撒泼、装无赖可都齐了。

杨改革如今才第一次体会到做皇帝也会有如此的压力，这一套天人感应的当真是一个套在皇帝头上的笼头，让皇帝不得zì yóu，也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把皇帝推到了神的地位，成了天子，代上天统治四方，统治天下人，让皇帝统治天下的合法xìng顺理成章，但是也带来一个负面效果，这一旦出现灾害，特别是大规模的灾害，这就又成了老天jǐng告世人的一种表现，需要有人出来负责，而这个负责的人，铁定是天子，谁叫你是“天子”呢，出了这样大的事，不是你这个“神”，这个“天子”的问题，还是谁的问题？只有天子失德，让老天震怒，老天才会降下可怕的灾害……

杨改革也感慨，涉设计这一套言论的人，当真是个天才，有了这一套rì后，限制

君权，那就有了“法理”依据了，要找皇帝的麻烦，反对皇帝，就很简单，这天下那一年没几个地方遭受灾害的？只要用上这一套学说对付皇帝，皇帝就是百口莫辩，皇帝就很被动，皇帝先天就给自己脑袋上套一个“天子”的枷锁，再想反悔，已经晚了，除非能不要这个“天子”的头衔，或者说，对皇权的掌握，已经到了不在乎任何人的地步，有着敢把反对自己的人全部杀光的魄力，而这种强权皇帝，却不多，也就是开国的皇帝有这种本事，其他继位的皇帝，显然无法做到这一步，所以说，这套当真是专门为皇帝而设计的，专门用来对付皇帝的。

杨改革对这种天人感应，那是一点也不感冒，也是一点不信，杨改革绝不相信自己就是什么天子，是什么上天在人间的代理人，杨改革相信的是，自己之所以能当皇帝，是因为自己有一个好祖先，因为自己手里掌握着军队，掌握着枪杆子。

如果自己是天子，那么按照地球几十亿年的岁月，自己这个“天子”，当真是渺小的可笑，如果把天的范围扩大的整个宇宙，那自己这个“天子”更是滑稽。

杨改革虽然不信，却也是很“配合”反对派，听了反对派的话，装得暴躁如雷，道：“你们的意思是说因为朕的问题，才导致了这天灾的发生？那感情说，朕也不用花上千万两银子去赈灾，烧几注香求求老天爷，这干旱就能解了？这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杨改革佯装发怒，这是一个毛头小伙子应有的反应，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全盘否定了自己花费千万两白银打造的功劳，任谁也受不了。

“回陛下，正是正是因为陛下不修省自身，老天才会降下如此可怕的在灾害，如今，陛下更是想收税，想搜刮百姓的民脂民膏，上天岂能不怒？上天肯定还会降下更大的jǐng示啊臣请陛下收回收税的想法，为天下的黎民百姓留一条活路……”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而且有“前人”晕倒，这反对派也就放开了顾忌，开始用天人合一这个大杀器来教训皇帝。

“嘿嘿，嘿嘿，那你们的意思是说，因为朕当了皇帝，当了天子的原因，才会有rì后延绵十几年的干旱？呵呵，这样，你们干脆废了朕，重新立一个皇帝得了，这岂不是可以避免天灾了？如何？”杨改革表现得就是一个气极的皇帝的形象，连不当皇帝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群臣也是没料到皇帝会说出这种不当皇帝的话，不光是反对派一个个都是脑门流汗，就连酱油党，以及围观党都同样的是个个冒汗，这本来还挺好的一个辩论，这才多了几句话，就变成这样，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这要是真的把皇帝惹火了，怕当年几百大臣当庭廷杖的场面就要重现啊恐怕又要打死不少人啊

这场朝议，彻底的升级到了大臣们和皇帝的终极对垒，这里面，必须有一方做出让步，否则，就没人下得来台，这已近不是一个反对派跟皇帝的事了。

“臣请陛下放弃收税……”一个反对派见这样下去很危险，不是个事，双方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了，一个不好，就是烈火烹油，皇帝怕是要不顾一切的胡来了，到时候遭罪的就是他们，决定使用大招“AE”，迫使皇帝做出让步，否则，今天就是他们这些大臣遭殃了，为了商人省几个钱，而自己被毒打一顿，何苦呢？

第一个大臣的“AE”姿势摆成，后面的人心领神会，跟着也摆出“AE”大招的姿势，个个跪倒在地，除了说句让皇帝放弃收税，就不再说别的。这就是官僚们对付皇帝的终极奥义。

“臣恳请陛下放弃收税……”一个大臣接着跪倒。

“臣恳请陛下放弃收税……”AE的规模迅速扩张，威力也立刻显现出来，呈几何状增加。

酱油党里也有不少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也加入到了“AE”的大对决当中，今天必须让皇帝做出让步，否则，他们就危险了。

“臣恳请陛下爱放弃收税……”酱油党也跟着跪下一片。

那些低级官员今天不过是来看个热闹，看个新鲜，那里知道，反对派会和皇帝发生如此激烈的碰撞，这简直就是反对派裹挟他们这些人一起向皇帝施压嘛。这些围观党是没一点脾气，“围观有风险，围观需谨慎”。今天，少不得要帮一次反对派了。

“AE”很快就大成，一地的大臣摆出同一个姿势，说同一句话，把“AE”的矛头对准了皇帝，要求皇帝让步。

除了几个帝党之外，其他人，多半是抗不住，都跪了下来，被裹挟进了AE的阵势当中。

杨改革坐在宝座上，看着一地的大臣跟自己说放弃收税。杨改革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觉得难过。

难过的是这明朝的统治阶层，是彻底的烂透了啊为了私利，能干出所有不可想象的事。必须彻底的清除干净他们，自己才有可能改变命运。高兴的是，自己终于有一个借口让自己输了，今天自己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输，特意安排了这一场好戏，杨改革还在烦恼自己这一方的杀手锏太多，反对派不够犀利呢，现在看来，倒是刚刚好借着这个大招“AE”下台，把胜利的果实让给反对派们，让他们品尝到“胜利的果实”。

杨改革此时，心里没有一丝的愤怒了，而是一种幸灾乐祸。这群不知死活，只想这谋私利的蠢货，上了自己的套子，现在要你们笑几天，rì后，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帝党们，此时，是低着头，也没什么心思辩论了，这满大殿的都是跪倒在地的人，而他们几个是站着的，鹤立鸡群，压力大啊

孙承宗终于站了出来，准备说道点什么。

众人见孙承宗站了出来，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是撺掇着皇帝收拾我们呢？还是劝皇帝让步呢？

孙承宗作为“帝师”，最得皇帝信任，今天在这场辩论上，却没什么出彩的表现，只是不温不火的说了几句了事。现在他站出来，众人知道，大佬要上场了，要盖棺定论了。个个摒住呼吸，看孙承宗怎么说。

“启禀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孙承宗平静的道。

“说吧。”杨改革表面上，还在装那副气得发疯得模样，即便是面对孙承宗，也就稍微给了一个好脸sè，这场好戏，必须得演好了。

“启禀陛下，臣首先，还是认为收税是没有错的，臣是支持陛下收税的，不过今rì这局面，关系到君臣的和谐，再说下去，怕是会伤了朝廷的颜面，臣建议，收税的事暂缓，也暂且不谈，至于rì后是不是收税，就另说吧，但是，施首辅所言的，有人自愿以营业额的二成交税，助陛下抵御外族入侵，内安抚百姓，也是有些商人的一片拳拳之心，也不可伤了他们的心，断了他们的报国之门，所以，臣建议，收税之事，不如以商人自愿为前提，陛下也不派出税监，更不派人收税，只是凭商人自愿报税，自愿交税，也为有些商人的报国之心而开个方便之门，如此，也和诸位大人为民请命无碍，陛下以为呢？”孙承宗来了一个和稀泥，把交税的问题扯成了自愿，两边各退半步，算是都好交代。

杨改革等这句话，那是等的花儿都谢了。今天下的这个套子，就是等这句话，这句话一出，套子就套牢了。心中暗喜，表面却是一副不解恨的模样。

大臣们，特别是那些反对派们，见帝党的孙承宗说这样的话，两边各退半步，都好下台，立刻觉得这个主意是好主意，既然皇帝爱玩，爱收自己的税，那就收去吧，只要不收我们的就成。

众臣眼巴巴的看着皇帝，期盼着皇帝能答应孙承宗的这个办法，两边都好下台，不然这样对峙下去，他们的屁股铁定得开花了。

“哼朕是一个昏庸，无能，荒yin的君主吗？你们居然敢这样说朕，真是伤透了朕的心，也罢……朕今rì就看在孙师傅的面子上，不和你们计较，否则，绝不会像今rì这般好说话。”杨改革也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算是同意了孙承宗的说法。

群臣那是松了一口气，这和皇帝的终极对决，最终还是没到最坏的局面啊

“陛下圣明……”群臣连忙欢天喜地的磕头谢恩，刚才那个老头口不择言引发群臣和皇帝的大对决，终于是化解了下来，否则，皇帝和他们，必定有一方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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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大战完毕，套子已套牢

第三百零六章 大战完毕，套子已套牢

这次大对决。

应该是说反对收税的赢了，彻底的占了上风，皇帝想收税的企图没有得逞，至于那个什么自愿交税，纯粹就是皇帝自己在“过家家”呢，自己一个人好玩去吧，我们不奉陪，散朝了，皇帝走了，反对派一派得意洋洋。

帝党们则是有些垂头丧气，当然，他们也不是全无收获，刘延元就给自己争取到了二百万两的军费。

毕自严觉得很失望，明显的，如今的大明朝亟需用税收来补朝廷的窟窿，可惜，百官们始终是不肯放手，收税始终是遥遥无期，毕自严也只能暗自一个人叹气，明朝的钱袋子，瘪得很啊看着完全不像是一个帝国的银库，即便是一些大户人家，也比这个国家富有得多。

“景会，怎么，好似很低沉啊”孙承宗没有离场，孙承宗在等皇帝的召见，看见毕自严一个人在那里唏长吁短，有意无意的问了句。

“是孙大人啊下官见过孙大人。”毕自严从深沉的无力感当中回过神来，见是孙承宗问自己，连忙回礼，答应。

“无需多礼，我见你好似情绪不怎么高啊”孙承宗问道。

“唉……，孙大人，大明朝的亏空，大人也是知道的，除了加收商税、矿税这些税，根本就没有其他办法，可惜，如今百官们却是反对得厉害，根本就没有收税的可能xìng啊今天的事，大人也看到了，陛下如果再想收税，恐怕又是今天一个样啊这样下去可就危险了，如今我大明，可全靠这陛下的内帑支撑啊陛下贴进去的钱，怕不是一个小数目，小千万两是有的吧……，唉……难为陛下了……”毕自严一说到明朝的财政，那就一个头疼，遇到帝党的老大，也不住的抱怨起来。

“景会，无需如此的消沉，陛下天资聪慧，对于生财一道，有着过人的天赋，景会无需太多担忧了，想必，陛下已经有对策，如今，景会只需做好自己的本职，替陛下看好户部就是的，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更不可丧气埋怨……”孙承宗见帝党的毕自严是垂头丧气，也过来开解一下，有些事，因为种种原因，不可能让帝党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孙承宗也只能是提醒一下毕自严，让他不要太过于丧气了，影响了工作。

“孙大人倒是说得没错，陛下之圣明，乃世上少见，更是有神人庇佑，想必，应该无碍的……”说到神人，毕自严又想起皇帝那天预测天象时候的神秘了，皇帝梦中神人告梦的事，可是经过验证的啊可是如今那些百官们反对皇帝收税，用的居然是上天降下惩罚这种理由，用的天人感应那一套，如果皇帝真的有神人托梦，是不是上天的惩罚，是不是因为陛下当了皇帝而导致天灾连绵，皇帝难道不比大臣们清楚？可是，也没见皇帝怎么辩驳，只是一味的忍让？这里面……

毕自严好似是“看见”了什么，再想想，皇帝那可是如彗星一般的崛起啊一年前，从一个毫不起眼的信王，转眼之间就成了皇帝了，短短半年的时间，就扳倒了号称九千岁的魏忠贤，种种作为，真的是犹如神助一般，更别说那什么拿出千万两白银大规模移民、赈灾的事了，真乃是前所未闻之举啊皇帝也就是谈笑间下了决定，其他种种事迹，只能说真的有神人相助，真的不能把皇帝看成是懦弱，或者是无能。

“多谢孙大人提醒，下官拜谢了下官明白了，下官一定会尽力做好本职的。”毕自严好似是明白了什么，转而是对孙承宗拜谢。

“不谢，陛下对景会是相当看好的，景会千万不要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孙承宗也就是似笑非笑的说道。

……

两个人正说着，小太监来请孙承宗了。

“孙师傅，可找到您了，陛下请您去乾清宫呢。”小太监欢喜的对孙承宗说道。

“多谢公公，孙某这就去。”孙承宗“下班了”不走，就是要等皇帝的召见。

“下官告辞了……”毕自严见皇帝召见孙承宗，行了个礼，也就告辞了。

孙承宗拱拱手，算是回礼。

……

杨改革今天在朝堂上，那装得一个辛苦，回到了乾清宫，才算是不用装了，驱赶了太监，宫女们，一个人躲在乾清宫里乐。

“陛下，孙师傅到了。”王承恩禀报道。

“见。”杨改革迫不及待的要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一番见礼还未完，杨改革就笑着说道：“孙师傅，大事已成，大事已成啊鱼儿已经上钩了，套子套牢了。”

孙承宗是知晓皇帝秘密的几个人当中的一个，参与了皇帝的种种谋划，这种泼天一般的大事，任孙承宗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从皇帝嘴里听到这些布置的时候，也是心惊肉跳，头皮发麻，皇帝绝不似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笑哈哈，好相处，温和，更绝不懦弱，以为皇帝好唬弄的人，一个人头挂在凤阳府的城头上，还有一个，钦差已经去借人头了。

如今，事情的进展，完全按照皇帝的计划，一步步的进行，孙承宗很想高兴，可是，更想哭，更想嚎啕大哭，更是想提剑四处砍人。

孙承宗的笑，是带着苦味的，皇帝这个计划执行下去，多少共事的同事，多少同年，多少朋友都得牵扯进去，大明朝将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臣恭喜陛下，陛下又朝着目标迈进了一步了。”孙承宗苦苦的笑了一下，算是给皇帝道喜了。

“嘿嘿，这群蟊贼，不铲除干净，我大明始终是不能获得新生的，只有把他们一网打尽，才能让我大明焕发生机，……嘿嘿，说句不吉利的话，我大明也延续了二百多年了，算起来，在众多王朝当中，也算是年纪大的了，也算是到了一个王朝的后期了，呵呵，这次较量，如果朕不能成功，怕我大明，灭亡之rì也不远了啊呵呵，这可是你死我活的生死较量啊万幸，朕赢了一步，接下来只要按照计划，逐步的缩紧山西那边的控制，待时机成熟，最迟不过今年年底，就会将山西那边的卖国贼打尽，嘿嘿，有了他们通敌卖国的证据，再把他们和其他商人牵扯上，嘿嘿，那时候，朕看那些蠢货们还能说出什么来，朕到时候，要一举打破经商不收税，收不上来税的局面，谁不交税，就就是卖国，就是天下人的敌人，朕要打破如今的各种规矩、规则，重新设立一个新的规矩，新的规则，为我大明探出一条活路来，也使我大明的百姓，免受末世轮回之苦……”

杨改革相当的兴奋，跟孙承宗说道着自己的宏伟计划，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今rì大殿上那群反对收税的傻瓜，恐怕做梦也想不到，rì后山西晋商案一爆发，就会有无数的证据证明，晋商是卖国贼，暗助东虏，为了帮东虏，为了rì后做东虏的从龙之臣，特意暗中搞垮我大明朝，不仅输送物资，粮食，兵器给东虏；还勾结其他各地的大商人共同抗税，更是收买大臣阻拦朕收税，为的就是帮东虏减轻压力，让我大明朝没有能力对东虏进行围剿，从而使得东虏能够逐渐的壮大，直到入关坐上皇位的那一天……，嘿嘿嘿，到时候，证据确凿，朕要看那些傻瓜们会怎么办，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朕要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把百官们摁倒在地，一举清除那些不交税，抗税的官僚、大商人，朕要让自愿交税成为每一个人的自觉，朕要改写历史……”

杨改革快乐疯了，诸般布局，终于看到成功的希望了，自己为了对付明末的局面，为了赚钱，想了诸多的办法，但是，那都是修修补补，换汤不换药，唯独只有这个，才是彻底的从根本上解决明朝财政短缺的办法。山西晋商案一爆发，谁敢不交税？立马一个通敌害国的罪名扣下去，抄家的抄家，杀头的杀头。

孙承宗一半是高兴的，一半是痛苦的。高兴自然不用说，痛苦的则是，他也是东林党的一员，而且是抗靶子一类的人物，可是，如今皇帝的布局，明面上是针对山西晋商而去的，但是深层次的，就是对准了全国的大商人，特别是江浙一带的大商人而去，江浙一带的大商人才是反对收税的主力，当年神祖的时候，杀税监，抗税的最激烈的可就是他们了，不砍掉他们，皇帝永远收不上来税，而皇帝一旦获胜，不知道有多少同僚要牵扯其中。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从此朝廷不再缺钱矣……”孙承宗把烦恼抛却在一边，恭喜着皇帝。

“呵呵，是啊我大明，什么都好，就是收不上来税这一点，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是我朝的致命弱点，呵呵，收得上税，管他灾害有多厉害，朕用海量的银子撒下去，就还不信灾害不能平息了，遇到有外族入侵，朕海一般的银子撒下去，就不信，不赢，谁敢对我大明说个不字？虽远在万里，必诛杀之。”杨改革高兴坏了，慷慨激昂的指点江山。

“是啊陛下，我朝税收确实相当的少，和很多朝都不能比，即便宋只有半壁江山，也是我朝收入的好几倍，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朝廷因为没有足够的银子做依托，一旦出现大问题，就束手无策啊这确实是我朝的症结所在，不过，当年太祖定下的藏富于民的国策，也还是有他的道理的……”孙承宗跟着皇帝接触多了，如今也是看开了，把个钱得越来越重了。

“嘿嘿……，所以说，这次这件事一定要成功，要一举粉碎如今的规则，决不能失败，……我太祖定下的藏富于民的规矩，可没说富裕了就不用交税吧，交得越多，反而越说明我朝的政策越好，否则，他怎么可能富裕呢？孙师傅，您说是不是？”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这……陛下倒是也说得有几分道理，呵呵，臣说不过陛下……，臣倒是想问，琉璃斋一年真的能交二十万两的税？”孙承宗面对皇帝的种种“歪理”，那也是不想辩驳了，皇帝总是能找出种种新颖的理由说服自己。孙承宗也一直对朝议上一个商家就能缴纳二十万两的税这件事不能忘怀，二十万两，是两个中等府的收入。大明朝才两京十三省，总共才有一百四十个府，如果一个商家交的税就能抵上两个中等府，那么，也就是说，七十个这样的商家，就相当于让明朝的收入翻一番，这种不增加田税，而增长国力的办法，让孙承宗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前途，所以，特意向皇帝求证这件事的真实程度。

“呵呵，这件事，是真的，琉璃斋估计今年给朕赚个百十万两还不是问题的，朕可也在那里面投了不少钱的，孙师傅问这件事？”杨改革也好奇，孙承宗怎么就问起这个了？而不是为自己套牢了那群白痴而高兴？

“陛下，臣想，如果一个商家就能抵得上两个中等府，那么，我朝一百四十府，岂不是七十个这样的商家，就能让我朝的收入翻番？嗯，臣的意思只是打个比喻，当然我朝还有近二百个州，臣的意思是……”孙承宗连忙解释。

“呵呵，孙师傅当真是小瞧那些做生意的了，别的不说，就说市舶司吧，如果能全部收上来，一年大几百万两，上千万两银子，不难，问题是现在收不到，也收不上来；那个盐税，也是收不上来的，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本来该近千万两白银的盐课，如今朕每年也就能收到百万两呢，光是这两项，就顶得上我朝的田税了，就可以结束我朝完全依靠田税过rì子的局面，也只有这样，什么，节约民力，修休生息，让利百姓，为百姓着想这些说法才算靠谱，毕竟，我朝绝大部分还是种田为生的农民，不从他们身上加税，而使朝廷富裕，那才是正途。”杨改革高兴的给孙承宗解释道。

“市舶司的关税？这个……”孙承宗想了下，觉得自己对这方面没有太大的研究，说不上什么，官僚们一边大喊不要收关税，不要搞海巡，这是在浪费民脂民膏，搜刮民脂民膏，另一方面，自己大干特干走私的勾当，还能说什么？

“这盐课……，其实……这个……”孙承宗对盐税，倒是清楚的很，为什么皇帝的盐课直接掉到一百万两？这里面也是有原因的，不过，也没多大的说头了，如今皇帝的这一盘棋下出来，别说是关税，盐税，怕是连矿税也要连根拔起，以后统统要交税，少一个子也不行。

“呵呵……孙师傅，你不用怀疑，光凭着商税，让我朝的财政翻个几倍，这是完全没一点问题的，税收这东西，取之于民，也是用之于民啊朕如果只是想给自己弄点花销，呵呵，还真的用不着打收税的主意，朕靠着琉璃斋，每年就能过得很好了，你说是不是？远的不说，就说宋朝，也就是半壁江山，也是大军常年和敌人对垒，但是收入却是我大明的好几倍，呵呵，从这一点来看，工商税救国，孙师傅不用怀疑的。”杨改革又一次科普了一回收税的事给孙承宗。

“唉……此事臣倒是知晓的，只不过，唉……见如此多的同僚rì后因为这种不光彩的事倒下，……臣心中，实在是百味杂陈啊……”孙承宗也是烦恼，这种事，又不能对别人说，也只能跟皇帝吐吐苦水。

“呵呵，孙师傅，不破不立，只有把原来的全部打破、粉碎，才能在这个基础上建立新的，更好的东西，不是吗？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已经完全不过国家，不顾我大明的安危了，大厦将倾，这些人还在挖大厦的柱子，这种人不值得同情啊”杨改革道。

“陛下所言甚是……，不过，有一事，陛下可千万得准备好，否则，到时候可就推动不了这个事了啊”孙承宗想起什么来，提醒皇帝。

“孙师傅说的可是舆论的事？呵呵，此事，朕已经准备妥当了，这就是今天刚刚出来的新邸报，孙师傅，过目一下。”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这套子下牢了，报纸也出了，rì后将山西晋商的案子一炒，铺天盖地的水军一上马，这明朝那些人还不歇菜？

孙承宗好奇的接过皇帝递过来的邸报，翻看起来，对这种一张纸的邸报很感兴趣。上面的字迹，也还算清晰，上面的内容，分了很多板块，有专门介绍朝政，皇帝的命令，zhōng yāng的人事的等等，和传统的邸报没有区别，还有一些官员的谏议等等，各地的奇人奇事，风俗什么的也是有，看上去，和旧邸报的内容，没有太的区别。

“孙师傅，此物，就是朕做的新邸报，每张邸报卖十文钱，用的是活字印刷术，今rì朝议的事，明天早上，就会变成这样的邸报散发到京城各处，呵呵，有了此物作证，rì后，那些蠢货就是一百张嘴，也别想翻案。”杨改革恨恨的说道。

“十文钱？这样便宜？陛下，这是真的吗？”孙承宗不相信的问道。

“是真的，以前书籍贵，那是因为雕版费功夫，费时间，纸张也较好，而且销售的数量也有限，所以，价格较贵，可是朕这个新邸报则不一样，用的是活字印刷术，纸的质量也不咋样，仅仅是能看字而已，数量也是相当的大，所以，价格才会如此便宜……”

“不过臣看陛下这邸报怎么就做成一张纸的？不似以前的邸报，做成一本一本的呢？”孙承宗不解的问道。

“呵呵，其实，这个简单，朕刚才已经说了，做成一张纸，所有的东西都印在上面，rì后，也免得那群白痴叫冤，呵呵，装订成本的邸报，朕还怕他们说朕偷偷的把内容订上去呢，如今做成一张纸的，一经发行，再没有改口的余地，呵呵，朕要把他们钉死……”杨改革笑着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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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守株待兔的人们

第三百零七章守株待兔的人们

孙承宗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新邸报。

皇帝为了钉死百官，可是没少下功夫啊连这邸报这一环节，居然也是改了行的方式，从原来的一本一本改成了现在的一张纸，这种邸报还真的如皇帝所说，一经行，再没有改口的余地了，白纸黑字啊

“陛下谋略之深，臣实在是佩服”孙承宗也只能说句佩服的话。

“呵呵，孙师傅，这件事，不做成板上钉钉是不行的，朕也是不得不这样啊今rì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你好好的和他们说，那根本就是对牛谈情，你想正常的和他们交流，那是不肯能的。唯有这样，我大明朝才能有救。”

“陛下所言甚是。”孙承宗承认道。

……

“大伴，今rì朝堂之上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了吗？”杨改革又问王承恩。

“回陛下，奴婢早已吩咐过了，已经完整的记录下来了，而且还是史官记录的。”王承恩回答道。

“嗯，这样很好，把里面涉及机密的东西删去，其他的，就抄录一份送给樊维城，让他把今rì朝堂上辩论的过程和结果都写上去，把那些反对者的名字都一一列在里面，把赞成的也都写上……，”杨改革吩咐王承恩道。

“遵命，奴婢这就叫人誊抄一份，给樊维城送去。”王承恩也是满脸的微笑的答应道，皇帝高兴，他自然就高兴。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琉璃斋主动要交税，这件事，一定要大书特书，不要落下了，另外号召，有责任，有良心，愿意学习琉璃斋的商家，也可以自行申报，自行交税，朕要看看这天下，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这个东西。”杨改革恨恨的说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再次答应道。

“另外，传旨给各皇商，让他们务必自行去申报交税，还有，传旨给老丈人周奎，让他别忘记交税了，路途遥远，让他托人带银票到京师来交税，还有，田弘遇，让他自己去交税，别说朕没提醒他……”杨改革开始启动自己的核防护措施了，rì后这陕西晋商案一爆，就是一颗席卷整个大明朝的原子弹，能救得了商人的除了自行交税这一招，就没有其他办法了，杨改革在这里开始交代自己的手下保护好自己。

“奴婢明白，这就派人快马传旨给国丈，各处的皇商。”王承恩又答应道。

孙承宗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山西晋商案一爆，那就是天崩地裂，孙承宗也想保下其中的一些人，准备问问皇帝，他可不可以交税，rì后也免得被波及，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皇帝已经又有话说了。

“孙师傅，麻烦你告知今rì站在朕这一边的各位，告诉他们，就说，朕要求他们也自行交税，自行报税，这其中的原因，却不可告诉他们，只是说，朕缺钱用，需要他们的支持，且看他们如何行动，如果按照朕说的做，这一劫，就算是躲过了，也算是朕给过他们机会了，如果明面上站在朕这一边，暗地里偷偷摸摸的搞动作，到时候被牵扯进去，也怪不得朕不讲情面……”杨改革冷冷的说道。

孙承宗松了一口气，有皇帝的这句话，他大可厚着脸皮求自己的一些相知、故交，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看在自己脸面上，多多少少交一点税，这样一来，皇帝rì后要翻天覆地，也才不会波及到他们，也算是了了孙承宗的一个心愿。

“臣明白，臣一定会告知他们的。”孙承宗立刻应承下来，到时候大浪淘沙，这一线生机能不能抓住，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他孙承宗是尽力了，也只能做到这里，再多说，多做，就要出格了。

杨改革的心情，从来没有这样爽快过，这件事按照自己设计的走下去，晋商死定了，盐商完蛋了，全国的大商人，完蛋了，拔出萝卜带出泥，多少和这些大商人有瓜葛，做这些商人保护伞的高官也要完蛋了，自己正好可以重新按照自己的意愿建立新规矩，重建大明。

……

六月二十三。

大明朝的心脏，有了一件新鲜事物，走进了众人的视野当中，当然，这件新鲜玩意，也不是很新鲜，昨天就有了，不过，今天上面所写的内容，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里面居然是皇帝和大臣们在朝议上争论的全过程。

新鲜啊新鲜，以前，紫禁城就是权力的象征，多少事，都是云里雾里，得只言片语，就算是有能耐了，能和别人吹嘘半天了，那里知道，如今，这通政司不知道哪位好人做好事，居然把整个朝议的过程全部写了下来，让那个神秘而陌生的早朝呈现在寻常人家的视野里。

今天的这种新式邸报，已经卖断了货了，报童们飞快的往返街坊之间，不断的用童声吆喝着，为自己的买卖努力，说不准，今天还能吃上一顿白米饭呢。

不少酒馆，饭馆，茶馆里都聚满了人，舍得花钱的，自己拿钱买一张来仔细的看，舍不得花钱的，几个人凑钱买一份邸报，选一个识字的来读，一起来看看这大明朝的新鲜事，到底是如何一个新鲜法，这满大街的人都在说呢，如果自己不知道，不能说上一点，岂不是太“土冒”了点？

“啧啧啧……，不得了啊乖乖啊一年就能交二十万两银子的税，还只是二成，这琉璃斋，果然是个挖不尽的金山啊”茶馆里，一个富态的中年人听别人念了一会邸报，实在是忍不住，惊叹起来

负责读报的老学究白了这个富态的中年人一眼，这是他第几次听到这种惊叹了？他算不过来，今天这邸报，他已经读了七八遍了，有人请他吃喝，他多读几次也没关系。

这个茶馆里，因为据说，皇帝曾经在这里微服私访过，还给几位考生泄过考题，所以，成了不少人守株待兔的地方，这个茶楼的生意，那是好得很，士子，读书人，有钱人，都喜欢到这里喝茶，都来碰碰运气，说不准下次皇帝微服私访的时候，就给自己遇到了呢？飞黄腾达，不是指rì可待吗？

“庄兄，你那绸缎庄，生意也不错，何必羡慕人家的呢？”一个瘦高个也是穿得体体面面，跟这个富态中年人称兄道弟的说到。

“唉……，马兄，不瞒你说，我这个铺子，一年的出息，能有他交的一成，不，半成，我做梦都要笑了，可不起那个财啊和琉璃斋，那是不能比啊”这个被称作庄兄的富态中年人一边喝茶，一边感慨，还一边摇头，琉璃斋是如今京师里的大热门，就连这朝议都要牵扯上琉璃斋，更是成为了众人眼中不可不说的话题。

“庄兄，你就别谦虚了，您那绸缎庄子，那在京城里，都是出了名的，一年才那点钱？我不信，呵呵，你莫不是还怕陛下问你交税不成？听这邸报上说的，陛下可没说要收税呢，只是方便有些商家自愿交税的，才留了这样一个口子，你怕什么？挣得再多，皇帝也不会要你一分钱的，陛下的信誉，那还是信得过的，您说是不？”这个被称作马兄的人，也打趣道，这邸报上的内容，用的是半白话写的，经过老学究念出来之后，他们大概也能听懂，听不懂的，问一问老学究，老学究一解释，他们就明白了。

“嘿嘿，嘿嘿，那倒是，陛下的信誉，那是一点没问题的，说了不收税，肯定是不会派出税监收税的，这个倒是不用担心了，呵呵，这琉璃斋嘛，这事，我看啊就是皇上和娘娘自己好玩呢，和我们这些平明老百姓可没什么关系，呵呵，娘娘把二十万两交给皇上，这是别人家务事，咱们有必要参乎吗？”这个被称作庄兄的也是一副暧昧的神情说道。

“那是，那是不过，庄兄，您是不是也要响应一下邸报上的号召，多少交点税啊这邸报上说了，这税，取之于民，也是用之于民啊为的是抵御外族入侵，内也是要赈济灾民呢，绝不是皇帝收去了自己花销了。”这个马兄套着这个庄兄的口气。

“唉……这事啊我还就真的做不了主了，要交税，那还得看‘老爷’的意思，我也是不能做主的，做得了主的那是东家，是‘老爷’，‘老爷’说交，我就交，‘老爷’说不交，我可不会自己贴钱的。”这个姓庄的道出了实情，这京师里做生意的，没一点后台，没一点背景，那能做得起来吧？那家背后没个大官顶着？交不交税，那得由那些“老爷”们说了算，他们违背了“老爷”的意思，就有得受了。

听到这个庄兄如此说，这个姓马的神秘的道：“庄兄，您家的‘老爷’，是这上面的那一位啊？介绍介绍？让弟也瞻仰瞻仰您家老爷的风采啊”姓马的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指那份邸报。

“嗨，嗨嗨……这事，我可就不能说了，找他的门路，可没少费功夫呢，如今，有这位老爷照拂着，我这生意也才能做得下去呢，……唉……我说，马兄，你家那位，又是这上面的那位啊？介绍介绍，也让兄弟们也瞻仰瞻仰啊”姓庄的戒备的说到，然后转而套这个姓马的口风。

姓马的皱着眉头，一副哭丧脸，道：“唉……我家的那位老爷，可是在这里面站着的啊唉，昨rì夜里就传下了话，让我等务必尽快的到皇上那里去自己报税，自己交税呢，说是多少不定，可是，少了，这不是打自家老爷的脸吗？多了，我这本生意，可折腾不起啊”

这个姓马的一抱怨，立刻吸引了周围的目光，这邸报上可是把昨rì的朝议的内容写得详详细细呢，站着的？当时可没几个人呢，不出十个，没看出，这不姓马的居然能攀附上帝党了。一群人，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帝党如今可是一个大热门啊

“马兄，您那粮食生意，做得还？还生意？那我们可都得去当乞丐咯，……呵呵，马兄，您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怎么皇上的人都催着要交税啊？我看这事他透着邪乎，皇上好像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啊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事上面没说出来，瞒着大家呢……”一个人能好奇的问道，话语间，充满了yīn谋的味道。

“咳……，能有什么秘密？无非就是皇上想争把脸罢了，让下面的人撑场面呢，可是苦了我们这些做本买卖的，我们这些本买卖，可比不上琉璃斋啊本来就是没钱的买卖，如今，还得拿钱去给皇上撑场面，比不得你们啊投了一个好老爷，有老爷们罩着，什么事没有，也不用出这笔冤枉钱……”这个姓马的埋怨道。

“嘘声点，声点，隔墙有耳呢。”立刻有人提醒他，不要乱牢sāo。那个人才停下来。

众人都报以同情，他们这里面大多都是不用交税的，后台都是当时跪着的，如今听到有帝党的要交税，也是幸灾乐祸，觉得这家伙投错了门路，如今要多花销了，办了件蠢事。

老学究坐在这群商贾的堆里，很不自在，想走，可是又不想走，别人请他喝茶，吃酒，只是让他读读邸报，这种好事，可难得遇到，他要想凭自己的钱进这种茶馆，难，以前还有可能，如今，是万万舍不得了，他也想来个守株待兔一遇到了皇上出游，说不准时来运转呢。

“唉……要我说啊这样也好，愿意交的就自己去交，不愿意交的，皇上也不强迫，这可比神祖那时候大家撕破脸皮得好吧，也不用做得那样难看是不？”一个人和稀泥，打破了大家的沉默。

“嗯，那是，如今，就该这样，想交的自己就去交，不想交的，也别强迫，这样多好，大家都自在，也不用搞得那样辛苦不是？”立刻有人附和。能少花钱，谁不愿意呢？

“对对对，本该是这样……本该是这样……”

一群人就这样有附和的聊着，打着rì子，顺便喝茶守株待兔，他们商人不指望当官，却指望着变成琉璃斋第二。

这茶馆里，不光是这些商贾在守株待兔，也有不少士子们在守株待兔，不过，这士子们从来就看不起商贾，不可能和他们坐在一起，两边也起过冲突，不过，店家想了个好办法，商人们多出钱占一个角落，另外开辟一个角落专门供士子们喝茶，算是给士子们的优待，这样，两边才算是和平共处在一个茶楼里守株待兔。

“如今圣上英明得很，在下以为，收税绝不是为了自己享乐，怕朝廷真的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在下觉得，不管如何，得支持陛下。”一个士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杨改革当了这样久的皇帝，做了一些事，也为自己争取到了不少的“粉丝”。如今遇到事，也有粉丝为自己出来辩护。

“在下以为，收税这种事，还是得慎重，在下也认为，陛下收税不是为了自己享乐，可是，陛下今年已经加了九厘税了，天下百姓已经很苦了，如果再加商税，关税，这些税，百姓的rì子岂不是更苦？百姓要买点东西，岂不是更加的买不起？生活更加的艰难？”也有人出来反对，当然，说得还算文雅，没有直接上来骂娘。

“在下可不认为这样，正是因为百姓已经很苦了，所以，陛下才没同意再加田税呢，不加田税，而加商税，正是陛下为……”

这个人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打断道：“哎呀……我说，两位，你们就别争个事了吧，这个事，如今朝廷已经有了定论了，你们在这里再怎么争，也是于事无补，纯粹是自找烦恼，我看，还是说点别的吧。”有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两个人的炒剩饭一样的争执了，决定重新开个话题。

“也是，也是，老是谈论这个问题，毫无作用，诸位还是谈论一下其他的事吧。”立刻有人出来赞同，毕竟，炒剩饭没人喜欢。

“不如这样，我看，大伙就猜猜琉璃斋这次出二十万两交税，是不是真的，是打肿脸充胖子，还是交少了吧。”立刻有人八卦起这件事来了，佳人，皇帝，巨额钱财，这可都是八卦的好题材啊

“好，好，好正应该如此。”这个八卦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毕竟，二十万两银子，真的不是一个数目，立刻有人出来赞同了。

“我看啊这事，八成是真的，昨rì我还看见李兄花了二十两银子买下一块玻璃镜子，送给万花楼的梦瑶姑娘呢，哈哈……，这琉璃斋赚钱的本事，我算是见识过了。”一个人立刻出来爆料，顺带歪楼。

果然，话题一涉及到女人，这楼就歪得厉害。

“呵呵，想必李兄是抱得美人归了吧……，怪不得今rì无jīng打采呢，原来昨rì……”一个人立刻跟进，这些士子，家境普遍都较好，又是年轻，正是风流不过的时候。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这个被众人取笑的李兄立刻羞赧着脸反驳道：“那里的事，梦瑶姑娘可是清倌人呢……”

“哈哈哈……”一群人大笑。

这楼歪得很快，也正得很快，毕竟，大家来这里，是守株待兔的，不是寻欢作乐的一皇帝正在某个角落听我们的谈话，那我们谈这些岂不是让皇帝对我们有了坏印象？

“依我看，这事不会有假，天下都传言，琉璃斋是座金山，是假不了的。这二成，二十万两一年，应该不是说虚的。”一个士子很快的就把话题扳回来了。

“我看不尽然，二十两就买一块玻璃镜，这琉璃斋光是赚这二十万两银子，就得产一万块镜子呢，这镜子虽赚钱，我看，也不可能有这样多。”一个士子出来进行了疑问。

“你这就是不懂了吧，李兄买的那镜子，不过巴掌大，就值二十两银子，你可知道，这穿衣镜值多少钱？少则几百两，多则几千两也是有的，你到琉璃斋那条街上去瞧瞧，嘿嘿，整条街都是装的那种大玻璃呢，当真是奢华到了极点……，每年赚个百万两，我可不觉得稀奇……”

“不错，琉璃斋不光有玻璃镜子，还有玻璃窗户，更甚，还有那种千里镜，可惜，一般人即便是有钱也买不到，听说，凡是购买这种宝贝的人，都必须造册登记，提供证明呢，听说，还有很多神奇的宝贝，啧啧，那可都是钱啊再加上，如今又有了这种衡量温度的衡器，这每年赚个百万两，当真不算多。”这琉璃斋，始终是京城里的一个热门话题，一谈到琉璃斋，那就是羡慕的对象，皇帝，户人家的姑娘变娘娘，巨额的银子，等等，总之，有说不尽的八卦。

众人一致的点头赞同，对于琉璃斋那种吸金的能力，这里面的人大多有深刻的体会。守株待兔的人们，在继续的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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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没法过下去，不如意的日子

第三百零八章 没法过下去，不如意的rì子

这几天的rì子，杨改革过得可不怎么舒心，按理说，已经把大臣们全都套了进去，应该高兴才是，可是，杨改革这rì子，是越过越难过，越过越窝心，越过，越是煎熬了。

杨改革在乾清宫处理rì常政务。

“陛下，邸报的销量又下滑了，只有两三千份了，比最高时七八千份掉了一半多。”樊维城不安的在皇帝面前报告事情。

杨改革表面上很平静，可是，心底里，却是火急火燎，嘴巴里，也因为焦躁、焦急，起了口疮话，就牵动创口，就疼得杨改革咧嘴。

“嘶……，两三千份？这样少？没搞错？”杨改革顾不得说话会扯动嘴里的创口，问到，这几天可没一天过好rì子，本来就是焦头烂额了，现是烂到嘴巴里面去了。

“回陛下，是的，原先百姓们还对这个好奇，买得人也颇多，即便是买不起，也可以好几人出钱买一份，凑一份出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买的人却不多了，除了京师，还有其他地方卖了不少的数量，不然，光是京师，还卖不到两三千份。”樊维城解释道。

“是什么原因，你找到了吗？”这邸报可是被杨改革寄予了厚望的，到时候可要起杀手锏一般的作用的，是要用来和东林党争舆论权的东西，现在居然卖不出去，杨改革顾不得嘴巴口疮冒火，问道。

“回陛下，估计……，还是新邸报贵了点，买得起的人实在是不多……，或者，识字的人实在不多……”樊维城没有一点办报纸的经验，说起为什么，也只能以自己的想当然来说了。

杨改革随手翻了翻这些邸报，很都自己都看过，杨改革又匆匆的温习了一遍，得出了结论，这报纸，没有吸引人的噱头，都是一些再正经不过政令，人事任免，或者某某地方的嘉奖，惩罚，或者是大臣的谏议，虽然有些东西用的是半白不白的话写的，不过，很多东西，都还是用文言文写的，这怎么吸引人？看了不打瞌睡都算好的了，即便是有些奇人奇事，地方风俗这类东西，可是，也只能说，是一份政治xìng太强的报纸，没有能够吸引人眼球的东西。

杨改革稍稍的看了下着新邸报，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卖不动了，这报纸要想卖得多，还是得搞点吸引人的噱头才行，比如，把邸报上面印几个穿…式的女郎，或许立刻就会火爆起来。

“樊维城，你这邸报办得，朕给你的评价就是政治xìng太强，没有吸引大家注意力的东西，你回去了，得想点办法，弄一些能够吸引人的东西刊登在上面，这样，你这邸报别说只有两三千份，即便是卖到两三万份，也是可能的。”杨改革心里其实很焦躁，不过面对人的时候，也是显得平平常常，很多事，即便是自己的帝党，也不能漏，生死存亡之大事，不得不保密。

“臣愚钝，恳请陛下赐教。”樊维城是给这一天天往下降的销量折磨得厉害，特意跑到宫里来支招的，没有得到皇帝的指点之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走，这次他还能进得了宫，如果这事再继续这样砸下去，恐怕下次连进宫的机会都没了。

“唉……这样，施首辅，你以内阁的名义，发个要求，让六部九卿，各省、府、州、县各个衙门都把这新邸报作为每天必读的东西，让大大小小的官员每人都定一份这种邸报，以了解朝廷的动向，这新式邸报就是rì后朝廷和官员们，和百姓们沟通的一个重要渠道了。”杨改革毫不客气的盗用了rì后的办法，那就是“强制xìng”的要求定报，杨改革相信，光凭着这一招，就能够自己的邸报壮大了。

施凤来正陪着皇帝处理政务，听见皇帝的吩咐，楞了一下，大大小小的官每人一份？这……，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怕是有好几千吧，这真的是要人手一份，那这邸报的销量，可就非常的可观了。

“陛下，这样做合适吗？”施凤来对这种新鲜事可就拿不定主意了，得看皇帝怎么说。

“你别管合适不合适，告诉百官，朕每天都会看这种新邸报，以此来了解一下天下的动态，对于开阔人的视野，也是相当的有好处的，朕整天在宫中，看了这邸报，就觉得好似到了我大明朝的每一处一般……，受益良多，你就这样跟百官们说，如果有哪个不愿意出钱订报的，照样把邸报每天送给他，这钱，朕出了……”杨改革为了邸报的销量，为了让邸报能够成为左右舆论的利器，少不得要下点功夫培养一下的，即便是贴钱，也得干。

施凤来得了皇帝肯定的答复，而且有了保证，立刻答：“臣遵命，一定按照陛下的要求去办。”施凤来对大事，对于新鲜事可没有什么大的判断力，几乎都需要皇帝来做主，施凤来倒是也习惯了这样。

“嗯……，大伴，内廷也是一样，各衙门的首领太监，有品级的，都要订报，另外，在外的各地镇守、监军、守备、织造等等，包括朕派出去的会计们，都需要订这种新式邸报，明白吗？”杨改革一不做，二不休，大臣们都要求订报了，太监们更没理由不订报，这下这邸报的销量，倒是不愁了。

“奴婢领命，这就吩咐下去。”王承恩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了。皇帝让太监们干什么，那是看得起太监，根本无需考虑太多。

樊维城心里可爽快了，这一趟来宫里，果然是来对了，按照皇帝这个弄法，这下子，他的邸报，销量要过万了。

“樊维城，你自己也要想办法，朕这样，也只是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新邸报还得增强自身的吸引力才行，否则，送给别人擦屁股，别人还嫌硬呢。”

“臣明白，臣一定按照陛下的意思，积极的想办法，一定把这销量增上去。”樊维城快乐得很，皇帝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可以让他的销量翻几番，他还要想个什么办法？只要呆在家里自个乐就是。

樊维城告退了，杨改革继续坐在乾清宫里，处理政务。

杨改革正在看的是锦衣卫收集的一些情报总汇，这个是每天必须的，是了解百官、京师、关外，甚至海外的动向必须，杨改革看了一会锦衣卫的情报汇编。

“嘶……哎哟……”杨改革半天没动嘴，忽然想开口说话，那里知道，刚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就牵动了嘴里的口疮创口，疼得是一声喊叫。

王承恩连忙过来伺候着，关切的问怎么回事，其他人也是关切的看着皇帝。

“没事，没事，就是嘴里起了几个泡，扯动了伤口疼的，大伴，把太医开的那清热降火的药给朕端几碗来，朕要降火。”杨改革也就是刚张口的时候比较疼，一旦话又没什么了。也是给这每次说话之前先来个“嘶”是烦透了，决定好好的降火。

不一会，小太监就端着几碗药过来了，试吃的太监已经试吃过了，杨改革端起一碗降火的药，“咕咕咕”的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喝完了一碗，还觉得不解气，端起另外一碗，一口气，又喝了下去，连喝了几碗，杨改革才没继续喝，这嘴巴上面起泡，实在是受不了。

几个陪着皇帝处理政务的大臣看着皇帝如此的喝药法，也是吃惊什么事让皇帝急成这样，这样上火。

杨改革喝完了药，挥退了太监们，用笔在纸上面写了一些字，递给王承恩，道：“大伴，按照朕的这个意思，以太监的名义发表文章……”杨改革小声的对王承恩说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首先习惯xìng的遵命，然后才接过皇帝的纸吓了一大跳。皇帝这纸上面写的是“大内诸公好古风，行止无愧褒贬空……清谈高论俱竖儒，负剑挟弓有厂公。”似打油诗的诗，说得居然是他们太监的，这几句诗，可是把太监夸上了天了，好似太监就成了天下第一好人，王承恩当下就被自家的皇帝给感动了，皇帝待他们太监那是相当好的，可是，这几句话，更是说道了他的心窝里去了。

王承恩当下就感动得流泪了，轻声的道：“陛下，奴婢们能得陛下如此的高看，奴婢们都知足，都知道陛下的好，做什么事，都会念着陛下的好的……”边说边呜咽，当真是泣不成声，皇帝这首诗，虽然有打油诗的成分，可是说的话，却是把他们太监夸上了天了，皇帝就是太监的知心人呐

“呵呵，大伴，无需如此，最近，有些大臣，闲着没事干，正聚集在一起，商量着跟朕打嘴才呢，又是要朕学习圣人之言的，又是要朕彻底放弃加税的，更是有大臣说要让朕……，唉，不说了，反正，那些大臣们，需要给他们找点事做做，呵呵，朕就派你们内臣去和这些竖儒去打嘴仗，你呆会派人把史上有名的太监，有大成就的太监，有功的太监一一的整理出来，然后配上朕给你的这首诗，在邸报上说道太监的好，批评那些竖儒……，懂了吗？”杨改革和王承恩小声的嘀咕着。

杨改革接到锦衣卫的报告，这京师“有些人”，不满皇帝的种种作为，聚在一起，谈论着陛下的一些事，其他事杨改革都还能忍受，无所谓，唯独有一件，不能忍受，必须立刻采取措施，那就是那些“竖儒”，东林党们，居然谈论着，要废掉这种新式邸报，继续沿用以前的人工抄邸报，他们大概也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新式邸报对他们舆论权的压力了，杨改革是坐不住了，立刻送上这首二十一世纪听过的打油诗，让自己的太监出面，和那些“竖儒”“腐儒”在邸报上斗一斗，打打嘴才，转移一下视线，逼迫他们来和自己战斗，让他们搞废邸报的企图完全落空，不接招的话，太监们可就把他们骂了个够，接招的话，除了在邸报上和太监打嘴才还能干什么？这邸报，一万年也别想废掉。

“奴婢明白了，奴婢遵命，这就去准备，明rì陛下就可以看到好戏了……”王承恩既然得了皇帝的命令，可不管是什么，先执行了再说，而且是坚决的执行。

“好大伴，这些有名太监的事迹，要尽量的有根据，有史实，要把那些文人骂得体无完肤……，要让他们一看见这邸报，就发疯……”杨改革不怀好意的说道，心中也蛮得意：你们动不动就喜欢和我打嘴才，如今，我也要找你们打嘴才，把你们拖死，让你们坏我的事。什么事杨改革都可以忍，唯独要搞废邸报这件事，杨改革是忍不得，报纸被你们搞废了，那掌握舆论权，岂不是一句空话？rì后那原子弹爆炸了，岂不是连自己都炸了个混身碎骨？

“奴婢明白，这事，不光是奴婢愿意和情愿，怕这内廷所有的奴婢们都是愿意的，都是心甘情愿的，陛下放心，这一次，奴婢定要那些人好看……”王承恩欢喜的说道，他们太监，从来就是被文人贬得一文不值，如今皇帝给了个机会，要在正式的“舞台”上和文人大战一场，以证明他们也是有用的，也是忠心的，这当真是难得的机会。

“好这件事，你就多留意一下，吩咐一个办事可靠的人去专门跟踪这件事。”杨改革说道。

“遵命，奴婢明白。”王承恩欢欢喜喜的回答道。

王承恩是欢天喜地的出去办这件事了。

几个辅助皇帝处理政事的大臣莫名其妙的看着皇帝和大内总管在那里小声嘀咕着什么，听又听不清，只见这王总管拿着一张纸，欢天喜地的出去了，大概是办什么事吧，众人猜测着。

乾清宫又恢复了安静，杨改革继续的处理政务。

不一会，王承恩又回来了，满脸的chūn风，那张老脸上，笑得那个灿烂，比吃了几斤密还甜。

“陛下，徐师傅的密匣。”王承恩刚回来，就送给皇帝一件东西。

“密匣？”杨改革停下工作，看了看王承恩手里的密匣，查看了一下封印，锁具，都是完好的，取出钥匙，打开，里面正是徐光启写给自己的信件。这密匣，头一个送给的就是毛文龙，杨改革如今，还时不时的收到毛文龙写给自己的“私信”，里面都是一些表忠心，记录rì常生活的东西，杨改革也时常写一些rì常生活当中的东西回信，算是和这个封疆一方的军镇拉关系了，第二个密匣，就是给了徐光启了，杨改革还是头一次收到徐光启的“私信”。

杨改革看过这密匣，觉得自己嘴巴里的口疮是越发的疼了。

“嘶……哎哟……”杨改革痛得叫了出来。这回没说话，这口疮都疼起来，这症状是越来越严重了，原因就是导致自己生口疮的那些事，如今，又多了一个源头。

“陛下，您这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看下？”王承恩被皇帝那声“哎哟”吓住了，皇帝的叫声那个“惨”。

“没事，没事就是上火牙疼，不碍事，给朕再泡点苦茶，朕还要降火。”杨改革这症状，明显的就是jīng神高度紧张，过度焦虑所致的口疮。

王承恩看着皇帝，也只能依着皇帝的意思，去给皇帝泡苦茶。

杨改革忧虑的看着徐光启给自己写的密匣，里面透露，他已经到了陕西了，诸多事宜，正在逐步进行，一切安好，移民还算顺利，百姓们听说皇帝舍得千万两银子去救他们，都是感激涕淋，念皇帝的好，很多受灾的百姓已经开始主动的找他们了，他已经开始以以工代赈的方法招募灾民自救了，正在逐步的在黄河以及支流沿岸设立救济点，负责接收移民，江南的粮食，已经开始往陕西运了，转运工作，会随着第一批运粮船的抵达而开始，派往各个湖泊联络的移民官已近奔赴各地了，会负责和当地的官府联系、接洽，待移民一到，就会立刻开始围湖造田工程，争取在明年能够大规模的种上好田，完成皇帝的使命。

这一段杨改革看着还算舒心，还算是松了口气，不过看到下面的，口疮就发作了。下面的内容，徐光启向皇帝解释，因为移民赈灾的千万两白银当中，有四五百万两是加的田税，而田税，大部分要靠秋税，所以，最迟要等到明年才会聚齐那些银子，虽然移民的过程中，是田造好了，分到户了，才会给移民分那二十贯的移民安家钱，可是，移民近一年的吃喝拉撒都是要用银子来买单的，所以，千万两白银，差不多有一半是要用来干这个的，所以，一个月，他就至少要开销四五十万两银子出去，而他带去的一百多万两银子，也就能够支持三个月的，最多支撑到八月底，九月初，就必须有银子接着了，否则，移民工作就得前功尽弃。徐光启跟皇帝委婉的提了下，如今时间，快过了一个月，因为是启动，所以，花费又额外的多些，光是调集粮食和雇船、买船、造船，就花费不少，还有移民官的开销等等，问皇帝那个什么盐课什么的可有消息，那个田税，夏税虽然没多少，是不是可以先给他那里匀一匀。

又是要在两三个月之内就要钱的，杨改革就觉得自己的口疮好像疼得厉害田税就不说了，那都靠秋税，夏税能收得上来几个？而秋税，别人最迟可以明年交，你还别催，这是合法合理的。而盐课那事，如今和田税落到一个地步去了，别人也可以依着秋税交税，也就是说，明年交税那都是合法合理的，你还别催……

杨改革快崩溃了。

徐光启说他那里每个月至少需要四五十万两，一旦移民工作全面展开，这银子就如同流水一般，止不住的，更不可能中间断银子。

再加上毛文龙那里，袁崇源那里的十万，自己新军的一二十万，拱卫京师的满桂他们，每个月也要不少，还有陕西去了一个车营的人马去练兵，还得给些私房钱给毕自肃，还得给刘吉善准备点，给林丹汗准备好赏格、支援，蒙古皇协军这也是要钱的，前去清剿蒙古右翼，这是军事行动，肯定需要钱，自己今年年底还准备运兵去朝鲜打游击的……更要准备好银子，还在大力的打造战舰，租用舰队……，还有上半年就答应下来的，下半年补发各边二百万两欠响的……，自己宫中的开支，京营的开支……

杨改革本来就因为这些天文数字一般的账单给搞得虚火乱窜，口疮乱长，现在接到徐光启的密匣，这下，真的有崩溃的架势了。

“嘶………………，哎哟…………”杨改革摁住自己口疮最疼的地方，长长的叫了声“哎哟”，这rì子，是没法过了，自己的内帑，不过百万两银子，这样多的地方都要用钱，一个月都支持不下去了啊最可恶的是这些钱都集中在了今年下半年，如果能挨到今年年底，那都不用怕了，自己一刀把晋商砍下去，什么钱都有了，席卷全国的风暴一爆发，搜刮的银子还少吗？可惜，自己现在是挨不到今年年底了。

即便是算上刘延元争取到的二百万两的银子，可是，这二百万两银子，也就够自己花一两个月的，最多挨到十月，十月离年底，还有一两个月呢，十月还是自己启动朝鲜战场的rì子，到时候人马舰队一到齐，没钱那是万万不行的，更是需要一笔钱，这可怎么过啊更可恶的是，自己要砍晋商，砍大商人，甚至砍那些腐朽的官僚们，少不得需要再笼络一些人站在自己这边，这些人就是京营的官兵，就是各边的官军，这些虽然不是核心枪杆子，可是，也在笼络的范围里，要砍人，必须枪杆子牢靠，更不能放过一个枪杆子，所以，这补发军饷的事，必须在砍晋商之前发到官军的手里，那可是二百万两啊还不能在砍晋商之后支出……，杨改革想到这里，只能在心里泪目。

莫非，再从银行里借钱过rì子？争取挨到明年去？可是，这发行票子的事，要拖到什么时候去？杨改革又不甘心了。那银行里借空了，藩王、勋贵、百官就能让自己如意？

杨改革的rì子是没法过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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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好主意

第三百零九章 好主意

这天，不是什么上朝的rì子，杨改革的口疮也渐渐的好了，心中已经不那样焦躁，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乾清宫里，杨改革在召见人，召见的对象，就是毕自严。

杨改革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先把纸币弄出来，试试水再说，行，那就好；不行，自己再想办法补救，这纸币，始终是吊在心里的，不上不下的，始终是叫人煎熬，如果行，那谢天谢地，如果不行，也别再浪费自己的感情，该干嘛的干嘛去。

“毕爱卿，纸币的事，弄得怎么样了？”杨改革首先发问道。

“纸币？陛下是说宝钞吗？”毕自严惊异的看着皇帝。

“对，宝钞，哦，不，就是前段rì子，只能跟你们说的那个纸质的票据的事……，朕如今想发行一些纸质的纸币。”杨改革现在是决定把纸币推出来了，不管是行得通，还是行不通，都得试试。

“陛下……，这……时机好似还没有成熟啊陛下此时发行宝钞，实在是急了点，如今，臣正在试着和李若涟的银行那里做对接，他那边开出的票据，我户部可以承认，如今，才刚刚有了一点进展，陛下，此事万万不可cāo之过急，待夏秋二税以票据交过几次，百姓和商家相信了银行的信誉，再发行纸币不迟……”在毕自严看来，这纸币就是宝钞，这大明宝钞那就是一个害人的名词，皇帝想玩宝钞，虽然有诸多的准备和对策，但是，毕自严依旧觉得如今时机尚不成熟。

“嗯，时机还不成熟？还有那些地方不成熟的？朕可是等不了了啊”杨改革问道。

“陛下，这宝钞在我朝早年就发行烂了的，在百姓眼中，这就是无用的纸一张啊陛下如果没银钱，可想其他的办法，万万不可在此事上面做文章，否则陛下的一世英名，尽付于此……，臣如今正在逐渐的改变这种看法，这就需要时间，陛下，不可急于一时啊”毕自严急不可耐的求皇帝别这样干，他好不容易做出了一点成绩，如果皇帝忽然要发行宝钞，他的努力，可就付之东流了。

“朕如果说朕不是因为缺钱而弄这个，只是为了方便百姓的生活而发行纸钞，毕爱卿，你觉得你信吗？或者，这种事的可信度，你觉得有多高？”发行纸币的种种困难，必须要面对的种种挫折，杨改革已经料到了一些，已经有所准备，而发行纸币的第一步，就得说服一个能执行自己意图的人，最好是管理国家户部的，最好是对银钱，数字比较熟悉的人，杨改革数来数去，也就毕自严适合干这个，虽然以前就跟毕自严透过风，商量过纸币的事，不过，那个时候，商量的是弄票据，票据和纸币的差距可就远了，银票就属于票据，银票是被大家认可的，可是这宝钞……，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杨改革现在想弄的纸币，可不是票据这类东西，以前只算是给毕自严吹了吹风，现在，就要来真的了。

听到皇帝不是因为弄钱，只是为了方便百姓而发行纸钞，毕自严一边觉得很想笑，一边又不敢笑，又觉得皇帝太天真，皇帝要么就是天真的过份，要么，就是一个大圣人。

“总之，陛下，这件事如果陛下执意要这样去做，臣是相信陛下的，不过，恐怕天下的百姓持怀疑态度的居多，当年，这宝钞，可是把百姓给坑苦了，俗话说‘一年遭蛇咬，十年怕井绳’。”毕自严想了想，觉得也只能这样回答皇帝。

“嗯，这种情况，朕也料到了，朕现在也算是略有威名，不过，如果要说发行纸钞不是为了弄钱，呵呵，恐怕相信朕的人不会太多。”杨改革自嘲的说道，这明朝，还真的是一个相当先进的国家，发行纸币这种事都干过，而且干过近百年的时间，当然，继任者太糟糕这些事，多说也没意思。

“陛下能明白就好，发行宝钞，此事，陛下还是少做倚靠的好，如果是一些票据、银票什么的，那是可行的，待李若涟那里把银票，票据做起来，做出信誉来，然后陛下再让李若涟那里发行一些小额的，通存、通兑、通用的票据来，以此充当宝钞的作用，如此，才不会让人觉得陛下在重发宝钞，这才是可行的道路，陛下”毕自严也是一副莫奈何的模样，宝钞的名声实在是不怎么好，这东西在历史上存在好几十年，太多人过过他的苦头，一时间想改变大家的想法，很难，按照毕自严的想法，先让李若涟的银行把以银票为主的票据也为给做上去，等有了足够的信用，逐渐的发行一些小额的通行通兑的票据，也就是变相的宝钞，只有这样，才能取得成功，那里像皇帝这样，一上来，就要弄纸币，搞宝钞的，就冲宝钞这个名字，皇帝铁定就要失败，而且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瞧：这又是一个为了骗老百姓的钱挖空心思的皇帝。

“呵呵，朕听毕爱卿的话，对这宝钞很有研究啊”杨改革也不急，今天，他倒是准备了不少东西，这纸币，是坚决要上场的，开始耐心的劝说毕自严。

“回陛下，臣自从得陛下的吩咐，对宝钞，也专门研究过，这宝钞的弱点和强处，臣可以说通晓，如果陛下想听臣的意见，臣知无不言。”毕自严见皇帝想重发宝钞，而且似乎决心颇大，也准备说些掏心窝子的话，至于结果怎么样，他也无能为力，皇帝想做的事，他还没那个能力去管。

“好”杨改革正打算忽悠了毕自严去给自己发行纸币呢。见毕自严还肯和自己交流这宝钞的事，也是正处下怀，有些事，计划赶不上变化，按照以前商量的，一步一步的来，确实是一个好路子，可惜，如今，杨改革准备冒险一搏了。

“陛下，其实，宝钞说起来，也是件好事，虽然有诸多不足，但是也有诸多的优点，如果陛下能补足宝钞的弱点，这宝钞未必就不能发行的。”毕自严倒是一副我是专家的口气。

“嗯，仔细的说说。”杨改革觉得这毕自严似乎对宝钞的发行比自己了解，看来，这毕自严确实没少下功夫。

“陛下，这宝钞的第一害，就是以前朝廷只负责发放，不负责回收，即便是回收，也存在诸多问题，这其中，就是倒钞法的问题，朝廷说回收昏烂的旧钞，实际上，朝廷以宝钞抵税的时候，只收新钞，而旧钞则往往不要，所以，旧钞只能烂在百姓的手中，倒是有些有关系的人，可以通过关系，利用低价收购旧钞，然后串通了官府，以旧钞全额抵税，这其中的差价，也是巨大的，长年累月下来，这宝钞的价值就越来越不值钱了，这是其一……，陛下如果要发行纸币，少不得要解决这个问题，当然，如果陛下以李若涟的银行发行和回收宝钞，剥离了官府而独自去运作，这倒是可以避免地方官府从中转手获利的……”毕自严说起这宝钞，那是通透，作为帝党里，一个对经济有一定研究的官员，对这方面，自然是很留心。

“嗯，不错，不错，接着说。”杨改革点点头，没料到，这宝钞居然还有这样多的讲究，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简直就是无本的买卖，前台不让人用旧钞抵税，后台就用低价收别人的旧钞，这种做法，当真是犀利，果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没说错。

“……其实也是回收的问题，陛下也见过以前的宝钞，那印发宝钞的纸张，实在相当的差，字迹模糊，不易辨认这个就不说了，这纸张容易昏烂，不能见cháo，更不能见水，而且不耐用，这都决定了，朝廷发行的宝钞，很容易损坏，发出去的宝钞，要不了多久，就得全部收回来再发，这其中又有专门收旧钞，串通了官府以旧钞抵税的中间人，这宝钞折旧的问题就越发的显现出来，宝钞一到百姓的手中，立刻就跌价一成以上，你说，百姓怎么会喜欢这种钱？所以，陛下得准备好耐用，不怕湿，不易损坏的纸张……”毕自严说出了种种难处，就是为了要阻止皇帝发宝钞。

“……还有就是滥发的问题，其实，前面那几个问题，都还是小问题，没有节制的滥发，才是宝钞发行不下去的原因，这宝钞不似金银，金银始终是有限的，这纸，想印多少就印多少，朝廷一没钱，一有事就烂印，烂发，而回收又极其有限，所以，这年长rì就的，谁还敢要这废纸？老百姓终年辛苦耕作，朝廷随随便便用烂纸一张就把别人一年的收成拿走了，陛下，您说，百姓是傻瓜吗？当然，如果陛下以银行单独运作此事，又有足够的储备银，供百姓兑换，即便是地方官府收税不收纸币，也没问题，百姓完全可以到银行里兑换了再去交税，不过，这银行的数量，可就要相当的多了，还得有足够的储备银去应对百姓的兑换，……如此之多的银行，陛下，可有如此之多的人？所以，就是如今还不可能大规模的铺多也就是在几个有限的地方试行罢了，……”毕自严说了一大堆，就是劝皇帝不要鲁莽，慢慢来，说的全是实际问题。

“嗯，这倒是一个问题啊这个问题朕是知道的，朕如今，也没打算在全国铺开，也就准备在běi jīng里试着发行一些再说，也就只准备发行一二百万两银子的纸钞，一份银子发行二倍的纸钞……”杨改革当然知道这个问题，所以，也没想一口吃个胖子，准备先变个一二百万两银子出来应急再说。

见皇帝这样说，毕自严又松了口气，至少，皇帝的想法多少有点靠谱，没有那种一口气吃成胖子的想法，要是那样，他毕自严除了辞官，还就没路走了。

毕自严为这事，平时也没少做各种假设和可能，听到皇帝的要求不过是这样，参照了一下自己以前想的对策，道：“启禀陛下，如果仅仅是这样，臣有一策，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嗯，你说吧。”杨改革现在把话说开了，就等着毕自严给自己把一份钱变成两份呢，听到毕自严有想法，倒是高兴得很。

“启禀陛下，既然陛下的发行量仅仅只有一二百万两，此事，要cāo作也不难，陛下可想过，在军中发行军票？”毕自严想了一会，说道。

“军票？”杨改革反问道。

“是的，陛下，军票，如今，是万万不能把纸钱和宝钞，和纸币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的，只能和银票，票据这些联系在一起，让人一听，不会觉得陛下这是在骗他们的钱，也只有靠着银票这类信誉比较可靠的东西说，胜算才大。”毕自严解释道。

“嗯，好，你接着说。”杨改革开始感觉有点戏了，果然，这个毕自严是个搞经济的一把好手，自己给他出了个题目，他就会自己思考。

“启禀陛下，如今陛下每月需要支出的军费，每月怕也是个不小的数目吧。”毕自严问道，作为帝党，对皇帝的一些事情，是知道的。

“这个是真的，各处的军费开销加上徐师傅那里额外的，朕每个月，没有一百万两，是脱不了身的。”杨改革可是实话实说了。要不是自己如此的缺钱，也不会急冲冲的上马纸币。按照自己以前的做法，则是十分的稳当。

听到皇帝每个月开销一百万两以上，毕自严两眼一瞪，咂了咂嘴，这皇帝果然不是一般人，以前的皇帝每年也就有个一百万两左右的内帑收入，如今，这位爷一个月就用一百万两……，难以想象……也理解了皇帝为什么这样执着的搞宝钞、纸币了。

“启禀陛下，既然这样，陛下只需要在军中发行军票就可，其他官军可能不行，不过臣观京营和陛下内帑发饷的各处官军，比如新军，比如毛文龙，比如袁大人那里，都是靠这陛下的内帑发饷的，那就没问题，rì后，凡是供应这些官军物资、消耗的商人，都只能在在官军那里领到军票，待这些商人领到军票之后，回到大城，比如京师，比如大同这些大城，则可以在陛下的银行里把军票兑换成银币，如此，陛下只需要在有限的几个地方准备银行就可以了，大大节省人力，还可以直接给官军们发军票，让他们以军票去购买东西，或者在银行换银子，如此，陛下，这一进一出之间，就有了一个时间差，陛下准备好一百万两银子做准备，实际，则可以印二百万两的军票了，完全可以实现陛下的目的，也不用说是发行宝钞、纸币，只说是军中特例，方便官军，想这些地方都是陛下以内帑供给的，百官们即便是对这个有意见，也不好说什么，难道百官们还敢对陛下的内帑怎么用指手画脚不成？陛下完全可以不和大臣们商议就直接去做，待百姓们见这军票有了保证，能兑换到足额的银子，想必这军票的信誉必定大涨，必定会逐渐的被更多的百姓、商家接受，潜移默化，陛下rì后可逐渐的加大军票的供给，可逐渐的将军票制扩大到更大的范围，完全绕过了宝钞、纸币这些名堂，这倒是一条不错的路子……”毕自严绞尽脑汁，给皇帝想出了这样一条办法。

“好很好果然很好。”杨改革听得真切，这可是一个相当妙的主意，打一个时间差，给自己的新军，给那些靠自己内帑发饷的军队发军票，这绝对是一个好主意，更妙的事，这事还不用和大臣们商议，那些军队，都是自己内帑发的银子，自己想怎么发就怎么发，只要那些军队不闹饷，不造反，还不是随便自己？

杨改革差点就手舞足蹈起来，自己每个月的额外军事开支就在好几十万两以上，如果再加上京营和锦衣卫，太监这些自己铁杆支持者，如果都发军票，嘿嘿，还别说，发行个一二百万两，还真的不难，这军票的流通速度可就相当的快，军队可是一个纯消费单位，要不了多久，军票的信誉就可以建立起来，有了信誉就好办了，这可比自己以前想的那个主意强多了。

“这个办法好，毕爱卿，朕已经做好了你说的那种不怕水，耐用的纸了，你给朕把一下关，看有什么纰漏没有，朕要立刻上马纸币，不，上马军票了。”杨改革迫不及待，立刻就要上马纸钞，不，上马军票了。

“……啊陛下……这……”毕自严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原来皇帝早就有了准备了。

“关于毕爱卿说的那宝钞容易昏旧，纸币纸张不好，不耐用，怕水的问题，朕想了不少的办法，毕爱卿，你来看看这种纸，不，这种军票，看怎么样。”杨改革也不等毕自严多感叹，直接说自己的。

完，杨改革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些东西，这些，是一些白颜sè的纸，和如今常用的纸有很大区别，这种纸较厚，看上去，纸张较好。

杨改革一边让毕自严到自己的桌子前，一面，抽出一张纸，丢进了茶杯了。

毕自严也是好奇的接过皇帝给的纸，然后疑惑的看着皇帝把纸送进茶杯。【茶杯：我要抗议主角，这是第几次把纸扔到我这里来了，我这里可不是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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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军票

第三百一十章 军票

杨改革笑呵呵的把一张纸丢进了茶杯。

毕自严看着皇帝把纸丢进了茶杯。

杨改革又拿起一张，然后放在手里抖了抖，发出“卜卜”的声音。

“毕爱卿，你也试试这纸的质量。”杨改革自己演示完毕，又叫毕自严去试试。

毕自严听见皇帝抖那纸，抖得相当的响，也学了皇帝，用力的扯了扯，果然，也发出“卜卜”的声音。毕自严很好奇，这纸的质量似乎相当的好，否则，不会有这种布帛一般的声音。

杨改革又把一张纸揉成一团，然后展开，压平，道：“毕爱卿，你再这纸耐用不耐用。”

毕自严好奇的看着皇帝手中的纸，那纸被揉成了一团，展开之后，好似仍然很平整，没有那种尖锐的折痕。

“陛下，您这纸是如何制作的，为何如此的好？”毕自严好奇的问道，这纸的质量，超出了他的预料。

“嘿嘿，别急，再看看这个。”杨改革笑着说道，然后拿起茶杯里的纸。纸一出茶杯，那水就顺着纸流下来。

“陛下，好似这纸没有散呢，还是完整的。”毕自严没少用过纸，用的纸很多都是一入水，纸张成了一团，成糊了。

“是的，这纸不会散的。”说完，杨改革把纸重新放进茶杯，然后在里面搅动了起来，搅了一回，再拿出来，纸张依旧是完好的。

毕自严看得真切，道：“陛下，似乎这纸不怕水，这样搅都没事，如果是一般的纸，怕早已成糊了。”

“那是，这种纸是特制的，可以有一定的防水的功能。”杨改革笑着把纸拿出来，然后把纸放在两张干燥的纸中间，用力的压了压，这纸上面就看不到水渍了，只不过仍cháo得很，好似只是受了cháo一般，而不是被水泡过。

毕自严睁大了眼睛，道：“陛下，这可真的神了，没料到，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种纸，真是闻所未闻啊陛下，这种纸，造出来，一定很贵吧。”

“呵呵，这种纸，不贵，这样一张大概也就几文钱吧。”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

“几文钱？陛下，如果真的这样便宜的话，即便是用来制作的一文钱，怕是是不会亏本啊”毕自严惊讶的说道，他本以为这种纸会很贵，那里知道，这纸居然这样便宜。

“呵呵，这还能有假，否则，朕也不会说准备好了，没有一点准备，朕是不会乱来的。”杨改革笑着解释道，如今万事俱备，连东风也有了，就只剩下把纸币发行出去了，杨改革那是相当的高兴，相当相当的高兴。

毕自严一副崇拜的目光看着皇帝。

“陛下，这种耐用，不怕折，而且不怕水的纸，要说能和这种质量的纸想比的，怕也就只有羊皮纸了，不过，羊皮纸可比这厚多了，而且相当的贵陛下这纸造得如此的薄，本钱还如此的便宜，陛下……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啊？”毕自严好奇心发作，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呵呵，毕爱卿，其实这个，难道你就没发现？这种纸，抖动的时候，会发出‘卜卜’的声音？你想想，什么东西会这样，另外，什么东西不怕水，更不怕折？”杨改革小小的卖弄了一下。

“恕臣见识浅薄，实在是没能想到什么东西和这个相似。”毕自严想了一会，摇摇头，跟皇帝坦白了。

“呵呵，这东西，其实说出来，也很简单，不怕折又不怕水，这东西，人人都需要啊人人都在用，毕爱卿，你想想，这是什么？”杨改革很高兴，不介意和自己的臣子开点玩笑。

“人人都需要的？人人都在用？不怕水，也不怕折……”毕自严疑惑了半天，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什么东西符合皇帝说的这个。

“哎……，这东西啊，就是布，做衣服的布，是不是不怕折，不怕水？怕折的衣服肯定不能穿，衣服需要用水洗了之后才会干净，呵呵，毕爱卿，朕没说错吧。”杨改革卖弄道。

“啊……，这……，确实如此，确实如此啊陛下说的没说错，人穿的衣服不怕折，不怕水，也就是说，陛下的这种纸，用的是……麻？”毕自严觉得自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麻？”杨改革哭笑不得，怎么就不猜棉花呢？“不是，不是，再猜。”

“莫非，是棉花做的？”毕自严是终于猜对了，这老百姓用的，人人都穿的起的除了麻之外就是棉花了，当然，棉布属于较好一点的布料，真正都用的起的还是麻布衣。

“呵呵，这次算是猜对了，的确，它是用棉花制作的，所以，抖动的时候发出布一般的‘卜卜’声，浸湿润了还可以弄干，本身也不会坏，和人的衣服几乎如出一辙……。”杨改革卖弄到。

“陛下，这真的是神了，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想到如此的办法，以这种原料造纸，当真是神奇啊”毕自严两眼冒星星的问道，这可比以前宝钞用纸强了一万倍了。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你别告诉别人就是，也不可透露其中的秘密，这东西，其实，是司礼监下面经厂的一个叫做刘阿武的人发明的，呵呵，这方法嘛，倒是朕教给他的，朕告诉他，人穿的衣服不怕折，不怕水，很耐用，让他以穷尽法，半成半成的实验，看那种原料能够用来做这种要求的纸，呵呵，没料到，还真的给他穷举出来了，这不，如今的这种纸，据说用的是一种棉花绒，参杂了半成的其他东西制成的，耐用，有很强的防水功能，嘿嘿，如何，有了这种纸，发行纸币，不发行军票的事，没问题了吧。”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今天毕自严出的这个主意很好，这可解决了自己的老大问题了，一百万两银子可以当成二百万两用啊

“厉害，厉害啊没料到，世间居然有如此神奇的事，陛下真是大才啊不是陛下指点他以穷尽法穷举这做衣服的布料，恐怕那个刘阿武也不会造出这种神奇的纸啊这简直就是专门为纸钞而生啊”毕自严见识过了这种纸，那是感慨无限，称赞无限。【大家别奇怪，95%的短棉绒加其他一些原料就是如今人民币纸张的大致配方，呵呵，不求和人民币的纸张一样，做到人民币的七八成也相当不错了。】

“还有更好的事，这种纸，对于吸墨的效果，那是相当的不错，毕爱卿，你那纸张上面印的字，可还能看得清？”杨改革笑着问道。

毕自严连忙拿起那张丢进过茶杯里纸，仔细的瞧瞧，这纸币上面的字迹图案依旧清晰得很，好像根本就没有洗过一样。

毕自严惊讶的看着这纸币，再呆呆的看着皇帝，皇帝这纸，可真的是为纸钞准备的啊这种钞纸一经推出，就是以这纸张和特殊的油墨，就该值不少钱就可以当钱花了。

“毕爱卿，你别惊讶这种特殊的墨，是墨水和油混合到了一起制出来的，里面还添加了一些中药，香料，闻起来，还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呵呵，你别问是怎么造出来的，具体的朕也不知道，只是叫刘阿武穷举而已，天下万物，半成半成的穷举，呵呵，总有一些能接近朕的要求，天幸，刘阿武没有让朕失望，倒是造出了朕需要的东西……”杨改革是笑呵呵的说道，这个穷举当真是一把利器，其实怎么配油墨的配方，杨改革是一点主意也没有，不过刘阿武倒是得了皇帝的启发，既然纸都可以穷举，那皇帝说的那个油混合了墨干嘛不穷举？于是，下了狠功夫，穷举油墨，不断的实验，最终，把接近皇帝要求的墨给造了出来，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毕自严端着那张在茶杯里浸泡过的纸币，呆呆的看着皇帝，对皇帝的敬仰只能以滔滔的长江水去形容。

“毕爱卿，你觉得朕用这种纸，这种墨去印制军票，可行吗？”杨改革问道。

毕自严觉得，这简直就是老天送给大明朝的一件宝贝啊还有什么不可以？简直是太可以了。当下就道：“陛下，没有什么不可以，这简直是太可以了，臣完全赞成陛下以此物印军票，此物本身就有极高的水准，不输于一件宝贝啊以此物印军票，光是这制作军票的水准，都得为军票加分不少呢。”毕自严完全拜服了，此物去印军票，他觉得心疼。

“好，毕爱卿，你觉得没问题就好，那朕也就放心了，对了，那个纸币和墨的事，毕爱卿请务必保密，不要外泄了。朕可还指望着这东西吃饭呢。”杨改革笑得合不拢嘴。

“臣遵旨，臣明白。”毕爱卿相当恭敬的说道，跟着皇帝办事，总有无数的惊喜发生，今天，他毕自严算是又见证了一件奇物的诞生，如果人生一直都是如此的多姿多彩，他毕自严打算跟着皇帝一条道走到黑。

杨改革高兴极了，这简直就是冬天里的一把火，夏天里的一根冰棍啊

当下就道：“大伴，立刻去请孙师傅，施首辅，刘兵部，方弘瓒，曹化淳，满桂，赵率教，樊维城，李若涟到文华殿议事，朕有急事，毕爱卿，你先别回去，朕今rì就要把这件事定下来，朕要尽快的发行军票。”杨改革见发行军票的条件已经成熟，急不可待的就要发行军票，当然，发行之前，得和自己帝党的人通通气，做些准备。至于其他大臣，杨改革可没心思去告诉他们，自己内帑怎么花，还真的轮不到他们来说到。

“奴婢遵命，立刻就去。”王承恩高兴的答应下来，这回，皇帝可算是有钱花了，他这个大内总管，管着皇帝的钱袋子，看着皇帝的钱袋子一天一天的瘪下去，他更比皇帝坐不住，更加的心惊胆颤，生怕哪天皇帝没钱了，连这皇位都坐不稳，如今，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前途，如何不高兴，皇帝一吩咐，他立刻就去办了，可谓是飞奔。

“那臣就先告退，臣先去文华殿了。”毕自严告退了。

“嗯，也好，毕爱卿可先去文华殿里等候，不过诸多的人召集起来，需要的时间不少，毕爱卿可先行去办自己的事，这召集人，少不得也要一两个时辰的，到时候毕爱卿别迟到就行了。”杨改革吩咐道，这召集人，最主要的是要等孙承宗，孙承宗一般在西山练兵，没点时间，还真的来不了。

“臣遵命，那臣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记得别迟到就是。”

毕自严走了，杨改革一个人独自坐在乾清宫里，翘着二郎腿，眼睛飘忽在天花板上，美美的回味着一份钱当两份钱花的滋味，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印钞票更美的吗？答案是没有，挖金子显然挖不过印钞机刷钱的速度。

……

“我浪里格朗，浪里格朗……”杨改革快活的哼着小调子。

乾清宫的门外，逐渐的吵闹起来。打破了杨改革的美妙时光。

“大伴，大伴，这是怎么搞的，外面怎么那样吵……”美梦被打破，那是最不爽的了。杨改革发脾气了，见周围没人，立刻大声的喊道。

没人答应，王承恩去交代事情去了，还没回来。一个小太监爬进来，道：“启禀陛下，外面很多大臣，嚷嚷着要见陛下……，故此才这样吵闹……”这个小太监怕得要死，皇帝显然正在发火，而王总管又不在，他正好倒霉的进来向皇帝禀报事情。

“大臣们嚷嚷着要见朕？这是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他们好像说什么邸报的事，说邸报上有人诋毁他们，他们要找陛下讨个说法，不过，奴婢们以陛下正在休息，不让人打搅为由，拦着大臣们不让他们闯乾清宫……”说到这里，这小太监又活灵活现起来，一副得意的样子，好似有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

“邸报……”杨改革明白了，这不就是昨天那个事发了呗嘿嘿，这群挨千刀的，还想抢夺邸报对舆论权的主导，自己怎么可能放任这事的发生，有锦衣卫就是好，加大了锦衣卫的投入就是好，这时候，锦衣卫的用处就显现出来了，那群人毫无防范意识，一群人在一起谋划什么事，还没谋划成功呢，锦衣卫就侦查到了，自己就知道了，自己可以从容的应对。

“见……，让他们都进来。”杨改革爽快的接见众臣，这扯皮的事，不光是你们会，我比你们更会呢，你们谁见识过网络水军的厉害？杨改革心中是更加的爽快。

不多时，这大臣们就集聚到了乾清宫了。

大臣们个个气鼓鼓的，这是肯定的，从来就只有他们骂别人的，那里知道，今rì就有人开先河，在那个什么邸报上，把他们骂了个狗血喷头，把太监们夸得跟花一样，活生生的气死不少人，他们去找通政司算账，结果找到樊维城的头上，樊维城朝宫里一指，你们去找住在那个地方的人吧，是司礼监送来的帖子，他小小的通政司经历，可得罪不起，司礼监？这事，只能是皇帝管了，于是，一群人鼓噪着，要去找皇帝讨个说法，这宫里的太监们今rì也看了邸报了，对于邸报上把他们夸成了花，把腐儒们骂得狗血喷头那是个个叫好，得知了大臣们是来讨说法的，更是想尽一切办法阻拦着，反正皇帝有命令，正在休息，闲杂人等不要打搅，更别靠近乾清宫，有了这尚方宝剑，太监们是强硬的把大臣们拦在了乾清宫外，也才有了刚才的大声争吵。

一番见礼过后。

“诸位，这都是怎么了？”杨改革率先问道。

“回禀陛下，臣等是来讨个说法的，陛下怎么也要给我们一个说法，一个清白啊”大学士张瑞图首先说道。

“哦？什么事？要讨怎么样的说法？”杨改革装糊涂的问道。

“回陛下，就是新邸报的事，新邸报上面，载了骂我等儒家的话，全是为阉宦说好话的内容，臣等实在是气不过，想我等为了大明江山社稷，殚jīng竭虑，偏偏落到这种田地，寒人心啊陛下，无论如何，陛下还请给我等一个公道，还有，我等皆弹劾樊维城，此僚不顾公正，欺君媚颜，卑鄙无耻，不配待在通政司，更不配管邸报，邸报需要有饱学，道德高尚之士管理。”大学士张瑞图很强硬的说道，在他看来，这太监敢这样出风头，肯定是皇帝致使的。

“放肆，朕任命谁当什么官，还用得着你来教？要不，你来当这个皇帝如何？”杨改革知道这是舆论权之争，马虎不得，立刻利用自己皇帝的身份反击，这事，必须在“气场”上压倒这群人。

“臣不敢……”张瑞图被皇帝一声大喝，吓得滚到地上，他本来也没胆子跟皇帝叫板的，不过自己的队伍蛮长，众人起哄得厉害，他又是大学士，刚好归他领头，也就起了点心思，觉得自己可以利用这件事，加重自己的内阁里的影响和权威。一时间，把皇帝已经越来越难以捉摸的事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如今被皇帝一吓，才想起来，如今的皇帝不是一年前那个刚刚登基的毛头小皇帝了。

群臣也跟着跪倒在地。

“这件事，朕会主持公道的，绝不偏袒那一方，但是，你们记住，你们是做臣子的，不是叫你们一群人来威胁朕的，记着，这是大明的天下，朕前几天才任命的官员，你们就敢说朕的是非，是不是，朕什么事都得听你们的你们才觉得好？”杨改革的权威，在朝廷里，是越来越重了，毕竟，做成了好几件事，而且还是大事，所以，这威信，耍起来的时候，也有模有样了。

皇帝这大臣们的胆子就小了一截。

“臣谢陛下隆恩，臣恳请陛下为臣等主持公道，那司礼监指使通政司，让通政司在新邸报上吹嘘内臣的好，辱骂我儒家，陛下，无论如何，这也是司礼监的不对啊”另外一个大臣见刘瑞图被皇帝几句话吓得不敢说话了，立刻接过话头，继续跟皇帝叫板，当然，没再提那个樊维城的事，别人樊维城是进士出身，当时皇帝派他去通政司，可是各个衙门都用印了的，那可是正正经经的当官，如今想威吓皇帝把别人撤掉，皇帝不发火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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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黑的不能再黑的黑哨

第三百一十一章 黑的不能再黑的黑哨

“哦？吹嘘内臣的好？辱骂外臣？这个，今rì这邸报，朕还没看，卿家先说说具体是怎么骂的？”杨改革一副我不知情的表情。

“启禀陛下，这邸报上登了一首诗，其中有内容‘大内诸公好古风，行止无愧褒贬空……清谈高论俱竖儒，负剑挟弓有厂公’，这明明就是说宦官们的好，夸宦官呢，最后更是骂我等只会清谈高论，还说他们宦官负剑挟弓，这怎么可以呢？这是在是太不要脸了，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此自我吹嘘成这样的，陛下，我等可是被司礼监骂惨了啊恳请陛下为我等主持公道……”这个大臣立刻罗哩叭嗦的讲了一大堆。

杨改革闷在心里笑，这首诗，可是自己抄的rì后的，为的就是挑起争端，让那些整天闲着没事干的腐儒们受不了，然后在邸报上和自己打口水战，这打口水战，首先，你这报纸你得买一份吧，你得拉拢更多的帮手吧，嘿嘿，这一来二去的，报纸的销路更定是大涨，这邸报的销量已上来，嘿嘿，这影响力可就蹭蹭蹭的往上涨，rì后谁还还想跟邸报争舆论主导权，那是痴心妄想，杨改革的如意算盘，拨拉的是“啪啪”作响。

“哦，是吗？朕看看……”杨改革如今的脸皮，也是锻炼出来了，心里笑得要死，表面上，却是不动声sè，一副秉公处理的模样。

杨改革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阵，然后蹩着笑，道：“嗯，朕看了一下，这段文章，引用的是这句‘大内诸公好古风，行止无愧褒贬空’…，里面讲的是太史公的事迹，然后用这句话对太史公进行总结呢，这……，诸位，朕虽然觉得这句话称赞太史公似乎有点肉麻，不过，这太史公可是受了腐刑的，也可以算到阉人里面，这，内臣们这样夸他，确实有点拉虎皮，做大旗的味道了……，呵呵，这内臣们虽然有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味道，不过，也不是完全胡说，诸位爱卿，你们觉得呢？”这首诗就是杨改革自己写的，如今自己出来当裁，足球的黑哨也不过如此。

众臣一时无语，没料到，皇帝居然还能解读出出这种意思来，他们能想到皇帝指使太监在邸报上骂他们，可是，绝对想不到，皇帝自己写了这首诗骂他们。到头来，皇帝自己坐在裁判的位置上面给两边吹哨子……，如果大臣们看过中国足球，肯定会大骂皇帝吹黑哨了。

“陛下，可是……，这太史公他写书的时候，还没受腐刑呢，算不得阉人，这，内官们怎么可以借太史公的威名为自己贴金呢，怎么可以败坏太史公的名声呢？这实在是太可恶了，太不合情理了，恳请陛下禁止内臣们如此做，这简直是给太史公抹黑啊”一个大臣“很配合”的和皇帝纠缠起这事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皇帝的陷进里。皇帝就是要和他们胡搅蛮缠，就是要他们争论呢，争来争取，这邸报算是长大成材了。

“呵呵，朕对这一段的评价，也只能如此了，至于太史公是在正常人的时候写的《史记》，还是成了阉人之后写的《史记》，呵呵，这个，这位卿家，如果你有不同的意见，也可以写文章对这一点进行批评，提出自己的看法，朕还有国事要处理，呵呵，可忙不过来呢……”杨改革一副我很忙的样子，假装推脱，这司礼监的事，皇帝不管，可还就没人管了，杨改革这就是要以退为进，让大臣们求着自己当“裁判”。

果不其然，杨改革刚说这样的话，大臣们就不干了，皇dì dū不给他们主持公道，那他们可真的是被白骂了，别人是司礼监，是和内阁平行的衙门，找他们理论，人家根本不理你。

“陛下，还请陛下稍带，此段还摸棱两可，可是，后面的就可全是骂我们儒家的了，陛下，这个可一定得严查啊这可是毁谤我儒家啊作为圣人的门徒，怎么可以受如此的辱骂？”一个大臣见皇帝不管这事，急了，立刻把后面骂他们的话说出来，求皇帝严查。

“那一段呢？朕刚才没看全。”杨改革又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

“这一段，朕看了，这似乎是骂魏晋时候的所谓‘名士’的啊这些所谓的名士专讲玄学，专讲老庄，专讲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讥笑别人谈如何治理国家，讥笑天下人谈如何强兵富国，这种名士，不是竖儒是什么？朕记得东林社的门口就有一副对联，好像叫做‘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不正是说的作为文人，作为士人，作为一个有用的人，不仅仅要关心天下事，关心国事，更是要以强国富兵为己任啊真正的儒者不正是应该像这幅对联上面写的一样吗？多学一些本事，多谈一些对国家，对朝廷有用的东西，而不是谈一些玄学，搞一些清谈，这不是很正常吗？司礼监也是读圣人书出来的啊看来，对这圣人的学问倒是研究得挺透彻的，朕也喜欢这句：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杨改革一通胡扯。

下面的官员脸都绿了，谁看了邸报不说这邸报就是骂他们的啊偏偏到了皇帝这里，这句话就成了鼓励，激烈他们的话了，就成了司礼监对圣人书的理解了，皇帝甚至还扯出了东林社的那副著名的对联，这可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了。

“可是，陛下……，这明明就是借着骂魏晋名士来借古讽今呢，明明就是骂我们呢……”一个大臣蹩了半天，蹩出这句话。

“呵呵，这，有吗？那你们谈玄学们？谈老庄吗？”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陛下，臣等不怎么谈，不过，也知晓一些罢了。”一个大臣耷聋着脑袋回答道，这可真的是被人抓住脚痛了，居然被皇帝用东林社的对联作为武器反攻，是在是没天理啊

“呵呵，这不就结了，你们不谈玄学，不谈老庄，那就不是骂你们，而是骂那些不关心国家大事，不关心天下事的那些人，诸位爱卿，朕相信，诸位都是爱我大明，爱我朝廷的，对吗？平时谈论的，都是如何富国强兵，都是如何的强我大明，就如那句：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朕说的对吗？”杨改革歪楼外加一通乱扯，把大臣们忽悠晕了。

群臣傻眼了，这怎么到了皇帝这里，这意思就变了这样多呢？这明明就是骂我们的啊怎么到了皇帝这里，就不是骂我们的了？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再承认这话就是骂他们的了，这要是还这样说，那皇帝那句，爱我大明，可怎么回答？岂不是说自己清谈误国吗？恐怕下一步连官都当不成了。这里面很多都是东林党人，听到皇帝以那句对联跟他们理论，心中是黄连拌蜂蜜，痛苦的甜蜜着，更是被皇帝弄的一点说辞也没了。

“启禀陛下，臣等理解错误了，理解错误了，这句不是骂我等的，只是骂的那些清谈误国之人的，我等都是殚jīng竭虑的为大明报效的，绝不是整天清谈，谈些和治理国家，和国富兵强无关的事，不是无所事事。”大学士刘瑞图见场面尴尬，也出来打个圆场，打算弥合自己和皇帝之间的裂缝。

群臣被皇帝一通忽悠，本来气势汹汹的，结果楞是没脾气了。还真的如皇帝说的那般，这事可还真的不能沾边，一旦沾了变，岂不是不打自招？别人在那里骂魏晋的名士清谈误国，我们在这里承认什么？岂不是说自己一天到晚都在学魏晋名士清谈？把国家大事忘记得一干二净？如今可是内忧外患，正是国家需要人才，需要报效的时候，还整天弄这些东西，被人一对号入座，那这官，恐怕也当不成了，言官们可是一群疯狗啊骂皇帝厉害，戳起“自己人”来，也绝不含糊。

“嗯，好，这就好诸位都是我大明的栋梁，都是朝廷的干才，如今，正是我大明亟需各位智慧才干的时候，诸位应该把心思都放在如何协助朕治理国家这方面，这邸报上面，别人自我吹嘘一下，就别太在意了就是，实在看不惯的，写篇文章批评一下就是了，别太当回事。”杨改革笑得厉害，虽然嘴上说别在意，但是也知道这群竖儒肯定会和太监们战斗的，从来就只有他们骂别人，可是，如今却有人骂他们，而且还开地图炮，把当今的文人一股脑的扫了进去，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臣等谨记陛下的教诲。”群臣无可奈何，在皇帝这里，被忽悠了一通，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只能一个个怏怏的离去了。

“诸位退下吧。”杨改革挥挥手，让这群大臣走了。

王承恩也早回来了，听皇帝和这群大臣们鬼扯，觉得有意思，见众臣离去，才到皇帝跟前的报告道：“启禀陛下，都交代下去了，都会尽快赶来的，其他人都比较好说，就是孙师傅、满将军、赵将军他们，远在西山，恐怕要点时间才能到。”

“嗯，这件事，朕知道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满桂和赵率教就不说了，他们是武将，新兵练兵，远在西山，孙师傅又必须坐镇，来回奔波，确实辛苦啊孙师傅又是上了年纪的，唉……，得想个办法啊”杨改革也感慨了起来，这孙承宗可是自己爷爷辈了，不过，为了赶时间，却也得立刻赶到这紫禁城里来，来回奔波，确实极为辛苦啊

“是啊陛下，这来一趟，可就是四十里地啊来回一趟就是八十里啊”王承恩也叹息了一声，这皇帝的左膀右臂孙承宗这把年纪了，这来回的奔波，可够辛苦的。

杨改革一阵沉默，没有说话，然后有道：“大伴，朕小憩一阵，待孙师傅他们快到了再叫朕。”杨改革今天也费了不少jīng力了，觉得有点累，反正也无事，准备睡个觉再说。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应道。

……

帝党的人员，逐渐的齐聚文华殿。众人也是好奇，来到人可都是帝党，这可是少见。

“臣等恭迎圣驾。”帝党的人见皇帝到来，连忙行礼。

“都起来吧，都入殿吧。”杨改革瞧了一下，这可都是自己的心腹。

进了殿，杨改革知道，自己还是来的早了一点，孙承宗、满桂，赵率教还是没到，这没办法，毕竟一来一去，可是八十里地啊要让别人飞奔到紫荆城来，也要不少时间。

“孙师傅他们到了吗？”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孙师傅他们应该到了，奴婢接到禀报，说孙师傅他们快到了，奴婢才叫醒陛下的，这会，该到了。”王承恩回答道。

正说着，门口小黄门禀报道：“启禀陛下，孙师傅、满将军、赵将军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杨改革立刻回答道。

孙承宗满脸是汗的第一个进来，然后跟着的是满桂和赵率教，没办法，这大热天，可是六七月间，一年最热的季节，骑马狂奔了几十里地，确实是风尘仆仆，满头大汗。

一进来，就带进来一股的热浪，这六七月的天，果然是毒辣。杨改革看着满脸是汗的孙承宗也只得叫声惭愧。没办法，这种大事，必须和孙承宗商量，可是，又远在西山，这来回几十里路，可够折腾的。至于满桂和赵率教，杨改革倒是不怎么心疼，毕竟，这可是武将。

“大伴，给孙师傅、满将军、赵将军每人准备一壶茶解渴，然后给孙师傅准备一个椅子……”杨改革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这个了，当然，区别对待了，孙承宗那是因为老能得优待，这满桂和赵率教显然就不能了。

“臣谢陛下隆恩。”三个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陛下，茶，臣倒是正口渴，不过这椅子，陛下面前，臣不敢坐。”孙承宗又说道，这大老远的赶过来，确实够戗，连喝口茶的机会都没有，就到了文华殿，幸好皇帝对他还不错，给他准备了茶，还有椅子，椅子是不敢坐的，不过茶，真的是渴了。

“坐吧，没关系。”杨改革又补充道。

孙承宗没说话，端起茶壶，一口气喝掉半壶，没办法，这天太热，又大老远的骑马狂奔，渴得不行了。

杨改革也是过意不去，待孙承宗、满桂、赵率教他们稍稍的休息了一下，脸上的汗褪去，才正式开始今天的话题。

“诸位都是朕的心腹，朕有些心里话，就直说了。”杨改革毫不避讳的把这些人当成了自己的心腹，这皇帝没几个心腹，没几个指挥得动的人，还做什么皇帝，干脆回家去抱孩子。

众人都是一凛，正正经经的站好，等待皇帝发话。

“朕的钱，不够用了，军事、赈济等等开支，是在是太庞大了……”杨改革一开口，就把核心问题说了出来。

众人又是一惊不过没人说话。

“朕想了个主意，可以把一份钱当成两份花，所以，朕今rì把大家召集过来，就是说说这件事，这件事，朕需要大家的协助……”杨改革对自己人，也就实话实说了，当然，是自己人，也就没说过套话，什么征求意见的就没有了。

“臣等誓死报效陛下。”众人异口同声的答应道。

“好，这件事，其实，把握也挺大的，大伴，先把那些军票给大家看看。”杨改革直接上手了。

“遵命。”王承恩亲自动手，给每人发了一些“军票”。

众人接过军票，仔细的看了看，再看着皇帝。

“大家看到的这东西，就是军票，朕准备，rì后以军票代替银币发放军饷。”杨改革直奔核心。

话一说完，震撼最大的就莫属满桂和赵率教了，不过这两人虽然震惊，也没出声，只是有些意外的看着皇帝。

“军票，朕想首先从新军这里发起，朕的新军，购买物资，粮食，军械，火炮，rì常消耗等等，都是朕发饷开销的，开销巨大，朕准备从今rì起，凡是供应新军物资的，不管是商人，还似乎某个衙门，都只能从新军那里，或者朕这里拿到军票，拿到军票之后，再到朕的银行里去兑换银币……”杨改革扫了一圈“自己人”，把实话都对自己的帝党做了直接说明。

众人都惊讶皇帝的想法，不过，也没人出声，大家都知道，皇帝不会无的放矢，肯定还有下一步，不会这样赤luo裸的给大伙发纸的。

“新军之后，就是满桂，赵率教那里，然后是袁崇焕，毛文龙那里，然后就是陕西新军那里，朕每个月这些军事方面的开销，在大几十万两，朕的内帑有很大的压力，为了缓解压力，朕才想出了这个办法，这个办法，就是利用商人拿到军票，然后到朕的银行里换银币这个时间差，来缓解一下银钱的压力，朕的银行里，准备的是一百万两银子，实际发出去的是二百万的军票，商人拿到朕给你们的军票之后，再拿到京师来兑换，会需要时间，所以，朕的一百万两银子，可以当成二百万两银子花，诸位都明白其中的道理吗？”杨改革稍稍的说了下。

这里面，明白的可不多，不过，也都不说话，都是皇帝的心腹，自然什么事都依皇帝的，否则，还算什么心腹？皇帝做事向来靠谱，不会亏待我们的，这就是大家的想法。

“这件事，会在孙师傅的新军那里最先发行，你们手里拿到的，就是军票的样本，当然，图案的话，到时候可能会不一样，但是纸张和墨是一样的，纸张是相当的好，耐磨，耐用，耐折，不怕水，更是不掉墨……你们先看看这纸的质量如何。”杨改革也没有太多的废话，自己人嘛，凡是都好说话。

众人有看看自己手中的纸，摸了摸，看了看，皇帝既然说好，那肯定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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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敬业

第三百一十三章敬业

“这个还不简单，你专门网络一些失意的文人，以前专门吃抄邸报这碗饭的人，专门在邸报上制造是非，那些竖儒不肯出来战，那你就叫人代替他们写，代替他们战，水要搅浑，明白么？”杨改革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道着。别人不知道水军的厉害，二十一世纪的人肯定知道，争夺眼球的事，不知道见过多少。

樊维城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傻傻的看着皇帝，不知所措，皇帝想什么，一般人很难搞懂。

“呵呵，樊维城，别呆了，赶紧的去吧，记得，邸报要想销量好，就必须有吸引别人目光的内容，就必须有卖点，如果没有，你就自己制造一些，当然，记得，凡事都有底线，只要不过底线，就没事，你的立场，尽量站在中间，或者说，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这样，你才能避免被别人攻击，也免得成了别人的靶子，噢……，对了，有些观点，比较激进，或者说比较偏颇，但是又必须，这时候，你可以在文章后面加上‘文章观点仅代表笔者本人，不代表邸报以及通政司的观点’的话，或者在文章后面加上一段‘编辑按’，解释一下自己的观点，这样一来，就可以免除自己的麻烦，否则，大臣们一天到晚的弹劾你，你也受不了的。”杨改革开始井井有条的开始工作了，这事无巨细的就交代起来，这邸报实在是太重要了，免不了多说几句。

樊维城一时间消化不了皇帝的话，呆呆的痴呆着，见皇帝的话说完了半天，才醒悟过来：“臣领旨。”

“嗯，去吧，记得多收拢一些以前靠抄邸报吃饭的人，这些人，也算人，可惜，仕途无望，也才做这个为生，怎么说，你这新邸报也算是砸了别人的饭碗，那么，就该给别人留一条生路，做事，不可做绝，明白吗？”杨改革又给樊维城教了一条乖，这收拢水军的名目也算是有了。

“臣领旨。”这次，樊维城答应得挺快。

樊维城走了。

杨改革才笑着对孙承宗道：“呵呵，些许手段，让孙师傅见笑了。”

“不然，陛下，老子有言‘治大国如烹鲜’，烹鲜者，该当如此细致的掌握火候。”孙承宗一副本来就该这样的模样。

“呵呵，走吧，孙师傅，去平台，那边还有重要的事呢。”杨改革也不多说，笑呵呵的出了文华殿。

……

平台。

如今，平台已经被收拾成了一个巨大的战略研究室，更是一个战略对抗室。满桂和赵率教正在这里津津有味的看两边的人马进行平台对战，这种一方不知道另外一方底细的对战方式，让他们大开眼界。

“陛下驾到。”太监的一声长长的声音，让平台里顿时停顿下来了。众人连忙齐聚在一起，迎接圣驾。

“都免礼吧。”杨改革说了句。

众人才结束行礼，新军侍从们行的是举手礼。

“如何，满将军，赵将军，可还喜欢这里？”杨改革笑道。

“回陛下，喜欢。”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答应道。

“呵呵，喜欢就好，如果有兴趣，你们二位也可以来几局，练练手。”杨改革笑着说道。

“多谢陛下提点。”

杨改革来到巨大的沙盘前面，看着沙盘，这两方正在进行演练，一边已经把另外一边打得七零八落了，输赢只在时间上，自己的到来，打断了这场演练。

“呵呵，这次谁赢了啊？”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学员赢了。”雷大用立刻高声的答应道。

“不错，朕看这边的兵力已经不多，胜负已定啊”杨改革简单的评判了一下。

“回陛下，是的。”雷大用高高兴兴的回答，吴三桂一走，他这一组人，就可以在新军里充老大了，杀的刚进入平台的新侍从们那是丢盔弃甲，好不得意。

“嗯，不错，今rì，朕特意召了满将军和赵将军前来，为的就是蒙古皇协军的事，那个方案，你们推演得如何了？”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学员们已经推演完毕，正等候陛下指示。”雷大用大声的回答着，吴三桂一走，他就是新军的老大了，回答问题，自然归他了。

“好，今rì，满将军，赵将军都在这里，他们是rì后蒙古战略的执行者，你就为二位将军讲解一下蒙古战略吧。”杨改革说道。

“遵命，陛下。”雷大用敬了个礼，朗声答道。

“满将军，赵将军，这个蒙古战略你们以前也知道，这是朕根据以前的大方略制定的一个详细的蒙古战略，是具体执行的线路图，你们二位根据这个方案去执行蒙古战略。”杨改革扫了一眼满桂和赵率教。

“臣遵命。”满桂率先答应道，赵率教也跟着答应。

“好了，大用，你既开始讲解吧。”杨改革吩咐道。

“遵命，陛下。”雷大用再次答应道，然后开始讲解。

“……按照陛下的决定，将在蒙古实行皇协军制度，皇协军不仅是协助我朝作战的军事编制，也是蒙古人平时生产、生活的编制，我朝更是根据皇协军的编制；根据各个皇协军的功劳对他们进行一定的物资配给，或者是给予不同的贸易指标，功劳大的皇协军，将会获得更多的物资配给，更多的贸易指标，如果是战时不出力，或者是出力少的，贸易指标肯定会削减；战时，实行三抽一的比例成军，协助我朝作战，最高时不过一半，根据陛下的决定，组建的皇协军，必须是忠于我朝的，三心二意或者是暗怀鬼胎者，杀无赦；根据陛下的决定，rì后任何边墙之外的贸易，都必须遵从贸易指标，有指标才能进行交易，没有指标的，视为资敌，可诛杀之。”雷大用开讲解起蒙古战略的具体执行方式。

“……，rì后边墙之外的贸易，必须限额，限量，造成边墙之外的物资紧张，使得贸易指标具有相当的价值，必须要让贸易指标成为蒙古人争夺的‘肥肉’，要让蒙古人为了贸易指标而战，而我朝，则用贸易指标捆绑住蒙古皇协军，以低廉的价格让蒙古皇协军为我朝而战……”

“……，按照陛下的指示，两位将军将在新军军营里接受足够的训练之后，才开始去收拢皇协军的任务，接洽皇协军的工作，将由军情局的人负责，二位将军只负责作战，负责弹压皇协军，负责监视皇协军为我朝作战，时间大约是九月，两位将军将从渤海之滨，我朝锦宁防线的关外开始进行清剿和收拢……”雷大用继续说到。

“……根据陛下的指示，如今，已经有一些投靠我朝的部落，已经有组建完成的皇协军，待两位将军开始去清剿蒙古部落的时候，会有更多的已经接洽好了的蒙古部落成为皇协军，协助我朝作战，二位将军的任务，就是弹压住皇协军，以蒙古人打蒙古人，此是陛下蒙古战略的核心。而奖励战功的，则是贸易指标，以及物资配给，和一部分的战利品……”

“……两位将军的部队，将负责蒙古皇协军的人口统计，战功统计，以及战功的评定……”雷大用继续说到。

“稍等一下，朕插几句话。”杨改革打算道。

雷大用停下来，等待皇帝话。

“满将军，赵将军，新军的标准是人人识字的，所以，才会承担这种任务，朕不会再派文人去做这件事，呵呵，所以说，你们二位既然是比照新军的，又是由新军补充的，所以，朕说，你们二位回去了，要加强将士们在这方面的教育，告诉他们，要学会识字，呵呵，朕以前就说过，识字的人，升官都比别人快些，不识字的不升官，rì后将士们总是要退役的，识字了，朕也才好给他们安排一个差事，虽然差事不一定有多大的官，但是也会保证在地方上，有一个体面，不至于年轻时候为朕卖命，老了无所依靠……所以，呵呵，二位将军，为了将士们的未来，你们可要严格要求将士们啊即便是读不进去傻大粗，也要强压着去读，要以军法强压将士们去识字，呵呵，rì后将士们就会明白朕的苦心的。”杨改革插了一句话，向广大农村安插自己的人，这是杨改革控制天下的一个步骤，这种事，rì后就会缓慢的见效，一旦见效，自己的地位，将无人可以动摇，自己的改革，才有广大的支持基础，才不会像历史上历任的改革者那样不得好死。

故此，杨改革相当的重视这一块，不惜耗资巨大的强制士兵们识字，这也是为rì后当兵的谋一个出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军营，将成为自己掌握天下，特别是广大农村的利器。谁敢反对自己，先问问从军营里出去的，有农村话语权的这些老兵们答应不答应。

一说到这里，满桂和赵率教就忍不住的落泪，他们当兵的，从来就是没有什么好下场，可以说，大部分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除了极少数人能往上爬之外，其他人，不是默默的老死，就是死在战场，上了年纪，拿不起刀枪了，大多数是凄苦无依的，即便是有地，有家人，结局大多依旧是凄惨。

如今皇帝一提起这事，他们就伤感，心中的软肋，就被击中，眼泪扒拉扒拉的往下掉。

“…呜…呜，陛下说的臣知晓，臣一定严加管教，让兄弟们无论如何，也要学会识字，臣绝不辜负陛下的好心，陛下待我等当兵的，实在是太好了，我等无以回报，唯有贱命一条，为陛下而战，陛下所指，刀山火海，臣也带着兄弟们往前冲。”满桂就是一个从最底层士兵爬起来的将军，对底层士兵的苦楚，最清楚不过，皇帝一提起这方面的事，任他是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当兵的苦，谁能知晓？谁肯过问？谁过问过？谁对他们当兵的好过？唯有如今的陛下一人而已。

“臣亦严加要求将士们，让他们一定严格按照陛下的要求读书识字，绝不辜负陛下的厚望。”赵率教则是军人世家出身，对这方面的感触，远没有满桂深刻，虽然也是感动得眼红落泪，但是，情绪远不如满桂那样激动。

“好，朕多嘴了，不该把这事挂在嘴边的，唉……，为了将士们，也没办法……”

“大用，你接着说。”杨改革说了一句。

雷大用又接着说道：“按照陛下的决定，我朝关外将实行战时管制，也就是说，我朝百姓，出关了都是可以携带武器的，可以持有火枪这些利器的，这一点，和是以往不同的，两位将军需要认真对待……”

“此外，根据陛下的决定，林丹汗已经和我朝达成协议，双方将共同对抗东虏，林丹汗将会派重兵和我朝的锦宁防线连成一体，谨防东虏绕道入关之事的生，所以，如果rì后和林丹汗的人有所接触，二位将军，请注意两边的关系，不要贸然动武，当然，也绝不可示弱，根据林丹汗和我朝达成的协议，我朝边墙之外的二百里，都属于我朝的范围，供我朝安置皇协军，出了二百里，则是林丹汗的地盘，这一点，二位将军请务必注意，如今，我朝和林丹汗还属于联合在一起的合作者……，一切以打压东虏为主，按照陛下的意思，要为我朝在关外丧生的几十万官军讨回血债，更要为我关外死伤、被奴役的百姓讨回血债……”雷大用把整个蒙古战略详细的解说，用的是皇帝的决定这种口吻，不由人分说，满桂和赵率教也只有听的份。

“……，根据陛下的决意，我朝边墙之外，凡事对我朝有敌意，或者说，暗中通东虏的部落，一定要清除干净，不可留下后患，我朝边墙之外，绝不能有通东虏的部落存在，严防林丹汗靠不住之后，那些部落给东虏带路，更不能放过那些想去投靠东虏的部落，他们去投靠东虏，则东虏的实力壮大一分，所以，这些部落，就是我朝的死敌，二位将军，根据陛下的意思，这些部落是需要杀无赦的……”雷大用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着皇帝的蒙古战略。

满桂和赵率教也是心中凛然，这皇帝对自己人没说的，对自己的敌人，那更是没说的，赶尽杀绝就是皇帝唯一的意思，两个人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朕打断一下，说几句。”杨改革再次打断插话。

“指标的问题，暂时先放一放，咱不执行，也不要外泄，这是重要机密，但是战功的统计还是照常进行，rì后，时机成熟，朕会按战功换成相应的指标……”杨改革插了一句，这个贸易指标和rì后的杀山西晋商有点冲突，为了不打草惊蛇，杨改革决定还是先把贸易指标暂缓实行，等杀了晋商，再施行也不迟，否则，晋商们知道了皇帝来这一招，有些人恐怕会闻到风声。

“臣遵命。”众人答应道。

“继续……”杨改革插完话，说了句继续。

“遵命，陛下。”雷大用开始继续讲解蒙古战略。

“……凡事我朝的皇协军，除了关键的贸易指标，还有其他一些指标，比如皇协军子女的教育问题，也是有指标的，功劳大的部落，可以选送一些子女接受我朝的教育，可以在我朝考功名，rì后皇协军的子女在我朝当官出仕，也是可能的……，这也是陛下给予皇协军的优待……”

“……，除了教育上的指标和优待，还有包括皇协军能享受我大明先进文化和技术的指标和优待，比如我朝最先进的明，千里镜这些，皇协军可以享受到，当然，得有指标；比如我朝高的医疗水准，这是蒙古人所不具备的，皇协军则可以享受到这方面的优待，陛下有命，rì后非是我朝百姓，医生、大夫将不得提供医疗，否则将视为资敌；比如我朝最先进火枪之类的兵器，皇协军也是有一些指标，……总之，指标，将成为rì后蒙古人生存的唯没有指标，他们将很难生存，有了指标，他们将会比一般蒙古人过得好，过得舒适……更容易的活下去，这就是陛下的决断……”

杨改革也在仔细的听，这个详细的蒙古战略，是根据以前吴三桂的提议，给蒙古上指标的基础上，再次加强的版本，这里面，有不少就是雷大用他们推演之后的杰作。特别是那个享受大明先进物质文化的指标，杨改革看了之后，相当的满意，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明朝的强大、伟大和重要，只有这样，明朝的先进之处，才能体现出来，rì后，要将明朝人和其他人区分开来，要让明朝人对自己大明“户口”有更高的认同感，要将明朝人的权利和其他人的权利进行区分，不能让明朝之外的人无偿享受明朝先进的科学、技术、文化和知识。不能再让那些白眼狼无偿的享受了明朝的先进，还来打明朝，不能让先进文明被落后文明欺压。不顺从明朝的，就去当野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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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邂逅

第三百一十四章 邂逅

雷大用讲解完毕了。

杨改革很满意，这个计划，已近接近完美了。

“孙师傅，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杨改革问道。

孙承宗就一直在聆听皇帝的这个方略，见皇帝问起，道：“回陛下，臣没有什么要说的，此策，已经很是完美，一切只看满将军能不能开个好头，将皇协军的第一战打响，打好，树立起威名，如此，此策就完美了。他rì蒙古人，必定会成为我朝的附庸，边患可解矣。”孙承宗赞许道。

“呵呵，是啊满将军，不知道你对这第一战有没有把握？这可是关系到朕蒙古战略的成功与否啊”杨改革笑呵呵的问满桂。

“回禀陛下，臣有绝对的把握，依着如今新军的装备，训练，军饷，臣要是再打不赢，臣就干脆自己摸脖子上吊。更何况，如今的蒙古右翼，已经散了，杀他们，容易得很，臣一定按照陛下的要求办事。”满桂倒是大大咧咧的满口答应。

“好这就好，不过，朕今rì叫你们来，不光光是让你们听一听这蒙古战略，听了蒙古的战略，你们就要理解朕的意图，就要能执行朕的战略，从今rì起，你们二位将军将接受严苛的战略，战术训练，说白一点，就是让你们接受严苛的沙盘对抗训练，你们要做到对蒙古草原上的风吹草动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对蒙古关外那里有座山，那里有条沟，都要做到心中有数，rì后，这两千里长，二百里宽的地面可就是你们驰骋的跑马场了。”杨改革虐过了袁崇焕，如今，又要接着虐满桂和赵率教。

“臣明白。”满桂和赵率教答应道。对于玩这种沙盘对抗游戏，他们倒是很喜欢玩。

“好，说实话，朕的要求不高，皇协军出战，第一战，必须胜。”杨改革很仔细的检查着自己战略的准备情况，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失误的地方。

“臣明白，首战必胜。”满桂回答道。

……

正说着，王承恩却禀报道：“陛下，有陕西来的急报。”

“陕西来的？什么事？”杨改革正和自己的两个枪杆子说得起劲，忽然听说陕西的急报，立刻严肃的问道，如今那地方，就是一个火药桶，一不小心就会把人炸得混身碎骨。

“回陛下，好似是陛下派去的钦差送的急报。”王承恩小声的说道。

“钦差？陕西的？”杨改革问道。

“陛下，是的，陕西的，陛下可曾忘记了，借陕西巡抚胡延宴人头一事。”王承恩提醒道。

“哦，那事，如今也有一个月了吧，人头呢？怎么是回信？”杨改革猛然想起来，自己可是派人到陕西去借那个陕西巡抚的人头的。

“回陛下，奴婢也不知，还请陛下过目，详细情况，里面应该有说明。”王承恩小声的说着这件事，这件事，他做过手脚，答应了孙承宗，让派去的钦差，晚到几rì，到了地头，如果遇到胡延宴已经死了，也别割人头，更别戳尸，上报了皇帝再说，如今，这急报来了，说明胡延宴“自己死了”。王承恩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毕竟是背着皇帝做的，王承恩也不希望皇帝发觉什么，虽然这都是为了皇帝好。

杨改革暂停下和自己的两个枪杆子的谈论，打开里面的信件，翻看起来。

杨改革皱皱眉头，发现信件的钦差说，他们快马加鞭，到陕西的时候，发现胡延宴已经死了，而且是死了好几rì，是暴病而亡，已经入殓了，他们检查过了，确实是胡延宴无疑，他们虽然开棺了，但是也不好去动尸体，毕竟，杀头是杀头，但是戳尸，那除非是罪大恶极的人，否则，还享受不到这个待遇，于是，他们也只好上报，看皇帝的意思，是继续借人头，戳尸呢，还是就此作罢？

“胡延宴死了。”杨改革扔下信件，说了声。

众人都在等皇帝说话，或者作出某个动作。猛的听到胡延宴已死的消息，个个唏嘘不已，一个封疆大吏弄到被皇帝借人头的地步，也是出了名的人物了，如今听说死了，也是惊讶了一把，不过没人说话。

孙承宗暗叹运气好，这封信送得更是及时，刚刚好在自己还在皇帝跟前的时候送到，刚好皇帝的低沉期刚过，如果早一点，刚好碰上皇帝情绪在低迷的时候送来，皇帝会不会干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那还真的不好说。自己如今就在皇帝面前，皇帝也不会再发飙了，这件事皇帝估计不会放在心上。

杨改革此时，心中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愤恨，那个胡延宴死不死，对自己的影响已经不大了，杀他，不过是泄愤罢了，杨改革想了想，道：“孙师傅，胡延宴已死，你说，该怎么办？”

“回禀陛下，臣以为，人死为大，人死债消，既然胡延宴已经死了，那么，他身上的罪责，也就该一同消去了，同时，也不该再取死者首级，毕竟，胡延宴即便是有错，即便是该死，也还没到戳尸的地步。”孙承宗暗叹，事情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自己刚刚好在陛下身边，凑巧这急报又是在这个时候到，这是在是巧，看来了，老天还是不希望陛下的声誉蒙尘啊

“嗯，说得有道理，不过，人虽然死了，债也消了，但是，以前因为胡延宴而获得的种种优待，封赏，荫庇，得统统追回来。”杨改革已经不在乎那个巡抚的死活了，杀他，无非就是泄愤罢了，如今人死了，这心中的怨恨本来也就没剩下多少了，这件事也就草草了事。

孙承宗松了口气，王承恩也松了口气。这件事，虽然是为了皇帝的好去做的，但是，毕竟是背着皇帝偷偷摸摸的去做的，如果皇帝知晓了，肯定会对他们有芥蒂。

以前让杨改革愤怒无比的事，如今，在杨改革看来，也无所谓了，这群竖儒，如果不做这种害自己人的勾当，那还真的就是稀奇事。

……

崇祯元年的七月，这几天，杨改革在专心的做一件事，那就是亲自监督军票的制作，以及军票的发行。

军票这种东西，悄无声息的就发行出去了，大臣们虽然知道，也没怎么过问，虽然也有些人上奏疏，说这种事不可取，但是，大臣们总还是没有把这件事拿到朝议上去说，毕竟，那是皇帝自己发的军饷，喜欢怎么弄，那是皇帝自己的事，只要官军们不闹事就行，毕竟，如今大明朝，多少地方还拿不到军饷，或者，指望着皇帝的内帑呢，皇帝还能发出一张纸，多少地方连句话都没有。

有的人，则准备看皇帝的笑话，毕竟，宝钞这东西有过很臭的名声，有的人则准备观望，这皇帝做事一向很靠谱，从来就不无的放矢，既然敢作，想必，也有些把握了，所以，也就按奈下来，准备看看情况再说。

总之，皇帝发行军票的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这个世界。

杨改革的第一批军票，已经发了下去，对象就是新军，不过，数量不多，准备看看反应再说，杨改革对这件事的态度，相当的慎重。这新军的军饷，虽然蛮高，实际上，发到士兵们手中的并不多，一直都是执行三成到手，三成到家，三成存起来的制度。

新军的军饷向来发放很及时，每个月的月初，就会发上个月的。

……

新军的军票从制作，到发行，杨改革都是全程的关注。

这不，一大早的，就问起军票的事了，毕竟，这是杨改革的头等大事。

“大伴，军票发行得如何了？新军的将士们怎么说？商人们怎么说？百姓们怎么说？”杨改革一直就很紧张军票的发行。生怕自己一个不好，弄得不可收拾，那可就是砸了自己的枪杆子啊这对自己的打击，是在是太大了。

“回陛下，今天一早，奴婢就接到了消息，说新军的将士们，对军票的反应，依旧是平平淡淡，不是很惧怕，也不是很在乎，他们都相信陛下不会骗他们的，所以，即便是收到了军票，也没有什么怨言……”王承恩尽量拿高兴的说。

“哦，是吗？朕不太相信，官兵们的觉悟会有这样高？”说实话，杨改革可不指望封建社会里的普通士兵有着**战士一般的觉悟，用纸当军饷了还不发牢sāo的。

“陛下，有的，有的，新军乃是陛下的亲军，陛下对新军又是极好的，他们自然念陛下的好，何况，陛下的军票又不是不能兑换，他们是相信陛下的。”王承恩解释道。

“真的，不骗朕？”杨改革疑惑的问道。

“真的，陛下，如今，很多将士们都把拿到的军票收起来，说是给rì后的子孙做传家宝呢，都说陛下的军票做的jīng美，又牢靠……，舍不得花。”王承恩可绝没说假话，皇帝这纸币的质量那真的是没法说，印制得那个jīng美，很多士兵确实有这个打算，把这东西当作自己的传家宝，当然，还有一些因素，王承恩没说，那就是满桂和赵率教听说皇帝的内帑不多，要用一份银子发两份的纸钱，为了给皇帝分忧，为了让皇帝少准备一些银子，他们特意要求手下的官兵不能拿军票去兑换银子，要兑换，也是下个月兑换这个月的，总之，要存一个月的军票在手上……，满桂和赵率教这样做了，新军也得跟着，如今，这新军和满桂，赵率教也算是一体的人了，于是，就出现了这种士兵收藏军票的事，不是说假，但是也不完全真实。

“这样啊”杨改革将信将疑的自语道。

王承恩没敢看皇帝，这事，总还是有点虚，王承恩在考虑要不要将实际的情况告诉皇帝。

“那那些给新军供应物资的商人们呢？”杨改革又问道，新军每天都会消耗大量的物资，比如吃的猪肉，菜，油，等等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商人去供应的，按照杨改革的意思，给商人的，就只有这些军票，然后商人拿着军票到银行里去换银子，打一个时间差，让一百万两的银子变成二百万两花，也为了rì后全面发行纸钞做准备。

“回陛下，那些商人们依旧和前几天一样，一拿到军票，立刻拿到银行里换成银币，绝不肯在手上多拿一刻钟。”王承恩回答道。

“……，喔，这种情况，也是预料之中啊这也是好事，商人们至少肯接受这种军票，待他们习惯了军票换银子的事，在头脑中形成了军票能换银子的观念，朕这事，也就做成了。”杨改革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这几天，监控着整个军票发行的动向，没少cāo心。

“那是，陛下，只要那些商人们习惯了陛下的军票，知道军票能换到银子，rì后，他们也就会懒惰下来，不会再这样勤快的换银子了的，到那时候，只要有一批军票在那些商人手里过夜一天，这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待rì后大家都习惯了军票，这长时间不去兑换，也就成了自然了……”王承恩如此说道。

“……嗯，朕知道，朕也是这样想的……”杨改革又这样说了一句，这几天，军票的一举一动，都在杨改革的关注当中，甚至某个商人拿了多少军票到银行里去兑换银子，杨改革也会过问。

“是的，陛下……”王承恩不厌其烦的为皇帝解释着。

“那些大臣们呢？他们有什么动静？”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大臣们没有说什么，很多都还在观望，看看陛下到底在做什么，准备等陛下的军票发行一段时间了再说……”王承恩又回答道。

“……一切都和预料的差不多啊……”杨改革又无聊的说了这一句。

“是的，陛下……”王承恩又继续的答应道。

……

“算了，大伴，出宫一趟吧，待在宫里，闷得慌。”杨改革这一阵子，可没过好rì子，整天神经兮兮，紧张得很，也烦了，准备出宫散心。

“遵命，陛下，可是去琉璃斋？”王承恩小声的问道。

“不，今rì先不去琉璃斋，先到街面上走一走，朕可有些rì子没上街走了。”杨改革说道。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去准备。”王承恩答应道。

……

不多时，杨改革已经出了宫了，一身公子哥的打扮，王承恩就是一个可靠的老管家，然后 后面跟着“家丁”。当然，四周有多少“保安”。

běi jīng城，作为天子脚下，依旧繁华，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也可能是为了躲避这七月间的太阳，人们乘着早上一阵凉爽的时间，把该办的事，都办了，杨改革摇着扇子，走在běi jīng城的街坊。

不过没走多久，杨改革就感觉到热了，即便是早上，太阳不是很大，但是，这丝丝的火力，也不可小视，杨改革开始后悔不该出来走动了。

“管家，走，找个茶馆歇息一下，这天气，也太热了……”杨改革抱怨道，今天心血来cháo出来，可惜，没选一个好rì子。

很快就到了一个茶馆，杨改革选了一个临街的雅间，一边歇息喝茶，一边欣赏街面上的风土人情。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了几块云，把太阳遮盖了起来，没了太阳的光顾，街面上的人，明显的多了起来。

不少的小商小贩，更是乘着难得的时机，大声吆喝起来。

杨改革摇着扇子，看着满街的百姓生活过rì子，也是觉得新鲜，瞧得津津有味。

“大伴，那个地方好像是个玩杂耍的，好多人围着看啊”杨改革眼睛一亮，看见一个美女在走“钢丝”。虽然远，但是也被那个美女的身段和容貌给吸引了，这个女子身上，有着和明朝女子完全不同的气质，那就是dú lì，自主，干练，自信，这种气质，杨改革在孙丽娘身上看到过一些，不过，这个红衣女子，却是更胜一筹。

“回公子，确实，那个地方确实是个玩杂耍的……”王承恩也是眼尖，一眼就看到那个红衣女子在玩杂耍，答应到一半的话，又没了下文了。

“有意思，有意思。”杨改革对那个红衣女子，是怦然心动，这种气质的美女，在二十一世纪也不多见。

“管家，去跟那个玩杂耍的班子说，本公子想看他们玩杂耍，让他们把摊子搬过来一些，搬到茶馆下面，如果好，本公子有赏……”杨改革心中的某根弦被触动，不由自主的，就说出了口。

“遵命，公子。”王承恩答应道，然后让“家丁”去请那个杂耍的班子。

杨改革的“家丁”很快就出了茶馆，直奔那个红衣女子的杂耍班子而去，然后和那个红衣女子说了几句，那个红衣女子就朝杨改革坐的这个位置望了过来……

杨改革和她是四目相对，觉得自己被电的不轻。

那个红衣女子对着那个“家丁”点点头，似乎是交代了几句，然后，那个杂耍班子就把摊子搬了过来，搬到茶馆下面。

杨改革看着走近的红衣女子，心怦怦怦直跳。

那红衣女子在楼下婉约的微笑着，对杨改革作了一个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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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美女的工作

第三百一十五章 美女的工作

杨改革坐在楼上，倒是被人你电了一回。明朝，倒是一个让他看不懂的朝代，既有喂喂是诺的普通人，也有这种开放，自信和dú lì的女强人。

“京中的父老乡亲，小女子这便为大家献上在下的拿手绝技，绳技。”红衣女子也不多说，很快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很专注。

红衣女子的表演的是类似于走钢丝一类的表演，在一根绳索上面腾挪，柳腰轻摆，完成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表演的惊险连连，让围观的群众看得是喝彩声不断，不过在杨改革倒是对别人的柳腰看得痴迷。

红衣女子在下面表演得正投入，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似乎被什么炙烤着，回头一瞧，楼上那位公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身体呢。红衣女子即便是走惯了江湖，见惯了世面，被一个男子这样毫无顾忌的看，也是心中害臊。

正在表演的走绳，差点从绳子上面掉下来，惹得围观的群众一阵惊呼。

红衣女子羞红了脸，也觉得挺不好意思，表演完了。又说道：“今rì，小女子再给各位表演一项绝活，就是鞭技，以鞭子来削手中拿的物件，比如削黄瓜，削梨……”红衣女子很不好意思，也不再敢回头去看那个赤luo裸的目光了。

表演还在继续，依旧是jīng彩连连，这种在外依靠杂耍讨口饭吃的班子，没点真功夫，是不可能存在下去的，所以，表演得相当的jīng彩，不断的获得观众们的掌声。

杨改革的目光一直痴迷的跟着那团红火的身姿游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陷入了痴迷。

“公子，公子……”王承恩不得不叫醒皇帝，别人的表演眼看着就要完了，皇帝还说要打赏别人的，结果，现在这副发痴的模样，王承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嗯……”杨改革回过神来，眼神也从那团红火上移开，思维回复正常。

“呃……，刚刚想事情，倒是太专心了。”杨改革自我辩解道。

“公子，那杂耍班子表演得差不多了，公子，是不是要打赏？”王承恩提醒道。

“嗯，赏……，对了，管家，把那个红衣女子请上来，我有话说。”杨改革说道。

王承恩立刻答应道，果然，自家的公子是看上那个女子了，从一开始，王承恩就发现自家的公子看那女子的眼神不一样。

家丁和那红衣女子说了几句，那红衣女子考虑了一下，然后瞧了上面一眼，神情有些复杂，但是还是答应了，跟着家丁上来。

“小女子拜见这位公子。”红衣女子给杨改革作了一个福，算是行礼了。

“美女，请坐……”杨改革脱口而出一句，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这位美女，和二十一世纪的美女们几乎没什么区别，杨改革习惯xìng的脱口而出。

尴尬，场面可真尴尬，王承恩没料到皇帝会来这一句。周围伺候的“跟班”，更是偷偷的抿嘴而笑。

那红衣女子更是局促，没料到，遇到这样一个口花花的“极品”，不过看这人的面貌，倒是生得一副庄重像，不像是个轻浮的人，那里想到，一开口就是如此的口花花。

“这位小娘子，我家公子请你坐，你就坐吧，没事的。”王承恩出来打圆场。

“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红衣女子局促了一下，也就大方的在杨改革的对面坐下了，红衣女子行走江湖，也是见过场面的人，看这位公子，排场和行头可不简单，怕是哪家王公子孙吧，管家，跟班，家丁，一样不差，家丁个个体型高大，不是一般人家养得起的，所以，红衣女子觉得，这可能是自己人生的转折点。再不济，今天怕也会得不少的赏钱，也就放开了，尽显自己的本sè。

“呵呵，美女，还没请教贵姓呢。”杨改革见别人很大方，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口误，干脆，将这口误给保留了下来，觉得叫着亲切。

“公子，不敢当，小女子是江湖儿女，人称红娘子便是。”红衣女子自我介绍到。

“红娘子？”杨改革觉得耳熟，再想想，明末一个著名的女子，不是也叫红娘子吗？而且据说也是杂技班出身，看年纪，也应该和这位差不多，杨改革惊呼，难道自己碰到的是历史上的那个红娘子？

杨改革的眼神，瞬间的变得不一样，从刚开始的带着一点贪婪，变成了惊奇，没料到，自己居然也会遇到这明末的风云人物。

“红娘子？很贴切的名字，正符合美女你的气质……”杨改革惊异的说道。

“公子过奖了，美字不敢当，不过是走江湖，卖艺为生的杂耍女子而已。”红娘子倒是不好意思了，被人一口一个美女的叫，还真的是头一次。怪又怪在，这明显不像是在调戏自己。

“美女是哪里人？”杨改革问道，准备确定一下这位红娘子的身份。

“回公子，小女子出生在河南人，不过，常年游走在外，四海为家。”红娘子回答道。

“河南？好地方啊那美女怎么到了京师了呢？”杨改革接口道。

“呵呵，公子倒是问得巧，小女子刚说了四海为家，以卖艺为生，自然是哪里繁华，就往哪里去咯，如今，出了个圣天子，听说京师繁华，讨口饭吃也容易，所以，小女子也就自然到京师来了。”红娘子笑着解释道。

“那确实，美女说得不错，大城市，总是容易讨生活一些啊……对了，美女，可有兴趣为我工作？”杨改革以二十一世纪人的思维和口吻和这位看着和二十一世纪女强人有点相像的美女说话。

红娘子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不过，仍是笑着说道：“公子说笑了，我等不过是一个低微到不能再低微的杂耍艺人，公子又何必调戏小女子呢？”一个王公贵公子请自己做事，这不就是说要收了自己，让自己当小妾什么的，按红娘子的脾气，当场就得开骂，然后一鞭子抽过去的，不过看这个人的来头不小，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在调戏，常年行走江湖练出来的笑脸，还是使了出来。

“呵呵，美女，这个工作正是需要你们这样的杂耍艺人，我的报酬可相当的优厚哦。”杨改革一边“口花花”，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

“公子……，这……”红娘子糊涂了，看这个公子一副正直，面善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调戏自己啊

“管家，先给这位美女看赏，算是先前给我表演的报酬。”杨改革说道。

红娘子更是迷糊了，这都是哪跟哪啊难道不是这个公子看上了自己？而是看上了自己的杂技技术？红娘子心中又失落起来。

“是，小的遵命。”王承恩依着皇帝的意思掏了一个钱袋子，递给了红娘子，红娘子迷糊的接过，掂量了一下，怕是不少，透过锦袋估摸里面东西的形状，应该是银币，这种大明圣天子新出来的银币，据说是能吹出响声的银币，可谓一绝，顶呱呱的值钱，是如今市面上最抢手的东西了，用这种银币支付，也是倍有面子的事，如果你还拿出一块银子来叫店家给你过秤了剪碎，那真叫一个土。

“那小女子就谢过公子了。”红娘子站起来，给杨改革福了福，又给王承恩稍稍的福了下，算是谢过。

“呵呵，不谢这是你应得的，美女，接下来，我们再谈谈合作的事，如何？”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

“合作？敢问公子？合作什么？小女子也就一个杂耍的班子，可帮不了公子什么噢……”红娘子jǐng惕的回答道。

“嗯，这样的，我的一位朋友，遇到一件难事，我想帮他，但是本公子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如今见美女的杂耍，忽然有了一个主意，所以，想和美女合作，只要美女能帮我，价钱好说……”杨改革本来是准备办私事的，结果变成了公事。

“这……，敢问公子，要小女子如何做呢？小女子可事先申明，如果是犯王法的事，小女子可不会去做的……”红娘子依旧jǐng惕的回答道，这人出手大方，看着也不像是个坏人，而且管家还那样和善，看着，因该是个好人，红娘子的jǐng惕xìng，也大大的降低了。

“不会让你做犯法的事的，这件事，其实，也很简单，依旧是让你们玩杂耍，不过，是替本公子做事罢了，本公子给你们开薪俸，事情就是这样简单……”杨改革说道。

红娘子又有点失落了，这样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居然不是要自己的人，而是要自己的技，真的是瞎了眼。

“那，公子，可以告知是什么事吗？那我们又能获得多少呢？”红娘子决定试试看，这位出手相当的大方，不管怎么说，错过了可就可惜了。

“呃，美女，你也是个练武之人吧？可听说过武功高手的传说？传说武功练到极致，可以落叶飞花皆可伤人于无形之间这种本事？”杨改革神经兮兮的问道。

别说红娘子糊涂了，就连王承恩，以及在一边伺候的“跟班”“家丁”也糊涂了，这世上还有这样厉害的人，还能比枪子厉害？

“恕小女子见识浅薄，小女子实在是没听说过有这种人存在，小女子虽然练的是杂耍，不过，这和武也是相通的，所以也是略知一二，据小女子所知，练武，强身健体是有的，比一般人厉害一些确实是有的，不过要说到公子说的那种地步，小女子却是第一次听说……”红娘子很严肃的确定没听说过这件事。

“嗯，没听说不要紧，如今你不是听说了吗？我有一个朋友，正在为一件事烦恼，他需要把一件东西的名声吹嘘上来，把这件事东西的名声打出来，让大家都觉得那件东西很好，他现在为这事伤透了脑筋，所以，我就想，或许这个办法可以帮他。”杨改革说道。

“这样啊那敢问公子，那件东西是何物？我等要怎么替您这位公子吹嘘呢？”红娘子松了口气，她们干这一行的，除了本身的功夫要过硬，还有就是口才一定要了得，应付各地官府，地痞，流氓的sāo扰，有技巧的口才那是必须的，怎么讨得大家的赏钱，那更是一门技术，所以，口才这方面，她是相当的自信。

“管家，把军票拿几张给美女看看。”杨改革说道。

王承恩楞了一下，军票？皇上谈了半天的东西是在说军票？王承恩连忙找跟班拿了一些军票递给红娘子。

红娘子拿着军票，疑惑的看了起来，这种东西，她听别人说过，据说，是当今皇帝给新军们发的军饷，是可以兑换银子的，听说制作得那个jīng美，质量是相当的高，据说还能防水，是一等一的好纸，可惜，纸是好纸，也不该用来当银子用，即便是皇帝承诺银行里可以凭票换银子，红娘子又在心中暗叫了声可惜，这圣天子也会办糊涂事啊

“公子，此票，小女子也听说过，听说此票乃是当今圣天子……，公子的那位朋友……”红娘子醒悟过来，惊讶看着自己眼前这位公子，这位公子哥，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和皇帝搭上线的人，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可能是皇帝信任的某家王公子弟，或者是皇帝信任的某个大臣的子弟，总之，这位公子的身份很高贵。

“呵呵，那位朋友的名字，不方便透露，我姓杨，你可以称我杨公子，美女知道这种票就好，我那位朋友，如今正在为这件事烦恼，此票虽然制作jīng良，但是，仍不能被广泛接受，所以，我打算暗中出手，帮一把。”杨改革说道。

“公子，此事重大，为何我们几个杂耍的人却可以帮到您那位朋友呢？”红娘子觉得事情严重起来，自己可牵涉到大明朝的权利核心了。

“这件事也很简单，就是你们杂耍的时候，多加一个项目，那就是军票斩筷子，以此暗中替我那位朋友吹嘘军票制作得好，让大家更容易的认可这军票，仅此而已。”杨改革说道。

“……”别说红娘子半天没反应过来，王承恩更是傻眼了，皇帝什么时候会这种功夫的？纸片能斩筷子？

“……公子，恕小女子见识浅薄，不知道这薄薄的以片纸如何把筷子斩断……”即便是孙丽娘是杂耍世家，也想不出如何的用纸片斩筷子。

别说红娘子发懵，王承恩，身后的跟班，家丁也是各个发懵。

“这个简单，来，你拿着这根筷子，嗯，拿好……”杨改革站起来，给红娘子递过去一根筷子。

“这样拿着……”杨改革握住红娘子的手，让红娘子的手捏住筷子的两端，乘机揩了下油，得出了弹xìng惊人的结论。

“看好了……嘿……”杨改革猛喝一声，用军票将那只筷子一分为二。

惊讶这个雅间里，除了惊讶就没有别的，不光是王承恩和那些保镖家丁们目瞪口呆。红娘子更是微张着小口看着那断成两节的筷子。

“公子，您这是如何做到的？这……莫非那种落叶飞花伤人的功夫真的存在？”红娘子是两眼冒着崇拜的星星。

“呵呵，这个，其实，是个小秘密…只要你肯为我工作，这个秘密是会告诉你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这没问题，公子，小女子答应了。为公子 ，为公子的朋友吹嘘这种军票的厉害就是，公子快把这秘密告诉小女子吧。”红娘子也是给这一手给震撼了，一个公子哥居然会这一手功夫，确实是唬了不少人。

“这样……，你这样捏着军票……然后这样迅速的挥下去……，然后这样……就成了这样了……”杨改革手把手的教红娘子如何用军票砍筷子，当然，乘机揩油是少不了的，到了明朝，当了皇帝，这胆子也变大了，特别是对待女人这事上。

“来，我捏着，你来试试，速度一定要快，明白吗？另外，不可以让人看出破绽。”杨改革这一手，只教了一分钟的时间，徒弟就可以出师了。

杨改革两手捏着一只筷子的两头，然后叫红娘子来砍，红娘子也是打小接触杂耍和杂技的，对这个小窍门一经点拨，也就明白了，这哪里是用军票砍断的，明明就是用手指砍断的，当然，伸手指的时候，背着观众，别露马脚便是。

“呀……”红娘子轻喝一声，军票应声而断。

不过这回，没有人崇拜了，更没人惊讶了，一群人，都在鄙视皇帝这个蒙人的手法，用手指砍就用手指砍，还非得说是用军票砍的，这不是蒙人是什么？

“不错，美女，你学习得很快，我的意思就是这样，你们在这京城里，不断的把这军票砍筷子的戏码到处去演，让京城的人知道军票的质量很好，跟刀子一般，我想，这样做，可能对我那位朋友有些帮助，美女，你明白了吗？”杨改革解释道，为了军票，杨改革甚至不惜剑走偏锋，用这种歪招来提升军票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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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勇气

第三百一十六章 勇气

“嘻嘻嘻……，公子的意思，小女子明白了，这种替人吹嘘的事，小女子倒还是头一次做呢，公子放心，就请瞧看好了，小女子绝不会让公子失望的，要不了多久，保准让京城的人都对这军票服服帖帖的。”红娘子很乐意的答应了下来，这种小事一桩，能赚大钱，如果不做真的是对不起人。

“好，美女也是爽快人，那我就先给一些订金，算是我的诚意，如果做得好，还有赏。”杨改革爽快的说道。

王承恩又掏出一袋银币，递给红娘子，红娘子也不客气，顺手就接下钱袋子，数也不数，就收了起来，动作非常麻利。

“小女子就谢过公子了，不知，rì后相见……”红娘子问道。

“rì后的事，rì后再说，我会来找美女的。”杨改革盯着红娘子说到。杨改革觉得和这种有dú lì、自主jīng神的美女在一起，是享受，可舍不得就此放何况，这是明末的风云人物，一种征服的杨改革的内心升起。

“那，小女子就静候佳音，如果没有其他事，小女子就告辞了。”红娘子拱拱手，准备告辞。

“美女别急，如果没事，我还想和美女聊一聊，美女不是四海为家，常年在外游走吗？想必对各地的民风民情比较了解，正巧本公子在这方面是弱项，人被束缚在了京城，不能远游，时常引以为憾，不知道美女可否给本公子讲解一番？”杨改革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如此气质的美女，和美女呆在一起也很舒服，怎么舍得这样快就放人走。

红娘子的脸，微微的红了下，本以为这个公子是对自己的伎艺感兴趣，不是对自己的人感兴趣，还失望着呢，没料到，这个人，还是对自己的人感兴趣，还拉着人聊天。红娘子也是江湖儿女，并不扭捏，豪爽得道：“呵呵，公子倒是说笑了，不知道公子对那一地的民风民情比较感兴趣？说实话，虽然小女子号称四海为家，可是，真正游走的多的，还是河南，山西，山东，顺天府，这些北方地区，如果公子要听南方的，小女子可就为难了咯……，嘻嘻……”

“北方的，也好，美女去过这样多的地方，可真让人羡慕，如果有机会远游，我也一定会出去走走的，可惜，身不由己，脱不开身，人被束缚住了啊”杨改革抱怨到，这做皇帝整天就呆在紫禁城里，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男”，能上街溜达一番，还得挤时间，赶时间，更不可能在外面过夜，最远的地方，不过是去过běi jīng城的城墙，皇帝虽然权力大，可是，在这方面，也挺悲催的。

“嘻嘻，公子可就说笑了，公子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和我们这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卖艺人相比呢？公子可是锦衣玉食，不知道我们在外漂泊的苦啊”红娘子倒是和杨改革闲聊起来了。

“吃了上顿没下顿？美女，这可就是假话了看美女长得这样漂亮，保养得这样好，会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这明显就是忽悠我嘛，是不是？”杨改革很轻松的和这位酷似二十一世纪美女的美女聊天。

“啐……，公子说话可真是……”红娘子即便是走惯了江湖，也给这种厚脸皮的话给弄得不好意思，脸上的红晕就上来了。

“呵呵，美女，我可不是说假话，这可是真话，真心话。”杨改革调笑道。

“公子……”红娘子架不住杨改革的话了，心里一边美滋滋的，一边佯怒。

“呵呵，好了，就不说这个了，美女还是说说各地风情，民俗的事吧。”杨改革调戏了一回美女，见美女佯怒了，也就建好就收，换个话题，免得美女真的发怒，影响了对自己的印象。

“公子要听风情？嘻嘻，其实，如今这民间，谈论的最多的还是圣天子，都说我大明出了一个五百年一出的圣天子，都说我大明的好rì子，要来了……”红娘子也见惯场面的人，最会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见这位公子和皇帝扯得上关系，自然捡些好听的说。

“哦，是吗？这都是怎么议论的？”杨改革见是议论自己的，带着一点好奇的问道。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夸圣天子的好，都说圣天子有神人庇佑，舍得拿出一千万两银子去赈灾，是最好的皇帝了，以前从来没听说过那个皇帝舍得用一千万两银子去救老百姓的，给公子说个好笑的，……小女子前段rì子在山西赶场，遇到不少人，都还埋怨为什么不是山西遭灾，而是陕西，这差一个字，这待遇可就差得老远了，陕西的人不光是能得二十个的银币，还能跟着圣天子的队伍到鱼米之乡，到洞庭湖去造田，去种那上好的良田，永远脱了北方这个干旱苦寒之地，这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公子，你说好笑不好笑，还有埋怨不是自己遭灾的呢……”红娘子挑了些好听的话给这位公子说。

杨改革听了，很满意，自己付出了这样多，总算是没白费，还算有点收获。这移民工程一启动，带来的效果果然是很强劲的，如果人们对移民都出于一种羡慕的状态，那么，自己移民，可就顺利得多了，呆会，得给徐光启去封信，把这个情况告诉他，要利用人们对移民的羡慕情绪，引导灾民进行转移。

“呵呵，这个可不算什么新鲜事了，这京城里可早就都传遍了，说个别的。”杨改革说道。

“公子，这事可不光是京城里传遍了，这天下的人，恐怕都还在议论这件事吧，这件事，古往今来，公子以为，有哪一位皇帝又有如此的舍得，舍得拿这样多的银子去赈灾呢，这事，可是如今城里乡下说的最多的事呢，在京师不算新鲜话题了，可是，还有很多地方也才刚刚得了消息，所以，这事，可是如今民间说的最多的事了。”红娘子辩解道，这就是换着方的说皇帝的好话，以这位公子和皇帝的关系来说，这样说是最好的，见风使舵不是？

“呵呵，美女，说得不错，当初这件事在京城里传出来的时候，也是惊了不少人呢，美女这样说，也没问题。不过，就没有别的了？”杨改革追问道。

“别的嘛，就是这银币的事了，如今，城里乡下，也是对这事传得啧啧称奇呢，都说圣天子不愧是圣天子，连这种神乎其神的东西都能造出来，神人庇佑这句话，当真是没说假，如今，天下的人，大多都相信，陛下确实有神人相助呢……”红娘子反正三句话不离皇帝的好，这位公子明摆着和皇帝的关系不一般，肯定要说些讨好的话，难不成还说这个地方的狗官欺负自己，那个地方的恶霸敲自己竹杠？这不是讨晦气吗？

“这……，这都是怎么说的啊？”杨改革其实也有一些民间动向的情报来源，就是锦衣卫收集的，也多少知道些民间的动向，见美女这样说，虽然不新鲜了，但是，能和美女聊天也算是不错的享受。

“嘻嘻，如今，在馆子里吃了酒，很多人都喜欢装大爷，拿起圣天子做的银币，吹一口，然后油光满面的听一听，这才递给店家结帐，店家接过银币，也吹一口，隔着耳朵老远的听一听，听见响了，满足的笑了，然后给客人结帐，如今，酒馆、客栈里的人，不少人都好这一口呢……，结帐，付银子，动不动就拿这银币吹一吹，有些常年不漱口的人，也学着吹，恶心死人了……要是我能见到圣天子，我就要求他下道圣旨，不刷牙漱口的人不准吹银币，否则，难闻死了……，哎……，也不知道圣天子怎么就这样聪明，怎么想出这种东西的？”红娘子埋怨了一回，然后又赞叹了一回。

杨改革闷着笑，这美女很爱干净，有些人不刷牙，吹出来的气，那确实是比放屁还难闻，这也难怪，一个美女要和形形sèsè的人打交道，也确实挺难的。

王承恩也闷着笑，这个年轻的女子，看样子，很得皇帝的喜欢，虽然出身江湖，是个靠卖艺为生的女子，可是，也有着顽皮可爱的一面。

“银币这东西，我倒是知道一些，呵呵，这可是秘密，这也是学问，对了，民间可听说过有仿造这种银币的事？”杨改革问道。

“公子，怎么仿造啊？仿造制钱，那可是要杀头的，这种银币能吹响呢？也只有圣天子才能造得出，其他人，谁有这个本事？小女子反正是没听说那个地方有仿造的事，不过，经常有一些银币被刮边这倒是真的……”红娘子说道。

杨改革在心里点点头，没人能仿造就好，这银币，多多少少，还能有一点收入，如果被人接受的程度高，量大了，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杨改革从侧面，又获得了一个信息，看来，有必要多和这种民间底层见识广的人聊天，能有助于自己提高辨别力，从他们的话当中，可以获得不少有用的消息。

“呵呵，美女，你就不能说点和圣天子没有关系的事？这些事，我可都听过呢。”杨改革说道。

“和圣天子无关的事？好，那我就说一个，公子听了可别笑……，话说有一年，小女子到河南去赶场……”红娘子开始说一些往年的故事，什么自己智斗恶霸，什么打抱不平之类的事。杨改革听了，也是觉得稀奇了一把，也对这个女子的dú lì和自强自立有了更深的感受，这个很年轻的女子，经历可不一般。

……

红娘子告辞了。杨改革坐在楼上，看着那个柳腰红衣的背影转过街角，才把视线收回来。

“公子，可要派人跟着？”王承恩见自家公子对这个女子很有好感，于是提醒皇帝。

“嗯，你派人，暗中照拂一下，别让人坏了本公子的事。”杨改革说道。

“是，公子，小的遵命。”王承恩答应道。然后又问道：“公子是接着逛街还去孙姑娘那里？”

“就不逛了，这大热的天，逛街实在是难受得很，去丽娘那里吧。”杨改革吩咐道，rì头已经越来越高了，虽然有云朵把太阳遮住了，但是，热度依旧不减，在这一年当中最热的rì子里，无处可逃。

一行人，又直奔向琉璃斋。

天气越来越热，孙丽娘一袭白衣，穿得十分的轻薄，在闺房里迎接了杨改革，杨改革虽然是坐马车过来的，不过，身上依旧是汗巴巴的，浑身不舒服。

“公子，可有段rì子没到丽娘这里来了。”孙丽娘见皇帝额头的汗珠子，连忙拿手绢给杨改革擦拭。

“丽娘，可真热啊这天气，别擦了，浪费手绢，可有凉水？我要洗个冷水澡，汗巴巴的不舒服。”杨改革穿的也不多，但是架不住温度高，在外面稍微的跑了一趟，就受不了了。

“公子要洗澡？好的，丽娘这就吩咐人去准备。”孙丽娘连忙的答应，然后吩咐人去准备。

不一会，宫中派到这里的太监们，就把洗澡的凉水准备好了。

孙丽娘依旧不太习惯赤 裸相见，羞答答的服侍着杨改革脱衣洗澡。杨改革倒是迫不及待的跳进了洗澡用的大木桶里，浑身的燥热，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可真舒服啊丽娘，来给我擦擦背……”杨改革舒服的呻吟道。

孙丽娘的脸皮薄，羞红了脸，来给杨改革搓背。

杨改革浑身泡在水里，还有人搓背，舒服得很。

“丽娘，前些rì子，那个转移玻璃场的事，买地的事如何了？”杨改革问道。

“正按照公子的要求做呢，如今，整个琉璃厂，差不多都是公子的了，还有一些，再过些rì子，就可以办妥了，公子要这样大一块地，为的什么啊？可是有什么大事？在京中找这样大一块地，可不容易啊”孙丽娘一边给杨改革搓澡，一边问道。

“这事啊现在还没一个头绪，先就搬迁着吧，到时候看情况再说。”这件事，杨改革自己还没头绪，不过是头脑发热的主意，现在时间一长，各种欠缺考虑的地方又浮现出来了，这事，又要重新考虑了。

“哎呦……，丽娘，轻点捏……”杨改革“惨叫”一声。

“公子这样大的事还瞒着我，是不是讨厌丽娘了？”孙丽娘“不满”的抱怨着，搬迁琉璃厂，买这样大一块地，可是，皇帝也不给她透露一下为什么，孙丽娘当然不满了。

“丽娘，这事，反正关系重大，如今，我也才一个想法，具体怎么做，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这件事，真的不能多出来对你有是一个负担。”杨改革连忙安慰自己的女人，否则，自己的皮都要给揭去一块了。

“丽娘知道了，丽娘不问就是，反正都是公子的。”孙丽娘小声的说道。

“嘿嘿，包括你也是。”杨改革“yin”笑着，孙丽娘穿得少，那隐约可见的肌肤，早就让杨改革受不了了。说着，就把孙丽娘拉进了大木桶里，洗鸳鸯浴。

孙丽娘稍稍的挣扎了一下，只得顺着杨改革，在木桶里洗鸳鸯浴，很快，两个白条条的身影，就在木桶里大动起来，浪里白条，风光无限，引人遐想。

……

一阵喘气之后，孙丽娘靠在杨改革的怀里，安静的休息。

杨改革也是满足的小憩。

“丽娘，这玻璃生意，虽然不错，不过，还达不到国计民生的高度，和盐铁相比，还是差远了啊这琉璃斋既是成就，也是一种束缚啊丽娘，你的生意想做大，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杨改革安静的搂着孙丽娘，说道。

“那公子说，该怎么办呢？这琉璃斋，如今可是路人皆知，可是众人眼中的金山啊难道在公子的眼中，还不算什么？”孙丽娘不满的答道。

“呵呵，金山银山是没错，不过，每年也就百十万两的收入啊这个钱，如果是我朱家以前的皇帝，肯定会非常高兴，不过如今，我要做的事，件件非同小可，都是需要大笔的银子支撑，这一百万两，就实在是到不了那里，这样跟你说吧，那一千万两白银的赈灾，可能不光光是一千万两，rì后，可能还得继续追加，如果整个移民花掉两三千万两银子，也不奇怪的……”杨改革漏*点过后，脑子一片清明，开始说正事。

“公子这，不是开玩笑吧？”即便是孙丽娘见惯了钱财，听皇帝动不动就是几千万两的说，也是咂舌。

“不是。一百万两，如今，也就够我开销一个月，呵呵，家大，可惜，业不大啊”杨改革感叹道。

“公子的意思是？”孙丽娘搞不懂皇帝的意思了，问道。

“哎，算了，这件事，还没影子，也就不提了吧，还没想好。”杨改革如今是焦头烂额了，每个月将近一百万两的开销，实在是给弄得没辙，即便是有银行那里来借二百万两，可惜，依旧是不够用，特别是九十月份，更是诸多行动开始，没银子，是万万不能的，否则，自己的诸多布置，完全就是一场空，要运作这些布置，就得花钱，自己手边的加上银行里的，也就三百万两了，也就够三个月，然后就断顿了。再拿银行里的钱，杨改革也不甘心，那可是发行纸币的，更怕藩王们和百官忽然抽腿，坏自己的事，要自己还银子，那自己可就被动了，所以，即便是银行里还有钱，杨改革也不愿意多动用，那个钱，放在银行里做储备银还行，一旦拿出来用，事情可就不一样了，藩王们和百官肯定会想别的。

这还不是最烦恼的，更烦恼的是晋商案之后，如何有效，快速，完美的接管自己定下的目标，比如盐业，比如晋商有瓜葛的一些大商人的某些产业，这些东西，是杨改革rì后过rì子的关键，否则，光靠抄家的那点银子，只能说，塞得了几顿牙缝而已，只有把那些大商业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收到税，才能“自愿”交税，才是过rì子的关键。而合理，合法，有效，快速的接管那些商业，一是需要人手，二是需要资金……，麻烦……如今商业上，自己就一个琉璃斋和孙丽娘，靠着一个每年百万两的“小本生意”去吞并每年过手几千万两的大买卖，杨改革觉得需要一些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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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勇敢的官迷

第三百一十七章 勇敢的官迷

杨改革颇为烦恼。

很多商业，很多商家，在这次晋商案当中，肯定会被波及，抄家的可能也不在少数，抄家不是最终目标，而是他们手中掌握的商业资源。他们手中所掌握的商业资源，这个才是杨改革看重的，否则，弄一个晋商案，就抄点银子，杨改革未必有这样大的动力去做这件事。

烦恼郁闷的是，自己即便是皇帝，但是在商业上能能顶用的，也就琉璃斋一家，每年收入也不过百十万两银子，这点银子去接手每年几千万的商业，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如果自己没有能力全盘接手那些被打掉的大商家，迅速占领那些瞬间空出来的商业领域，那么，时间一长，肯定会有人乘虚而入，到那时，自己可就鸡飞蛋打了，再想谋一次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就麻烦了，更麻烦的是如果自己拿不到那些商业资源，自己开销过大，还熬不了多长时间，可能还等不到崇祯十七年，自己就完蛋。

“公子，丽娘这点家产，还不是公子的，公子既然看不上，那还来跟丽娘说什么？”孙丽娘佯怒道，这琉璃斋可是她的心血，可如今，在皇帝眼里，居然变得一文不值了。

“唉，这件事，丽娘啊还有太多的未确定啊你一个人帮我，总归是势单力薄了点，现在还不方便跟你说，我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这样啊这或许是对你的不公平……”杨改革很踌躇，举棋不定。

“公子就说怎么办吧，丽娘反正跟着公子便是，即便是把丽娘卖了，丽娘也心甘情愿。”孙丽娘小声的说道。

“哎……，丽娘，别这样说，你是我的女人，怎么会卖了你呢？我是不会亏待你的，这件事，我还得谋略谋略，不着急，倒是你琉璃斋，要想扩大，把生意做到天南地北，少不得要多请一些掌柜的，你就多留意，这商场上，有优秀或者值得挖掘的掌柜，你多留心一下，rì后扩大店面，在外地开分店，也才用得着。”杨改革摸棱两可的说了句。

“公子是说或扩大店面？开分店？这个丽娘一直都在谋划，也请了不少有名气的掌柜，现在就准备在南京，江浙一带开几家分店，专门卖我琉璃斋的东西，公子，这个事丽娘可在行了，不会让公子失望的。”孙丽娘信心满满的说道。

“嗯，这个事，反正你多留心便是，要多培养自己的掌柜，可多招收一些聪明的学徒，从小培养着，将来，他们的心才向着琉璃斋，否则，一味的请外面的掌柜，风险会变大……”杨改革模模糊糊说道着。

“公子，这个丽娘知道了，放心，丽娘不会让公子失望的，现在想进我琉璃斋的伙计学徒不知道多少呢，公子既然这样说了，那丽娘就再多招一些伙计学徒便是……”孙丽娘虽然有自己的打算，但是皇帝既然话里的意思要多招学徒，那就按照皇帝的意思办。

“嗯，是的，丽娘不是一直都想货殖天下吗？呵呵，这点生意肯定是不行的，将来，势必会涉及其他行业的，呵呵，多准备一些人才也好啊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杨改革又透露道。

“公子还说呢，上次那个羊毛的事，怎么就从丽娘手里拿去了？虽然丽娘做的不怎么样，不过，只要再给丽娘一点时间，丽娘包准比那个田弘遇做得好呢。”孙丽娘念念不忘那个羊毛的事。

“呵呵，丽娘，这件事，不是很适合你，和蒙古人打交道，你一个女人，我可不放心，呵呵，还是别做那生意，rì后，我给你找点别的生意，包准比那个更加赚钱百倍，好不好？”杨改革笑道。

“可说定了，公子，丽娘可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孙丽娘高兴的说道。

“说定了，呵呵，就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也不愿意你累坏了，呵呵，多找一些帮手吧。”杨改革说道。

“多谢公子挂怀，丽娘听公子的便是。”孙丽娘很甜蜜的答应道。

……

杨改革从琉璃斋里出来，心思反而更加的重了。

今天出来，一是为了散心，二也是为了找一个杂耍班子，把纸币的可信度吹嘘吹嘘，走的是剑走偏锋的路子。

心是散了，也遇到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可是，这心中的踌躇，依旧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办法。那件事，时间太急，没有可靠、足够多的人手，终究是放不下心，否则，自己岂不是白忙活？自己要利益最大化，不是杀杀人，抄几个家，弄几两散碎银子花花。

一直回到宫中，杨改革也没说话，心中满是犹豫。

王承恩见皇帝从琉璃斋出来，就一直没个笑脸，关切的问道：“陛下，可是不舒服吗？”

“哎……，大伴，跟樊维城说一下，告诉他，待过了几rì，就找个人把军票砍筷子的事写在邸报的奇人奇事上，好好的宣传一下。”杨改革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事，如今还下不了决心，还是把军票的事安排一下得了。

“奴婢遵命，这就派人去传旨。”王承恩答应道。

太阳虽然已近西斜，不过，这火力，依旧强劲。杨改革的心思，被这火力烤得更加的烦恼，更加的烦躁了。

“陛下，内官监的报，说是陛下要造的那种座钟造好了，现在内官监的工匠们按照陛下说的，已经能把那种座钟做得比较小，可以抱在怀里了，特向陛下来报喜了。”王承恩禀报道。

“哦？这是好事啊这是哪位工匠造的？”一个小小的欣喜，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是内官监下的一个工匠，好像是叫做王大毛的，呵呵，陛下，这名字，实在是粗糙得很，入不得陛下的耳……”王承恩说道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也是不好意思，这工匠当真是低微得很，名字也不好好的起，这个名出来就知道是个没文化的。

“王大毛？呵呵，有意思，人呢？可来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来了，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王大毛是内官监的工匠，祖上专门研究一些jīng巧的器物的，自从皇帝下令要奖赏能把佛郎机人的大座钟改成比较小的座钟之后，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个方面出人投地，因为，如今的天子很爱这些新鲜玩意，因此已经有不少和他一样的工匠获得了皇帝的赏识，一跃过上了好rì子。

今天一大早，王大毛就被内官监的人领着来见皇帝，结果一直等到快晚上的时候才有消息，说皇帝要见他，他是莫名激动，好rì子终于来了。

“草民王大毛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大毛事先给太监们教过了规矩，知道看见皇帝第一件事，就是跪下来磕头。

“王大毛？你这名字倒是挺特别的，听说你把座钟造得很小？你对这座钟有了解吗？”杨改革问道，这个指示时间的东西，是杨改革的一条财路，对的财路，当然要格外的热心些，要把这些搞科学，搞技术改革的人推上前台，提升他们的地位，形成一个良xìng循环，改革这个末世，一切都从微小的地方着手。

“回陛下，小的父辈就是给神祖爷专门做那种佛郎机人座钟的，小的从小就学这门手艺，如今，顶替了我爹，专门给大内做那种大座钟的，听到陛下要把这种大座钟改的就rì夜苦思，终于把这大座钟改小了些，如今，已经可以报在怀里了。”这个王大毛刚开始很激动，浑身不住的颤抖着，但是，说到座钟，说道自己的得意之作，他又放开了，一点事没有了，变得自信起来。

“座钟变成了怀钟？呵呵，有进步？这样，先赏你八百两银子，算是给你的奖励……呵呵，再给你专利权，每卖掉一座，你都可以从中获利……，呵呵，如何？”杨改革笑着说道，顺便推销自己的专利制度，也顺便为自己多了一条财路而高兴。

“草民谢陛下隆恩，不过草民想，草民不要银子，也不要专利，只想要一个官当就可以了。”王大毛很认真的对皇帝说道。

“哈哈哈哈”杨改革一阵大笑，没料到，还能遇到一个想当官的官迷，这可是难得遇到，自己和那些大臣们打交道，他们可从来不直说我要当官，我要升官之类的，都是尽量的展示自己的才能忠心之类的，以期望自己能看上，那里像这个人一般，如此的直接。

“王大毛，那你想做个什么官？你觉得你这个座钟能换到什么官呢？”既然是个官迷，杨改革也不介意自己的官员队伍里多一名，当然，前提是他要有功劳，有银子，用银子换官，也是可以的。

“回陛下，小的不敢贪心，也不敢多要，就只想要一个从九品的官当当就是了，只要是个官，草民就愿意。”王大毛很认真的说到，也不敢跟皇帝狮子大开口，就要了一个从九品的，比芝麻还小的官。

“哈哈哈哈哈……”杨改革又是一阵猛笑，这人倒是很可爱，从九品，那是什么官？杨改革都不记得从九品能干什么了，没个四品官，参加早朝都还得站在太阳底下暴晒呢。

“放肆，王大毛，陛下面前，不许放肆。”王承恩见王大毛不知天高地厚的跟皇帝谈条件，刚开始是没料到，现在开始呵斥了。

王大毛连忙把脑袋低得低低的。不敢吱声了，王承恩是大内总管，太监里最有权势的人，他的话谁敢不听？

“呵呵，王大毛，你这个名字，朕喜欢，不错，就不用改了，一直用王大毛吧，另外，你要当官也行，不过，你要能完成朕的要求，朕可以给你一个官当当，从九品太低了，朕给你一个锦衣卫百户当当，如何？比你那个从九品的什么官可强多了。”杨改革要说给别的官还需要动用一点关系，不过这锦衣卫可就是自己的自留地了，想批发多少都行。

“小的谢谢陛下，小的一定完成陛下的要求，小的就是死，也一定给陛下把那个东西做出来，小的愿意当锦衣卫百户，愿意。”王大毛立刻跪在地上磕头。锦衣卫百户虽然官不大，可是他实这京城里虽然比芝麻粒还小，不过，人家可是可以管一个街坊的，那权利可就大了，想到那家吃喝就到哪家吃喝，想拿哪家的东西就拿哪家的东西，逢年过节还有孝敬，实在是美的不能在美的rì子。

“哈哈哈哈……，其实，朕的要求也很简单，也是你的本行，你要是能把这座钟改成手掌大小，朕就给你一个百户当当，如果你能把这座钟改成小儿的拳头大小，你想当个千户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哈哈哈哈……，怎么样，满意吗？”杨改革心情好极了，这个官迷给杨改革带来的好心情，刚刚的郁闷情绪，一扫而空。

“小的愿意，小的愿意……，就是再做祖宗十八代，小的也一定把陛下要的东西给找做出来……”王大毛口不择言的乱说道。

“放肆……王大毛，还不掌嘴，这等污秽的言语，你也敢拿到陛下跟前说。”王承恩是看不下去了，这个人，实在是太没见识了，当然，一边也闷在心里笑。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不是说祖宗十八代，小的是说，我这一代做不出来，我儿子接着做，要是我儿子他还做不出来，我孙子接着着，如果还做不出来，我重孙，玄孙，……，给陛下做十八代人，也要把这个东西做出来……”王大毛连忙自己掌了自己几个嘴巴子，然后一个劲的解释。

“哈哈哈哈……”杨改革放声大笑，这皇帝当久了，见的人都是说话彬彬有礼的，猛的一见这种粗人说粗话，倒是觉得挺新鲜的。杨改革心情大好，开怀大笑起来，将这些天的紧张和踌躇一扫而空。

王承恩也憋着笑起来，皇帝高兴，他就高兴，见皇帝开怀大笑，心中那点不快早已消失不见，这几rì，皇帝就没见过笑脸，即便是有时候笑，那笑中，也明显的看得到忧愁与苦恼。如今倒是给这个低微的不能再低微的工匠给逗笑了，王承恩决定，好好奖励一下这个工匠。

“陛下，这个小子倒是会惹人笑，陛下何不多奖励一番，就凭陛下这大笑的几次，就值得。”王承恩笑着提醒道。

“大伴倒是说得对，朕难得有如此的开怀大笑，王大毛，这样，朕先赏你一千两银子，算是给你的赏赐，朕许诺过，得给奖励的，所以，这个不能少，另外专利权，是必须有的，rì后有商家出售你做的这种座钟，会付给你一定的钱的，虽然每一个数量不是很大，但是等座钟的数量一多，也是一笔不小的银子，呵呵，你rì后，也不是才有一个长久的来源不是？否则，坐吃山空，终究不是个事，对吧？”杨改革细心的解说道。

“陛下待草民实在太好了，草民谢陛下隆恩，一定给陛下好好的做钟。”王大毛又不住的磕投。

“嗯，好好去做吧，等你做出那种手掌大小的钟，朕一定兑现给你的承诺，给你一个百户当当，如今这次嘛，大伴，你给内官监的说一声，对王大毛照顾一点，让他能专心给朕做钟，呵呵，做好了，内官监，也是有功劳的。”杨改革吩咐道。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派人知会内官监。”王承恩答应道。

“好了，走吧，大伴，去坤宁宫，呵呵呵……”杨改革笑呵呵的走了，在这枯燥，郁闷，踌躇的rì子里，遇到这样一个人，也算是一个有意思的事，难得的让人开怀大笑。

王晨恩连忙跟上皇帝。

王大毛待皇帝转身的时候忽然问了句：“陛下，锦衣卫百户可是世袭的？”

王承恩忽然想爆笑，然后踹一脚那个家伙，实在是太……

杨改革听得一愣，然后“哈哈哈……”大笑一番，很快乐的走了，能遇到这种官迷极品，也算是难得。

王大毛见没人理他，有点委屈的跪在那里。

待皇帝走了旁的太监才偷笑着拉起他，道：“王大毛，这回你可算是出息了，你一个草民能见到天颜，还能得陛下赐名，就是天大的机遇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跟皇帝提什么要当官的事，真的是胆子不小，差点牵连到咱家，幸亏今rì陛下心情不错，否则，怕这会你都人头落地了……走吧，咱家带你去领赏，不过可说好了，你得了赏赐，可得分我一份，不然，没人给你报上来，你可别想见到陛下的……。”那个太监们一边恐吓他，一边把他带走。

“嘿嘿，那是，先前答应了公公的，自然算数，没有公公的扶植，小的就算有这能耐，也得不到赏钱的，这个小的知道，绝不敢忘了公公的好处的，rì后还请公公多关照，……”王大毛也不是一个傻子，自然知道没有得力太监的引荐上报，即便是皇帝下了令，他也绝不可能见到皇帝，更不可能得上赏赐，只有和那些宫里有权势的太监达成了协议，有银子拿，才能让那些太监罩着自己，也有可能见到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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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争风吃醋导致科技大爆炸

第三百一十八章 争风吃醋导致科技大爆炸

杨改革到了坤宁宫。

难得笑呵呵的，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陛下，笑什么呢？这样开心？”皇后周婉儿也出来迎接了，虽然肚子还没有明显的隆起，不过，还是被杨改革很关心的扶着，一副怕摔着的样子。

“哎呀，婉儿，小心，怀孕的人了，不要乱动啊”杨改革连忙扶住，一副怕出事的样子。

“陛下，不会的，婉儿好得很，没有那样不堪，呵呵，如今才几个月啊还没到走不动路的时候呢，再说了，太医说，可适当的做些运动，适当的活动四肢，免得坐久了对胎儿不好呢。”周婉儿笑着答道。

“嗯，好，听太医的，不过，也要注意，得有人看着，朕才放心。”杨改革?唆道。

“陛下放心，难道身为大明的皇后还会没人伺候着？”周婉儿浅笑道。

“嗯，放心放心，十分放心。”杨改革不住的点头，纯粹就是头次为人父，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

“对了，陛下，陛下可是答应过婉儿的，说要给婉儿弄一个度量衡的衡器的，如今，可有消息了？”周婉儿开始撒娇，主动拉住杨改革的手了，好像这衡器就是一个玩具，说有就有。

杨改革开始“怕怕”了，最近是给周婉儿给摇怕了，这拉住手一摇，就可以摇半个小时，杨改革倒是没什么事，就怕磕着，碰着周婉儿的肚子，影响胎儿。

“有，有，有，有眉目了，这不，一有眉目就过来了。”杨改革连忙拉住周婉儿的手，把周婉儿拉近坤宁宫里。

杨改革如今，对女人的嫉妒心理，有了些了解了，孙丽娘那里出了一个温度计，出了一个衡器，周婉儿就卯上了，一定也要一个度量衡，也要一个衡器，否则，就是天天拉着手撒娇，不达目的不罢休，对于一个怀孕的女人，杨改革知道不能讲道理。

“真的？陛下可别骗我？”周婉儿不为别的，就为争一口气，凭什么宫外的女人皇帝可以给一个偌大的名声，可以给一个衡器，为什么宫里的就不给？就是要争这口气。

“真的，这不，已经带来了？”杨改革今天为什么这样开心，还有一个原因，总算是有一件东西可以交差了，否则，天天给周婉儿催，杨改革也是头疼。

“大伴，把那件可以抱在怀里的钟给婉儿拿来看看。”杨改革感谢那个叫做王大毛的工匠，这个工匠制作的东西，总算和衡器沾了一点边，否则，要让杨改革想破头皮在明末再发明一件衡器，即便是杨改革开各种金手指，也不见得短时间内弄得出来，这时钟，好歹也算是个先进的东西，好歹，也能度量时间，虽然不是什么新发明，但是，好歹沾边了不是？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道，然后亲自给皇后周婉儿展示这种最新制造的“怀钟”。

“娘娘，请看，这是内官监最新发明的座钟，以前都是一人多高，需要很大的地方，如今，工匠们已经把他改小到可以抱在怀里了，可谓是巧夺天工啊也比以前jīng确了不少，陛下已经下令，还会将这种怀钟改得会小到只有手掌大小……，娘娘，这可是好东西啊”王承恩慈眉善目的给周婉儿做着讲解。

“真的吗？这个东西，宫里不是有吗？本宫这坤宁宫，可就有一座呢？陛下尽拿些这个东西蒙人，这个东西虽然做得小了些，不过，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更和那个温度计差差远了，虽然也可以称作衡器，不过，毕竟不是首创啊”周婉儿也是识货的，这座钟，在万历皇帝那时候，宫中就有了，而且普及了，只不过王承恩如今拿得这个小了很多，轻便了许多，远谈不上首创，和温度计那种横空出世的衡器根本不能比。

“嘿嘿……，婉儿，这，可不能这样说，可别看这小了一点，要知道，正是因为越来越小，也才有可能越来越普及，呵呵，寻常百姓家才能买得起，携带也才方便，人们也才能更方便计量时间，才能更准确的生活、作息，现在是怀钟，如若到了以后，小到手掌大小，可以挂在身上，甚至戴在手上，那可就不得了啊人们可以随时随地知道时间，可以随时随地的计量时间，这个东西，可不简单啊”杨改革一半是吹嘘，一半说的是实话。

“陛下尽骗人，寻常百姓家，那个不是依靠rì头算时辰？还用的着这东西？这东西没有百十两银子，怕是买不到吧，寻常百姓家，如何买得起？”周婉儿比较、计算着。

“嘿嘿，婉儿，可不是这样说，比如yīn天，没太阳，岂不是不好分辨时间？还有，晚上，也不是分辨不了了吗？”杨改革辩解道，本以为可以 拿个座钟交差了，那里知道，这周婉儿很jīng明，不好忽悠啊杨改革开始惧怕周婉儿那甩胳膊的功力了。

“哼，陛下骗人，白天纵使没太阳，也可以大致估摸出到了什么时辰，晚上，不是有更夫打更吗？如何会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周婉儿的辩解也很给力。

“吖……，这……”杨改革倒是给弄的哑口无言了，原来，俺们国家的老百姓已经享受时钟服务一两千年了啊

“不管，陛下，您得给婉儿找一个可以媲美温度计的那种衡器，婉儿也要成为女中豪杰大丈夫……，也要以女子之身留名青史，而不是以皇后至尊。”周婉儿撒娇道。

“呃……，朕想想……”周婉儿这杨改革也感慨起来，这古代女子，即便是以皇后至尊，要想留个名，难，统统都是某某氏，有名字的不多，而孙丽娘发明的是度量衡，是衡器，铁定是可以在史册是留名的，这就和发明纸的蔡伦一个道理，虽然是太监，但是贡献太大，也能留下一笔。

周婉儿这杨改革倒还真的开动脑经想这个问题，怎么也得给自己的皇后在历史上留下一笔，自己坐拥后世的知识，拥有无数的金手指，如果不给自己行方便，简直是暴殓天物，对不起人。

“朕想想，想想……呃……”杨改革沉凝道。

“陛下，可想到什么了？”周婉儿急不可耐，为了争这口气，她可是没少下功夫，天天磨皇帝，如今，终于把皇帝给磨透了，这不，皇帝开始专心的给自己想办法了。

“有了……”杨改革忽然想到了什么。

“有了什么了？陛下？可是好的衡器？”周婉儿关切的问道。

“呵呵，婉儿，衡器嘛，没有，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东西啊还是这个东西”杨改革忽然想到一个东西，觉得可以用来应付自己的皇后了。

“是什么嘛，陛下？不会还是这个东西吧？”周婉儿撒娇的问道。

“呵呵，婉儿，虽然这个东西不是很新鲜，还是座钟，不过，是在不断的变小的，将来会有大成就的，婉儿不是一直说度量衡，说衡器吗？朕想，这衡器，本来就有度、量、衡，如果婉儿再把座钟，也就是时间的衡器和这些度量衡联系起来，这不是破天荒了吗？”杨改革得以的说道。

周婉儿琢磨了一阵皇帝的话，也没觉得有什么地方破天荒，东西还是那些东西。

“陛下尽蒙人，那里破天荒了？”周婉儿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呵呵，婉儿，你想，你现在用座钟，衡量时间的衡器把那些传统的度量衡联系起来，岂不是创出了一片天地？比如，时间的衡器和长度的度联合起来，不是可以测一个时辰里人可以走都远，马可以跑多远？在一定的时辰内行进的距离，这岂不是出了一个新东西？一个新的衡度？……速度”杨改革很得意的解释道。

“……这……陛下，似乎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呢，陛下又在蒙人了，谁不知道自己一个时辰里能走多远？谁不知道马能跑多远？我朝的驿三十里，一天走十站，就是rì行三百里呢，陛下，您蒙人也不带这样蒙的啊？”周婉儿嘟囔着嘴，怪皇帝忽悠她了。

“呵呵，婉儿，朕可没骗你，这可是一片广大的天地啊你想定时间里行进的距离就是速度，呵呵，这可真的是一个新的度量衡啊可不比温度差了，婉儿可见过以前有专人拿着钟计算别人一个时辰能走多远？马能跑多远？风能刮多远？水能流多远？船能行进多远的？以前那都是连沽带蒙的，如今，婉儿，有了这抱在怀里的怀钟，岂不是可以去测量了？可以测量平常江河的水流速度，可以测量洪水来了水流的速度和量，而得出洪水有多大？这岂不是对防御灾害有帮助？比如，航海的时候，有了风速，我们是不是可以根据风速来测量行船的速度？有了行船的速度，我们是不是就不怕在茫茫大海上迷失方向了？甚至可以测量大炮的炮弹的速度，有了速度，我们岂不是可以根据速度对火炮进行改进？这里面，大有作为啊”杨改革自己也给自己忽悠得高兴起来了。

“嗯，陛下这样说，婉儿倒是也觉得有点道理了……”周婉儿将信将疑，虽然皇帝说得挺在理的，不过什么洪水啊，海上行船啊，什么大炮什么的，离她实在是远了点，给忽悠过去了。

“没错，婉儿，朕看啊你就把这个时间和度量衡的关系，好好的理清一下，朕想，这里面一定会有大作为的，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东西的，呵呵，别小看这些东西，都是国计民生需要用到的，呵呵，说不准，婉儿rì后会在史上留下鼎鼎大名呢？成为依靠自己的努力在青史上留名的女中豪杰大丈夫呢……”杨改革笑着说道。杨改革没有把自己的皇后忽悠成物理大科学家的意思，只不过，这些东西，已经快要被创造出来了，以其留给别人，让别人名流青史，还不如让自己首创呢。别的不行，起码，摆平自己众多老婆之间的吃醋行为，是够了，这物理化学等等各种公式何其多，足够自己忽悠自己的老婆们了，皇帝的后宫一向是很多的，嗯对了，今天给皇后的是时间和度量衡的关系，说的是速度，明天，如果那个妃子吃醋了，可以给她介绍点其他东西，比如，密度什么的，嗯，科技大爆炸，就从后宫的宫斗开始吧……

想到这里，杨改革一个人偷偷的笑了，咱们后宫吃醋都能吃出好处来，都还能推动科技进步，这大概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那婉儿就派人去做了，派很多很多人，根据陛下说的，把天下的那个什么速度都测量出来……，婉儿可要做女中豪杰的……”周婉儿和皇帝争这个东西，就是一个争宠，吃醋，根本没有去研究这个东西的意思，更不会自己去做，当然，自己不做不要紧，身为皇后，可以指挥很多人去做，特别是，这大明的皇帝，养了十万太监，她虽然指挥不动全部，不过，指挥大部分，够了，可以帮她做很多想做的事，这种需要很多人力去完成的事，对普通科学家是个难题，可是对于皇家，对于可以指挥近十万人的皇后，算不得什么。

“嗯，好的，婉儿就派人去做吧，朕支持，让人拿着这个怀钟，去测试各种速度，比如，风的速度，比如，水的速度，比如，人的速度，马的速度，炮弹的速度……，再让人研究一下，这速度和重量的关系，看能不能研究出什么新的名堂，能不能研究出超越一般衡器的好东西……”杨改革“不怀好意”的说道，YY着自己这个老婆，rì后，就是功率之母了，嗯，以后的功率，都得跟自己皇后姓了……

周婉儿撒完了骄，跟皇帝要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才欢天喜地起来，这说明，在皇帝心目中，自己是有地位的。

“陛下，一定是渴了吧，婉儿叫人煮了绿豆汤，是冰镇过的，清热解渴最好了的，陛下先喝一碗吧……”周婉儿殷勤的“招待”皇帝。

“好，那朕就尝尝婉儿的冰镇绿豆汤……”杨改革自叹这哄女人的rì子也不是很好过，费了老半天的劲，费了白天口舌，消耗了无数脑细胞，嘴巴都讲干了，消耗掉了金手指，才换来一碗绿豆汤……

杨改革喝了一碗冰镇过的绿豆汤，觉得舒服得多。说道：“婉儿，这个怀钟的生意，就归你了，你找个可靠的人负责去经营这个生意，做怀钟的事，朕会吩咐内官监抽调一批工匠，专门去做的，这个生意算是给婉儿的体己钱，rì后打赏那些命妇，或者要小用什么的，手头也才宽裕，呵呵，如果婉儿经营的好，朕那天缺钱花了，还可以沾一下婉儿的光呢。”杨改革又转手把这个生意给了自己的皇后。

“陛下待婉儿可真好……”周婉儿高兴极了。

“呵呵，记得交税哦”杨改革又开玩笑似的说了句。

“这个婉儿知道，不会少了陛下的税的，别人不支持陛下，婉儿岂能不支持陛下，即便是不赚钱，婉儿也要交税，而且也要交营业额的二成……”周婉儿一口不服输的口气说道，这个交税的事，朝野闹得是沸沸扬扬，自愿交税成了帝党的标志，她身为皇后，肯定支持自家的皇帝。

杨改革大?，争风吃醋都还能争出好来，这大概是古往今来帝王之家第一人了。

陪周婉儿到很晚，杨改革才从坤宁宫里出来。

看着满天的星星，吹拂着清凉的微风，杨改革的jīng神，依旧相当的不错。

“陛下，可是在看星星？”王承恩也一直跟着皇帝，皇帝不休息，他也不休息，其实，他比皇帝更累。

“嗯，朕在找那颗是朕。”杨改革望着璀璨的星空，jīng神格外的好。

“陛下是天子，肯定是紫微星了，是紫微星下凡呢。”王承恩很正经的说道。

“紫微星？那颗是紫微星啊？”杨改革问道。

“陛下，紫微星啊陛下您看，那边是不是有一个漏斗一样的星，那就是北斗七星，北斗七星柄尖所指的那颗最亮的星，就是紫微星，就是陛下。”王承恩很严肃的说道。

“那个啊？朕知道……”那不就是北极星吗？也是紫微星？杨改革嘀咕着。

“是啊陛下，那就是陛下独有的星呢。”王承恩相当正经的说道。

“呃……，是这样啊……对了，大伴，明rì让孙师傅来一趟，朕有事要和孙师傅商议，很……对了，别催孙师傅，让孙师傅慢慢的来，另外，明天，叫老丈人田弘遇进宫一趟，朕有些事要他办……”杨改革看着满天的星斗，喃喃对王承恩说道。

那件大事，始终还是要敲定的，风雨已经将近，已经不能再拖了，自己拖不起，必须尽快的解决，或者说，必须有一个可行的方案，不然，即便是晋商案爆发，自己如果不能顺利接手那些大商业，自己也会功亏一篑，千般算计，便宜了别人，自己亏不起，也失败不起。如今，朝中，能和自己商量这件事的，除了孙承宗，就没别人了。

杨改革看着满天的繁星，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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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夏天里穿棉衣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夏天里穿棉衣

清晨。

杨改革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看了看外面，天sè已经大亮。

看看怀里的人儿，还在酣睡，这里正是承乾宫，田贵妃的住处。

怀里的人儿感觉到异动，睁开眼，见皇帝已经醒了，连忙起来伺候着。

“别起来了，云梦，现在rì头还早，你就多睡一会吧，朕起早还有事要做。”杨改革说道。

“陛下已经起来了，臣妾那里有还睡着的道理呢？臣妾服侍陛下起床吧。”田云梦不肯，连忙起来服侍皇帝穿戴。

杨改革也不推辞，任由田云梦给服侍自己洗漱，穿戴，杨改革的心思，则在今rì的事情上面。

夏天的清晨，最是凉爽的时候，杨改革信步出了坤宁宫，开始在树木下享受起这难得的闲暇来。

王承恩见皇帝在树木下面观赏，连忙过来，伺候皇帝，这一天的工作，算是正式开始了，他昨rì陪皇帝陪的太晚，以至于今天起得有点晚，见皇帝在树木下面等着自己，很不好意思。

“奴婢贪睡，起得迟了些，让陛下久等了。”王承恩一过来，就如此说道。

“呵呵，没事，大伴，是今rì朕起得早了，见这外面清静，优雅，特意起了个早来欣赏一下的，怪不得大伴，对了，田弘遇可到了？”杨改革的闲暇时间结束，开始正式的工作。

“回陛下，奴婢已经问过了，田大人今rì一早就已经到了，这会，在等陛下的召见呢？”王承恩回答道。

“嗯，那就见吧，对了，去乾清宫见，另外，如果孙师傅到了，就请孙师傅直接去乾清宫。”杨改革结束了这一个小小的闲暇时光，开始忙碌。

乾清宫。

杨改革正在这里召见田弘遇，自己的老丈人。

“臣田弘遇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田弘遇即便是田贵妃的老爹，也不是想见皇帝就能见到的，见皇帝一次，也是难得，也是认真的磕头行礼。

“起来吧。”杨改革说道。

“臣谢陛下隆恩。”田弘遇这才起来，虽然皇帝是自己女婿，不过，这该有的礼节，是一点也不能少的。

“老丈人，那批南方的工匠，已经到了京师了，你可见过了？他们对纺织羊毛一事，如何说？”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臣已经见过那批工匠了，他们说，羊毛纺织没有一点问题，纺织出来的好坏羊毛，只要有 好的羊毛，他们就能纺出好的羊毛布料，臣特意给他们看了陛下说的那种羊毛，他们说，以他们的经验，这种羊毛，纺织出来的布料，必定是天下一绝，保暖必定十分的好，而且还透气，他们给臣打了包票，说没有问题……”田弘遇自从得了皇帝的那个差事，也是正经的忙起来，皇帝大方是很大方，一次出手就给他二十万两银子做生意，可是，也因为皇帝的大方，让他也是如坐针毡，这样多钱，办不好事，在皇帝心目中丢了分，那皇帝可能就不会待见自己了，自己女儿在宫中，可能也抬不起头，田弘遇前有琉璃斋，后又皇后老爹周奎做榜样，做压力，也得打起jīng神，全力的来把生意做起来。

杨改革点点头，从南方过来的纺织工匠，终于是到了，羊毛能纺织成布，那就好，自己既定目标，又往前了一步。

“如此甚好，老丈人，羊毛的事，就请老丈人多留心了，即刻开始纺织，大量收购原料，那种羊毛是越多越好。”杨改革说到。

“臣遵命，……只是，陛下，敢问这纺织的工场办在那里？还请陛下定夺。”田弘遇答应道，顺便问这个纺织厂办在那里的事。

杨改革又点点头，道：“纺织厂，就设在京师吧，虽然离原料产地远了些……”杨改革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纺织厂设立在běi jīng，不管怎么说，běi jīng也有了一个玻璃产业了，还有一个兵工产业，如果再把纺织业集中在běi jīng，这běi jīng的产业工人的数量，又会上一个台阶，或许，工业化生产的力量和前途才能让更多的明帝国高层看见，眼见为实，或许，工业化道路的明天，才会看见曙光。

“臣遵命。”田弘遇答应道。

“朕这里，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杨改革已经下了决心，开杀晋商，重立明朝商业规则。少不得要拉拢住一些人，而枪杆子在拉拢的最中心，给京师以及边关官军每人一身御寒的棉衣，就在杨改革的计划当中。

“请陛下吩咐，臣一定能办到。”田弘遇很肯定的回答道。

“嗯，老丈人可还记得，朕说过，给我朝官军每人一身御寒的棉衣的事？”杨改革问道。

田弘遇明显的呆了一下，皇帝以前跟他提过这事，说要给天下官军弄衣服，弄棉衣的，不过那时候，田弘遇明显当这个是皇帝说着玩呢，没太往心里去，今rì再被皇帝问起，才明白，皇帝没跟他开玩笑，皇帝要动真格的。

“回陛下，臣记得。”田弘遇呆了一下，立刻回应道。

“记得就好，朕一直就有这个心思，想给我朝的官军，每人置办一套棉大衣，作为御寒之物。”杨改革说道。

田弘遇的心还是被皇帝的口吻给惊住了，全大明上下，二百多万官军，皇帝每人送一套棉大衣，这得多少钱？皇帝一年的那点内帑收入恐怕都得贴到里面去啊田弘遇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维，道：“陛下仁慈，怜悯之心感天动地，将士们知道了陛下的隆恩，会感激陛下的。”

“呵呵，这些就不多说了，还是说说这棉大衣的事吧。”杨改革的话说完，外面就有小太监禀报。

“启禀陛下，孙师傅来了，就在殿外。”那个小太监得了王承恩吩咐，孙承宗一来，就直接接到乾清宫里来。

“好，请孙师傅进殿。”杨改革暗叹，来的好快啊自己这边可刚刚起床啊

孙承宗夜里就得了皇帝的传信，要他明天进宫一趟，他也是天刚亮就出发，到京城的时候，皇帝刚刚起床呢，到了宫中，则刚好赶上皇帝和田弘遇商量事情。

孙承宗也是行大礼，见皇帝的规矩，该有的一个不少。

“呵呵，孙师傅就免了吧，……大伴，给孙师傅搬个椅子，孙师傅一大早就奔波过来，辛苦了。”杨改革对这个老人，是格外的好。

“臣谢陛下。”今天乾清宫里人少，孙承宗也就不推辞了，这一路奔波，确实也累了，今天不比其他时候人多，人多了如果自己还坐着，显得倚老卖老，让百官厌恶，人少嘛……，则另外说了，毕竟这身子骨，是上了年纪了，不比年轻。

田弘遇可看得不是滋味，别人孙承宗一来，皇帝就嘘寒问暖的，还给椅子，自己呢？皇帝也就是一般般，椅子？想都别想，再看看孙承宗那干涸的脸皮，花白的胡子，心里又平衡了一些。

“呵呵，孙师傅来的正好，朕正在和老丈人商量着给官军们张罗一套棉大衣的事，孙师傅也一起听听，参详参详。”杨改革笑着说道。

“臣遵命。”孙承宗简短的答应了下来，皇帝的很多秘密，他都是参与者也是知情者，属于帝党里，核心中的核心。

“呵呵，老丈人，刚刚我们说到哪了？”杨改革又继续棉大衣的事。

“回陛下，刚刚说到陛下要给天下的官军每人一套棉大衣的事。”田弘遇接口道。

“呵呵，我朝有二百多万官军，每人一套，朕也觉得压力大，呵呵，今年就暂且先给京师，边关的将士们做一套吧，其他的，明年再说，呵呵，太多了，一时间，也做不出来。”杨改革笑道。

孙承宗听了皇帝的话，本想说什么，不过一思索，明白了什么，也就没说话了。

“启禀陛下，这给京师和边关的官军们都做一套，怕也不少吧，大几十万套总是有的……”田弘遇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数字，但是也能大致的估摸出个数始额头冒汗了，皇帝玩得还真疯狂，看样子，今天找自己，就是为了这事，今年之内要造大几十万套棉大衣，田弘遇觉得这事可真要人命，这个游戏，开始不好玩了。

“呵呵，老丈人说得不错，我朝边关加京师的官军十万人也是有的，呵呵，除去空响，算一个七八十万吧，也不多。”杨改革笑着说道。

“启禀陛下，陛下可是要臣在今年之内造出这七八十万套的棉大衣？”田弘遇觉得，自己这担子，重了些，不安的问。

“不错，老丈人，朕已经想好了，今年先给京师，边关的将士们置办一套棉大衣，数量在七十到八十万套之间，呵呵，这个任务，朕准备交给你，钱由朕来出，老丈人，可有把握？呵呵，这可是要立军令状的。”杨改革在年底就要砍人，这拉拢枪杆子的事，自然想在年底之前完成，即便是对自己的丈人，也得狠下心了。

田弘遇额头真的冒汗了，虽然是七月间最热的rì子，出汗不可避免，可是，现在还是早上，太阳远没有那样热，还是比较清凉的。

田弘遇憋了几次话，最终吞吞吐吐的说道：“陛下，这……，这，臣怕会误了陛下的事啊”田弘遇一想到那天文数字般的七十万套棉大衣，信心还是崩溃了，皇帝还要立军令状，这不是要人命吗？

“呵呵呵，老丈人，你怕什么？钱朕出，有银子你还怕招不到人，买不到棉花么？老丈人，别告诉朕，你连银子都不会花啊”杨改革件自己的老丈人有些躲闪，有些不高兴了。

田弘遇被皇帝这那信心，又涨起来一点了，自己搞来搞去，不就是想张罗点事，在皇帝面前给自己女儿涨脸吗？难不成，皇帝还真的为了几件衣服，杀了自己不成？

如此一想，田弘遇的信心，又增长了不少，道：“启禀陛下，臣愿意担此重任，不过臣觉得，这七十万套的棉大衣，是不是太多了点，是不是发一些布料，棉花，让官军自己做？臣再做一些，这样，臣就不怕了？我朝历来也是发布匹和棉花啊”田弘遇解释道。

“不，这次的棉衣，和以往的不一样，朕设计了样式，甚至连棉衣的重量，朕都有规定，必须按照朕设计的去做。”杨改革看上的是在未来很受欢迎的那种绿sè军大衣，那种棉衣，实在是御寒的不二之选，即便是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是守夜，值班，防寒等等的首选，可谓经典的一款棉衣，再说，杨改革这是送温暖工程，自然要把衣服做得一样，让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皇帝送给我们的温暖，如果送布匹和棉花，让官军自己做，那自己这送温暖工程，不做也罢，拉拢人心，总得出点干货不是？

不光田弘遇楞了，孙承宗也是楞了，没料到，皇帝还有这朱家的天才不少，上一代皇帝是个木匠高手，这次，皇帝能自己做衣服了。

“大伴，把朕设计的棉大衣给孙师傅和老丈人哪去看看。”杨改革笑吟吟的说到，这款棉大衣，杨改革非常喜欢，也准备给自己的大明帝国的军队装备上。

王承恩答应下来，然后把皇帝给的图纸送到孙承宗和田弘遇手里。

孙承宗看了一下，也是点点头。田弘遇看了，只能是惊骇加沮丧做这种军大衣，会要了他的老命啊这得花多少功夫？

孙承宗首先发言：“启禀陛下，此棉大衣看着厚实，想必会用上不少棉花，还有披肩，肯定会很保暖，窄袖，下摆分开，即便是马上，也不耽误事，打仗的时候，也不会成为障碍，是一件好衣裳。”孙承宗浸yin军事有些年头了，一眼就看出这棉大衣的好处来。

田弘遇拿着纸，很沮丧，这种大衣从做工和用料上，都是实落货，再想想，自己得做七十万件以上，田弘遇拿着纸张的手，抖得厉害，心里在敲退堂鼓了。

“呵呵，孙师傅好眼力，这棉大衣，正是为了作战的将士们而设计的，保暖就不说了，这种棉衣，根据高矮的不同，最少用近四斤棉花，加上其他用料，这件棉衣，最少也在四五斤开外的，给高个子穿的人，甚至有六七斤重，下摆是开的，上马也不会摆不开，窄袖，可以利于将士们作战，披肩领子，可以保暖，还有这帽子，呵呵，也是和棉衣一起的，算是一套……”杨改革 很得意，这种设计，正是抄的rì后那种绿sè军大衣的设计，那种绿sè军大衣本身就是为了作战设计的，能流行几十年，肯定有成功之处，杨改革觉得，拿来做借鉴，肯定是没错的。【明代一斤大概有克，四斤，就是2400克，将近现代的五斤了。】

孙承宗倒是习惯了皇帝那种异想天开的思维模式，虽然吃惊，但是更为这种衣服叫好。田弘遇则是倒抽一口冷气，这得多少棉花啊我的妈呀，皇帝，您没病吧？五六斤棉花，加上布料，加上人工，加上披肩领子，帽子，这得多少钱啊？

“陛下，此衣一旦制成，必将成为御寒的利器啊北方的将士们，将不再惧怕严寒了，陛下，此物大善，该当置办。”孙承宗明白皇帝打的是什么主意，一个劲的夸奖皇帝的衣服。田弘遇则不知所以，在那里惊叹的沮丧着脸。

“那是自然，这件衣服，朕可是下了不少心思的，呵呵，朕特意叫人制成了几件，呵呵，可以给孙师傅，老丈人展示一下。”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

“愿看其详。”孙承宗从军不少年月了，自然知道士卒们的苦，自然知道北方的冬天有多冷，如果皇帝真的舍得给边关的将士们每人准备一套这样厚的棉衣，孙承宗是打心眼里高兴的。

不一会，小太监们就把衣服搬了进来，是厚厚的棉衣，和皇帝画的一模一样，只不过，皇帝画上用的是绿sè，而实际的，则是土sè的。

“孙师傅，老丈人，请看……”杨改革的说道。

孙承宗提起一件军大衣，仔细的观看起来，摸摸厚实的程度，再看看做工，揉一揉里面的棉花，孙承宗心里有底了，是一件相当不错的东西，看来，皇帝没少花心思啊这造价，怕是不菲啊孙承宗又担心起来。

田弘遇只能哭丧着脸，提着皇帝的棉大衣，沮丧的观察，这做得越好，他想完成任务的难度也就越大，田弘遇想打退堂鼓，可是，明显的，开不了，也开不出这个口，皇帝的钱，是那样好拿的吗？

杨改革正在兴头上，看见自己的老丈人一副哭丧的脸，心里就不爽快了，道：“老丈人，你这是怎么了？朕的棉大衣不好吗？”

“回禀陛下，不是，陛下的大衣非常之好，用料也足，做工也jīng细，想必十分的保暖，边关的将士们穿了，必定感恩戴德，勇猛杀敌，报效陛下……”田弘遇这才收起了那副沮丧脸，媚笑着解释道。

穿着保暖？杨改革搞恶作剧的心思发作了，觉得该整一整自己这个老丈人，一心只肯摘桃子，不肯挑担子，这是不行的，作为帝党的一员，就必须有作为帝党的觉悟，帝党不收废物。

“呵呵，老丈人，你说得没错，这种棉大衣，最是保暖不过了，来来来，老丈人，也试穿一下到底保暖不保暖。”杨改革搞恶作剧了，让自己的老丈人在七月间的大热天里穿棉衣，而且还是厚实的军大衣……

“啊……”田弘遇痴呆了呆呆的提着棉大衣，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想拒绝或者躲过去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一副你一定要穿的样子，想起来，自己刚才不该作出那副哭丧像，大概是皇帝不喜欢自己那副衰样吧，心里觉得亏心，也就没敢跟皇帝打马虎眼躲闪。

在皇帝的注视下，不情愿的穿起那件棉大衣……

“扣子，扣子扣上……”杨改革似笑非笑的指挥着。

田弘遇不得不把扣子也扣上。

“对了，还有帽子，帽子……”杨改革已经乐不可支了，在大热天里，指挥一个人穿棉衣，这出戏，可真少见。

田弘遇一边哭一边笑，不得不把帽子也戴在自己的头上。这满脸的汗珠子，是不住的滚落下来，这回肯定不是惊得冒汗了，而是实打实的汗珠子，完全是排热的需要。

“走两步，走两步瞧瞧……”杨改革不打算放过这个缩头缩脑的“帝党分子”，继续恶作剧。

田弘遇甩着豆子大的汗珠子，在乾清宫里走来走去，连孙承宗也看到直发笑，这大热天，皇帝也太爱折腾人了，还是皇帝的丈人呢，不知道这田弘遇做了什么亏心事，皇帝要这样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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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工业化的力量

第三百二十章 工业化的力量

七月的大热天里，田弘遇就在皇帝的乾清宫里穿着厚实的棉衣，走来走去，为皇帝展示棉衣。

田弘遇这回是不敢哭丧脸了，越热，他是越笑，汗珠子不住的滚落到地上来，这笑容，也是越来越有水平。

没几下，田弘遇就就如同被水洗过一般，还不敢擦汗，更不敢对皇帝有一丝的抱怨，再被皇帝看到自己那副衰样了，恐怕就不是穿棉衣这样简单了，恐怕还得去烤火。

“陛下，这棉衣果然是好货，穿着暖和，保暖，想冬天里，绝不会冷的。”田弘遇的汗珠子如同流水一般的往下掉，一边认真的说道这棉衣保暖效果好。

“嗯，朕看到了，果然是好货sè，老丈人这就把棉衣脱了吧，这大热天里，穿这样厚的衣裳，老丈人也不嫌热得慌。”杨改革面带微笑的让田弘遇把衣服脱了，这田弘遇，现在应该老实了吧，否则，事还没办，就一副哭丧脸，躲躲闪闪的，自己要这种人干嘛？

“陛下交给臣的任务，臣必须得试穿过了，才会对这棉衣有了解，也才不会误了陛下的事，这该试穿，该试穿。”田弘遇一副得了大赦般的表情，一边说一边脱，再不把这衣服脱了，他就该成肉干了。

杨改革看得很想笑，这田弘遇不老实，滑耍得很，不给他点压力和颜sè，他还老是滑不溜手的，自己的事，也敢跟自己打马虎眼。

“不错，老丈人还真敬业，那老丈人试过了衣服，就说说这衣服得多少钱一件吧。”杨改革笑呵呵的说到。

田弘遇这回是真的老实了许多，再也不敢把自己的女儿是贵妃这个念头放在每句要说的话之前想了，现在想的是，皇帝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皇帝要怎么办就怎么办。

道商业上的事，田弘遇还是很jīng细的。稍稍的思考了一下，就有一溜的报价出来。

“回禀陛下，此大棉衣一套，用的是新棉，好棉，用棉花大约三斤多，接近四斤了，普通散卖棉花在六分银子一斤，这买的货多，价钱也可以稍微便宜些，一斤就算个五分银子吧，这棉衣光是用在棉花上的钱，就合该有二钱银子了……”说到商业上的事，田弘遇又是个会jīng打细算的人了，抛却了躲闪和打马虎眼的心思，开始全力处理起问题来。

见田弘遇一副“我是专业人士”的模样在那里算细账，杨改革看了不住的点头，这才像个做事的样子。

孙承宗也是听得点头，这棉衣果然是没白穿。

“……这棉大衣，加上布料，手工，领子，帽子，这一套下来，少不得也要四五钱银子的……”田弘遇算了半天的帐，终于把账目算清白了，算完了，然后真诚的看着皇帝，他实在是给皇帝整怕了，再也不敢打马虎眼。

“四五钱银子一套？这七十万件，也就是说，总共需要花三十几万两银子咯？”杨改革对棉花的价钱，布料什么价的就不清楚了，也没问过人，怕别人给他报个天价，现在看来，田弘遇说的这个价，杨改革还可以接受。

“回陛下，是的，扯高填低，三十万两是跑不了的，估计三十万两出头，最高不过三十五万两银子，臣估计，这大量的买进棉花，买进布匹，价格可以稍微讲下来一些，可以便宜些，所以，因该不要三十五万两银子。”田弘遇这回是信心十足的说到。

杨改革点点头，这个价格，在他的可承受范围内。孙承宗也是点头，这个报价，十分的可靠了，他虽然没自己做过棉衣，但是对这市面上的棉花价格，大致也知道一些。

“既然如此，那老丈人，你可有信心在年底之前做完这七十万套的棉大衣？”杨改革盯住田弘遇问道，这回，是不会让田弘遇打马虎眼的了。

田弘遇给皇帝盯得难受，又不敢推脱，更不敢扯谎，皇帝连衣服都做好了，还容得了自己推脱？田弘遇害怕皇帝还有什么新招折磨他，不敢说个“不”字，可是，这天文数字一般的衣服，在短短五个月之内完成，田弘遇又少了点胆子。

“老丈人，你怎么不说话啊？”杨改革见田弘遇犹豫了半天，也不敢答话，于是问道。

“回禀陛下，臣有那个心，没那个力啊这五个月就要做完七八十万套这种棉大衣，臣不是不愿意，实在是怕误了陛下的事啊”田弘遇哀求道，真的给那天文数字一般的棉衣给吓住了。

杨改革则是嗤之以鼻，这没出息的家伙，胆子也忒小了点，自己还打算把纺织中心搞起来呢，你现在说做不出来？这工业化生产的东西，还有什么是生产不出来的？别说几十万件，即便是几亿件，别人也照产不误。

“算了，老丈人，朕给你指点一下吧，看你急的。”杨改革说话间，田弘遇的汗珠子又流出来的，前面的还没干，后面的又添上，浑身是湿透了，看着自己老丈人那可怜样，杨改革又心软了。

“……请陛下指点。”田弘遇松了口气。

“五个月就算做八十万套吧，一个月就是十六万件，算到每天，应该是每天要做五千多件，你这样算，这还多吗？”杨改革开始给自己老丈人出主意。

田弘遇没作声，心里却在嘀咕，五千件还不多啊？那什么才叫多？八十万套，这整个京师怕都能人手一套了吧，还不多？

“…回陛下，不多。”田弘遇小声的应了句。

“很好，每天五千件，如果每个工人每天就能做一件，那么，你就需要五千个工人给你做衣服，如果每个工人每两天才能做成一件，那么，你就需要一万名工人，朕又不是不给你钱，你还怕招不到人吗？还怕没人做衣服吗？”杨改革给田弘遇出主意了，见识过工业化生产的威力，杨改革没把这点数字放在眼里。

“可是，陛下，那里去找五千人给臣做衣裳去啊？”五千人，赶得上一只军队了，田弘遇问道。

“这个还不简单，你这脑子有毛病吧？陕西受灾的那样多，你就不能招人？这京城里那样多人，你出料，让那些在家闲着没事干的小媳妇，老妈子给你做棉衣，做一套，你给别人几十文钱，别人还不抢着做啊别说每天做五千套，即便是每天做上十万套，你还以为这běi jīng城找不出十万个小媳妇，老妈子吗？”杨改革鄙视的教训着田弘遇，这工业化的力量，没有感受过这种力量的人是无法想象的。

杨改革轻轻的将这一层窗户捅破。

一个更加广阔的天地呈现在田弘遇的眼前。每天十万套，也就是说，如发动整个běi jīng城的小媳妇，老妈子做棉衣，这七十万套其实只要几天就可以做好了。田弘遇如醍醐灌顶一般，如获甘霖，如获至宝。

“臣感衷心激陛下提醒，陛下一番话，让臣悟到了商机，臣有把握了，别说七十万件，即便是几百万件，臣也能做得出。”田弘遇始终是被那层窗户纸挡着，看不见那层窗户纸外面的世界，而工业化的力量，就展现在窗外，皇帝轻轻一扒拉，这层窗户纸没了，外面广阔的天地，让田弘遇如获重生，开始变得淡定起来，刚刚还为之头疼的衣服，如今，变得无足轻重了。

“呵呵，老丈人总算是想通了，想通了就好，这衣服虽然可以按照朕的这个方法去做，但是，质量和样式，老丈人可得检查仔细了，一定要做得一模一样，别给朕做成各式各样的衣服，搞得朕的军队像叫花子一般，朕到时候可要派人验收的，不合格，朕可不会要货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放心，臣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知道该如何做，一定保证陛下的棉大衣都一模一样，绝不短斤少两。”田弘遇现在有了成功的法宝了，说话开始拍胸脯了，和刚才那个熊样天壤之别。

“孙师傅可有什么要说的。”杨改革问自己的左膀右臂。

孙承宗一直没开口，在给皇帝做些拾遗的事，见皇帝问起，才道：“回陛下，臣以为，这棉大衣是好东西，可惜，也得防备着下面的人做手脚，历来吃空响，漂没，截留，贪污这些事就是存在的，陛下的棉衣要到官兵手里，还得下翻功夫。”

本来兴致还不错的杨改革，听了孙承宗的话，就泄了一半的气，这明末的贪污，漂没那是不用说了，确实，这事不想个办法，自己送温暖工程，全都送到猪肚子里去。

“孙师傅可有办法？”杨改革无奈的问道。

孙承宗心里也是摇头，这对付贪污和漂没的事，他要是能有主意，明朝也不至于成如今这模样了，关外也不至于失利到这种程度了，不过，孙承宗还是说了点东西：“回禀陛下，这个，臣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些，算是给陛下一点谏议”

杨改革也是无力的道：“孙师傅请说。”

“陛下，此棉大衣，乃是陛下亲自设计，样式独特，和我朝的胖袄有很大的区别，所以，陛下可下旨禁止非官军穿这类衣服，如此一来，也断了有些人倒卖这种棉大衣的心思，可以说是御赐，以此来防止有些人截留了棉大衣，拆毁之后卖棉花的事……”孙承宗想了半天，给皇帝出了两点主意。

听了孙承宗的话，杨改革的心是凉了半截，觉得自己该学田弘遇，把那厚实的棉大衣穿上，御寒。

孙承宗说的话，可是寒了杨改革的心。倒卖衣服就算了，毕竟还是给人穿了，居然还要说是御赐的，说要防止有人拆了衣服卖棉花……，杨改革的心是彻底的冷了下来。

过了半响，杨改革才缓过劲来，问道：“孙师傅，没这样严重吧。”

“唉……回陛下，希望不至如此吧……，希望如陛下和群臣们说的那样，有七成能到官军们手里，就算是福气了。”孙承宗叹息了一口气，皇帝有那样好的想法，可惜，底层的士兵离皇帝还是远了点啊能不能分得这种好东西，难说。

杨改革只有无力招架的感觉，左思右想半天，也没个主意，这件事，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丈人，做棉衣的事，你如今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最好到陕西招些人，那边如今太多的人吃不上饭，如果能有个活命的机会，也算是好事，朕以前就跟你说过的，最好是待今年的新棉花上市之后再大量收购新棉花。”杨改革还是吩咐自己老丈人开工。

“臣遵命。”这件事，皇帝以前也和他说过，他倒是留心了，到陕西去招人，他可以理解。

“另外，银子的事，你那边如今还有钱，先就用你那边的，待今年新棉上市，再大量买棉花的时候，朕会给你银子的。”杨改革手中的银子不多了，不能太大方，只能jīng打细算。

“臣遵命。”田弘遇也没多说，依旧是答应下来。

“好吧，那老丈人就先去忙吧，那羊毛的事，也别拉下，官军们的衣服，有些需要用到羊毛，除了给普通士兵棉衣，校尉们也有份，将官们朕则准备用上好的羊毛置办一身，这些东西都在这个袋子里了，老丈人拿去，自己参详去吧。”杨改革有些泄劲的提起桌案上的那袋资料，让田弘遇拿去，里面全是军大衣的样式，款式，用料。全是照抄后世的军大衣，普通士兵用的是棉衣，将官们杨改革准备发羊毛衫，发羊毛做的高级货。

田弘遇接过了王承恩传过来的袋子，千恩万谢的走了。

大殿里，杨改革看着屋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送温暖的事，还得像个办法，孙承宗那句拆了衣服卖棉花把杨改革吓住了。

……

“唔……，大伴，把大殿清理一下，朕有些要紧事和孙师傅商量一下。”杨改革想了一通，决定还是先和孙承宗商量一下那个事，那个事比这个事重要的多。

“遵命……”王承恩立刻指挥着小太监们，宫女们撤出乾清宫。

待人走空了，杨改革才长叹一口气，对孙承宗道：“孙师傅，朕这个皇帝，当的可真难啊”

孙承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一阵，然后才开口说道：“陛下，可还是为了棉大衣的事烦恼？”

“那事？虽然烦恼，但是还不是最烦恼的，那个事，不过是小事，只要想想办法，总还是把棉衣大部分送到士兵们手上的，朕说的是其他事，一个巨大的烦恼，朕的心，乱得很，孙师傅给朕把把脉。”棉大衣的事，杨改革还不是最担心，最担心的是自己吞不下那庞大的商业，那才头疼。

“喔……，那陛下说的是哪件事？会让陛下如此忧心忡忡？”孙承宗问道。

“呵呵，孙师傅以为，朕给京师，边关的将士们置办棉衣是为了什么？”杨改革勉强笑着说道，事情不能因为麻烦和让人沮丧就丧失了自己的斗志，杨改革强打起jīng神。

孙承宗沉凝了一阵，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陛下要发动雷霆一击，相助陛下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孙承宗见这个阵仗不一般，皇帝撤去了乾清宫的人来商量这件事，能让皇帝这样对待的事还不多，就一件，那就是晋商通敌案，只有这件事，才会让皇帝如此的小心，怕漏了风声，其他的，都可以和群臣商量，都可以告诉很多人。

“孙师傅说得没错，朕这是在收买人心，在拉拢势力，呵呵，所以说，朕这个皇帝，当的难啊”杨改革和孙承宗两个人在那里打着哑谜，虽然没说什么事，但是两个人都明白是那件事。

“陛下，那件事，还有什么难的吗？如今陛下有满桂，赵率教，甚至还有秦老夫人来勤王，拱卫京师，还有新军坐镇，九边的官军也得了陛下的好，不会背叛陛下，陛下不是已经有了他们通敌的罪证了吗？只要以锦衣卫缉拿即可，陛下如今还派人掌管了通政司的邸报，到时候，雷霆一击，如犁庭扫穴一般，收拾江浙一带的盐商，大商人，不是易如反掌？陛下就可以按照陛下想做的去做……”晋商案的过程，孙承宗是知道的，这样大的事，没个人商量是不行的，到时候万一出了纰漏，一步走差，可就全盘皆输。

“唉……，这件事，是不差什么了，不过，朕却还差一件东西，那就是如何接管那些被扫掉的商业，朕发现，朕每月的开销，越来越大了，呵呵，不多积攒一些家业，朕怕支撑不了多久啊”杨改革苦恼的笑着。

“陛下的意思是？”孙承宗问道。

“朕的意思，朕除了要盐业之外，一些大的商业，朕也准备全盘接手，只有这样，朕才能养活自己啊朕如今能用得上的，就是一个琉璃斋，其他皇商，朕是不指望了，他们加起来，每年能上缴的银子，还不如琉璃斋的零头呢，这些人顶什么用？问题就是琉璃斋即便是很能赚钱，每年也不过百十万两银子，和盐业、生丝等大商业比起来，就不够看了，还不如别人的一个零头啊朕要以小吞大，有点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感觉，呵呵，所以，把孙师傅叫来，商量一下，孙师傅给朕把一下关……”杨改革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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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第三百二十一章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孙承宗听完皇帝的介绍，沉默了一会。

皇帝的心，太大，他也估摸不下，按照皇帝说的，这将是一件惊天大案，所产生的影响，难以估量，孙承宗即便是有心理准备，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听皇帝这样若无其事的谈起这件事，还是听得惊心动魄，觉得自己心力不够用。

皇帝的谋略，一环接一环，一环扣一环，环环相连，天下人估计只有到了事情揭晓的时候最后才会明白道皇帝在干什么、想干什么，一旦发动，那些身处漩涡之中的人，除了等待皇帝慢慢收拾，只能徒劳的挣扎，结局，已经在此时注定……

“陛下所谋太大，臣心力有限啊”孙承宗感慨道，原本以为皇帝只不过是个毛头皇帝，那里知道，皇帝谋事之深，已经超出他想象的极限了，孙承宗感觉自己的心思不够用，跟不上皇帝了。

“呵呵，简单一点说，就是朕的花销越来越大，光靠抄家或者是光靠盐课的收入，已经满足不了朕的开销了，朕想多抓点收入，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倒霉，这样就会空出许多商业来，而且是大额的生意，比如生丝，能抓住其中的几成是最好的，再不济，这税也是一定要收上来的，……所以，朕想提前布置一些埋伏，到时候一旦把那些商家牵扯进去，朕可以及时的接手那些生意……，就是如此简单而已，朕担心的就是朕手里的生意规模太小，接不下那样大的摊子……”杨改革笑着解释道，对孙承宗，心理的想法，是没有什么保留的，基本上有什么说什么。

孙承宗听了皇帝的解释，即便明白了，也说不上什么了，皇帝的谋略，超出了他理解和想象的极限，说到读书，带兵，治国，孙承宗还说得上些，可是，皇帝如今摆弄的是生意上的事，他就抓瞎了，两眼一抹黑，不知道里面的诀窍。

“回禀陛下，臣对商贾之事，实在是理解有限，实在是说不上什么，让陛下失望了。”孙承宗不得不抱憾道。

杨改革也不介意，继续解释道：“呵呵，孙师傅，不必如此说，朕对于接手那些生意的事，已经有了想法和安排，只是，朕对于如此cāo作，是不是正确，划算不划算，朕还举棋不定，没有下最后的决心，还请孙师傅给朕参谋参谋，拾遗补漏……”

杨改革自己其实已经对如此收拾残局有了打算，只是，这个办法，划算不划算，值不值，有哪些漏洞，会出那些问题，或者明末这个特殊的历史时期，有那些禁忌，这样，都需要一个老成的，对明朝知根知底的人来参谋一番，这个人，除了徐光启就是孙承宗。

“陛下请说，老臣知无不言。”孙承宗也是松了口气，自己这年纪，看样子也是太大了点，跟不上皇帝的节奏了，对皇帝谋略的事，已经说不上什么。

“朕……，朕想把琉璃在卖了……”杨改革酝酿了一会，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孙承宗惊愕的问道：“啊？”孙承宗感觉自己真的老了，实在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这样做，那琉璃斋，可就是座金山啊每年的收入，可以抵得上皇帝金花银的收入，也就是说，皇帝每年凭着那琉璃斋，就可以获得得翻倍的收入，rì子可以过得相当快活，如今，居然要卖，孙承宗实在是想不出这是那出戏，这到底和接手那些大商人的生意有什么联系。

“恕臣愚钝，臣实在是不明所以……”孙承宗自己感慨了一番，还是问到，不耻下问，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总比自己自以为是的好，到时候，没给皇帝提出什么好的建议，坏了皇帝的事，那才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呵呵，这个，说起来，其实也简单，孙师傅刚刚不是说了吗？‘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件事，牵扯实在是太大，即便是朕行事，也不得不小心翼翼，也不得不拉拢一些人，呵呵，这朝堂上的事，向来就是拉一边，打一边，朕这个皇帝，从来就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朕要行事，也必须按照这个规矩来……”杨改革做了几个月的皇帝，倒是把自己能干什么理解了个通透，完全没有那种自己当了皇帝就万事大吉的想法。

“陛下的意思是？”孙承宗有了些眉目，皱着眉头，问皇帝具体的细节。

“要打击晋商，近而牵扯出全国的大商人，这也就是说，朕要和那些大商人的后台打擂台，呵呵，会牵扯出多少藩王，高官，朕不知道，但是能肯定，这个数目不会小，呵呵，所以，在朕的布置里，会有拱卫京师的jīng锐，会有新军，还要拉拢京营、边关的官军，只有这样，朕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在朝堂里，有一批跟着朕走的大臣，朕才能把这件事运作起来。有晋商通敌谋逆的铁证，朕要办他们简单，即便是牵扯一下其他的大商人，这件事，朕相信，有所准备，也可以办到，不过，朕如今准备接手那些生意，这个难度，就有点大了，朕知道，朕谋划的这件事，实在是有点大了，这些生意，每年过手的数额，可能至少有好几千万，甚至上亿两白银，所以，朕想，朕还需要再团结一批人，拉一派，打一派，还需要更多的人帮着朕说话、做事，还需要更多的人站在朕的这一边，所以，朕，……想把琉璃斋卖了……”杨改革尽量的解释得简单一点。

孙承宗即便是有心理准备，也被皇帝的谋划惊得头昏脑涨。

孙承宗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扶住自己的额头，让自己好受一点，幸亏是座在椅子上，否则，恐怕会当场跌倒。

杨改革见孙承宗的样子，似乎有点不妥，关切的问道：“孙师傅，可是有事？”

“没事，没事，老臣只是有些疲惫，不碍事的。”孙承宗闭眼休息了一会，才好过一些，连忙推辞道。

“孙师傅没事就好，唉，看来，得催催内官监了，这马车，也不知道什么能造好，老是让孙师傅这样长途奔波，朕实在是过意不去，只是，唉，朕身边没有可以商量的人……”杨改革也只能抱歉的说道。

“陛下，不碍事的，臣好多了，陛下，可为臣解惑，这卖琉璃斋和‘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有何等联系，臣就理解了个毛皮，不明就里。”孙承宗再问细节问题，所谓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只不过是个幌子，说白一点，就是拉拢更多的人，当然，孙承宗不能像皇帝那样直白，问皇帝您准备拉拢多少人。

“朕打算把琉璃斋卖了，卖给那些前些rì子在银行里存钱踊跃的一些藩王，包括勋贵们，以团结一批人……”杨改革也舍不得卖琉璃斋，琉璃斋不光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孙丽娘的孩子，自己还没跟孙丽娘说这事，到时候如何开这个口，杨改革还没准备好了，恐怕到时候面对的就是孙丽娘用眼泪淹没自己吧，杨改革把这些心思暂时抛在了一边。

“陛下，据臣所知，这琉璃斋，每年的进项，怕是不少吧，按照缴税来算，每年百十来万两银子，还是有的吧，陛下要卖，如何个卖法呢？又如何保证这些人买了琉璃斋之后，又能替陛下说话陛下这一边呢？陛下，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可就要坏大事的啊”孙承宗紧接着问道。

“呵呵，孙师傅多虑了，朕叫他翻不得脸，更舍不得翻脸，朕打算用一个新办法把琉璃斋卖掉，既可以卖一些钱救急，也可以把那些藩王，勋贵们套住，让他们铁定站在朕这一边，助朕吞下rì后那空出来的大商业，朕甚至还不会失去琉璃斋的经营权，琉璃斋的主导权还是会掌握在朕的手中，……朕如今开销也大，十月又是有几场大动作，年底还得想办法把那二百万的欠响补上，还有这置办棉衣的事，样样都缺钱呢，不抓点钱进来，朕怕是玩不下去了，……”杨改革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哦，陛下，还有此等神奇的卖法？按照臣的理解，琉璃斋即便是很能赚钱，但是卖个两三百万两，已经是相当的多了，那些藩王，勋贵们想买下，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买下的，怕是要集几人，或者是十几家之力，但是，陛下别忘记了，我朝藩王可是有好几百，更别说勋贵，如果卖掉琉璃斋只能换到这点助力，臣劝陛下，还是不要卖掉琉璃斋的好，何况，陛下到时候何如跟孙姑娘交代？”孙承宗对于商业上的事，不是很明白，眼光就不是那样深了，看问题，都只能看到表面，更是为孙丽娘打抱不平。

杨改革也不急，笑着解释道：“孙师傅可听说过股份一事？”

“股份？回陛下，臣听说过一些，我朝民间，向来是有入股一说的，或者出钱，或者出物，或者出力，各自约定占几成股份，待到收获之后，各人按照约定股份拿自己的那一份，可谓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合众人之力办一个人办不成的事，也是一件好事……”明朝民间有多种入股的方式，这个孙承宗一点也不奇怪。

“嗯，这就对了，朕打算把琉璃斋分成很多股，分得很细，把这些分得很细的股份卖给藩王，勋贵们，这样，就可以卖给很多人，即便是我朝有二百多大小藩王，更多的勋贵，朕也不愁没股份卖，即便是要卖一些给百官，朕也可以拿得出，朕把这些股份卖成了钱，可是，朕在琉璃斋里的股份还占了大头，所以，呵呵，琉璃斋依旧还是朕主导，还是归丽娘经营的……，这一点孙师傅不用担心……”说到玩股份，杨改革笑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后世那些公司哭着闹着要上市，为的嘛？不就是圈钱？捞钱吗？也没见人家上市了就不能掌控公司了，杨改革一点都不担心琉璃斋归谁经营的问题，再说了，杨改革也不敢真的把琉璃斋卖了，杨改革还怕孙丽娘用眼泪把自己淹没了。

孙承宗迷糊了，股份不都是一成一成的卖么？怎么还能分得多细？即便是分成一百分，也卖不了多少人啊

“敢问陛下，臣糊涂了，即便大头还在陛下手中，可这股份，该怎么个卖法呢？”孙承宗问道。

“朕打算把琉璃斋分成一万股……”

杨改革刚说了个开头，孙承宗就惊呼起来：“一万股？”

“是的，没错，一万股，按照如今琉璃斋每年赚一百万两银子算，也就是说，每年每股的收益是一百两，所以，一股，就得卖一千两银子，这市盈率才十倍，那是相当的便宜了……”杨改革一不小心，把rì后股票的专业术语给溜了出来。

孙承宗迷糊了，根本就没听懂皇帝说些什么。

“陛下，恕臣愚钝，臣还是没能明白，陛下可否再说得通透一些。”孙承宗再次不耻下问。

“呃……，这……”杨改革暗庆孙承宗没听明白，否则，问起自己具体的问题，自己还不知道要怎么忽悠呢。

“这个怎么说呢？也就是说，这琉璃斋的股份，分成一万股，每一股要卖一千两银子，而琉璃斋每年能赚一百万两，也就是说，每股每年能获利一百两银子，也就是说，买了琉璃斋的股份，只要十年，就可以回本了，接下来就可以赚净钱了，这和朕那个银行的利息差不多了，不过银行里存钱是不可以转让和买卖的，而琉璃斋则是可以越做越大的，股份越多，rì后获利也就越多，或许今年每股只能赚一百两，或许明年每股就能赚二百两呢？五年就可以回本了……”杨改革解释道。

孙承宗还在迷糊，虽然心中已经抓到了一些关键的东西，但是还是给皇帝那个一万股，一股一千两给弄晕了，怎么皇帝一出手，就是千万两白银？这银子难道就是从田里挖吗？即便是从田里挖，恐怕也得挖不少时候吧。

“哦……，唉……，陛下，这……臣没听错？确实是一万股，每股一千两？”孙承宗不得不再次问一下，以确定自己不是老眼昏花，耳背耳鸣。

“是的，一万股，每股一千两，总价是一千万两银子，朕按照商业上的规矩进行cāo作，凡是有股份的，都按股分红，股份多的，还可以参与琉璃斋的管理……”杨改革耐心的解释道。

孙承宗如同吃了盐加蜜一样，又来jīng神，又甜蜜，刚刚的头晕眼花，给彻底治好了。如果按照皇帝的这个说法，只是喊一声，就有无数的人给皇帝送钱花。果然，外界没人相信皇帝会缺钱，这是真的，孙承宗自己也相信而且坚信不疑了。因为这世上，还没那个生意比这个更轻松，更来钱容易了，皇帝如果卖琉璃斋股份，并且按照股份分钱，恐怕不知道多少人打破头皮抢着要买。

买田买地，地和田总是有一个限度，而且出息也不是很高，遇到灾荒之年，颗粒无收的情况也是有的，如果是放印子钱，那也不是谁都能做的，不少人放出去的印子钱，收都收不回来，放高利贷，也是需要本事的，那里像这个，只要买了股份，就等着收钱，童叟无欺，十年本钱就回来了，多少人家的地窖里银子都长霉了没地方花……

孙承宗也想明白了一些，浑身激动的跟皇帝道：“陛下，好主意，好主意啊不过，这是不是卖得便宜了点？十年就可以收回本钱，这得多少人打破脑袋啊”

“不，不，不，孙师傅，卖一千两，已经比较贵了，朕说过，朕要继续主导琉璃斋的，所以，朕留的股份不会少于一半以上，也就是说，朕只会卖五千股，但是，钱，朕还是想卖出一千万两银子的，否则，不够花，所以，一千两已经够高的了……”杨改革笑眯眯的说道。当然，这炒作股价的事，就不用现在就说得太详细了，自己以金山当诱饵，不愁钓不上银子。

“啊……”孙承宗觉得自己真的老了，真的跟不上皇帝思维的节奏了，为什么只卖五千股，还能卖到一千万两银子，而且还只卖一千两一股……

孙承宗深思了一阵，忽然想到了什么，道：“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了……，臣明白陛下那句话的意思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没错，没错，陛下的意思是，以琉璃斋的股份把藩王们，勋贵们，甚至一些官员绑在陛下的琉璃斋上，然后让琉璃斋去吞下那些空出来的商业……，古人诚不我欺也……，‘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孙承宗泪流满面，悟出了这句话的真髓了。

孙承宗是高兴的流泪，那是老泪纵横，皇帝的诸般心思和谋划，他也是是rìrì想，夜夜想，时时刻刻在琢磨，花了无尽的心思，心里总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流畅，还有些不圆滑的地方，总觉得，这事提心吊胆，总怕皇帝会功亏一篑，如今，有了皇帝这招“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拉一边，打一边，总算是再无忧虑了。

市盈率，把股份分成一万股，卖一千两银子的设计是“书友08051817240123”的建议，在这里真心感谢他，给了一个很好的灵感和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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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逐利的游戏

第三百二十二章 逐利的游戏

孙承宗又是哭，又是笑的，把杨改革吓了一跳。

又听孙承宗说的话，总算是明白孙承宗为什么又哭又笑了，这古人的感情也挺丰富的嘛

“孙师傅说得不错，朕yù以琉璃斋为饵，钓住一些藩王，勋贵，甚至朝中的大臣，让他们帮朕说话，让他们支持朕吞下那些朕一个人吞不下的东西，呵呵，朕这饵，可是有毒，有着倒钩的，吞下去，就别想再吐出来，到时候，除了跟着朕走，再别无他法，朕当了许久皇帝，算是把这‘利益’二字看透了，以其用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道理说服那些人，不如以实实在在的利益把那些人绑定在朕这边……”杨改革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读过九年义务教育，深刻的记得一些话：资本的本xìng是追逐利润，只要有%的利润，资本家甘冒杀头的危险……，这些话，杨改革是深刻的记在脑海之中，明朝虽然不是资本主义社会，但是，明朝也有特权阶级，特权阶级依旧是逐利的，特权阶级们也在玩着一种叫做逐利的游戏，特权阶级为了逐利，为了%的利润，同样可以冒杀头的危险……“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话可不是白说的。封建社会特权阶级逐利的一个最大特征就是获得、兼并更多的土地，然而明末的土地已经兼并到最大程度，特权阶级即便是将整个明帝国的土地全部攒在手里，也不能再多榨出一滴油。

而不能从帝国获得更多利益、好处的特权阶级们，是不会可怜和怜悯这个帝国的，为了逐利，他们可以作出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来，贪污漂没，空响，等等诸多问题，会随着特权阶级的逐利xìng疯狂的蔓延，逐渐吞噬掉这个已经榨不出一滴油的封建帝国，而这个帝国最终的命运，就是中国延续了一千多年的王朝轮回，在封建社会里，土地的总量即是“利润”的总量，在“利润”的总量有限的前提下，要想逐利的游戏能够继续玩下去，只能推到游戏重来，释放“利润”，也就是土地。

要么，结束这个帝国，重新开始一次王朝的轮回，让天下的利益归零，让逐利的游戏重新开始；要么，找出另外一条路子，延续这个已经被榨干的帝国，让逐利的游戏可以获得更多的利润。

杨改革身为明帝国的皇帝，自然是不可能让这个帝国灭亡，重新玩逐利游戏的，那么，也就只能让天下有更多的利润可以追逐，可是，明帝国，已经走到了封建社会的尽头，整个明帝国的土地里，已经再也榨不出一滴油供那些特权阶级追逐，游戏，已经玩不下去。

杨改革别无选择，只能放出资本主义这头猛兽，尽管“资本来到人世间，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这句话一直提醒着杨改革，但是，“逐利”这个游戏必须进行下去，必须有更多的利润可供追逐，传统的土地已经兼并到了最大程度，要想有更多的“利润”，除了将“资本”二字放出来之外，杨改革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只有将“资本”这头猛兽放出来，明帝国才可以摆脱土地上限即利润上限的限制，逐利这个游戏摆脱了土地的束缚，才可以有更大的利润空间，逐利这个游戏，才可以继续玩下去，游戏可以继续玩下去，明帝国，才可以避免清零的危险，杨改革这个皇帝，才能继续坐下去。

杨改革现在所作的，就是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觉，提前布置一番，在“资本”来到人间之前，尽量使的“资本”对自己有利。

而琉璃斋，就是杨改革放出的一头猛兽，从最开始投资不过几十万两，到现在准备“上市”，卖上千万两，这头“猛兽”转眼间翻了几十倍，然后以这个每年赢利不过百万两的“猛兽”，吞下每年经营业务上亿的商业，转眼间，这头“猛兽”又将翻十倍以上……

这种逐利的效果和利润，是封建社会里那些逐利手段无法比拟的，这种逐利的手段，将会彻底的吞噬掉原有的一切，“资本”这头猛兽，一放出，就不可阻挡。

“……，陛下圣明，听陛下一言，臣算是彻底放心了，有此利器，rì后处理晋商案，陛下犹如庖丁解牛一把轻巧，只要陛下露出一点要以琉璃斋去吞并这些商业的意思，怕天下人……，哎……，‘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古人诚不我欺也，……”孙承宗想明白了为什么，也感慨起来，如果是这样，如果有一大批买了皇帝琉璃斋股份的藩王，勋贵甚至百官，恐怕用不着皇帝亲自动手，或者上阵，陛下只要露出一点点意思，那些人，怕就会把那些和晋商案有牵连的商家和他们的后台连根拔起吧，果然，用这句话解释这事，再合理不过了。

“呵呵，朕也是这样想的，要朕和天下藩王，勋贵，百官敌对，朕也是胜算无多啊呵呵，如果以‘利益’二字绑住那些人，呵呵，朕倒是可以轻松的掌握局面，远比自己上阵和别人打对台戏强得多。”杨改革笑着说道。

“豁然开朗，豁然开朗啊，陛下，臣佩服……”孙承宗彻底的想明白了，整件事，也彻底的圆滑贯通起来，当初那种生涩，不自信的感觉彻底没了，如今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豪爽，通透，充满了自信。

“呵呵，孙师傅，虽然这件事布局是如此，不过些细节问题上，朕还是捏拿不准，希望孙师傅给朕提些意见，此事，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杨改革说道。

“陛下，此事如此布置，大局已定，即便是些许瑕疵，也无法撼动整个局面，要说臣对陛下的谏议，那就是陛下最好是置身世外，以藩王对藩王，以勋贵对勋贵，以百官对百官，陛下可坐在金銮殿里指点天下，掌控天下……，如此，胜算更大也……”孙承宗豪兴大发，手抚胡须，开始跟皇帝慷慨激昂的指点了。

以藩王对藩王，以勋贵对勋贵，以百官对百官？杨改革听了想笑，说白一点，就是自己当运动员，又当裁判，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无耻的事吗？中国足球怕也没自己黑吧。

“孙师傅倒是好建议，如此，朕明白了，呵呵，孙师傅还有什么好建议吗？”杨改革笑着接受了孙承宗的建议。

“其他的谏议嘛，臣以为，陛下有如此天衣无缝的谋略，再稳坐金銮殿，已经是万无一失了，臣倒是对陛下如何的让那些藩王、勋贵们热衷的买琉璃斋的股份感到好奇，虽然琉璃斋的股份是难得一求，不过，此乃陛下的产业，这是天下人都知晓的，陛下要卖股份给别人，臣怕那些藩王，勋贵们难以信服啊”孙承宗又提出了一个疑问，那就是股份的买卖的问题，虽然琉璃斋很能赚钱，但是，和皇帝分产业，这件事，毕竟还是有风险的，孙承宗并不担心皇帝的股份卖不出去，只是好奇皇帝怎卖。

“呵呵，其实，这件事也简单，要说以前，朕可没这个把握，更不可能想出这个主意，不过，呵呵，自从朕让藩王们存钱之后，朕就发现，这世上，有些人，他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驴……”杨改革自从经历了勋贵们，百官们哭着喊着要存钱那事，就对如今明朝统治阶级的智力有了一定的了解，自己过高估计那些人的智商了。

“哦，此事何解？”孙承宗带着一点八卦jīng神问道。

“这件事，其实很简单，朕卖琉璃斋的股份，那是真心诚意的，也是实打实的卖，不过不是以朕的名义卖，呵呵，虽然世人都知道琉璃斋是朕的产业，但是，毕竟名义上还是丽娘的嘛，呵呵，所以，丽娘会按照商业上的规矩进行公平，公正的买卖，而不是朕，……朕要做的，就是卖而不宣，密不示人，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朕会挑选一些信得过，可靠的，愿意和朕边的人，秘密的把琉璃斋的股份卖给他们，然后让这个秘密成为公开的秘密，呵呵，然后稍稍的鼓吹一下这股份的价值，呵呵，朕相信，朕是越不愿意卖给有些人股份，越不和他说这个事，有些人越对这个事上心，越对这个事起哄，呵呵，当初存银子也是如此，朕原本的打算，不过是找藩王们借一百万两银子花花，根本就没有找勋贵们借钱，存银子的打算，那里知道，勋贵们见朕不理他们，以为朕偏心，以为朕有好事不叫他们，呵呵，可是哭着喊着要到朕这存银子呢，呵呵，既然如此，朕这次，准备打算依葫芦画瓢，刚开始依旧只找几个藩王，几个勋贵，其他的，就等着公开的秘密传遍大江南北之后，那些人自动给朕送银子吧……”杨改革的这个计划，那也是建立在当初看穿那些人底细的基础上的，当初，杨改革即便是千算完算，也没料到，一招无心之举，居然会引得那些勋贵和百官趋之若鹜。疯狂的朝自己的银行里存银子，导致如今自己的银行里，银子高达六百万两以上，这真是一群疯狂的人。

“啊……”孙承宗惊讶得下巴跌了一地，没料到，事情居然还是这样的，这可真的是够扯的。

“呵呵，孙师傅，也是这件事，给了朕一个启发，这卖股份，朕完全不需要大张旗鼓，只需要秘密的给几个好说话的藩王，勋贵一点股份，呵呵，那些闻者腥味的家伙们就会找上门来，朕就可以坐着收钱了，事情，就是如此简单……”杨改革看透了那群白痴的智商，对自己的计划那是充满了信心。

“啊这……，陛下，……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孙承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本想皇帝会有什么高超的技巧说服那些藩王和勋贵们呢，没料到，皇帝倒是打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主意。

“不错，这事，就还不能催，更不能和他们说，反正，整件事，都是在秘密之中进行，呵呵，公开的秘密，……呵呵，人以言传言，传到第三个人的时候，事情本来的面目，已经和当初完全不一样了，谣言就是如此……，朕就是要利用这信息不公开，不透明的机会，好暗中做手脚，……呵呵，否则，朕也没有信心卖了一千万两银子之后还能主导琉璃斋……”杨改革笑着说道，那群猪的智商太低了点，杨改革自信可以把他们玩得团团转。

“呔……”孙承宗为之气结。“陛下真是好谋略啊臣对陛下的生财之道，实在是佩服……，自此之后，如果再有人说陛下会缺钱，臣第一个不信。”孙承宗也是面带微笑的和皇帝说笑着，以前他知道皇帝的诸多布置，对外人传言皇帝不缺钱那是嗤之以鼻，讥笑别人傻，皇帝有多少事要办，有多少兵要养，这些人没一个知道的，都在那里瞎说，孙承宗作为知情者，那是相当的不屑的，但是到了今天，孙承宗是彻底相信皇帝不缺钱了，谁以后要是再跟他说皇帝缺钱，他就一鞋底打过去，让那人明白，皇帝从来不缺钱，而且还准备把这个作为家教，遗言传给自己的后代。

“呵呵，孙师傅过奖了，朕这个皇帝当的憋屈，如果还没钱，那恐怕是一天也当不下去了。”杨改革自家知道自家事，自己可是饷帝呢，只要一个月没还按揭，老天爷就会派人给自己揭一层皮，三个月不还按揭，老天爷就会“起诉”自己了，如果到了“执行局”来执行的时候，也就是自己上吊之rì，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杨改革即便是当裤子，也不敢不还按揭，更不可能让自己手中短了银子，这可是和自己的命过不去，杨改革还不想穿越回去。

杨改革和孙承宗两个人难得言语欢笑的在一起谈论一件事，以前讨论的那些事，没一件不是愁眉苦脸的，那里像今天，笑傲金銮殿，指点天下，有着迥然不同的感受。

轻松的笑声，时不时的散落到乾清宫的各处。

……

送走了孙承宗，杨改革的心情，依旧好得很，很久没这样开心过了。

“大伴，让李若涟把银行里那些人的存钱资料给朕准备一份，朕有用。”杨改革快意的说到，既然已经决定了这样做，那么，就得动工了，第一件事，就是查阅当初存钱积极的人的名单，然后根据名单，挑选一些自己中意的人作为rì后的重要队友，让这几个自己中意的人成为钓银子的诱饵，然后，钓银子的工作，就可以开始了。

“奴婢遵命，这就派人去取……”王承恩是一脸呵呵呵的回答道，这样多年了，他还是头一次看到皇帝如此的轻松，而皇帝要做的事，更是充满了不可思议，充满了欢乐，让人解气。

“好，顺带问下李若涟，问他银行分支机构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这军票过些rì子会有大动作，再以后，可能陕西，或者是关外，都会需要银行分支，分支机构得提前准备好。”杨改革又提到一件事。

“遵命，陛下，奴婢记下了。”王承恩又记下来。

“嗯，好，另外，催催内官监，朕要求做的那种马车何时能做好？要四个轮子，坐在上面要稳当，不要摇晃，更不要有太大的震动，今rì朕看孙师傅好似很劳累，累垮了孙师傅，朕可损失不起，这件事，大伴就多用用心……”杨改革忽然想起今rì孙承宗的模样，有点吓人，居然有点撑不住的感觉，和当初徐光启吐血一样，把杨改革吓了一跳，自己这左膀右臂，实在是上了年纪了，不得不用心照顾，当然，如果四轮马车能做出来更好，自己也可以沾光了，另外，也不失是一条财路。

“奴婢遵命，这就去内官监催问，奴婢也会时时刻刻挂记在心上的。”王承恩立刻答应道。

呼……杨改革处理完了最让他难以决定的事，如今，算是轻松下来了，心已经不再犹豫。在当初是自己一个人独吞这些商业还是和他人分享这些商业的事上，杨改革是举旗不定的，毕竟，这块肉，实在是大了点，即便是让出去一点点，也是一块巨大的利润。缺钱缺的厉害，缺怕了的杨改革想一个人独吞，想自己手中有枪杆子，有大义，更有证据，拿这些商业，即便是有些难处，也不会太难，但是，想来想去，杨改革还是放弃了独吞的想法，决定还是拿出一部分利润，给一些人分享，即便自己是皇帝，即便自己手中有枪杆子，有些事，依旧不能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作出了分享利润的决定之后，杨改革彻底的轻松了下来，原本的打算是自己亲自上阵，作好了和那些人战斗一番准备的。如今，以藩王对藩王，以勋贵对勋贵，以百官对百官，自己轻松的当裁判，轻松自在的很，自己不需要出什么力，就可以收获大部分的利润，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了，比自己亲自上阵和别人斗死斗活强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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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种番薯，定升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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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实在是酷热难当，早朝，杨改革早早的结束了，然后躲进乾清宫或者文华殿里办公，可以享受到各种冰镇的水果，用来祛暑，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吞噬小说网　}吞噬小说

七月初三。

杨改革早早的就结束了早朝，这早朝已经越来越没意思了，特别是一旦时间过长，这天气实在是受不了，所以，杨改革是严格的控制早朝的时间，不是什么大事，绝不拿到早朝上去说，事情，都在乾清宫里或则文华殿里处理了。

今rì，杨改革就来到文华殿，和内阁，大臣们处理一些事。

“今年北方的旱情，已经可以确定了，相当的严重，各部，各衙门都已经6续收到上奏，说是干旱得厉害，不光是今年的夏收要受到很大的影响，就连夏种，也是受到很大的影响，没水，这种子都种不下去啊种子种不下去，今年不少地方是要绝收的，这北方几省，特别是陕西，该怎么办？”杨改革开始询问自己的内阁班子和几个尚书，这些人，是明帝国的管理核心。到了七月，陕西的干旱已经完全呈现在世人的眼前，不仅仅是影响夏收，更是无法夏种，杨改革的话应验了，杨改革松了一口气，自己这神棍，装得非常成功，也有点惧怕，这干旱可是明末农民造反的导火索。

辅施凤来先来了个：“全奈陛下洪福，如今，有高达一千万两的赈灾银去赈灾，虽然天灾无情，但是陛下有情、天子有情、大明王朝有情，百姓今年，可以少受一些磨难了……”施凤来不管三七二十一顿马屁送上。

“是啊陛下，有徐子先在陕西，应该无大碍的，灾民此时，应该是知道了陛下的仁慈和恩德，想必，正在努力的沿着河流向下游走，找陛下的移民救济点呢，如此天灾仅仅还是一个开始，也只有陛下此策，把人都迁移出去才是正途”另外一个大臣也是马屁奉上，皇帝这一手千万两白银赈灾的手段，立刻让皇帝的声望攀升到定点，在继扳倒魏忠贤之后，成了皇帝另外一件彪炳千秋的事。

其他几个大臣，也立刻跟进，马屁送上。

杨改革也是笑着受了，道：“这些暂且就不说了，朕这里有一份奏报，是徐师傅上的，徐师傅说，陕西那边，他已经在全力的进行移民了，很多灾民听说了朕有移民安置灾民的计划，都拖家带口的沿河而下，准备移民，因为干旱得厉害，所以灾民数量相当的庞大，徐师傅说，因为移民众多，所以，往来的公文，传递消息的量非常大，如今的驿递已经远远不能满足移民的需要，为了使移民的度提高，徐师傅谏议朕，要加大招收陕西当地驿卒数量，用来传递越来越多的移民公文，诸位看这件事如何办？”

杨改革还是念念不忘陕西李自成那个邮递员，在和徐光启的信里，几次问到徐光启信件传递的度怎么样，会不会影响移民的效率，是不是需要多加一些负责传递信件消息的驿卒？徐光启也没多想，觉得这确实是需要更多的人来传递消息，因为移民实在是太多了，往来的公文，信息的传递量相当的大，确实需要多加人手，本来这件事，在司农司内部招人手就是，没必要加驿卒，但是皇帝既然这样说，徐光启也就顺了皇帝的意思，上了这样一个奏疏。

“回禀陛下，臣以为，百万移民，确实工程繁浩，公文往来确实相当的重，多加几个驿卒，这是完全必要的，如今，一切还是以救助灾民为重，当招募些驿卒，臣完全赞同这件事。”施凤来依旧是个皇帝的扩声器，皇帝说什么，他立刻跟进，跟着皇帝说什么，还要把皇帝的话演绎一番，显得合情合理。

其他几个内阁和尚书们，虽然鄙夷施凤来，但是也没作声，这件事，合情合理，而且银子还是皇帝出，根本没必要说。

这件事，很容易就定了下来，大臣上奏疏，内阁同意，皇帝用印，这件事，就是合法的了，剩下的，就归刘懋负责了。

杨改革快的给李自成的工作上了一道保险，让这个邮递员无法失业。又开始处理下一件事。

“徐师傅在奏疏种还说，虽然陕西的地很干旱，种不活粮食，但是，种番薯，却还是可以，徐师傅说，经过他的走访和观察，因为干旱而种不了粮食的地，其中，起码还有四五成是可以补种番薯的，番薯的高产，大家也知道，每亩能产几千斤，如今正是种植秋番薯的好时节，错过了这个时机，今年可就过去了，徐师傅在奏疏上说，希望能得朕和朝廷的大力支持，支持他全力推广番薯，……这番薯，大家也知道当初在赈灾的方略当中，就是其中的一条，但是，当时行事匆忙，也即没有详细的规划这番薯到底该如何的推广，如今，形式紧急，陕西以及周边受灾的程度，相信大家也知道，必须出奇招，下大力气把这番薯推广出去，这件事，必须当成和移民一样重要的事来办，诸位看看，都有什么奇招？”杨改革推广番薯不是没路数，路数都有的，但是，如今旱情，远当初的预计，如今时间紧急，不能按部就班的按照计划进行了，必须在计划的同时，另外出奇招，出新招，让番薯能迅的在陕西形成铺天盖地之势，缓解陕西的灾情。

说到正事了，这些大臣就说不出个所以然了，一个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头，似乎在想主意。

一个大臣道：“启禀陛下，陛下是不是派一名钦差前去专门督促各州县加紧补种秋番薯？”一个大臣按照传统的惯例提了个办法，按照传统的套路，地方出了事，就得派钦差。

“陛下，陕西赈灾，补种番薯，已经由徐子先负责了，如何还派一名钦差下去？”官僚们，立刻就这个派钦差合理不合理进行了辩论。

杨改革鄙视，歪楼也不是这样歪的吧，赶紧叫停。

“好了，诸位卿家就别争了，还是想个奇招，猛招吧，过了这几rì，即便是想补种番薯，都来不及了。”杨改革说道。

群臣才没争了，开始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

一个大臣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如今，要想迅的在陕西各地补种番薯，所谓奇招，也只能让各州县重视，只有各州县重视了，这补种番薯一事，才可能立刻变为现实……”一个大臣说了实话，这件事，牵涉整个陕西，要说能有做到立刻在全陕西境内补种番薯这种事，除了通过官府，再无其他第二家。

“不错，卿家说得有理，徐师傅说他们司农司虽然在推广补种番薯，奈何始终是不得力，亟需地方官府配合和支持，所以，也在奏疏当中，恳请朕下旨督促各地州县全力配合和支持他们补种番薯……”杨改革点头赞同道。这种对付天灾还得靠zhèng fǔ的动员能力，zhèng fǔ的动员能力强，执行力强，救灾才给力，但是，要靠明末官僚阶级的执行力去救灾，这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启禀陛下，臣也赞成，陛下应该下旨，督促陕西各州县立刻补种番薯，务必减轻天灾带来的损失……”一个大臣也赞同道。

一个人出来赞成，其他人也出来跟进，仿佛什么事只要下一道圣旨，就万事大吉了。当然，这也是官场老套路了，要知道，即便是rì后朱家的祖坟被挖了，皇帝也就下了一道圣旨罪己呢，可见，在当时朝廷看来，圣旨就是处理任何事的万用良药。

施凤来觉得怪怪的，昨天，他就得了皇帝传信，说今天要处理一件事，要他如何如何说，务必把这件事办成，就是要他当个托的意思。

今天说到这补种番薯的事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找机会把皇帝要说的话说出来，他还在酝酿情绪，找说词，没料到，这已经有人把他的话头带了起来，让他感觉到惊讶，皇帝什么时候又另外找托了？

见没人说话了，赶紧站出来，替皇帝当托，把托要说的话说出来，要是再不说，自己这个托的角sè，可就全被另外一个托给演完了呢。

“启禀陛下，臣以为，如今事该当以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为重，而要想迅在陕西全境全面补种番薯，除了督促、责令各州县衙门全力配合司农司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以臣看，此事，必须下大决心，下大力气，下狠招才有可能办成这件事，番薯的高产，臣是知道的，一亩地可抵几亩粮田的产量，即便是水土不丰盛之地，亩产几千斤也不是难事，陛下，此乃是上天赐下救命的东西啊为此，臣谏议陛下，下旨，各州县，凡是在今年补种番薯的事上面，有大进展，有大功劳，有大业绩的，可酌情提升官品，以此来推动番薯迅的在这些天里在陕西全境铺开……，陛下，救人如救火，百万灾民等不起啊……”施凤来终于找个机会，把自己这个托的作用很好的挥了出来。

施凤来这个主意，就是杨改革的意思，当然，这事得通过施凤来的口说出来，因为皇帝得站在公正和裁判的位置，所以，一边当运动员，一边当裁判的事，还不能太明显了，要尽量显得自己公平，公正。

施凤来的这个主意一提出来，立刻就让文华殿的气温再升高几度，大家开始就这件事议论纷纷。

杨改革放任众臣讨论了一会，才道：“施辅这个办法，诸位怎么看？都说说。”杨改革当起裁判来。

一个大臣等不及了，立刻提出自己的意见：“启禀陛下，臣反对，此事，完全违背了我朝任官的惯例，以种番薯的多寡来确定是不是升一个人的管，这也太儿戏了吧，有辱我等当官的声誉……”

当然，也有不少赞成这件事的：“启禀陛下，臣赞成这件事，如今还有什么事比拯救百万，乃至数百万灾民更加重要的事？以种番薯的多寡定才能，升品级，这有何不可？种的番薯越多，收获也就越大，就可以多养活百姓，能拯救更多的百姓，何来有辱斯文之说？何来有辱官员的声望之说？”

“陛下，臣赞成，人命关天啊臣以为不光要以种番薯的多寡来确定官员的升迁，更要以收获番薯的数量来确定官员是否升迁……，只有如此，各地的州县才会下大力气补种番薯，要想在短时间内完成这种事，除此之外，再无他法……”力挺的官员也不少。

“启禀陛下，臣反对，即便是补种番薯很重要，难道其他事情就不重要了？朝廷任命的官员，难道就不用做其他事了？陛下如果以番薯多寡来定升迁与否，那对那些在其他方面出sè，有突出贡献的官员岂不是不公？”反对的也是有理由的。

“xxx，你这个老匹夫，如今陕西那边还有什么事比赈灾重要？既然补种番薯能抵抗天灾，能起到赈灾的作用，就值得下大力气去办，陛下都说了要出奇招，难道你想看着陛下百万子民嗷嗷待哺得不到吃食而饿死吗？xxx，你置陛下于何地？你安得什么心？”

杨改革在龙椅上看得欢乐，如此给力的骂声，杨改革不用猜，也知道是兵部尚书刘延元的，这刘延元自从在那天的群臣大战当中独占鳌头，赢了二百万两的军费之后，这脾气，也就渐涨了，这骂人的话，也就越来越多了。

刘延元这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众火力立刻转向，全朝着刘延元而去。

“刘延元，你这个……”这个官员一时不知道该骂刘延元什么，骂脏话嘛，这里是文华殿，在皇帝面前说脏话可是会治罪的；骂斯文了呢，一点杀伤力没有。

“陛下，刘延元他有辱斯文，简直是斯文扫地，在朝堂上出口成脏，陛下，臣请陛下治他大不敬之罪。”一个大臣总算把话说利索了。

这个人的话刚说完，声音又立刻被人淹没，杨改革就当完全没听到这句话，杨改革看着群臣争论的场面，想起来rì后台湾的“全武行”，或许，自己对这些官员太mín zhǔ，太温柔了，以至于，这些人有朝着“全武行”展的迹象。

群臣争论了一段时间，估计是累了，或者是没口水了。

杨改革才两手虚按两下。

群臣立刻安静下来，看着皇帝准备说些什么。

“好了，诸位就不要争了，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这件事，朕就圣裁了。”杨改革如今的威信，算是树立起来了，一开口，就没人说话了，纷纷等着皇帝圣裁。

“吏部尚书在吗？”杨改革问道。

“臣在。”吏部尚书出来道。

“陕西全境，有多少州县？”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陕西下辖八府，二直隶州，二十散州，九十五县。”吏部尚书立刻回答道，这个数据属于当官的基本素质，能当上尚书，这点功夫，还是得下的。

“哦，好既然这样，那就下旨，各州县全力协助徐师傅的司农司进行补种番薯，种的多收获的多的，有奖励，该升官的升官；种得少的，进行惩罚，如今，什么事也比比不上朕的子民吃饭重要，谁要是敢耽误朕一时，朕就耽误他一世……”杨改革如今权威也逐渐的树立起来了，这枪杆子也有了，说话的口气，也就越来越重了。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几个反对派，给皇帝这句话吓着了，什么叫“耽误朕一时，朕就耽误他一世”？这不明摆着，得罪了皇帝，rì后没有好下场吗？又想起前些rì子那个被皇帝借了人头的陕西巡抚，忽然间，不少人都觉得自己的脖子凉快了许多。

文华殿里，气温陡降几度，一些人还想说什么，噎了噎话，还是没说出来。场面一下子变得冷场了。

毕自严本来不是尚书，到不了这个级别的会议，但是，户部尚书郭允厚“请病假”了，于是，毕自严以代尚书事的身份参加了这次会议，当然，作为身份最低的一位，就一直没开口说话，见皇帝冷场了，于是，出来打圆场。

“启禀陛下，臣以为，推广番薯，事关重大，迫在眉睫，以番薯的多寡定升迁尚且不论，但是，各州县的财力不这对有些州县是不公平的，臣请陛下，给各州县拨下补种番薯的专款，让各州县都有能力迅的推动此事，以完成陛下迅推广番薯的事，也让这场事关升迁的事更加的公平些。”毕自严一番话，直接就跳过了要不要以种番薯定升迁，直接到了保证竞赛的公平上面来了，算是变相的认同了皇帝的话。

尴尬的场面得以解除，那些反对的人也没有再在以种番薯定升迁这件事上多嘴，而是讨论起来，不同的州县，该分得多少番薯推广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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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飚车

第三百二十四章飚车

文华殿里，依旧热闹。00ks.com吞噬小说 amp;lt;a href=amp;quot;lt;a href=quot;http://www.tsxsw.comamp;quot;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http://www.tsxsw.comamp;quot;lt;/agt; target=amp;quot;_blankamp;quot;amp;gt;lt;a href=quot;http://www.tsxsw.comamp;lt;/aamp;gt;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www.tsxsw.comamp;lt;/aamp;gt;lt;/agt;

群臣纷纷就什么县该获得多少的种番薯的银子而讨论。

“启禀陛下，臣以为，该以县的上、中、下等来给番薯银，上县，财力较好，只需三百里即可，中等的县财力较差，则需要六百两，下县，穷困得很，则需要一千两……”一个大臣摇头晃脑的说道。

“启禀陛下，xx大人所言根本就是倒置了我朝上下县的划分法，臣以为，不妥，臣以为，上县，有三百两即可，但是中等县，只需要五百两即可，下县，八百两即可……”

当官的立刻据理力争，纷纷考据，该以什么理由对各个县拨多少番薯银。

杨改革听得吃力，即便是全部按照下县一千两来算，也不过一百个县，算起来，也不过十万两银子，一个疆域万里的帝国，为了几万两银子的事争这样久，这效率，有必要这样争吗？杨改革说不出的鄙视。

“好了，就别争了，这点钱，总共才多少啊？值得我们君臣在这文华殿里争论这样久吗？这钱，朕出了，钱从内帑里拨，上县三百两，中等县五百两，下等县八百两，散州补五百两，直隶州也补三百两吧……”杨改革瞧不上为了几万两银子而争论不休的官僚们，都说比尔盖茨丢钱了弯腰捡钱都亏本，可是这明帝国的管理核心，三丈金刚捡芝麻啊……

群臣虽然被皇帝鄙视了，但是也不觉得有什么，明朝的zhōng yāng可是过惯了苦rì子，每年解到户部的才几百万两呢，每年真正能zì yóu调动的银子，过几万两，都是丰裕的年景了，为了几万两，当然得争了，而且还得大争，户部可不比皇帝有银子。皇帝您是财神爷下凡，我们可是叫花子呢。

“陛下圣明……”见皇帝内帑了，大臣们开始出来上马屁了。

“陛下圣明……”其实，大臣们全都望着皇帝的内帑，都知道皇帝有钱，不差钱，就等着皇帝开口呢。

“百姓们洪福……”众人一致的奉上马屁。说实话，不管任何事上面，皇帝有一个好，那就是花钱爽快，跟着花钱爽快的皇帝，下面的人也跟着爽快，这和明朝历代的皇帝是完全不同的，都说老朱家尽出怪胎，出一个会挣钱，会花钱的皇帝，也不出格。

杨改革马屁听多了，也受不了，两手虚按几下，道：“陕西的各州县，种番薯和收获番薯多的，在前十五名，全部升官，在前三十名，朝廷褒奖，官员考核列为优等，优先升官；最后三十名，朝廷申斥，官员考核列为劣等，最后十名，主官十年内不得再次为官，属官一律降品使用。”杨改革看不上明朝管理核心的办事效率，整个事还摸摸擦擦的，实在是老态龙钟。

皇帝的话一出来，众人就“哄”开了。

反对者比上次还激烈，这次，皇帝可是开了很多先例了，以种番薯来定升迁，已经很出格了，没料到，居然还有因为种不好番薯而丢官的。

“陛下，前十五的全部升官？这得多少官位啊？陛下，可不能卖官啊”一个大臣立刻出来反对到。

“县令升上去了，县丞顶上县令的位子，县丞升上去了，主簿顶上县丞的位子，依次类推，如果有功绩出众的未入流者，报上来，朕特旨，可以转为流内，所以，实际上，也就升了十五个人的官，十五个六品官，难道我朝还安排不下吗？吏部，十五个官有问题吗？”杨改革厉声问道。

吏部尚书吓了一跳，立刻条件反shè般的回答道：“没问题，回陛下，既然功绩出众，升官是应该的，安排下去肯定是没问题的。”实际上，皇帝并不管县一级官员的升迁，甚至连知府一级，也管不了，只有到了省，皇帝也才会过问一部分，因为皇帝的jīng力，实在是有限，光是zhōng yāng和省一级官员的名字，皇dì dū得下大力气才能记住。其实大部分中低级官僚都是吏部在cāo作，升不升官全部由吏部说了算。吏部尚书被皇帝的算法给吓住了，感情皇帝也是个jīng怪啊明白这当官，升官的诀窍啊看上去升官的人好几十，实际上，才升了十几个人的官，这里面就。吏部尚书也怕皇帝插手他吏部的事，对中低级官员的升迁进行大面积干预，要那样，他这个吏部尚书当着也没意思了。

杨改革见吏部说没问题，才没接着追问，要是吏部说困难，杨改革就会以自己的亲身经历教育吏部尚书，一个市里可以有十几个市长。

“启禀陛下，臣不赞成，这史上那里有因为种不好番薯而丢官的？陛下，这个惩罚，实在是太重了点，而且毫无依据，陛下，此事不妥，请陛下收回成命……”一个官员出来反对了。

“哼……，朕说过，谁敢耽误朕一时，朕就耽误他一世，诸位，这样快就把朕的话忘记了吗？朕说到做到，朕如今才还定了个十年，已经是照顾到各位脸面了，已经是给有些人留余地了。”杨改革不待群臣抒自己的反对意见，立刻以高压姿态强压下去，说话开始咄咄逼人，这枪杆子，银子自己的都在手，该硬的时候，就硬得起来。

群臣又是一阵寒颤。借人头的事历历在目，虽然人头最终是没借到，可是，一省的封疆大吏就这样死了，这死法，可是连泡都没有冒一个，就这样完了，死得还偷偷摸摸，值得让人思考一下。

反对的人本来还想争一争。

施凤来这个扩音器又开张了。

“陛下，臣赞成，臣先前就说过，如今，还有什么事比拯救百万灾民重要？到底是几个人的官帽子重要，还是百万灾民的命重要？臣以为，只有如此的强压下去，各州县才会立刻行动起来，才会引起重视，否则，陛下这百万子民岂不是要活活饿死了？”施凤来倒是先出来放了一炮，这一炮炸得也响，声音也高，天理，法理，情理，样样都占住了。

一个大臣出来罗嗦了几句：“陛下，陕西不是有徐子先在那里了吗？怎么会饿死灾民？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施辅的话，不可信，种不种番薯，和饿不饿死人没有必然联系……”

“xxx，你这个老匹夫，还敢说种番薯和灾民饿死没必然关系？今年陕西大面积绝收，灾民没吃的就会挨饿，没东西吃就会饿死人，饿死人就会有人造反，xxx，你还敢说种番薯和饿死人没必然关系？你敢说种番薯和我朝社稷没关系？番薯抗旱，产量高你知道不知道？种了番薯就有吃的，就不会饿死人，你知道不知道……”刘延元一顿乱轰……

这个官员很受伤，今天已经被刘延元这样骂不是一次了，这真的很受伤啊立刻委屈的道：“陛下……，刘延元他骂臣……”这个官员受不了了，又不能和刘延元对骂，只能求皇帝。

杨改革没理他，有些人，就该骂，挥挥手，道：“诸位都别争了，这件事，朕定下来了，几个官员的帽子和百万百姓的命，孰轻孰重，朕知道……，诸位也该分得清，也别劝朕，做这件事，是没有错的。”杨改革以强硬姿态定下这件事，不光是以种番薯定升迁，更是以种番薯进行惩罚，补种秋番薯这件事，必须立刻在全陕西铺开，明末这台老爷车，必须开出和谐号的度。

反对的人还没说什么，毕自严又接过话头，道：“启禀陛下，臣以为，简单的定下最后三十名受惩罚还是太笼统了些，假如陕西全体州县都积极应对，补种番薯，产量都很高，陛下依旧要处罚最后十名官员，这岂不是大失人心？岂不是不公？”毕自严看上去是和皇帝说问题，实际上，话里，已经跳过了讨论要不要进行惩罚这件事，而是就惩罚的力度，惩罚的细节问题进行讨论了，让惩罚补种番薯不了这件事变相的成为现实。

毕自严这一手，彻底让那些还准备争议争的人打乱了节奏了，人家都说到怎么处罚上去了，还讨论要不要处罚……

“嗯，确实，这是个问题，那毕爱卿，你说，该怎么办？”杨改革问道。心里对这个帝党相当的满意，这双簧唱得可真好，几句话，就把自己想办的事办妥了。

“回禀陛下，臣以为，应该设立一个线，过了线的州县，则可以免于处罚，比如，每州县能产出十万石的番薯，则可以免去处罚。”毕自严说道。

“十万石？毕大人，你没说错吧？平常年景，上县也才交粮十万石呢，这大灾年里，怎么可能出得了十万石？”一个大臣惊呼起来。

“xx大人，十万石看似很多，但是对于番薯来说，则不多，番薯每亩可产几千斤，就以二千斤为例，十万石，也只需要下田五千亩即可，陕西一个县里，五千亩下田不算什么吧，何况田间地头，山沟河滩都可以种，又容易成活，又容易养，只要稍微用点心思，这不难吧？”毕自严很自信的回答着。

“可……”这个官员还准备说点什么，不过一想，又没说了。有些东西，越笼统越好开口，涉及到了详细的数字，就不好随便开口了，会出问题的。

这经济账以算，数字一摆，立刻明了，五千亩下田还真的不算什么，下县的标准是年纳粮三万石以下，如果一个下县每年缴纳五千石粮食，按照明朝税率往高了算，也有好几万亩税田，而北方，一亩税田往往实际有好几亩、甚至十几亩田【税田和实际的田有区别，因为北方产量低，所以，往往几亩，或者十几亩田交一亩田的税】，所以，五千亩下田不算什么。

反对的人咂咂嘴，还是没说什么。

“很好，毕爱卿的这个建议，相当的好，就这样说定了，如果能产十万石番薯的，就可以免除处罚，到了今年收获的时候，朕会派人去检查的，少于这个数字的，可就别怪朕了……。”杨改革恶狠狠说道。

看着皇帝那副吃人的样，反对的人歇息下来，这件事，看样子，是反对不了。

“内阁即可把番薯定奖惩的详细办法送来，朕今rì就要出去，以六百里加急的度传到陕西各州县，让各州县接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另外，也把朕的这句话，一并带给陕西各州县……”杨改革说道。

施凤来立刻接口道：“启禀陛下，请问是那句话。”

“种番薯就在这几天，谁耽误朕一时，朕就耽误他一世。这句话务必传到陕西每一个州县官员的耳朵里。”杨改革下狠手，下决心，让明末这台老爷车飙上一飙，怎么也要把度飙到一百二以上，不说赶和谐号，起码，也要高。当然，前提，自己手里有银子，有枪杆子，有了这几样，自己该硬的时候就能硬了，谁敢不听自己的？自己不介意再借一次人头。

群臣被皇帝的狠话给吓着了，皇帝不像是个光说不练的主，这项上人头，有被借走的危险啊

“回禀陛下，此话实在是不甚斯文，不合陛下圣人身份，臣恳请陛下，收回这句话，用文雅一点的话……”施凤来没有接旨，而是给皇帝体建议换个词，这个词，太狠了点，不像是皇帝说出来的话。

“是啊陛下，此话太过于粗鲁，陛下，还是换一个吧，如果此话被记录入史册，则是陛下擦之不去的污点啊”毕自严也开口谏议了，这话和臣子们私底下说说就是了，如果还夹杂在政令里下到各州县，这可铁定得载入史册的啊这个对皇帝是一个永久xìng的伤害啊

“不，这句话很重要，朕一定要这样说，而且，一定要让每一个州县的官员都知道，都铭记在心，朕不光要这样说，到时候，还要这样办……”杨改革铁了心的要让明末的老爷车飙上一百二十码，不放点狠话，那群老爷车是不会理自己的。

有不少人都在心里讥笑皇帝，这种话也是能写到史册上去的？这样写出来，这皇帝铁定成了历史上有名的粗鲁皇帝啊这可得名传千古的。

帝党的人着急了，他们跟着皇帝走，自然不希望皇帝的声誉受影响，自然希望皇帝在历史上有个好名声。

“启禀陛下，这句话，如论如何说不得呀依臣看，不如臣代陛下说如何？陕西那边，臣还有几个学生，可代陛下把这句话转告他们，如此，既不伤陛下的声誉，又可以让他们知道事情的紧急，也算是事先有过说教了，rì后被处罚了，也怪不得他人，陛下以为呢？”施凤来在大事上没出息，不过，在这事上，倒是能中规中矩的出几个主意，一副我是陛下死忠的表现。

“启禀陛下，臣在陕西也有几个学生，臣也愿意代陛下传下这句话，臣这就写信给那几位学生，告知他们事情的严重程度，让他们务必按照政令急办理，丝毫不懈怠……”一个大臣见这天大的拍马屁的机会，那里肯放过，立刻送上自己的忠心，为主分忧啊这个机会可是难得。

众人一听，还有这种好事？这种为君分忧的机会那里能放过？一个个立刻挺身而出。纷纷说自己在陕西有几个学生或者是认识几个人，可以代皇帝把那句话传到，皇帝也就不用把这句话记录在史册上了，皇帝也不用出丑了。

杨改革就郁闷了，这朝臣们难得是齐心一次，还别说，古代对这忠君还是看得很重的，在皇帝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

杨改革的意愿是让陕西的那群老爷车飙起来，所以，才说重话，既然有人肯出力，让那群老爷车飙起来，这重话谁说也就无所谓了。

杨改革点点头，微笑道：“诸位爱卿真是替朕分忧的忠臣啊有诸位爱卿给朕分忧，朕就放心了，既然如此，这件事就这样办吧，内阁，把以种番薯定奖惩的政令连同诸位爱卿的信，一同往陕西，六百里加急，务必早rì到达。”

“臣领旨……”施凤来立刻答应道。

皇帝在微笑，群臣也在微笑，文华殿里，难得出现一回君臣和谐一堂的场景。

……

负责驿递的某个官员，面对朝廷里大佬们送来的这些政令和信件，整个人快疯掉了。

平时用六百里加急，那都是军国大事，一般信件都不会太重，数量也稀少，所以，快马加鞭，才跑得快，那里像今天，几个大包袱丢在他的案几上，上面全部标明，六百里加急送往陕西，再看送信的地址，涉及陕西全境，不，而是陕西每一个县都有。

负责驿递的这个官员傻傻的看着这几大堆包袱，晕菜了，从来没见过六百里加急还用包袱装的，更恼火的是他送了几批包袱出去了，现在又送来几个包袱。早先那几个朝中大佬写信之后，回来跟别人一说，觉得自己有点分量，或者和陕西有牵连的官员们，都开始往陕西写信，打的旗号就是替皇帝分忧，纷纷都是要用六百里加急。

外面一个心腹跑来，媚笑着喊道：“老爷，老爷，好消息，好消息啊要加薪了，刚得的消息，陛下下旨要在陕西招募更多的驿卒传递公文呢，这驿栈看来，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这个官员怒骂道：“好个屁……”随即又问道：“真的假的？”

那个被骂的心腹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挨了骂，又被自家老爷问，道：“千真万确，听刘大人那里的老马说的，这饷银是陛下的，这驿栈是越来越受重视，rì后是有奔头了。”这心腹又恬着脸讨好到。

“唉……，看来，本官也得上奏疏求陛下多招募些驿卒啊……”这个官员哀叹一声到。

那个心腹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家官老爷，不明所以，见官老爷的案几上面又多了几个包袱，问道：“老爷，这个也是要出去的吗？”

“嗯，今rì就出去，全部都是六百里加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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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夏日里清凉的约会

第三百二十五章夏rì里清凉的约会

尽管杨改革已经确定了去忽悠那些藩王、勋贵们的银子，可是，杨改革到现在，还没跟琉璃斋的孙丽娘开口说这件事。{吞噬小说网　}吞噬小说

杨改革觉得，自己得想个好说辞，好好的解释一番，否则，孙丽娘还真的以为自己把琉璃斋卖了呢，那不哭死才怪，琉璃斋可是她的孩子，命根子。

今rì，杨改革处理了政事，还是准备到宫外去走走，这琉璃斋股份的事，始终得确立下来，得尽快的开工了，杨改革已经瞄好了几个藩王，勋贵，就等着大把的银子往自己家里送呢。

“大伴，准备一下，出宫去吧。”杨改革下了决心，哄好孙丽娘，说服孙丽娘，这是一个“艰难”的工作，但是必须得尽快行动。

“遵命，陛下……”王承恩习惯xìng的答应道，然后面带忧sè的问道：“……，可是，陛下，这rì头……”七月的天，正是晌午，一天当中太阳最毒辣的时候，这个时候出去，非常热。

“没事，朕到了琉璃斋再去洗澡。”杨改革说道。

“遵命，那奴婢这就去准备准备。”王晨恩答应下来。

……

出了宫，太阳毒辣得很，杨改革坐在马车上，觉得热得汗呼呼的。马车叮叮当当的向前走，在夏天坐没空调的车，那个难受劲莫过于如此，尽管车上事先已经准备了冰块，但是，杨改革依旧是受不了。

“公子，是直接去琉璃斋吗？”王承恩这个管家问道。

“不，先去上次那个茶馆，去处理一下军票的事，然后再去琉璃斋。”杨改革心中那个红sè的身影，就不住的乱窜。

“是，公子。”王承恩就知道皇帝不会忘记那个女子，一问，果然还是要先去看那个女子的。

“管家，这马车里，rì后，得多准备一些冰块，否则，是坐不了人了。”杨改革抱怨道，这马车里没空调，又是密封的，热得不得了，杨改革重温了一回rì后在四十度高温之下乘坐无空调公交车的感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当了皇帝了，该享受的都得享受，越受不得这汗巴巴的感觉，回想以前在四十度高温之下，乘坐无空调大型公交车的经历来，不住的唏嘘感叹。

“是，公子。”王承恩习惯xìng的答应道。

马车悠然加，朝着上次那个茶馆驶去。

这个茶馆，杨改革到来的时候，是没看到什么人的，或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或许，是保安们已经清场了。

杨改革坐下，王承恩就递过来凉水洗过的毛巾，给皇帝擦汗用。杨改革接过毛巾，擦了一把汗，晒道：“这天气，也太热了吧，也不知道陕西那边多少天没下雨了。”京师这个地方已经有一段rì子没下雨了，干燥得不得了，也热得不得了，杨改革颇有感触，京师都热成这个样子了，以陕西的干旱算，恐怕更是有段rì子没下雨了。

红娘子已经得了消息，说贵人在上次那个茶楼里等她，让她到那个茶楼里一聚。

红娘子这些rì子，倒是过得多姿多彩，她受托给那个什么杨公子表演军票砍筷子的把戏，把军票吹嘘得神乎其神，不少人看到她表演的“绝技”，开始相信，世界上上有一种功夫，练到极致，可以用树叶子，花瓣杀人，要不然，这纸片怎么能砍断吃饭用的筷子呢？要知道，有时候吃饭不心咬到筷子了，崩得牙齿疼，筷子也没见有事，而军票居然可以砍断筷子，这要是用来伤人，人岂能受得了？更多的人则是慢慢的接受军票了，觉得军票是个好东西，不少人也是买回去看个新鲜，看是不是传言中的不怕水，更有很多对那种功夫着迷的人，买了很多军票回去研究那种落叶飞花伤人的“功夫”，倒是让军票的接受程度，有了很大的提高。

最让红娘子高兴的是，这朝廷的邸报还专门“采访”了她，把她作为奇人奇事写进了邸报里，大肆的吹嘘如何如何的神奇，让她的身价倍增，由原来一个走街串巷卖艺为生的艺人变成了一个带着传奇sè彩的侠女。

“女子见过公子。”红娘子面带微笑，大大方方的跟杨改革打招呼。

杨改革打量了一下红娘子，虽然这位美女很有现代感，看着和后世的美女们极其的相似，有着dú lì自主的jīng神和质感，不过，这打扮，始终是相当的“落后”，全身都是用一身红sè的衣衫遮盖了，不该露出来的皮肤，是一寸也不会多露。

杨改革的眼睛瞄了一眼，眼睛把别人的裤子从大腿中段剪去，如果美女能穿身短裙，露出腿部的三分之二，以这大腿的笔直程度，就可以“杀人于无形”了。再看看腰部，不应该穿表演时候的表演装，应该用职业女xìng的束腰装，然后在胸部位置，应该是高耸的，而不是如今的尽量压得平坦，把女xìng应该骄傲的地方都压了下去。

杨改革还在无尽的意yin，红娘子则被这种**，肆无忌惮的目光瞧得不好意思了。

红娘子实在是被瞧得不好意思了，不得不再次拱拱手，高声道：“女子见过公子。”

杨改革这才意yin中清醒过来，这位美女，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一定会是一位非常时髦的丽人，是一位可以让整条街都回头的美女。

“美女好啊”杨改革笑着打招呼道，对于自己的**，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公子之托，幸不辱命。”红娘子表面上是一副英姿飒爽的样子，可是心里，却也羞赧得要命，觉得，自己或许不该和这位公子走得太近，因为“危险”，这位公子，有一种要“吃人”的感觉。

“美女，这件事确实办得不错，我也听下人回报了，说美女办事可靠，办事得力，本公子最喜欢这样的人了。”杨改革觉得，自己恐怕是不会放这位美女走了，在明朝，能遇到这样一位有现代感，dú lì自主的女子，可不容易。

“呵呵，那里，还是公子有大能量，居然能请得动朝廷里的人给女子抬轿子，要不是公子让人在邸报上吹嘘女子，女子也没有今rì的成就，女子在这里，先拜谢公子了。”红娘子很大方的拱手，点头，算是行了大礼了。

“事一桩而已，不足挂齿，美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杨改革问道，杨改革还是不住的在意yin，或许，自己应该给这位美女设计几套“职业装”，才符合这位美女的气质。当然，这种“职业装”，在明朝，只能给自己一个人看。

“女子本身就江湖儿女，自然是以四海为家处漂泊了……”说道这里，美女充满了自豪和飒爽。

“呵呵，美女，不是我说，美女总不能在外漂泊一辈子吧，总要结婚生子的处漂泊，总不是办法啊呵呵，美女可有意中人？”杨改革问道。

说到这里，红娘子的忧伤，冒了出来，在这个社会里，和她一个年纪的女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而她，还得为了班子里明天的伙食cāo心，至于意中郎君，那还在梦里。

“哎……，还有一个班子的嘴等着女子养活呢，不四处漂泊，又能到哪里去呢？意中人？公子倒是说笑了，我等卖艺为生的女子，谁家又肯要呢？”虽然杨改革问的话很直接，有点过份，但是，红娘子却也没有拒绝，而是带着一点忧伤的感叹。然后又笑道：“呵呵，公子，这样问可是问得过份了哦……”

“呵呵，是，是，是，这样问确实唐突佳人了，美女既然没有意中人，也有人口需要养活，那不如就暂且在这京师安下身来，替本公子做事，如何？”杨改革是想留下红娘子，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位历史人物，更是想看看这位美女穿这rì后的职业装，会是什么样。

“那就多谢公子了，公子的事，女子会尽心的。”红娘子也不多做推脱，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杨改革留下红娘子的目的达到了，一时间，又没话说了。

红娘子开口问道：“公子既然是皇上身边的人，可知道皇帝长什么样子，听说，如今的皇上，是位圣天子，还十分年轻……”也不知红娘子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问道。

“这个，确实年轻，皇上当皇上那会，还没到就藩的年纪呢，你说年轻不年轻？”杨改革答道。

“呵呵，那也是，听说皇上长得玉树临风，是一位谦谦君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红娘子又问到。

“呵呵，这个，总之，不是鞋拔子脸就是。”杨改革头一次听别说说自己玉树临风，惭愧得不得了，随口答了句。

“呵呵呵，公子，如此编排皇上，公子就不怕皇上怪罪？”红娘子给杨改革逗笑了起来。

“不会，这个怎么会呢，皇上和我相当熟，这点事，怎么会怪我呢？”杨改革觉得自己不能这样顺着美女聊天，得自己找个话题，不然，这样说下去自己十有**得露馅。

杨改革急的想了想，道：“对了，美女，你识字吗？能算数吗？”杨改革打断了美女对自己的提问。

红娘子道：“回公子，女子走南闯北，多多少少还是识得几个字的，否则，岂不是连路也不认得？呵呵，有时候少不了要和官府打交道，不识几个字，实在是麻烦得很，算数嘛，这个肯定得会，班子里，十几口人都靠着女子jīng打细算过rì子呢。”红娘子很自豪的说道。

“美女，倒是挺厉害的啊女子识字的可不多。”杨改革赞扬了一下。

“呵呵，公子过奖了，女子也就识得几个斗大得字而已，多了，女子可就不认得了。”红娘子是一个聪明，有理想，有见地的女xìng，虽然没读过书，但是，不断的努力，倒是能看懂一些简单的文字，这个和她的经历有关，一个杂耍班子需要他照顾，什么事都要会一手，如果不会，这个班子就会饿肚子。

“对了，美女，来尝尝西瓜，这可是冰镇过的哦。”杨改革忽然想起来，自己随车带着“冰箱”，那里面冰镇着水果，有一个西瓜，如今拿来和美女一起消暑解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可以在美女面前显摆一番。

杨改革刚说完，王承恩就动手，从一边一个“冰箱”里去取西瓜，那个“冰箱”，和rì后的冰箱基本相似，也是个箱子，下部，上部大，盖子从上面揭开，箱子四周还箍了几圈，两边有铜提环，方便提走运输，内部用锡包裹，外部刷漆，雕花，是黄花梨木做成的，里面放了冰块，中间可以放需要冰镇的东西。

“呀”红娘子显然吃惊不，看着那个“冰箱”揭开之后，里面冒出来的丝丝白气，里面更是还有冰块，在这个夏rì炎炎的季节了，还能看到冰块，相当的惊讶

西瓜是事先就分好了的，王承恩拿了一块送到红娘子身边，和蔼的笑道：“女公子快请吃吧，再放就变热了，不好吃了。”王承恩笑得十分的和蔼，不过没给皇帝拿，按道理，皇帝吃东西之前，得有人试吃，现在有外人在场，也不好叫人试吃，所以，王承恩也不拿食物给皇帝，叫杨改革看了干着急。

红娘子尽快表现得很大方，但是还是被西瓜那清凉可口的味道吸引了，再说，还带着一丝丝的冰凉，夏rì里难得尝到冰镇过的西瓜的，红娘子这是第一次，于是，也不推辞，道了声谢，细细的吃了起来。

红娘子吃了几口，王承恩连忙递上干净的毛巾，红娘子又道了几声谢谢。

吃了半块西瓜，红娘子才感慨的说道：“公子，如今，我才知道什么叫王公之家，实在是和普通人家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啊真的是太会过rì子了，这个箱子，可是好东西，待rì后女子有银子了，也要弄一个，专门在夏天里冰西瓜吃。”

杨改革瞥了几眼王承恩，怪王承恩不给他西瓜吃，王承恩当作没看到……，又见美女说话，接过话头道：“美女，这个简单，只要你舍得银子，待今年冬天的时候，请人挖个冰窖，挖大一点，然后请人多放一些冰也就是了，这个只要有银子，舍得花钱，倒是不难的。”

“哎……，公子说笑了，我等连rì常吃饭尚且是问题，那里还有闲心冬天里挖冰窖存冰呢？也就是公子这等王公之家，才请得起人挖冰窖，存冰块，寻常人家可享受不起。”红娘子感慨了一番。

“呵呵，美女，这个不简单，依美女的条件，找一个王公之家应该不难，这样，rì后享用这冰箱，也就不是难事了。”杨改革揶揄道。

红娘子脸上飞红，道：“公子尽说笑，我这等卖艺的杂耍女子，那里能进得了王公之家？进去了也是做，整rì看大妇的脸sè，这可不是女子想过的生活。”红娘子一副我看不上王公之家的表情。

“……呵呵……，如果不做呢？”杨改革忽然问道。

红娘子倒是给问得不好意思了，道：“公子，还是别开这个玩笑了吧，女子可开不起，女子可是未嫁之身，老是说这个，女子可不奉陪了。”

“哈哈……也罢，说别的吧……”杨改革笑了一回，能把美女逗得窘迫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聊了一番，杨改革有了和别人约会的感觉，在这个称孤道寡的明末做皇帝，能有这样的际遇，也是相当的难得，杨改革放下工作、心事，和美女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相当的快，和美女聊天不能当饭吃，更不能代替“工作”，今天还得去琉璃斋办正事，杨改革不得不结束了“约会”，送走了美女。

送走了美女，杨改革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的要吃冰西瓜，那冰镇西瓜的清凉味道，，若隐若无，一直让杨改革吞口水，而根据和王承恩达成的“协议”，在外面吃东西、喝东西可以，但是，必须有人试吃过了才行，于是，看着试吃的跟班吃过冰镇西瓜之后，杨改革才拿起一块，“吭哧吭哧”的啃起来。

冰镇西瓜果然是好东西，杨改革连吃了几块，才算过瘾。吃过西瓜了，杨改革准备去琉璃斋。

王承恩倒是贴过来，皱着眉头道：“公子，有件事，的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什么事？”杨改革对王承恩刚才不给自己西瓜还是耿耿于怀，但是也没办法，谁叫自己是皇帝呢？试吃以保证食物的安全，这是必须的。

“公子，有位家丁说，他练出了不用手指，可以真的用军票砍断筷子的本事，想为公子效力。”王承恩也是半信半疑的说道。

“什么？”杨改革不相信的问道。

“公子，就是不用手指，真的用军票砍断筷子。”王承恩重复了一次。

“真的有这样牛？赶快把人叫来看看，如果有这个本事，给他个差事，倒是没问题。”杨改革对于有本事，肯为自己办事的人，向来大方。

不一会，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就来到杨改革面前。

“的周伟见过公子。”这个叫做周伟的人也没用磕头的大礼。

“周伟？你能用军票砍断筷子？真的？”杨改革问道，要是真的有这门功夫，杨改革不介意用这个真的去表演，这个可比那个“魔术”节目的说服力高多了。

“回公子，的能，自从听说京师里出了有能用军票砍断筷子的奇人之后，的也琢磨了一番，下了些功夫，也就练了几rì，已经找到了诀窍，现在，已经可以砍断一般的筷子了。”这个叫周伟的解释道。

“好，先给本公子展示一番。”杨改革想看看这个人的真本事。

“是，公子。”那个叫周伟的应声答应道。

一个家丁捏着筷子的两头，那个叫周伟的家丁，则是捏这一张军票，然后运气，极其严肃的为皇帝展示如何用军票斩断筷子。

“喝……”那个叫周伟的一声低沉的喝声，那只筷子，应声而断，成了两截。

杨改革仔细的观察了那个叫周伟的右手手指，现，没有偷偷的伸出一根手指。也就是说，这个军票砍筷子的事，变成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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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启动

第三百二十六章启动

杨改革以看稀奇的目光看着这个叫做周伟的家丁，没料到，自己的“保安”队伍里，居然还真的有能人，杨改革可来了兴趣了。2w4w6w5.8c5a6i1h2o4n8g7w4e2n3w6a5n7g8.6c3o2m1吞噬小说www.1,

“周伟，本公子问你，你这斩筷子，练了多久？没耍花招吧。”杨改革虽然没有看到别人伸手指，不过，还是想确定一下这不是花招。

“回公子的话，小的这一手，用的是巧劲，外加这军票确实相当不错，还有，这筷子，不能太结实，也不能太好，只能用差一点的筷子，否则，小的就斩不断了。”这个叫做周伟的老实的解释着。

“好，既然你有心，那本公子也不亏待你，待回去之后，本公子给你寻一个差事，干得好，本公子有重赏。”杨改革一直就有一个主意，正缺人去做，现在冒出来一个这个家伙，倒是正合适。

“多谢公子看重。”那个叫周伟的欣慰的答应道，一个半跪进行答谢。皇帝的侍卫千千万，能从里面出头的，不多，不想点办法，是不行的。

“嗯，好好干，rì后也博个封妻荫子。”杨改革很自然的鼓励道。

“小的誓死效命。”周伟再次答道。

……

夏rì虽然依旧毒辣，但是，杨改革现在的马车里，王承恩已经叫人加了很多冰块，有了空调的效果，杨改革这才没觉得难受，跟班们还把那个“冰箱”抬进了车里。杨改革坐在车上，一路往琉璃斋而去。

杨改革轻车熟路，一路上了孙丽娘的房间。杨改革进来就现，这房子里是有冰块降温的，比外面的温度，低了好几度，正适合人体温度。

自从皇帝抱怨太热之后，王承恩立马就派人到宫取了冰块，不光是车子上用，还得给皇帝用的房间里降温，怎么着，也不能让皇帝热着啊所以，孙丽娘这房间里才会如此凉快。

“丽娘，我来看你了。”房间被帘子隔开了，杨改革朝着帘子里面喊道。

孙丽娘已经换好了衣裳，迎了出来，高兴的道：“这大热天的，公子何必跑到丽娘这里来呢？公子热着了吧……”孙丽娘笑吟吟的问候道，虽然嘴上不让杨改革来，可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刚刚宫里派人送来了很多冰块，说是降温用的，孙丽娘正为这事烦恼呢，别人家的冰块，都是头年挖冰窖存的，她是今年才崛起的，还没来得及挖冰窖，所以，这大热天里，要想弄点冰块，还是件麻烦事，远不如自己家里有那样自在，见宫里送了冰块过来，相当的高兴。

“丽娘好自在啊这房子里，可真凉快啊，我可是最怕热的人了，……，这房子里的温度，刚刚好……”杨改革人是来了，可是，还是没想好怎么开口跟孙丽娘说那件事。

那件事，机密得很，又不能把底细告诉她，只能先藏着掖着的哄，让孙丽娘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办，这就要下点功夫了，否则，如果孙丽娘不按照自己的意愿办，那可真的是麻烦了。

“那是自然，二呢，丽娘可是用温度计量过的……，丽娘觉得，这个温度最合适，不高也不低，睡个午觉，安稳得很。”孙丽娘很自信的说道，自从明了温度计，这动不动就给各种东西报温度，这冰镇房间的温度，给量出二来。

呃……杨改革摸摸脑袋，这事，只能用很先进来表述了，空调房的温度啊

“丽娘可真厉害，嗯，对了，这事得让邸报替你吹吹，让大家都多买一点那个温度计，得多赚点银子，这夏天，得对着温度计过rì子啊”杨改革胡扯了一句，正在琢磨怎么跟孙丽娘开口说那件事。

“呵呵呵呵……那就多谢公子了，有了邸报上面的吹捧，想必这生意会更加的好了。”孙丽娘听到皇帝一开口就是多赚几个银子，笑得如同一阵银铃响过。

“公子是不是要洗个澡？”孙丽娘脸上带着一点袖晕，悄悄的问道。

“呃……，这个，丽娘，今天有一件事，很重要的事要跟丽娘商量。”杨改革还是开口说到，这事，长痛不如短痛，迟早要说的，等rì后这件事的底细出来之后，孙丽娘肯定不会怪自己了，现在嘛，为了保密，只能采取哄的手段了，这事，万万不能透露底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噢，公子有什么事？只管跟丽娘说，丽娘一定照做，公子可是缺银子了？”孙丽娘问道。

“呃……，缺钱，是啊缺很多钱……”杨改革不否则。

“噢，公子缺了多少？丽娘叫帐房给公子准备。”孙丽娘也没多想，就要准备银子。

“哎……，反正缺了很多，很多事关系到朝政，不方便和你透露，也不好和你说……，唉……，这事……”杨改革不知道从何说起，这孙丽娘不是朝大臣，有许多事，不该跟她说，那件更加机密的事，连朝大臣都不能说，在这里更不能说，但是，不说又不行，她这琉璃斋是里面最关键的一环，rì后要借用她琉璃斋去吞并那些商业，她不点头，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公子，不方便和丽娘说的，就别说，公子还是以大事为重，公子只要告诉丽娘，要多少银子就可。”孙丽娘也不愿意别说指责她干预朝政，女人干政，在各朝，总是一件让人忌讳的事。

杨改革挠挠头，想想自己先前编好的说词，道：“丽娘，这件事很重要，不得不跟你说，但是又不能给你透露太多，透露太多，对你也不好，这件事，很重要，我需要你全心全意的相信我，完全按照我的意思去做，rì后，你就会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的，到了那时，你就明白我的苦心了……”杨改革这个说词，是排练了很多遍之后才选出来的。

“公子放心，丽娘今生今世，都是公子的，公子怎么说就怎么做，丽娘完全按照公子的吩咐去做就是。”孙丽娘见杨改革说得很郑重，也郑重的回答道。

“好，不愧是好丽娘，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这件事，需要你全力的配合我，一步一步的按照我说的去做，别问为什么，也绝不可把你做的，知道的说给任何一个人，包括你最亲密的人。知道吗？”杨改革开始郑重的交代着。

“好的，公子放心，保密之事，丽娘是懂的，即便是丽娘死了，丽娘也不会说出一个字的。”孙丽娘见皇帝说得很认真，所以，也说得壮烈。

“嗯，丽娘知道股份这个东西吗？”杨改革开始解释自己的计划了。

“股份？公子，如今，很多商家都是几家入伙，按股分袖的，有的人出钱，有的人出力，有出sè的掌柜，也还可以分到干股呢，甚至连伙计，也可以分到一点干股呢，有些干得好的伙计，每年拿的工钱没多少，但拿的干股袖利，倒是比工钱还多呢，股份这个东西，丽娘倒是熟。”孙丽娘是商场上的老手了，对股份这个东西，那是相当的熟。

杨改革点点头，听了孙丽娘说的，才知道，股份这个东西，在明朝，绝对不是什么新鲜事，已经成了商场上的一种经营模式了，这一点，倒是有点出乎杨改革的意料，杨改革本以为，自己还得普及一下股份的定义，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股份这东西，已经渗入了明朝商人的经商意识里了，不需要自己科普，更不需要自己去解释什么。明朝的股份经营，确实有史料记载，已经相当的普遍了。】

“呵呵，丽娘对这股份倒是很熟啊股份这东西，在商贾当，很寻常吗？”杨改革很意外股份在明朝的普及程度，故此一问。

“回公子，那还用说？很多大商家，很多行当都是按照股份来入伙的，入股的人多了这人脉才广，做起生意来，才吃得开呢，有些人有银子没关系，有些人有关系但是不愿意经营，这有了入股这个办法，大家各取所需，不光是省心省力，生意也好做，获利才丰厚……，更是有些商家，因为借了钱还不出，愿意以股份抵债呢……”孙丽娘很得意的解释着，做生意是她的强项，在自己的强项面前，总是比较自信的。

债转股都有了……，杨改革松了口气，既然股份这个东西在明末如此能被接受，那自己的计划，成功的几率就更高了，自己说服孙丽娘，也不会导致孙丽娘太反感。想到这里，杨改革说道：“既然丽娘如此熟悉股份，那就好，……我打算把琉璃斋的一些股份，出售给一些人，以此来换一些钱救急……”杨改革直接捡了最核心的东西说，先把这个东西说破了，后面的就好说了。

听到皇帝说要把琉璃斋的股份卖掉一些，孙丽娘迷茫了，道：“公子既然缺钱，要卖琉璃斋的股份，那便卖便是，公子在琉璃斋里，可占了九成的股呢，公子要卖，也无需告知丽娘……”

孙丽娘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给这话伤着了，早先确实是定下的她一，皇帝九的规矩，不过，自从孙丽娘跟了皇帝，就俨然把这琉璃斋当成了自己的家，把自己当成了琉璃斋的女主人，完全是按照自家的产业来经营的，现在忽然听皇帝说要卖一些股份，那么，这个琉璃斋，就再也不是自家的东西了，得和别人共用，孙丽娘觉得，自己心的某样东西碎了。

“丽娘，不要生我的气，也不用懊恼，这件事，你听我的，rì后你会明白原因的，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样多，我在这里给你保证，卖一些股份，是为了更好的经营，为了做大做强琉璃斋，丽娘不是打算货殖天下吗？不出售一些股份，不吸引一些人进来参与，这买卖始终是做不大，做不强啊丽娘，你要相信，我是不会骗你的……”杨改革见孙丽娘说些赌气的话，就知道自己的话伤着人了。

“公子的股，愿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公子自便就是，何必和丽娘商量呢？公子怎么说，丽娘怎么做便是……”孙丽娘袖着眼圈，眼泪就扒拉着往下掉，孙丽娘觉得，自己的孩子要被人卖掉了，心理的委屈控制不了的爆出来。

杨改革把孙丽娘搂到自己怀里，安慰道：“丽娘，别哭，也别赌气，你我是一家，何必分你我呢？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要相信我，知道吗？”

“呜呜……，公子，丽娘知道，丽娘也相信公子，只是，这心理，总觉得有点堵……呜呜……”孙丽娘舍不得自己养大的孩子分给别人，在心理上接受不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杨改革抱着孙丽娘，让孙丽娘在自己怀里哭泣，泄心的委屈。

“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这样一个人打拼，要打拼出货殖天下的规模，那多累？我可不忍心你如此的劳累，呵呵，我给你找了些帮手，有了他们的帮忙，你做生意，要做到货殖天下的规模，就比较简单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丽娘不信，公子身为天下的主人，难道有公子帮忙还不够吗？还需要其他人帮吗？”孙丽娘袖着眼圈，小声的嘀咕道，天下还有谁比皇帝更大？还有什么比皇帝更大的后台吗？

孙丽娘这句话，戳了杨改革的软肋了，当皇帝要是真能的那样轻松自在，想干嘛干嘛，那历史上的崇祯也不会吊死在煤山了。自己也不会累得像条狗一般到处找钱。

“呵呵……我给你找的帮手，是一些藩王，勋贵们，他们遍及我朝各地，在各地都有很深的关系，把股份卖给他们，一边可以替朕筹点银子，解决支出的燃眉之急，也可以得到他们的帮助，有了他们的帮助，你的生意，才会迅铺开，人多力量大嘛”杨改革笑着解释道，这当皇帝其的难处，也就自己这个孤家寡人知道。

“行，丽娘听公子的，公子是天下的主人，他们买了股票，还不得乖乖听丽娘的招呼，难道还敢不让丽娘管琉璃斋不成？”孙丽娘一副我不怕的口气。

“呵呵，放心，丽娘，琉璃斋的股份，我不会卖出过五成，所以，你还是琉璃斋最大的股东，呵呵，琉璃斋只有在你的手里，我才放心，在别人手里，我可没心思cāo这些心……”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那公子准备怎么卖，卖多少股份？准备卖多少银子出来？”孙丽娘也想通了，既然皇帝缺银子，那就是这个大明朝缺银子了，肯定是和军国大事有关，那自然一切以皇帝为重，自己的一切，不都是皇帝给的吗？自己有了皇帝，就有了一切。

“我准备把琉璃斋分成一万股，每股卖一千两，筹集一千万两银子。”杨改革简短的介绍了一下。

“啊公子，丽娘没听错？一千万两银子？”孙丽娘即便是整天的和银子打交道，见过的银钱无数，也给这个一千万两银子吓住了。

“是的，没错，一千万两银子。”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可是，公子，琉璃斋如今，今年一年最多才赚五六十万两银子，怎么可以卖到一千万两银子之巨呢？这如何卖啊？”孙丽娘诧异的问道，皇帝的买卖，实在太夸张了点。

“不不不，琉璃斋现在不是每年赚五六十万两银子，而是每年赚百万两银子以上，每年光是交的税，就有二十万两呢，这一点，丽娘可别说错了，万万不可露馅了。”杨改革赶紧说道，要是让外面知道琉璃斋每年赚不到百万两银子，那自己的计划，可就要打折扣了。

“噢，丽娘知道了，琉璃斋每年赚一百万两银子。”孙丽娘也知道自说漏嘴了，立刻改正。

“呵呵，丽娘，一万股，每年赚一百万两银子，也就是说，每股每年的收益，在一百两银子之上呢，那么，花一千两银子买一股，只要十年就可以回本，以后就可以赚净钱，这样的好买卖，那里去找去？”杨改革分析道。

孙丽娘恍然大悟，立刻点头称赞道：“公子果然是好算计，如此一算，这卖一千万两银子，也不过分噢每年一成的袖利，这个买卖，可是难得的好买卖啊这出息，也就公子的银行那里可以比吧……”

“呵呵，银行里固然利息是高，不过，这银行里的钱，是死钱，存进去了该多少就是多少，但是这股份就不同了，股份是可以成长的，rì后等琉璃斋做大了，这一股或许能值两千两呢，这不是又大赚了一笔？你要这样算……”杨改革教育到。

“哼哼，公子果然是好算计，这样一说，丽娘倒是明白了，这琉璃斋入股的人越多，肯定越多的人希望他做得越大，做得越大了，这每年赚的银子肯定也就越多，这每股的出息就越高，哼哼，这每股的能卖的价，自然也就更高了……，如此说来，公子，卖一千万两，当真是不贵啊”孙丽娘本来还心疼自己的孩子给卖掉，委屈得不得了。

可是，现在听说能卖一千万两银子了，立刻抛弃什么孩子不孩子了，有了一千万两银子，可以开几十个这样的琉璃斋，什么孩子比一千万两银子还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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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家庭会议

孙丽娘听到琉璃斋能卖到一千万两银子，也不哭泣了，擦了把眼泪，开始和杨改革商量着，怎么把琉璃斋卖出一千万两银子来。78542598745878546

“可是，公子，一千两一股，要卖出一千万两银子出来，这一万股可就得全卖了，可是公子说过，至少还留下一半的股的，这个要怎么卖？”孙丽娘被一千万两银子冲昏了的头脑，也很快清醒过来，觉得事情不对，总共才一万股，自己留一半以上的股份，也就是说，最多卖五百万两银子。

“这个事，其实也很简单，股份，那得炒，我会先放出一些股份，让后找人把这股份的好处吹嘘一番，然后，然后隔几天提高一个价，让大家的心理逐渐的接受这琉璃斋的股份逐渐走高的事，呵呵，然后每隔几天，稍稍的放出一点点股份，让这股份有价无市，让大家拿着银子也买不到股份，让这个股票疯狂起来，呵呵，待火候差不多了，再悄悄的大量放出股份，呵呵，那个时候，就是赚钱的时候了，然后放出谣言，爆出一些事端，再把股价打压到最低，然后趁低吸纳回收股份，呵呵，如此一来二去，这银子也有了，这股份，丽娘还可以拿大头……”杨改革笑着回答道。

那群猪的智商不是很高，自己又占尽了各种优势，想怎么玩还不是自己说了算，自己找点人，把这个随便的炒一炒，琉璃斋的股份还不火爆那没天理了。后世炒房是怎么炒的，杨改革可是深有体会，每天涨个五十，等到过一个月再去看房价，已经悄悄的涨了一千多，过半年再看，已经涨了好几千，稍稍的借鉴一下，就可以让明朝疯狂起来，人一旦疯狂起来，就更加没理智了。

孙丽娘一只眼睛冒着星星，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杨改革；另外一只眼睛，则是充满了疑惑。孙丽娘整个人迷糊了，到底是皇帝太厉害，还是皇帝太异想天开？孙丽娘还是没弄明白，这个钱，怎么就这样好赚，大家都是傻子吗？

“可是，公子，丽娘还是不明白，公子怎么让那些人相信琉璃斋的股份很值钱呢？”孙丽娘一般是迷糊，一半是幸福，不明白得很。

“呵呵，丽娘不用cāo心这个，我会具体的安排的，丽娘之需要听我的吩咐就是了……”杨改革具体的计划都已经有了，如今就差琉璃斋这里了，说通了孙丽娘，这件事，基本上就等着收银子了，那些白痴的智商，实在不能高估了，自己只要藏着掖着，躲躲闪闪，那群猪还不哭着求着来买自己的股票，那德行，就是一犟驴。

见皇帝信心十足，孙丽娘也不担心了。笑道：“呵呵，公子，世人都说公子是财神爷转世，丽娘如今也是信服了，公子这转手之间，就有千万两银子进账，天下间，再没有人比公子会赚银子了……”

刚说完，孙丽娘就捂住自己的小嘴，一副我说错了的表情。

“丽娘，这是干嘛呢？”杨改革见孙丽娘那个吃惊的表情，问道。

“公子可得原谅丽娘，丽娘可说错了话了……”孙丽娘开始撒娇求原谅。

“这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啊？”杨改革不解的问道。

“公子，都说天子是紫微星下凡，怎么可能是财神呢……，都怪丽娘，乱说。”孙丽娘把自己贴在杨改革身上，小声的解释道。

就这个？杨改革可丝毫不在乎，明末不缺紫微星，一大把的人称帝呢，倒是缺一个财神爷，自己宁愿当个财神爷，也不愿意当紫微星，有了钱，自己就可以想干自己想干的一切，紫微星能干嘛？明末这个世道，可不却紫微星。

“呵呵，就这个？我可不在乎，那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事。”杨改革毫不在意的说到。

杨改革抱着孙丽娘，温存了一会。又提起另外一件事。

“丽娘，这琉璃厂搬迁的事，弄得怎么样了？”杨改革问到。

“公子，那件事啊？丽娘正在做，好在琉璃斋已经买下琉璃斋大半的房子，所以，买地倒是不用愁的，过不了多久，这一块，就全归陛下了，就是搬场子有点麻烦，很多还是刚刚建起来的场子，又要搬走……，丽娘在外城，重新找了块地，准备把场子全部搬过去……”孙丽娘回答道。

“好，琉璃斋这一块地，我又用，尽可能多的买下来，场子的事损失一些不要紧，这点损失，不算什么。”杨改革说道。

“公子，不是丽娘罗嗦，既然公子要地，为何还要通过丽娘去买呢？丽娘可从来没听过那个皇帝还会跟老百姓买地，整个天下都是公子的，公子做事，丽娘实在是不明白……”孙丽娘想到自己买地，搬迁的巨额花费，心疼得不得了，埋怨起来，为什么作为天下主人的皇帝还要这样干，一个圣旨下来，想在那里圈块地就在那个地方圈块地，还用得着自己忙里忙外，和别人笑脸相迎？

杨改革在心里苦笑，自己这皇帝，当得可真另类，或许真的不太像一个古代的皇帝，身上还是充满着二十一世纪的某些jīng神和思维方式，还是一个真正的二十一世纪的人，这也是杨改革坚持的，杨改革想自己保持着二十一世纪的jīng神，保持着自己的存在，而不是被同化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明朝皇帝。

“呵呵，丽娘，本公子可不愿意看到那些因为搬迁而流离失所的人，能用买的是最好，大家都各有所得，如果我一个圣旨下去，那些人世代居住的房子，怕是一个银币的补偿也没有的，呵呵，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杨改革最恨那些**，还舍不得给别人补钱的开发商了，如今自己要搞拆迁，自然不能昧着良心当黑心开发商了。

“公子心里倒是放着天下的百姓……，对百姓最好不过了。”孙丽娘说了句。

“呵呵，难道本公子对丽娘就不好？”杨改革坏坏的说道，手在某个部位用力的捏了捏。

“吖……”孙丽娘尖叫一声道：“公子可真坏。”

杨改革得意的笑了下，又惆怅起来：“世人都说帝王好，当帝王的，也有当帝王的难处啊”

……

回到了紫禁城，杨改革整个人都是喜悦的。该做的准备工作，自己都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就是开始炒作琉璃斋股票的事了。怎么炒作，杨改革心中早已有底，那数不清的银子，正在朝自己招手。

“周伟，你哪手绝活，不去卖艺，实在可惜了。”杨改革的心情相当的不错，和自己的“家丁”开玩笑的说道。

那个叫周伟的“家丁”，已经换回了锦衣卫的飞鱼服，是一名堂堂正正的锦衣卫。

“回陛下，陛下让臣去哪里，臣就去哪里，陛下让臣去死，臣也无二话。”这个叫周伟的就是那个用军票砍筷子的能人。

“好，这又一个差事，需要你去做，这件事，正适合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完成。”杨改革总觉得还差了某些东西，决定启用这样一个人。

“臣愿意去，恳请陛下吩咐。”周伟毫不迟疑的答应道，跟着皇帝办事，自然是前途无量的，否则，他也不会想着方的博一个出位了。

“好，陕西那边，如今形式非常紧张，朕在那里赈灾，又派了官军去围剿叛匪，还让百官们去种番薯，朕的心还是不能踏实，还是放不下心，朕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陕西，和老百姓接触，了解老百姓的动态、需求，对朝廷，官员的评价等等，……也就是说，朕想通过你，接触民间，收集民间的信息，这个，你可明白？”杨改革还是放心不下陕西那地方，布置了种种，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那就是自己还差一个从民间获得资料信息的渠道，这个渠道，谁也代替不了，徐光启也不行，毕自肃也不行，吴三桂和新军也不行，那些地方官员，更加的不可靠，锦衣卫虽然也有这方面的情报，但是，也是官方的途径，已经不是第一手了，杨改革需要实实在在的第一手资料，和老百姓有深入的接触了解，这不是坐在衙门里写文牍，需要走街串巷，生活在老百姓中间。。

杨改革刚开始的打算，就是找一个杂耍班子，或者戏班子什么的去替自己完成这件事，这些人常年游走在乡间、城镇，游走在不同的地方，接触社会的各个阶层，对底层老百姓的诉求，因该是最了解的，他们去做这种事，资料才是第一手，才真实可靠，杨改革出宫关注杂耍班子的本意就是这个，可是，意外的遇到了袖娘子，杨改革的这个主意，又打住了，说什么也不能放袖娘子回去，一定要把袖娘子留在身边，所以，这个游走乡间，收集民间第一手资料的事，又只能另外找机会了，现在出来一个能用军票砍筷子的“家丁”，杨改革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让他去充当卖艺的，再合适不过了。

“臣愿意誓死为陛下尽忠，陛下怎么吩咐，臣就怎么去做。”周伟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

“嗯，好，朕需要你扮成玩杂耍的，通过在乡间城镇卖艺，收集当地百姓对朝廷，当地官府的评价，有什么诉求，朕在民间，需要有一双眼睛，一双耳朵。”杨改革放心不下陕西那地方，决定把特务统治发扬光大，派特务到田间地头去。

“臣领旨。”周伟没有丝毫的犹豫，朗声答应下来就磕头。

“好，虽然现在让你脱了官服去当个卖艺的，但是，只要你真心替朕办事，朕是不会忘记你的，安心的给朕做几年，回来就当个千户什么的，朕绝不亏待你。”杨改革许诺到。

“陛下放心，臣真心真意的为陛下尽忠、办差，一定把差事办得妥妥当当的。”周伟丝毫没有嫌弃皇帝给的这个差事差，而是爽朗的答应下来，丝毫没有讨价还价。

“嗯，你这样说，朕就放心了，yù成大事者，都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能吃得了苦，才可以成功……，你先去找个玩杂耍的班子，体验体验，争取把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杂耍艺人，然后，自己组建一个班子，先到河南那边转一圈，然后再去陕西，把你看到的，听到的，都报给朕知道……，朕不需要你加工，只需要你的眼睛和耳朵就行。”杨改革细细的吩咐着自己的特务，明朝皇帝能靠得住的，除了太监就锦衣卫。

“臣遵旨……”周伟毫不犹豫的答应到，虽然这个任务艰苦，前期付出相当大，但是收获也大，皇帝对陕西的事非常关心，会时常要读他的情报，这就是帝简在心，这就是rì后升官的资本，前途绝不是只有一个千户而已。

处理完了自己心中的一个遗憾之处，杨改革满意起来，陕西那边，自己已经投入了很多资源了，从心腹大臣，到心腹军队，从各级官僚到如今的平明百姓，陕西的事，应该不会再遗漏什么了。

……

紫禁城。

从琉璃斋回来之后，杨改革这几rì，都在谋划着股票的事，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包括jīng美，质量极好的股票，也给制好了。其实，也就是用印钞纸改改，印得字不同，盖得印不同而已，如今，杨改革是愈发觉得，皇帝自己手里有一个印刷厂是多么重要的事了。如今，杨改革是彻底理解了，为什么明朝会有内廷这个如此牛B的机构了。

乾清宫的暖阁里，不，应该说是“空调房”里，堆着几个大箱子，箱子已经翻开，里面，全是一匝一匝的新制成的股票。有一些是已经制好了的，杨改革准备用的，白sè纸张，蓝sè花纹，黑sè字体，袖sè印章，这个股票，制作得相当的jīng美。

杨改革拾起一张，美美的看着，这一张，最少也值一千两银子呢，整整印了一万张，有三四十斤重。这三四十斤重的纸，就可以值一千万两银子，怪不得后世zhèng fǔ都喜欢用纸做钞票呢，杨改革也喜欢。

“大伴，去把懿安皇后，云梦，袁妃，都请到坤宁宫去，朕有事要说。”杨改革信心满满的说道。

“陛下，是请懿安皇后？”王承恩不禁问到，请懿安皇后，可是相当少见啊王承恩不得不问一下。

“快去吧，就说有重要的事，请皇嫂务必来一趟。”杨改革对懿安皇后的印象是雍容华贵，糅合了这个身体本来的意识，相当的美好和温馨。

“遵命，奴婢这就派人去。”王承恩不再多问，答应下来。

吩咐完王承恩，杨改革自己拾起一叠印制好的股票，翻看了一下，张张都制作得jīng美，透着特制墨水独有的味道，相当的迷人，杨改革深呼一口气，很满意，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大伴，把这一叠股票好生拿着，带到坤宁宫去，呵呵，这可是一大堆银子，别松手了，另外，这里的东西，叫内官和宫女们都别动。”杨改革把一叠股票丢给王承恩，然后亲自用锁把那些股票箱子锁上，这可是一千万两银子，杨改革就指望着他过rì子，小心谨慎得很。

王承恩接过皇帝递过来的股票，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

坤宁宫。

周婉儿已经得了消息，说皇帝要来，很高兴，可是，听说皇帝还要在这里见懿安皇后，田贵妃和袁妃，这事可就蹊跷了。

不多时，田贵妃和袁妃都已经到了，周婉儿还在不住的套皇帝的口气。

“陛下，您就不能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吗？怎么这样神秘啊？”

“保密，保密，呵呵，反正是件喜事，呆会婉儿就知道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懿安皇后驾到……”

杨改革连忙亲自出去迎接，对于这位皇嫂，杨改革是出自内心深处的尊敬。

“由检见过皇嫂。”杨改革难得的先给别人行礼。

“陛下不可如此，该是哀家参见陛下才对。”懿安皇后张嫣连忙推辞。

“呵呵，皇嫂不用推辞，兄长为尊，如今兄长不在了，皇嫂当受由检一拜。”

周婉儿，云梦和袁妃也一起道：“见过嫂嫂。”

懿安皇后又连忙回礼，这皇帝先向她行礼的事，算是过去了。

进了坤宁宫西间，杨改革又让懿安皇后上座。

“不知陛下请哀家来有何事？”懿安皇后问道。

“呵呵，皇嫂，是这样的，都是自家人，由检也就实话实说，朕打算出售一些琉璃斋的股份，好在年底给将士们补发军饷，朕想既然都股份化了，索xìng，也就先给自家人一些股份，好处，也别尽落到别人口袋里去了。”杨改革开这个家庭会议，就是为了推广自己的股票，首先，把自家的媳妇们，嫂子们都统一口径，让她们全力吹捧这个股票，通过命妇们，把股票这股风，刮到京城里的每一个角落，近而开启疯狂炒股的开端。

“陛下，不是哀家要说陛下，那琉璃斋是世人皆知的金山，每年能赚的钱，据说，比得上陛下的金花银，陛下何苦要卖呢？再说，孙姑娘那里，陛下准备怎么说？”雍容华贵的懿安皇后见朱由检有败家的倾向，开始教育朱由检了。

“呵呵，皇嫂教训得是，这件事，由检也是迫不得已，今年年底朕答应下来的补饷，如今，还没着落呢，朕为了不失信边关的将士们，也只能出此下策了，朕已经和丽娘说过了，卖的话，也就是救急，不会卖很多，琉璃斋依旧由丽娘打理，只是，rì后这琉璃斋就按照股份分袖了，和现在多少有点区别就是。”杨改革谦虚的接受批评，这件事的底细，连懿安皇后也不能说，杨改革只能先连蒙带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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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背书人，懿安皇后

第三百二十八章背书人，懿安皇后

“唉，倒是难为陛下了，这朱家的天下，就指望着陛下了……，那陛下的意思，是打算如何个卖法呢？这事，哀家本不该过问，不过，陛下请哀家过来，肯定是有事的，陛下就直说吧。785425987458785461,”雍容华贵的懿安皇后很聪明，猜到皇帝不会无缘无故的请她来，肯定是有事的，也知道皇帝答应下了补饷的事，一起四百万两，已经给了二百万两，这个数字，是皇帝一年内帑收入的几倍，皇帝如果不想辙，即便不吃不喝也补不上那些欠饷。

“皇嫂果然聪慧，由检就直说了，由检卖琉璃斋股份的事，是真心诚意的卖的，卖了，也会按照寻常商家那样，按照股份分红，股份多的，拿得红利就多，股份多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参与琉璃斋的经营，反正，按照寻常商家做就是，朕绝不随意反悔，这件事，朕寻思着，光由检这样说，怕别人不信，别人也怕朕不分红呢，呵呵，所以，朕想皇嫂给做个担保，担保朕会按照事先约定的去做，不反悔卖股份……也保证能拿到分红……”杨改革的计划之一，就是找一个可靠的人出来担保背书，担保自己会按照约定发分红，只有这样，这迅速的把股票炒起来一事才可以成为现实，这个和存钱有很大的区别，存，始终是存，总有取的一天。要炒股票，首先就要保证股票的价值，如果光有股票，没有分红，那就一文不值了，股票就炒不起来了，只有别人相信通过股票可以获利，这炒作股票才可以成为现实。

懿安皇后稍稍的思索了一下，道：“也罢，既然陛下开口了，那哀家也就同意了，此事，哀家就替皇帝作保了，担保陛下会按照约定发放红利，哀家能帮到陛下的地方不多，此事，哀家会尽力的。”懿安皇后也是一位聪慧的女子，也明白这个帝国目前的处境，除了让如今的皇帝力挽狂澜，挽救大明朝之外，再没其他办法，这个王朝，已经显露出很多败象。

杨改革松了口气，如今这世上，能给自己作保，背书的人可还真不多，对自己还有一定约束力和干涉力的人，也还真的不多，要找一个能让大家相信的中间人，还真不容易，杨改革想来想去，觉得除了懿安皇后，就没其他人了。自己能当这个皇帝，可以说，是懿安皇后一手推上来的，如果没有懿安皇后，朱由检，怕已经就藩了，不可能当上皇帝。所以，有这一层关系，懿安皇后可以说是崇祯皇帝的恩人，所以说，懿安皇后对崇祯还真的有一定的约束力，何况还是崇祯的嫂子，从恩情，人情来说，懿安皇后对崇祯确实有一定的干涉力，如果崇祯不管不顾这些关系，那么，会担上很多恶名，如此算下来了，懿安皇后就是为这次炒股票背书的最佳人选，有了懿安皇后的背书，这股票的价值才可以被承认，否则，人们心中总是要打个结，皇帝会不会卖了股票不发红利，这股票岂不是废纸一张？这风险太大，买卖股票的信心越小，对炒股越是不利。

“由检就多谢皇嫂了，由检在这里跟皇嫂保证，由检绝不反悔，让皇嫂难做人。”杨改革相当的高兴，这事，又向前了一步。

“陛下不用谢哀家，哀家身为女子，能帮到陛下的地方不多，能略尽微薄之力，哀家求之不得的，都是为了朱家的江山啊”懿安皇后感叹道。

杨改革没有接话，这话语太沉重了点，朱家的江山，不好接啊再有十七年，这朱家的江山就不再姓朱了，没点本事，会不得好死的。

过了一会，杨改革拿出一叠股票，递给懿安皇后，道：“皇嫂，这些就是由检让人印制好的股票，皇嫂请过目。”既然请了别人当背书人，至少得让别人知道股票是什么样子。

懿安皇后见是皇帝亲自递过来的，也亲自接过，凝眉仔细的看了起来。

“陛下，这股票，说实话，制作得相当的jīng美，这纸张，也是相当的好，结实，怕还是不怕水的那种吧。”懿安皇后看了这种白纸，蓝纹，黑字，红印的股票，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皇嫂好眼力，此纸张，用得正是军票用纸，和那个是一样的，具有防水的功能，这一张就是一股，由检把琉璃斋分成了一万股，每一张纸就为一股，只认股票不认人，凭着股票附带的股息票据，可以到琉璃斋领取股息，红利股息，每年的年底结算了一年的利润，就按照股份分红，由检绝不从中胡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杨改革重申了自己是按照商业惯例进行股票分红，只有这个前提成立，炒股才可能成为现实。

“哀家知道了，陛下准备卖一万股，那，这每一股要卖多少银子呢？”懿安皇后问道。

“由检准备每股卖一千两银子，一万股，要卖出一千万两银子来。”杨改革一本正经的说道。

“一千万？”雍容华贵的懿安皇后给杨改革的一千万两银子吓着了，这得多大一堆银子啊？

“是的，一千万两银子。”杨改革很肯定的回答道。

“陛下，虽然哀家是女流之辈，但是也知道，这一千万两银子可不少，这……，能卖得出这样多吗？”懿安皇后即便个聪慧的女子，也不敢想象一个琉璃斋，如何卖出一千万两银子来。

“呵呵，此事简单，琉璃斋每年能赚一百万两银子，总共一万股，每年，每股的收益就是一百两，花一千两银子买一个每年能赚一百两的股，这种好事，可难得啊要不是朕缺钱，是绝对不会要卖琉璃斋的。”杨改革开始蒙人了。

“呃，陛下这样一说，哀家又觉得合情合理了，这每年一成的股息，确实相当的高，可比买田划得来得多了，如今买上一亩好田，少不得要十两，甚至十几两银子的，而田里，可没这样高的出息，一千两，顶多也就买到一百亩好地，一百亩好地，一年的收成，是无论如何，也到不了一百两的，隔三差五的遇到各种灾，连一分银子的收成也没有，如果这样算，这出息，倒是比买地划得来得多。”懿安皇后拿买地一比，立刻觉得，这琉璃斋的股份比买地要强得多了。

“那是，皇嫂说得没错，这琉璃斋比买地可强得多，买地的出息，始终是有上限的，而琉璃斋则没有，今年赚一百万两，分给每股一百两银子，到了明年，说不准就能赚二百万两呢，要这样，每股的收益岂不是二百两了？这可就比买地强多了。”杨改革微笑着说道。

“陛下说得没错，如今，天下的好地，想买，也没人卖了，想买块好地，难……”懿安皇后点点头，对于地，她了解一些，她自己名下就有皇庄，每年倒是可以供她些银子做开销，一年有多少出息，她自然知道，拿地里的出息和和琉璃斋的股份一比，就感觉出不同来了。

“这一百张，是给皇嫂的，算是由检孝敬皇嫂的。”杨改革很大方，给自己的背书人一下给了一百张，也就是十万两银子的股票，这个价格，值，这个世界上，能对自己还有一定约束力，还有一定干涉权的人，最属懿安皇后了，由她做股票分红的担保人，再合适不过了。

懿安皇后连忙推让：“陛下如今手边正缺银子，哀家怎好拿陛下的银子呢？陛下还是把这些股票卖给想要的人，这样，得些银子，好做军费。”

“呵呵，皇嫂不用推辞，这些股票，是由检孝敬皇嫂的，皇嫂留着，做体己钱用，小用、打赏的时候手边才宽泛，呵呵，这股票，由检如果卖出去了，手边就活络了，呵呵……由检得靠皇嫂给由检追捧呢，手边没有一些股票，可就没法追捧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懿安皇后稍稍的想了下，认同了杨改革的话，觉得说得没错，皇帝的目标是一千万两银子，她这点股票，看着很多，实际，和那些股票一比就不算什么了，而且都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股票得卖出去，所以，还得使劲的吹嘘，吹捧这些股票，这自然需要一些股票做样本，做引子。

“陛下说得没错，那哀家就收下了，替比陛下作保这件事，哀家也担下来了，陛下别让哀家为难就是;替陛下追捧股票的事，哀家也答应下来，陛下放心，哀家知道怎么做。”懿安皇后听了皇帝雄心勃勃的计划，也开始配合起来，她和皇dì dū是一路人，都是朱家天下的直接受益人，如果朱家的天下倒台了，最不好过的就是他们。

“那就多谢皇嫂了，另外，由检还约了太康伯，让他买一些股票，此事，事先告知皇嫂一声。”杨改革忙完了这头，又准备去忙另外一头，那一头，就是太康伯，懿安皇后的老爹，要通过他的嘴，把懿安皇后为股票分红背书这件事给说出去，然后，就可以炒股了。

“嗯，此事哀家知道了，陛下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哀家完全赞成陛下的。”懿安皇后也大概明白皇帝的意思，稍稍的想了下，就答应下来。

“由检多谢皇嫂……”杨改革再次谢到。炒股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得偷偷摸摸，云遮雾罩着，那种敞开了门卖股票的事，杨改革是没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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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冻结股票，准备发酵

第三百二十九章冻结股票，准备酵

送走了懿安皇后，杨改革信心十足，自己的计划，又向前迈进了一步。{吞噬小说网　}吞噬小说

“陛下，那琉璃斋真的能卖一千万两？”懿安皇后走了，周婉儿开始活泼起来，对于皇帝要卖出一千万两的目标，周婉儿相当的惊讶，刚刚就一直没有机会问皇帝，等懿安皇后走了，终于忍不住了。

“是的，能值一千万两银子，这个，还不算什么，今天把你们一同叫来，除了让你们听听这股票的事，还是给你们分股票的，这些股票，是朕给你们的体己钱，钱虽然不多，但是，每年用来零碎花销，打赏，手头倒是活络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臣妾多谢陛下的赏赐。”周婉儿，田贵妃，袁妃纷纷高兴的谢恩到。

杨改革抽出一叠股票，道：“婉儿，这是给你的……”周婉儿高兴的接过。这一叠，比懿安皇后的要少很多。

“云梦，这是你的……”这一叠，又比周婉儿的少一些。

“袁儿，这是你的……”杨改革又递给袁妃一叠，这一叠比田贵妃的更少。

杨改革把最后一叠又递给田婉儿，道：“婉儿，这些，你看着办，分给那些名分不高的嫔御们。”

“臣妾遵命。”周婉儿欢天喜地的接过那些股票，这是皇帝对她掌管后宫的承认。

田贵妃接过股票看了会，道：“陛下，不用臣妾帮陛下吹捧么？”

“呵呵，此事，你们在那些命妇面前提一提就是，吹捧么，呵呵，也是可以的，不过，不要给什么具体的承诺就是，千万别承诺可以搞到这种股票什么的，就说朕舍不得卖……”杨改革笑眯眯的说道。

“那，陛下，这是为何？陛下不是想卖股票的吗？为何如此神秘呢？”田贵妃不解的问道。

“呵呵，没什么，你们按照朕说的去做就是。”杨改革笑而不答，这件事，追求的效果就是云遮雾罩。

“臣妾知道了。”田贵妃虽然不解，但是皇帝不说，也没办法。

周婉儿又接口道：“陛下放心，臣妾明白怎么做。”周婉儿也不是第一次帮皇帝了，上次的国子监，就帮皇帝接见过国子监监生们的家属，给国子监的火爆添了一把柴火，对这方面的事，那是轻车熟路。

“好，那朕也就不多说了，朕还有事，就先忙去了，你们没事就多聊聊……”杨改革的进度向前推进一步，心情很好，准备再接再厉，接着做下一步。

“臣妾送陛下。”几个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杨改革的心情相当不错，这“大骗局”，不，应该是编织一个巨大的笼子的事，已经越来越清晰了，自己的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

……

乾清宫里。

杨改革正在接见勋贵。

这一员，就是太康伯，懿安皇后的老爹，杨改革准备通过他，把股票背书的事，给说出去。

太康伯张国纪纳闷，皇帝居然请他去乾清宫，这可少见，一大早就到了宫里，不过，皇帝也没说宣他进去，也没说让他走，他郁闷得很。正在郁闷的时候，又接到自己女儿的传话，叫他凡事都顺着皇帝，依着皇帝的意思，他就更纳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皇帝终于要见他了，他进了乾清宫，先跟皇帝磕个头，行大礼。

“太康伯免礼，起来吧。”杨改革已经习惯了这种废话了，别人已经磕头磕完了，再叫别人免礼。

“臣谢陛下隆恩。”太康柏张国纪谢恩之后才站起来。

“太康伯，你可知道朕找你来，有何事？”杨改革笑眯眯的问道。

太康伯想了想，道：“回禀陛下，臣不管什么事，都听陛下的，陛下说要朝东，臣绝不说朝西。”太康伯想了下自家女儿的交代，立刻很懂事的如此说道。

杨改革点点头，自己皇嫂果然是个聪明的人，自己只稍微提一下，如今这太康伯就如此懂事，看来，太康伯肯定是得了自己皇嫂的提醒了，如此更好。

“太康伯，你我是一家人，你是我皇嫂的生父，朕也没拿太康伯当外人，朕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把琉璃斋的股份卖给你一些，卖给别人，臣信不过，也舍不得，这等好事，与其便宜了他人，还不如便宜自家的亲戚，皇嫂对朕照顾有加，朕有好事，也不会忘记太康伯的。”杨改革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太康伯纳闷了，是这件事？琉璃斋的股份？琉璃斋难道还分股？这事，可真的是天大的一件好事啊琉璃斋可是座金山，谁不知道？皇帝现在居然要卖琉璃斋的股份，太康伯觉得，天大的喜事降临到自己头上了，果然，皇帝没有忘记他能当皇帝，全靠自家女儿的抬举。

太康伯大喜，立刻跪倒在地，道：“臣一切听陛下的吩咐，陛下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臣绝无厌言。”老天真的是开言了，自己也可以挖金山哟。

“好，太康伯这样爽快，朕也不气，琉璃斋的股份，一共一万股，每股一千两，每年按照琉璃斋的盈利分红，每一股一份，如今每年，能从琉璃斋拿到一百两的分红，朕如今也就是救救急，所以，即便是卖，也卖不了许多，所以，优先照顾自家人，太康伯可千万别说出去了。”杨改革说道。

太康伯傻了，一千两一股，这也太贵了点吧，而且分了一万股……，再算算，现自己脑子不够用，这得多少钱啊？好像是一千万两银子吧？太康伯彻底给弄迷糊了，整个人开始晕乎乎。不过他倒是没忘记自家女儿的交代，皇帝怎么说就怎么做。

“臣全听陛下的，陛下说买多少就买多少。”太康伯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根本分辨不了东南西北了。完全是给那一千万两银子砸晕了。

“好，既然如此，那太康伯就先买个二十股吧，一共二万两银子，大伴，把二十份股票拿给太康伯，太康伯，过两天，你把这个银子送到琉璃斋就是，朕信得过你。”杨改革不由分说，强买强卖了。

太康伯还没明白过来，王大总管已经把股票塞到他手里了。太康伯楞楞的接过股票，脑袋一片空白，那一千万两银子实在太多了点，他现在还没明白过来帐是怎么算的，只记得自己女儿的吩咐，皇帝怎么说就怎么做，听皇帝的话。

太康伯来不及分辨，股票已经到手了，至于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就不知道了。

“太康伯，朕刚见过皇嫂了，皇嫂说她很想念太康伯，太康伯得空了去看看吧。”杨改革笑眯眯的说道。这个太康伯见了懿安皇后，懿安皇后肯定会对自己买卖股票的事加以背书，这件事，算是成了。

“臣领旨。”太康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乾清宫。拿着一叠股票，往自家女儿那里而去。

……

乾清宫，杨改革又打开了那些装股票的箱子，围着箱子来回的转悠。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大伴，立刻把朕写好的信，七百里加急，送往周王、蜀王、唐王……那里，然后顺便给每家王爷，带去一百份的股票，至于怎么做，朕信中已经有了交代，他们会按照朕所说的去做的。”杨改革紧接着，又出下一招，那就是选择一些开明的王爷，让他们参股进来，利益共享，好在rì后形成一个庞大的关系网，这个关系网会逐渐的膨胀，越变越大，为rì后吞并那些巨型商业做好准备。rì后吞并那些商业的时候，免不了要和那些商业背后的势力打对台戏，这些股票就是最好的利器，有了巨大的利益纠葛，不用杨改革自己出面，那些人就会蹦出来，替自己战斗。藩王对藩王，勋贵对勋贵，百官对百官，正是rì后吞并那些商业的依靠。

“奴婢遵命，这就派人送出去。”王承恩立刻答应下来，然后安排人手给皇帝送信。

杨改革又把那些装股票的箱子锁好，然后绕着那些箱子转悠，计划已经进行到一个阶段了，已经完成了背书，初步的拉拢盟友，接下来，就是冻结整个股票买卖了，就像酵酒一般，这股票的疯狂，需要一个时间来酵，自己冻结了所有的股票，外面流通的股票，屈指可数，那些白痴们恐怕刚开始还是对这个股票有很大的戒心，杨改革也没准备卖，那些人就是些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驴，越不卖给他们的东西，他们越是想知道内情，越是想买，如今，就是耐心的等待股票事件的酵了。杨改革需要时间磨掉那些白痴的耐心。

王承恩忙完了皇帝吩咐的事，回了皇帝身边。

“大伴，通知江南的喜子，让他找几个江南商人，到京城来买琉璃斋的股票，带着银钱进京，朕有用……”杨改革布置完一招，又是一招。

“奴婢遵命，这就派人去。”王承恩立刻答应道，准备再次出门。

“等等，再给郑怀忠那里也带个信，叫他也找几个江南商人，来京城买股票……”杨改革觉得一拨人不保险，于是，准备了两拨。

“奴婢遵命，这就去办。”王承恩答应道，但是没走，还准备看看皇帝还有什么吩咐。

“去吧去吧，这件事要保密，一定要保密万不可泄露天机，用密旨吧，只给喜子和郑怀忠一个人看，看过之后就烧掉，这密旨，也由你亲自写，不要经他人之手。”杨改革又吩咐一句。

王承恩答应下来，出去办事去了。

一切已经办妥了，第一阶段的准备已经准备完毕，杨改革看着锁住了的股票箱子，心里相当的满意，如今剩下的就是冻结股票，让股票的事慢慢的酵了，待到股票悄悄的涨价，有交易传闻的时候，人们就会现，原来，江南的商人已经在私底下收购股票，准备牟利了。到了那时，经过酵的股票，会爆出惊人的潜力，股票离疯狂，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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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发酵，众说纷纭

第三百三十章发酵，众说纷纭

处理了最重要的股票的事，杨改革才开始有心思处理其他的事。785425987458785461,股票已经进入了发酵期，已经不需要怎么cāo作了，只需要静静的等待江南的商人的到来。

关于股票的事，宫里是消停了，不过，外面，却都是一头雾水，整件事，云遮雾罩，中说纷纭，关于这件事的始末，有很多版本。

在这个京城比较出名的茶馆里，聚集了几拨人，都是在讨论如今琉璃斋股票的事，这个茶馆，出名就出名在当初有人在这里遇到皇帝，皇帝居然泄了考题给别人，这些人当中，很多都考中了，当然，这只是传说，没人肯证实，但是，有不少版本都确定，不止一个当事人在场，所以，大家也都还深信不疑。

士子和士子们聚集在一起，商人，地主老财，有些钱平民老百姓，则在茶馆的另外一头，两边是互不往来，中间还夹杂了不少的闲散客人喝茶，聊天，一个茶楼，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有些钱的这一堆，有专门负责读报的，其他人喝茶的喝茶，吃点心的，都是一个自在。

“唉，我说，最近出了一件新鲜事，这琉璃斋的居然也有股份出售啊这事诸位可听说过？”一位忍不住好奇，引出了这个话头。

“咳，这事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琉璃斋谁不知道，可惜，这种好事，是轮不到我等的，据说，这些股票，都只在达官贵人手里，我们要想买，这几乎不可能，谁舍得把琉璃斋的股份卖出来啊”这个人也是到处听说的，然后自己脑补，实际情况则根本不清楚。

“嗳……，也不能这样说，琉璃斋虽然赚钱，是座金山，但是，大家可知道，这一股得卖多少钱？又一共有多少股？”一个人卖弄道。

“张兄可有可靠的消息？”众人一副请教的模样。

这个卖弄的人很得意，他也是钻了许久，才得了只言片语，然后根据外面听说的，自己加工了一套，觉得能说得通了，就出来卖弄，也可以在众人面前卖弄一番，至于实际情况是不是真的，他可不负责。

“嘿嘿，这件事，我倒是知道一些的，消息也绝对可靠，可是听我家老爷说的，我家老爷和太康伯的关系，可不一般，所以，这事，因该是可靠的……”这个卖弄的人，先卖了一回自家老爷的关系。

“张兄，你倒是说啊”众人急不可耐的要听最新消息，无论如何，琉璃斋这座金山要卖股份，是个大事。

“嘿嘿，不急，不急……”这个人继续悠哉悠哉：“其实，琉璃斋的股份，据说有一万股呢……，这一股，就值一千两……”

众人听了，一阵稀里哗啦，一阵鄙视。

“张兄，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吧，一个琉璃斋，怎么可能值一千万两银子？即便是座金山，也不值这样多银子吧，当大家都是傻瓜吗？”群众们立刻进行反驳，大家都觉得一千万两银子，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点，即便是琉璃斋，也别想卖出这样多钱来。

“这可是真的，我听我家老爷说的，我家老爷还说，这每一股，如今每年，能分到一百两的股息呢……，我家老爷都还考虑要不要买几股呢……”这个人急不可耐的辩解道。

“张兄，不是我说，这一千两银子，也太贵了吧，世上就没有这样贵的东西啊这不可能，每年一百两的股息……，嗯，这个，倒是……”这个人觉得，一千两一股，实在是太贵了，但是考虑到股息的事，又觉得自己得算计下了。

“就是，张兄，你这消息不可靠，琉璃斋根本不是一万股，我听说，是五千股，每股每年可收股息二百两，如果是这样，倒是一桩划算得好买卖啊可惜，卖地方去买股。”这个人立刻把自己听来的消息拿出来对质。

“诸位不信，我可没办法，这可是我家老爷亲口告诉我的，我家老爷和太康伯的关系，那可是相当好的的……”这个姓张的吹嘘者一副信不信由你们的意思。

众人立刻纷纷嚷嚷的嘈杂起来，就到底是五千股还是一万股讨论起来，有的人，甚至说出了二千股的消息，反正，就没有一个可靠的消息，那个最可靠的消息，也混杂在众多消息里，变成了不可靠的假消息。

“诸位，静一静，听我说一句……”一人见环境实在太嘈杂，嚷这让大家安静下来。

众人见有人高呼，都看着他。那个人见众人都安静下来，才道：“张兄，这件事，多少股我们姑且不论，这股息的事，大家也是众说云云，可有个准数？到底是一百两，还是二百两，这股息我们暂且不论，这到底能不能拿到股息啊？这才是最关键的吧，您说说这是靠谱不？要知道，这琉璃斋可是当今天子的产业，天子不会……”这个人担心的是皇帝一个不高兴，不分股息了，他们即便是一万两银子买的股份，也和废纸没区别。说到天子的时候，高高的朝天上拱手，算是恭敬，。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也跟着嚷道：“是啊张兄，既然你老爷和太康伯熟，那你可知，这股息一事，到底能不能到手？如果股息到不了收，这一百两也好，二百两也好，岂不是只能看，不能吃？”

众人也明白过来了，这股息是最关键的东西，能不能拿到手更是关键，那琉璃斋是皇帝的产业，到时候皇帝一句话，不分，那这事可就泡汤了，别管是一千两一股，还是五百两一股，都没用。

这个张兄说道这里，又活灵活现起来了，开始吹嘘道：“嘿嘿嘿，这事，大家问我张三，可就问对人了，我家老爷亲口对我说的，这事绝对可靠，我家老爷从太康伯那里套来的消息，据说，皇上把这股份送了许多给懿安皇后呢……”说道这里，他也朝天上高高的拱手，表示尊敬。

“……，据说，就是送给贵人的零花钱，每年都有这个数”这个人说到这里，又卖弄起来。

“张兄，这到底是多少啊？”众人很配合的问道。

“嘿嘿，你们猜……”这个姓张的今天是卖弄得起劲了。伸出一根手指，让大家使劲的猜。

“一千两？”有人报出一个数字。

那个姓张的一脸得意的笑着，摇摇头。

“难道是一百两？”一个人弱弱的报出了一个数字，众人随即对他投来鄙视的目光，从来没见过皇帝用一百两孝敬人的，这真的是乡下人啊这个人很不好意思，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补了句：“黄金？”

众人见他加了“黄金”二字，脸上的鄙视又消去，说黄金还有点靠谱，不过，也少了点，但是，仅仅是零花钱，或许，这也不少了。

那个姓张的还是微笑的摇头，道：“不对。”

“难不成还是一万两不成？”一个人不信的问道。

“诶，这就对了，就是一万两，皇上给贵人的零花钱，就是一万两……，据说，宫中其他的贵人，也都分了不少……”姓张的高兴的宣布道，边说，还得边朝天上不断的拱手，不断的爆出猛料。

“一万两啊这不少了，还只是零花钱，啧啧……”众人又是一阵羡慕。

“不过，我老爷说，贵人又把这些股份给了太康伯，让太康伯养老用，所以，太康伯是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的，所以，我家老爷跟我说的，才是最可靠的……”这个人继续说到。

众人一阵唏嘘。那个关心股息的人见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又问道：“张兄，你还是没说，这股息，到底能不能拿到啊？”这是个最关键的问题，不搞清楚这个，一千两也好，二百两也好，统统有个屁用。

“诶，这事啊肯定是可靠的，你想，天子给贵人的孝敬，怎么会有假？据说，是凭着股息票据每年年底参与琉璃斋分红利……，琉璃斋只认票据，不认人……”这个人的消息基本准确，不过，别人也不相信他，和众多真假难辨的消息混合到一起，也就不是真消息了。

“X兄，我看你还是别想那个股息了，贵人们能拿到的股息，咱们平民老百姓可不见得拿得到呢，分不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一个人说了句。

“话可不能这样说，依我看啊，这股息，是拿得到的，大家想想，贵人把股份给了太康伯，这太康伯如果再把股份再分出来，大家说说，难道拿着股票还怕分不到股息？琉璃斋不是只认股票不认人吗？”另外一个人说出了自己不同的见解。

众人有点点头，觉得这事有点靠谱，比较可信。贵人把股票给太康伯，太康伯再给儿子们，孙子们，或者卖出来，这样一来，这股票，可就真的只能认股票，不能认人了。

那个一直很关心股息的人思索了一会，道：“如果是这样，这事，倒是还值得琢磨一下，能分到股息，就不错，如今买地，是不好买了，想做个买卖，也没有好路子，难啊如果能买些琉璃斋的股，每年生息，倒是比买地还划得来些，诸位说是不是？”这个人在这群人当中还是比较有声望的，说的话，也比较公允。

“那倒是，现在买地，没处买不说，这接二连三三的欠收，可真的是要人命，我一个舅姥爷，在陕西那地方也有不少地，唉，今年啊据说，颗粒无收啊还倒搭不少种子钱，难……”这个人抱怨的说道。

“那倒是，如今旱涝保收的好田，可不容买到，即便是不旱不涝，隔三差五的就闹蝗灾，这地里的出息，全看老天爷的脸sè啊不过，也不一定要买琉璃斋的股份吧，这存到银行里，不是也可以生息吗？”这个人也抱怨田里的收成不稳定，继而提出了另外一种途径，存银行。

“咳，别说了，人家不让我们平民老百姓存钱呢，皇上什么都好，就是舍不得给我们也分点利息钱，存钱，还得报上自家老爷的名号，咱们这老百姓，存钱，只能挂靠在别人名下，这也太……”这个人更加的抱怨了。抱怨皇帝的钱庄里，只肯让那些藩王，当官的存钱，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要存钱，可以，但是没利息，要利息，可以，你可以找个官老爷，存到他的名下。

这也是杨改革误打正着之处，越不让人存，人们越是想存，当初没让勋贵们存钱，勋贵们就自己找上门来，要求存钱，没让百官们存钱，百官们就会联名上奏疏，要求存钱，现在也是一样，不准老百姓存钱，老百姓挖空了心思，也要存，人类的逆反心理，在这里得到了极好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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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有人要试水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有人要试水

茶楼里猜测纷纷，众说纷纭。高门大院里，也是摸不着头脑，皇帝这是唱的那一出？传出来的消息，也是模模糊糊，没个具体的路子。

借着为某人祝寿的机会，一些人聚集到了一起，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琉璃斋卖股份的事。

成国公朱纯臣忍耐不住，最先开口说起这事，要不是为这事，他也不愿意跑一趟来这里。

“最近出了件稀奇事，让人摸不着头脑，大家可知道？”成国公朱纯臣提起了个话头。

“哦，国公，有什么稀奇事？莫不是琉璃斋的事？”一个人接口反问到，如今最惹人议论的，莫过于琉璃斋的股份一事，这件事，到处透着稀奇，摸不着头脑，让人不得不议论纷纷。

“除了琉璃斋的事，如今还有什么是称得上稀奇，大伙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听说要卖琉璃斋的股份的，现在怎么有没动静了？”成国公朱纯臣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琉璃斋是座赚钱的金山，朱纯臣一直都是对它垂涎三尺，要不是那是皇帝的产业，他早就出手拿下了，可惜，那是皇帝的，沾不得手，如今倒是有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买到它的股份，这当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惜，这事如今没下文了，成了一件有头无尾的稀奇事。

在这个酒宴上，不少勋贵，张国纪就是其中之一。

“此事，张宪台是最清楚的了，何不问张都督呢？……都督，可为我等解惑？”一个人提议道。【失误，张国纪的太康伯，是1644年才进封的，如今，还只是一个中军都督府同知，在这里更正一下。】

张国纪最近这几天很快活，除了白得一笔横财之外，更是有数不清的人请他喝酒，和他套近乎，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不为别的，就为琉璃斋股份的事，这股份的事，他近水楼台先得月，手中有不少的股份，虽然皇帝叫他买了二万两银子的股份，让他心疼的不得了，可是，他从他女儿那里白得的几十股，让他乐开了花，逢人就吹嘘这股票如何如何的好，自己每年能赚到多少银子之类，更是显摆自己宫里有关系。

张国纪正得意的看着舞姬们的表演，听见有人提他的名号，就知道是问琉璃斋股票的事的。清了清嗓子，准备说点什么。这家的主人也是个有心的，见张国纪准备说点什么，于是，立刻挥挥手，表演歌舞的歌舞伎立刻退去。

“咳咳，琉璃斋股票的事嘛，我张国纪是最清楚不过了，不为别的，就为我女儿是懿安皇后，陛下对懿安皇后的敬重，相信大家也是知道的……”张国纪就开始吹嘘了，先把自己女儿搬出来，增加自己的分量。

众勋贵心中一阵鄙视，不就是你养了个好女儿吗？没有你女儿，你现在怎么可能和我们坐到一起？当今天子是谁一手推上去的，谁不明白？这事用得着天天挂在嘴边？

“……，陛下因为敬重懿安皇后，所以，送了很多股份给懿安皇后，我女儿又把股份给了我养老，所以，把这琉璃斋的内情都告诉我了，这事，我清楚，陛下还卖了二十股给我呢……”张国纪一副我是权威的样子。

“那张都督，你倒是这琉璃斋股份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如今没动静了？”成国公连忙追问。

“怎么回事？还是那句话……”说着，张国纪伸出三个手指，接着道：“三个万股，一千两一股，每股每年最少拿一百两股息……”

“这事我们都知道，如果真的是这样，这琉璃斋，也卖得忒贵了点吧，即便是金山，怕也值不了这样多钱吧？”朱纯臣有点失望的说到，他是很想买琉璃斋的股份，合法的占有琉璃斋，可惜，这琉璃斋卖得也是在是太贵了，他即便是倾尽家产，也不可能买得起，抱怨起来。

“值不了那样多钱？未见得吧，每股就算是一千两，贵是贵了点，但是，每年还能收一百两的股息呢，十年就可以回本了，这样的好买卖，也不多吧，我就奉劝各位，家中有多余银子的，不妨买上一些，做生息用，反正，丢在地窖里长霉不难道还能生出银子来？还不如买了股票等分红呢。呵呵，来年啊，说不准就能分二百两的股息呢，这只要五年就能回本，可是一本万利，能吃万世的好买卖，要不是这股份实在是贵了些，我都还想多买一点呢……”张国纪开始替股票吹嘘了，不为别的，就为他手上的那叠股票，皇帝强买强卖他二十股，他的心，现在都还疼呢，要不是他女儿又给了他很多股票，他现在怕是会骂人，反正现在，是尽量把股票往好的地方说，为的就是有人接手他的股票。

“本国公存到银行里，也有一成的利息呢，也不比这个差。”朱纯臣当初对于存钱，可是相当的积极，存了不少银子到银行里吃利息，不过，他更垂涎琉璃斋这座金山，准备问准了消息就出手，因为消息说，持股票多的人，可以参与琉璃斋的经营，但是，消息始终是模糊的，他不得不亲自出马来套消息。

“那可未见得，银行虽然也有高达一成的利息，可是，怎么也比不上这琉璃斋的股份吧，这琉璃斋的股份，是可以转让的，如果能搞到一些，加点银子，转手给别人，这可就是一笔钱，再说了，今年琉璃斋能分一百两，或许明年就能分二百两呢，银行里存的钱，那是死钱，怎么能和这个比？”张国纪为股票辩解道。

“那也为见得，琉璃斋到底能赚多少钱，能赚多久，这事，也是个未知数……”朱纯臣对琉璃斋的事，很是上心，摸不准里面的路数，想了很多东西，心一直是飘在天上的。

“琉璃斋能赚多久？呵呵呵，这事，我看，成国公是过虑了，陛下派了一个锦衣卫千户守着琉璃斋的秘密，更是搞了个什么专利，谁敢自己去烧玻璃？还不给锦衣卫一把掀咯？我看就算是在坐的各位，也不见得那个有能耐自己烧玻璃吧……”一个勋贵笑着说道，琉璃斋赚钱大家都知道，那是皇帝的产业，大家也都知道，要断皇帝的财路，恐怕皇帝到时候杀人的心都有。别说皇帝很温柔，前些rì子不是也借过人头，说借就借了吗？惹毛了皇帝的人，怕是没好下场。

“那是……”

“那是……”

“这事不值得……，即便弄到玻璃的配方，自己烧的风险也大……”众勋贵都不约而同的说道。

成国公朱纯臣飘在天上的心，又落下来不少，下黑手谋夺琉璃斋总是一件风险太大的事，搞不好连他的国公帽子都要掀掉，当然，如果能正正规规的把琉璃斋搞到手，他倒是愿意试试，不过今天一听价格……

“就是，就靠着这个什么专利和锦衣卫的保护，琉璃斋即便是再烧个二三十年的玻璃，也还能烧得下去，天底下，谁敢跟陛下过不去？陛下前些rì子不是才说，谁要是耽误他一时，陛下就耽误他一世吗？惹毛了陛下，怕是没好果子吃……，所以我说，这琉璃斋的股份，他值钱，更不怕rì后没股息，否则，怎么说是座金山呢？”张国纪继续吹嘘道。

“那张都督，这事怎么没一点动静了？不是说陛下要卖股票的吗？怎么这样多天了，没见陛下有动静啊？还有，如果要卖，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啊？这一千两是不是太贵了点？”朱纯臣对股票的事很上心，也打听得很仔细，这什么都好，就是太贵了点，朱纯臣的心思，从谋夺产业变成了参与了，和皇帝起冲突，他也抗不住，觉得还是参与进去，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咳，这事，我可就不太清楚了，反正，陛下是卖了二十股给我，明码标价，一千两一股呢，而且陛下也许诺，年底一定会按照一百两的股息来分红，这事，是可以肯定的，这事，我问过我女儿，我女儿说，陛下的股票，只认票据，不认人，拿着票据，谁都可以到琉璃斋领股息，所以，也才给了我养老呢，否则，还不得到陛下那里换个名字，多麻烦……”张国纪说道。

“都督好福气啊有能耐……，我等都还弄不到股票呢，都督倒是有本事。”众人又开始羡慕起张国纪起来，生个好女儿，比什么都强。

“还别说，听了都督的话，本国公倒是想买一些呢，可惜，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个章程，如今，是完全没动静了，一千两就一千两，本国公也认了，准备看看这股票到底有多好，可惜，如今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买呢……”朱纯臣手里的银子即便是存了很多到银行，但是，依旧有很多放在家中长霉，所以，想给他加地窖里的银子找个出路，另外，心中对琉璃斋，更是垂涎得很，准备买点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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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黄河封冻

第三百三十二章黄河封冻

“要不，到陛下那里去问问？”一个勋贵出主意道。785425987458785461,

“怕是不妥，此事，陛下没说出来，怕其中有什么变故和缘由，如果我等贸然去问，怕陛下多疑……”一个勋贵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也是，如今都还只是一些传言，如果陛下真的要卖琉璃斋的股票，怕是会大张旗鼓的去卖，不会这样藏着掖着的，看如今的情形，还只是宫中的一些贵人们分了些股票，所以，这事，怕陛下还没最终决定要不要卖呢，依我看，陛下那是舍不得卖琉璃斋，毕竟，那是座金山，卖了多可惜，还得分股息给别人，如今，还是等等看……”一个勋贵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道理……，此事，我等倒是不必太过于热心，免得陛下猜忌，如果陛下要卖，自然会告知我等的，到时候，再找陛下理论，贵了贱了，都好说……”

“有道理……”众人又是附和。

“呵呵，如果成国公有心想买一点股票试试，我倒是可以割爱出手一些，也是原价出手，一千两一股，算是达成国公的心愿。”张国纪其实，也心疼那二万两银子呢，虽然琉璃斋每年能分到一百两的股息，可是，张国纪还是觉得，二万两银子比较重一点，决定先把自己那二万两银子赚回来再说，他手上，除了他向皇帝“购买”的二十股，还有很多他女儿送他的，他把自己的本钱赚回来之后，手上依旧有许多股票，rì后当作出息，也够了。

“好，多谢张都督成全，本国公就先买个十股玩玩，看看这琉璃斋的股票，到底是怎么回事。”成国公决定试水一下，看看这股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看看皇帝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怎么这样神秘？

“好，稍后国纪就派人送到国公的府上。”张国纪相当满意，自己的二万两银子，赚回来了一半，再找个买家，自己花出去的那二万两，就全回来了，剩下的股份，或是卖，或是等出息，都不是花他的钱，也不用太在意了。

股票交易的第一手买卖，就这样在云遮雾罩当中完成了，天下没人知道皇帝打的什么主意，也不知道皇帝怎么想的。

紫禁城里。

杨改革冻结了股票，任股票发酵，自己则安心的办着自己的事。

文华殿，杨改革在召见大臣，处理公务。如今早朝是越来越不行了，热得不行，有些人大有要求半夜三更起来早朝的架势，不为别的，就是太热了。杨改革可不愿意起早床，于是，早朝，尽是走个过场，处理公务，不是乾清宫就是文华殿。

而文华殿里，一般则是召见大臣，和内阁们一起处理公务。

心没有了挂碍，办事也就利索。

“陕西那边的情况，如今，如何了，可有最新的消息？”杨改革问到。这是杨改革每天都会问的话，明末的陕西，就是杨改革最关心的地方，不为别的，就为那里爆发的农民造反，造自己的反。

辅施凤来大事不能出什么主意，不过，这些收集资料，整理奏疏的事，倒是利索，立刻出来达到：“回陛下，最新的消息是干旱没有缓解的意思，根据报上来的奏疏看，最近是不可能下雨的，有奏疏说，请朝廷派人求雨，以安民心;再者，移民陡增，移民压力巨大，根据徐子先今天刚到的奏疏，好像是说运船不够，从江南运到的粮食，消耗巨大，恳请朝廷多派一些船到陕西接人，徐子先还说，这黄河到了冬月就会冻住，徐子先经过走访得知，黄河的中下游，最早的冰冻期，可以到十一月初，所以，徐子先在奏疏里也提到，今年以船运移民的事，最好在十一月上旬之前运走，到了十一月中旬，就需要看天气了，如果黄河冰冻，以船运灾民的事，怕就要暂时终止，……徐子先在奏疏里，说事情颇为紧急，请陛下和朝廷多派船于十一月之前到陕接人……”

这件事，杨改革已经知道，尽管事先已经做了准备，不过，实际的cāo作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麻烦，还是让人意想不到，黄河的冰冻期，会导致每年有好几个月不能走船，所以，必须赶在冰冻之前尽量的把人接走。

“如今已经是七月了，离最后的十一月，不过五个月，看着时间颇多，不过，圣旨在路上来回，都要花去不少时间，发了圣旨，船还得从江南调集，所以，时间很紧急，实际运人，怕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百万移民，要在这几个月时间里全部运出来，难度颇大……”杨改革在陕西的问题上，有自己的看法、办法、处理手段，不似其他事，还和群臣们商量。

群臣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皇帝接着说。

“……，传旨给江南造船提督郑怀忠，让他尽力的造黄河接送移民的运船，数量越多越好，造好一批，投入一批，务必抢在十一月把移民运出来……”杨改革在说陕西的事上，不太征求别人的意见，直接就“圣裁”了。

“臣领旨。”

“……算了，再派人给郑怀忠送二十万两银子过去，专造运粮、运灾民的船，朕知道，徐师傅那里手头也吃紧，这秋税又还没着落，造船的钱，朕就先垫上了……”杨改革想了想，又说到，移民的银子，虽然大半是田造好之后再给安家银，但是，前期的费用依然庞大，徐光启手里的那点银子，很吃紧，杨改革不得不再次自己掏钱出来，郑怀忠那里在造战舰，也不能松手。

“臣遵命。”这回，出来回答的是王承恩，罕见的没说奴婢，而是说臣，发内帑这事，还轮不到大臣们cāo心，还得他去cāo作。

“……对了，内阁，各部，都催催盐商们的银子，这都七月了，这银子也没见上缴多少，你们都催催他们，再不缴银子，今年可就过去了，徐师傅那里银子吃紧，朕手边的银子也不多了……”杨改革很烦恼，那帮子盐商，拖拖拉拉，说好了的银子，如今，上缴得有限，杨改革很恼火，恨不得大卸八块，自己火烧眉毛了，那些人还跟自己玩着悠哉悠哉。

“臣遵命。”一群大臣出来答应道。大家对于皇帝那句手边没银子的事，不相信，没银子？刚刚那二十万两不是银子么？

“对了，派人去求雨的事，可以，让张显庸去想办法吧。”杨改革又说到，虽然求雨这事不靠谱，不过套用后世的说法，就是灾后的“心理干预”工作，有效没效，也要做，不做就是朝廷的问题。

“臣遵旨。”施凤来答应下来。

“陕西那边，还有什么事？”杨改革再次问道。

“回禀陛下，最新的情况是各地有零星的叛匪闹事，或是抢夺灾民，或是抢劫地方大户……，地方上，有请朝廷派兵清剿的……”施凤来再次说到，这是刚刚没有说完的。

“严令陕西各卫所，务必全力镇压下去，不得放任地方糜烂，叛匪坐大，特别是抢劫灾民之事，是底线，谁敢抢劫灾民，移民的，立刻清剿，杀无赦，朕再次强调，更不可让叛匪们伤了移民官们，每一个移民官都是宝贵的财富，让毕自肃记住，这是底线，绝不可逾越，更不可拖沓，如果有此类事情发生的苗头，让他立刻调动陕西新军，立刻清剿，不得有误……”杨改革一点也不留情的说到，移民官，他是一个都伤不起，这些人，不是进士就是举人，如果被叛匪搞死几个，他这个做皇帝会受到来自整个官僚阶层的压力，甚至连移民工作都有可能消减或者终止，杨改革也不想对陕西出手太狠，可惜，这是底线，他饶了别人，别人不见得会饶了他。

“臣遵旨。”施凤来再次答道。文华殿里的大佬们，也对皇帝的这个“圣裁”相当的满意，这说明皇帝还是很看重他们士人的，对他们士人的安全看得很重，不少人都对皇帝投来欣喜的目光。

“对了，黄河的封冻期，会有几个月？”杨改革再次问道。黄河封冻的事，对移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杨改革事先也没料到黄河会出这种事，一个人cāo心天下的事，心思怎么都不够用，怎么都会出纰漏，好在问题被提前发现，如今才七月，还有时间补救，如果到了十月再说这事，杨改革除了叫天之外，也没办法。

“回陛下，根据工部历年的记载，黄河最长的封冻期，有三四个月之久，黄河的封冻，还得分地段，徐子先在奏疏中所言的十一月封冻期，是指陕西以下黄河的封冻期，如果是陕西以上，这封冻期，可能还要提前一些，封冻的rì子比陕西要久得多，有三四个月之久，但是过了潼关，这封冻的rì子，就短得多，开化的rì子，也提前不少……，如果是开封以下河段，运气好，甚至有些年头不封冻的也有……”工部尚书出来答道。

杨改革点点头，虽然这些官僚给自己出不了什么大主意，不过，一些小主意，小问题倒是没问题，这可以节约自己不少查资料的时间。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个消息传给徐师傅，告知徐师傅，如果黄河封冻，尽量的在开封屯粮，开封以下，如果能走船，依旧走船，不能走船，则把屯粮地点再往下搬迁，务必使粮食接近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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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夏日炎炎，偷个懒吧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夏rì炎炎，偷个懒吧

“今rì还有什么事？”迅的处理了陕西的事，杨改革接着处理其他事，一个人管理一个帝国，要说不忙，那是不可能的。amp;lt;a href=amp;quot;lt;a href=quot;http://www.yzuu.comamp;quot;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http://www.yzuu.comamp;quot;lt;/agt; target=amp;quot;_blankamp;quot;amp;gt;lt;a href=quot;http://www.yzuu.comamp;lt;/aamp;gt;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www.yzuu.comamp;lt;/aamp;gt;lt;/agt; 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

“回陛下，陛下钦定，负责造红夷大炮的孙元化奏报，仿制红夷大炮之事，已经有了进展，已经仿制了一批红夷大炮，恳请请陛下御览……”施凤来禀报道。

这件事，本来，可以不拿到华殿里来说，也用不着君臣讨论，直接把奏疏递给皇帝就是，皇帝看了，有想法，自己去处理，没想法，就不理，但是，施凤来还是把这件事稍稍的升级一下，当成一件大事来说，因为他是帝党，孙元化也是帝党，就是这样简单，自己人得提携自己人，得让自己人多在皇帝和朝臣面前多露面。

孙元化？杨改革有些rì子，思维里没这个人了，现在提起来，又才想起来，自己实在是事多，连忙问道：“好事，孙元化今rì可到了？到了就宣上殿吧。”红夷大炮，被明末的官员武将们视为对付东虏的选，所以，对待造炮一事，都还算上心，铸炮也没遇到什么阻力，甚至历史上，连聘请铸炮，放炮的雇佣军这种事，也在明末生过。

不一会，孙元化就被引到华殿里了，今rì幸亏皇帝早朝下得早，把办公地点改在了华殿，不然，他非得晒掉一层皮不可，尽管他已经非常黑了，可是，这七月的太阳，实在是毒，他也不想站在太阳底下暴晒。

“臣孙元化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孙元化一个举人，能进到华殿里面圣，其所需要的机遇，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孙元化，免礼，起来吧。www.YZ u u.com 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杨改革已经很习惯别人磕头完毕之后说废话，这就是规矩。

“臣谢陛下。”孙元化站了起来。

“孙元化，铸炮一事？听说成了？”杨改革问到。

“回陛下，仿制红夷大炮一事，已经有了进展，如今，臣已经仿制了一批，威力甚佳，可谓神器，已经可以装备官军了，臣恳请陛下御览检验。”孙元化早年就跟着徐光启学习西洋火器，对西洋火器相当的熟悉，更是亲自铸造过不少火炮，所以，对铸造西洋火炮这事，轻车熟路得很，给皇帝铸造火炮，也没用多久，就铸造出了一批。现在跟皇帝来表功来了，顺带，也准备要点银子，铸炮就是一个花银子的事，因为铸炮的材料是铜，铜就是钱。

杨改革本想答应孙元化，去参观、检验火炮的威力，很想看看红夷大炮是个什么样，顺带鼓励一下孙元化，鼓励一下自己的帝党，但是抬头一看外面的天气，我的天……，那行动力，就没了，外面的rì头，实在是毒辣了点，如果去参观火炮，搞不好还得试几炮弹，少不得要晒太阳，这外面的太阳，那个毒辣，杨改革冒出来的那点动力，没了，杨改革是个怕热的人，如今是一门心思的往“空调房”里钻。

“甚好，火炮乃是rì后战争制胜之关键，有威力巨大的火炮，战争，才可以制胜，火炮的仿制不仅不能停歇下来，而且，还必须研究更先进的火炮，要弄明白，为什么红夷的大炮会更厉害，我朝传统的火炮为什么会不如红夷的火炮，这些，孙爱卿，你都要下工夫……”杨改革不想去参观什么火炮，因为不想晒太阳，再说，杨改革也信得过孙元化，如果是别人，杨改革还不会偷这个懒，孙元化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历史名人，做事还是比较靠谱的，杨改革懒人做懒事，开始偷懒了。www.YZ u u.com 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

“臣遵旨。”孙元化莫名其妙的听皇帝说这说哪，就是没听到皇帝是去御览还是不去。

“对了，孙爱卿，皇后新近在做度的大规模测定，这件事你听说过吗？”杨改革东扯西拉的问道。

孙元化摇摇头，道：“回陛下，臣没有听说过。”

杨改革再想想，周婉儿那事，还是算了，吃醋的时候比较积极，那阵风一旦过去，恐怕又不想做了。

“呃……，这事就算了，rì后和你说，……对了，孙爱卿，你这火炮铸造，用的是什么？”杨改革不忍心拒绝自己帝党的好意，但是又不想去晒太阳，开始鬼扯了，准备偷个懒。

“回陛下，火炮铸造，如果是大型火炮，威力巨大的，一般都用铜，比如红夷大炮，如果是小一些的火炮，比如佛郎机、三眼铳什么的，则用jīng铁制造即可，可以节约成本。”孙元化虽然奇怪皇帝的问题，但是还是细心的回答。

“怎么不用钢呢？”杨改革胡乱的说道。

“钢？回陛下，钢本身极难锻炼，获取困难，如果要做成炮管，则更加困难，如今，还没有办法把钢做成炮管，实在是太难炼制了。”孙元化解释道。

“有多难？如今你们会炼钢吗？或者说，你们有大规模炼钢的技术吗？”杨改革歪楼倒是挺痛快的，炼钢，杨改革知道，国古代老早就会了，不过，大规模的炼钢技术，这个是划时代的东西，很多穿越者动不动就是修高炉，大炼钢铁，然后所向披靡，杨改革一直也梦想着自己能这样。

“回陛下，至于炼钢一技，古已有之，但是炼制及其困难，一块好钢，需经过千锤百炼方能成材，至于大规模炼钢的办法，……回陛下，有是有的，不过，也不甚稳定，出来的不一定是钢，还有，此法消耗也大……”孙元化尽管不是很明白皇帝的用意，但是，还是仔细的回答。

“那是什么办法？能炼出什么钢？”杨改革好奇的问道。杨改革其实也想在明末出高炉，大炼钢铁，学习穿越前辈们的“先进经验”，不过到了明朝，这动力就越来越低了，自己这个皇帝最要紧的任务不是大炼钢铁，一穿越过来就大炼钢铁那都是一心造反的主，而自己，是一个维护自己统治利益的皇帝。

“回陛下，此法名曰‘灌钢法’。”孙元化解释道。

“灌钢？怎么灌的？”杨改革问道。

华殿里的众人，对于皇帝这样“不耻下问”也是没办法，于是，一群人陪着皇帝听冶金讲座。当然，种种不屑是少不了的了。

“回陛下，灌钢法，就是以生铁和熟铁相溶，可得到更好的钢。”孙元化在整个大殿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冶金学专题讲座。

“生铁熟铁相溶就能得钢？”杨改革思考了一下，心里多少有点谱了，穿越前没少看穿越小说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这方面的知识，多少了解一些。这生铁和熟铁、钢，其实，从根本上来说，都是一种东西，那就是铁，应该是里面某学元素的含量不同，所以，有不同的xìng能，生铁，应该是含碳较高的铁；熟铁，应该是含碳较低的铁；钢，则是特定碳含量的铁，这个生铁和熟铁相溶得到钢的技术，应该就是把两种不同含碳量的铁混合到一起，从而得到特定含碳量的“铁”，就是钢。

从这种炼钢的手段上，杨改革就大致的估计到，这种炼钢的办法，得到的钢，产量、xìng能可能不是很稳定，

“回陛下，是的，不过，多少生铁和多少熟铁融合得到什么样的钢，这个则需要有经验的老师傅去估计，得到的钢，也不一定就是所需要的，所以说，熟铁易炼，好钢难求啊”

华殿里的众人，实在是看不下去皇帝当着大家的面“不耻下问”了，这炼钢和他们有一钱的关系吗？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乃讨论国家大事之地，炼钢此乃小技，为小道，不值得陛下大费心思。”一个大臣看不下去皇帝的“不务正业”了，开始跟皇帝提意见了。

杨改革立刻找到话头，反驳道：“小道？和国家大事没关系？这位卿家，这话可就不对了，朕问你，铸炮重要不重要？”杨改革根本不想在这样的天下里去野外试炮，但是又不想冷了自己帝党的心，于是乎，一门心思的歪楼，现在有人出来跟他唱对台戏，他是巴不得。

“回陛下，铸炮，当然重要，特别是红夷大炮，乃国之利器，以大炮巨炮守护城池，再合适不过了，如有人敢犯我城池，一炮下去，即可糜烂一方，实在是国之利器也……”这个大臣开始跟皇帝瞎掰。

“呵呵，既然铸炮很重要，那真问你，巨炮，大炮用什么造的？”杨改革带着一点讥笑的问道。

“呃……，回陛下，大炮巨炮乃是用铜造的，小炮用jīng铁造。”刚刚的冶金“讲座”还是有点效果，这个官员想起来刚刚孙元化说的话。

“呵呵，很好，既然卿家知道大炮是用铜造的，那朕问你，铜钱是用什么造的？”杨改革讥笑道，敢说造大炮和国家大事没关的人，都该扇嘴巴，rì后的“真理”，全部在大炮的shè程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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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做汤炼钢，疯狂的孙元化

第三百三十四章做汤炼钢，疯狂的孙元化

“这……，呃……，嗯……”这个官员脸上的汗珠子就滚下来了，被皇帝几句话套了进去，如今，是答不出个所以然了。78542598745878546

“呵呵，卿家，造炮得用铜造，铜却是可以用来造钱的，所以，一尊大炮，还不如说是一尊钱炮，大炮造得越多，这用铜就越厉害，我华夏本身就缺造币的铜，如果再用大量的铜铸炮，这钱币岂不是更加的稀缺？没了铜钱，百姓们如何过rì子？这就和国计民生没关系？不是大事？所以，朕就想，一方面，要造更多的大炮出来，对付我大明朝的敌人;另外一方面，则尽量不用铜造大炮，如此，可不占用本已稀缺的铜，如此，既不妨碍我朝铸炮，又可方便百姓过rì子，这岂不是一举两得？所以，朕才问钢的事，如果能大规模的炼钢，以钢代替铜来铸炮，则是我朝之福气……”杨改革一大套的理论盖下来。

那个刚刚冒汗的官员，现在，更是低着脑袋，不住的擦汗，皇帝的想法确实高他太多，眼光，确实远他太多，心里，确实比他装了更多的百姓，这个官员汗颜得很，连忙认错。

“臣有罪，有罪，臣鼠目寸光，目光短浅，远不及陛下高瞻远瞩，臣请陛下治罪。”

“算了，这事，也不怪你，也无须治罪，今rì，就都和朕一起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情况吧，看有什么办法，把这件事给解决了，也不枉我们君臣为百姓办一件大好事……”杨改革实在是不愿意去看孙元化的那些大炮，于是，歪楼歪得厉害，把一个处理国家大事的文华殿变成了冶金学的讲座课堂，不为别的，就为躲懒。

孙元化目瞪口呆的看着文华殿上君臣之间的对话，虽然他听他老师徐光启没少提起过皇帝的种种，但是，见到“如此”的皇帝，孙元化依旧是“无法接受”，这是一个很喜欢各种新鲜玩意的皇帝，这是一个很愿意学习的主，也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主，更是一个眼光超越常人甚远的主。

于是，群臣耷聋着脑袋开始听孙元化讲座“冶金”。因为这个和国计民生有很大的关系，不少人心中如同吃了苍蝇一般厌恶，但是厌恶归厌恶，这讲座还是得听的，因为皇帝已经入迷了。

“孙爱卿，那为什么，生铁和熟铁相溶之后，会得到钢呢？生铁和熟铁有什么区别？”杨改革兴致勃勃的和孙元化在文华殿里讨论冶金学，老是处理国家大事，也会乏味口，如今换了种口味，这感觉就是不一样。

“这个，回陛下，臣也不知，只是历来炼铁都是如此做的，其中的关键，得需要老成，有经验的老工匠把握，投多少生铁，投多少熟铁，都得靠这些老工匠……”孙元化虽然铸炮多年，但是，这个时候的技术局限，不可能知道详细的原理，因为元素这个东西还没出现，所以，无法提炼出理论，没有理论的指引，铸炮就成了一件完全依靠经验的事。

“这个，其实，朕总觉得，这里面应该是有诀窍的，生铁和熟铁都是铁，相应的，应该是这铁里面有某些不一样的东西，所以，导致生铁和熟铁的xìng能有很大的差异，两者相溶能得到钢，说明，钢这种东西也是铁，但是，钢这个东西里面，应该含有一种比较特殊的东西，这种东西的多少在生铁和熟铁之间，所以，一旦两者融合，那种特殊的东西达到了特殊的含量，也就发生了质变，从铁变成钢了……朕是这样理解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杨改革启发自己的铸炮专家。

不光是孙元化一头雾水，大殿里的众人，也是一头雾水，皇帝这是说得什么？怎么不能理解呢？什么铁不铁的，钢不钢的？

杨改革扫视了一番，见不光是孙元化一脸迷惑，殿中的大臣更是茫茫然，自己这半天，算是鸡同鸭讲了，瞎子点灯白费蜡。

“都不明白？”杨改革失望的问道。

孙元化摇头，众臣更是摇头，没一个人能明白。

杨改革崩溃，这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的人就是可悲，连这种基本的常识也没有，没文化真可怕。

“算了，朕就是说简单一点吧，大家喝过汤吗？”杨改革重振旗鼓，开始讲座。

“回陛下，喝过。”群臣是异口同声的答应道，汤是绝对喝过的。

“好，既然大家都喝过汤，那朕就用汤来做比喻吧，这生铁，就是盐放多了的汤，这熟铁，就是没盐的汤，这钢，就是喝着刚刚好的汤;如今，我们能做没盐的汤，能做盐多了的汤，唯独做喝着刚刚好的汤很困难，所以，朕觉得，在把握汤的咸淡这个问题上，和炼钢如出一辙，要想炼出好钢，孙爱卿，你多试试咸汤融合淡汤，有了经验，这炼钢，也就差不了多远了……”杨改革很贴心的给自己的大臣和铸炮专家科普。

众臣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回陛下，臣懂了，也明白过来了，这钢，就是喝着刚刚好的汤，但是，我们如今能做出来咸汤，能做出淡汤，唯独做不出喝着刚刚好的汤，陛下如此一说，臣明白了，臣觉得，这个比喻合理，如此，只要掌握了汤的浓淡，这炼钢，也就简单了……”一个大臣觉得自己听明白了，出来跟皇帝表示自己学习很认真，理解得很透彻，其实，他说的就是一堆废话。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汤的咸淡能用舌尝，可是，这铁水，又如何尝？又如何知道喝刚刚好呢？”刘延元也听出了点名堂，开始和皇帝进行讨论了。

我了个cāo，还尝铁水，你以为你是地狱火啊杨改革觉得自己的舌头很痛苦，这个家伙的想象力可真丰富啊

“孙爱卿，你可有什么办法？”杨改革把问题抛给了孙元化。

孙元化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回陛下，这铁水的融合，此事，全靠有经验的老工匠，全靠做得多，全靠经验，具体的说，要想如尝汤的浓淡一般尝试铁水，这个，臣实在是没法子。”孙元化也是蛋疼，用舌头尝铁水，亏那个家伙想得出，孙元化一想到那炽热的铁水，再想想舌头被烫的感觉，觉得自己的嘴巴火辣辣的。

“其实，朕觉得刘爱卿说得也是有道理的，我们能尝汤的咸淡，所以知道应该放多少盐刚刚好，所以，可以做出美味可口的汤来，但是，我们不能尝铁水……”说道尝铁水，杨改革就觉得自己的舌头在打颤。

“……，所以，我们不能用尝的，但是，我们可以用其他的办法来做出美味可靠的汤，比如一锅没用过盐的汤，我们一次盛一碗，在第一碗里倒下去一小勺盐;然后在第二碗里，倒下去两勺盐;然后第三碗里，加三勺盐，……以此类推，一直到十碗，二十碗，三十碗，乃至百碗……，这些汤里面，虽然不能肯定每一碗都喝着刚刚好，但是从咸到淡，都有了，所以，肯定有一碗是刚刚好的，对不对？所以，我们即便不尝铁水……”说道尝铁水，杨改革的舌头就是一个激灵。

“……所以，我们即便不尝铁水，也肯定能做出味道刚刚好的汤来，所以，我们即便不尝铁水，也知道加了几勺盐的汤是什么味道，所以，也能造出钢来，对不对？”杨改革科普着。

孙元化听了皇帝的解释，不住的点头，这个理论和办法，是解决钢产量、质量不稳定的一个好办法，虽然办法繁杂了些，但是，确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孙元化喜上眉捎，从最开始的皱眉头，到逐渐的喜笑颜开，到最后，差不多是手舞足蹈了。

“……明白了，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陛下一语道破天机了……”孙元化状若疯狂的手舞足蹈。

杨改革惊讶的看着这个“疯子”，在文华殿里手舞足蹈，不是神经有问题就是脖子太硬，不会真的疯了吧？

群臣更是无法理解的看着这个疯子一般的人，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这样了呢？多好的一个人，前途多大啊？一个举人能到如今的地步，可谓是奇迹了。

孙元化想通了如何解决钢产量不稳定，质量不稳定的办法，有了醍醐灌顶般的畅快，心中豁然开朗，早已一个人迷失在了自己的炼钢铸炮的世界里，完全忘记，自己还身处文华殿。回过神来之后，才惊出一身冷汗，赶紧跟皇帝道歉。

“臣有罪，臣有罪，臣无状了，陛下赎罪……”孙元化不安得很，生怕皇帝治他个大不敬的罪，那样，他的想法就无法得到验证了，那可就是最大的悲剧了。

“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孙爱卿，你说说，你理解了什么？如何大规模炼钢吗？说说你准备怎么办？”杨改革问道，这炼钢的事，杨改革也不好直接说上高炉，也不好直接照搬后世的炼钢资料，只能旁敲侧击的出些主意，这技术的进步，还只能依靠“土著”自己，如果自己显得太全能了，也不是件好事，过于妖异，rì后，怕会给自己找不少麻烦。

孙元化信心十足的道：“回，陛下，臣理解如何大规模的炼钢了，得陛下醍醐灌顶，臣终于是想通了，这炼钢，确实和做汤一样，不同的咸淡，代表了不同的铁，比如生铁，熟铁，刚刚好喝的汤，就是钢，要做出钢，我们当然不能如同做汤一般通过尝试来辨别是不是刚刚好，是不是好钢，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在每一碗里加一勺盐的办法，来确定加几勺盐才是刚刚好的汤，臣想，在炼钢之前，把生铁、熟铁，按照不同的对比进行融合，看几成的生铁对几成的熟铁能做出钢，这就是一碗汤加一勺盐的办法，臣依次用一斤生铁兑一斤熟铁，然后递减，以一斤生铁兑十五两八钱熟铁，一直递减到一斤生铁兑二两熟铁……，如此，虽然繁浩，但是，如此依次类推的过程中，总会有一次或者几次里面，出现钢，如此，臣以后，只要以这个对比来进行炼钢，则可直接得到上好的钢，如此，炼出来的钢，则可靠矣……”孙元化欣喜异常的说道。

杨改革听明白了，说白一点，这个办法，还是穷举法，自从杨改革穷举钞票纸成功之后，这穷举法，就成了杨改革的法宝了，动不动就要上穷举法，以彰显自己的皇家范，当然，如今的手头有点紧，这皇家的范，要抖起来，有点麻烦。

“……对头，当然，生铁和熟铁，必须是同一批，如果换了一个批次的生铁和熟铁，你又得重新试加几勺盐了……”杨改革听明白了，也补充道。

孙元化欣喜得很，没料到，皇帝居然也是一个懂行的人，知音啊知音，当下就兴奋的道：“……正是，正是，不同批次的原料，每次都必须如此繁杂的对比才能得到想要的钢，所以，每一批的原料，数量越大越好，一千斤钢也要如此对比，一百万斤钢，也得这样对比，哈哈……，数量越大，这做对比的成本，也就摊薄了，哈哈……哈哈……，我知道了，知道了……，这炼钢的规模越大，成本越低啊陛下……陛下……，臣以为，不炼则矣，一练，最好炼十万斤以上，如此，成本最低……”孙元化又开始疯狂起来。

杨改革看着这个“科学狂人”，额头冒汗，自己或许不该和他说得太多，这人，如今“疯了”。

“这……，朕其实也就是做个比喻，这汤里面，不光就只有盐，或许，还放了生姜，放了酱油，放了醋，甚至葱花，这些东西都会影响到汤的口感，也就是说，这炼钢，或许，孙爱卿，你可能还得想办法僻出这口汤里面的其他东西，或者说，调出口感最适合的钢……”杨改革不得不泼冷水，根据自己了解到的知识，影响钢质量的东西，除了碳，还有其他元素，比如令钢脆的磷，一些其他令钢有特殊用途的稀有金属。

孙元化最终是没疯狂太久，冷静下来了，正经的道：“回陛下，此事臣明了，炼钢的时候，有向铁水中撒石灰，撒jīng矿粉等诸物的事，为的就是为汤换个口味，陛下，臣得陛下醍醐灌顶，已经明晰了炼钢最重要的东西，臣已经有办法了……”孙元化一口我是专家的口气。

杨改革郁闷，这就清楚了？这元素表还没出世呢，你就能搞清如何置换铁水中的各种杂质？

“真的清楚了？能大规模的炼钢了？”杨改革问到，算了，元素表不元素表不重要，不信广告信疗效，只要能大规模出钢，没元素表也行。

“回陛下，此事，臣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胸有成竹矣，臣回去之后，立刻以陛下的方法进行对比炼钢，一炉生铁，一炉熟铁，然后以特定的比例相溶，就是如此简单，唯一的要求就是每次炼钢的规模，必须较大，臣回去之后，准备每次至少炼五万斤钢，以此摊薄对比的成本……”孙元化很镇定的说着自己雄心勃勃的计划，一次炼十万斤熟铁，一次炼五万斤生铁，然后逐项的做对比，具体几斤生铁对几斤熟铁能得到最好的钢，得出详细的比例之后，就以这个比例炼钢，一次xìng就出十万斤钢……，这种钢，基本上就是一模一样，是保证钢质量和数量的一个相当好的办法。明朝十万斤大约是现在六十吨】

杨改革不得不高看一眼孙元化，这个办法，其实，就是炼钢的最简单的办法，唯一的就是前期投入较大，也就是说，要舍得下本钱，再有一个不太笨的人愿意从中总结经验，改进技术，所谓的攀科技，不过如此而已。

群臣先是看着手舞足蹈的孙元化，然后听皇帝和这个姓孙的疯子之间的对话，对于皇帝和这个疯子说了什么，他们七窍通了六窍。

杨改革心中有数，孙元化铸炮成功，银子肯定花了不少，到自己这里来邀功，少不得还是来要银子的，杨改革虽然知道铸炮很重要，可是，铸红夷大炮的材料是铜，铜就是钱，这和烧钱没有什么区别，杨改革手头的银子比较紧，开始“吝啬”起来，不如原来有钱的时候大方了。琢磨了半响，又开始东扯西拉。

“孙爱卿，十万斤还是太多了点，你可以从一万斤开始，逐步的加大一次xìng炼铁的数量，这样，可以从中总结出经验，避免事故的发生，一次就上十万斤，太莽撞了些……”对于孙元化的豪情，杨改革倒是胆子变小了，杨改革也有点怕这个“猛人”了，实在是太生猛了点。

“臣遵命，想来是臣太过于急躁了些，臣明白，臣这就从一万斤还是做起，慢慢增加，以摊薄每次对比的成本……”孙元化立刻接受皇帝的好意。

杨改革对于这炼钢铸炮一事，已经无话可说了，再说下去，就是掏银子，让疯狂的孙元化进行炼钢的实验了，杨改革也很想，可是，手里没银子，人就变猥琐了，胆子也小了，人也变抠了，开始左顾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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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明朝人，你们很伟大

第三百三十五章明朝人，你们很伟大

杨改革不想掏银子，不是不想，而是囊羞涩，这银子，是越来越滑手，在手上还悟不热，就要花出去，杨改革如今是吝啬得很了。吞噬t就到~

对于孙元化的铸炮行动，杨改革是支持的，但是，花费，杨改革那是心痛的，不断的闪烁其辞，不说那最关键的事——银子，一直在躲闪。

“哎……，这，孙爱卿，朕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孙爱卿……”杨改革一直就想不掏银子，或者说，暂时不掏银子，等自己这一阵子熬过去之后再说，所以，说辞迟迟不似往常，了解清楚了问题就给银子。

“回陛下，臣知无不言，请陛下问。”孙元化说道。

“朕知道你对铸炮之事很了解，铸炮需要融化铜，铁，所以，朕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世上，朕知道有纯金，纯银，纯铜，纯铁，可是有纯锡？纯铅吗？”杨改革问到。

孙元化想了想，答应道：“回陛下，这世上确实有纯锡，纯铅，这些东西，和金银铜铁混合，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特殊效果。”

“比如？能举例吗？”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比如，铜里面加入锡，就可以把纯铜变成青铜，例如，我朝的永乐大钟，就是以青铜之法铸造，重达八十万斤左右，一次浇筑成型，乃是我朝铸造成就的巅峰。”作为一个熟知铸造的专家，孙元化说起明朝的铸造技术，那是一个自豪。

“等等，你是说，永乐大钟重达八十万斤？一次成型？没搞错？”杨改革晕了，难怪孙元化动不动就要一次上十万斤的炉子，感情，明朝人还玩过更牛的，一次浇筑八十万斤重的青铜物件，自己原以为孙元化疯了，动不动就上十万斤的炼钢炉，那里知道，孙元化很靠谱，已经把规模从八十万斤降到十万斤了。杨改革有点目瞪口呆了，感情，自己太小看明朝人了，或许，自己印象当的明朝人，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回陛下，是的，我朝的永乐大钟，乃是铸造史上的巅峰之作，再没有比它更大，更重，更好的铸造物件了，确实是一次浇筑成型，其用了八成的铜，将近二成的锡，所以，浇筑出来的物件，是青铜，高二丈，径一丈有余，重八十万斤，内外铸造**二十三万多字，因为加入了锡，所以音sè优美，轻轻撞击，声音清脆，可回荡好几十息，如果是重击，方圆百里皆可闻其声……”孙元化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这永乐大钟的伟大之处来。

“……”杨改革一阵无语，明朝人确实比自己想象牛，一次铸造八十万斤的青铜物件，这个事，即便是到二十世纪，也是一件不小的工程，有几十万字的**，即便是rì更一万的写手，也要写上将近一个月……，方圆百里可以听到声音……，这高音喇叭的音量，堪称一绝……

杨改革处于痴天的状态，两眼往上看，眼神不住的往上瞄，嘴巴因为吃惊而张开，完全不顾形象。就到~

“……”杨改革半天说不出来话，自己让孙元化一次上一万斤的高炉，还怕孙元化搞出人命来，实际上，明朝的铸造技术远自己的想象，别人玩的是心跳，八十万斤……，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的炼钢炉完全可以从十万斤起步……，杨改革已经痴了，明朝已经能铸造重达几十吨的物件，那么，比如，铸造一两吨重的大炮当然是不在话下，比如，铸造长达四五米的钢筋，也不再话下，也就是说，如果自己烧点土水泥，在明朝现有的技术条件下，完全玩得起钢筋混泥土……，杨改革痴天仰叹，只能用一句话来表达对明朝人的敬意，那就是：明朝人，你实在是太伟大了。

杨改革处于晕菜的状态，明朝的技术，远比自己想象的强大，很多东西、技术，都处在工业化破晓的前夜，很多东西，已经积累了足够的量，从量变到质变，只有一层纸的差距了……，历史明朝有资本主义的萌芽，杨改革如今是深信不疑了。

“陛下……，陛下……”施凤来见皇帝的“状态”不佳，出言提醒皇帝。

嗦……，杨改革吸了吸自己的口水，然后咽了咽，神情又正常了些，变成一个正常的皇帝了。

“不错，确实不错……”杨改革喃喃自语的就表扬起来，明朝能玩出如此厉害的玩意，自己完全可以借鉴，别人一次八十万斤，自己也不要多，一次十万斤，就很满足了。这大炼钢铁的成本，就会迅的降低下来，钢的使用，会大规模的普及，这……，造枪，造炮……，成本会急的降低……，自己要玩七海霸主的，一艘战舰装他个一两百门炮也不成问题了，即减轻了炮身的重量，又降低了成本，一艘海上君主号是一百门炮，一百艘就是一万门炮，一门炮如果重两千斤，也就是二千万斤，一座炉子一次产十万斤钢，也只需要两百次，也就是说，自己只要有钱，完全可以在一两年之内装备起一百艘海上君主号所需要的大炮……

想到这里，杨改革的哈利子就忍不住的再次流下来。一百艘海上君主号，这是什么概念？一百艘战列舰啊……，碾压啊碾压……，七海霸主完全没有难度。

钢的产量上去了，这钢的各种xìng能，也会慢慢的被摸索出来，钢的质量有了保证，或许，自己可以试着让孙元化造点钢筋，然后用土法弄点水泥，或许，自己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住上钢筋混泥土的房子了……，然后关外，或许，自己利用水泥的干效果，可以用“地堡”一直磊到野猪皮老家里去了……，用星际里面的猥琐手法虐死野猪皮。

群臣那个尴尬，好好的皇帝不知道了什么魔，眼歪口斜还流口水，这完全是羊癫疯作了。

“陛下，陛下……”王承恩也现皇帝不对劲了，连忙提醒皇帝。

杨改革再次从“梦”醒来，再次吸吸自己的哈利子，一脸的傻笑，跟白痴没两样。就到~

“大炼钢铁，大炼钢铁，一定要大炼钢铁，孙爱卿，这炼钢的事，相当的重要，一定要大规模的炼钢……”杨改革大声的喊道。

孙元化完全不知所措，不知道皇帝是不是处于正常期，刚刚皇帝的那个形象，实在是够渗人。

“银子，朕出来，要多少？管够……”杨改革恨不得明天就可以搞出十万斤的炉子，后天就可以大规模的出钢，老后天就可以大规模的铸炮，后天的后天，一百艘海上君主号去海上碾压。

“臣遵命。”孙元化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事，要银子，铸红夷大炮用的是铜，铸这种炮，就是用“钱”去铸，没银子，那是不可以的。听见皇帝大恩典，银子管够，立刻答应下来，至于其他的，就没想那样多了。

“孙爱卿，你回去之后，先别忙着铸炮了，先把这炼钢的事好好琢磨一下，看怎么能大规模的炼钢，朕要大规模的造炮，造那种红夷大炮，老是用铜肯定是不行的，必须造出钢，必须是大规模的炼钢，而且要xìng能稳定，也就是朕刚刚跟你说的那事，通过逐步的对比得出相应的比例，然后根据比例炼钢，当然，多少比例配多少比例，能得出什么钢，这个，孙爱卿，你务必条条记录在案，要善于加以总结，并且把总结的经验应用到你接下来的炼钢当，要逐步的掌握炼钢的诀窍……”杨改革美美的说到，钢铁是衡量一个国家实力的标准，炼钢的技术，也是衡量是否工业化的标准，杨改革看到了美好的前景，准备拿银子砸，用银子砸破通往工业化道路的那道窗户纸。

孙元化惊讶的看着皇帝，皇帝和刚才判若两人，先前那个，和白痴没两样，一副傻样，如今这个，圣明，果断，有魄力，完全是两个人。

“臣遵旨，臣回去之后，立刻按照陛下的指示，试着做十万斤的炉子，争取早rì按照陛下的方法炼钢，争取以钢代铜来铸炮……”孙元化立刻答应道，其实，他也赞同皇帝的说法，用铜铸炮，在明朝这个缺铜的帝国，这是一件很奢侈的事，而大炮，又是朝野公认的对付敌人的选武器，所以，要想铸造更多的大炮，用铜肯定是行不通的，除了用钢铁之外，再没其他可能，所以，大规模的炼钢成了必然。

“好此事甚是重要，关系到我朝的社稷安全，孙爱卿，炼钢之事，你务必重视，隔天写一道奏疏，上报你炼钢的情况，朕要时时关注炼钢的进展……”对于炼钢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杨改革陡然上升了好几个等级，从原来的不甚关心到如今的级关心，差不多快赶上关注陕西了。

群臣都很意外，皇帝对这炼钢一事，也太关注了吧，隔天就要上奏疏，这个待遇，几个人有？这个举人不简单啊这个举人有机遇啊拜过好老师果然是很重要的。但是也没人出来阻止皇帝要办的事，皇帝隔天要看这个人的奏疏，那是皇帝的zì yóu，皇帝关注这事的目的也很重要，用铜铸炮虽然好，但是铜短缺，不可能无限制的用铜铸炮，所以，如皇帝所言，要想用更多的大炮保卫明朝，或者说，要用更多大炮对付东虏，只能用钢造更多的炮……，打野战我们不行，但是，用大炮轰击，我们在行。

“臣遵旨。”孙元化喜出望外，这种待遇，远他的期望了，他原本不过是想弄点银子铸炮，如今，瞬间变成了一个炙手可热，隔天就可以和皇帝通信的“宠臣”了。

“孙爱卿，此事，你务必用心，铸炮的数量，或许会非常多，十万斤以炉，听着很多，实际不多，朕新造了不少战舰，需要的炮也不在少数，rì后如果钢的技术成熟了，即便是火枪，也可以用钢来做，到时候，我朝又可以有更厉害的火枪，用来对付东虏，在好不过了……”杨改革开始罗嗦起来。

“臣领旨……”孙元化接口答应道。

“好，朕先给你三十万两，你尽快的开工，如果缺少工人，可以从陕西那边招募，如果少铁，可以招募工人去开采，也可以雇佣陕西那边的灾民，如今，灾民无处安置，如果能在炼钢厂或者是矿场找到一份糊口的事做，也是替朕分忧了……”杨改革即便是攀科技，也不忘记推销自己的移民工作。

“臣遵旨，陛下的苦心，可鉴天rì，灾民们有福了。”孙元化拍出几个马屁来。他的炼钢场，一旦规模扩大到十万斤一炉钢的地步，所需要的铁矿石是海量的，势必会需要相当多的人去采矿，这一点，皇帝不说，他也会想办法，现在皇帝要求招募灾民，这个皇帝舍得出银子，他招募一千也好，一万也好，完全没压力。

杨改革的心澎湃了好一阵子，才又把话题转向自己最开始说的。

“对了，孙爱卿，朕先前问的，世上除了有金银铜铁锡铅之外，可还有其他的类似的物件，能够提纯到至纯的地步的？朕的意思是说，金属一类的东西，金属，孙爱卿，你能听懂吗？”杨改革怕孙承宗听不懂金属，解释道。

汉语的一个很强大的功能，就是根据不同字的搭配，得出一种全新的东西，金和属这两个字配合在一起使用，一种新的东西出现了，一种新的定义出现了，而且，含有了原来这两个字的一些特征，可以从字面上理解这个词的基本意思。

孙元化念了几次，“金属，金属……”然后道：“回陛下，臣明白了，金属，金属……”孙元化不断的念着金属这个词。

“朕之所以要把金银铜铁铅锡这些东西分成一类，朕觉得，这些东西可以提纯到至纯，纯金，纯银，纯铁，然后这些金属，再以至纯的状态下进行一定比例的配比，可以得出很多有特殊用途的东来了，根据相同比例造出来的东西，是一模一样的，因为每一件物品里面所含不同金属的配比是相同的，所以，造出来的东西相当的稳定……”杨改革一个人说着。

大臣们早就一塌糊涂了，完着皇帝和孙元化两个人的表演。

这回，连孙元化也没听明白皇帝的意思，皇帝说了半天，他也没反应过来皇帝说的什么意思。

“启禀陛下，臣愚钝，实在是没有明白陛下所言之的道理……”孙元化直接就这样说了，如果换其他人，一个不了解皇帝的人，绝对没胆子跟皇帝说自己没听懂皇帝的话，但是孙元化不同，他的老师是徐光启，徐光启相当的了解皇帝，所以，告诫过自己的学生，跟皇帝说话要直，不要拐弯抹角，更不要不懂装懂。所以，也才有了孙元化直言不讳自己没听懂皇帝的话。

“呃……，这样啊其实，朕也是有感而，朕的意思，嗯，举个例子吧，朕造的银币，孙爱卿可见过？”杨改革举例道。

“回陛下，臣肯定见过，做得相当的jīng美，而且做得不可思议，每一个银币都可以吹响，每一个都几乎一模一样，臣对铸造一事有所涉猎，但是，臣见了陛下的银币，也只能说巧夺天工，不可思议……，如今，已经成了百姓rì常生活不可缺少的东西了，此物在民间，声誉相当的好。”孙元化这不是说银币的好话，而是说实话，这种巧夺天工的银币，甚至比纯银还更值钱，更让人接受。

“好，你知道就好，朕也是从里面受到启，朕的银币，几乎个个都是一模一样，之所以能这样，完全是以纯银对纯铜，所以，银币里面的银和铜的比例，才能做到几乎个个一样，所以，配比相当的稳定，质量相当的稳定，所以，朕的意思是说，如果能用这些能提纯到至纯的东西，然后把它们按照不同的比例配比，或许，可以作出许多不可意思的东西来……，就比如，朕的银币……，当然，这不是朕主要的意思，朕的意思是说，金属，如果能提纯到至纯，那么，按照比例配比出来的东西，才会一模一样，不会因为批次不同而出现不同的偏差，朕的意思，你理解了吗？”杨改革又问道。

孙元化想了一阵，有了银币这个东西做比喻，他倒是把皇帝的意思给搞明白了，那就是，先把金属提纯到至纯，然后以至纯的金属进行配比，这样，得出的东西，不管什么时候做，不管是什么批次做，做出来的东西，总是一模一样，比如银币……

“回陛下，臣明白了……”孙元化长舒了一口气，皇帝果然是天纵之才，老师没说错，如果皇帝要走他这条路，必定是一个天才，可惜，皇帝是皇帝，不可能无限制的把jīng力投向自己这条路。

“明白了？明白了就好，朕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有空，或者说，有能力的时候，试着从不同的矿石里面，提炼出更多的金属，然后用各种至纯金属进行配比实验，从而找出更多有特殊功能的配方，比如，更加结实的钢铁，比如，不怕生锈的钢铁，比如，降低钢铁融化的温度之类的等等……”杨改革不断的撕扯着进入工业化时代的那层窗户纸，期望着，在自己有生之年，科技能够达到一定的程度，明朝能够进入工业化社会，让明帝国有更多的能力对抗天灾，对抗这个让自己吊死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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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文艺战线

第三百三十六章艺战线

在华殿里，处理了众多的“公事”，杨改革回乾清宫，开始处理一些“私事”。k

“大伴，你是说，郭桓小郭子回来了？”杨改革回了乾清宫，开始处理自己的一些私事，这些事，不好拿到朝臣那里和他们说，只能自己处理了。

“回陛下，是的，小郭子从东江镇，到锦宁，再到宣大……，把陛下吩咐的那些地方都跑了一个遍，为边军们唱歌，如今，四五个月了，终于是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事了。”王承恩笑眯眯的说道。

边听这个消息，杨改革是边吃冰镇过的西瓜，这天气，不吃点冰镇的东西，杨改革觉得，rì子过不下去了。

杨改革快的啃了几口西瓜，然后用毛巾擦擦嘴，道：“好小郭子可到宫了？到了就立刻召见，该好好的奖励奖励。”杨改革派出去的合唱慰问团，完成任务，回来了，杨改革可是寄予了厚望，一曲《我的家乡》让毛龙彻底的去了投机心理，全面靠向自己。他的那些部众，大部分是关外辽东逃出来的，对东虏有着血海深仇，家家都有一本血泪史，没人不渴望报仇的，被这《我的家乡》引起了共鸣，心的血泪史是被勾了出了，如今基本上都是一心要去辽东复仇的，歌曲点燃了他们心的悲伤，皇帝给了他们希望，打回辽东老家复仇成了这些人活下去的目标，毛龙除了全面倒向自己，别无他法，杨改革的一个心头大患，可谓是被治好了，毛龙的不稳定，也是杨改革这个皇帝颇为忌惮的事。

毛龙的东江镇，从朝鲜一直到锦宁，是封锁野猪皮一道关键封锁线，如果这道封锁线不结实，不牢靠，那么，封锁野猪皮的任务，就无法完成，rì后依靠毛龙牵制野猪皮西进的战略，也无法实现，甚至今年准备去朝鲜打游击的，也将无法实现，所以，毛龙是明末棋局上一个关键的棋子，不摆平他，这棋就不好下了，毛龙，是一个能够左右历史进程的关键人物。

万幸的是，如今，毛龙彻底的倒向了自己，杨改革心庆幸，自己施展了诸多手段，总算是没白费功夫，自己确实比历史上的崇祯幸运。

“回陛下，回来了，如今正在宫呢。”王承恩笑眯眯的回答道，对于宦官们有功于陛下，他这个宦官头子脸上也是有光的。

“见。”杨改革说到，这个郭桓，虽然没别的本事，但是会唱歌，会搞表演，能用一歌使毛龙倒向自己，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很大的功劳，这是典型的小办法，办大事。

郭桓在外面跑了几个月，人早已晒得漆黑，两个眼睛，jīng神得很，见到皇帝就磕头行礼。

“奴婢郭桓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杨改革笑着的说道。拉毛龙回头，杨改革没少下功夫，银子每个月按时送到，送了密匣嘘寒问暖，不过，这也不是最终将毛龙拉回头的原因，最终让毛龙死心跟着自己走的，还是郭桓的慰问团到毛龙的东江镇唱了几歌，这几歌，是专门为毛龙和他的部下定制的，就是要勾起他部下的伤心事，就是要勾起他部下打回辽东的意愿，激起整个东江镇的共鸣，如此一来，毛龙除了跟着自己走之外，再没其他办法，什么和东虏勾勾搭搭，什么自立为主那都是做梦，敢这样干，第一个饶不了他的就是他的部下。就到

“奴婢谢陛下隆恩。”郭桓出去的时候还是一个稚嫩的小孩子，如今，倒是变得干练起来，唯独是个太监，如果不是，必定是一个jīng明能干的人，必定是一个有朝气的小伙子，可惜，一说话，就离不了太监那独有的腔调，和男子说话有很大的区别。

杨改革看着这个小太监，觉得可惜了，如果不是一个太监，是个正常人，或许，自己可以再培养培养，送到新军里好好锻炼一下，说不准，rì后是一个可靠的栋梁。

“小郭子，做得不错，这次，你替朕跑得这趟腿，很成功，朕听说，你在东江镇毛大帅那里唱那几歌，整个东江镇的人都哭了？是不是真的？”杨改革问道，对于用音乐制胜的事，历史上有不少，比如“四面楚歌”，杨改革对于自己用音乐把毛龙拉回自己这边，相当的得意，认为这是自己的神来之笔。

“回陛下，不是奴婢吹嘘，在东江镇毛大帅那里，奴婢的合唱团还没唱完，整个校场几万人，个个嚎啕大哭，哭声震天，个个伤心yù绝，那场面，真的是闻者落泪，见者心酸，那场面，真的是让人终生难忘啊”郭桓对于自己把整个东江镇的人唱哭的事，引以为生平最大的成就，最值得夸耀的事。

“好好好这事，小郭子，你总算没有辜负朕的托付，如今，这东江镇的军民，是一心的要打回辽东，军民士气旺盛，人心可用，你的功劳最大……”杨改革表扬到。

“回陛下，都是陛下圣明，奴婢都是听陛下的话，才能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功劳，即便是这点功劳，也都该归到陛下那里，奴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跑腿做事的，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郭桓很会说话，一点也不敢争功，相当相当的谦虚。

“呵呵，为朕做事的人，朕从来不亏待，有功劳的就是有功劳，该奖励的就奖励，小郭子，别太谦虚，这次，你们办成了一件大事，朕不会亏待你的。”杨改革又往自己的招牌上面加上一笔：“我的招牌很好，刚刚的。”

“回陛下，这确实是陛下的圣明，事情才会如此的顺利，否则，奴婢怎么可能有一曲唱哭几万人的本事……”郭桓谦虚的说到。

“哈哈……，好了，这个就不说了，有功劳，就该奖励，小郭子，你想朕奖励你点什么啊？”杨改革对于这个用歌声摆平毛龙的小太监，很有好感。

“回陛下，奴婢全听陛下的，陛下让奴婢干什么，奴婢就干什么，陛下想给奴婢一点什么，就给奴婢一点什么。”郭桓很懂事的说道。

杨改革想了一阵，觉得这个家伙，还是依旧在艺领域比较好，这条线，如今就还缺一个这样的人才。

“那你可还想在唱歌演义这方面展？”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奴婢全听陛下的就是。”郭桓再次说道。

既然已经征求过了意见，那么，就还是留在这里吧，那个大剧院也造得差不多了，可以在里面演出了，到时候，搞个合唱演出，弄点交响乐，再用这些忽悠一两个明末的关键人物，这艺事业，也不枉自己下那样多功夫，杨改革心盘算了一下，就下了决定，依然让郭桓在艺事业上奋斗。

“好，既然你听朕的，那朕决定，依旧让你从事这方面的事，朕前几个月，造了一座大剧院，是专门用来做演出的，特别适合你们合唱、合奏，如今也差不多快完工了，你就去那里当一个掌印太监吧，除了负责大剧院之外，也负责你原来的事，合唱，合奏这些，你要努力，特别是那些感人肺腑的歌曲，能引起他人灵魂共鸣的歌曲，这个，将是你毕生追求的事业……”杨改革定了下来，准备让这个小太监继续在艺战线上奋斗。

“奴婢谢陛下隆恩，一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郭桓高兴的接受了，掌印太监，这个位子，可难得，宫的二十四衙门，才二十四个掌印太监呢，他如今也是掌印太监了，这，皇帝果然慷慨大方，跟着皇帝的人，都有出息，果然没错。

杨改革点点头，看着这个小家伙，自己或许得再弄几歌了，让他再去“感动”人了，歌曲，在特定的环境下，确实能起到很多东西不能代替的作用。如果自己要光凭着银子收买毛龙，收买毛龙的部下，这个银子，可谓是海量，还不见得讨好，比如历史上的崇祯，花巨资供袁崇焕练jīng兵，结果，这支jīng兵差点变成袁崇焕的私人部队，在野猪皮进关的关键时刻，居然会掉链子，扔掉崇祯自己跑回关外，这就是典型的悲剧。光靠银子，显然，虽然很重要，但是有时候会很不靠谱。杨改革坚信，自己不会，也不应该犯历史上崇祯的错误。

杨改革想了想，已经给这个小家伙定下了几个目标了，一个是明末的关键人物，和毛龙一样，有着改变历史进程的能力，甚至比毛龙改变历史的能力更加强力一点。另外就是杨改革准备派合唱团到陕西去一趟，为灾民搞点慰问演出，凝聚一下人心，减轻陕西灾害的压力。虽然陕西很大，但是，却只需要在几个固定的地方表演就行了，因为赈灾是跟着河走的，只需要在一些大河的交汇处，移民的安置点进行慰问就行，就可以起到很好的凝聚人心的效果。

“好了，你在外也奔波了几个月，倒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下去休息吧，待过几rì，朕再寻你，再作一些好听的歌，能感动人的，功劳，可不止这些，呵呵，要加油，知道吗？……”杨改革笑着结束了了这次接见。

“奴婢遵命，奴婢告退。”郭桓欢天喜地的走了。

“等等……”杨改革喊道。

“奴婢在。”郭桓准备出去，听见皇帝叫自己，又停下来，恭敬的答应。

“朕差点忘记了一件事，这次，不光是你有功劳，合唱团的其他人也是有功劳的，有功必赏，朕差点把这个忘记了，大伴，赏小郭子一万两银子，小郭子，这一万两银子，你自己拿去，给合唱团的人都分润一点，作为这几个月长途奔波的奖励，是朕的一点心意，为朕办事的人，朕是不会亏待他的，对了，那几个领唱的，可以多给一些，要多加照顾一些，这个，你就自己把握，别亏待合唱团的人就是……，朕将来，还有重用……”杨改革又补充到，艺战线的特殊用途，杨改革如今也算是深得要领，对待艺战线，杨改革是比较看重的，可不是普通人认为跳个舞，唱个歌那样简单。当年“四面楚歌”压垮了楚霸王军队的抵抗信心，自己也是一曲拉回了毛龙，这艺战线，绝不是嬉笑娱乐那样简单。

“奴婢谢陛下隆恩。”郭桓再次欢天喜地的磕头，一万两，皇帝果然如外界传闻的那样“不差钱”，手脚大方，谢恩也格外卖力。

……

郭桓走了，杨改革拿出密匣，翻开里面的信件，这是毛龙给自己的密信，每隔一段时间，毛龙就会写一封密信给自己，说说自己最近在干什么，有什么想法，汇报一下思想工作，工作动态什么的。

毛龙刚拿到密匣的时候，还滑溜得不得了，还有点偷jiān耍滑的意思，以为皇帝年轻，好忽悠，朝又没有什么明事理的大臣辅佐，所以，也就有欺心的打算，在信还老是跟皇帝鬼扯，毛龙刚开始得到皇帝每个月拨下来的银子的时候，还嘲笑过皇帝太嫩，不当家不知道油盐贵，拿皇帝的银子很开心，不手软，给皇帝办事，却是打马虎眼。

后来，慢慢的，开始领教到皇帝的厉害了，从京城传回的关于皇帝的种种，让他越来越不敢再皇帝面前卖弄，装傻，开始真心对待皇帝，写信也是毕恭毕敬，踏踏实实。皇帝每个月给他八万两银子，每年百万两银子，他本来以为皇帝不会过rì子，用钱太撒，那里知道，皇帝没多久就弄出一个千万两白银赈灾的事，这件事，让他对皇帝的看法改变了，原来，皇帝每个月给他八万两，根本不算什么，皇帝根本就“不差钱”，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皇帝很傻很天真，很嫩好忽悠。

最让毛龙无语的就是皇帝派了一个什么慰问合唱团，一歌，唱得他东江镇的军民个个当场嚎啕大哭，民心、军心彻底的变了，他毛龙除了顺从民意军心，跟着皇帝干之外，再也不敢打不三不四的主意了，皇帝说要练jīng兵，他就练jīng兵，皇帝是或要把军队分成几个级，他就分成几个级别，皇帝说要做生意，他就做生意，反正皇帝怎么说，他就怎么干，毛龙觉得，皇帝实在太厉害，如果自己再不收敛一点，怕怎么死在皇帝手里还不知道。

杨改革好几天没给毛龙回信了，回信的内容，杨改革一直无法确定，今天，见到了郭桓，杨改革写信的内容，才确定下来。

杨改革写信飞快，用硬笔，在“印钞纸”上面飞快的写着字，做皇帝的，享有一点特权，搞点特殊，奢华一点，也不算什么，这种办公环境，和后世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

写完了信件，杨改革以密匣封好，交给王承恩，道：“大伴，送往毛大帅那里。”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下来。

“再给兵部下道旨，着调东江镇毛承斗，尚可喜，耿jīng忠，孔有德……入京接受训练，毛龙以前上了一道奏疏，里面有这些人的名字，朕都用红笔做了标记，你抄下来即可……”杨改革信里写的就是这些东西，准备以密匣和毛龙通通气，兵部的调令会迟一些时间到，让毛龙有一个准备的过程。以前就和毛龙说过，会调他那里的军队分批上岸接受训练，以便rì后和东虏决战时候，大家互相之间有一个很好的配合，再者，rì后军队里升官，也是要走新军学堂这条路的，rì后即便是各卫所的舍人，也得在新军里接受训练，才可以袭祖上的官，所以，杨改革让毛龙自己选一批值得培养的人送到新军里来“深造”，杨改革惊喜的现，这批人里，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有历史上毛龙手下的“三王”尚可喜，耿jīng忠，孔有德，杨改革毫不犹豫，就点了这些人，当然，为了做掩护，也还有其他一些人，至于毛承斗，那是因为他是毛龙的儿子，也有押作人质的意思，以现在杨改革的强势，毛龙不敢不答应。

“……奴婢遵旨，这就去办。”王承恩答应下来。

吩咐完事情，杨改革用手砸了砸拳，眼睛向上望了望，天空湛蓝，万里无云，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天气。这三王加上毛龙的儿子，自己好好的培养一下，rì后，怕是自己的铁杆大将，他们rì后能给野猪皮卖命，没有理由就不能给自己卖命，是金子，到那里都会光的，自己只要给他们一个舞台，他们就展现自己的光芒，总会光，自己这个正牌子的皇帝一心要栽培他们，他们还能脱得了自己的手心吗？嘿嘿，rì后，三王大战野猪皮，或许就会在这个历史上上演。自己不会犯历史上崇祯的错误，一味的依靠官，打压武官。

有书友说书的进展太慢，太拖沓，说实话，我自己也感觉到了，除了书里面的太多线索需要写明交代之外，写作没动力也是一个很大原因……，唉，想办法，加。这没希望拿到月票奖了，也不求月票了，大家有能力的就订阅一个吧，没能力的订个订也感谢。今天是端午节，祝大家端午节快乐，过一个好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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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风起

第三百三十七章风起

崇祯元年七月，陕西澄城县西北，一支一千多人的队伍在整齐的行进着，这支队伍，有三十多辆偏厢车，除了这些偏厢车，还有近四百人的骑兵，整支队伍，都在默默前进，严肃而认真，不时的有骑兵飞快的奔驰而来，旋即又奔出。1w2w3w4.5c6a5i4h1o3n2g1w7e8n9x8u8e7.9c9o8m7

七月的陕西，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道路上，尘土飞扬，士卒们踏起来的灰尘，似乎也被太阳蒸发了起来，缓缓的升腾着。

这支队伍，就是杨改革派到陕西的新军。陕西白水的王二杀了知县王斗耀造反，但是害怕官军围剿，于是，躲进了白水县以北的洛水，在洛水以北的大山里，和官军玩起了躲猫猫，时不时的从大山里钻出去，攻几个寨子，抢几个大户，成了白水附近几个城的山大王。

杨改革把新军的目标定在王二身上，不是因为王二杀了个知县，要给这个知县报仇，也不是因为陕西巡抚拦截报造反的消息而杀巡抚造成了多大的动静，关键在于，根据历史资料，这个王二只有几百人，也就是说，可能青壮不超过两百人，也就是说，这是一群标准的“农民军”，没有严格的组织，没有高效的杀伤武器，没有战斗技巧，按照杨改革的说法，能给自己对手投送的“伤害”，实在是有效，是一支比炮灰还炮灰的部队，杨改革有意让新军练练手，不惜遥控指挥陕西巡抚动用一冲步兵营，一冲骑兵营，一共一千二百多人的围剿队伍，为的就是练手。车营的配置是一百人配四辆车，车营是个大称呼，车营包括步兵子营和骑兵子营两个大兵种，炮兵包含在步兵营里，在这里，以一冲步兵子营配一冲骑兵子营组成一围剿支队。再，以前在增援陕西的时候说的是五千人，应该是一个车营的人马，六千多人，不然不好配置。】

新军大部人马，则直奔陕西绥德州，根据皇帝的指示，陕北遭灾严重，可能是造反的重发区，所以，新军直接开到了绥德，这个rì后农民造反最先大爆发的地方。吴三桂则带着这一支新军，直扑陕西白水王二，为的就是完成皇帝陛下的交代，让新军率先在陕西白水王二这里练练手。所以，即便情报显示，这个王二只有几百人，青壮可能也就是两百人的样子，但是，吴三桂依旧是按照最严格的新军条例执行作战纪律，哨探远远的放出，探听消息，整支队伍及其严肃认真，时刻准备战斗，没有因为对手是一些“菜鸟”而放轻松，这场战斗的规模和激烈程度虽然不大，但是，却是新军的第一战，许胜不许败，败了，他们这支新军，怕是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吃得好，穿得好，训练严格，饷银最高，从不折扣，如果打仗还不行，怕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样高的饷银，这样好好的待遇，怕是不值当的，所以，众人的神情肃穆，专注，没有因为吃灰而埋怨，只是按照训练的步伐，紧跟上去。

吴三桂骑着高头大马，跟随着队伍，时不时的跑到地势较高处，拿着望远镜去观察前方的高山，观察山里面的动静，观察得仔细而认真，虽然对手仅仅是几百个吃不饱饭的农民，但是，吴三桂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皇帝对新军倾注了多少心血他是知道的，皇帝对新军寄予的厚望，他也是知道的，皇帝对他的期望，他也是明白的，他这个新军老大，如果在这新军第一战里，出了差池，怕什么前程，帝宠，统统都要泡汤了，所以，尽管七月的天气炎热，吴三桂依旧是一身戎装，严谨而认真，丝毫不敢松懈，只有彻底的胜利，他才有资格放松，如今，绝对不是放松的时候。

主官丝毫不放松，严格要求，以身作则，官军们也不敢说什么，所以，整支队伍严肃，严谨，没人嬉笑埋怨。

吴三桂带着一点焦虑的骑在马上，收了望远镜，刚刚，他一直都在观察山上的动静，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放心不少，什么埋伏山道两侧，一声炮响，人马从山中杀出的事，经过他的观察，是不可能的了，哨探也没有发现异常，表示，可以进山了。虽然这是一个好消息，可是，他依旧是焦虑得很。

自从他靠近陕西以来，就发现，这地，是越来越干旱了，即便是官道两边的田地，也大部分干旱了，不少地里裂开的裂缝，可以把脚伸进去。陕西干旱的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他如今也明白皇帝为什么要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用一千万两银子去赈灾了，为什么要移民，而不是原地救济了，也明白皇帝为什么要派他们到陕西来了。这种程度的干旱，据说还要干旱十几年……，他是不敢想下去，这里的人，除了造反，怕是没有其他的路了。

不过幸好，还有皇帝的移民，幸好，天无绝人之路，出了一个五百年一出的圣明天子，以一千万两银子的规模移民百万人口，要给陕西的老百姓一条生路。

赈灾，移民是好事，可是，吴三桂他也知道事情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吴三桂也明白他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这种程度的干旱，造反的事，不用考虑，必定是干旱到哪里，造反到哪里，即便是有百万移民，但是，造反的事，仍然是不可避免，吴三桂明白自己的任务，就是把敢于造反的人消灭在萌芽状态，这个世界很残酷，是地狱，虽然还有一条通往天堂的路，但是天堂有路你不走，那就只有请你去十八层地狱了，吴三桂狠狠的想到。

……

紫禁城。

杨改革看着最新的消息，是关于陕西的，吴三桂已经抵达陕西澄城，修整几天，就会向白水王二盘踞的地方进发，进行围剿，新军的第一战，即将打响。

如今已经是七月中下旬了，陕西各地传来的消息，干旱越演越烈，丝毫没有降雨的迹象，今年绝收已成定局，即便是有百万移民计划，但是，仍然不可能把造反这种事完全消弭，镇压农民起义，已经成了摆在面前的“事实”。

杨改革整rì的开始关注陕西的消息，来平台的rì子，也越来越多了，尽快天气炎热，但是，杨改革依旧是坚持不懈。

“孙师傅，最新消息，吴三桂已经到澄城，修整最多三rì，就会向王二盘踞的地方进发，进行围剿了，孙师傅看看吧。”杨改革把这封最新的军情递给孙承宗，如今，杨改革已经不敢再把孙承宗放在西山训练新军了，而是把孙承宗召回来，给自己充当军事参谋，陕西的农民造反，已经成“事实”了。干旱远比官员们上报的要严重得多，尽管自己有千万银子赈灾的计划，但是，怕也只是对农民造反的激烈程度有所影响，杨改革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孙承宗接过皇帝递过来的情报，读了起来，眉头紧皱。过了半响，才道：“陛下，看来，陕西的情况，比预料得还要严重得多啊陛下的千万两白银赈灾之时，臣虽然知道陕西的灾情严重，却也还是觉得千万白银过多，……没料到事情会如此严重，唉，真是难啊……”孙承宗说的不是镇压农民造反难，而是感叹陕西的灾情，远超了他的预料，和很多官僚一样，远离那种三餐不济的生活远了，在朝堂上久了，对于百姓们的苦难，也就越发的陌生了，读了吴三桂写的关于陕西军情，看了一次写实的“现场报道”，才知道，事情远比当初预料的严重，一千万两银子赈灾，怕还不够。

“是啊陕西已经两个月没下雨了，地里的裂缝，已经可以把脚伸进去了，……算了，孙师傅，还是说说吴三桂这里的事吧，陕西的赈济，朕已近尽力了，如果还有造反的，朕也没有办法，只能全力镇压了，朕把新军大半放在陕北，也就是防范着这个啊陕北的灾情是最重的……”杨改革颇为无奈的说道，尽管事先已经知道了陕西会有大干旱，甚至也做了许许多多的准备，但是，事实往往出人意料，陕西的干旱程度，按照rì后“砖家”的说法，绝对是千年一遇级别的。

孙承宗沉默了一阵，道：“陛下，此事，围剿王二，有一冲步兵子营，一冲骑兵子营，一千二百多人，都是新军中的佼佼者，应该是够了，无论武器装备，训练，jīng锐程度，都是陛下这边占了绝对优势，更何况，还有周边的州县接应，堵住逃窜的去路，如此，陛下的新军围剿王二，应该是手到轻拿的，唯一就是吴三桂别犯太大的错误。”孙承宗刚开始是反对皇帝以这样多的人马去围剿那一点点叛贼的。但是，架不住皇帝的说辞，最终还是同意以如此重的兵力去围剿那点点叛匪，所以，对围剿的成功xìng，没有丝毫的怀疑，只要吴三桂不是一头猪，这种事都会成功。

“呵呵，孙师傅如此说，朕倒是放心了，想必，战果，会在稍后几天送到的，到时候就知道了。”杨改革也知道自己不管是在兵力，武器，训练，等等各方面都远超王二这个对手，算起来，无论如何，也是自己这边赢，但是杨改革还是担心出意外，这可是新军的第一战，杨改革是个宅男，对于怎么打仗也不是很了解，就是打过不计其数的游戏，知道打bss的时候，一般都是先打容易一点的，然后慢慢的升级，于是，宅男就以游戏作为榜样，给新军挑了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bss了，那就是王二，一个总人数在一千以下，青壮可能只有几百的小小bss。

不为别的，为的就是新军的养成，军队这个东西，必须用信心，荣誉，胜利不断的去喂养，否则，就会退化，作为新军的第一口，杨改革尽量选择了一个比较容易吃的。

“陛下，臣不担心陛下的新军能胜利，臣担心的是新军的开销，远超一般的官军，军器、训练、军饷这些花销，海内外，无出其左右者，陛下，不打仗的时候已经是开销巨大了，如果是打仗，陛下，可做好了准备？”孙承宗皱着眉头说到，尽管他相信皇帝不差钱，不过，他是新军的实际管理者，新军的开销他再清楚不过了，不打仗的时候，开销就恐怖，如今去打仗，那开销，更加的恐怖，孙承宗担心皇帝的钱袋子，能不能及时的供养得起这些恐怖的新军。

到钱，杨改革就是一脸的无辜，自己这个“饷帝”的名号，怕是永远扔不掉了，自己刚从银行里提了二百万出来，转眼间又所剩无几了，又得想办法弄钱了，杨改革最近一直告诫自己要节约，手不要太撒了，要把一分钱掰成两份花，结果，一遇到事，大手大脚的毛病，依旧复发，别的不说，单单是给孙元化那一笔炼钢的银子，事后就够让杨改革心疼。

“这个事，孙师傅不用担心，朕自有安排的，银子的事，从来都是银子找朕，朕不缺银子花的。”杨改革虽然脸上笑，但是内心却在哭，自己不该手太撒，养成的这个坏毛病，一时间也改不了，现在，不得不想办法再弄钱了。

“陛下既然如此说，臣就不担心了。以目前陕西送来的情报来看，尚且不用担心，虽然各地不少叛匪蠢蠢yù动，但是，只要陛下及时赈灾，及时镇压，想必，陕西还不至于彻底的糜烂的……”孙承宗给了句定语。

杨改革也叹了口气，现在陕西的情况，能做的暂时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是自己多捞一点银子，准备在陕西打仗了。

“孙师傅如此说，朕就放心了。”

……

和孙承宗研究了陕西的军情，杨改革开始为银子的事盘算了。

军票的事，如今，经过多方面的鼓吹，已经有了一定的效果，商家和百姓，也不再对这种纸票子谈蛇sè变了，有些人甚至专门收购一些军票，去练那个什么“绝世的武功”。杨改革不光是通过民间艺人对军票进行鼓吹，还在邸报上，对军票进行大肆的鼓吹，说军票的种种好，什么纸张好，印刷好，防水，等等，把军票吹成了一朵花。

如今的军票，算是在京城的商家，特别是供给新军的商家圈子里，有了一定的信誉，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前脚到手的军票，后脚就到银行里兑成银币，绝不过夜，让杨改革很郁闷，本来预计的是发行二百万军票，用一百万两银子做保证金，结果，实际cāo作的时候，军票和银子都快到了一比一的比例，也就是说，军票没有发挥“放大器”的效果，只是从自己的左手递到右手，中间从那些商人的手里过了一路。

杨改革打算，再次对军票和银币进行一次鼓吹，或者是表演，以此来提升军票的信誉度，要把军票的“放大器”的效果做出来，一百两万银子，要弄成二百万两花，否则，自己的银子，花得实在是太快了。

乾清宫里。

杨改革思索了一阵，问道：“大伴，小顺子和李若涟到了吗？”杨改革打算搞一次“表演”，来提升一下军票的信誉，实际cāo作者，就是宝源局的小顺子和银行李若涟。

“回陛下，早已经到了，正在等陛下的召见。”王承恩回答道。

“好，到了就召见吧。”乾清宫的暖阁里，如今，不是暖阁了，而是凉阁，杨改革放了n多的冰块避暑。

顺子如今，在京城，也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了，人称顺公公，是皇帝的心腹，手里掌握着铸造银币的差事，乃是天下少有的肥差，手里过手的银子，以百万计，比户部银库里的银子还要多。

李若涟也是一样，也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从当初的一个一文不值的武进士，一举入了皇帝的眼，成了皇帝的心腹，转眼之间就成了替皇帝掌管数百万两银子的人物了。

这两个人在京城，可是红得发紫。

如今，两个人，都毕恭毕敬的在皇帝跟前磕头。

“奴婢小顺子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李若涟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都起来吧，先吃块西瓜吧，冰镇过的，很好吃。”对于自己的这两个手下，杨改革使用了一些小伎俩进行感情投资，比如，送块西瓜什么的。

“谢陛下隆恩。”两个人也都不是很矫情，谢过恩之后，各自拿了一块西瓜，小心的吃起来，在他们看来，皇帝请他们吃西瓜，是对他们依旧宠信的表现，所以，也不用表现得太拘束。

杨改革见他们把西瓜吃得差不多了，才道：“今rì，召你们二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你们两个去做。”

“回陛下，只要陛下说，奴婢即便是去死，也绝无二话。”小顺子因为身份不同，说起话来，和外臣就不同了。

“回陛下，只要陛下吩咐，臣在所不辞。”李若涟也答道。

杨改革很满意的点点头，自己的这两个心腹，果然是没叫自己失望，没有跟自己打马虎眼，没有推推脱脱的，要那样，自己这个皇帝可就当的失败了，得检讨。

“是这样的，朕准备把军票的信誉做一做，提高一下军票的信誉，需要你们二位配合，你们可有把握？”杨改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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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意外得知的秘密

第三百三十八章 意外得知的秘密

“小顺子，朕上个月让你做的千万个银币，你做得如何了？”杨改革问到。

“回陛下，奴婢该死，没有及时完成陛下交代的事，请陛下责罚，奴婢只做了四五百万枚，……奴婢误了陛下的事，该死……，该死……”小顺子听见皇帝问他上个月的事，立刻跪下来，自己打自己的脸，一千万枚银币，数字实在是太大了，他尽力的赶工，依旧才有四五百万枚，离一千万枚，还是有很大的差距，这一千万的银币，没有及时造好。

杨改革听了，先是一阵烦躁，随即又自己计算了一番，一个银币就是七钱二分，五百万个银币一共重二十二万斤，如果用来表演，效果也应该是差不多了。

“算了，四五百万枚也不容易，朕也不怪罪你什么，不过，小顺子，下次可得注意，人要学会动脑子，要学会改进方法，这个月能铸五百万枚，下个月，就要争取铸造一千万枚，人要学会进步，不光是要在地位方面追求进步，在做事的方面，依旧要学会进步，明白吗？”杨改革相当不爽的教训道。

顺子尽管在běi jīng城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红得发紫，但是，被皇帝教训一番，冷汗淋漓，皇帝是在说他地位进步了，可是做事的速度没有涨劲，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皇帝对自己有意见。

“谢陛下隆恩，奴婢一定洗心革面，努力的改进，争取进步……”小顺子这些天没见到皇帝，心有点飘了，现在被皇帝教训一通，心从天上掉到地上，变得“踏实”起来。

“好了，不说这个了朕的打算把，……那些银币，如今，都在宝源局里吗？”杨改革问到。

顺子刚吃进肚子里的西瓜，随着刚刚一阵汗，又出来了。听见皇帝问自己，连忙回答道：“回陛下，都在，都部都在，除了四五百万枚银币，尚且有不少的银子，都在宝源局里，奴婢决没有妄动一分。”小顺子被皇帝教训了一顿，人还是年少了点，心中害怕，见皇帝问起自己银币的事，以为皇帝怕自己贪污，连忙解释。

“哦？还有银子？多少？都是李若涟那里的吗？”杨改革好奇的问到，宝源局铸币，杨改革交代的是把银行里的银子全部换成银币，那里有六百万两银子，加上自己的内帑，才有可能铸造千万银币，听小顺子的口气，似乎这银子，有点问题，杨改革好奇的问了句。

“回陛下，奴婢说的银子，不是说李大人那里的，是说给别人代铸的银子，有人出银子，让奴婢代铸，多给奴婢一分的火耗，奴婢那里，如今存了许多的银子，奴婢那里大概有二百万两银子的现银……”小顺子还是太年轻了点，初次获得如此大的权力，手中掌管如此之多的钱财，难免脚下发虚，难免有点飘忽，如今被皇帝教训了一顿，心中害怕，连忙把事情如倒罐子一般的全部倒出来。

杨改革惊讶了没看出，铸币这一行，还有如此之大的利润，别的不说，光是宝源局的那二百万两的“流动资金”就是一笔非常大的财富啊

杨改革做梦也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事别人求着宝源局去铸币，当初，杨改革为了赚点钱，还在为每年怎么铸造上亿个银币伤脑筋呢，如今，别人就敢把几百万两银子送到宝源局，让宝源局铸成银币……这都是怎么回事啊？杨改革是莫名其妙……，明朝的事，让杨改革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是什么人那样好心，送银子给自己花？

“小顺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快说清楚。”杨改革如今也是稀里糊涂了，怎么还有人敢送几百万两银子给自己，让自己赚钱花？明朝的官僚，商人，还没有这样大方的吧？要不然，明朝也不会灭亡了啊

“回陛下，这件事，也是这个月才有的事，上个月，奴婢接了陛下的旨意，开始全力铸造银币，所以，就停了给外面兑换银币的事，而是专门给陛下聚银币，结果，到了这个月上旬的时候，就有人找到奴婢，让奴婢给他们换铸银币，他们出银子，按成sè换成银币，只要奴婢铸造就是，奴婢算了一下，按照他们出的价钱，奴婢可以多赚他们一分的火耗，所以，奴婢也就答应了下来，偷偷的给他们换了几十万枚银币，本来，奴婢想几十万枚银币不算什么，奴婢可以多为陛下赚那一分的火耗，但是，没料到，他们得了银币之后，没过几天，又找到奴婢，要换更多的银币，奴婢财迷了心窍，就想着为陛下赚那一分银子的火耗，所以，又答应了他们，偷偷的给他们换了百多万枚银币，这次，收了他们二百多万两的银子，答应他们，在下月初给他们铸成银币……，陛下，奴婢该死，该死，奴婢不该贪心那一分银子的火耗而误了陛下的事，更不该偷偷的给他们换那一两百万枚的银币……陛下，奴婢该死，该死啊，呜呜呜……”小顺子哭丧着脸，把事情统统抖落出来了。

杨改革听得迷糊了，什么人，对银币这样着迷？拿着几百万两银子去换成银币？这事，透着蹊跷。也对这个小家伙打折扣自己的命令而恼火。

“等等，你先别哭，仔细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人舍得拿这样多的银子铸成银币？要知道，朕在这里面，可是要赚钱的，铸造的越多，朕就赚得越多，到底是什么人，铸造这样多的银币干嘛？巴巴的送银子给朕？朕可不信……”杨改革真的是迷糊了，铸造一个银币，自己可以得两三分的利润，也就是百分之三，一百万两，也就是三万两银子，如果那些人还多给自己一分银子，也就是说，自己可以得百分之四，一百万两银子，得四万两，二百万两银子，可以得八万两银子，比原来的六万两，可多出了二万两银子来，别小看这一分利润，如果铸造一亿枚银币，这一分利润，可就是一百万枚银币呢。

“回陛下，奴婢先也是摸不着头脑，觉得既然有人给奴婢送银子，不，给陛下送银子，接下来就是，所以，也没太在意，就直接给那人换了，那人也是大方，不问奴婢会不会漂没了他的银子，似乎不担心奴婢会使诈，直接邀奴婢看过银子成sè，定了换多少银币之后就走了，只言过几天就来取银币云云……，后来，他们又拿了大几十万两银子，让奴婢换成银币，奴婢忍耐不住，又给他们换了，后来，他们拿了二百多万两银子，还叫奴婢换成银币，奴婢这才觉得，事情大发了，奴婢才觉得里面蹊跷，才找了个借口拖住，说无论如何，也要到下个月去了，他们似乎不甚高兴，但是依旧把银子留在了奴婢那里，只言尽快铸成银币……”

顺子哭丧着脸，给皇帝说明情况，说明自己在里面，绝对没有贪污。

“那你就没有发觉有什么蹊跷的地方？”杨改革就纳闷了，这明朝人，搞什么鬼？这样神神秘秘的。

“回陛下，奴婢后来也是起了疑心，开始打探他们的事，不过，他们口风紧，奴婢也没有套出什么可靠的话来，本想禀报了陛下，可是，因为奴婢害怕陛下怪罪，所以，又不敢禀报，只想着，等查清了这些人的底细，再跟陛下禀报的……”小顺子哭得稀里哗啦的，一个劲的解释，一个生涩的小孩子的脾xìng，显露无遗。

杨改革也烦恼，那可是几百万两银子的交易啊这家伙，居然还敢隐瞒，这是一个恼火的事，想了想，道：“那你可摸请了他们的底细？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杨改革不满的问到。

“呜呜呜，回陛下，奴婢也是这两天才摸清了他们的一些底细和来路，他们给奴婢的银币成sè，普遍的都不高，后来，奴婢顺着这些银子，大概估摸出，他们是干什么的了……”小顺子解释道。

“他们是干什么的？”杨改革追问。

“……回陛下，他们可能是专门在外地收拢成sè不好的银子，然后兑换成银币的商人，他们在奴婢这里以这些成sè不好的银子兑成银币，因为银币做工jīng细，质量极好，而且可以吹响，所以，成了比纯银还值当的货，除了南北两京，就没有铸币的地方，所以，其他地方想要使银币，就得通过他们，……奴婢猜他们在外地，收拢这些散碎银子的时候，怕是按照一成五到一成八的火耗换银币的，到了奴婢这里，他们似乎知道奴婢在火耗里面的利润只有两三分，所以，给了奴婢四分的利润，比原来的利润高一分，总共是七钱三分银子换一个银币……，他们从中则可以赚到一成一到一成四的利润……，本来，在以前，他们是不需要给奴婢加这一分利润的，但是奴婢接了陛下的圣旨，专心给陛下聚银币，所以，停了给外面兑换银币，所以，他们似乎很着急，特意加了一分利润给奴婢，让奴婢给他们铸银币……，奴婢财迷了心窍……”

“等等，你是说，如今，有专门在外地收集散碎银子兑换银币的商人？他们在外地以银币收散碎银子的时候，加收一成五到一成八的火耗，然后在你这里给你加一分火耗兑换成银币？他们在这其中赚了一成多的利润，是吗？”杨改革没有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里面还有如此之大的利润呢？

“回陛下，是的，他们这些人，在奴婢这里，用七钱三分银子换一个银币，然后到了外地，就加一成五到一成八的火耗换银子，其中有一成多的利润，这些，都是奴婢推测出来的……，实际上，或许没有这样高，或许比这个还高……，因为陛下的银币做工极好，而且可以吹响，又是可以用来缴纳赋税的，所以，奴婢想，可能很多人想以银币缴纳赋税，如此，就无需缴纳火耗银，一般州县的火耗就有二三成，高的四五成的也有，如果用陛下的银币，则可能只有一成八的火耗，明显便宜得多，……所以，奴婢估摸着，他们大概是做这种生意的商人……，如果不是陛下突然要大规模的造银币，奴婢也不会知晓其中的奥秘，奴婢停了给外面兑换银币，他们无处拿到银币，所以，也才有了加一分火耗的事……”

杨改革更加纳闷，更加糊涂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怎么会这样，专门倒卖自己银币的商人？

“怎么，还得经手这些商人？百姓不能自己兑换银币吗？”杨改革不解的问到。

“……回陛下，天下只有南北两京可以铸币，所以，其他地方想使银币，就必须到两京去换，这路途遥远，而且路上不安全，所以，也才有他们这些商人，一次换几十万枚，一起运至某地，如此，可以请镖局的人护送，才不怕路上出问题……，奴婢是这样猜的……”小顺子哭丧着脸解释道。

杨改革听了小顺子的猜测，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一阵，才道：“他们就刚刚好给你加一分的火耗？也就是说，他们知道这银币的底细？”

顺子虽然没哭了，但是，还是眼泪巴巴的，道：“回陛下，是的，奴婢估摸着，他们在京师肯定是有人的，不是藩王就是勋贵们，要不就是朝中大臣，否则，不会对奴婢造银币的事，知道得清清楚楚，奴婢和他们谈的时候，被他们说得死死的，他们说，他们知道银币的一切，总之不自己做，一来是怕麻烦；二来，他们自己造，消耗比奴婢这里的要高些，还不如在奴婢这里造，一来不怕麻烦，二来落得个轻松，三来大家都有钱赚，奴婢听他们的口气，好似对铸币一事的来龙去脉，甚至银币的配方都清清楚楚，所以，奴婢猜他们朝中有人……”

顺子这几句话，让杨改革震惊小顺子说的那些人朝中有人，绝对是不会错的，银币的配方，杨改革跟朝中的大臣们说过，跟勋贵们也说过，他们知道银币的配方，也知道自己在铸币当中能赚多少钱，所以，才会有跟小顺子加一分银子铸币的事。杨改革不是气愤这些人倒卖银币赚的银子比自己多，而是震惊，朝中的大臣参与此事。本该协助自己管理国家，为自己出谋划策的大臣，居然会钻自己的空子，利用对自己银币知根知底的消息来赚钱，这让人十分怀疑这些人治国的能力，治国的态度，治国的真心度，治国的可靠度。

杨改革面对这种事，也是丝毫没有办法。想了半响，杨改革只能灰溜溜的问到：“那小顺子，以银币缴纳赋税，地方官府收了银币，就真的不再收火耗了？如果收了银币，再收火耗，这换银币的一成多火耗，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小顺子已经不再哭泣了，见皇帝问起，小声的道：“陛下，地方上，很多人都是有能耐的，既然陛下说可以用银币缴纳赋税，他们就可以用银币缴纳赋税，而不会再缴高达二三成的火耗了，这一进一出之间，就可以省不少的钱了，即便是州县，也拿他们没办法，收火耗，只能收那些平民老百姓的，何况，那一成多的火耗，也是奴婢猜的，或许，他们只出几分的火耗……”

杨改革无语了，这种事，既是好事，又是坏事，思索了一阵，没有一个头绪，只能放一放，先处理自己的“正事”要紧。

“算了，这事，暂且就不提了，他们愿意给你加一分的火耗，也行，你就给他们铸造就是，等这阵忙过了，你就加大铸造量，凡是有人要换银币的，你一律来者不拒，争取每年造个一两亿银币出来，如此，你就立大功了，不过，这次，你做事没做对，这样大的事，你可没先禀报，朕叫你造一千万银币，你才造了一半，这个，得惩罚，呆会事情忙完了，自己到乾清宫外面撑一个时辰。”杨改革决定惩罚小顺子。

“奴婢谢陛下的惩罚，奴婢呆会就到外面撑着去……”小顺子见皇帝对他惩罚了，也不哭了，反而笑起来，皇帝惩罚了他，说明对他还是看重的，否则，就不是这样的惩罚了，而是去了职，扔到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终老。

李若涟一直静悄悄的看着皇帝和顺公公之间的谈话，低着脑袋，一句话也不到人前风光无限的顺公公在皇帝面前痛哭流涕的表示悔改，李若涟的触动也颇多，他 和顺公公之所以能成功，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根源，都在皇帝这里，替皇帝看好钱，就是他们要做的，坏了皇帝的事，对皇帝有什么隐瞒，皇帝一句话，他们目前的这些，就会烟消云散。

“算了，这事暂且就不提了，先说说朕的打算吧。”杨改革无奈的说道，自己铸造一亿银币，才赚三百万个银币，别人做转手生意的，却可以赚一千万个银币，杨改革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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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硝烟

第三百三十九章硝烟

“明天，小顺子，你把宝源局的那五百万枚银币，统统装车，全部运往银行。”杨改革烦躁无比，抛却了刚才的烦恼事，开始做自己的事。

“遵命，陛下。”小顺子立刻答应道。皇帝已经饶过了他，这是一件好事。

“朕算了下，五百万枚，大概有二十二万多斤，大概得装一百多车，运的时候，记得一次xìng运到，路上运的时候，找人，把运银子的车队，撞翻几辆，把里面的银币撞出来，洒落了一地，让别人瞧瞧……”杨改革说到。

顺子和李若涟惊讶的看着皇帝，好好的干嘛把银子撞出来？古人说财不露白，皇帝这是要？

“陛下，这……”小顺子摸不着头脑了。

“想问为什么，呵呵，朕说了，要把军票的声誉，好好的做一做，奈何百姓只认银子，不太认朕的军票，朕没有办法，只能让大家开开眼，看看朕的家底，让大家相信，拿了军票，是可以兑换到足额的银子的……”杨改革被逼无奈，只能出次下策，演一出“车祸”，把车上的银子撞出来，让大家看看自己的家底，让大家对自己的军票有信心，再者，这陕西的军事行动，已经展开，战时开销，战后奖励，抚恤等等，都得筹集银子，所以，杨改革面对已经即将开场的陕西战场，开始筹集银子了。

“啊”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皇帝实在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别只顾着啊，想想，怎么把朕这一出戏演好吧，明rì，除了安排人撞运银币的车队，还得安排‘群众’，混在人群里，把这次运了多少银币，是干什么的，每车有多少银币，都有意无意的说出来，让百姓们知道朕的家底，让百姓们相信，朕的军票，是有银子做保证的，明白吗？”杨改革说着自己的计划。

“啊”两个人嘴巴里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了。皇帝叫他们干这种事……，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这到底是谁给皇帝教的这一手啊

“你们两个人，到底听明白了没有啊？”杨改革如今“党羽”也有一些了，这种事，已经不用自己出面了，叫人安排就是。杨改革没有办法，越是如今缺钱用的时候，越要把自己打扮得不缺钱，门面这个东西，是万万少不得。

“陛下，这……，就是要让百姓们看一场‘意外’，然后通过这场‘意外’知道陛下有银子，不缺银子，军票可以随时兑换成银币，对吗？”小顺子十分意外，皇帝居然叫他们这样干。不得不重述一下自己听见的，生怕自己听错了。

“是的，军票的事，一直是朕头疼的，朕刚才已经说了，军票的信誉，要做上去，别让老百姓老是前脚拿到军票，后脚就换成银币，这样，朕可就没有一点腾挪的空间了，所以，你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让百姓们相信，这批银子，是朕给军票做的保证银，送到银行里，随时供百姓们兑换军票的，朕的军票是有银币做担保的，是有信誉的……”杨改革又再次吩咐到。

顺子和李若涟算是明白皇帝的意思了，军票的事，他们都知道，李若涟更是直接参与军票的兑换工作，自然知道其的底细。听见皇帝如此安排是为了军票，也就相信了，虽然这事荒唐了些，但是，也说得过去，因为如今确实是老百姓前脚拿到军票，后脚换成银币，绝不过夜，生怕过一夜自己的银子打水漂了。

“奴婢明白了，陛下放心，奴婢一定派人演好这出戏，保证让老百姓相信陛下的军票是有杠杠的。”小顺子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了，这种事，其实很简单，一百多车的银币，一车上面装了两千斤，也不用耍心计，直接找人撞他几辆，白花花的银币就会散落一街，到时候，派人稍微的添油加醋说一下，皇帝的心愿，自然就会达成。

“臣遵命，一定把这件事给陛下办妥，让百姓们对军票信心倍增。”李若涟也不多想，立刻答应。

“好，怎么安排，朕就不管，反正，朕的要求，务必使这次运银子的事，尽人皆知，装银子的车子，务必沉重，不要老轻的去凑数，撞的车，撞他个几辆，把车子上的银币都洒落出来，让白花花的银币让老百姓都看见，混迹在人群的人，要及时的解释，反正，务必，要把这次撞银币的事，撞得轰轰烈烈……”杨改革如此说道。

“陛下放心，奴婢（臣）一定给陛下办到。”小顺子和李若涟毫不含糊的答应下来，这事可真的是容易得很。

“好，那你们就去去商量一下吧，看这件事，具体如何cāo作，把细节都商量一下，明天，朕就要看到结果，并且会在邸报上进行大肆的宣传，助你们扩大影响……”杨改革有说到。

杨改革安排这次“撞车表演”，不仅仅是给老百姓们表演，让老百姓们看看自己的家底，让老百姓们相信自己的军票很有信誉，更重要的是，杨改革准备表演给那些勋贵，百官们看，杨改革准备卖股票，如今，股票已经冻结，处于酵期，自己要卖不卖的举动，会让那些白痴生疑，如今，更是当街打翻了好几车的银币，这种无意显露出来的“消息”，无意的露白，会让那些白痴相信自己不缺钱，相信自己的股票可能不会再卖了，相信自己舍不得卖琉璃斋的股票，造成一种琉璃斋卖一千万两也不划算的假象……，股票涨价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

陕西，澄城西北，一支一千多人的军队，已经把一个叫做矮寨的土围子围了起来。

这个叫做矮寨的土围子，就是杀白水知县王斗耀，王二的老巢，也是抢了一个地主土围子，改建的，王二带着几百人，凭着对当地地形的熟悉，和官军也是捉了无数次的迷藏，本来，官军大举来围剿，他是不该躲在这个土围子里的，不过，如今的形势和前几次官军的围剿，大不相同。

这次围剿之前，外面就传出了圣天子移民的消息，只要沿着河往下走，总能找到天子的救济点，找到了救济点，就可以活命，天子就会派船把你运到南方去，到哪里围湖造田，重新开始生活，不少跟着王二造反的农民，乘着夜sè离开了，找皇帝的救济点去了，不知道路不要紧，沿着河往下走就是的。跟着王二跑的人不过也就是想能有口饭吃，如今，不光有饭吃，还有地可以分，自然不会再跟着王二干这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买卖。

所以，尽管王二几次戏耍了官军，官军的围剿都泡汤了，但是，他的人马，行动能力反而越来越弱了，如今，还跟着他走的，青壮不过二百多人，老少一起，也就七八百人。

“大当家的，你倒是想个办法啊官军已近到寨子外面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是跑是留，大当家的快拿个主意吧。……这次，听说是皇上的新军，是天下少有的jīng锐，和以前那些饭桶可不一样，这次，他们好像带了不少的大炮，这次，怕是没有上几次那样幸运了……”说话的人叫种光道，是和王二一起杀官造反的人，在这个寨子里，是二当家。他所称呼的大当家的，就是王二。

王二颓废的坐在领的椅子上，已经没有了往rì的威风。最近，感觉到事情越来越不顺了，原先，跟着他杀官造反的人，都有好几百，后来，逐渐的增多，曾一度有一两千人，可是红火一时，成了附近几个县出了名的山大王，不过，自从皇上那个什么的移民一出，他就感觉到，rì子越来越难熬，人，每天都在减少，都是奔着皇帝移民而去的，根据去看过的人回来说，确实有这事，沿着河走，一般在河的交汇点，就有人守着，只要愿意跟着他们走，他们就给吃的，还会用运粮的船，把人运到洞庭湖去，听说在那边围湖造田，造好了还给二十个银币的安家费，什么叫银币，就是那种神奇的能吹响的东西，这种神奇东西，王二曾经一个人拿着银币，吹了一宿，就是为了听银币那种独有的“嗡嗡”声，这种声音实在是太特别的，王二一直想找出，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大当家的，我们跑吧，我们不是那群官军的对手，我隔着老远就看了，他们不是一般的官军，走路，连步子都是迈得是一致的，天下哪里有这种官军？还带了不少的大炮，我们这个土围子，怕是经不起他们几炮，我看，他们如今正在架炮，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打大炮了，到时候，想跑也跑不了了……”三当家的焦急的说道。

“大当家的，你倒是说句话啊”种光道焦急的催问道。

王二颓废的坐在领椅上，目光有些呆滞，道：“跑？往哪里跑？南面，西面都是河，官军在河对岸派人守着，只要我们一露面，他们就知道了，何况连船也没有，东面就是那些官军，北面是洛川，不过，我们拖家带口的，跑得过官军吗？老三不是说，他们有好几百马军吗？我们能跑得过马？”

“那大当家的，我们总不能就这样等死吧，要不，和以前一样，躲进山里去，凭着我们对山里的熟悉，那些官军，莫非还敢跟着我们进山不成？”种光道焦急的说道。

“算了，老，如果进了山，我们的粮食还能吃多久？怕是一个月都吃不下去吧……，唉……，如今地里，是找不到一颗粮食的，也就大户里，还有一些余粮，进了山，我们吃什么？大家都是拖家带口的，我王二总不能看着大家都跟着我饿死吧，我王二杀官造反不就是为了给大家找口吃的吗？把大家带进死地，我王二不是那种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办？”种光道大喊起来，当初，他们杀官造反，抢大户，和官军捉迷藏，是何等的快意，不过，自从皇帝的那个移民出来之后，rì子明显难过起来，人每天都会变少，人心也开始散了，队伍也就不好带了，有了一个奔头，谁肯跟着他们干掉脑袋的事？

“唉……，迟了，迟了啊如果我王二迟杀那个狗官一年，我王二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啊唉，圣天子啊你怎么就不早登基一年啊不然，我王二，也不至于要杀官造反啊……，算了，算了，老，老三，你们吩咐寨子里的男女老幼，都丢了兵器，官军来了，都称是被我们绑到这里的，都是良民，都移民去南方吧，到那边找口吃食，走条活路，陕西这地方，已经不是人呆的地了……，你们把我绑了，送到官军哪里去，我王二就把这罪责，一个人担下来了也就是了……”王二一脸沧桑的说道。

“大当家的，这怎么可以？要死，大家一起死，我这就找他们拼命去……”

“老三，别去，他们厉害……”王二连忙喊到。不过已经不起作用，那个被称作老三的人，已经冲了出去。

王二的目光呆滞了一阵，没有追出去，而是跟种光道这个二当家的说道：“老，你照着我的话去做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让寨子里的人都把兵器丢了，就说都是附近被我等绑来的良民，都是准备去找移民点的，如果官军问我们到哪里去了，就说一部分早就散了，有的沿着河去移民了，有的听说官军来围剿，跑到山里躲起来了，如果你不想跟着我出去，也随着大伙一起隐姓埋名吧，老哥这条命，就再为大伙寻一条活路……”王二的目光凄凉，一副诀别的模样。

种光道两眼含泪，哭了，他们当初杀那个狗官，不就是因为那个狗官不让大家活吗？如今，活路有了，但是，大当家的却没办法走这条路了。大当家的为了给他们找条活路，准备自己去送死。

……

没多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响起，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火枪声响起。接下来，就是宁静。

王二呆滞的目光流下眼泪来，眼睛，再也找不到一丝的神采，黯然脱光了上衣，用一根绳子把自己绑起来，默默的朝土围子大门走去，门外面就是官军。

种光道流着泪，狠狠的把刀往地上掷去。大步的出了房间，不是追着王二，而是朝后面走去。

吴三桂站在一棵大树底下，观察着这个土围子，这个土围子不算高，不到一丈高的土墙，也就是乡下土财主防御土匪的那种级别的土围子，以他们的火炮，只需要几炮，这种土围子，就会倒塌。吴三桂对这种土围子，是根本没放在眼里。

土围子上面，也几乎看不到人，不知道是卖的什么药，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是双方对垒，剑拔弩张的状态。

“各县的围堵情况如何？”吴三桂面无表情的问到。

“回千户，洛水沿岸，白水、宜君、部各县接了毕自大人的调令，派人收走了渡河的船只，都沿河派人守着，严防叛匪渡河，洛川也派人守住了大路，如今，叛匪们是无路可去了，这等土围子，比我们演习时候的城墙可简单多了，一顿大炮下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别掉以轻心，这一仗，我们不能输，更要赢得轻松自在，绝不可伤亡过重，否则，伤了新军的锐气，就是我等的罪过……”吴三桂听了一回消息，见各县都按照事先布置的去做了，也就放心了，打仗那些人或许不行，但是守住路口，应该是没问题的，自己还有四百骑兵，那些叛匪如果敢朝洛川跑，那就再好不过了。

“千户教训得是。”

“现在，不怕他们跑，也不怕他们出来战，就怕他们躲进深山里，那就糟了，如此一来，我们在这里，可能就要呆……”

“千户，快看，有情况……”

吴三桂也看见了，这个土围子的大门忽然打开，冲里面冲出来十几个挥舞着刀子的人，疯狂一般的冲向新军的阵地。

还没等到这十几个人冲到新军阵地前面，新军的大炮就开火了，一阵轰击，然后，火枪轮番开火，硝烟散去，除了一地的碎肉，什么也没有。战场，极度的宁静下来。

土围子那边，大门洞开，再也瞧不见一个人。

新军这边，刚刚才shè击了一轮，新军们正在有条不紊的填装火药铅子，忽然现战场安静下来，抬头才现，对面的敌人，已经不存在了，除了被火炮，枪子打碎了的一些肉，再也找不到其他东西。

“千户，这……，这是怎么回事？结束了？”

吴三桂掏出望远镜，透过大门，仔细的观察土围子里面的情况。

“千户，好像有人出来了……”

吴三桂嗯了一声，收了望远镜，不用望远镜也可以看得很仔细，土围子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赤膊着上身，身上被绳子捆住，面无表情的从那堆碎肉走过，走向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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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

第三百四十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

“你就是王二？”吴三桂骑在高头大马上面，看着自己眼前这个赤膊着上身的男子，带着一点疑惑的问到，这个男子，就是从土围子里走出来的人，根据军士们说，这个人自称王二。{　}

“回这位将军的话，在下就是王二，那个杀官造反的人，正是你们要找的人。”王二平静的说到。

吴三桂瞧了半响，没说话，过了一会，才道：“叫澄城过来的人来认一认，看是不是他。”吴三桂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叫人来认人。

王二也任几个军士把自己摁住，跪在地上，也不反抗，看了看吴三桂，忽然道：“这位将军，在下有几句话想跟将军单独说，不知道将军可否给一个机会。”

对于这个人的忽然开后，吴三桂楞了一下，没料到这个阶下囚还有几分胆气，居然敢跟自己这样说话，随即笑了笑。

王二捡吴三桂不开口，又道：“将军莫不是怕在下伤着将军？”

吴三桂笑了，他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和东虏死战过的人，要说武艺，那是相当的自信，要说胆量，那更是不会怕一个阶下囚。

“怕不怕无需你说，你先说说，有什么值得我单独听你说话的必要，如果有必要，我倒是不介意听你单独说话，如果没必要，我也不会浪费时间。”吴三桂笑着说道，虽然这个王二也算是孔武有力之辈，但是，还没放在他吴三桂的眼里，当年宰杀东虏的时候，所遇到的，比王二之辈难缠得多。

王二想了下，道：“是一个关于杀官造反的消息，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兴趣……”王二抛出了一个消息。

吴三桂听了，立刻挥挥手，叫军士们退开，这个砝码，确实有点分量。

“你现在可以说了。”吴三桂道。

“说这个事之前，在想想跟将军求个情，后院那几百老百姓，请将军手下留情，都是些活不下去的人……”王二说到。

“你的意思是，你要用这个消息换那几百人的命？”吴三桂问到。

“是的，在下想请将军能够以平明老百姓对待那几百人，如此，以便他们能够移民去南方，陕西这地方，已经不是人呆的地方了，他们跟着我，始终是条死路，只有跟着圣天子走，才可能走出一条活路来，在下知道将军是圣天子的新军，移民也是圣天子的慈悲，所以，才斗胆跟将军求情……，如果是其他官军，在下除了拼死力战，绝不会坐以待毙……”王二一脸的平静，细细的诉说着。当初，杀官，不过是为了大火能活命，如今，有活路了，可惜，却晚了。

“也就是说，那几百人，是你的同党？”吴三桂反问道。

“是，也不是，他们跟着我，不过是官府逼迫过甚，没有活路而已，为的不过求口饭吃，想活命而已，我王二孜然一身，无家无口，也无甚牵挂，死了也就死了，同党也算不上，如今，有圣天子浩荡天恩，他们跟着圣天子走，远比跟着我走要强得多，请将军慈悲。”

“你就这样肯定，我会放了他们？有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把它们定为叛匪，结果，你是知道的。”吴三桂说到。

“在下虽然是个粗人，但是恩怨分明，也知道好歹，圣天子有浩荡的慈悲，肯花一千万两银币救济我等穷苦百姓，在下相信，圣天子的新军，也必定和其他官军有所不同，所以，在下就赌圣天子的新军必定和圣天子一样，有着慈悲心怀，对我们穷苦百姓也是最好的，必定不会看着这些穷苦的百姓走上绝路的，救一百万是救，为何这几百就救不得呢？如果将军答应，在下再送上一条消息，相信会对圣天子有用，也对将军有用。”王二很平静丝毫没把自己当成一个阶下囚，和吴三桂如同老朋友一般的闲聊着。

“哦？呵呵，你就这样肯定，我会像你所说的那样去做？这可是几百人头，如果全按照叛匪来算，可是不小的功劳了，再说，即便我答应了你，套走了你的消息，再回过头来杀那些人，你也毫无办法，你就这样自信？”吴三桂也轻松的和这位“老朋友”一般的人闲聊着。

“在下已经说了，在下是赌，赌赢了也就赢了，输了，就算在下眼拙，瞎了眼，在下相信圣天子不是一味的要把我等赶尽杀绝，否则，也不至于用千万两白银把灾民运到南方去，此事，从古至今，从来就没听说过，所以，在下觉得，值得一赌。”王二平静的说到。

“呵呵，有意思，那你就说说，你的消息吧，看值不值这几百人的命。”吴三桂笑着说道，这件事，这个人以皇帝的声誉和他讲价还价为那几百人求活路，这个人，还算是条汉子。

“将军可是同意了？”王二反问到。

“嗯，这件事，出你口，入我耳，我可是不会再认账，不管你的消息值不值这些人的人头。”吴三桂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王二稍稍的犹豫了一下，道：“也罢，在下相信圣天子，相信将军，这就把消息告知将军，将军要早做准备，在将军未到之前，北边绥德有人过来联络，说是要在这月某rì同时搞出大动静，联络的人还说，不光是联络了我，其余地方还有，反正他说，遭灾的地方都会出大动静……”王二一脸微笑的说到。

吴三桂骤然紧张，大动静？这不就是要造反吗？皇帝派他们到陕西来的目的就是镇压造反，如今听到有人串联造反的消息，怎能不紧张。

“这月几rì？绥德何处？那个人？有多少人？”吴三桂骤然紧张，立刻问到。

“呵呵，将军，说实话，我王二是个讲义气的人，杀官也不过是因为那狗官催逼税赋过甚，我杀他，也不过是为了一条活路，我王二和他们那些人不一样，他们才是想的造反，我不过是想求条活路而已，我王二可没有当王侯将相的心思……”王二见自己的消息奏效，开始做地起价。

“好，我答应你，那几百人，可以按照普通百姓对待，可以把他们移民到南方去。”吴三桂知道这个人是在等自己的承诺，当即做出承诺。

“这月二十四，处暑，就是他们举旗的rì子，绥德很多地方都有，但是关键的是府谷、听他们的口气，府谷这个地方，会最先举旗，然后全陕各处遍地开花，打官军们措手不及，以此造大声势，借以成事，至于是谁，这个……”王二犹豫了一会，道：“其中，有叫杨六的，还有混号角不沾泥的，其余其他各处，在下就不清楚了，如今已经是七月十八，离二十四已经不远，将军如果要有所准备，就得赶快了……”王二把所有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吴三桂听了，震惊得很，也松了口气，震惊的是这造反居然会是遍地开花，居然还有人暗中联络，松口气是因为皇帝预料得很准确，已经把新军驻扎在了绥德，既然绥德是造反的首发地，那么，镇压也就可以及时，现在看来，就是自己及时的把消息传给绥德的新军了，还得把消息传给巡抚，传给皇帝。

王二见吴三桂很快就镇定下来，还有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十分的疑惑，问道：“将军好似不甚担心？这可是天大的消息，虽然有圣天子的移民，这些人造反未必成事，但是，今年可是绝收，灾民何其多，只要有一成*人跟着他们闹，就够你们忙了。”

“呵呵呵，王二，我看你也是条汉子，不如跟着我干吧？你的事虽然大，但是，有这个消息做功劳，活命还是有机会的，我再把你舍命为那几百人活命的事和陛下讲清一下，说不准，陛下会给你一个机会，你那杀官的事，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是我，我怕也会当场杀人，有些人当官，确实没把自己当人……”吴三桂一脸笑意的说到。

王二懵了，这个官军到底是怎么了？听到如此大的消息，居然还有心思笑，按照他的理解，起码应该快马加鞭的通知绥德当地的官军加以防范啊还有，什么叫跟和我干？还什么跟皇帝讲情，这……

吴三桂见王二一脸发懵的样子，笑道：“你口口声声说圣天子，既然是圣天子，这事，其实，圣天子早已预料到了，已经在绥德布置下了新军，和我一样的新军，那些想造反的人，怕是讨不了好……”

“啊”王二这回是彻底的懵了。

“我也看出来了，你和有些人不一样，有些人为了自己活命，会不惜一切，会让别人送死，你不同，愿意以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就冲你这一点，就是一条汉子，你和那些一心要造反的人不一样，那些人，指望着乘着大灾之年成就自己的美梦，这次怕是做错了梦了，怕是一场噩梦，……你的事，我会把详情禀报给陛下，具体的，还得由陛下圣裁，不过，我猜，你活命的机会还是很大的，陛下最看重你这种忠肝义胆之人……”吴三桂说到。

“啊将军，你是说你可以见到圣天子？”王二懵懵的问到。

“嗯，这个错不了，我等都是陛下教导出来的，自然见过陛下。”吴三桂肯定的说到。说到这里，又想起了在平台的那些rì子，那些rì子，是人生当中难以忘怀的。

“这……，不是在下矫情，实在是在下该死……”王二垂头说到。

“哦，可是为了杀那个官的事？这事是小事，你有这样大的消息做保，陛下或许会免了你的死罪也说不准，然后进新军，跟着我好好干几年，从头再来，依你的胆识，要不了多久……”

“在下不是说杀那个狗官的事，兄弟们都走了，我一个人还活在世上，也没意思，我要到yīn间里去陪兄弟们，……当然，怎么杀，怎么剐，还随将军的意，在下全凭将军，绝不逃走，也不会说句废话，只要将军放那几百人走，在下就把该演的全部演完……”王二一脸毫不在乎的说到。

“……”吴三桂没话说了。他那些个兄弟，如今，都成了碎肉了，这样一说，他就接不下去话了，只要走过去，拍拍王二的肩膀，然后，默默的走开。

仗义每多屠狗辈，这是吴三桂唯一的念头。

……

吴三桂转而去看战场去了，一些低级的军官正在哟嗬着新丁们去捡被他们打碎的烂肉。说是要收集“战利品”。

不少新丁被这种残酷的命令所折磨，不少人没有见识过这种事，蹲在一边呕吐，虽然以前也接受过“见血”的训练，比如刺杀猪什么的，不过，那毕竟是猪，如今，活生生的人被自己打碎，然后再去捡，这种心理压力，和训练的时候有天壤之别。

吴三桂走在弥漫这一股酸臭的“战场”，见新丁们呕吐的呕吐，捡肉的捡肉，才算比较满意，他也是从战场上走过来的人，也是从新丁过来的，知道刚开始是不习惯这种事，不过，多了，rì后就熟了，如果有需要，坐在这“战场”里吃饭也是可以的。

“李三幺，赶快呕，呕干净了，接着去捡。捡完了，好吃中饭……”吴三桂见一个小子在一边呕吐得厉害，笑着和这个叫做李三幺“小孩子”开玩笑。

这个叫做李三幺的“小孩子”，本来就呕吐得一塌糊涂，听见自己的带队千户官说要接着捡，捡完了还要吃饭，刚刚已经呕干净了的胃，又开始翻腾，“哇哇”的又呕起来。

“哈哈哈……，李三幺，好好干诶今天打了胜仗，中午，我叫伙夫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吴三桂见这个小子有必要好好的培养一下，故意跟他说做红烧肉。

那个叫李三幺的小子，本来就已经呕得趴在地上了，听了自己的带队千户官这样说，又忍不住翻腾起来，开始“哇哇”呕吐起来，这回，脸都变绿了，连手撑在地上呕吐的力气也没有了，手一软，人一歪，就仰躺到了自己呕吐物的旁边。

李三幺丝毫没有一点打胜仗的快感，只有想死的心，见到这些烂肉，一想到前一阵还在人身上，他就受不了的呕吐起来，呕着呕着，本来已经差不多了，那里知道，被自己的带队千户官整了，还跟他说吃那油腻腻的红烧肉，一想到那红烧肉，跟这些被打碎的碎肉有几分相似，又呕起来，连胆汁也呕出来了，现在除了仰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了。

吴三桂看着这个新丁，已经从新丁转变成了一个老兵，很满意，大笑道：“哈哈……三幺，别躺着，起来，走两步，来人，给三幺送壶水……”

在战场上转了一圈，战场已经收拾利索了，本来就没有多少可以收拾的东西。

“报告千户，战场已经打扫完毕，一共也就几十石粮食，一些散碎银子和一些首饰，兵器也就是一些长矛，长短刀，都是些不甚值钱的东西，不过，那六七百自称是老百姓的人，千户，依我看，他们多半是王二的同党，不如……”这个军官手起，做了一个砍杀的动作。

吴三桂皱皱眉头，没说话，军队杀良冒功的事，实在是稀松平常，不过，新军的军规条例很严厉，打仗严禁杀良冒功，特别是在明朝内部作战的时候，但这次和杀良冒功又不同，已经可以肯定，那些人不是“良民”。

“这事，你先别管，派人把那些人看管好，这件事，还得交给上面去裁决，你赶快派人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绥德新军那里，就说，我这边接到最新消息，这月的二十四，也就是处暑这天，会有人举旗造反，全陕不少地方都会有人响应，特别是绥德，特别要注意府谷这个地方……”吴三桂交代道。

“啊千户，这……，这个消息是……”这个军官惊呆了自己的带队千户官和自己一起在这个山沟沟里剿匪，怎么可能有什么最新消息？难道说，刚刚和那个土匪头子谈的就是这个？难怪千户说要报上峰裁决呢。

“是下官这就派人去。”那个军官反应过来，立刻答应道。

“另外，再派人给毕大人那里送个消息，就说剿匪结束，匪首被擒，另外，把这个二十四rì造反的消息也告知毕大人，另外，陛下那里，也需要把消息送到，陛下那里就走七八里加急吧。”吴三桂吩咐道。

对于镇压陕西造反的事，吴三桂他们在沙盘上也做过不少推演，那个地方有人造反，或者几处地方有人造反，都做个推演，甚至也假设过绥德这个地方有人造反，推演过如何快速的镇压，所以，如今得了具体的消息，倒是不是很紧张了。

“是”那个军规严肃的答应到，然后转身安排人去了。这种消息，必须得尽快。这也是一件好事，有仗打，他们才会升官，如果都是今天这种阵仗，那打仗也太容易了点，这个军官离去的时候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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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表演

第三百四十一章表演

崇祯元年七月二十rì。{　}

běi jīng内城，崇文门里街，黄华坊，石大人胡同，这条胡同，今天，已经被戒严了。越是戒严，人们的好奇心理也就越重，纷纷上前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胡同口的人也越聚越多。

“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戒严了？看样子，好多官兵啊？”一个站在胡同口看热闹的人张口问到。

人群中，立刻又人回答道：“咳，能有啥事，不就是这石大人胡同里如今出了个宝源局吗？人家戒严了要拉银币呢。”一个“知情人”立刻透露消息道。

围观的群众听到了“内幕消息”，立刻纷纷议论纷纷。

“我说，大兄弟，不会吧，即便是宝源局拉银币，也不至于要戒严啊，这银币那天没拉？这戒严，这得拉多少银币啊？”这个张口问话的人见有人知道内幕，立刻好奇的追问，看热闹，是国人的天xìng，即便是打仗，老百姓也会搬个板凳在战场上围观，可谓生猛。

“嘿嘿，这还用问，拉一点银币用得着动用这样多的官军？还是锦衣卫，这除了当今皇上，谁能指挥得动锦衣卫？”这个“知情人”又解释到。

群众们一听，一副原来也是的模样。

“我说呢，怪不得，今天这样大的阵仗，原来是圣天子拉银币啊啧啧，也不知道拉多少银币，看样子，得十几车吧？”

那个“知情人”没有回话，另外一个“知情人”接口道：“十几车？十几车就值得戒严？你也太瞧圣天子了，圣天子那回做事这样家子气了？我一个兄弟的大姨**妹夫在锦衣卫里当差，嘿嘿，你们猜猜，这一次准备了多少车子？”第二个“知情人”继续爆料到。

群众也被这个人吊起了胃口，纷纷起哄。

“我说大兄弟，五十车有吧……”一个大妈听别人聊天，听得两眼放光，见别人让猜猜有多少车银币，立刻把自己心目中最多的车数报了上来。

第二个“知情人”一脸的鄙视，摇摇头。那个猜五十车的大妈倒是不好意思了，自己猜了最多的车数了，别人还鄙视的摇头，明显就是说自己猜少了，这个大妈脸一下子就红了，很不自在起来。

“我说大兄弟，不该会有八十车吧？八十大车，都是那种拉一千斤的大车……”一个老爷子也听得起劲，跟着别人起哄，猜这次有多少车。

群众们都用灼热的目光盯着看着这个“知情人”，看他说多了还是说少了。

第二个“知情人”继续鄙夷的摇摇头，但是这次，说了几个字：“这位大爷说得没错，车是大车，可不是拉一千斤的大车，嘿嘿，说出来吓死你们，全都是拉两千斤的大车……”，这个知情人一副神秘样，有模有样的说道。

啊

群众们一声惊呼

“两千斤，唉哟我的妈呀这得多少银币啊？”那个猜一千斤大车的老爷子嘴里一声惊叹，确实给这两千斤的大车给吓住了。

群众里，有不少人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开始搬起指头算帐了。

“八十车，一车两千斤，这就得有十六万斤，这少说也有二三百万两银子吧……”一个帐房先生模样的人对算术比较jīng通，最先算出来数据。

“老张头，没算错，少说也有二百多万两银子呢，换成银币，怕有三四百万个银币吧……”

……

人群中，开始就这批钱到底有多少议论纷纷起来，场面甚是热闹。

“不对，老张头，你算的是八十车，兴许还不止八十车呢，对吧，大兄弟，你倒是说个准数，到底有多少车啊……”人群中有人现，八十车这个数字也还不是很准确的。

群众再次把炙热的目光对准了那个“知情人”。

那个知情人也洋洋得意：“咳咳，嗯，其实，这个到底有多少车，我那个兄弟的大姨**妹夫喝酒的时候跟我说过，不过，他也说，这似乎机密，绝不可外泄了，否则到时候会有麻烦的……”

群众一听没有具体的消息，很失望，不少人甚至出鄙夷的声音。

那个知情人又说道：“不过，绝不会少于这个数……”说完，第二个知情人举起手，大拇指捏住食指，竖起另外三个指头。

啊

噢……

群众们又是一阵惊呼。这个数，是三个指头，也就是说，不会少于一百车……

众人的目光彻底的明亮起来。让这周围的光线都亮堂了不少。

“我说，这得有多少银币啊，用得着用一百大车来拉？圣天子做事果然就与众不同啊大气，没得说啊”群众羡慕的说到。

“那是自然，圣天子的银子，那是花不完的，圣天子家里可是有金山银山的，没银子只要从金山银山里搬一点就可以了……，你们也不瞧瞧是谁运银子，银子少了，圣天子还看不上眼呢……”一个群众立刻附和道。

“啧啧，要是这些银子能给我分一点就好了，我可是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我说，这些银币，不会是假的吧？皇上他又这样多钱吗？”一个穿着富态的人疑惑的问了句，这个富态的人，是听说了宝源局戒严了一条胡同运银币，特地赶过来看看的，刚来，见围观的人很多，也在谈论这件事，也就听了下，顺便也准备问点情况。

这一说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哎，我说，看你这人穿得不错，也是个富贵人家的人，怎么就没见过钱是咋地？圣天子能没钱吗？那一千万两银子赈灾，你以为不用掏银子的啊？圣天子连一千万都能掏出来救济天下的人，这几百万两算什么……”老百姓当中，立刻就有人为皇帝打抱不平，皇帝的那一千万两银子救济天下的灾民，倒是让老百姓感觉到了温暖，既然这次可以拿这样多的银子救济别人，rì后，如果自己遭灾了，圣天子也因该会救济自己，所以，当然得替圣天子说话。

“就是……”

“就是……”

人群中立刻一片赞成声，纷纷声讨那个质疑皇帝的人。

那个富态的人也随群众指责，不作声。

群众见敢质疑皇帝没钱的人不出声了，一个个以胜利者的姿态自居，洋洋得意。

石大人胡同口，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都是来敲热闹的，都是来看银子的，其实，如果不是早就预先要翻车，他们根本就看不到任何银子，也就是从众心理，真的只能来看热闹而已。

顺公公正在宝源局里，教导着几个太监“演戏”。

“哎呀，你们别抢，别抢，这些银币，都是陛下送到银行里给军票作保的银子，你们这群天杀的，敢抢陛下的银币，活得不耐烦了……”一个太监轻声轻语的，边说，一边用手挥动着拂尘，娘声娘气的“娇喊”道。

顺公公则在一边看着，点着头，这次的表演，已经和他心目中车队被撞之后的情形差不多了。

“好了，璇子，这次，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启程吧，他们在外面都等不及了，记得，你跟着运银币的车队，那里被撞了，你就往那里赶，到时候会有人抢银币，你就装做气急败坏的样子骂那些人，官军赶过去要一点时间，所以，这些说辞，就得靠你说出来了，明白吗？”皇帝交给他的任务，他又找了两个心腹来表演这件事，务必把皇帝交代的事办好，为皇帝的军票做足面子。

“回公公的话，的记住了，包准不会坏事的。”那个被称作璇子的太监，立刻低声顺气的说到。

“好了，咱们这就出吧。”顺公公见万事俱备，立刻出。

……

宝源局的车队，终于开动了，车队如同一条长龙一般，缓缓的行进，都是能装二千斤以上的大车，车上的东西，都用统一的大木箱子装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车子也被这些东西压得咯吱咯吱作响，可见，车上的东西，绝不轻。

石大人胡同口，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从第一辆经过的车子就有人跟着喊数字，过去一两马车，就喊一声，不知不觉的，群众也就跟着喊起来，因为这车子实在是太多了点，数车子，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九十八……”

“九十九……”

“一百……”

人群很快就数过了一百这个数字，再看后面，车队依旧是一条长龙。

“不会吧，都过了一百了，怎么还有这样长啊？好像才过了一半，这车，也太多了点吧……”群众当中，不少人都惊讶的说道着，当初有人说一百辆，本以为就很多了，谁知道，数过了一百了，后面仍然是一条长龙，这车子，相当相当的多。

车队依旧在咯吱咯吱的缓慢向前进，从宝源局的石大人人胡同进崇文门里街，到长安街的大时雍坊，六七里路，路上，跟着看新鲜，看热闹，看稀奇的人群，已经越来越多，因为传言这次运好几百万枚银币过路，这种稀奇，怎么的，也要看一看。

长安街，某处看热闹的人群当中，有人开腔了。

“我说，这些是不是运的银币啊？”

“那还用说，从宝源局出来的，不是银币是什么？”一个“知情人”立刻回答道。

“这样多银币，谁的啊？”

“这还用说，能动用锦衣卫的，除了当今天子，还能有谁？”这个知情人立刻说到。

这一群看热闹的人群，见有人聊天爆料，也是尖着耳朵听。

“那倒是，我也看出来了，也就圣天子有如此多的银币……”

“可不是，听我姐夫的一个朋友的同僚说，这次运这样多的银币，是运到银行里去的，专门去用做兑换军票的。”知情人继续爆料道。

人群不少都是带着惊异的目光瞧着这个知情人。

“我说大兄弟，你是怎么知道的？”

“嗐，还能怎么知道的？我姐夫的那个朋友的同僚喝酒喝多了，自己吹嘘出来了，说陛下正调集一大批银币，准备用做军票的保证银，用来给军票兑换银币呢……”

啊

人群一种惊呼这样一大笔的银币做军票的保证银，实在让人出乎意料。

“这怕是有好几百万枚银币吧。”

“那是，听我姐夫的那个朋友的同僚说，这次，有四五百万两银子呢，都要化成银币……”这个个知情人继续爆这猛料。

“我说大兄弟，这样多的银币都是给军票兑换的？这也太多了点吧？”一个比较清醒的路人问道。

“太多，这可不多，听说，陕西那边可能会有大动作，圣天子才准备了这样多的银币，准备充做军费呢，不然，也不可能一次就化五六百万个银币，你说是不？”知情人继续爆料。

“那到不错，陕西那地方，今年可是绝收啊虽然有圣天子的千万两银子赈济移民，可是历来，大灾之后都会有人造反，这次，怕也不会例外啊圣天子这大概是提前做准备了……，听说，北边也不太平，怕这次铸这样多的银币，也有对付北边的意思吧……”这个人见识比较广，基本认同了“知情人”说的话，而且自己还脑补出了北边有事的可能xìng。

听八卦的群众听了，纷纷点头，觉得有道理，等会回去了，也好跟街坊邻居吹嘘吹嘘。

“可不是，听我姐夫说，今年银行就会到陕西去开分号，我姐夫那个朋友也会过去，否则，这种紧密的事，我怎么可能会知道……”知情人继续说到。

“哟，没看出，您姐夫的朋友还是银行里的人，那可是好地方啊钱多，钱多啊有礼了，有礼了。”有人立刻跟这个“知情人”套近乎……

……

车队转上长安街，一辆失控的马车，冲向运银子的车队。重头戏来了。

“让开，让开，马受惊了让开，马受惊了”驾着马车的汉子，站在马上，狂喊到……

看热闹的人群呼的一下围观得更紧了，几乎是跟着马车的脚步往前跑，准备看看这次这家伙怎么收场，一边是皇帝运银币的车队，一边是疯马。霎时间，就把这长安街围了个水泄不通。

“闪开，闪开，马受惊了……”那个驾着马车的汉子依旧狂呼到。

在前面开路的运银队伍，见一架两匹马拉的马车朝自己冲过来，不由分说，立刻纷纷避让，让这架马车继续疯跑。不过锦衣卫的头领额头开始冒汗，抽出刀子狂喊道：“别撞运银子的车子，不然……”

这个驾着马车的汉子，仿佛听见了这个锦衣卫军官的呼喊，驾驶技术也是了得，硬是驾着马车避过了前几辆马车。

不过，这马实在是受惊了，不好控制，避过了前几辆马车，后面的实在是避不开，因为围观的群众实在是太热情了，已经把路围得越来越窄。

“碰……”

马车不可避免的装上了一辆运银子的马车，把运银子的马车撞散架了……车子上装银币的箱子滚落下来，箱子盖子也被掀开，银币“哗”的一声，倒洒了一地。

那个汉子驾着疯马的马车，似乎是经过特别加固的，撞倒了第一辆运银车之后，又接连撞到了第二，第三辆运银车……

“哗……”

“哗……”

“哗……”

一箱一箱装得整整齐齐的银币从箱子里洒落出来。洒满了整条街。

安静

绝对的安静

只有呼吸声在逐渐的加重。那一地的银币，在太阳的照晒下，银光灿灿，说不尽的诱人。负责押送的锦衣卫傻眼了，也痴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方面，这是自己负责押运的东西，这是皇帝的，另外一面，这银币，也是在是太多了点。

人群开始sāo动起来，开始不断的推挤，推搡。呼喊声，咒骂声比起此伏，人群一浪一浪的靠近那些银币，在最前面的人都快哭了，前面可是锦衣卫的刀子，后面是一群人在推……

“捡银币啊”不知道谁喊了句……，然后，锦衣卫们苦苦维持的防线，彻底的垮了，人群蜂拥朝那些被撞散落下来的银币挤去，跑在前面的人，开始弯腰捡银子，一把一把的银币往自己的腰包里揣……

一个娘娘腔声嘶力竭的喊道：“不许拿，不许拿，这些银币都是陛下给军票作保的银币，你们这群天杀的，敢抢陛下的银子，活得不耐烦了吗？这些可都是给军票作保的银子啊……”如同排练的时候一般，这个璇子很合适的出现了该出现的地方，很自然的就喊出了军票相关的内容，一边使劲的用拂尘抽打那些捡银子的人。不过，不少挨了打的人见是个太监拿着“鸡毛掸子”打自己，还一脸滑稽的大喊，也就没心思跟他计较，继续蹲下来捡银币。

在前面开路的锦衣卫百户涨红了脸，举起已经出窍的秀chūn刀，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上，这群挨千刀的，居然敢抢我们锦衣卫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说罢，狠命的朝着那些被撞翻的运银车冲去，一边冲，一边用刀背去砍那些拥挤的人。

人群这才如cháo水褪去一般，让开一条路，等这个锦衣卫的百户“杀”到翻车的地方的时候，地上的银币，已经被捡走了七七八八，只有一些零散的在地上了。

这个锦衣卫百户看着翻到在地的马车，空空如也的箱子，银币已经不翼而飞，再看看人群，捡了银币的人顺着“cháo水”溜走了，剩下的，都是一副我没拿银子，和我无关的样子，这个锦衣卫百户恼怒交加，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起来。他完了，给皇帝押运银币，本以为是个好差事，没料到，会出这种事，他这次别说头上的乌纱帽保不住，怕是就连这项上人头，也保不住了。真的是“伤心”的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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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虎头蛇尾

第三百四十二章 虎头蛇尾

长安街上。

一场闹剧过后，围观群众抢了皇帝几十万的银币，这条消息，成了běi jīng城的头条。大街小巷，议论纷纷，说着这千古奇闻。

茶楼里，是大家交换消息的好处去，今天这件事，更是成了大家嘴里的头条八卦。

“咳，兄弟，听说了那件事了吗？”

“那件事？”

“不就是长安街上的那件事，银币那事。”说话的人尽管小声的说道，但是，旁边的人依旧是尖着耳朵在听。

“听说了，听说皇上丢了几十万银币呢……”

“真的假的？”

“这事啊我可是亲眼所见，绝对是真的，翻了十几辆马车，都是拉二千斤大车的马车，箱子里，全是银币，撒了满街都是啊那白晃晃的，晃眼啊……”这个人说的好像就是自己亲眼所见一般。

“厉害啊厉害……”

有心者更是打听到底这次运银子，运了多少银子，到底丢了多少银子，对这个更是刨根问底。

杨改革正像往常一般，召集了不少的大臣在文华殿里处理事情。

“陛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个小太监风风火火的狂冲进文华殿，丝毫不顾什么礼仪不礼仪，长安街上丢了几十万枚银币，还能有比这个更大的事？

杨改革是个小太监，心中也就有底了，装作没事一样，道：“到底怎么了？这样疯疯癫癫的？宫里的规矩还要不要？”

那个小太监一脸的汗，来不及擦汗，就一副悲哀的模样喊道：“陛下，真的不好了，今天运银子的车队，被人抢了……”小太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全身都湿透了，满脸都是汗，一副悲催的模样。

“被抢了？什么被抢了？谁抢的？谁那样大的胆子？”杨改革装模作样的问到。

“回陛下…，是在长安街上，是被一辆马车撞翻了运银子的马车，然后被围观的老百姓捡去了……”这个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啊群臣一阵意外，在正儿八经的天子脚下，还会出这种事，实在是稀奇的不能再稀奇……，没王法了啊群臣个个都盯着皇帝，看皇帝怎么处理。

杨改革皱皱眉头，问到：“丢了多少银子……”

“回陛下，据说丢了几十万个银币，围观的人太多，运银子的马车一被撞翻，立刻就被哄抢一空……”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说道。

群臣更加一副惊奇、意外的模样看着皇帝，皇帝实在是太厉害了，连丢银子，一次都会丢几十万两银币，不愧是皇帝，果然有皇家风范，够气魄。

“几十万？到底是十万还是九十万？”杨改革装模作样的不耐烦问到，这次可是骗人的，得把戏演像一点。

“回陛下，只说一共翻了十几辆，散落出去的银币，全被抢走了。具体的多少还得清点之后才知晓……”休息了一会，这个小太监，说话已经利索了。

群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皇帝。几十万银币不翼而飞，皇帝也是有钱人啊丢个钱，都是以几十万来计算的。

“方弘瓒呢？人呢？出了事，怎么不见人？”杨改革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杨改革正念叨方弘瓒，方弘瓒已经自己来了，天子脚下出了这种事，他不来见皇帝，就真的有问题了。

方弘瓒也是一头汗的进来见皇帝。方弘瓒还没来得及开口。

外面又跑来一个小太监，一边跑一边狂喊：“陛下，陛下……”这个小太监和前面那个一样，跑得气喘吁吁。

大臣们就纳闷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来了一个？今天这事，倒是一桩接着一桩啊纷纷侧目那个小太监。

杨改革更纳闷，自己好像就安排了一件事，怎么跑来两个小太监？都是这样不要命的狂奔，按理说，不是大事，太监们绝不会这样“卖力”啊莫不是哪里出了差错？杨改革纳闷得很。

“……陛下，陕西七八里加急，七百里加急……”小太监狂奔得厉害，拿着七百里加急的信终于喊出了自己狂奔的原因。

一句陕西七百里加急的话，群臣都紧张其来。陕西那可是个火药桶，莫不是，出了大问题，否则，也不会如此的紧急？七百里加急，不是天大的事，谁敢用？

杨改革就还在纳闷，一听陕西的七百里加急，心中就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好，绝不会是好事，好事绝不会用到七百里加急这种快递，一般四百里就已经是 很快的了。杨改革知掉，自己今天准备的“表演”，怕是不用演下去了。

撕开信，杨改革看了信，信是陕西白水剿匪的新军写的，有吴三桂的落款和用印。上面说了两件事，第一件，就是王二已经被擒，还附带写了一下基本的经过，杨改革不置可否，第二件才是要命的东西。

根据王二的交代，陕西有人串联，准备在处暑这天举旗闹事，准备跟官府来个遍地开花。杨改革看完，叹息了一声，陕西的农民造反，始终还是来了，历史，依旧是在发生。

虽然有自己的百万移民工程，但是，历史的惯xìng依旧，不是自己短短的几个月来就可以扭转的。当然，杨改革也从这封信里看到了一些希望，比如，这个王二，就是因为自己的移民工程，而选择跟着自己走这条路，说明，自己的百万移民工程，多少还是起了作用的，想到这里，杨改革又欣慰了不少，自己毕竟不是在做白功。

杨改革一声长叹，既欣慰又无奈。

“诸位，陕西出大事了……”杨改革自己感慨完，跟群臣说到。

群臣正准备看好戏呢，今天皇帝被抢了几十万银币，还没下文呢，众人都等着皇帝给个说法呢，忽然看到皇帝语重心长的说话，似乎有无尽的感慨，纷纷好奇是什么事。

“陕西白水杀官造反的王二，已经被擒住了。”杨改革首先宣布第一个消息，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杨改革把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B列为新军的第一个交手对象，是选对了，根据吴三桂信中所写的，和这群人交战，根本就没有任何损失，除了不少人自己呕吐得厉害，身体虚弱之外，杨改革颇为欣慰，也是在这里。练级，从来都是一步步的练的，打B从来都是从小的打起。

群臣一听是这个消息，纷纷跟皇帝道喜，这绝对是件好事。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幸陛下圣明，将士用命，这王二也终于是伏法了啊”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恭喜陛下，新军马到成功，不愧是jīng锐中的jīng锐……”

群臣的恭喜声和马匹，纷纷送上。

杨改革看这天花板，心里想的是自己的介入改变了多少历史，如果没有自己，按照历史轨迹，绝不可能有千万白银赈济，百万移民这事，也绝不会有如今的王二转而投降，求生这件事，这说明，自己的移民起了作用了，而且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已经可以和历史的惯xìng做抗衡了。

群臣都纳闷，这种事不值得高兴吗？怎么皇帝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应该高兴才是啊？为什么脸sè这样差呢？

“……王二为了活命，说了一个天大的消息，陕西有人串联着，准备在处暑这天共同举旗造反……，跟朕来个遍地开花……”杨改革见群臣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又解说道。

啊

呼

……

群臣一阵惊呼

然后，文华殿，就乱成了一锅粥。

“这怎么可以呢？陛下不是有千万白银去赈灾移民吗？怎么他们还要造反呢？真是狼子野心啊”

“就是，狼子野心啊这绝不会得逞的，如今，有徐子先在陕西移民，撒下去了千万两白银，就是移也把陕西的人移空了，他们要造反，怕是做梦呢……”

“就是……”

“……这事啊绝不会成功……”

这件事那才叫大事，刚刚皇帝丢了几十万个银币的事，成了过眼的云烟，没人理会了，纷纷就这件事议论起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应该即可知会陕西各地的卫所，让他们做好准备陕做好镇压的准备，以防不测。”兵部尚书刘延元率先站出来，给皇帝体统谏议。

刘延元这群臣才反应过来，该说正事了。

“启禀陛下，臣觉得应当如此，应该及时的派人告知陕西巡抚，告知陕西个地，做好准备，严防严控串联造反的事……”

“臣赞成……”

一群大臣纷纷赞成此事，难得大臣们有一个一致的意见。

“处暑是那天？”杨改革无力的问道，幸亏自己实现做了准备，幸亏在陕西还有新军，否则，靠这帮子人治理国家，不灭亡，那还有天理么？

“回陛下，似乎是后天呢，今天而是二十一，处暑是二十三，应该是后天……”这个大臣的记xìng不错，立刻出来给皇帝解惑。【注：本来表演这一章写的是七月二十rì，但是为了情节需要，特意改道二十一，想想，从陕西白水跑到běi jīng，两天恐怕跑不到，所以，在这里，还是用三天比较合理，在这里说明一下。】

“是啊后天就是处暑了，还有两天的时间，诸位觉得现在告知陕西，会有多大的作用？”杨改革无力的“提醒”朝廷中的各位大佬：你们做事，专业一点好不好。

群臣一阵尴尬，跟着别人说也会出问题啊

“陛下，幸事啊幸事消息是从陕西传来的，想必陕西此时已经得到消息了。陕西除了有边军，有各地卫所，还有陛下的新军，已近提前知晓了这个消息，这可是天大的幸事……”兵部尚书刘延元也是汗颜，不过，好歹也是干兵部尚书的，接触兵事知道的比一般人多些，也知道皇帝的很多布置，所以，稍稍的尴尬了一下，就找到了事情的关键。

“嗯，刘爱卿，说得不错，这个消息是新军的带队千户官吴三桂获知的，据他说，是十八rì，从叛匪王二那里获得的，他想用这个消息换命，已经及时的通知陕西巡抚毕自肃，各地的官府，卫所，新军，陕西那边，因该都知晓了。”杨改革说道，头一次把吴三桂的大名介绍给朝中的各位大佬，也算是给新军做回广告，让吴三桂在各位大佬的心中挂个号。

群臣一听，纷纷啧啧称赞，这回，这事处理得及时，那个什么吴三桂，可是立下功劳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事，终耐陛下洪福，让那些狼子野心之人的歹毒谋划无法成功，救了我千万百姓啊”也给大臣送上马屁。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事当真是上天保佑，让朝廷提前知晓了那些人的谋逆计划，倒是可以从容应对了，陛下洪福……”另一个大臣的马屁也送上。

杨改革很郁闷，按理说，出了这种大事，难道不是成立一个紧急指挥部，全权指挥此事相关事宜？对这件事进行处置，这群人说这件事，好似说着一件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的事一般，好似说的别人的事一般。

杨改革两手压了压，大臣们立刻停止说话，恭敬的看着皇帝，看皇帝怎么说。

“着人立刻通知全陕各地，做好防范，陕西各卫所，进入戒备状态，要准备随时出战，通知陕西周边各省，做好防备，以免叛贼流窜，另外告知毕自肃，让他全力镇压下去，不可姑息，不肯跟着朕走的人，就是谋逆，就是叛贼，杀无赦，朕授权他调动陕西兵马对此次串联谋逆事件进行围剿，另，急派人送三十万银币过去，作为先期的兵费，稍后，朕会再送银币过去，这个，立刻派人下送出去。”杨改革也是伤心，遇到这一群治国不专业的主，自己不能来几手，那可真的有亡国的危险。杨改革暗庆不是早先那个崇祯，对陕西的事不怎么关心，以至于最后闹个吊死的结局。

皇帝发下命令，立刻又人记录下来，然后当场书写，立刻拿去用印，立刻发出去。办事的速度，陡然上升，这才有了点军国大事的样子。

“另外，告知徐师傅那里，陕西叛逆造反的事可能会影响到移民官的安全，让徐师傅务必注意这方面，不可损失了一位移民官，朕损失不起。”杨改革心中一直就在挂念这件事，移民是一件可以撼动历史惯xìng的事，也就是说，这是一件逆天的事，逆天的事，最怕的就是半路夭折，如果是那样，这逆天就不可能了，要影响历史的惯xìng，要改变历史，那就是不肯能的，所以，杨改革对这个事，是唠叨了又唠叨，生怕死几个进士，自己的移民搞不下去，那样，逆天工程会被迫结束，自己想逆天，那就是空想了。

立刻又人记录下来，然后的拿去用印，准备发出去，国家机器的运转速度，陡然上升。

“王二的事，暂且先挂起来，不杀，等朕把这事忙完了，再说王二的事，他说了这样大的一个消息，如果属实，如果确实让我朝免受巨大的损失，或许，可以留他一命。”杨改革见心中吴三桂颇有为这个王二求情的意思，不知道吴三桂卖的是什么药，于是，就把这件事挂了起来，等详细的报告到了再说。

“可是，陛下，这王二杀官造反，如果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震慑宵小，王知县岂不是白死了？陛下，如果此时如此，rì后岂不是什么人都杀官造反了？”立刻又人站出来，为统治阶级说话，不管怎么说，王斗耀是统治阶级的一员，杀他的人没有任何惩罚，这绝对是不行的，rì后，统治阶级岂不是没有任何报障。

大臣里，也有不少附和的。但是也有不少人没开口。

“朕说了，这件事，挂起来，杀不杀，rì后再说，如今，军国大事在前，可没功夫说这个，再说，还得看这个消息有多大的功劳，这件事，rì后再说。”杨改革见这群人治国一点不专业，都什么时候了还拿着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于是，给这件事下了个定论。

群臣这才没说话。有人立刻写下来，拿去用印。

“半个时辰之后，在平台召开战事会议，商议陕西平叛之事，相关人员，须悉数到场，今天的政事，就到这里吧。”杨改革“圣裁”了，这些不专业的人员，和他们商量打仗的事，真的是牛头不对马嘴，杨改革觉得还是去平台比较靠谱一点。那里的战事氛围浓厚一点，这里，最好还是处理一般xìng的政务比较好。

……

群臣走了，有的去平台，有的回去了。

杨改革留下方弘瓒，自己表演的事，算是虎头蛇尾了，没料到，jīng心策划的事，会这样结尾。不过也好，正是出了这样的大事，可以让那些白痴更加的摸不着头脑。

“方弘瓒，银币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杨改革问道。

方弘瓒最怕见到皇帝，会从心底害怕皇帝，见皇帝文化，立刻道：“回陛下，臣准备派人追回那些被拿去的银币，相信只要派出锦衣卫，应该是比较容易的事。”

“嗯，这件事，你要做得文明一点，不要动粗，明白吗？要文明，损失一些银币，朕也不怕，也不会怪你，朕如今给陕西的事缠的脱不开身，也没时间管这事了，你自己多留心一些吧。”杨改革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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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注定不平静的一天

第三百四十三章 注定不平静的一天

随着陕西白水送出的一个消息，全陕的局势，骤然紧张，陕西遍地的卫所，官军都开始jǐng觉起来，不少城池的城门，白天也开始封闭，开始禁止出入，即便是开，白天也是如临大敌一般的开一会，随即又会关上。

陕西西安府是陕西首府，毕自肃作为新任的陕西巡抚，在巡抚衙门里，也是如临大敌一般，召集了西安府的大大小小官僚，共同商议着什么。

由于参观了皇帝的平台，受平台内摆设的启发，毕自肃也在他的衙门里，划拨了一间大房子，让皇帝派给他的参谋团布置了一个硕大的沙盘，沙盘里面就是他管理的地盘――陕西。沙盘里面标注了陕西各地的城池，各地的驻军，河流，山川……由于是出自新军之手，所以，制作得相当的jīng细，让人看了一目了然。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地图或者是形势图，让人一进这个房间，就立刻感觉到这里的与众不同，身心就立刻投入到指挥全陕这个层面来。

这个房间内，如今，聚集了大大小小的官员。一个个都被这个房间的布置给震撼了，纷纷不住的观看这个房间的布置，纷纷侧目房间中间那个硕大的沙盘，说实话，这种直观的沙盘，让他们对全陕的情况，也有了直观的了解。

毕自肃十九rì就得了消息，立刻发布预jǐng，告知各地官府，加强戒备，各地卫所，随时准备出战，严防灾民叛乱。等这些忙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开个会，把大家召集起来，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事，于是，又召集了西安府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准备给他们通个气，商量一下怎么办，给他们把情况说明一下，让他们心中有个数，也让他们了解一下情况，于是，这才有了这大大小小的官员齐聚一堂的事。说是找他们来商量事，实际上，毕自肃的参谋团已经“替”毕自肃做出了决策，毕自肃只需要按照新军参谋官的建议，进行资源的调配和整合，说是商量事情，其实，不过是个通气会，或者说，是个展示自己的会议。

“诸位同僚，毕某受陛下指派，来任陕西巡抚，来之前，陛下已经交代毕某，让毕某提防灾民变成乱民，如今，这件事，还是不幸让陛下言中了，得确凿得消息，处暑，也就是明天，就有人暗中串联，准备举旗造反，规模涉及全陕，属于遍地开花类型，今rì把大家召集过来，就是把事情跟大家……”毕自肃见人都来齐了，于是，开始了通气会，这既是一个通气会，也是一个展示自己能力，展示皇帝先见之明的好机会，更是一个增强大小官僚信心的机会。

大小官员都从这几天巡抚衙门传出的消息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不过，这次听巡抚大人亲自说，感觉又是不同，纷纷张气耳朵，听第一手资料。

毕自肃自从见了皇帝，见过了皇帝的平台，对皇帝处理事情，特别是战事，也就有了心得，不住的模仿着皇帝，模仿皇帝布置沙盘，模仿皇帝在沙盘上指点江山，模范皇帝在沙盘上模拟战事。

毕自肃作为帝党的一员，作为皇帝的亲信，一言一行，莫不以跟随皇帝为荣，所以，也拿着一根小木棍平台前面，给他的属下在沙盘上讲解着陕西的局势。

“……根据得到的消息，陕北，特别是府谷，会是这次串联谋逆的重点……”毕自肃穿着一身绯红的官服，但是头上只用一个簪子把头发固住，很随意，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棍，在硕大的沙盘上，开始指点。

“……毕某来之前，陛下就已经交代下来了，说陕北地方贫瘠，抗灾的能力不强，需要重点防范，所以，陛下特意交代，把新军调派到绥德，看来，这次，陛下完全是言中了，陛下真乃圣天子也，即便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师，也对陕西的局势洞若观火啊……”毕自肃除了介绍情况，还不是的把皇帝搬出来，一边给自己装门面，展示一下自己和皇帝的关系；一边借着夸皇帝的好，给自己的手下官员打气。不然，一些人听到全陕造反，怕是心中生了惧意，会对自己要做的事产生一些负面影响。

大小官员一个个穿戴整齐的听着巡抚大人讲解，是来见上官的，自然全套官服是少不了的，这陕西已经两个月没下雨了，又是七月，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又才刚刚过了晌午，一天最热的时候，由于人多，所以，这个房子里，更加的热，不少官员都热得浑身冒汗……

“……陛下圣明……”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于是，大小官员这才反应过来，又齐齐的一起喊了一声。

毕自肃很满意，皇帝厉害就是他厉害，谁叫他是帝党呢？皇帝有权威，他就有权利，谁叫他是代皇帝来巡抚陕西呢？

“……情况基本就是这样，陕西民变，还需要各位同僚的鼎力支持，还需要各位同僚的通力合作，希望各位同僚jīng诚团结，共度难关，……此外，各位同僚，如果有什么疑问，或者是好的建议，可以说出来。”毕自肃简短的介绍了一下情况，就开始和大家互动，这是他跟新军的参谋团学的，毕自肃如今完全是以皇帝的言行作为自己学习和模仿的榜样，处处问参谋团，皇帝陛下如何？他就跟着如何。

……

大小官员很不适应这种模式，他们向来都是上面怎么说，下面怎么做，即便是商量，也轮不到他们，巡抚即便是商量什么事，也就是和那几个有限的人物商量，他们，从来都只有听命的份。

“毕大人，下官想问一个问题。”一个年轻一点的官员可能是菱角没有被磨平，还是开口问到，开了个先例。

“请说。”毕自肃很自信的说到。

“下官想问毕大人，此消息是从何而来？可信吗？怎么朝廷以前就没有得到这个消息呢？”这个年轻的官员，开口询问道。这个问题一出，不少官员也都是伸长了耳朵，准备听个真切，只知道要出事了，但是，起因，却不知道是什么，成了众人心中的疑团，刚才巡抚大人的解说，也没有说道具体的问题。

毕自肃很自信，一点也不在乎，微笑着回答道：“此消息，说来话长，大家都知道，毕某能来陕西任巡抚，和一件事分不开关系。”

众人一听，心里就一紧，皇帝借人头的事，还历历在目，虽然没借到，没戳尸，但是，也够吓人，一省的巡抚啊那人头，说借就借了。

“白水的王二杀官造反，前任巡抚私自拦截消息，蒙蔽圣听，此事，大家都知道吧……”毕自肃丝毫不避讳的说到。

众人本来热得浑身大汗，一听这话，浑身一个激灵，浑身发冷。

“……陛下派了新军前去白水围剿，战事很顺利，王二自首，从众就擒，以换命的要求，说出了这个消息，由陛下的新军，带队千户官吴三桂传出来，吴三桂乃是陛下的平台侍从，早年还在关外和东虏野战过，是个少年英雄，这个消息，绝对是可靠的……”

大小官员纷纷惊异皇帝有神人庇佑这件事，向来传得神神秘秘，没料到，在这种事情上，似乎也有神人庇佑，在民变造反的前几rì，居然会获知这个消息，很多人都在想，皇帝是不是真的在梦里会梦到神人指点啊？

毕自肃很满意众人的眼神，越发的自信起来。

……

七月二十二，注定是一个不能平静的rì子。

府谷县皇甫村，很多人都聚集在土地庙前，似乎商量着什么。

“大伙都在这里，就都怎么办吧，今天刚从城里得了消息，狗官们似乎已经知道我们明天要起事的消息，是走是留，是继续起事，还是躲起来，总之，得有一个说法……”一个孔武有力的大汉面sè凶恶的说到。

这些人，就是准备在明天扯旗造反的各路人马，有活不下去的灾民，有逃跑的边军，还有犯事的通缉犯，还有常年的惯匪。突然得到消息，府谷县居然晌午就关了城门，城里一派繁忙，城墙上，似乎还有兵丁巡逻，这些人知道，他们的消息泄漏了，官府有了准备了，所以，在这个小村子里商量着怎么办。

“我老王头就说几句吧。”这个自称老王头的，名字叫做王嘉胤，正是历史上农民起义的带头人之一。

众人的目光都瞧向这个在当地很有声望的中年男子身上，他的话，代表了当地绝大多数人。

“我老王头早在当初就说过，扯旗造反这件事，要慎重，……如今，官府已经提前知晓了消息，有了准备，还造反肯定是不行的了，再说……天子有德，肯拿出千万两白银救济我等活不下去的人，我们还造个什么反呢？我们造反不过是活不下去，想找条活路罢了，当初商量这件事的时候，我王某人可就说过，什么造反不造反，我们不懂，我们只是要口吃的就行，当初圣天子的移民消息还没传到这里来，我才答应你们，如今，有了圣天子的移民，再说，消息已经泄漏，那就别怪我王某人了，我王某人也要为大伙着想，能活下去，我们是不会造反的……”这个叫做王嘉胤的见事情败露，立刻把自己的观点摆明，那就是放弃造反，去找皇帝的移民点，这样，活下去的希望，更大。

“哼，老王，你已经是谋逆了，你以为，你现在停下来，官府就可以不追究了？哼，造反可是诛九族的死罪，现在不扯旗，到时候，死得更快……”先前说话的那个蛮横的大汗威胁道。

“我老王死不死不重要，关键是大伙得活下去，大伙信得过我老王，才推举了我老王出来出头，我老王既然答应了，就自然要把大伙带到能活下去的地方去，如今，官府已经知道我们要造反的消息了，自然是有了准备，还让大伙去造反，这不是拿起鸡蛋碰石头吗？不沾泥，就恕我老王不能奉陪了，我老王不能拿着大家伙的命去赌……”王嘉胤作为这一代最有影响力的人，之所以有影响力，别人信得过他，自然是有原因的，公道，肯为别人着想这是最基本的。所以，见事情不妙，准备另寻他路。他们是遭灾的农民，和那个叫做不沾泥的蛮横大汗不一样，蛮横大汉他们原先就是土匪，山贼，惯犯，如今，见陕西大面积遭灾了，才有了借着天灾博一把的心思，才是一心要造反的主，打的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主意。

“你……”这个叫做不沾泥的蛮横大汉气得暴跳，眼看就要起事了，可是，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最为主力的老王头居然缩头了，没有了他们灾民的参与，他们几个土匪，山贼想闹事，顶多就是抢一把就跑，和扯旗造反扯不上什么关系。

“杨六，你怎么说？”这个蛮横大汉见老王头说不同意扯旗造反了，转向另外一个人，一直看着远处发呆的人。

这个被称作杨六的人好似才回过神来，道：“这事，我得考虑考虑，老王头都不参与了，我怕是也不会干了，如今，得乘着官军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到移民点去，然后坐船到南方去，到那边重新开始吧，我杨六瞧着，如今的天子，没有失德，造他的反，怕是成不了事，如今圣天子有好生之德，皇天有浩荡之恩，我也不打算干了，当初，还有几成希望，可圣天子的千万白银移民一出，这几成希望少了大半，如今更是泄露了消息，连剩下的这点希望也没了，我看，还是把兄弟们都送到南方去得了，这陕西，呆不下去了……唉……，圣天子啊，你要是早出几年……”说着说着，这个叫做杨六的人，不知不觉中流出了眼泪，他杨六代表的这伙人，和王嘉胤和不沾泥又不同，王嘉胤是纯粹遭灾的农民；而不沾泥则是纯粹土匪，山贼，惯犯；他们最特殊，他们是破产的屯军，逃跑的边军组成的一个特殊的集合。

杨六之所以流泪，就是因为他以前也是边军，还是一个小头目，只是，实在是被逼无奈，上面的银子发不下来，却有严苛的租子，地里又不出粮食，没办法，才带着一群兄弟出走，占了一片无主之地，当起了天不收，地不管的存在，土匪不像土匪，山贼不像山贼。如今，他从一些老关系那里，知道了皇帝不光有千万白银的移民赈济，还知道，皇帝前一阵，刚刚给他们补发了几百万两的欠响，听说下半年，还有另外一半，边军们，个个多多少少都领到了银子，心思也安定了不少，原本他还打算劝说一些老关系一起闹事的，如今，是没戏了。听说，皇帝很大方，花钱毫不含糊，更是听说，皇帝还免了他们的税，想起种种，杨六就黯然得很，要是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他当初就不该带着兄弟们出走，忍一忍该多好啊如今想回去，是不可能了，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想回头，难了，想到心酸的种种，也只是默默的泪流满面。

“哼，圣天子，圣天子，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的说圣天子，要是他是圣天子，这陕西就不该有旱灾，为什么他一当皇帝，这陕西就如此大旱？颗粒无收啊还没失德？依我看，正是到了改朝换代时候了，所以，老天才降下如此的干旱，助我等成事呢，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那个叫不沾泥的，疯狂的叫嚣着。

听了不沾泥的话，老王头和杨六都没作声，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这个人，和他们，完全是两码人，他们不过是想活下去才和不沾泥这伙人纠结在一起，如果是平时，那还得防备着不沾泥他们抢劫，如今事情败露，扯旗造反成功的希望渺茫，更是有一条活路摆在面前，权衡了再三，他们还是决定分道扬镳。

“老三，去给大伙说一声，让大伙背好包裹，准备启程，今天晚上能到黄河边上过夜最好，我们要赶快赶到移民点去……”老王头当即立断，决定不再和这些人纠缠了，如今，官府刚刚得了消息，怕是得有一些的时间准备防备有人造反，所以，得乘着这个时机，赶快移民走，迟了，怕就走不了。

一直站在王嘉胤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立刻转身，去办事了。

“老王头，你敢走，就不怕我告密吗？”见老王头动真格的了，蛮横大汗大怒，老王头带的那些灾民，占了他们这些人当中的六成，少了他的参与，即便是造反，也不顶事，官府怕还不会给个造反的待遇，怕会说成土匪抢劫，于是，准备撕破了脸皮威胁。

“不沾泥，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要不是这灾荒之年，我们怕还得提着刀子防备你们抢劫呢，哼，和你们共事，我老王头真是瞎了眼，幸亏回头的早，要是真的跟你们一起共事，怕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呢，要告密，尽管去，我老王头的命不值钱，死了也就死了，告辞……”老王头倔犟脾气发作，越是受威胁，越是强硬，和蛮横大汉，彻底的撕破脸皮。

“你……”蛮横大汗虽然暴怒，但是无法，这里的人，他只有二成，打起来，没有什么优势，只能恨恨的说几句狠话了事。

“杨七，告诉兄弟们，我们也走，迟了，就来不及了……”杨六见老王头和不沾泥撕破了脸，也立刻走人，这里，已经没必要呆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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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注定不平静的一天（二）

第三百四十四章 注定不平静的一天（二）

七月二十二。{闪舞小说网　lt;a href=quot;http://www.35xs.com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www.35xs.comlt;/agt;}

下午。

几个勋贵正在寻欢作乐，成国公朱纯臣正是其中的一员。

一群歌舞伎穿着轻薄的衣衫，扭腰送胯的表演着，红衣白浪，荡漾而来的是阵阵香风，说不尽的yin靡。

朱纯臣和一些个勋贵正看得入迷。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走进来，在朱纯臣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朱纯臣略带**的表情立刻变了。

“散了，散了……”成国公立刻驱散了表演的歌舞伎。

其他几个勋贵也是正看得痴迷，见主人家忽然散了歌舞，一个个十分不快，又看成国公一副有事要说的模样，知道又有新消息了。

“国公，可是有消息了？”一个勋贵开口问到。

成国公笑了笑，道：“在外面探听到的最新的消息，这次陛下运银子，确实运了不少，市面上传言是三四百万，六七百万个银币，其实，是整整五百万个银币，这个消息，是宝源局里出来的，应该是可信的，呵呵，据说，陛下这次翻了上十辆马车，打破不少箱子，被人捡走了几十万的银币，呵呵，宫里刚得消息，错不了的。”

自从琉璃斋传出了金山的名声之后，成国公就吃不好，睡不好了，琉璃斋是座金山，他知道，他一直就想把琉璃斋弄到手，不过，皇帝太强势了，弄皇帝的产业，朱纯臣还不想把自己的脑袋搭进去，所以，也就渐渐绝了这个心思，但是，听说这次皇帝要卖琉璃斋的股份，他那点心思，又被勾了起来，给弄得痒痒的，于是，皇帝的事，越发的上心，特别是皇帝银钱的事，越发的上心。他要通过判断皇帝到底缺不缺钱，好以此判断琉璃斋是不是真的要卖了，或者说，值不值得买。

“啧啧，我说，这事，可就稀奇了，你说宝源局到银行里才多远？还是在内城，这怎么就会被撞翻上十辆马车？丢几十万个银币？这事，也就是在我朝当今陛下这里才会发生，钱多的无处花，才会出这事啊从古至今，可听说过皇帝在内城被人抢了几十万银子的事？”一个勋贵调侃道。

“也是，这事，说明啊陛下手里的银子多的没地方花了，特意送点钱给老百姓呢，说明陛下手里的银子多呗，说明陛下不缺银币呗。”另外一个勋贵也调侃道。

“就是，我说，国公，那事，你就别想了，陛下根本就不缺钱，要卖琉璃斋这事，怕陛下原先是想卖的，不过又舍不得，又不卖了，如今流出的那点股票，怕还是陛下面己宫里的贵人，给的一点体己钱，陛下手里又不短银子，为啥要卖琉璃斋？即便是卖得千万两银子，可是，也毕竟是坐吃山空，钱变成了死钱，可就不经花了，那里有琉璃斋这个金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来的好？十年，二十年之后，这琉璃斋显然的，可比一千万两银子值钱啊嘿嘿，说句大不敬的话，要是我，我是不会卖的，如今陛下是不缺银子，会弄钱，可是，我大明朝十几代皇帝，也就出了这样一位天子呢，往年那个天子不是过紧巴巴的rì子？陛下他能不给子孙考虑一下？十年一晃可就过去了……”一个老成一些的勋贵根据自己的人生经历，劝朱纯臣不要老想着买琉璃斋的股票了，这事，在勋贵里，也不是什么新闻，朱纯臣想买琉璃斋的股票，可是又吃不准划算不划算，陛下卖不卖，又不敢到皇帝那里去问，于是，到处打听消息，这股票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纯臣这些天，可没睡好觉，琉璃斋是座金山，人人都知道，他朱纯臣更是眼馋得不得了，在勋贵里还有些分量的他，开始钻研这个东西，正路，偏锋什么的，反正，用了不少，就是要套出琉璃斋的消息，让他去问皇帝本人，他又没那个胆子，如今这天子，虽然年少，可是，确干了不少大事，那威严，算是起来了，朱纯臣说要去问陛下，又怕皇帝责怪他这点鸡毛蒜皮的事也来烦他，又没那个胆子。

朱纯臣本来还蛮高兴，不过一听众人的说辞，心里的鼓，又敲起来，七上八下，没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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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各人的选择

第三百四十五章 各人的选择

七月二十二。

平台。

杨改革也正在召集自己的重臣，准备商议一下陕西的事，不管怎么说，这样大的事，自己不可能躲在家里一个人去cāo作的，得调集各方面的力量，集众人的智慧。

如今来的人，是这个帝国核心的掌管者。

平台里，比外面凉快一大截，杨改革受不了炎热的天气，于是，降温，就成了宫里一项大事，皇帝走到哪里，温度必须降到那里。

内阁，尚书们，在外面走出了一身汗，才进平台没多久，身上就干了，说不出的爽快，大臣们，也羡慕皇帝会享受。

“陕西的事，最终还是来了啊朕虽然早已做了准备，不过，没想到，还是来了啊”杨改革见人来齐了，首先叹息了一声，这历史的惯xìng，实在是强了些，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惜，依旧未能阻止历史的脚步，当然，历史还是有一些偏转的。

“陛下，不用太过担心，文有徐子先在陕西移民，武有陛下的新军在那边，应该是万无一失的。”施凤来劝解道。

“是啊陛下，不用太过担心，……天佑我朝，如今，让我朝提前得知了消息，可以从容对应……”张瑞图也如此说道。

重臣们也是纷纷劝解皇帝，皇帝的脸sè好像很差，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在众臣看来，皇帝为陕西耗费了无数的心思，结果陕西还是有人造反，这对皇帝的打击肯定是很大的。

“陕西的事，是有所准备，不过，朕还是不希望生灵涂炭啊一旦这些人裹挟了大量的灾民，这事，又是个麻烦事啊”杨改革不住的叹息。自己穿越过来，面临压力最大的一件事，莫过于陕西造反，为此不知想了多少办法，事到头来，更是患得患失。

“算了，孙师傅，还麻烦先把陕西的情况说一下吧……”杨改革感慨了一番，心思逐渐的转变过来，开始忙碌正事了，开始吩咐孙承宗介绍陕西的情况起来

“遵命，陛下。”孙承宗如今，也回城了，开始全力替皇帝运作参谋部，替皇帝出谋划策，风已经起来了，接下来，就是替皇帝听风，看风。

“……目前得知的消息，重点是府谷……”孙承宗开始拿着指挥棍，在平台那个硕大的沙盘上面，讲解陕西的局势，其他的众臣，围了沙盘的差不多三边，空出一边多归皇帝一个人站。“……也就是说，这次干旱，遭灾最重的陕北延绥地区，这个地方，也是转运灾民最难的地方，这个地方，黄河行船已经是大大的不便，粮食，人员转运都会额外的消耗……”

“……这个地方，是陛下最担心出问题的地方……”说道这里，孙承宗停了一下。

见皇帝没什么反应，又说道：“……为此，陛下已经在绥德布置了新军，除了派到白水的吴三桂一部，其余的新军，都在绥德，因该可以及时的驰援……”孙承宗解说到。手里的棍子，不是在在沙盘上的几个城池上面盘旋。

“……陕西巡抚早在赴任之前，陛下就已经交代了要注意防御民变，已经授权陕西巡抚调动各地卫所的军队对各地的民变进行镇压……”孙承宗从各个方面开始讲解这次陕西的问题。

说了半天，群臣都是静静的听，没人说话。

孙承宗把大致的情况解说完毕，杨改革才道：“如今陕西的情况，也就是这些，虽然朕已经做了很多准备，可是，仍希望各位能给朕出谋划策，拾遗补漏，各位，就说说，陕西方面还有那些遗漏的吧。”杨改革虽然做了种种布置，但是一个偌大的帝国，问题千条万条，一个人治国，实在是太累，杨改革即便是穿越者，更是有逆天的***，但是，仍然是给闹得头晕眼花，不得不问自己的大臣。

众大臣没说话，杨改革等了半天，见没人说话，道：“怎么，大家都不说话？难道就没有人替朕分忧？”

“启禀陛下，臣有疑问。”一个官员出来问了个问题。

杨改革道：“问吧。”

那个官员道：“启禀陛下，臣敢问，如今的消息，全部都来自一封信，这消息的可靠与否？陛下可否把信给我等看一下，如今陕西的事，之前陛下已经做出了种种布置，已经没有太多要说的，唯独这个最新的消息，出自一封信，陛下要我等议事，我等也只能从这一封信出发，从这一封信里进行推敲而已……”这个官员把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

杨改革点点头，觉得说的没错，杨改革一开始，是不打算把吴三桂给自己的信公开，因为里面有很多吴三桂为那个王二求情的东西，杨改革觉得事情蹊跷，所以，准备等详细的消息，不过，此事，被这个官员一说，杨改革觉得，确实有必要把这信给大家看看，因为，所有的种种，都来自这封信，如果不给大家看信，要大家讨论，显然，大家也说不出个什么。

于是，杨改革把吴三桂给自己的信件，发给大家看，众人一个个拿过信件，仔细的阅读着，好从里面琢磨出一些有用的东来来。

等了很长一气，众人才把信件传阅完毕。

“诸位都看完了吧，说说如今该怎么办吧。”杨改革问到，处理国家大事，光靠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不够，必须集众人的智慧。

“启禀陛下，臣从这封信了，看到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施凤来犹豫的说到。

“直说。”杨改革立刻接了句。

“回陛下，臣看到的东西就是陛下的移民之策对陕西还是有很大的用处的，王二尽管是一个杀官造反的叛贼，可是，看到了陛下给的生路，依然放弃了抵抗，转而希望走陛下的这条活路，看来，陛下的移民之策，是对的，有着感化、指引的功用，陕西的民变，在移民之策面前，倒是不用太过于着急……”施凤来看过了信之后，对心中吴三桂叙说的过程十分感兴趣，那就是这个王二说自己只是为了活下去，听说圣天子有移民，听说是圣天子的新军，才自首，希望以消息换那几百人移民，活命，这样看起来，这移民的威力，还是颇大，居然可以使得已经能造反的人走回头路，施凤来抓住这一点，开始说好话给皇帝听了。

“嗯，这倒是，要是千万两白银撒下去，没一点动静，那朕岂不是白忙活了？”听到施凤来的奉承，杨改革心中还是很得意的，这一手，正是自己的得意之作，也是自己自信能逆天的把凭之一。

“启禀陛下，臣以为，施首辅说得不错，既然陛下的移民能够感化和指引灾民，臣看，这陕西，还没糜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陛下尽可以放心，有移民之策和那些一心造反的人争夺灾民，那些一心想造反的人，怕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大学士张瑞图也如此说到。

杨改革点点头，确实不错，如今，已经变成了自己的移民工程和那些早有造反之心的人之间的一场角逐，谁成谁败，就是谁的吸引力更大一些，目前看来，这一千万两银子撒下去，也没白撒。

“启禀陛下，臣从这封信里，看到了，新军果然不愧是jīng锐，战力出众，首次出击，既然以无一伤亡获胜，可谓难得……”兵部尚书刘延元也说出了自己从这封信里看到的东西。

零伤亡战争？杨改革又不禁想起了后世的美国，号称要打零伤亡战争来着，不过，显然在明朝，那不是自己的菜……，这次之所以如此顺利，一来，是沾了移民政策的光，所以，七分政治，三分军事，看来，说得是有道理的，杨改革明白了许多；二来，那是因为自己给自己的新军选的BOSS属于小的不能再小的小BOSS，为的就是给新军喂胜利，喂荣誉，把新军养大，现在看来，自己这招，走对了，杨改革的心理，又宽慰了不少，末世，只有把能打能战的军队握在手中，才有本钱啊

“启禀陛下，臣在这封信里，通过王二的事，看到的是，或许，这件事，会成为一个标杆，如何处理王二，将成为陕西移民一个重要的选择……”户部尚书毕自严在众人说过之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毕爱卿，这是为何，说说理由。”杨改革现在也不在为陕西的事烦忧了，收集他人的智慧比自己开动脑经死想可轻松得多。

“回陛下，臣以为，王二之事，会是一个标志，一个处理类似王二之人的一个标志，据说，陕西各地都是山贼，叛匪，很多虽然没有杀官造反，怕也是有不臣之举，所以，怎么处理王二，就会成为一个陕西各个山头、叛匪衡量的砝码，陛下要平定陕西遍地的烽火，怕王二就是其中的一个关键，处理好了，平定陕西的民变叛乱，可谓轻而易举，如果没处理好，那些人怕是会走而挺险，加剧陕西糜烂，所以，臣谏议，应该对王二谨慎处理……”毕自严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杨改革点点头，觉得不错，陕西这地方，如今，确实是遍地的土匪，山贼等等，怎么处理王二，怕会有一个榜样的作用，如果王二能成为一个“皈依”皇帝的移民的典型，那么，那些自立山头，身后有一群活不下去的人，怕会选择和王二一样的道路，这确实值得考虑，如此一来，镇压陕西叛乱的压力，倒是小了许多。

“爱卿言之有理。”杨改革点头说了句。

“陛下，臣不赞成，王二杀官造反，罪在不赦，如果放过了王二，那以后当官的岂不是谁都可以想杀就杀？官员们没有丝毫的保障？陛下，这件事，必须严惩，以效敬尤。”张瑞图立刻反驳，这件事，他是坚决反对的。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件事，毕大人说得有理，如今最重要的是防御陕西民变，是如何处置陕西民变，如果放过王二可以减轻民变的压力，可以让更多的类似王二的这类人走移民这条路，陛下，这倒是值得一试，以和为贵，能不动兵刀，还是不要动兵刀的好，一味的强压，只会让遍地的烽火燃得更旺，如今，是撤柴的时候，而不是火上浇油的时候……，何况，王二还有如此之大的功劳……”刘延元当然是力挺自己帝党的人，开始帮腔说话。

“陛下，这绝不可以……”另外一个大臣又据理力争。

平台里，关于陕西的事，讨论得越来越深入。

……

陕西府谷，黄河边上。

太阳已经下山了，只有一些余辉，依旧使得天空有些明亮，一群衣衫褴褛的灾民，拉着长长的队伍，朝着黄河走去，到了黄河，就看到了希望，根据皇帝指明的方向，只要沿着河流而下，总能找到救济点，所以，找到河流，成了众多灾民支撑下去的信念。

杨六看着天空中的一点点余辉，再看看不远处，一直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杨七，叫大伙加快点脚步，黄河就在前面了，到了黄河，大家就有希望了，就可以找到圣天子的救济点了……”杨六欣慰的对自己的弟弟说道，他离开王嘉胤，不沾泥这些人，带着自己的人朝黄河走，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黄河，这下，可就有希望了，他们的粮食，多的只能支撑两三天，少的，连一天也支撑不下去了，这也是他么不顾一切要造反的原因，但是在最后关头，他杨六还是放弃了，实在是看不到什么胜算，再说，一条生路摆在他的面前，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兄弟们跟着他去送死，他的兄弟们，大部分都是有家有室，上有老，下有小，万一造反，除了九死一生之外，再没可能了。

“好叻，七哥，如今，总算是到黄河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圣天子的救济点啊”杨七是个憨厚的汉子，一直听自己的哥哥说到到了黄河就有救了，自然是盼望着尽快到黄河，如今，终于快要到了，也欢喜得很。

“有，我说有救就有救，老七放心，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杨六含笑说到，之所以在最后关头，放弃造反，改变主意，他也是有所把凭的，不是一味的撞运气，他当年也是官军，熟知官府的行事方式，对官府的内部消息也还算灵通，毕竟，还有一些老关系可以通下气，在得知了圣天子是沿河设置救济点之后，他就琢磨着，要不要去试试，当年他也是官军里的一个小头目，也有些见识，知道自己这里虽然离黄河近，但是离西安太远，这救济点，怕是难以通到府谷这里来，所以，事先，他就派人带着当地官府的“介绍信”去到黄河下游去找移民官了，说这府谷一带有数量众多的灾民，受灾很严重，想移民，但是奈何老弱居多，又没吃的，想请移民官想想办法，最好能派点运粮船上去，起码送点吃食，让他们能自己往下游走。

杨六如此自信的原因就是官府内部传来的消息，这次移民，是真动作，包括银子从哪里出，他都打听清楚了，由谁执行，怎么执行也都是比较可靠的，这样，他才在最后关头熄灭了造反的心思，转而走另外一条路，尽管这条路对他来说，是条不归路。

杨六带的这伙人，开始在黄河边修整，多rì来沮丧的气氛，因为到了黄河一扫而空，众人均相信，到了黄河，他们就不会饿死了，人群开始有笑声。

杨六一个人站在高高的土堆上面，遥望着河下游，他派出去的人，已经走了半个月，和他相约的就是今rì在此处会面，他杨六也是在赌，赌一回天子不是在骗人，如果他赌败了，没有运粮船把粮食运来，那么，他们这群人，多半是要饿死的，陕西这地方，已经找不到多少吃的了，要么造反，去抢那些还有些积粮的大户，要么就等死。陕西，已经不是人待的地方了，是地狱，活生生的地狱。

“六哥，在看什么呢？”杨七见自家哥哥一个人在土堆上面望着什么，便过来看看。

“呵呵，在看这黄河，这黄河，可就是一条生命河啊，可是一条生路啊它可通着长江呢，到了长江，再往上游走，就可以到洞庭湖，听说洞庭湖有八百里，装得下大半个陕西呢，那是有名的鱼米之乡啊可比陕西这地方丰盛多了，以后移民到哪里去了，就再也不怕干旱了……，大伙也都能过上好rì子……”杨六微笑着跟自己的弟弟解释，其实，他心里，一直在焦躁的等待着送信的人，如果明天送信的人还不来，那基本可以判断，粮食没希望了……

夜sè也降临在了běi jīng城。

成国公朱纯臣的府上，灯火通明，yin靡的舞乐还在继续。

朱纯臣眯着眼睛，一半痴呆带着一半猥琐的笑盯着舞女半透明的纱衣，他朱纯臣也是想通了，一个字，“跟”，皇帝不差钱，那么，就跟着皇帝干吧。

皇帝显然是不会让琉璃斋垮台的，起码，每年还给皇帝交二成的税呢，皇帝能说不要就不要了？既然皇帝还会管琉璃斋，那么，就跟着会弄银子的皇帝赚点银子花吧，起码，皇帝比他会弄银子，他们这些勋贵，没有做生意的天赋，来银子的途径实在有限，和南方那些大商人没法比，如果不是勋贵的身份顶着，怕被人吃的连骨头都没了。

国人特有的跟涨不跟跌的心理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明天就找张国纪那老东西把那些剩下的股票全部收入囊中……”这就是成国公朱纯臣想的唯一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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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与造反拔河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与造反拔河

徐光启面对整个移民过程，虽然胸有成竹，对于陕北这个皇帝一再交代，会是受灾重点的地方要多加照顾，可是，情况，依旧超出了他的预料。

陕北，虽然也通着黄河，但是，离西安，离潼关实在是太远了，把粮食从潼关运到陕北，光是这一段路的运费和消耗，就可以和粮食从江南运到潼关比，甚至更贵，所以，陕北的粮食，一直就是徐光启头疼的事，虽然每一个县都有移民官，但是，光有移民官没粮食，显然是不行的，移民官才几两肉，显然不能当饭吃。

七月十九徐光启就接到了陕西巡抚毕自肃传来的消息，二十三rì会有民变，而且规模颇大，而且，陕北，特别是府谷是重点，让徐光启有所准备，徐光启当初还没太在意，如此大灾，有民变，是意料之中的事，直到一封信的送达，才让徐光启感觉到事态的严重。

“玉绳，你来看看，这封消息可有什么特殊之处？”徐光启偶然间看了这封信，心中猛然惊醒，但是表面依旧平静的说到，徐光启意识到，自己差点误了大事。

“哦，徐师傅，可是有什么事？这个？好像不是移民官传来的消息，咦，好像是盖的府谷县边军的印章，落款也是府谷县的边军……这，可是有什么蹊跷？”周延儒接过信，看来下用印和落款，正是府谷县境内的边军盖的印章，这就蹊跷了，他们是司农司，专管移民之事，往来消息都是各地的移民官较多，这种当地官府，不，当地边军盖章的信件，直接送到他们司农司手里，确实蹊跷。

“你看里面说了些什么？”徐光启心中是惊涛骇浪，面上，确是平静的问到。

“这里面说，府谷县有一些过不下去的灾民，想移民到南方去，要移民的人数众多，又多是妇孺，又没有吃的，想请我们司农司，移民官派人送点粮食过去，让他们能够自己走下来，或者派船去接一下人，感激不尽云云……”周延儒看了信，说道。

“嗯，玉绳，你再翻翻这几rì，府谷县移民官送来的消息，看上面怎么说。”孙承宗依旧平静的说道，经过了这一会的冷静，心中的惊天骇浪，逐渐的平静下来了。

周延儒依徐光启的意思，在一个大柜子里面，抽出一张信，看了一下，确定是府谷县的。

“……徐师傅，这是陕西府谷县移民官史可法，史宪之的消息？哦，这个有什么特别吗？”周延儒是副钦差，跟着徐光启一起办公，替徐光启跑腿，或者办一些需要力气的活，徐光启毕竟上了年纪，jīng力不如年轻人，需要有人帮忙。周延儒对这位皇dì dū叫师傅的钦差，也是相当的尊敬，不为别的，徐光启都这样一大把年纪了，这移民的事，虽然说只编了一年的预算，只有一千万两银子，不过，根据他周延儒的计算，或者说，根据历史上百万移民的规模来看，绝不是一年两年就可以完成的，说不准会是很多年，所以，如此重负，压在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身上，是不可能长期担任的，实在是太辛苦了，所以，这个钦差的接替人问题，虽然现在没有浮出水面，不过，却也是暗流汹涌，他周延儒是要力争的，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副钦差，是专管河道的，和他有一定的竞争力，所以，他周延儒必须把事情办利索了，必须获得这位老人的认可，到时候，接任钦差的事，可以预计，皇帝会听徐光启的意见，徐光启说是谁，只要不是太差，估计就是谁了，所以，周延儒是积极肯干，相当的奉承，伺候亲爹他也没这样勤快过。

徐光启对周延儒刚开始还是一般，不过，相处一段时间，发觉这个人虽然年少就身处高位，是个属于五谷不分，五体不勤的主，但是，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徐光启发现，这周延儒还是有些小勤快的，说话做事，也还算用心，徐光启对这个当官当了十几年，如今也还才三十几岁的状元郎又有了好感起来，开始点拨和栽培起来，很多事，都让这个副钦差参与。

“是的，也是这几rì送到的消息，当时看过，没有太往心里去，不过，玉绳，你在把这个消息和今天这封信结合起来，再和毕大人的消息合拢到***，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徐光启这几天，一直就心神不宁，只当是民变的消息造成的，但是，今天忽然看到一封奇怪的信，猛然间惊醒，发现了蹊跷，心中掀起了滔天巨*。

“史可法在信中称，有人持边军开的信件证明，来找他，说府谷县的黄河上游，有相当多的灾民，……今天这封信，也是府谷县境内的边军……嗯，他们开出的证明……，也是说府谷县有一大批灾民想移民到南方去……，嗯，毕大人那里的消息，是说陕西民变遍及全省……重点在陕北绥德，府谷……府谷……，也是府谷……”周延儒梳理了一下自己获得的信息，也是猛然间大惊，造反的首发之地指向了府谷；有人持府谷境内边军开的灾民要移民信找府谷县的移民官；更是有人拿着边军的信件直接找到西安司农司来投信，这说明了什么？这里面没有什么？边军，灾民，府谷县，民变，移民……这些个词汇，让周延儒陷入了震惊

周延儒莫名惊诧，吃惊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信，对于自己推导出来的结果，相当的震惊

“徐师傅，这……莫非……”周延儒震惊的说不出话。

“王二之流啊王二之流……”徐光启念叨着这几个字。

周延儒震惊的合不拢嘴，王二是干什么的，整个陕西没人不知道，他杀了白水知县王斗耀，结果，间接的害死了一个陕西巡抚，如今，更是因为他的一个消息，整个陕西都在动，甚至连京城，如今怕也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在动。

周延儒猛的喘了几口气，才喃喃的道：“徐师傅是说，这送信的人，可能和王二之流一样，是这次准备造反的人，或者是其中之一，可能和当地的边军有些关系，甚至可能是逃兵，他们一边送信给我们的移民官，送信给我们的司农司，一方面，却在商量着造反的事，也就是说，他们在看，看我们能不能把粮食送到，如果我们的粮食迟了几天没送到，他们没吃的，怕就会要造反了……”对于自己推断出来的结果，周延儒相当的震惊

徐光启心中的惊天骇浪已经平息，面sè，更是平静，道：“不错，玉绳啊这批人，怕就是这次府谷举旗造反的人，或者说，其中之一啊不过，他们也在看，或者说，不想走最后一条路，如今，就看我们司农司的办事能力了，能不能尽快的把粮食送到，如此，就是天大的好事一桩，可以使民变的压力降到最低啊反之，则是生灵涂炭啊”

“那，徐师傅，那送信的人呢？赶快把送信的人找来啊”周延儒猛然想起什么，立刻说道。

“算了，玉绳，送信的人就不用找了，他怕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送完了信，怕早就走了。”徐光启叹息了一声，说道。

“唉……，徐师傅，如今，就全看府谷县的移民官史可法的了，如果史可法办事得力，办事用心，能及时把粮食送到，可避免一批人民变啊这府谷县的民变不起，这全陕的民变，估摸着都看着府谷呢，如果能把这批人接到南方去，则是大功一件啊”周延儒也叹息一声，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问题，但是也只能叹息，如今已经是二十二rì，明天就是处暑，如今，即便是七百里加急，也不可能把消息送到府谷了，更别提往那里运粮食，如今，唯一的寄托，就在府谷县的移民官史可法身上，希望这个史可法能及时的把粮食送到，如此，少去了一批人参与民变，这府谷的民变规模，自然是有限的，府谷民变的造反规模有限，这全陕的民变规模，更是有限。如果能很好的安置这批人，怕这批人就是一个榜样……这其中的关系和诀窍，周延儒也摸到了。

徐光启好像决定了什么，也不说话，径直的走到一个大沙盘前面，开始比划。周延儒见徐光启去了沙盘，就知道徐光启干什么。

帝党的一个鲜明的标志，那就是办公的地方，都要摆上一个大沙盘，以直观的形象看问题，处理问题。

徐光启比划了一阵，叹息道：“哎……，这府谷县，乃是陕西最北边的县之一，虽然有黄河流经此地，奈何此段河运实在是转运困难，有力未逮啊到潼关，光是沙盘上就有一千一百里之远，何况是实地？”徐光启在沙盘上量了一下府谷县到潼关的距离，只能是黯然神伤，这距离，实在是太远了点。

“是啊徐师傅，不光有一千多里，这一段黄河，更是难以行船啊特别是那壶口，还得旱地行船，要调运如此之大的一批粮食上去，难啊这，徐师傅，可如何是好？”周延儒这些天也天天看着沙盘办公，也天天看陕西的各条河流的资料，对于这一段黄河的情况，也是了解，说到经这条河流转运粮食和人员，就觉得头疼，特别是那个壶口，还需要旱地行船，更是艰难。

“玉绳，难不要紧，要紧的是，如今，我们这移民，已经成了影响民变的关键，多少人都在看着我们司农司的移民能力，如果我们移民得力，多少有些心思跟着造反的民众，会跟着陛下走，而不是去造反，这才是最关键的，如今，陕西的民变，可以说，大半得看我们，可以说，我们才是决定陕西民变规模的第一人啊”徐光启经过了惊天骇浪之后，心思已经通透。

“徐师傅说得没错，这次，怕就是我们司农司的移民和那些造反的人之间拔河呢，这灾民就在其中，那边用的力大一点，灾民就往那边多移一点……如果往我们司农司这边多一点，这民变的规模也就小一点，相反，如果我们移民不力，这灾民就会跟着造反……”周延儒如今是彻底的体会到了移民钦差的压力了，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了，嘴上和徐光启说着事，心里还在哀嚎，不为别的，就为黄河的那个壶口，那个旱地行船，加上有好几百里河道不能走船……，这运送粮食上去……，周延儒就觉得自己牙疼……

“玉绳果然是个通透的人，说得没错，这一切，陛下早已在预料之中，一再强调陕北的重要，只是，我等办事的看不清局面，到了如今事到临头了才发现端倪，唉……，我等差陛下远矣……”徐光启叹息起来，皇帝当初就一再的跟他说过，注意陕北那些地方，那些地方土地贫瘠，可能是重灾区，虽然徐光启也重视，调拨不少人力物力往陕北运粮食，可是，明显的，没料到情况会是如此，还是重视得不够，此事，已经不光光是移民的事了，已经成了他们和造反的拔河，拔那中间的灾民，稍有不力，陕西民变就会遍及全陕。

事情的严重程度，事情的压力，骤然压在了徐光启的头上。

“徐师傅所言不差，陛下当初的教诲，还历历在目，当初还觉得有点过甚了，事到如今，现在和实际一对比，才发觉，陛下高瞻远瞩，远超我等啊”周延儒当初也见过皇帝，皇帝也跟他吩咐过，如今才发觉，虽然皇帝年少，没出过京师，但是对情形的估计，相当的jīng准，周延儒也是佩服不已。

“玉绳，如今之计，只能看这个史可法的了，希望他不要误事，否则，国法无情啊……另外，得快马把消息告诉史可法，让他想办法稳住那批人，更得加大力度从潼关，不，从禹门以下调集粮食上去，不，一级一级的往上调，兴县的粮食往府谷运，佳县的粮食往兴县运，吴堡往佳县运……，总之，先把粮食往府谷县送，即便是旱地行船，也得把粮食运到府谷去，即便是用银子砸，也得把这条路砸开，万万不能把这事毁在我们手里。”徐光启手里的银子一直就不多，预算是远远不够，一直就是一个银子掰成两个花，如今，为了稳住那些可能造反的灾民，也是咬牙切齿的要用银子砸了。

“徐师傅说得不错，此事，只能多使银子了，得编更多的义工，在此段河道里驻扎了，要尽快的把壶口以下的粮食运上去啊没粮食，什么都是假的……这拔河，我们司农司是万万输不得啊”周延儒如今也是想通了，看明白了，粮食就是关键，没粮食，你要让别人不造反，那是不可能的。

“嗯，玉绳就尽快处理一下吧，处理完了，我们两个到毕大人那里去一趟，把这个消息跟他说一下，共同商议一下如何办，他是领军处理民变的，陛下给他有授权，如今这民变，倒是有大半要看我们司农司的移民是否得力……，另外，得把这个消息尽快上奏陛下……”徐光启立刻让周延儒去cāo办这些事，他自己则专心的给皇帝写信，私信，公开信都得写。

周延儒答应一声，也是痛快的去办了。如今这个移民钦差，手里掌握的银钱不说，光是管理着几百进士移民官，涉及数百个州县，就这一条，也可以看出这移民钦差的权利有多大，说是几省总督也不为过，所以，周延儒是一门心思的将来接徐光启的班，所以，做事也是上心，也是利落，更是痛快，起码得让徐光启看得上眼，rì后，徐光启退休了，徐光启才会推举他。

从司农司官署里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徐光启骑着马，周延儒也有样学样，骑着马，跟在徐光启后面，朝巡抚衙门而去。

巡抚衙门里司农司并不远，徐光启很快就到了。

毕自肃得知了徐光启过来，亲自出门迎接，并且带了大大小小的官员。

“呵呵，徐师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徐师傅如此晚了还亲自来巡抚衙门，可是有什么指教……？”毕自肃作为帝党的一员，对于帝党的一二号人物，那自然不用说，一个亲切和尊敬。

“范九，确实有事，而且事关重大，不得不来”

见徐光启的脸sè平静，话里带着一丝焦虑，毕自肃骤然紧张，本来，他已经把陕西布置的七七八八了，可是如今看到徐光启的到来，知道肯定有事，心又提了起来。

……

平台里，尽管已经是上灯了，可是，这平台的争论，也愈发的激烈，争论的焦点，正是如何处理王二，以及王二所代表的这批人，这件事，明眼的人已经看到，王二是个关键的人物，会影响到移民的成功与否，所以，有人要保下王二，以及王二所代表的这批人，另外一方面，则是出于统治阶级的利益考虑，认为王二非杀不可，必须要杀一jǐng百，否则，统治阶级没有安全感，于是，王二不自觉的成了一个关键，成了双方争论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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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史可法的准备

第三百四十七章 史可法的准备

平台里，华灯已经初上。

帝国的核心管理者们，就如何处理王二，早已争得面红耳赤，不少人，嘴巴已经讲起了白沫子。

杨改革则是用一半心思听双方的争辩，另外一半心思，则在考虑自己在处理陕西方面的事，还有那些漏洞。

对于一直在聆听的皇帝，争辩的双方是费尽了口舌。帝党自然是向着皇帝的意思说话，皇帝想保下王二，他们自然全力往这方面说，反对者则一口咬定，造反必须付出代价。

双方的“火力”早已疲惫，眼巴巴的看着皇帝，希望皇帝给个“圣裁”。

杨改革也是头疼，如今的消息是在是太少了点，仅仅是一封信，就这封信里面透露出的信息，很难不讨论王二这事，能说的有限，可是一旦说王二的事，就必定牵涉一批王二这种人，如何处理王二，又成了如何处理这批人的一个典型。

杨改革两手压了压，众人安静下来，争也争够了，人少，争的就吃力，没有什么歇息的时间，连轴转，谁也吃不消，见皇帝似乎要“圣裁”，大家都停下来。

“如何处理王二，已经不是处理王二这一个人的事，涉及到了如何处理王二这一批人，这件事，各位卿家都说得有道理，朕也一时下不了决定，此事，诸位卿家就暂停讨论吧，待有更多的消息传来，待有更成熟解决办法，在作出决定……”杨改革无奈的得很，虽然他是很想放过王二，但是奈何消息是在太少，他也不得不慎重，这种事，是一个典型代表，陕西就是一个火药桶，遍地的山贼，土匪，如果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这些人何去何从，将会对移民是一个很大的制约。而移民，又是杨改革寄予逆天的希望。

帝国的核心管理者们，不少都是嘴边起了白沫子，也不顾不得抹，见皇帝暂缓了这件事，心中都是松了口气。

“诸位，陕西的事情，该如何处理，各位还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杨改革再次问到。

诸臣沉默，该说的，能说的，该做的，能做的，都已经说了，做了，如今，就等着更进一步的消息，等着明天的到来呢，还有什么要说的？诸臣觉得自己能依据这封信一直说道如此之久，已经非常难得了，还说？没有了。

……

陕西巡抚衙门。

毕自肃震惊的听着徐光启这位“帝师”的说辞。

“徐师傅，您是说，府谷有灾民可能参与民变？在等着粮食？一边准备造反，一边准备移民？如果粮食没及时送到，那批人，会铤而走险，扯旗造反？”对于这种推断，毕自肃听得也是心惊胆颤，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没有吃的，就是造反一条路，也就是说，如果有吃的，造反的就不造反了。也就是说，如今，就看司农司拔河了，司农司拔河得力，造反的人就少，反之，造反的人一大票。

“正是如此，这也是综合了各方面的消息而得出的结论，不过，也**不离十了，从王二这件事上看，灾民，或者说，准备造反的人，有很大一批还在观望，移民还是造反，还在犹豫，如今，王二之事已经报奏给陛下了，需要等待陛下圣裁，如今又出了此事，更是说明，陕西之事，已经到了关键时期，陕西未来的走向，就在这几天啊”徐光启一脸唏嘘的说道。

“徐师傅的意思是要自肃如何做？”毕自肃说到，他知道徐光启到这里来，不会白来。

“范九，我希望能派出官军在黄河沿岸，特别是陕北沿岸巡逻，加强这方面的戒备，严防有人乘乱抢劫粮食，大批灾民蜂拥而至，粮食又是短缺，这些运送到陕北的粮食，已近关系到国运了，不得不防。”徐光启带着一丝焦虑的说到，没粮食会造反，饿肚子了抢劫从眼前路过的粮食，是十分可能的事，一千多里的河道，很难说那个地方不出这样的事，徐光启不得不防。

“此事徐师傅放心，这件事，陛下早有圣旨，各地的官军，卫所必须保证移民官的安全，保证移民安全，这一点，别说黄河沿河，即使全陕，移民官都是会有保证的……既然徐师傅说黄河沿岸的粮食如此重要，那么，范九就再派一批jīng锐过去，保证黄河沿岸运粮的安全……，嗯，新军吴三桂正好剿匪归来，离黄河又近，我看，不如，就派吴三桂这一部前去……”毕自肃说到。

徐光启实在是放心不下粮食的安全，陕北缺粮已经缺到了如此的程度，一大批人等着粮食救命，或者说，陕西的造反规模就看这批粮食了，如论如何，必须小心，也是徐光启来搬兵的原因，无论如何，这批粮食，不能出意外。

“如此，就多谢范九了。”徐光启见派去的是吴三桂，是新军，也就放心了。

“徐师傅不必如此，都是为陛下分忧，都是为朝廷解难，这是应该的。”毕自肃说到。

……

杨六一个人站在高土堆上面，望着黄河下面，整整一夜。望了一夜，也煎熬了一夜，对于明天能不能来船，他是下了全部的赌注。

天sè已经大亮。

衣衫褴褛的人们在太阳下面现出了穷困潦倒的原型，昨天晚上又说有笑，充满了希望和欢乐已经不见了。一个个依旧木纳的互相望着，有的人眼中，甚至已经带着一丝绝望。

杨六一个人站在高土堆上面，后面仿佛被数道目光炙烤，不敢回头。是失望，还是绝望？

太阳已经初生，黄河上面，依旧是空荡荡。

“六哥，回去吧，都一夜了，要不，咱们自己向下走吧。”杨七见自己的兄长站在这里一夜了，过来劝解道。

“不了，老七，哥哥还在这里站一会，会来人的，会的……”杨六不敢回头，更不敢挪动，生怕自己一挪动，黄河里来了人，看不见自己。

太阳已经rì上三竿了，人还是没有到，衣衫褴褛的人，有的已经没有了吃食，有的还有几口，稍稍的分润了一些，就算是吃过了一顿，下一顿，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杨六口干舌燥的站在土堆上，不敢挪动，也不敢回头，一直观望着黄河下游，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刚刚因为吃过一顿饭而有些生气的人群，生气又逐渐的消散，火辣辣的太阳开始显现威力。

“六哥，我们自己走吧，等人来接怕是不成了。”杨七挥汗来到土堆上面，再次劝说自己的哥哥。

杨六不是不想往下走，走，也要得到确切的消息才能往下走，天子的移民官到底收到信没有，到底会不会派人来？到底有没有粮食？这都是疑问。

几骑快马，从黄河下游践踏起滚滚烟尘，朝着上游而来。

“六哥，六哥，快看，来人了……”杨七眼见，站在土堆上面，一眼就看到这些人不一般。

杨六早已支持不住，也就是一股气支撑着，看到下游来人了，才欣慰的笑了笑，或许，这就是自己要等的人吧，虽然没从黄河而来，但是，也还是来人了。

杨六摇晃了几下，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一手抓着杨七，才勉强没晕倒。

“六哥，六哥，……”杨七见自己六哥虚弱到如此地步，吓了一跳，立刻扶住自己的六哥。

“没事，就是太长时间没走动，有点僵了，活动开了就好了……”杨六微笑着说到，缓过一阵子，又好些了。

那几骑快马，转眼间就到了，老远就打招呼道：“前面的可是杨六哥？”

杨六很纳闷，这个人似乎认识自己，老远就打招呼，自己印象里，不记得有这个人啊

几匹快马转眼间就到了杨六跟前，杨六稍稍jǐng惕起来，问道：“这位兄弟是？”

“呵呵，杨六哥不认识我，可是我却知道杨六哥的大名，我叫李鸿基，乃是受命府谷县移民官史大人的差遣，前来接人的。”李鸿基也不罗嗦，立刻道出自己的身份。

“李鸿基？兄弟这名字响亮……”杨六疑惑的看了下这几个人，似乎没带多少吃食，这也算接人？不是诳我吧？于是，打算套个近乎，问个底细。

“呵呵，哥哥可是怀疑我的身份？放心，在下可是正经的，在圣天子移民官下办差的。喏，这就是我李鸿基的腰牌……”李鸿基也是大方，立刻从腰间摘下一块木质的腰牌，递给杨六看。

杨六曾经也是官府的内部人士，对官府的腰牌自然认得，稍稍辨识一下，就发现，这确实是“官府造”，不是私人刻一块牌子了事。

“李兄弟，这么说来，你家史大人是接到了我那个兄弟送去的信咯？不是我怀疑兄弟的身份，只是，老哥这里的人多，嚼用也多，如今没吃食，也走不动，就等着圣天子的移民官来接呢，如今，就你们几匹马……”杨六开始怀疑起来，这接人看着不靠谱。

“呵呵，杨六哥不用怀疑，史大人确实是接到了信，说今天这里会来一批灾民，所以，今天，我是特意过来看看的，不过……，说实话吧，此次移民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这个杨六哥也因该是知道的吧？所以，非常忙碌，史大人派我们这些人过来看一下，看看有多少人，要准备多少吃食，另外，听说杨六哥这里的妇孺较多，所以，史大人特意派了了一批皮筏子过来，先运一批妇孺下去，年轻些的，就得自己走下去了，呵呵，还望杨六哥多多体谅……，粮食和皮筏子，因为走得慢，所以，还在后面，兄弟这里带了一些吃食，杨六哥先分下去吧……”李鸿基微笑着解释道，然后从马上取下一些干粮丢给杨六。

杨六也不矫情，自家知道自家的事，他这些人，已经灯干油尽了，能得到一点吃的都是天大的恩赐，立刻接过，还来不及道谢，就翻开包袱，里面居然是肉干。

“这……”杨六疑惑的看着，这种时节，居然还能吃到肉，实在是让人意外。

“杨六哥放心，这是羊肉，呵呵，史大人为了你们移民，可是想尽了一起办法，呵呵，史大人为了准备运人的羊皮筏子，买了不少的羊，剥了羊皮，这就是剩下的肉，呵呵，不然，那里得如此之多的羊皮筏子运人呢？呵呵，老哥说是不是？”李鸿基微笑着解释道，他如今，这也算是学会职业的微笑了，说辞，也算是职业的说辞了。

李鸿基原本是个驿卒，奈何失职，丢了公文，于是，在这种大举招募驿卒的“大好时代”里，居然丢了饭碗，李鸿基无奈回家，又不甘心，别人都是往驿卒里挤，他却被赶出了驿卒的队伍，实在是想不通，于是，准备异地求职，结果，别人听说他以前丢过公文，被赶出来之后，不敢用他，所以，尽管如今是驿卒们的大好“时代”，他却享受不到这种优待了，无奈，见移民官招募会骑马、孔武有力的人手去巡河，李鸿基又找到移民官，这回，移民官没有赶他走，只是让他骑着马，在马上奔了好几个时辰，然后，就用了他，不为别的，就为这幅身子骨耐用。

他李鸿基如今算是找到了新生，这移民官史大人待他确实不错，经常可以吃到肉不说，这工钱，也是相当的高，对得起他一天骑马奔波好几个时辰，比他干驿卒的时候虽然累了些，但是用他的话说，值

杨六两眼已经冒光，尽管他是这一伙人的头领，但是，也是许久没吃到肉了，今天更是滴米未沾，早已饿得头昏眼花，如今闻到肉味，口中流口水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咬了一口，然后道：“果然，是羊肉，还放了盐，……好东西，好东西……”杨六不自觉的嚼了几口，然后夸赞。

“呵呵，杨六哥，史大人接到消息说你们准备移民，十分高兴，特意派在下前来接洽的，准备了不少吃食，车子稍后就到，杨六哥是先往下走一阵，还是等着车子来呢？跟着车子一起来的，还有一批批筏子，杨六哥可把行动不便的妇孺先用批筏子接走，只需要一天，就可到府谷县城了，年轻力壮的，能走得动的，就得自己走了，不是史大人不派船来接，杨六哥也知道，这黄河行船的困难，加之人多，所以，批筏子先得接妇孺，等有空了，再接青壮，杨六哥，你看，有问题吗？”李自成这套说辞，完全是一套“职业”说辞，怎么说，都是史可法自己设计的。

杨六吃过了几口肉干，人也jīng神了许多，道：“圣天子果然没有食言，果然是有人接，还供吃食，我杨六当然是跟着圣天子走的，还有，史大人可是府谷县的移民官？也多感谢史大人了，敢问这位史大人的尊姓大名？”

“呵呵，我家的史大人，姓史，名可法，字宪之，乃是今年圣天子的恩科进士，圣天子钦派的移民官，专管这府谷县的移民，在下就在他的名下当差，呵呵，专门负责巡河，接洽事宜……”李鸿基相当自信的说到。尽管这陕西已经是人间地狱，食物相当的紧张，可是，由于工作关系，他却可以时常吃到肉，所以，油光满面，和一身膘悍的身形，古铜sè的肌肤配在一起，倒是一副好皮囊，活脱脱一个战场上的武将，对于“震慑”那些灾民是够了。按史可法的说法，得让灾民看到希望和能力，于是，这个身强力壮的前驿卒，就成了他装点门面，“震慑”灾民的不二人选。

杨六听得不住点头，这和他的消息差不多，既然来接人的人已经到了，而且有了安排，杨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道：“李兄弟稍等，我交代一下，这就启程，都是庄稼人，不怕走路，只要有吃的就行，妇孺能坐皮筏子更好，不然，也走不快的，这个我知道……”杨六是欣然接受了李鸿基的安排，如今陕西，只要有吃的，连造反都要跟着干，别说这个了。

“好，杨六哥自便，……对了，李过，李三…，把你们带的吃食都给杨六哥……”李鸿基也看出来了，这群人怕是弹尽粮绝了，如果自己迟来个半天，怕这些人都熬不过今天晚上，于是，根据“职业教程”，立刻送上自己的羊肉干，一来，解决众人暂时的吃食问题；二来，显示移民官的能力，加强这些人对移民的信心，在这天灾干旱绝收的年月里，吃到肉，可是一件难事。

这些肉的来源，其实，就是史可法想的办法之一，他是今年的恩科进士，但是，排名实在不理想，在殿后几十名，但是，却意外的得到了皇帝的接见，皇帝意外的接见，淳淳的鼓励让他受宠若惊，对皇帝是感恩戴德，皇帝要派他们到陕西当移民官，他是立刻报名，决心以自己的行动报效皇帝的知遇之恩，还选了一个最艰苦的地方，陕西最北边的地方之一，府谷县，他要在最艰苦的地方出成绩，以报效皇帝。

史可法最先来到府谷县的时候，立刻根据“移民教程”，准备了造船，买船，可是，实际情况确是，这黄河，到了这一段，实在不适合行船，当地也没有什么造船的工匠，要大批量的造船，是不可能的，焦头烂额的史可法看到羊皮筏子在黄河上行使得非常的方便，于是，立刻派人搜集羊，杀了羊做羊皮筏子。

史可法为移民的事，是伤透了脑筋，这地方，地方贫瘠，民风彪悍，他手里粮食又不多，从黄河下游运上来的粮食，实在是有限，所以，想了种种办法来解决移民当中遇到的问题。李鸿基那个强壮的前驿卒，羊肉，也是移民的“道具”，李鸿基是用来“震慑”这地方的灾民的，谁让这个地方的灾民太彪悍呢；羊肉，是专门来yin*那些移民的人的，是专门显示他司农司移民能力的“道具”，以此，让那些灾民相信，他是有能力移民的，更是要用皮筏子运走妇孺，也就是为了防备那些年轻力壮的人闹事，这个地方的民风实在是彪悍，为了让那些人听话，史可法想到的主意就是用皮筏子先把妇孺接进府谷县城，有了这些妇孺在手里，他就不怕那些青壮不听话，这船少不要紧，灾民可以自己走，吃食少点不要紧，只要不饿死就行，这也是史可法面对种种困难想出来的种种办法，所以，连李鸿基这一套说辞，都是jīng心准备的。

让史可法感到欣慰的是，粮食运上来比较难，但是，皇帝舍得在移民方面花银子，徐光启也因为府谷这个地方太过于遥远，能运到的粮食有限，所以，特意给他多拨了一些银两，让他在当地收购一些粮食，所以，史可法也才有底气购买大批的羊做皮筏子，否则，拔了他史可法的皮，他也变不出几两肉来。

杨六毫不客气的接过那几个大口袋的肉，相当的满意，在这大灾的年里，居然还能吃到赈济的肉，就凭这一点，他就对圣天子的移民充满了信心，对移民充满了信心，这下，他是完全相信圣天子的移民了，准备死心塌地的跟着圣天子走了。

杨六提着那几包肉干，一阵狂奔，奔到那群人的面前，举起肉干，狂喊道：“各位兄弟们，各位父老乡亲，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圣天子派人来给我们送吃的了，送的还是肉干……”杨六太长时间没有喝水，嗓子已经嘶哑了，但是喊出来的话，确实震撼人心，铿锵有力。

衣衫褴褛的人群，终于爆发出了生命的光彩，一阵高呼。生命的光彩重现在这群人群里。死神，在这些肉干面前，落荒而逃。

杨六把这几包肉干，分润了一些，每人都能吃到一点点肉干，虽然不多，但是给这群人的信心，绝对是无以估量的。不少人把嚼了一半的肉干，扯出来，看了又看，又悄悄的塞进衣服里，准备下顿留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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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史可法的期望

新的一天已经来临，按照消息说，今天就是处暑，就是造反举旗的rì子，府谷县里，城门根本就没有开，为的就是防备灾民造反。

史可法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白净的书生了，如今，也是晒得漆黑，天天往灾民堆里跑。二十三rì拂晓，天即将亮，史可法和往常一样，准备到城外去，城外，驻扎的是灾民，只有少数灾民，比如妇孺，才会放进城里。所以，每天，史可法都在天没亮之前就出城，赶在rì落时回城。

“什么，马大人没有开城门？灾民要造反，不能开城门？……我看这是放屁，不安置好灾民，灾民才肯定会造反……”史可法随口骂了一句，本来还算文质彬彬的他，被这府谷移民的差事，给弄得变了样了，跟着灾民混久了，一些口头禅张口就来。

“……算了，不去打搅马大人了，跟我去城门……”史可法稍稍想了下，就知道去劝说这个马大人是没用的，想了个主意，立刻就要去实行。

随从们举着火把，跟着史可法，朝府谷县的城门走去。

天还未大亮，天边刚刚破晓，只有一丝丝的红云，借着这丝红云，勉强可以辨识东西。

史可法径直上了城墙，也不顾兵卒们的阻拦。然后把脑袋伸出碟跺，看了漆黑一片的城下，虽然胆子也给那漆黑的城墙下吓回去不少，不过，史可法是一根筋，既然想出城，肯定不会在乎这点恐惧。

“知节，找几个人，弄个框子，把本官放下去……”史可法的倔脾气来了，见知县不肯开城门，也不和知县说明情况，也不争论，自己找人把自己从城墙上吊下去。

“啊……大人，这使不得……，大人千斤之躯，怎么可以涉如此险地？大人还是跟马大人说下情况，请马大人开门吧。”那个叫知节的，就是分到史可法这里的助手，本身也是举人出身，属于国子监历事生中的一员。对于把他分到府谷县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十分的有怨言，可是，又幸喜，自己居然碰到了一个贵人，那就是史可法，史可法是谁？祖上也是十分出名的，当然，祖上的事就不说了，关键是这史可法师从的是左光斗，左光斗是谁？如今朝廷里的东林党风头最劲，说话最顶用，这左光斗的门生，在朝中，也是有诸多大佬照看的，所以，跟着史可法，可以说，就是攀上了一条线，rì后这位贵人上朝堂，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搞好了和这位贵人的关系，只要这位贵人稍微提携一下，就够他受用不尽，所以，才欣喜的跟着史可法在府谷县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干起来，还干得起劲。如今，史可法要找个篮子把自己吊到撑下去，出于对史可法的安全考虑，他是万万不肯的。史可法出了事，他担不起那个责任。

史可法属于读书读“进去”的人，心中所想，就是忠君报国，上对得起天子，下对得起黎民，所以，很自信，自己一心为百姓着想，自己不怕什么灾民，更不怕灾民造反，所以，是自信的要把自己放下去。

那个叫知节的助手，急得满头是汗，就是不肯动手，望着漆黑一片的城墙下面，仿佛这城墙下面藏着一片地狱的恶鬼一般可怕，人放下去，立刻会被吞食得干干净净。。

史可法也是一根筋，认定的事，绝不松手，又道：“鸿基，你动手，找个框子，把本官放下去。”史可法见自己的助手没行动，立刻吩咐自己身边的另外一个人动手，这个人就是李鸿基，他史可法招募来的，专门巡河的，府谷这地方行舟比较困难，也没有什么效率，于是，史可法就招募了会骑马，专门来快速巡河，就是李鸿基。

李鸿基是个孔武有力之辈，跟着史可法这个贵人，倒是干得有声有sè，不为别的，有马骑，有肉吃，有银子拿，跟着贵人，还有一些身份，别人还另眼相看，这就够了，在这地狱一般的陕西，他倒是活得有声有sè。

“是，大人，小的这就去……”李鸿基可不管这些，既然是自家大人发话了，那就听自家老爷的，于是，立刻召集自己的几个小弟，准备把史可法放到城墙下面去。

城墙上的兵卒早已看在眼里，看着这个城里和马大人一般大的大人物，居然要把自己放下去，立刻飞奔去禀报自家老爷，这位老爷，也是一个大老爷，连自家老爷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如果他出了事，怕就不是不讨好这样简单了。

李鸿基办事很利索，很快就弄了一个框子，用绳子系住，就开始把史可法往下面吊。下面漆黑一片，也不管是不是会出什么意外。一根筋遇到楞头青、不想事的，于是，史可法的想法，立刻得到了执行。

那个叫知节的举人历事生，急得满头是汗，急的在城墙上面转来转去，不知道该怎么办。跟着下去？万一出事？不跟了？这史可法必定会对他心生芥蒂，rì后想他提携，怕是不可能了，之前的努力，白费了。

“……慢点，慢点……，好，好，慢点，好，好像快到地上了……好，慢点……”史可法这个一根筋，指挥着李鸿基这个楞头青，很快就把自己吊到地上去了。

“……好，好，……到地了……”史可法说完，自己跳了出去。这城墙，终究是挡不住他一心为民的心，终究是挡不住他报效皇帝的心，灾民还在等着他。

那个叫知节的见事已成舟，跟还是不跟史可法，他必须当机立断，想想几十年的赶考，想想将来的出头之rì，想想自己多年来的读书不易，这个叫知节的，咬下牙，狠下心，猛然喊道：“大人稍等，我也下来，鸿基，快，把我也放下去……”这个角知节的历事生，再也不管下面是不是有一地的地狱恶鬼要吃人，史可法他都能下去，他这条“贱命”，豁出去了，立刻也让李鸿基把他放下去。

李鸿基二话不说，几下把框子提起来，又把这个二老爷装进去，开始放人。

跟着史可法的几个书办，当地的秀才，学生什么的，见这两位老爷都下去了，刚才的犹豫也没了，老爷都可以下，咱们也可以下。

于是，一群人，开始跟着让李鸿基把自己放下去。

李鸿基尽管是个孔武有力的壮汉，奈何，下去的人实在是太多，没几下，满头大汗的他开始抱怨起来，这老爷们个个都有毛病，没事玩什么刺激，硬要从框子里出城，这个活计，可不好当啊

城内，奔出一条火龙，是从县衙方向过来的。

县令听说史可法自己把自己吊下去了，连衣服都顾不得穿，立刻从被窝里爬起来，直奔过来劝史可法。

史可法是谁不重要，顶多和他平起平坐的七品官罢了，奈何别人有个好师傅，他的师傅就是左光斗，左光斗是谁？就是东林党的“六君子”之一，是东林党的招牌，如今，朝廷上，是东林党翻身了，占据了大半的位子，所以，东林党在朝堂上才是呼风唤雨的，这个史可法可是东林党的后备军，东林党的苗子，rì后，铁定是要上朝堂的，如今，更是有诸多朝堂大佬要照看的人，前些rì子，朝廷里很多大佬就写信给他，让他照拂史可法一二，做出点成绩云云，他这才感觉出史可法的不一般来，于是，对史可法这个一根筋的“书生”，是另眼相看，于是，才全力配合起史可法来，史可法要什么给什么，要怎么干就怎么干。如今，听说史可法要用个框子把自己吊出城，还坐得住？史可法要是出了什么麻烦或者意外，东林党的人怕不会放过他，丢官都是轻的，怕得会寻个什么由头，流放几千里。

所以，听说这个消息，吓得立刻从床上蹦起来，衣服都顾不得穿，就来追史可法，史可法出意外了，他也完了。

远远的，县令就看到城墙上微微好似有几个人影在动，天已经微明，已经可以看见一些。马县令立刻就高呼起来：“史兄，……史兄，稍等，史兄稍……”

冲到近处一看，城墙上已经没有了史可法的踪影，只有几个孔武有力的家伙在“呼哧，呼哧”的喘粗气，马知县狠狠的瞪了李鸿基一眼，立刻趴在城墙头，朝下望去，天sè已经微明，已经可以看到城下的动静，见史可法完好无损的站在下面，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史兄，史兄，怎么不跟为兄说一声，就如此出城了？唉，可把本官吓死了。”马知县一阵狂奔，清晨虽然凉爽，但是依旧是跑了一头汗。

“呵呵，马大人，城门关了，没办法，只能如此出城。”史可法笑着说到。

“史兄，这也是没办法，如今已经传来消息，说有灾民要造反，不得不防啊府谷又是灾民聚集之地，城门是不敢随便开的，史兄，听为兄一句话，还是赶快回城吧，这外面不安全，呆不得啊”马知县得知府谷是造反的首发地，吓得连忙关上城门，再也不敢开了，见史可法出了城，更是着急，史可法出了意外，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呵呵，马大人，虽然有人要造反，可是，这灾民需要不需要安置？移民还要不要送下去？如果不开城门？本官又如何去安置移民？出了事，如何跟陛下交代？不开城门，那些妇孺如何进城？不让妇孺进城，怕这造反，迫在眉睫了，本官身为移民官，当以移民为重，这就要去安置移民了，今rì，还有一大批的移民在等着本官呢，本官怎么能不出去呢？”史可法一根筋的表示，自己一心一意的为天子，一心一意的为百姓。

马知县满头是汗，一般是跑出来的，一半，则是急的，连忙高喊：“史兄稍待，史兄稍待，为兄有事要和史兄商议，史兄不要着急走……”马知县见史可法准备走人，立刻奔下城去，叫人开了城门。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城外的情况一目了然，也没看到有人准备乘机夺城什么的，马知县顾不得什么，立刻开城门，得把史可法劝回去。

城门很快就打开了，马知县立刻出城，到了史可法身边，才埋怨道：“史兄，为何不听为兄劝告呢？这城外如今危险了，不似以前，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史兄如此金贵之人，怎么不爱惜自身呢？”

史可法可是一根筋，一心想的是灾民，想的是天子，微笑道：“马大人可就说错了，虽然如今有消息说灾民要造反，可是，本官却认为，灾民依旧得安置，而且得加紧安置，只有灾民都安置好了，都移民走了，这民变造反，才是无本之源，想造反，没人他如何造反？所以，陛下高瞻远瞩，让我等尽快的移民，也正是为此，在此时，更应该加紧移民，安置移民才是正途……”史可法正义凛然的说道。

马知县一副惭愧样，道：“史兄不愧是师出名门，高义，高义，为兄佩服，佩服……，不过，这移民，史兄是不是可以交给旁人做？史兄坐镇县衙，如此，也是一样的。”马知县是不放手史可法在外面游荡的，万一出个好歹，他也跟着完了，前些rì子，一摞京中大佬给的信，还在他家里呢。

马知县如此说，旁边的历事生，那个叫知节的白了马知县一眼，感情史可法的命就是命，他宋知节的命就不是命？

“马大人，不如听本官一句话，这移民，是陛下交代下来的，万万得做好的，牵涉到百万百姓，关系到社稷，关系到国运，移民一事，万万不可停下来，此时，更是得想办法把那些灾民稳定下来，想来，有了出路，那些灾民，是不会跟着造反的……，本官有一个想法，如果做得好，可以迅速的解决灾民的事，如果此事马大人能够鼎力支持，本官一定上奏疏为马大人请功。”史可法虽然一根筋，但是不蠢，见这个马知县如此在意自己，也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马知县听说史可法上奏疏给他请功，心头一热，想起自家家里那一打京中大佬的来信，心头就狂跳，如果史可法这个贵人能给他在那些大佬面前说上一说，比什么都强，他这县令，估摸着，也可以动一动，可以升到州里去了，可比守着这样一个破县城强多了，起码，州城比县城安全些，如今这个年月，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于是，马知县的心思也活络起来。

“嗯，……，这，史兄，可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这些灾民？”马知县头脑发热的问到。

“是这样的……本官准备把那些灾民的妇孺全部接进城，那些灾民的妇孺进了城，自然也就不会造反了，他们可是有亲人在咱们手里不是？所以，得想办法把灾民的青壮和妇孺分开，得迅速的把妇孺运走，如此，灾民造反之事，就可以消弭在无形之间了，如果此事成了，陛下高兴，少不得要奖赏于大人的……”史可法虽然一根筋，但是正是他的一根筋，也使得他完成自己使命的心思最为迫切，整天到晚都在想这方面的事，所以，也琢磨出不少东西。

“这……史兄，似乎有道理，可是，如何把灾民里面的妇孺和青壮分开呢？妇孺进城这是好事，有了妇孺在手中，那些灾民要造反，都得考虑一下，本官赞成，可是，如此之多的妇孺，还有青壮，这得需要多少人手才能运过来啊？还有，这得多少吃食？本县的吃食可不多啊人太多，本县根本就顾不过，本官可听说，这府谷上游的灾民，不在少数啊”马知县虽然对移民的事不热心，但是，对怎么升官比较热心，分析了一下史可法说的，觉得有道理，灾民的妇孺进了城，灾民肯定不会造反了，有人质在手，还怕什么。唯一的问题还是老问题，没吃的，人多了，吃也把他府谷县吃垮了。

“这一点，马大人无需担心，本官zì yóu妙计，马大人可知道羊皮筏子？”史可法虽然一根筋，但是，此时，为了移民，也开始忽悠起人来。

“羊皮筏子？这个本官自然知道，乃是这黄河上的舟船呢。”马知县说道。

“对，就是这羊皮筏子，可以载人顺着河流而下，从我们府谷县上游到府谷县城，不过半天就到了，所以，如果有足够的羊皮筏子，用来运送上游的灾民妇孺，可在极短的时间内，把人运走，所以，也就吃几天的事，府谷县不至于这几天也坚持不下去了吧？等这些灾民去了下游，就自然不用担心府谷县有没有粮食了？是不是？本官已经写信告知移民钦差徐大人，徐大人会在沿途接应的，其实，如果顺利，从我们府谷县下黄河，也就需要几天时间，就可以过潼关，过了潼关，这粮食就转运轻松了，那就自然不缺吃食了，所以，本官才说，灾民不仅不能放弃不顾，反而得加快运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史可法开始忽悠这个马知县。

“移民教材”里说的是用船运灾民走，但是史可法到了府谷才发现，这里行船实在是困难，而且逆河而上相当的困难，于是，费了不少心思研究这个问题，得知羊皮筏子可以当船用，于是，按照“移民方案”，用羊皮筏子作为转运灾民的工具，也做出了分批运人的决定，把灾民的妇孺和青壮分开，让灾民不敢造反。

马知县对于安置灾民不感兴趣，一团浆糊，不过听了史可法的说辞，也通透起来，也觉得说得有理，逆河而上相当困难，但是，沿河而下，却相当的轻松，关键的是要有足够的船，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羊皮筏子，他府谷县境内的灾民，只需要几天，就可以全部运送出境，出了府谷县，就是大功一件，想到这里，马知县心思活络起来，觉得，这个一根筋的贵人脑子有时候也不错，想事比他利索。

“不错，不错，史兄说的有道理，如此，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羊皮筏子，本县境内的上万灾民，也只需要几天时间就可以全部运送出境？”马知县对这个来兴趣了。

“不错，马大人，只要有足够的羊皮筏子，顺河而下，从我们府谷县，只要一天，就可以到兴县，甚至佳县，古人说坐船rì行千里，就是这个理，再有几天，就出了陕西了，自然不用担心灾民造反是不是？送走了灾民，也可以不用为吃食而担心？是不是？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这也是陛下教导我等的……”史可法继续忽悠到。

“不错，不错，史兄说得有道理，那么，这得需要多少羊皮筏子呢？”马知县问道。

“马大人，自然是越多越好，如果有两千只羊皮做皮筏子，以一只羊皮一次运一个人算，一次就能运两千个，这一两万灾民，就算有一半妇孺，大约需要三四次就可以运完了，所有的移民，也就需要不到十次，就可以运完，马大人，羊皮筏子越多越好，时间越短越好，只有这样，才可以省吃的，不然灾民们吃也把府谷县吃空了，灾民们没了吃的，还不造反？”史可法说出了自己理想中的数字。

“两千只？”马知县稍稍一算，就噎住了，两千只羊，这得多少银子啊？为了巴结这个贵人，花这样多的钱，到底值不值得？

“是的，马大人，最少两千只，如果有更多，最好，本官来之前，徐大人拨给了本官一些银两，奈何还是短了些，如果马大人能够想办法，凑齐这两千只羊的皮筏子，这功劳，本官愿意分一半给大人，到时候，本官再写一封奏报，向朝廷，想陛下请功……”史可法来府谷县这样久，想了诸多的办法，最终认定，这个就是最完美的办法，杀两千只羊，做成皮筏子，然后载着灾民以最快的速度顺河而下，争取在几天之内过潼关，只有这样，顺河转运灾民的事，才可以顺利完成，这是他得出的结论，羊不仅可以做成皮筏子，还可吃吃肉，可以解决一部分食物短缺的问题，他一根筋归一根筋，但是，办事，也正需要这一根筋到底的人，才可以如此执着。

马知县就计算开了，一方面，是贵人的举荐，提携，以及和贵人的良好关系，另外一方面，则可能是一大堆银子，甚至可能上万两，对了，还有，如果灾民全部被运走，造反的事，也就无从说起了，剩下的就是些土匪，山贼什么的，这些人没了灾民裹挟，成不了气候，没了造反的，自己这府谷县、身家xìng命又安全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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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好主意

第三百四十九章 好主意

马知县算计了许久。

对于如何安置灾民，他没太多的兴趣，但是，对自家的身家xìng命，十分的在意，对于升官，十分的有兴趣。算来算去，还是觉得帮自己的贵人一把，或许更划算。

“史兄，也就是说，两千只羊就可以了？然后，我府谷县的灾民，就可以几天之内转运出府谷县？”马知县算了半天，觉得自己没记错，然后问道。

“不，马大人，如果要一次就全部运走一万多的灾民，则至少需要一万多只羊做皮筏子，如此多的银子，实在是难以筹划，所以，本官的设想是集聚两千只以上的羊做皮筏子，然后每批运送个两千人，也就是说，十趟，就差不多了，按照我们府谷县到佳县的距离，大概一天就可以一个来回，也就是说，最快，十天能够把所有的灾民转运走……，当然，这两千个羊皮做的皮筏子，还得从上游接人，所以要把全部灾民转运到佳县去，实际上，可能需要十几天……”史可法虽然想忽悠马知县，可是，也是个诚实的人，把底细都说了出来。

马知县听说十几天就可以把移民全部运走，他心思开始活络起来，虽然这个时间比他预想的要长了些，但是，依旧也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十几天就可以彻底解决民变问题，这怎么说，也是个大功劳。

“史兄高见，高见，说实话，本官当官如此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利落干脆处置灾民的，今rì见了史兄的移民手段，算是开了眼界，开了眼界啊史兄不愧是师出名门啊史兄说的，为兄十分有兴趣，也愿意参与到其中，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史兄？”马知县也想通了，即便是两千只羊，其实，也要不了多少钱，就算二三两银子一只羊，也不过五千两银子呢，五千两银子到上官那里去打点，成不成还两说，如今投到这位贵人这里，如果这位贵人稍稍的在朝中大佬面前提起一下自己，就够自己受用无尽，远比去上官那里去打点要好得多，既然买卖已经盘算清白了，于是马知县下注了。

“惭愧，惭愧，此次移民，完全出自陛下之手，陛下圣明，远我等甚多，此事，宪之可不敢居功，宪之也只是众多移民官当中的一员，……马大人高义，此次府谷移民问题最终解决，马大人居功至伟，宪之一定向朝廷，想陛下奏报……”史可法忙不迭的推辞，说自己不是这次移民的策划，只不过是好几百移民官当中的一员而已，说道皇帝的时候，还不忘用手向天上拱手，以示敬意。

马知县听史可法老是提起皇帝，听到皇帝二字，两手也高举，抱拳，算是敬意。

“陛下乃是圣天子，确实非凡人，远我等也是情理当中的，……我等凡夫俗子，俗得很，俗得很，……呵呵……”马知县开始和史可法聊天打屁起来，这是增进了解和关系的好手段。

“……那是，那是……，此次移民，就有劳马大人了，那两千只羊……”史可法说来说去，离不开自己那两千只羊，那才是他移民的关键，要是在平常，他可不屑和这种人打交道。

“史兄放心，两千只羊，为兄会想办法的，如今灾情紧急，为兄立刻派人去捉两千只羊做皮筏子，我府谷县地处西北，虽然是个穷乡僻壤，但是，要说找两千只羊，也不是不可能，万一不行，为兄派人到河对岸的保德去买一些，反正，两千只羊。为兄出定了，史兄就放心就是……”马知县开始打包票，两千只羊确实不算什么。

史可法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想了想，道：“马大人，本官的意思是借马大人两千只羊，银子待本官奏报了徐大人，相信徐大人一定会核销的，到时候，不会少马大人一分银子的。”史可法听着这个马知县似乎要捉羊，而不是他预想中的买羊，于是，立刻辩解，事先说清楚。

马知县尴尬的笑了笑，道：“不捉，不捉，都是买，明码标价的买，二三两银子一只羊，明码标价，明码标价……”马知县虽然准备“牺牲”五千两银子去巴结人，但是，话到嘴边，又说出了捉的事，在他看来，这种天灾，没吃的，朝廷需要大量的皮筏子救人，自然可以征收，这样还可以省他几千两银子。

史可法松了口气，这个节骨眼上，还强收老百姓的羊，要是别人知道是他在要羊，怕他在外面走，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就有劳马大人了，这两千只羊皮做的筏子，越快越好，时间拖得越久，这灾民在府谷多呆一天，就得上万斤的嚼用，呵呵，马大人，宪之就拜托了……”史可法倒是正正规规的给马知县行了一个弯腰礼。马知县连忙辞让。

和马知县交代完毕，史可法又才焦急起来，刚才和马知县说这事，已经耽误他太多的时间。

“知节，鸿基，今rì，在这里已经耽误太多的时间了，府谷上游的灾民怕都等不及了，鸿基，你赶快带着人，骑着快马，前去接洽，稳住灾民，对了，顺便带上几只羊肉干，分润给每一拨的灾民，让他们每人都能吃上一口羊肉，让他们相信，陛下没有忘记他们，陛下不会抛弃他们，让他们相信‘不抛弃，不放弃’这句话，还告诉他们，本官杀了很多羊，做羊皮筏子，专门来运他们去南方……，不过，你和他们交代的时候，一定得说，由于灾民数量众多，所以，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用羊皮筏子运走，所以，妇孺优先，先安排妇孺用羊皮筏子飘到县城来，青壮先自己向下走，记得，一定要把他们的妇孺和青壮分开，必须让他们有所忌惮，否则，一旦有人煽动，民变就会不可收拾……”史可法此时，才露出焦躁的表情，和刚才判若两人，焦躁的吩咐李鸿基去上游接人，本来按照安排，天没亮，就得出城办事，如此，时间才赶得上，如今，耽误了大半个时辰，史可法生怕因为自己耽误的这点时间导致无可挽回的事生。

“小的遵命，小的这就去上游接人，对了，大人，带几头羊肉干啊？存货可不多了……”李鸿基听了自家老爷的吩咐，立刻答应道，但是对带几只羊肉干拿不准，这羊肉干是老爷的心肝宝贝，每一个灾民，老爷都给预备了一口羊肉吃，从刚开始的二指宽的肉干，到如今，不到小手指粗细了，东西越来越少，灾民越来越多，不够分。

史可法倒是豪放了一回，道：“带三五只过去，今rì，本官吃了一个大户，呵呵，两千只羊到手，还怕没羊肉吃？”史可法洋洋自得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就弄了两千只羊救急，史可法的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好嘞，小的这就去了……”李鸿基兴高采烈的答应下来，就要去拿羊肉干了。

“等等，还记得跟灾民们说，这皮筏子稍后就到，让灾民们少安毋躁……”史可法又交代了一句。

“好嘞，小的知道了，大人，那小的就走了……”李鸿基越来越喜欢这份职业了，每天都可以拯救无数人，让他的自我感觉良好。

史可法送走了李鸿基这个快马传递消息的人，才转头对自己的助手宋知节道：“知节你带着人，按照事先定下的计策，用马车把羊皮筏子运到上游去，然后把人顺流而下带回来，顺便带些粮食上去，接济接济灾民们，记得，不可给一伙灾民给完粮食……”史可法又交代自己的助手。

用羊皮筏子运人，是史可法最近才想到的主意，以前，他还一根筋的按照移民“方案”，准备造船呢，结果现，这地方根本没法造船，再说，船也不适合在这个地方航行，别的不说，要逆河而上，除了动用大批人力拉船之外，再没其他好办法，黄河又不似南方的河流，黄河湍急，要靠船上的人力把船撑到上游或者依靠风力，这……实在是难以想象……，和南方河流转运物资有天壤之别。这人力拉船是可以，他有的是灾民，有的是义工，奈何有人，却没吃的，聚聚越多的人在府谷，他的压力就越大，所以，造船转运灾民这件事，在这里，大抵是行不通，为此，史可法没少焦头烂额，最终，史可法还是找到了皮筏子，这种东西，可以当船用，十余张羊皮绑成一个皮筏子，可以载不少人，顺流而下，运人那是相当的轻松，即便是要出陕西，也要不了几天时间，送完了人，要把皮筏子弄回来也简单，收拢了皮筏子，装在马车上，就可以很快的运送到上游，从而周而复始的运人，如果仅仅是运送他府谷县这一地的灾民出境，有又信心，半个月之内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只有这种快把灾民运走的办法，才能解决另外一个难题，那就是没吃的，如果有吃的，他史可法按部就班，也不至于会想方设法用皮筏子运人，直接造船，然后人力把船拉回来……

“大人放心，知节办事，向来是可靠的。”宋知节这个举人的实际年龄比史可法大得多，奈何考不中进士，也没办法，本来已经心灰意冷了，但是听说进了国子监，只要不出大问题，绝对可以捞一个官当当，还有包票，于是，他打听清楚“内幕”之后，毅然进了国子监，不为别的，就是了能当个官，能堂堂正正的当个官。

“知节快去快回，如今，这外面，也真的是有些不安全，这民变造反的地据说就是咱们府谷，我跟知节透个底，知节到了上游，就坐皮筏子回来，这样，安全些，马车就叫人带回来就是……”史可法的消息还算灵通，得益于陕西大力招募驿卒，按照司农司的要求，他们需要及时的把消息送到司农司徐光启那里汇总消息，所以，对于外面的消息，也是相当的灵通。

宋知节听了史可法的“小道”消息，脸瞬间就变绿了，这可真的是玩命啊他还没当一天真正的官呢，如果被那些造反的捉去祭旗，岂不是……

“知节也不用太过担心，如今我们司农司的移民官，就是这陕西受灾的老百姓眼中的活菩萨，伤谁，灾民们也不会伤到我们移民官的……，我也会在城外等着知节，知节不回来，我也不回城……”史可法又安慰道。

宋知节的脸sè这才好看些，道：“大人放心，知节知道了……”

“那就好，本官就不耽误你了，快去快回，多多保重……”史可法安排了自己的下手去接黄河上游的灾民，自己则准备到府谷县的灾民堆里去瞧瞧，这里，聚集了整个府谷县的灾民，都在等待着转运走，奈何“交通工具”实在太少，所以，逗留了不少人，史可法准备到这些人当中去，和这些人聊聊天，安慰安慰一下灾民的情绪，让灾民看到自己，看到希望。史可法用羊皮筏子运人的主意，也是从和这些人聊天当中得知的，所以，对于转运灾民有了好办法的史可法，喜欢上了和这些人聊天，指不定那天又有新收获呢。

远处就是滚滚的黄河水，史可法的心思，随着滚滚的黄河水，急的向南而去，心里想的是他这个买羊做羊皮筏子的主意，能不能得到徐光启的支持。粮食，到底能不能及时的运到府谷来，一两万人等着粮食活命呢。

……

徐光启在西安司农司衙门，也是一宿没睡，一直在考虑今天民变的事，按照消息，民变就是今rì生，徐光启一直就在等民变的消息，好根据民变的消息作出相应的调整，皇帝在信中一再说起，不可以损失移民官。

“大人，大人，有府谷县送来的最新消息。”一个书办兴高采烈的举着一封信，向徐光启报喜。

“哦，真的是陕西府谷的？史可法的？怎么这样快？”徐光启如今最害怕的就是移民官们出事，这府谷又是民变的地，所以，更是担心，更要命的是起码有一批要造反的人还在观望，是移民，还是造反，还得看当地移民官的能力。

史可法的名字，徐光启也听过一些，毕竟，他的师傅左光斗实在是太有名了，但是，他对史可法的印象不太好，认为史可法太过于依靠长辈的安排了，自己本身缺乏能力。但是，史可法自己要求到陕西最北边的县去，他倒是很欣赏。本来昨天才出去的消息，让史可法注意灾民的动向，注意灾民里面可能有人在观望，他移民的好坏直接影响到移民的成败，也没打算今天就接到回信，但是，今天却意外的等来了史可法的消息，这多少有些出乎意料，想想，又在情理之中，各地的移民官，一般两三天就会给西安一封信，说自己当地的情况，好让西安司农司衙门汇总，根据不同的情况调度物资，所以，这封信，应该是几天前出来的。

徐光启又有些落寂了，这封信，应该不是回复昨天的事，昨天的消息，即便是快马加鞭，传到史可法那里去，也得好几天的时间。

徐光启撕开信，读了起来。

越读，这目光，也就越欣喜，越读，这眉头，也就越往上翘。

看完之后，整个人已经是喜出望外了。

“好主意，好主意啊这个史可法，老夫倒是看错他了，这个主意一出，陕西移民，怕是再无压力了……”徐光启看完了信，由衷的感叹到。

随即又大声喊道：“玉绳，玉绳……，好消息，好消息啊……”史可法信心中提到的用皮筏子运人的事，徐光启心动了，觉得这是移民的利器，有了这种高效的运人工具，陕西的灾民转运，简单多了，起码，可以先把人运出陕西，运到河南去，到了河南，粮食转运就容易了。即便是百万人，他徐光启也不怕。

周延儒也陪着徐光启熬夜，听见徐光启喊自己，立刻惊醒，道：“什么事？什么事？”睡眼惺忪，脸上的压痕仍在，周延儒刚刚从睡梦中惊醒

“呵呵，好消息啊，天大的好消息……”徐光启老脸笑开了花，举着信说到。

周延儒还没睡醒，一副迷糊的样子，问到：“徐师傅，可是那里抓获叛匪了？”周延儒只记得睡觉之前，最担心的就是什么民变、造反，所以，一爬起来，就是造反的消息。

“呵呵，玉绳，赶快去洗把脸，有天大的好事……，快去……”徐光启老脸笑开了花，催周延儒去洗脸，这个皮筏子运人的事，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有了他，陕西移民的事，就不再是什么难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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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羊皮筏子

第三百五十章 羊皮筏子

周延儒快的洗了一把脸，虽然洗去了睡意，但是脸上的压痕依旧在，让人瞧着有些滑稽。

“徐师傅，是怎么样的好事？是陛下派兵来了还是送银来了？”周延儒如今最盼望的两件事，一件就是有更多的救兵，另外一件，就是更多的银子，只有这两样东西，周延儒才觉得心里踏实。

“呵呵，玉绳，不是这些东西，是天大的好消息，乃是府谷县的史可法送来的，他在信中言及，用羊皮做成羊皮筏子，如此，顺着黄河漂流，顺河而下，即便是府谷县，只要几天就可以出陕西……，送完了人再把羊皮筏子收拢，用马车，或者是骡马把羊皮筏子送到上游，可继续漂流，如此，转运灾民，远比造船实在，可迅的把灾民转运出陕西……玉绳自己看吧。”徐光启一脸的笑意，按照史可法信中提到的说法，他一个府谷县的灾民，有得两三千只羊做皮筏子，他二十天之内，就可以把全部的灾民转运出去，这让一直在为转运灾民愁的徐光启眼前一亮，视野豁然开朗。

“真的？”周延儒惊讶了一把，然后接过徐光启递过来的信，仔细的读了了起来，也是越看越心惊这个羊皮筏子运人的办法，确实比造船方便多了，也可行多了。周延儒看完了信，长舒了一口气。

“徐师傅，如果按照这封信里面所言，以牲畜的皮做成皮筏子，以皮筏子运人，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啊如果此事成了，史可法当记头功啊可算是解决了移民的大问题了……”周延儒赞叹道，带着一些赞赏，一些羡慕，一点点嫉妒，一丝丝的欣赏，史可法也是东林党的人，左光斗的徒弟，和他属于“一个党”，还是他们东林党的后备，周延儒在这件事上，没有站到反对的一面，而是赞成。【皮筏子的历史相当的悠久，几千年的历史了。】

“不错，不错，玉绳说得没错，此法一出，转运灾民，再也不是难事，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有足够的牲口，光是一个府谷县，就需要两三千头牲口，史可法在信中说他需要新买两千只以上的羊，希望我们拨款五千两以上，一来解决转运工具之难题，二来也可以解决一部分吃食的问题……”徐光启虽然在说问题，但是脸上的笑意还在，相当的轻松。

“徐师傅，这银子可就要不少啊一个县就是五千两，这陕西，八十余州县，即便除去一些州县无法行船，怕五十个州县还是有的，就按照五十个州县算，这可就是二十五万两银子啊如果要转运得快，满打满算，可就得要四十万两银子，这可是一笔巨款……”周延儒稍稍的算了一笔账，就觉得吃不消，五十万两银子买牲口，这开销实在是太大了，朝廷肯定不会同意。

不过，周延儒也想到了一个人，花钱大手大脚的人，那就是皇帝，随即又说道：“徐师傅，要不，跟陛下说说，或许陛下会同意。”皇帝会弄钱，舍得花钱，这是朝野一致认同的，皇帝办事，从来不饿当差的，从来不少当差的银子。这不，徐光启出来赈灾，居然有高达一千万两银子的银子可供调用。这简直就是给徐光启送功劳的，把不少人看得眼红的不得了，奈何眼红也没办法，这样多钱，皇帝肯定得用自己人，谁是皇帝的自己人？那就是帝党了，这徐光启就是帝党数一数二的人物，不用他用谁？

徐光启想了下，道：“嗯，此事确实得尽快禀报给陛下，让陛下调拨银钱过来，嗯，这就给陛下写奏疏。”徐光启想了下，决定立刻施行。

“徐师傅，不过，我还是觉得，要不要先找些老工匠们问问，看看这羊皮筏子运人的事，到底靠谱不靠谱，如果万一有问题，我们岂不是欺君？”周延儒对于这事，虽然赞成，但是还是比较谨慎，虽然史可法也是他东林党的人，而且是后备军，可是，这种事，也不得不小心，这样大一件事，一旦出了差错，毁的可不是他的前途那样简单。

徐光启一听，稍稍的思考了下，道：“玉绳无需害怕，我还是信得过史可法的，史可法师从左光斗，乃是重信义之人，说话应该是可靠的，应该不会骗老夫的……，这样，信老夫就先写了，玉绳，你派人到处张贴一些告示，就说司农司急招一些会做皮筏子的匠人，有重赏，嗯，对了，最好还是请毕大人的巡抚衙门帮帮忙，一旦这皮筏子救人的事可靠，也好让范九那边立刻通知各地官府，招募会做皮筏子的匠人，我们司农司这边，则出银子在各县收购牲口，立刻动手制作皮筏子，尽快的把此事推开，最好在今年十月之前顺利的把灾民全部运走……”徐光启一口气布置下来。

“好的，徐师傅，那玉绳这就去办了，对了，徐师傅，史可法那边的银子要不要给呢？如何回复他？他还在信中说粮食不够用，希望能在下游接济上他送下去的灾民……”周延儒提醒道。

徐光启拍拍额头，自我嘲笑道：“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立刻给史可法回信，就说老夫完全赞同他的办法，五千两，不，六千两银子，即刻派人送去，老夫也会安排人尽量把粮食送上去的……，让他放心就是。”徐光启也大方起来，心情好，给的不是五千两，而是六千两，加了一千两银子，要在以前，徐光启没这样大手大脚，不过今rì显然不同，有了这个好办法，自然得慷慨一回，算是对史可法提供这个主意的奖励。

徐光启相当的开心，按照史可法的办法，只需要十几天的时间，就可以把府谷县的大批灾民转运走，如果以全陕西来看，把所有灾民运走，运出陕西，运到河南去，两个月也应该够了，灾民到了河南，他就不怕了，河南行船，已经没有问题，消耗也不大，大批的粮食可以比较方便的从南方调过来，即便是灾民吃一年，他也供得起，皇帝给他准备了一千万两银子。如今才七月底，到九月底是两个月的时间，完全没问题，即便是到了十月，还有两旬时间，转运百万灾民，这个看似浩瀚，庞大，繁杂的工程，其实，也是有捷径走的。

……

西安府一阵鸡飞狗跳，衙役们，到处搜罗会制造羊皮筏子的匠人。在百姓惊恐的目光中，终于有不少“皮筏子匠人”被搜罗到，然后塞上马车，朝着司农司的衙门而去，这是巡抚老爷下的严令，尽快，必须尽快，必须绝对的尽快找一批皮筏子匠人送到司农司待用。好在这西安府也处在河边上，也有不少做皮筏子的匠人。【皮筏子应该在黄河上游比较多，到了渭水，黄河中游，则不好说，不敢肯定，不过这里，还是当皮筏子在当地比较多。】

周延儒前脚刚进司农司衙门，还没歇息一会，后脚衙役们就把会做皮筏子的匠人送了过来，度可谓神。

在周延儒惊异的目光中，衙役们把这批匠人送到，然后走了。

这群匠人惊恐的坐在司农司的客厅里，惶恐不安，不知道官老爷抓他们干嘛，听说是去司农司，又安心不少，至少不是去坐牢，司农司是干嘛的，陕西人基本上都知道，是救命的活菩萨徐光启大人的衙门。

徐光启因为得了一个快转运灾民的好办法，相当的高兴，脸上的笑容，就始终没断过，来到客厅，见一群穿着朴素的工匠们忐忑不安，微笑着说道：“诸位少安毋躁，本官就是徐光启，司农司的移民钦差，大家无需害怕，找大家来，也不是要害大家，乃是我司农司有事请大家帮忙。”徐光启一脸和蔼的解释着，周延儒则一脸不啃声的站在一边，不屑和这些下等人打交代，周延儒最看不起这些人。因为天气热的缘故，这群人散着一股子的酸味，他周延儒受不了，找了个空隙，悄悄的走开了。

这些工匠听说是司农司的徐大人，立刻跪下来磕头，这可是陕西的活菩萨，活人无数的活菩萨啊

“草民叩见活菩萨……”一个工匠听说是徐光启，也不害怕了，手脚也不抖了，跪下来就磕头，把地磕得砰砰作响，十分的真诚。

“草民叩见活菩萨……”

这些工匠倒是先给徐光启磕起头来，原因无他，徐光启的司农司衙门，就是专门救命的衙门，据说，要把受灾了的灾民全部运到南方去围湖造田，要到江南的鱼米之乡去开田，这成了百姓口口相传的事，成了老百姓议论的事，也成了底层老百姓的期望所在，谁也说不准自己什么时候就遭灾了，如果能有一个在自己遭灾的时候关心自己，给自己一条活路的人，那么，感激他也是因该的，淳朴的老百姓，也就逐渐的把徐光启当成了活菩萨了。

徐光启连忙扶起这些人，道：“诸位请起，诸位请起，移民，乃是陛下派本官过来的，本官也是替陛下移民，你们要谢，也要谢陛下……”徐光启连忙推辞。

“草民谢圣天子的恩德，谢圣天子……”这个带头磕头的人也不含糊，立刻掉转头，朝着大门的天空磕头，口呼圣天子，极其的虔诚。

众工匠也跟随着，转身朝大门的天空磕头，以谢圣天子，场面也极其的严肃虔诚，让在场的书办，移民官们看得是唏嘘不已。

徐光启看的直感慨，谁对老百姓真正的好，老百姓就对谁好，这是没说错的啊

那些个工匠磕头磕完了，基本上也都不紧张了，既然是给圣天子办事，那就是好事，那是心甘情愿。

“诸位，这次请大家来，是有件事，想请教大家，大家都只管实话实说。”徐光启亲自接见这批人，就是为了搞清、证实一下皮筏子当船用的可行xìng，徐光启生在海边，没少见过船，但是对于黄河上游，用皮筏子当船用的事，还不是很了解，这事，关系重大，不得不亲自证实。

“活菩萨只管问，草民们一定有什么说什么，圣天子待我们老百姓不薄，我们老百姓也愿意尽微薄之力还圣天子的恩。”一个有点见识的工匠说到。

“呵呵，活菩萨就不要叫了，还是简单一点叫徐大人的好，呵呵……，本官想问，黄河之上，以皮筏子代替舟船，是否可行？”徐光启问到。

“徐大人，就是这个事吗？这个是肯定的，自古我们黄河两边的人，都是用皮筏子渡河的，要说用皮筏子当船用，这肯定是可以的，不过，皮筏子毕竟还不是船……，顺着河飘比较简单，如果要逆流而上，那就很难很难……，下去是皮筏子背人，上来，就是人背皮筏子了……”那个带头的工匠率先说到。

“哦，是这样吗？那就好，本官再问，皮筏子是如何做的？”徐光启一边问，一边让书办快的记录下来。能往下快的运人就可以了，至于要回到上游，可以走6路，用马车、骡马把皮筏子运到上游去，这个，徐光启是不怎么怕的。

“回徐大人的话，这皮筏子做起来，说起来也简单，牛皮，羊皮都可以做，我们乡下人都叫它‘排子’，做的时候，要把整只羊，或者牛的皮剥下，不能损坏一点，这个得要一点功夫，然后把毛皮脱了，吹气使皮胎膨胀，再灌些清油，食盐，清水进去，然后把皮胎的头尾，四肢都困住晾晒，待皮胎的颜sè到了透明黄sè，这皮囊也就做好了，然后用水曲柳木捆一个框子，把做好的皮胎捆在木框子上，这皮筏子，也就做好了……”这个工匠简单的把过程介绍了一下。

徐光启听得很仔细，问道：“几个牲口的皮胎捆成一个皮筏子？又是怎么排列的？”

“回徐大人的话，一般，我们做皮筏子，都是一只皮筏子捆十三只皮胎，前后四个，中间五个，这样一来，这皮筏子就相当的牢靠，坐起来，比船只还稳当些，即便是过黄河的一些急浪险滩，也没问题……，如果是运货物的大皮筏子，则可以很多只皮筏子绑在一起，即便是运几万斤的东西，也是可以的，从上游往下飘，一rì可行三四百里呢……”这个工匠对皮筏子很熟悉，说得头头是道。

“哦，是这样，那就好，那一般的皮筏子能搭载多少人呢？”具有科学jīng神的徐光启，对这些细致的东西很敏感，问得相当的仔细。一天行三四百里，从府谷县出陕西，也不过四五天的时间而已，史可法的说法，完全可靠。徐光启放心了不少。

“回徐大人的话，一般载个五六个不成问题，我们这西安府的河，还算平稳，所以，平时人多的时候，多载两个也是可以的，不过，如果是过急浪险滩，人还是少点比较好，这样稳妥些……”这个工匠当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这里，徐光启的眉头皱了皱，这个和史可法说的有些不同，史可法的意思是一个皮胎载一个人，可是，实际应该是两个皮胎载一个人，多的时候，也是一个半皮胎载一个人，这个比史可法的说法有点出入。

“那如果要以一个皮胎载一个人呢？能行吗？”徐光启有些担忧的问道，如果一个皮胎不能载一个人，那么，转运灾民的度会受到影响。

那个工匠思索了一会，道：“回徐大人的话，一般在河水平缓的地方，几个大人带几个小孩，要说，一个皮胎载一个人，也勉强可试，不过，如果是过急流险滩，这就比较危险了，一旦浪头太大，会掀翻皮筏子上的人的。”这个工匠想了想，给出了答案。

徐光启听了，眉头稍松，这个问题不是很大，只事小问题，一个皮胎载不了一个人，那就加大皮胎的量就是，顶多就是多花点钱。

“原来如此，那么，皮筏子，从宰杀羊到制成皮筏子，一般需要多久？”这个关键的问题，也是徐光启最关注的，他也大概知道一些皮革的制造，一般需要很长时间。

“回大人的话，杀羊剥皮，这要不了多少功夫，关键是要暴晒的时间相当的长，一般，好的皮胎，需要暴晒一个月，才可以作出好皮胎来，其他的扎筏子，这都不费时间的……”皮筏子匠人知无不言的说到。

“一个月？”徐光启失望的问到，一个月的时间太久了，他等不起。一个月的时间，灾民得吃用多少东西啊？随即又问道：“不能少晒些时rì？”一个月实在是太多了。他徐光启等不起。

那个工匠低着头，想了想，道：“大人可是要用这皮筏子运灾民？”

“正是，本官正是要用这些皮筏子转运灾民，黄河行船大不易啊听说皮筏子能方便的运人，所以，特意招你们过来的。”徐光启本来带着笑意的脸，如今，又焦躁起来。

那个皮筏子工匠听说活菩萨徐大人是要用皮筏子救人，眉目也欣喜起来，道：“大人既然是用皮筏子救命，草民也不敢跟大人说假话，如果是要用几十年的皮筏子，一定得晒上一个月才可以，不过，如今陕西的太阳，一天比一天大，如此大的太阳，倒是不用晒上一个月之久，大概二十天就够了，如果大人仅仅是救灾民，这就好办，晒个十来天也是可以的，不过，这种皮筏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坏，不如晒干了的用的久……”这个工匠听说皮筏子是用来救灾民的，立刻给徐光启支招。

“真的？”徐光启又喜出望外了。如果一定要一个月的时间晒皮筏子，他可等不起，也实在是太耽误时间了，如果只是十天的时间，他可以接受。

“回大人的话，这绝对是可以的，晒十天的虽然不如晒三十天的用的久，但是，如果大人就是运灾民，不需要用几十年，则是没问题的，大人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人，他们都是做皮筏子的……”

其他工匠听了，也立刻附和。

“是啊……皮胎，只要晒干了就行，如果能晒上一个月，那最好不过，如今，太阳大，晒个二十天也是没问题的，如果大人还是急，晒个十天也差不多了……”

“是啊如今这天，怕不要二十天，半个月怕就够了……，少晒几天也是可以的，十天我看没问题……”

……

一群工匠就晒多少天皮胎的问题，展开讨论，有说三十天的，有说二十天的，有说十五天的，反正，得出的结论就是，如今陕西的太阳大，几个月没下雨了，晒半个月，可以顶得上往年晒一个月，实在不行，晒个十来天也可以用……

徐光启又是高兴，又是感慨，陕西的干旱没想到还有有用的一面，可以让原本需要晒一个月的皮胎缩短到半个月……，好事和坏事，似乎也不是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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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成败之关键

第三百五十一章 成败之关键

徐光启听了工匠们的话，又是高兴，又是激动，皮筏子运人，非常适合这黄河上游，黄河上游险滩太多，行船不易，如果硬要行船，只能靠大批的人力往上拉船，则非常的费力，如果采用皮筏子运人，到了下游就用马车，骡马把皮筏子运到上游去，这样，事情就简单多了，他徐光启不是手里没人，关键的是没粮食，陕西全省都缺粮，外地的粮食调进来又不容易，消耗太大，只有把灾民全部运出去，才是出路。

“如此说来，大规模的制作皮筏子转运灾民可行？”徐光启微笑着抚摸着胡须，和那些个工匠聊得很开心。

“完全可以的，只是不知大人要做多少羊皮筏子？移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一个工匠问到。

“每县最少两千只，全陕八十余州县，怕得要十几万头牲口皮胎……”徐光启微笑的解释道。

工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惊讶得合不拢嘴，十几万头牲口要宰杀，剥皮，制胎，这得多少工匠啊？

那个有些见识的人道：“回大人的话，这确实是可以，不过要找那样多的手艺人可难，我们这西安府用羊皮筏子还不是最多的，说实话，大人如果要制十几万头牲口，光一西安府，是根本没有办法赶出来的，这会误了大人的事，误了移民大事的，我们没有能力……”这个工匠也知道活菩萨徐大人是要用皮筏子转运灾民的，运灾民肯定是时间越短越好，让他们几个人杀十几万头牲口出来，没大半年是不行的，当下就立刻推辞。

“呵呵，几位无需担心，本官的意思是在全陕招募会做羊皮筏子的工匠，每个州县，也不过两千个皮胎的样子罢了……”徐光启解释道。

听到这里，众工匠才松了口气，那个有些见识的工匠道：“回大人的话，要说会造皮筏子，会用皮筏子，其实，最多的地方是黄河上游，过老东胜卫以上，到宁夏镇，甚至兰州，甘肃镇，那里，不管是制皮筏子，用皮筏子，还是用皮筏子载人，载货，那都很普遍的，那里有大批专门以皮筏子为生的人，如果大人想尽快的制一批皮筏子出来，可托人到黄河上游，到宁夏镇那边去，在那边，靠着黄河边上，往往有整村整村的人依靠这个为生的，一方面，大人可购买到不少现成的皮胎，无需另外制作，再者，顺河而下，只需要两三天就可到我朝的老东胜卫了，方便得很，那边的牲口也多，那边靠近大漠草原，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牲口，那个部落没几千，几万的牲口？大人只要出得起价钱，或者肯拿草原上那些部落急需的东西换，很容易就换来大量的牲口以及皮胎……”这个有见识的工匠，细细的说着这皮筏子的事。

徐光启如获至宝，不禁拍掌赞道：“好主意，好主意啊这位老丈，似乎你对这方面的事，相当熟悉啊”

“回大人，小的这手艺就是当年在那边学的，也在那边干过多年皮筏子，所以才对那边熟悉，后来年纪大了之后，就到了西安府谋生活，故此，对那边的事也还算熟悉。”那个工匠解释道。

“好，好，好这位老丈，不知道可否帮本官一个忙？”徐光启当机立断，准备到宁夏、甘肃那边去找人收购皮筏子去，准备让这个熟悉那边情况的工匠带个路，可以迅速的获得不少皮筏子，然后顺着河流而下，几天就可以到延绥，可以到府谷县，从哪里接送移民下来，出陕西。

“大人只管说，有什么帮得上大人的忙的，草民绝不推脱，大人是活菩萨，草民们能跟着活菩萨做事，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那个工匠立刻答应下来，别的衙门要他办事，他怕还是出于害怕，但是司农司则不一样，司农司就是一个救人的衙门，他是心甘情愿的去。

“好，本官的意思是，本官立刻派人到宁夏、甘肃镇那边去购买皮筏子，招募一批做皮筏子，使皮筏子的人，需要一个人带路，不知道老丈肯不肯？”徐光启问到。

“回大人的话，这个没问题，这个草民最熟，这种专门以皮筏子为生的人家，黄河边上，不知道有多少，只要大人一句话，草民保准他们立刻驾着皮筏子去救人，俗话说，救人一命，生造七级浮屠，大人救的是百万灾民，草民愿意跟着大人救人……”这个有点见识的人也是一个xìng情中人，听说徐光启是去救灾民的，立刻答应帮忙。

“好，老丈先回家中收拾收拾，和家中告别一下，待本官把事情稍作安排，立刻启程前往宁夏、甘肃镇那边，争取早rì买到皮筏子，找到那些做皮筏子的人。”徐光启见事情紧急，立刻做出决断，丝毫没有犹豫。

“好草民这就去告别家人，跟着大人干……”那个老丈豪情万丈，老脸上，爆发出了夺目的光彩。

“大人，我们也愿意跟着大人干，大人，收下我们吧……”那群工匠见有人攀上了徐光启这个活菩萨，不甘示弱，也纷纷请愿，也要去。

“呵呵，诸位，稍安毋躁，各位暂且就留在西安府，西安府还少不得要诸位制作皮筏子呢，此去宁夏，要的就是一个快字，人太多，反而耽误行程……”

众工匠这才作罢。

……

“玉绳，玉绳？……”徐光启送走了工匠，立刻找周延儒商量事情，可惜，周延儒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得无影无踪了。

“徐师傅，我在这里呢，在这里。”周延儒立刻从后面出来，刚刚徐光启接见那批工匠，可把他给熏死了，他乘机，悄悄的溜了，但是又怕漏掉什么没听到，于是，又躲在客厅的后面偷听起来，为的就是不给那些人熏着，听见徐光启呼唤，立刻出来。

“玉绳，刚才的话，你可都听见了？”徐光启有些不满，这个周延儒还是有不少毛病，其中一条就是不知民间疾苦，和民间没什么交集，不懂民间的生活，更是不待见老百姓，这个缺点，rì后必定会大大的限制住周延儒的发展，rì后，即便是周延儒爬到了内阁，如果这个毛病不改，怕也不是一个好的内阁。徐光启暗暗担心起来，看这周延儒的家伙，三十几岁，年纪轻轻就做到了移民副钦差，rì后入阁怕是理所当然的了，如果用这种不知民间疾苦，不了解老百姓生活，不肯和老百姓接触的辅臣，怕这不是朝廷的福气，怕不是陛下的福气。

“呵呵，徐师傅，刚才的话，玉绳一句不漏的 ，都听见了，徐师傅，去宁夏、甘肃镇收购皮筏子，这是件好事啊听说那边还有大批的以皮筏子为生的人，倒是可以让他们载着甘肃、宁夏镇的灾民顺河而下，可以救不少灾民，远比走陆路来的轻松，如果他们的皮筏子到了府谷县，这府谷，兴县，佳县等黄河沿线的灾民转运，就不是问题了啊我算了下，最多五六天，快马就可以到宁夏镇了，然后购买皮筏子，招募那些以皮筏子为生的人，顺着黄河而下，以每rì四百里的速度，总共十天，皮筏子就可以到府谷县了，如此，可大大的节约时间……，顺便，听那个老工匠说，老东胜卫以上，有大批的游牧部落，或许，我们可以找他们购买大批的牛羊，让工匠们做成皮筏子，肉就做成肉干，这样，或许，比从江南调粮食更加的容易些，反正，只是救急，等熬过了十月就好，到了那时候，灾民差不多都转移出陕西了，也就不怕陕西没粮食了，徐师傅，您说呢？”周延儒也不是一个笨人，虽然有些毛病，但是，也是个通透的人，从各种消息里，很快就组织出了许多有用的办法。

徐光启叹口气，这个周延儒啊还需要多磨练，聪明，才智是有的，又是少年状元郎，人难免有些“娇惯”，还得多磨练磨练啊rì后入阁了，才是皇帝的好帮手。徐光启埋头想了想，道：“玉绳说得不错，此事，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既然宁夏、甘肃镇那边有大批的羊皮筏子，甚至可以以羊皮筏子来运送几万斤的货物，那么，肯定会有一批人靠着这皮筏子为生，那我们就出老东胜卫，上至宁夏、甘肃镇，到处搜寻这些皮筏子，让他们用皮筏子载着灾民，顺河而下，倒是顺便可以解决宁夏、甘肃镇的灾民的问题，再把皮筏子开到府谷去，去转运灾民，更是转运灾民的利器……，再在我朝边墙之外，找那些部落大批的收购牛羊，不看牛羊好坏，只要能做皮筏子，只要有肉就成，皮就做皮筏子，肉就做成肉干，然后顺着黄河漂下来，这样，也远比从南方运粮食方便，玉绳说得不错，虽然吃肉有点奢侈，但是我们只要坚持到十月，陕西的灾民，怕也转运得差不多了……奢侈就奢侈吧……”徐光启如是说到。

“……既然如此，那么，此事，老夫觉得还缺一个人去督促此事，此事关系重大，招募皮筏客，购买皮筏子，购买牛羊，都会有大量的银钱经手，如果不是一个信得过的人，老夫也不放心，再说，这些事，远在宁夏、甘肃镇，离西安太远，为了方便行事，需要一个能当场定夺的人去，所以，老夫觉得，玉绳，你去比较好”徐光启感觉这个周延儒确实需要一番磨练，需要把他身上那些毛病磨掉，以便rì后入了阁，能很好的辅佐皇帝。

周延儒楞住了，徐光启要派他到宁夏去，去搜罗皮筏子，买卖牛羊……，这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五六天从西安跑到宁夏……，周延儒觉得自己屁股大概得磨开花。再想想在这大热天里到宁夏那个偏远之地去和蒙古部落买什么牛羊，周延儒就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子的牛羊sāo味。

“……这，徐师傅……这……”周延儒开始苦瓜脸了，想推辞掉这个差事，不过，又实在没什么说辞，这个主意还是自己出的，经手的银钱，确实蛮多，大概会有十几万两银子，要说找个有决断权，靠得住的人去办这事，也没错，毕竟宁夏、甘肃镇实在太远了。

“玉绳，此事事关重大，别人去，老夫不放心，唯独玉绳去，老夫才放心……”徐光启一门心思的想让周延儒多磨练磨练，磨掉身上的“骄”气。

“……可是，徐师傅，这事，其实，也可以派移民官去做的，如今这移民官里，也有不少人才，可以委派一人或是几人过去，专们cāo作此事，移民官的清廉，还是靠的住的。”周延儒开始为自己找借口，推脱。

“嗯，玉绳说得不错，移民官们，……嗯，确实得派人通知各地的移民官们了，要着手收购牛羊了，凡是有河的州县，根据情况，每个县暂时以两千个皮胎为限，大举做皮筏子，我们要争取在十月底之前，把灾民运出陕西去，才有活路啊如果能完成移民重任，则都是大功一件……玉绳，老夫越想，越觉得，此事该尽快的办理，西安府到宁夏，一千五百里路，五百里加急，只需要三天，就可以把消息送到宁夏镇，让宁夏镇的移民官做好准备，另外，老夫再向毕大人讨个谕令，宁夏镇的官府也会帮忙的，玉绳倒不必rì行五百里，用五六天时间到宁夏镇也差不多了，到了宁夏镇，前期的准备工作，相信宁夏镇的移民官和当地官府已经给玉绳准备得差不多了，玉绳只要做个决断，就可以立刻大规模的制造皮筏子，收购牛羊了，还请玉绳以社稷为重，以大明的江山为重，以大明的百姓为重，一定要办好此事……”徐光启也不是一个迂腐的人，见这样好一个“磨练”周延儒的机会，那里肯错过，立刻要周延儒到宁夏镇去办差……

周延儒想哭了，看徐光启的意思，自己是非去不可了，一千五百里，五六天就要到，一天岂不是要跑二三百里？周延儒想想自己的屁股，怕要开花了，想想这大热天……，悲凉的道：“徐师傅，五六天就到宁夏镇，是不是太急了点？”周延儒开始求情了，如果徐光启一定要自己去，那自己还真的非去不可，自己这个副钦差是怎么来的，他自己心里知道，当初的名目就是徐光启年纪太大，不能太劳累，所以，得配一个年轻人帮徐光启跑腿，所以，徐光启这个正钦差，是绝对有权利去指挥这个帮他跑腿的副钦差的，否则，徐光启稍稍的在皇帝面前说几句话，这个副钦差怕就得换人。

“唉，玉绳，老夫这也是为你好，你年轻，得多磨练磨练，此去宁夏镇，你要多留心民间的疾苦，多了解民间的动向，多和民间的老百姓打交道，rì后入阁辅佐陛下，才可以为陛下出谋划策，否则，以陛下的圣明，你怕即便是入了阁，陛下也看不上眼的。”徐光启还是把实话跟周延儒说了，不管怎么说，周延儒这一段时间来，也确实是下了不少功夫的，虽然他还看不上眼，但是觉得，周延儒是个可造之才，从他rì后的成长高度来看，入阁几乎是定局，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周延儒很惭愧，徐光启说的正是他的毛病，这事，他自己也知道，但是，多少年养成的毛病，没办法的，看见那些低贱的人，他周延儒就不由自主的把眼睛往上飘，下巴往上抬，心里就忍不住的鄙视，待徐光启说到rì后入阁了，皇帝看不上这句话的时候，周延儒是羞愧得低下了头，没脸见人，皇帝被人冠以“圣”字，不是没道理的，做的事，都是一些超出常人所想的大事。一般人，一般事，皇帝确实看不上眼，想到rì后要跟“圣明”的皇帝打交道，如果自己还是这样一幅脾气，怕真的和徐光启说的差不多，皇帝看不上眼，因为皇帝不好唬弄……

“唉……，玉绳，你先把这事安排好，立刻派人通知各地的移民官们，让他们立刻造皮筏子，银钱的事，司农司先垫付一部分，其他的，让他们自己多想想办法，待老夫跟陛下讨来银子之后，不会少他们一分的，让他们即刻开动造皮筏子，不得耽误，如果有办事不力的，别怪老夫无情……”徐光启也说了句狠话，这个关键时候，自然不想有人掉链子。生死存亡之关头，顾不得其他的了，如今就是他司农司和那些造反的人拔河抢灾民，他输不起。

周延儒还在羞愧的低着头，想着如何躲过去这一关，听见徐光启放狠话，吓了一跳，以为是在说自己，立刻答应下来。

“……玉绳啊你办好了这件事，就立刻动身，先带十万银币过去，专门搜罗皮筏子，不管是会造，还是会使，还是放皮筏子的人，让他们统统到府谷县去，再在我朝边墙之外，大量的购买牲口，这事，你就自己多琢磨吧，相信以玉绳的jīng明，应该不会误事的，老夫还是那句话，误事了，别怪老夫无情，陕西的情况紧急到什么程度，玉绳最清楚不过了，老夫也就不重述了……”徐光启下了狠心，一定要大规模的造皮筏子，力争在十月底把灾民尽量的转移出陕西。只有这样，他司农司和造反之间的拔河，才会赢，一旦拖到十一月，黄河封冻之后，转运灾民的能力会大降，那时候，他可就争不过那些要造反的人了，生死成败，在此一举。

周延儒见徐光启说话如此的决绝，心里也是恨恨的，知道自己再狡辩也没办法了，别人是正钦差，他自己不过是给正钦差跑腿的副钦差，就得听别人的。

“……唉，玉绳，此去宁夏镇，路上也不甚安全，何况还要和边墙之外的蒙古人买卖牛羊，这样，你带三百钦差卫队过去，这样，路上也安全些……”徐光启并不是要把周延儒赶尽杀绝，只是想磨练周延儒，好让这个rì后肯定会入阁的家伙多长点经历，少一些“娇气”。

周延儒又给感动了一回，三百钦差卫队，按照这个规模，他这个副钦差，其实也不差了，往常的钦差，根本就没有钦差卫队一说，即便是有些护卫，数量也是有限的，那里像当今的天子，一次就给了徐光启一千钦差卫队，让人看得眼红，有三百钦差卫队在身边，周延儒又觉得徐光启对自己不错了。

“多谢徐师傅，玉绳这就去办事了。”周延儒又是羞愧，又是惭愧，又是气恼，又是暗恨，又是欣慰，又是感激，反正，七八种情绪裹挟在一起，纷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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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今天还是明天的屁股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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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今天还是明天的屁股重要

这两天，杨改革都在等待陕西的最新消息，整过就是一个煎熬的过程，每天盯着沙盘呆，陕西生了什么，陕西在干什么，统统都是盲区，看不见，摸不着，陕西生的事，即便是七百里加急，仍然需要好几天才能把消息送到京城，而如今，才二十五，二十三生了什么，他即便身为皇帝，也别想有什么更快的途径知道消息。φφφ.ｌ¤m

大臣们经过几rì几夜的辛劳，该做的都做的，留在这里也没用，杨改革也叫他们散了。杨改革站在沙盘前面呆，没有办法，在这个没有电报，没有电话，更没有互联网的世界里，世界的距离真的很大，以前从来没觉得陕西离自己有多远，从来没觉得从中国的一地到另外一地有多远，在四百年前的明朝，杨改革切身体会到了世界之大，地球村对明朝人来说，是一个神话。

平台侍从们，正在紧张的模拟陕西各处造反的可能xìng，并且制定预案，紧张而忙碌，不过在杨改革看来，在没有更近一步消息之前，这些都是徒劳的。

王承恩摇头的看着皇帝，皇帝已经好几天没吃好，没睡好了，虽然这个平台里布置了不少冰块，相当的凉爽，但是，皇帝估计依旧很焦躁，眉头就一直在紧锁，两眼里的红血丝告诉王承恩，皇帝休息得不够，很疲劳。

“陛下，要不，先吃块西瓜吧，冰镇过的。”王承恩希望用什么东西来转移皇帝的注意力，皇帝已经对这平台呆一个上午了。

杨改革心中有事，焦躁不安，随手接过西瓜，啃了几口。然后依旧对这沙盘呆，陕西的事，牵涉太大，如果处理不好，将是自己的噩梦，野猪皮的事和陕西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王承恩失望了，自己的打算落空，皇帝依旧对着平台呆。

过了一会，王承恩又来了一个主意，或许可以把皇帝从对平台的呆中“拯救”过来。

“陛下，有个事，不知当说不当说。”王承恩想尽一切办法打搅皇帝，因为皇帝老对着平台呆，王承恩觉得这事他不是个好事，怕皇帝得心魔，癔症。

杨改革大半的心思还在想陕西的事，琢磨着历史上还有什么事情生，好准备对策，只有一小半的心思留心王承恩说什么。

“陛下，可还记得，那个李延翼？就是那个炼油的那个厨子？”王承恩实在是没办法，于是，把这种小事也拿来给皇帝说，希望引起皇帝的注意。

“李延翼？厨子？炼油的？”杨改革才用了一小半心思在外面，半梦半醒之间就问到。

“回陛下，是的，就是那个炼油的厨子，说是能帮陛下炼石油的那个人，他说他已经把陛下要炼的油炼出来了，可以用来点灯，想请陛下御览呢……”

杨改革的心思，这才大半回来了，用在思考王承恩的话上，石油炼出来了？这样简单？杨改革眼睛里，爆出一丝丝的jīng光，石油能干什么，杨改革知道，自然对它格外的关注。

“这就出来了？”杨改革的jīng气神陡然长了一个档次。

“回陛下，据那个李延翼说，是出来了，据说，那个猛火油，不，石油，里面确实可以炼出当灯油的油来，李延翼说，他已经找到方法了，想请陛下去御览……”王承恩见皇帝相当在意这东西，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个消息不错，皇帝非常重视，要打破皇帝呆，看来这回有戏了。

“好没料到，这家伙还是一个人才，这就把油给炼出来了？”杨改革其实，也难以想象，在明末，还会有人懂如何提炼石油，没料到，自己的悬赏出去还没出皇城，就有人跑来跟自己说他会提炼石油，至于原理，也让杨改革跌破了眼镜，能炼猪油，为什么就不能炼石油，既然都是油，那肯定有相通的地方，石油是从地里得的，不过是混合了些泥巴，脏了些，用来炒菜是不行，但是用来当灯油，是够了，这些“淳朴”的不能再“淳朴”的话和理论，让杨改革目瞪口呆，这才有了李延翼那个炼油的家伙，至于他的原料，不过是守城用的猛火油，这些是用来当作武器的，如今，全都给了李延翼了。

“陛下可是要去看？”王承恩希望皇帝到处走走，换个环境，皇帝已经几天对这陕西的沙盘呆了，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王承恩怕皇帝这样下去吃不消。

“看，去看。”杨改革迫不及待，石油能干什么，作为后来人，自然知道，除了能出各种油，能出朔料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用途，化肥，这东西简直就是老天赐给人类的金大腿，亩产翻几番，全靠化肥催，当然，杨改革如今，也不指望能研究出化肥来，能把石油变成灯油就够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增加一些劳动的就业岗位，减轻陕西的压力，不为别的，陕西那地方，能从地里舀出石油来。l

尽管rì头相当的毒辣，但是，杨改革却一点不怕，和往rì那种怕热的表现完全不同，带着一群人，直奔李延翼的“炼油作坊”。

……

在太液池边上，找到了李延翼炼油的地方，因为这家伙是在“玩火”，所以，内廷的人，给他找了个能及时灭火的地方，这地方靠近内校场，也算是和那群玩火的人一起，免得惊吓着宫中的贵人。

李延翼早已等候多时了，他这消息送上去，正好是陕西的事传来的时候，所以，消息一送进去，如泥牛入海，没了音信，已经有点失望的李延翼听到皇帝要来的消息，喜出望外，他要达了，达了。

“草民李延翼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延翼很正经的磕头，皇帝就是他的一切，就是他的希望。

杨改革一点也不废话，直接问道：“李延翼，听说灯油你炼出来了？”

“回陛下，草民确实是炼出了灯油了，绝对可以用来点灯，一点问题没有。”李延翼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好，好，好，给朕看看你的样品？再说说你是如何炼出来的，如果是真的，朕有赏。”杨改革相当的高兴，这个消息，在杨改革看来，比打死几千野猪皮更有价值，因为光是这个灯油业，就可以养活不知道多少人，而且还是养活陕西那地方的人，这在明末这个特定时期，无疑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远比一点点军事上的胜利更加的重要。

李延翼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瓷坛子，奉送了上来。

一个太监接过，打开坛子，看了看，闻了闻，道：“陛下，这好像有臭味……，怕是有毒……”这个太监话刚落应，侍卫们就立刻围过来，把李延翼压住，卸了胳膊，不让李延翼动弹，好家伙，敢拿毒药给皇帝看，简直是不要命了。

李延翼立刻杀猪一般的叫起来。

好在杨改革是个穿越者，见过煤油，柴油，汽油等等各种油，还算有点见识，道：“等等，朕看看。”

“可是，陛下，这有臭味，怕是有毒……”那个太监为难的说道。

“拿来……”

那个太监见皇帝不由分说，只好递过去。杨改革接过坛子，看看里面，是有些浑浊的油，远远的闻了下味道，有石油产品的那种特殊的臭味。

“好了，放开他，这不是什么毒药，应该是石油炼出来的时候就这样”杨改革也不敢肯定这一定就是煤油，太久没和煤油打交道了，或许这是柴油，或许是煤油，柴油，或许汽油等油的混合物，反正，是石油里提炼出来的不假，杨改革没指望提炼出纯煤油或者柴油，只要等当灯油就行。

侍卫们这才把李延翼放开，放开之后，李延翼被卸下的手才又给侍卫们接上，好一会才恢复，脸sè已经吓得惨白了，一脸的汗，惧怕的看着杨改革，又是十分的感激。

“回陛下，这真的是灯油，小的从猛火油里炼出来的时候就这样，小的用它点灯，确实可以，没问题，很明亮……，小的没胆子要谋害陛下啊”李延翼后怕的解释道。

“嗯，好，点点看。”杨改革说到。

李延翼被侍卫们卸下来的手，已经恢复了，带着一些颤抖，把瓷坛子里的油倒进一个油灯里，然后点燃灯芯，灯就点亮了，由于是白天，所以灯光不是很明亮，看上去，这个油灯的灯光，几近微乎其微。

李延翼吓得惨白的脸更加的害怕，这大白天里点灯就是这个效果，如果皇帝看不上眼，说骗他，怕是人头不保，刚才侍卫们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皇帝的权威，确确实实让李延翼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不错，不错，有点意思，李延翼，你说说，这石油，你是如何炼出灯油的？”杨改革看了，已经认定，这个东西，是石油产品了，至于是煤油，灯油，汽油，柴油，杨改革就不敢肯定了，看液体，还很浑浊，应该是提炼不纯的原因，但是，只要能用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杨改革没打算要求太高。【石油其实可以直接燃烧当火把用的，但烟比较大，对人有害。】

到这事，李延翼才正常起来，这些rì子，他没rì没夜的都在干这个，以他一个厨子的身份炼石油，用的也是当厨子的理论。

“回陛下，这个，其实就简单了，草民见这猛火油，不，石油，不过是油倒进了烂泥地里，混合多了烂泥，所以，小的就把它当成死猪烂狗烂在了烂泥塘里，直接以炼油的方法炼这个石油，没料到，还真的和炼猪油有一些类似，炼着炼着，这油他就分层了，渣子在下面，比较清亮些的油就在上面了，和猪油一个道理，草民炼的时候，现这不盖盖子，最后的油都跑光了，草民又觉得，这和蒸饭有些关系，蒸饭的时候，盖子不盖牢，跑了气，饭就不会熟，于是，草民就用布条把盖子周围围住，不让它漏气，再用大石头压住盖子，没料到，这石油炼起来倒是容易了很多，那层清亮的油，也比较多，小的已经炼了十几瓶了，都是可以当灯油用的……”李延翼一本正经的用他那独有的炼油理论，诉说着如何提炼石油。

杨改革听了，很想笑，一笑这个石油工业的先驱，居然会是个厨子；二笑这石油的提炼，居然和炼猪油一个道理；三笑自己在明末，居然也可以搞石油工业了，虽然方法土的不能再土。

杨改革感慨了一句，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果然不可低估。

“好，既然可以炼了，那就好，对了，你过两天，到琉璃斋去一趟，到哪来买一些玻璃管子，玻璃罐子，玻璃瓶子，以便于你观察这石油的提炼过程，看看这石油是如何分成不同的层次的，另外，在琉璃斋里多买些温度计，看看这多少度的温度对于石油提炼有什么影响，记录下规律，这石油，你要大炼，要尽快的找到解决的办法，朕有大用，这次，你有功劳，朕就赏你一个锦衣卫百户当当，呵呵，这可是正牌子的，儿子孙子都可以在锦衣卫里混的……”杨改革笑了，这个李延翼是个官迷，当初，还问自己锦衣卫百户是不是世袭的呢。

李延翼张大了嘴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这就是锦衣卫百户了？这就是官了？

“恭喜李百户，如今，你也是官了，心想事成，还不谢恩？”王承恩笑着说到，对于跟着皇帝干的人，他向来有好感。

李延翼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拜倒在地，磕头谢恩。

“好了，李延翼，你要接着努力，争取找到大规模炼灯油的办法，要敢于创新，要敢于想办法，要敢想敢做，这才是你的本sè，如果不是你敢想敢做，如今，你还是一个厨子，可是，如今，你已经是锦衣卫百户了，懂吗？不要怕事……你可知我大明朝每年要烧多少灯油，烧多少蜡烛，这个生意，是个大生意，如果你能取得成功，朕会赏你一些股份的，让你子孙都衣食无忧。”杨改革笑着说到。

李延翼又是谢恩，又是磕头，又是哭得掉眼泪，皇恩浩荡，浩荡啊不光是他这辈子衣食无忧了，儿子儿孙都有着落了。

出了李延翼的“炼油作坊”，杨改革才琢磨着，这个石油产业，估摸着，得加紧弄了，不用再向京城里运石油了，得在石油产地去提炼石油了，这个产业，得展起来，是解决明末陕西问题的一**宝，或许，rì后会从石油里提炼出化肥也不一定，要是那样，化肥这个老天爷送给人类的“金大腿”就得提前面世了。

又胡思乱想了一阵，没什么头绪，又担心陕西那边来最新的消息，杨改革又快的回了平台，今天才是二十五，处暑刚刚过了两天，陕西那边即便是有处暑那天造反的消息，也不可能今天传到这里来，算了算rì子，杨改革摇摇头，自己是瞎cāo心，即便是陕西生了什么，自己也不可能知道，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消息，既然是坐在那里无所事事的等消息，还不如找一些切实的事做做。

杨改革看看无聊的平台，叹息了一口气，道：“大伴，去琉璃斋……”在平台毫无用处了，杨改革决定先把灯油的事弄一下，这个灯油出来了，马灯也该出世了。

……

陕西。

周延儒觉得自己两股就像火烧一般的火辣辣，这是骑马弄伤的，徐光启让他到宁夏镇去办差，让他五六rì就从西安府到宁夏镇的黄河边上，一千五百里的距离，他周延儒每天就得跑两三百里路。

为此，他还特意向毕自肃讨了方便，弄了不少好战马，一人两骑，打算轮换着骑，来个rì行三百里，争取五六rì就到宁夏镇的黄河边上去，以他看兵书上的说明，要做到rì行两三百里，唯有一人多骑才可以做到，一人多骑是做到了，但是，一天行三百里，那是遥不可及的一个梦。

周延儒沮丧得很，他也是骑着马狂奔了一天，而且是换马狂奔，但是，好像也没跑多远，这和兵书上是截然不同的，书是书，实际是实际，写书的人根本不看实际是怎么样，很多都是凭猜的，周延儒开始骂写书的人写什么一人多骑可以做到rì行两三百里了。

“周千户，如今到了那里了？今rì我们走了多远？”周延儒屁股火辣辣的疼，但是为了保持官威，还是坐在椅子上，但也就坐了一个沿子。

“回大人的话，今rì，我们走了一百二十里，今天，已经到了永寿县。”这个姓周的千户，其实只是个副千户，跟着周延儒这个副钦差出来办差的，听见上司问话，立刻过来答道。

“才走了一百二十里？怎么本官觉得都颠簸了一天了？”周延儒开始觉得屁股疼起来，这个颠簸法，还才跑了一百二十里？那一天三百里，该如何跑出来？周延儒开始在心里大骂那些写书的不负责，乱写，乱编，什么rì行千里，千里追兵，那都是不可能的事，他自己才走了一百二十里，就已经累得不行了，眼睛都已经颠晕了。一天走三百里，是无论如何也完不成的。

这个周千户也是叫苦不迭，他们是京营，本以为出来给钦差当护卫，应该是个好差事，没料到，会陪着这位官老爷一天跑一百二十里，这真的是要了他的命，也要了这些侍卫们的命。

“回答人的话，一天走一百二十里，已经十分了不得了，这还是双马轮换着骑才行，不然，马肯定受不了的，能像这样跑的，已经是天下少有的jīng兵才能做到的，如果是差一点的，根本就不可能走这样远……”这个周千户虽然屁股不像周延儒那样火辣辣的疼，但是，也不好过，在这大热天里狂奔一百二十里，这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那一天走三百里呢？”周延儒问到，一天走三百里，他才能在五六天之内到达宁夏的黄河边上。

“一天走三百里？大人，这是不可能的，即便是以度著称的蒙古人，也不可能rì行三百里，要这样，不光人受不了，即便是有双骑，怕也得跑死不少马……，这绝对不行，绝对不可能……”这个周千户听了周延儒的话，吓了个半死，一天跑三百里，他手里的兵不全散架了才怪。

“不可能？那什么五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一天跑那样远？”周延儒屁股火辣辣的疼，但是更知道，自己如果不能在五天之内到黄河边上，怕徐光启真的会给自己一点“惊喜”，陕西到了什么程度，他这个全程参与者自然明白，造反与否，就看这几天的，就看能不能在十月之前把灾民大部分转移出去。他自己明白，如果敢误事，徐光启肯饶他，皇帝也不会饶他，皇帝可不是一个好唬弄的主，皇帝整人的手段多着呢，即便不整他，怕rì后要入阁，也是不可能了，如今的屁股和rì后的屁股一比较，周延儒纠结了。

“啊大人，您说的那是驿站，别人那是换马不换人，或者是换马又换人，每三十里就换一次马，所以，每匹马才可以以最快的度奔三十里，像我们这样，有几百人，长途跋涉，不可能三十里就换一批马的，驿站根本就没有这样多的马，自然不可能跑出rì行五百里来，大人……这，这是不可能的……”周千户开始埋怨起周延儒了，开玩笑，rì行一百里还不够，准备rì行五百里……，难道准备死人吗？

周延儒烦躁起来，一是因为屁股火辣辣的疼，二是，他必须在五rì之内到达黄河边上，前面已经有人把消息用五百里加急送了出去，如果到时候他没按时达到，怕没什么好果子吃，按照这个周千户的说法，每天只能行一百二十里，也就是说，按照这个度，十天他也别想到黄河边上。

周延儒开始纠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继续带着大批人马缓慢前行？十几rì后达到黄河边上；或者是，借着驿站的马匹，换马不换人，带着少批人先赶到黄河边上再说。火辣辣的屁股疼虽然疼的难受，但是如果如今不博一博，rì后怕这屁股底下就没有“位子”坐了，如今的屁股重要，还是rì后的屁股重要，周延儒陷入两难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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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煎熬中等待

第三百五十三章 煎熬中等待

琉璃斋。

杨改革来了之后，和往常不一样，来了之后，什么也没做，趴在床上就睡了一觉，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在太阳下面跑了一趟，最后那一丝强打的jīng力，也给太阳蒸发了，实在熬不住，就睡着了。

醒来之后，手脚虽然还有些软，但jīng神头强了许多，一眼看见的，正是孙丽娘。

“呵呵，丽娘，你这里睡觉可真香啊”杨改革见美女在看着自己睡觉，调笑到。

“公子醒了？”孙俪年很高兴的看着杨改革，关切的问到，皇帝一来她这里，不由分说，倒头就睡，眼睛里面的血丝说明皇帝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孙丽娘心疼得不得了。

“嗯，醒了，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啊”杨改革伸伸胳膊，觉得全身酸酸软软的，有一种懒洋洋的舒适感。

“公子这几rì可是没休息好，熬夜了吧？”孙俪年关切的问道，陕西的事，绝不是什么秘密，京城中的人都知道陕西出事了，孙丽娘见皇帝这幅模样，就知道这两天怕是把皇帝累坏了。

“呵呵，没事，……对了，今rì来，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可是好东西呵呵……”杨改革醒来，立刻就准备办正事。

“哦，什么好东西？值得公子轻自来一趟？”孙丽娘好奇的问到。

杨改革找了找自己带进来的东西，从里面翻出李延翼提炼的“灯油”，道：“丽娘，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杨改革笑着说到。

孙丽娘接过去，揭开瓷坛盖子，一股子难以言表的“臭味”让孙丽娘立刻把那个瓷坛拿的远远的，埋怨道：“公子真是的，那里弄到的这个臭东西，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臭死了……”孙丽娘白了杨改革一样，不住的埋怨杨改革诳她。

杨改革看得直笑，这石油提炼出来的东西，那种特有的味道，没见识过的人，肯定不喜欢那种味道，肯定不知道他的好处，见识过的人，肯定会非常喜欢他，因为它代表的是能源，钱，和未来。

“丽娘，可别小瞧它，这东西，可是从石油里面提炼出来的，是可以当作灯油的，你想想，天下多少人用灯油，这是多大的一笔生意，本公子得了它之后，忙不迭的就跑到丽娘这里来了，丽娘居然还嫌弃这东西臭，呵呵，再臭，它值钱，也就不臭了，应该是可爱，应该是欢喜才对。”杨改革对于石油这东西，只想狠狠的赞美，即便它比粪便还臭一百倍，它是力量，是能源，才财富，是未来世界运转的必需品。

孙丽娘听说了这个东西的神奇之处，也对这个东西有了点兴趣，又把那个瓷坛拿过来，仔细的看了下，里面是浑浊的液体，再闻闻，还是那种特有的臭味。

“公子，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样臭？”孙丽娘受不了灯油的刺鼻味道。

“呵呵，说了，是石油。”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石油？”石油对于孙丽娘来说，属于“神马”一类的东西，根本不知道是何物，既然皇帝说是石油，那就是石油吧。

“呵呵，是的，丽娘，上次让你做的那个灯，做得如何了？”杨改革问到，玻璃是自己的独家生意，玻璃产业，更是自己的钱袋子，这玻璃产业的产业链，更是自己赚钱的机器，杨改革老早就瞄准了马灯这东西，马灯一出世，以它的先进，必定会立刻风靡整个大明朝，别的不说，仅仅是军队的军需，就是一块相当大的市场，这块肥肉，杨改革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哦……，公子是说，那个马灯就是用这个油？公子的意思丽娘懂了。”孙丽娘立刻反应过来，前些rì子，皇帝确实较她做一种玻璃罩子罩起来的灯，一种不怕风，可以在马上用的灯，还说把这种灯用在整个大明朝的军队里，说是给自己的生意，孙丽娘也是上心，知道整个大明朝二百多万军队，是一笔非常大的买卖，军队里买了，那些衙门里见用着好，还不买？富贵一点的人家还不买？这是多大的一笔生意？孙丽娘立刻让自家琉璃斋的工匠开动，想办法把皇帝说的那种什么马上用的灯造出来。

“……公子稍等，这个东西，工匠们想了些办法，按照公子说的，用密封的罐子做装灯油的，免得灯油洒落出来，为了造这个东西，工匠们倒是想了不少办法，最后，一个工匠用铜敲了一个盒子出来，才算是把问题解决了，罐子上面装了一根灯芯，灯芯也是可以捻的，如公子所言，这东西，丽娘让人试过，骑在马上，确实可以用这个照明，叫做马灯，实在是贴切，丽娘这让去去拿……”孙丽娘，很开心，她的志向就是货殖天下，如今，终于有一种东西，可以做到货殖天下了，这种成就感，让孙丽娘感觉特别的幸福，因为皇帝没有骗她。

不一会，孙丽娘就提了几个“马灯”过来，杨改革看了下，和rì后的马灯差不了多少，中间是个玻璃罩子，两头是金属的，有些区别的地方是，这东西，是用铜造的，想想，杨改革又释然了，如今，冶铁技术还不是很发达，造不出铁皮来，估计只能用铜这种延展xìng比较好的东西来代替了，中间支撑的架子，也比后世那种几根铁丝的要粗不少，估摸着，也是没有什么好铁，所以，也是用铜代替的，所以，才会笨重许多。

杨改革提起来，比较了一下，果然，比后世提过的马灯重了不少。

“公子，这个灯是造出来了，不过，灯油是个麻烦事，丽娘用的是菜油做的灯油，但是好似不是很亮堂一样的……”孙丽娘也说着这东西的缺点。

杨改革也不说什么，拿一个瓷坛，把里面的“煤油”灌进一个马灯里面，孙丽娘瞧着皇帝“熟练”的摆弄这种她才造出来的新鲜玩意，惊讶得合不拢嘴。

“丽娘，有打……”杨改革准备说打火机的，想想，又说道：“丽娘，有火折子吗？把它点上，看亮不亮。”亮不亮，杨改革在李延翼那里已经试过了。

孙丽娘麻利的找了火折子，然后揭开玻璃罩子，点上，再把玻璃罩子盖上……这屋子密封xìng不错，光线也不是很强，马灯里面的灯光，还算明亮。

“成了……”杨改革舒了口气，看来，这李延翼提炼的“煤油”还算成功，起码，用来当灯油是没问题的。

孙丽娘瞧着这神奇的一幕，惊讶得很。

“嘿嘿，丽娘，这可是好东西，赶紧的制造这种马灯吧，本公子先给新军采购两千个，呵呵，本公子说过，助你货殖天下的，绝不食言，有了玻璃，做这种不怕风的灯，嘿嘿，天下人都得打破了脑袋去抢……，这是多大一笔生意？丽娘，赶紧扩大生意吧……”杨改革笑着说到。

“这……丽娘知道了，多谢公子……”孙丽娘给感动得，一次就订购两千只，虽然钱可能赚不了多少，但是实实在在的，货殖天下的路，走出了一步。

“这个不用谢，这个东西，其实，赚不了几个钱的。”杨改革实话实说了，这马灯，即便是一两银子一个，两千个，也不过才两千两银子，当真是赚不了多少钱，赚钱的地方不在这里，就好比rì后的办公耗材，比如打印机，买打印机商家直言不赚钱，赚的是你rì后的耗材，比如墨盒，比如纸张，这个才是大头。

“公子，别这样说，虽然银子不多，但是货殖天下这条路算是走出去了，公子还是没有忘记对丽娘的承诺，丽娘就满足了。”孙丽娘很满足的说道，有一个关心自己，支持自己，看重自己的男人就够了。

“呵呵……马灯虽然不赚钱，可是，灯油却是一笔大生意，马灯卖得越多，灯油也就用得越多，我大明，每年得用多少灯油？蜡烛？这个生意，虽然零碎，可是，也和人们的rì常生活分不开，长久来看，也是一个大生意了……”杨改革说到。

“这样啊 公子，可是……”孙丽娘感动的是皇帝没有忘记对她的承诺，至于靠马灯赚钱，靠灯油赚钱，说实话，如今看惯了琉璃斋rì进斗金的生意，对 那些个“小生意”，有些看不上了，如皇帝所说，分斤拆两的，麻烦。

“这个生意，你得抓紧了，这石油，就出产在陕西，如何炼油，本公子已经让人找到办法了，如今，就是赶紧到陕西出油的地方建个炼油厂，招募当地的百姓从事炼油的事，把马灯，灯油这个生意，快速的做起来，让炼油的产业迅速的做大做强……，尽量多的吸纳当地的百姓就业……”杨改革为了陕西的事，使出了浑身的劲。

孙丽娘其实瞧不上这点“小生意”，如果不是皇帝要她做，他或许不会对什么马灯感兴趣，更不会对石油感兴趣，听见皇帝一本正经的说事，忽然想起来，皇帝一直说陕西，陕西，石油在陕西，要招募当地的百姓炼油……，孙丽娘瞬间明白皇帝的意思。

孙丽娘惊讶的看着皇帝，失声的道：“……公子，公子的意思是以炼油为当地的百姓提供就业？”孙丽娘第一次听说了就业这个词，但是，也能理解，说白一点，就是皇帝要给陕西的灾民找条活路，有了谋生活的地方，老百姓自然是不会造反了，想到一来自己这里来倒头就睡的皇帝，孙丽娘鼻子酸酸的，眼睛里就有了雾水。当皇帝也不容易啊

杨改革看着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要哭不哭的孙丽娘，勉力笑道：“呵呵，丽娘能明白就好，这个事，或许赚不了多少钱，可是，却必须去做，也值得去做，这个事，要尽快的做大做强，能吸纳越多的人就业越好，呵呵，陕西的事，伤透了脑筋……”杨改革真的是为陕西的事想尽了办法。

“丽娘明白了公子的意思了，明白了，丽娘这就吩咐下去，立刻扩大琉璃斋的规模，尽量的吸纳更多的工匠，为陛下减轻一些压力，那个马灯，即便是不赚钱，丽娘也会大批量的造的，造得越多越好，最好天下人都爱用，如此，需要的灯油就多，这样，需要的炼油的人也就越多，也就能为陛下减轻压力了……”孙俪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以工场吸纳失地的农民，给那些没有活路的农民一口饭吃，自己吸纳的农民越多，皇帝面临的压力也就越小，想着两眼布满血丝，一身疲惫的皇帝，孙丽娘就忍不住掉眼泪。

“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好……”杨改革尽力笑着说到，陕西一直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干着急也不是个事，杨改革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虽然一个企业，一个工场解决不了多少人的吃饭为题，但是，聊胜于无，起码，人口压力在分流，在减轻，俗话说，不怕慢，就怕站，不怕水流得小，就怕不流，这就够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咱们得演个双簧。”杨改革想了想，又说到。

“公子说吧，丽娘听着呢。”孙丽娘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靠在了杨改革的怀里。

“紫禁城里各殿，我准备装上玻璃窗户，呵呵，这件事，你得到处宣扬一下，就说琉璃斋接到了我几十万两银子的订单，还说，除了紫禁城，其他衙门，也准备装上玻璃，呵呵，就说订单可能有一百多万两……”杨改革笑着说道，这双簧就是演给“有些人”看的，让人们对琉璃斋的赚钱能力有一个新的认识，让琉璃斋的股票大红大紫，让股票成为炙手可热的东西。

孙丽娘见是演双簧，笑道：“丽娘知道了，还在大街小巷贴上招工启事，大批量的招工，越多越好，虽然是在京城招工，和陕西没什么关系，可是，也算是解决不少穷困人家的活路嘛，公子说是不是？”孙丽娘如今也想通了，看明白了，她这个生意，除了赚钱，还有一个更大的目的，帮皇帝吸纳那些生活无着落的人，皇帝的世界和普通商人的世界是不一样的，既然已经参与到了皇帝的生活当中，替皇帝分忧，替皇帝做事，以皇帝的目的为目的，自然成了她的首选。

“呵呵呵……不错，正是要如此。”杨改革的银子已经告罄，陕西的民变又迫在眉睫，正愁没地方弄银子，所以，加紧了股票的cāo作，准备筹银子，虽然不知道陕西那边详细的情况，但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肯定需要更多的银子，不管是军队，还是赈灾，绝对需要投入更多的银子，这绝对是不会错的，二十一世纪过来的杨改革绝不天真的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这件事，凡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凡是，都得要用钱，无钱？无钱空看世。

……

出了琉璃斋，杨改革就吩咐王承恩：“大伴，派人尽快的召老丈人田弘遇觐见，在乾清宫，朕有事……”杨改革望望天，天空火辣辣的太阳依旧，炎热得不得了，京城前几天还下过一场雨，还不算太热，可是陕西那地方，已经两个月没下雨了，干旱到极点，杨改革暗暗的叹了口气，如今把能做的事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等消息了，陕西，自己已经布置得够多的了。

杨改革前脚进乾清宫，后脚，田弘遇就到了。

“臣田弘遇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田弘遇在家里纳凉，被小黄门催得火烧屁股一般，用最快的速度进宫，也不知道皇帝要干什么。

“免了，老丈人，朕让你到陕西去招工的事，你办得如何了？”杨改革开口问到，问的已经不是做棉大衣，收棉花的事，而是直接问到陕西招工的事，如今能做的也就是这些，杨改革一件不捺的全做了。

田弘遇惊讶得看着皇帝，随即道：“回禀陛下，陕西招工的事，臣已经派了管家前去了，如今，正在等消息呢。”

“好，老丈人，陕西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所以，朕也催催你，加紧的办理，招募更多的人出来，……陕西招工，可以减轻民变的压力，你可懂？”

田弘遇造就听说过招工这事，也知道皇帝这样交待的意思，当下就道：“回陛下，臣懂，臣明白，臣这次，打算去陕西招募三千人，另外两千余人，臣在京城附近招募，这样，可以早rì开始制作棉衣……，以免误了陛下的事，也照顾到陕西的灾民……”田弘遇想了想，回答道。

“三千？不够，这样，你从陕西招募五千，尽量的从陕西招募，那边的情况，如今，又不一样了，不给那边的灾民找点出路，民变怕会越演越烈，你明白了吗？”杨改革没事干，只能把这些“鸡毛蒜皮”，或者说，小事处理一下，能解决多少灾民的安置就解决多少灾民的安置。

“……臣领旨。”田弘遇没有多说，皇帝既然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做吧，反正是皇帝出钱。

“好了，去吧，这件事，要用心，要尽快的办，陕西那边的情况如今不明，早rì把灾民安置下来，朕才能安心，你可明白朕的苦心？”

“回陛下，陛下的苦心，臣明白，一定不会误陛下的事的，陛下放心。”田弘遇是拍着胸脯答应下来，花皇帝的钱，自然替皇帝办事，这一点问题没有，只要有银子，还怕招不到人？

又处理了一头事，杨改革焦燥的心，才算平静一些。没有更新的消息，只能是无尽的等待，无尽的煎熬，如今，该做的，自己全做了，连鸡毛蒜皮类的小事，自己也没放过，就看老天爷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了，杨改革暗暗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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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战线

第三百五十四章 战线

七月二十七。

杨改革估摸着，今天陕西那边民变造反的消息应该到了，之前，全都是各地加紧戒备的消息，二十三rì是造反的举旗之rì，二十三rì的消息，又要几天才能送到京城，杨改革除了煎熬之外，就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在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做些不知道有用没用的准备。

杨改革已经召集了大臣们在平台议事，说是议事，其实，不过是等待最新消息。看看各地送上来的奏报那个地方又说自己准备好了，准备接受民变的“洗礼”，自己完全能够应付民变。在没有最新消息之前，这些都是垃圾信息，或许灾民会在某个有了“万全”准备的卫所急速的发展壮大。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陕西那边应该有消息了吧？”杨改革问到自己的大臣。

“回陛下，也差不多了，即便是西安府的消息来的要晚一些，但是，延绥怕也应该来消息了，陛下稍待，估计要不了多久，消息就会来了。”干等了几天，大臣们早已腻味了，虽然这平台很凉快，但是，陕西民变的事没有着落，实在让人揪心，倒底是烽火遍地，还是零星火点？总要一个结果不是？

杨改革点点头，觉得说得没错。

完了这句话，平台又陷入了沉默，没有消息，只能干等。

“启禀陛下，顺天府尹刘宗周有事要禀奏。”

沉默被打破，顺天府尹，虽然只是一个府尹，却是封疆大吏的地位，正三品的官，相当的要害部门。

杨改革看了看，人群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人，长长的脸，胡子修得挺漂亮，给人的印象深刻。

“哦，刘爱卿有何事？”杨改革问到。

“回禀陛下，今rì，臣衙门里就来人申冤，臣也就问了他的案子，但是这个案很蹊跷，甚至荒唐，说是锦衣卫强抢民女成婚，似乎还和宫中有牵连，所以，臣不敢贸然决断，特意向陛下请教。”

杨改革听了觉得迷糊，这事是多大的事？值得到平台里来说？不过想想，关系到锦衣卫，又和内廷有关系，这？似乎蛮大一件事。杨改革摸不着头脑了，莫非还是那个太监干的？

“刘爱卿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正好如今陕西的消息也没到，就先把这事解决了吧，朕倒是要那个敢胆大妄为，如此嚣张。”杨改革莫名其妙，当下给了一个支持给刘宗周。

“启禀陛下，是这样的，昨rì，貌似是新晋的锦衣卫百户李延翼，强行到外城楼子胡同的马本利家中，强抢民女，强行和马本利之女马如兰成婚，所以，马家告到了臣这里，希望臣给他们一个公道，臣因为李延翼乃是新晋的锦衣卫百户，似乎又和宫中有些关联，所以，臣想请陛下圣裁……”刘宗周一本正经的说事。

杨改革迷糊了半天，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李延翼不就是那个胖厨子吗？昨rì刚给他一个锦衣卫百户当当，他晚上就敢强抢民女，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真有这事？”杨改革的火气上来了。

“回陛下，千真万确，马家的状纸还在臣这里呢。”刘宗周一本正经的说到。

到状纸，杨改革就头疼，不过，还是把状纸拿来看了看，勉强看完了。杨改革叹气，这个狗东西，烂泥扶不上墙，净给自己惹事，自己还指望着石油产业能够吸纳一些灾民的，没料到，如今就给自己来这样一招，自己保还是不保？

“大伴，派人把李延翼抓来，抓到乾清宫外面跪着去，这个……”杨改革本来想骂李延翼烂泥扶不上墙，话到嘴边，又没说，好歹李延翼是自己的人马，把他骂得太惨了，也把自己搭进去了。

“遵命，奴婢这就去……”王承恩立刻答应到。

刘宗周赶忙道：“启禀陛下，既然此事是真的，那陛下就应该秉公处理，陛下仅仅是让李延翼这厮跪在乾清宫外面，这似乎？”刘周宗不舍不弃的追究到，刘宗周最是看不惯这些依仗权势的人。

“嗯，这件事，朕知道了，先让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跪上一跪吧，他确实还有些功劳，怎么处理，朕还得想一下，不会让刘爱卿失望的。”李延翼是自己的石油工业先驱，虽然不成器，可是，自己还是得把他保下来，杨改革心里叹口气，这是没办法的事。

“这，…可是，……陛下，强抢民女可是大罪，虽然不至于砍头，可是，鞭笞、流放是跑不了的……”刘周宗怕皇帝仅仅是让他跪一下了事，追问到。

杨改革烦恼得很。

外面远远的就传来高呼：“陕西七百里加急，陕西七百里加急……”

听到这个声音，众臣都把目光瞧向了平台之外，杨改革也是一样，把目光投向了平台的门口，刘宗周见大家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叹口气，知道自己没戏了，陕西的事肯定比他这个重要无数倍，皇帝还理不理这事还两说，他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报……”

……

杨改革紧张的阅读着。眉头紧锁，这不是二十三rì发出的急报，而是二十二rì，也就是说，民变的前一天，这天还用七百里加急？不是浪费感情么？

里面的消息才是惊人的信是徐光启写的，信里面说，陕西府谷有灾民在观望，一面给司农司送信，想移民，另外一方面，则想着造反，是造反，还是移民，就看府谷县移民官史可法的了，所以，陕西的民变，实际上，已经可以看成是司农司的移民和造反之间的拔河，送走的移民越多，造反的人也就越少，另外还说明了应该尽量的争取这类处于造反和移民之间的人。

公信就写了这样多，但是“私信”，写得就详细得多，有各种对陕西民变的看法，甚至连借吴三桂保护运粮的事都说了，有对府谷民变的看法，对府谷民变的预测，甚至连史可法这个人也做了些介绍，说这个人虽然殿试成绩不怎么样，但是却要求到最艰苦，移民难度最大的地方去，也算得上是一个肯吃苦的人，扎实求上进的人，所以，府谷县的移民，应该是乐观的。

……

“诸位也都看过了有什么想法吧。”信给众人传阅了一遍，杨改革才开始议事。

“启禀陛下，臣以为，陕西的移民，已经见到了成效了，所以，才会有很多灾民处于观望状态，说明，陛下的移民对于稳定人心，对于缓解陕西的灾情，有很大的作用，灾民们看到了陛下的洪恩，纷纷从造反变成了移民……，陛下，此乃洪福啊”施凤来依旧是第一个出来说话的。

“启禀陛下，臣以为，对于此事，应该严查，应该防备这些首鼠两端的人生事，应该即刻严令当地的卫所，前去镇压，把那些观望的人关起来，彻底断绝了这些人造反的心思。”一个大臣说到。

“启禀陛下，臣以为，对于处于观望当中的灾民，更是应该怀柔，不应该激化民变了，既然他们想移民，说明了他们想通过移民过上好rì子，不是一心要造反的，又写信告知司农司，提醒司农司有大批灾民要通过府谷移民，说明这些人，是无心造反的，之所以准备造反，只不过也是没吃的，为生活所迫而已……如今有了大移民，吃饭的问题解决了，自然就不可能再造反了……”

平台里，立刻就这批将反又还没反的人是怀柔，还是强硬镇压，产生了两派。

杨改革头疼，这个问题，其实，还是回到了原点，回到了王二那个原点，如果王二的问题处理了，那么，类似这些事，也就有了处理的比照，像这些还没造反，可能造反的人，都会比照王二处理，更不会像这样吵闹不休。

杨改革两手压了压，争得正热闹的众臣才停止了争吵。

“众卿家，徐师傅说的这事，那些可能是准备造反，还没造反的人怎么处理，朕以为，还是先说说王二怎么处理吧，处理了王二，后面这些人都不是问题了。”杨改革刚说完，就开始后悔了，王二的问题，还是一个难以处理的事，王二怎么处理，关键的一个还得看王二功劳的大小，而功劳就是那个消息，这个消息，如今还没得到验证……

不出所料，平台里，又是一阵吵闹，更加的争论不休，把杨改革本来就一头乱麻的思维吵闹得更加的乱了。

杨改革头疼，任凭众臣们争吵，王二事件的整个过程，杨改革已经得了详细的报告。知道为什么吴三桂会替王二说情了，吴三桂直言，王二这个人，还算是一个讲信义，有担当的人，是一个难得的汉子，想把他弄到新军里来。杨改革也赞成这样做，王二这件事，就是一个标杆，是怎么处理陕西那些民变首领的标杆，如果能通过王二影响其他的民变首领，这是一个巨大的收获，杨改革也不怕王二再造反，他们肯移民，也就是说，自己手里多了很多人质……

烦躁了一阵，杨改革又注意起徐光启的“私信”，里面有更加详细的内容，杨改革注意到一个人，这个府谷县的移民官居然是史可法，史可法的大名，杨改革是知道的，说南明的历史，就不得不提史可法。没料到，这史可法居然是府谷县的移民官，这历史，看来，有意思了，要是府谷县灾民大暴动，那么，作为移民官的史可法就危险了，rì后可能就没有史可法这个人了，或者，因为受民变的影响，史可法做不到那样高的官，那么，原来的历史肯定会受影响……，如果史可法如历史上的一般“命硬”，能活到崇祯十七年去，而且还是高官，那么，也就是说，如今陕西的民变，或者说，府谷这个造反首发地的民变，或许，会出现很大的变数……

通过这些蛛丝马迹，杨改革的心，又安稳许多。

“好了，别争了。”杨改革压压手，示意众人别争了。

群臣见皇帝压手，也停止了争论，看着皇帝。

“好了，既然诸位知道了陕西的情况，那么，就该采取一些措施了……，虽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说那个地方民变，那个地方造反，但是，如今知道的是陕西民变，有了很大的变数，如今，已经变成了司农司和民变之争，变成了移民和造反之争，变成了这两者之间的拔河，那么，如今能做的就是，在司农司，在移民这一边，多用用力……”杨改革开始“圣裁”。

众人也都静静的等着皇帝说话。

“通政司可在？”杨改革问到。

“臣在。”一个官员出来答应道。

“好，通政司下的邸报，要加大移民方面的宣传，要把移民的重要xìng加大力度宣传，让人人都知道移民的好处，争取让更多处于观望的人去移民，进而减少民变的发生，明白吗？”既然徐光启说这是一场拔河，那么，就在这场拔河赛当中用力吧。

“臣遵命。”通政司的人回答道，其实，邸报虽然挂在他通政司的名下，可是，他却对邸报没多大的管理能力，邸报那个什么樊维城，只听皇帝的话，其他人的，理不理，看他的心情。

“对了，邸报还要多发一些关于移民的事，让大家对移民有一个直观的了解，对了……，一定要选一两个先进的典型，多宣传一下……那个史可法，朕觉得不错……”杨改革福至心灵，想起rì后的宣传阵线的重要xìng，立刻来了主意，准备推出一两个“焦裕禄”式的“好干部”。

通政司的主官迷茫了，不懂皇帝是什么意思，道：“启禀陛下，这，该如何宣传啊？”

通政司的主官还在迷糊，有些人就回过味来了，皇帝看重史可法了……，这就够了，什么先进典型宣传什么的，还不是皇帝怎么说怎么弄，关键这个人，是史可法……

“启禀陛下，臣完全赞同，确实应该多宣传移民，特别是为移民努力的移民官，要让天下的百姓都知道陛下的恩典，知道陛下的决心，知道陛下的移民……”

东林党的人最先回过味来，皇帝要抬举史可法，于是，立刻赞成这件事，别的不说，史可法rì后升官都比别人容易。

更多的大臣回过味来，东林党的人不少，纷纷力挺皇帝什么宣传史可法，宣传移民，搞什么先进和典型。

帝党的人也纳闷了，皇帝难道不知道史可法是东林党的人？怎么抬举这样一个人？如今，又不好明说史可法是东林党的人，见皇帝有心抬举史可法，也只好跟着抬举了。

于是，平台里，众臣是罕见的对一件事都赞成。纷纷同意皇帝大力的宣传先进和典型。至于怎么弄，是怎么回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是史可法，皇帝有抬举他的意思就行。

“好，既然诸位卿家都是这样想的，那么，通政司，立刻通知邸报，让邸报派人，连夜到陕西府谷去，去哪里采风，把史可法选择到最艰苦的地方移民的事迹写出来，然后号召大家都向史可法学习，争取把移民办好，另外，也要大力的报道移民的过程，多写移民当中的人和事，把这些感人的事，多让老百姓知道，特别是陕西的老百姓，争取感动天下的民众……”宣传阵线的重要xìng，杨改革此时，终于明白过来，开始发动自己的宣传部门了。

当了许久了皇帝，杨改革已经有了一些门路，总结出一些处理事情的套路。以前常听说什么，教育战线，文艺战线，宣传战线这类名词，对这个还不是很明白，如今，当了皇帝了，把这些名词一一套用实用，发觉，这里面，果然有很大的学问，得了不少心得，处理起事情来，开始有模有样，得心应手了。

宣传战线的事已经处理了，那么，文艺战线呢？杨改革的思路立刻宽了许多。散了平台，杨改革已经有了处理文艺战线的主意了。

至于经济战线，这个不用说，如今，杨改革正在努力的“编织”琉璃斋的股票，相信要不了多久，股票就可以拿出去卖了，徐光启那边肯定要很多额外的开支，自己很快就会有钱了。

回乾清宫，越近，杨改革的思路也就越清晰，处理国家大事，其实，是有很多门路了，有了门路了，处理任何事，就再也不是一头乱撞的苍蝇，或者，焦躁得睡不着觉。

经济战线已经有眉目了，那么，军事战线，军事上呢？陕西那边，各地的卫所，军队，已经开始jǐng戒，新军已经驻扎到位，即便是有叛乱，也应该是有所准备的。如此，军事上，准备得也足够了。

其他诸如此类的各种战线一一例出，杨改革纷乱复杂的心，终于是条例清晰，有门有路了，陕西的事，不再是一头乱麻。

到了乾清宫，杨改革才发现跪了一个人，正是新晋百户李延翼，杨改革心情不错，路过的时候，问道：“怎么，李大人，干了什么好事？怎么在这里悔过呢？”

李延翼已经在这太阳下面跪了半天了，胖胖的脸上，已经可以看到盐粒子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李延翼见皇帝路过，立刻大喊饶命，他可是吓坏了，锦衣卫百户的官服还没穿热，就被人抓了起来，如提小鸡一般的抓到这乾清宫前面跪着。

杨改革心情不错，本来想踹这家伙几脚解解恨的，看了几眼，没理他，过去了，这人，太得sè了，不好好教训一下，不给点颜sè，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给帝党的名声抹黑。

还没进乾清宫，就有小太监报告：“启禀陛下，娘娘请陛下去坤宁宫。”

坤宁宫？不是婉儿那里吗？杨改革迟疑了下，又决定去坤宁宫，自己的事，可以迟点办，反正也不急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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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完了

“呵呵，婉儿，有什么事吗？如何，肚子里有动静吗？”杨改革接了周婉儿的消息，到了坤宁宫，进门就问道。

“臣妾见过陛下。”周婉儿稍稍的施礼，因为肚子已经有点“动静”了，所以，行礼也就意思意思了。

“别，别，别，婉儿千万别累着，这行礼，都是虚的，别把肚子里的胎儿影响到了。”杨改革连忙扶起。

扶着周婉儿坐到了椅子上，杨改革才发觉地上还跪着一个人，刚刚因为太过于关注周婉儿，这个人什么时候行礼的，杨改革居然都不记得了。

杨改革瞧了瞧，是个女孩，应该说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一脸羞红，怯生生的看着自己，看穿着的衣服，杨改革也估摸不出是什么身份，平常也有些命妇来参见皇后，身上总还是会穿命妇特有的霞帔，通过霞帔，总还能看出是什么身份，不过这个个女孩，完全就是一副平民的打扮。

“婉儿，这位是？”杨改革纳闷的问到，这该不会是皇后的亲戚吧。

“陛下，这位，就是乾清宫前跪着的那个人的媳妇。”周婉儿小声的在杨改革耳边小语。

“咦”，杨改革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女孩，这可就奇怪了，那个顺天府尹说李延翼强抢民女，马家要告他，怎么这个马家的女孩又到了坤宁宫这里？

“婉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朕听说是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强抢民女，现在顺天府带着状子告他呢，朕现在叫他跪在乾清宫外面，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呢，怎么现在这个马家的女孩又到了你这里了？”杨改革纳闷，自己帝党里出了一个祸害，杨改革正气不打一处来，秉公办理吧，自己帝党的名声差是传出去了，对自己帝党的队伍稳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不秉公嘛，那个顺天府尹的意思，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陛下，事情是这样的，臣妾正在宫里休息呢，结果就听到小太监们禀报，说宫外来了一个自称李延翼媳妇的女子，一直声称要见本宫，本宫也是好奇，就让秋如给打听了一下，然后才知道，这个女孩，就是乾清宫跪的那个人抢来的媳妇……，本宫原本以为这女孩是想求本宫做主，主持公道，那里知道，那个女孩，是来给那个人求情的，想请陛下放了她的老公呢。”【老公不是现代词汇，古代就有，听着感觉不像是古代，其实，古代叫老公没错。】

“放了他老公？就是那个狗东西？烂泥扶不上墙的那个东西？”杨改革以说道那个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呵呵，正是，陛下，本宫也觉得好奇，怎么这女子被抢了，还为着那个人说话？问了才知道，那女子，叫马兰花，虽然被抢了，但是也说，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已经成了李延翼的人了，自然得向这李延翼，这李延翼被破门抓了去，听说还是陛下下的令，这马兰花，自然是不肯做守门寡的，自然得想办法，呵呵，听说本宫和陛下恩爱，于是，就大着胆子求上宫门了，呵呵……也算是一个敢想敢做的奇女子了，可惜，怎么给李延翼这种人给霸占了？真可气……，臣妾跟她聊了会，她说，李延翼如今也是百户了，也算是有个官身了，儿子儿孙都有了着落，所以，跟着他，也不算吃亏，就怕因为自己是抢来的，所以，又怕rì后管不住自己的老公……，怕李延翼对他不好……”周婉儿如同讲一个传奇故事一般，讲这个故事。

杨改革听了直冒汗，这算什么事啊？李延翼这个家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强抢了一个为自己拼命、出头的好媳妇，这人的运气还真的不是盖的，杨改革再看了看那个叫马兰花的女孩，不，因该是女子，人长得确实是不错，小家碧玉，正是二八年华，所谓的青chūn无敌，大概就是说这种女孩，不施粉黛，也是相当的好看。

“马兰花？”杨改革看着这个十六岁模样的青chūn小女孩，问到。

“民女在。”马如兰怯生生的看着杨改革，听见皇帝问话，有点害怕。

“李延翼那个……，李延翼强抢了你做媳妇，你怎么还敲宫门给他求情？可知道，这宫门可不是好敲的……”杨改革不住的骂李延翼那个家伙，运气好得一塌糊涂。

“回皇上的话，民女虽然给李延翼抢去做媳妇，心不甘，情不愿，不过，民女如今已经是李延翼的人了，自然也只能跟着李延翼过了，自然不想李延翼出事，更不想他被杀头，那民女岂不是要守活寡？还有，奴婢也打听过了，李延翼虽然以前不怎么样，在我们胡同是个破落户，不过，如今，也混出了个人样，听说是个百户了，百户在我们胡同，也算是个大官了，民女觉得，李延翼还是有些本事的，听说是给陛下办事，所以，民女也就大着胆子来求皇后娘娘了……还请陛下开个恩，饶了我家的老公吧……民女做牛做马报答皇上……”马如兰虽然见识不多，但是意思确实说得很明白，那就是自己已经是别人的媳妇了，是别人媳妇了，那自然得站在自家老公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杨改革那个瀑布汗，这明朝的女人也很现实嘛，没有叫死叫活的要寻死，更没说要离婚什么的，呃明朝一般都不离婚，计算得也很清楚，更是会过rì子，一般的破落户肯定是不会跟的，但是有了官身，那就不一样了，强抢来的也心甘情愿的跟着过rì子，这个女子，也不是一般人呐……，杨改革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对李延翼那个狗东西的运气，羡慕得得很。李延翼这媳妇，人长得绝对是百里挑何况才十六七岁，更绝的是，胆量和勇气可嘉，可以为了自己的男人勇闯宫门，这个，估摸着，可以列入奇女传了。

“婉儿，你的意思呢？”杨改革“拜服”了，一直还犹豫不决怎么处理李延翼这家伙，如今，给这个奇女子一闹，倒是有心救一救李延翼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个女子的勇气。

“呵呵，既然求到婉儿这里，那婉儿自然是不想那个李延翼出事的，否则，兰花岂不是要守活寡？陛下还是饶了他吧，不过，饶归饶，但是，婉儿也见不得rì后那个胆大妄为的李延翼欺负这女孩，婉儿想，得给马兰花撑腰，得让马兰花管教得住那个胆大妄为的李延翼，不然，也枉这女孩为他闯一趟宫门，陛下说呢？”周婉儿笑着说到。

杨改革点点头，觉得说得有道理，李延翼那个东西，给点颜sè就开染坊，不给他找个笼头，不给他找根绳子牵着，怕rì后还会闯出什么祸来，这个马兰花倒是一个牵笼头的人选。

“大伴，派人把李延翼带到这里来。”杨改革有了主意。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了一声。

“哦，对了，把顺天府尹也召来，朕把这事，一并解决了。”杨改革又吩咐道。

“遵命，陛下。”正要转身的王承恩回过身，又答应道。

不一会，满脸是汗，嘴唇干涸，身上不少盐渍的李延翼，就被带到了坤宁宫。

一进来，李延翼就不住的磕头喊饶命，这回，他是真的给吓坏了，上次，侍卫们把他卸了胳膊的事，还记忆犹新，这次，东厂的人拿他，破门的架势，把他真的吓坏了，再次体会到了皇帝的权威，再次体会到了死亡的感觉，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一回，身上剩下的那点“胆子”，给彻底晒没了。

杨改革看到这家伙，火气又来了，真是一个不成器的东西。

“李延翼，你可真是一个不成器的东西啊胆子不小，刚得了一个百户当当，就敢强抢女民，这běi jīng城，百户是个什么官，你懂吗？如今，顺天府尹拿着马家的状子，告到朕这里来，你说，该怎么办？朕是把你大卸八块呢，还是午门开斩？”

李延翼的脸sè变得如猪肝一般，吓坏了。

马兰花在一边看得着急，本以为皇帝会饶了李延翼，那里知道，皇帝一见面，就要砍要杀的，连忙出来求情。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我家老公虽然抢了民女，但是民女也无怨无悔，愿意跟着他了，他也就不算抢的了，陛下开恩，开恩……”

马如兰可能觉得自己毕竟跟皇后聊过，多少还算说过几句话，又向皇后求情。

“娘娘，您就给民女求个情吧，民女给你磕头了……”

哎……，杨改革叹息一声，这李延翼的运气果然不是盖的。周婉儿见马如兰磕头求情，又连忙跟杨改革递眼sè。

“好了，别磕了……，李延翼，今天要不是看在你媳妇的面上，……算了你家媳妇闯宫门一心为你求情的份上，朕就饶过你吧，不过，顺天府那关，还得过，朕已经召见顺天府尹了，等他过来，你的事再说吧……”杨改革说到。

李延翼的媳妇马如兰才没磕头了，李延翼更是一脸的内疚。

“乘着顺天府尹还没来，李延翼，你就你怎么会抢马如兰做媳妇的？怎么胆子就那样大了？”杨改革的八卦之心爆发了，开始明目张胆的打听起别人的“**”起来。

“回陛下的话，臣和我媳妇是一个胡同的，臣的媳妇是我们胡同里的第一美人，臣先前，家中破落……”李延翼开始交代自己的“犯罪过程”，从最开始的单相思，暗恋到忽然祖坟冒青烟，被皇帝看重，变成了给皇帝办差的红人，这让李延翼看到了娶胡同第一美人的希望，昨天，皇帝钦赐了一个锦衣卫百户，让李延翼觉得自己有资本，有本钱，也有底气娶他们胡同的第一美人了，于是，一场抢人结婚的闹剧，就上演了。

杨改革也听得出神，不是李延翼的口才有多好，而是这个故事够离奇，开头就是一个古代穷小子成功记，中间就是猪八戒抢媳妇的民间版，最后是古代奇女传的结尾。

了半响，顺天府尹刘宗周到了，李延翼的“八卦”才停下来。

“臣顺天府尹刘宗周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周宗行了一个大礼。

“免礼，起来吧，刘爱卿，今rì召卿家来，其实，是想把今早那件案子结一下。”杨改革说到。

“这……，陛下，不知道陛下准备如何了结？”刘宗周问到，眼神还不时的瞟了瞟后面的那个胖子，估摸就是李延翼，再看看那个小家碧玉的女子，却不知道和今天这事有何关联？

“呵呵，刘爱卿，你后面那个满脸是汗的胖子就是李延翼，你今rì那个案子里说的强抢民女的人就是他，他身边那个女子，就是他的新婚媳妇，名字叫做马兰花……”杨改革很有意味的跟刘宗周介绍他身后的两个人。

刘宗周诧异了一回，这两个当事人居然会同时出现在宫里，而且还是出现在坤宁宫，这可是稀奇事，坤宁宫可是皇后的居所，这事，够蹊跷了。

“本来，强抢女民，按我《大明律》不死也要脱层皮，更少不得充军发配，不过，今rì，事情有些特别，马家的马兰花，也就是李延翼强抢的媳妇，扣宫门来给李延翼求情，说既然已近是李延翼的媳妇了，也就认了，不打算追究李延翼的责任了，准备好好跟着李延翼过rì子，朕本来觉得这事不好办，奈何婉儿跟朕求情，朕也就答应了，刘卿家，你看，这个案子，是不是可以消了？”杨改革说到。

刘宗周本想一口拒绝了皇帝，跟皇帝来个“强项令”，大义凛然谈国法什么的，不过仔细想想，再觉得事情真的不好办。皇帝开口开脱，皇后抚着肚子，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刘宗周想，自己这一拒绝，可是把皇帝一家子都得罪了，皇帝，皇后，甚至连皇后肚子里的，或许是将来太子的，也给得罪了……，这以后的rì子怕是没法过了，再想想，马家的那个女儿居然扣宫们给李延翼求情……，这事，很传奇……刘宗周不相信的回头看了看李延翼这个胖子，再看看他旁边一脸关切的女子马兰花，一时之间，这个儒学大师也糊涂了。

见刘宗周还在犹豫，杨改革又到：“马兰花，你自己跟刘爱卿说说吧。”

马兰花的胆识倒是足，跟刘宗周道：“刘大人，民女求求你了，民女愿意跟着我家老公过rì子，也不打算追究他强抢的事了，如今，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民女也没了回头的路，如今，也只有跟着李延翼过rì子了，只盼他rì后待民女好一些便罢……，大人如果一心要处置他，要把他充军杀头了，那民女岂不是要守寡？大人开开恩，饶了我家老公吧……”马兰花边求情，也边哭起来。

刘宗周如今，十张嘴在身上也说不清了，好似他是一个拆散别人夫妻的罪人似的，差点气得把胡子吹起来。

见刘宗周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杨改革闷在心里笑，这官还是个好官，肯为民请命，就不错了，也不愿意太伤他。

“李延翼，虽然罪是免了，不过，惩罚，仍然是免不了，不给你长点记xìng，你rì后怕还会干出什么祸事来……，来人啊把朕的马鞭拿来……”杨改革见刘宗周处于暴走的边缘，准备给他个台阶，免得太伤他的心，这个官，总的来说，是个好官。

不一会，侍卫们就拿了一根御用的马鞭过来。

“马兰花，你替朕抽李延翼这家伙二十鞭子，算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rì后不敢再犯，抽完了，朕这鞭子，也就赏给你了，你不是怕rì后跟着李延翼不好过rì子？怕他欺负你是抢来的吗？朕就给你做后盾，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拿朕给你的鞭子打他，就如朕教训他一般，他要是敢动弹一下，就是欺君……，朕就要治他的罪。”杨改革打算给李延翼找个笼头，明显的，这个马兰花是个合适的人选，有了如此“强悍”的媳妇，李延翼再想干点什么出格的事，先得想想自家媳妇的鞭子了。

话刚说完，刘宗周的脸就黑了，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这事，如今，彻底的搅局成了一个笑谈了。

“皇上，这是真的么？民女只要抽民女的老公二十鞭子，就可以不追究他的事了吗？”马兰花怯生生的问到。

“嗯，朕在这里做主了，你抽李延翼二十鞭子，他抢你做媳妇的事，就不追究了。”杨改革看了一眼顺天府尹刘宗周，刘宗周正一脸的黑炭，没吭声，杨改革就当他同意了。

“那好，那民女就抽了……”马兰花见事情变得简单了，也就同意了。李延翼倒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只差喊自己媳妇快点动手，免得那个顺天府又找自家麻烦。

马兰花毕竟是个女子，闭着眼睛“稀里哗啦”的乱抽一阵，算是把二十鞭子抽完了，李延翼也“爷们”了一回，硬气没吭声，不过，由于马兰花是闭着眼睛抽的，有几鞭子抽到脑袋上去了，李延翼觉得自己耳根子火辣辣的疼，也只能忍着不吭声。

“好，刘爱卿，这事也就这样了，虽然李延翼强抢民女在前，该严惩，不过马兰花扣宫求情的份上，也就如此了吧，你那个案子，就退了吧，马兰花有朕赐的马鞭，rì后跟着李延翼过rì子，也不会委屈了，爱卿觉得呢？”杨改革和稀泥，把事情唬弄过去了。

刘宗周黑着脸，都到这份上了，打也打了，当事人更是要一门心思跟着别人过rì子，自己还在当中当那个恶人？还国法呢，rì后，怕得给别人嘲笑一番了。

“罢，也就如此吧，臣一切都听陛下吩咐就是。”刘宗周叹息了一口气，事情过于传奇，他有点招架不住。

杨改革也舒口气，如果顺天府一直要追究这事，还真是个麻烦事。

马兰花却又道：“皇上，民女想不要这鞭子行吗？民女觉得，这鞭子打人，渗人，渗的慌。”

这回，轮到杨改革一脑门的黑线了，有这根鞭子，李延翼才能管教得住，没了鞭子在他媳妇手上，怕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干出什么祸事来。

“呵呵呵……”周婉儿看到爆笑起来。

“兰花，不如这样吧，你舍不得用鞭子打，本宫便赐你一个不用打的，也不会伤人的东西，如此，管教你家老公，更加方便，……秋如，拿一个搓衣板过来……”周婉儿前面是对马兰花说的，后面，是对她的贴身宫女说的。

搓衣板？杨改革更是一脑门的黑线，自己的皇后，也是很有“才”的。

不一会，宫女就取了一个“皇家搓衣板”过来。

“兰花，这搓衣板，是本宫赐给你的，虽然不如陛下赐给你的马鞭那样厉害，但是，如果李延翼敢不听你的话，敢欺负你，你就叫他跪搓衣板，这是本宫的意思，如果李延翼敢违抗本宫的懿旨，本宫也是要过问的……”周婉儿半笑半得意的吩咐着。

马兰花动心了，鞭子抽人太渗人，但是搓衣板她经常用，很熟悉。

刘宗周早已是看得一脑门的黑线了，这皇帝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呐？一个给鞭子，一个递搓衣板，这李延翼rì后，怕是没好rì子过了，算了，以后怕不是李延翼欺负马家姑娘了，而是马家的那小姑娘欺负李延翼了，自己也不用cāo这份心了，李延翼……哎，你就自求多福吧……

“马兰花，你就两个都拿着吧，一般情况下用皇后的搓衣板，如果李延翼还是敢混蛋，你就拿鞭子抽他……”杨改革“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一股脑的把制裁李延翼的东西给了马兰花。

马兰花还在犹豫，要不要这些御赐的东西。王承恩早已看到爆笑，有心的道：“马兰花，陛下和娘娘如此隆恩，你还不快谢恩？”

还在犹豫要不要一个“训夫”工具的马兰花被王承恩一催促，也只能谢恩了，那两样“训夫”的东西，算是不得不揣着了。

李延翼痴痴的看着这两样东西到了自己强抢的媳妇手里，脑子一片空白，完了，完了，彻底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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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给明朝人心理干预

第三百五十六章 给明朝人心理干预

顺天府尹刘宗周唉声叹气，摇头晃脑的走了，这官司，打得莫名其妙，这结果，最后居然变成了这样，唉，这件事，rì后少不得要沦为朋友们的笑柄的……

杨改革则一脸凝重的盯着李延翼小两口子。这两口子刚刚新婚，还在过“蜜月”，陕西那边，其实，应该尽快的派人过去，特别是李延翼这个炼油专家，杨改革想了想，还是算了，过几天再说，好歹给别人留点“蜜月”时间，自己不能太残酷了。

李延翼夫妇走了，周婉儿则一个人毫无忌惮的爆笑。

“婉儿当心、当心，当心笑岔了肚子里的孩子……”杨改革一脸关切的说到。

“呵呵呵呵……，笑死臣妾了，陛下，臣妾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玩的事，那个李延翼，rì后，怕是在自家媳妇面前抬不起头了……，看他还敢不敢抢人……”周婉儿抑制住了大笑，仍然是笑意不断的说道。

“那是，李延翼必须得找个笼头罩着，否则指不定那天就出事，朕看他媳妇，是个有主见，也是敢想敢做的，怕不比李延翼差，说起来还是一个旺夫的像，李延翼如果走正路，怕rì后的成就也不小……”杨改革这不是说假话，rì后光是石油工业的先驱这顶帽子，就够他流传好几百年了。

见皇帝正sè的说话，周婉儿也停止了笑意，正经的道：“说起来，这个李延翼，命不错，也是一个有出息的人，从一个破落户厨子爬到锦衣卫百户，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看如今的架势，rì后说不准，还能落个千户当当，马家的姑娘没看错，也没说错……”周婉儿也给了李延翼一个中肯的评价。

“那是……”杨改革答了句。

在坤宁宫待了一会，杨改革就回了乾清宫，还有事要处理。

“大伴，把小郭子郭桓找来，朕有事要办。”杨改革说到，这几天，如何处理陕西的事，成了自己的唯一，几乎所有的事，都是围绕陕西所做的。

“遵命，奴婢这就去传。”王承恩答应了下来，就去办了。

杨改革翻开一个“绝密”的档案袋，从里面抽出几张纸，看了了读，觉得不错，觉得自己这一手对于挽救陕西的灾情，应该很有帮助。

……

“奴婢郭桓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郭桓如今也成了掌印太监了，算是太监里面的顶级人物，算是“功成名就”，见了皇帝，立刻感恩戴德的磕头。

“小郭子，大剧院收拾得如何了？”杨改革问了句。

“回陛下的话，剧院如今正在收拾呢，因为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场所，所以，还不是很习惯，怕得些时rì才能习惯……”郭桓接手的是大剧院，到了大剧院里面座三层高的圆形“土楼”，上面盖着瓦，里面，三面是观众席，一面是“舞台”，里面十分适合于唱歌，特别是他的合唱，众人一起高歌，那声音经过回荡，确实比在外面或者小房子里唱有很大的不同，很有气势，歌声相当的浑厚。

“嗯，好，大剧院的事，你加紧弄，不过，今rì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让你去办。”杨改革说到，这个文艺战线上的事，杨改革还是相当重视的，cāo作的好，可以抵好几万军队。

“启禀陛下，陛下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奴婢，奴婢就是千难万险，也给陛下办妥了，绝不让陛下为难……”郭桓倒是敢说这句大话，自从到东江镇走了一遭，也算是经历了些事，人生的经历大涨，说起话来，一副看透了的模样。

“好，小郭子啊如今陕西的事，你大概也听说过吧……”杨改革开口问到。

陕西的事，是个公开的秘密，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郭桓没怎么想就答应道：“回陛下的话，陕西的事，奴婢也略听别人谈起过，可是……民变的事？”郭桓小声的问到。

“不错，这件事和民变有关，具体说起来，其实，应该说和移民有关，不，应该说这些事都和灾民有关……，朕这里有一首新写的歌词，你先拿去看看……”杨改革把自己绝密的档案袋里的纸递给了郭桓。

新歌词？郭桓从王承恩手里接过皇帝的新歌词，期望，欣喜，疑惑的看了起来，看了半天，郭桓也疑惑了半天。逐渐的，心中有了点眉目了，他郭桓之所以如今当上了掌印太监，说起来，还是得益于替皇帝到东江镇唱了几首歌，把东江镇的军民唱的哭天喊地，从此一条心跟着皇帝去打东虏，所以，他郭桓才可能从一个小小的领唱太监一下子做到掌印太监去，否则，这紫禁城里十万太监，那里轮得到他做掌印太监？

郭桓看了歌词，也大概明白自己可能是要干什么了，大概又是和上次一样，去“唱得民心”。

“……敢问陛下，此歌词，难道是给陕西的灾民写的？奴婢看这个词都是鼓励信心，激烈斗志的……”郭桓小心的问到。

杨改革的意思，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用歌来安定民心，东江镇那边，自己一首《我的家乡》，唱回来了毛文龙和东江镇的军心、民心。这次，杨改革也打算用首歌，去抢陕西的民心，起码，要安定陕西灾民的民心。

“不错，小郭子有长进，这首歌的歌名，就叫做《从头再来》，意思是即便遭遇了灾难，遭遇了不幸，但是，要充满勇气，充满斗志，充满信心，要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信心，要有一切不过从来再来的大无畏jīng神，朕的意思是，以此鼓励陕西的灾民，鼓励他们重建家园，重新开始新生活，……朕的意思，你懂吗？”杨改革说到。

郭桓倒是懂的，不就是以歌去安定民心吗？这个他在行，上次在东江镇不也是这样干的吗？一曲唱哭了几万人，那场面，郭桓永生难忘。

“回陛下，这个，奴婢懂，陛下的意思，奴婢也明白，就是要以歌来安定民心，不知奴婢说得可对？”郭桓回答道。

“不错，这次，朕准备派你们去陕西，那边有百万移民，几百个移民点，你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要给广大的灾民唱歌，以歌声来鼓励灾民，来争取民心，陕西那边，争取要像在东江镇那里一样，以一曲拉回陕西百姓的心，激起灾民们重建家园，从头再来的斗志，说白一点，就是别让灾民给别人蛊惑去造反……”在没有更进一步消息之前，杨改革只能做些辅助工作，先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好。杨改革总结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数条战线”，这是对付明末陕西民变，或者说，对付整个明末农民造反的基本方案。

一个中心，那就是无论如何，自己应该有充足的钱，自己这个饷帝不是白叫的，更不是白当的，两个基本点，那就是军和政，军这方面，各位卫所，边军，新军，甚至海军，这些都是不能放松的；民政方面，大的来说，就是移民工程了，有了钱去催动这两个基本点，杨改革相信，明末翻不了坛，数条战线，则处于辅助地位，比如文艺战线，敲敲边鼓，振奋一下人心，比如舆论战线，这些都很重要，都是对付明末的基本要素。

“回陛下，奴婢明白陛下的意思，知道该如何做了，奴婢以为，要办成这种事的，肯定是需要陛下钦定的歌曲才行，不知道陛下这次这个歌词，要如何唱？陛下可给一个明示吗？”郭桓干这 行是轻车熟路了，皇帝稍微说一点，他就明白自己怎么干了，其实也简单，学会了皇帝的歌，然后拉着合唱团，在几万人当中唱一回，包准几万人哭喊成一团，然后什么事都办成了。

“……嗯，朕其实也是瞎写的，现在哼一段，你自己去把握，务必把这首歌唱得催人奋进，唱得人人有重新来过的心思，能达成这种效果你就成功了，陕西的事，已经相当的紧急，所以，这次，朕给你的时间不多，你尽快的学好，然后尽快的赶到陕西去，你的合唱团，分一分，陕西有几百个移民点，你们只需要在大的移民点引导灾民传唱就行了。”杨改革安排了下来，期望自己的手段能起到作用，以一首刘欢唱的《从头再来》，唱给明末的灾民们听，鼓励他们移民。

“……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杨改革把这几句耳熟能详的歌词，轻轻的哼了出来，尽量的哼出那种悲壮，坚韧，豪迈的感觉来。

哼了几次，郭桓就已经掌握到了歌词的诀窍了，结合了听个人所处的环境，再结合唱歌所需的意境，一下子就把这首歌那种悲壮，坚韧，豪气，催人奋进，感人至深的意味领略到了，再唱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有模有样了，当然，太监唱这个，确实有点难度，这声音里，怎么的，还有那么一点“太监味”。

“好，好，好……，不错，郭桓，你对唱歌这一行，确实是有天赋，这样快及领略到了这首歌的真谛，再好好的合计一下，看怎么合唱出来，要让这首歌一唱出来，陕西的百姓就会跟着朕走，要唱到老百姓们坚决的移民唱到老百姓有信心移民……”杨改革充满了期望的对这郭桓讲解到，至于实际效果，这个，不得而知……

“谢陛下夸赞，不是奴婢歌唱得好，而是陛下的词好，调子号，奴婢相信，这首歌只要到陕西一唱，立刻就会感动无数人……”郭桓开始把各种马屁送上。

杨改革听了十分满意，这首歌，是自己千挑万选，选出来专门为陕西的灾民准备的，打算在陕西组织灾民大规模的合唱这首歌，吃饭之前唱，睡觉之前唱，起床了还得唱，以此鼓励灾民的斗志，鼓励灾民的信心，中国的老百姓不到最后一步，是不会走上造反这条路的，所以，给灾民们一个信心，一个奋斗的目标，一条能走通的活路，就成了杨改革关注的事，那么，这首歌，明显的，可以很好的推动这些目标，可以说，这首歌是为移民这个工程“量身定做”的，用现代的话说，就是灾后“心理干预”，具有相当的科学xìng，可行xìng。

杨改革想到这件事的妙处，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郭桓早已停下马屁，看皇帝怪异的笑了。

“郭桓，这次你去陕西，时间紧急，来不及排练，一两天之后，你们合唱团就出发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陕西，你的合唱团，这次，需要分成很多组组，每个组，赴一个移民点，也就是说，陕西每个州县，你们都得派人去，以最快的时间，把这首歌传唱出去，务必让陕西的每一个老百姓都会唱，朕还有更具体的要求，那就是在移民点里，收拢的那些灾民，务必做到：吃饭之前唱这首歌，睡觉之前唱这首歌，早上起来之后也要唱这首歌，务必要让这首歌铭刻到每一个灾民的心中，让‘从头再来’成为他们心中唯一的所想……，朕的意思，你懂了吗？”杨改革尽量的解释这自己的打算，准备给明末的灾民们来一个深刻的“心理干预”，准备让“从头再来”成为他们唯一的所想，要让他们没有功夫想起他的，更想不起还要造反。

郭桓吃惊的看着皇帝，皇帝怎么就想的和一般人不一样呢？见皇帝问自己，连忙答应道：“回陛下，奴婢明白了，一定不会误陛下事的，务必做到天天唱，时时唱，让此歌成为百姓们心中的唯一所想……”郭桓彻底佩服皇帝了，一首歌，居然还有这样多的讲究和说法，如果他们这些低贱的人能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大，那么，这地位，rì后也会与rì俱增，再也不是是什么戏子，伶人了，郭桓的心，又急速的跳动起来。

“好，小郭子，你明白了就好，这次去陕西，就辛苦你们合唱团的了，你们这两rì准备准备，把歌词熟悉一下，第三天，就准备动身，陕西的情况，已经是越来越紧急了，所以，朕也没多的时间给你们……”杨改革说到。

“陛下言重了，我们这些奴婢，本来就是服侍陛下的，陛下要我们做事，是看得起我们，是我们的荣幸，陛下放心，不用等到第三天，今rì，奴婢就开始往陕西派人，争取早rì让这首歌传唱陕西，能为陛下分忧，乃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幸福……”郭桓也不用什么三天，他的合唱团，基本上都是单身，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居多，所以，也没什么牵挂，说走就能走。

“……好……，如果这次传唱歌曲这件事你们做得好，朕有重赏，另外，先从朕这里拿五万银币过去，算是这次陕西唱歌的费用，特别是那些先行到陕西去的人，在资金方面，不要吝啬，要大力支持，别人愿意拼命，银钱方面，就不该短人家的，懂吗？”杨改革也好爽起来，虽然自家银库快要见底了，但是花五万银币去办这件事，仍然是毫不含糊。

“谢陛下，那奴婢这就去办……”郭桓来劲了，劲鼓鼓的就要去办事了，在这紫禁城十万太监里面，最不怕的其实就是为皇帝办事，即便是皇帝要星星，要月亮，这也是件好事，怕就怕皇帝不理你，有事不叫你，那你可就完了，说明你在皇帝心目当中，根本没挂上号，也就是说，你基本上没有出头之rì了。

“去吧”杨改革也是斗志昂扬的说到，这文艺战线虽然“隐蔽”，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其实，相当的重要。二十一世纪大规模灾后都是有“心里干预”的，这就说明了他的科学xìng，有用xìng，那么，在明末，给明朝受灾的人来个“心里干预”，显然，是有必要，也是相当科学的。

……

杨改革处理了陕西“心理干预”的事，心情颇为爽快，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前人没有干过的好事，心中正在得意。

“报……，报……陕西七八里加急……”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

杨改革楞了一下，今天这是第几封七百里加急了？

杨改革接过信，立刻打开看了看，是徐光启写的，信里面提到一件事，乃是陕西移民成败之关键，杨改革看得惊心动魄，也看得欣喜若狂。

“大伴，急速召见相关人员，立刻平台议事，刚收到的重大消息……”杨改革眉宇间，带着一丝喜sè，兴奋的说到。

“遵命，奴婢这就去办。”王承恩见皇帝一脸喜sè的要急速召见群臣，立刻奔了出去，去传令了。

王承恩出去之后，杨改革兴奋的站了起来，不住的在乾清宫里来回的走动。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杨改革兴奋的喊了出来。【最后说说驿站传递速度的问题，有书友说陕西西安府到京师的距离很远，三天，或者三天多四天到不了，对这件事，刚开始，我也是估摸的一个数近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明代驿站考》，里面记载的是从京师会同馆，也就是陕西驻běi jīng办事处，到西安府京兆驿，也就是西安府，是二千四百三十里，以七百里加急的速度，理论上，三天半的时间，可以把信件从西安府送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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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怄到不行

第三百五十七章 怄到不行

众臣再次齐聚平台，纷纷猜测着皇帝有什么最新消息。

杨改革脸上的笑容，隔着老远都可以看到了。

“诸位，陕西刚刚来了最新消息，呵呵……诸位猜猜，是什么消息……”杨改革一边笑着，一边宣布到。

众臣见皇帝脸上的笑，老远及可以看到了，于是，纷纷不住的猜测到底是什么消息，让皇帝如此的高兴。

“启禀陛下，臣猜，是不是陕西的民变，没有生啊？”一个大臣立刻嚷了出来，根据时间算，二十三rì的消息应该今rì到，能让皇帝如此高兴的消息，还是陕西来的，估计也就这个了。

杨改革笑着摇摇头。

“启禀陛下，臣猜，该不会是叛匪束手就擒，陕西民变转危为安吧……”一个大臣见皇帝摇头，也跟着猜到。

杨改革笑着再次摇头。

“这是陕西来的信，诸位卿家自己看吧，看完了，就知道为什么朕如此高兴了。”杨改革拿起徐光启的信件，开心的宣布着，陕西的移民，已经完全明了，没有了以前那种“黑幕”的感觉，有了这封信，陕西移民可以说，已经是一个相当成熟，完完全全可以执行的计划了。

群臣开始阅读信件，信件的内容被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念到以羊皮筏子代替船，可以在十月底之前，将大部分灾民顺着河流转移出陕西的时候，人群爆出了齐齐的喝彩声。

“好好好啊这个办法好……”

“妙，妙啊这个办法，当真是奇思妙想，……陛下，陕西之事，终于不用再怕矣，有此物，一rì行四百里，灾民要出陕西，也不过是几天就可以了，这当真是前所未有之壮举啊陕西移民，可行，大好……”一个大臣老泪纵横的说到。

“陛下，此物如果是真的，当真是解决陕西问题的绝佳办法了，没料到，世上居然有如此神奇之物啊一rì四百里，即便是骑马，也不如此物快啊……，百万移民，臣觉得，有了此物，也不过如此……，陛下，臣坚信，有了此物，陕西移民不再是问题……”一个以前不太看好皇帝百万移民的人，这次，也是相信皇帝能够在今年之内把百万移民转移出陕西，彻底结束大旱之后大民变的格局。

……

杨改革两手虚压，兴奋的群臣，才算是安静下来，这个消息，当真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比什么镇压了某处的民变更加的好，这个消息，直接关系到陕西移民成败。

“朕也觉得这是件好事，其中的关系，朕就不多说了，先说说羊皮筏子运人的可行xìng吧，诸位对羊皮筏子运人可有疑问？”杨改革浑身说不出的舒坦，比打仗抓了某个农民造反头目更加的让人高兴。

群臣踊跃言，这件事，基本上，板上钉钉了，写信的是徐光启，还有周延儒的具名，光是这一条，群臣就信了大半，这个主意的起人，居然是史可法，史可法的老师左光斗那可是大名鼎鼎，有了这条，连还想抓一些小辫子的人，也没有理由怀疑了，基本上，这种组合的可靠xìng，无限接近可靠，如果这种组合传出来的消息都还不可靠，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能相信的人了。

“回陛下，没疑问，此事，乃是师从左光斗的史可法提出的，又经过了徐阁老和周状元见证，绝对不会有假的，陛下，此事，确凿无疑……”一个大臣立刻提出来，这事，光是看涉及的人名，就可以完全相信了。

“正是，陛下，此事，绝无意外，绝对可靠，想史可法自愿到府谷县去当移民官，必定是体察民情，深入民间的，否则，不可能知道如此绝妙的办法……”

对于用羊皮筏子救灾，朝廷里的大佬们，那是深信不疑，相信绝对有此事。一个大臣的书读得很多，记xìng不错，甚至还举例历史上用羊皮筏子的事，以此来增加这件事的可靠xìng。

杨改革听了这个大臣的话，很想对他说，既然你知道，早不说出来？看来，光读书是没用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是没错，这种只会读书，不理解其中含义的人，即便是能把天下所有的人都背下来，也就是个腐儒。

“嗯，朕也深信不疑，故此，才会如此大喜，呵呵，说实话，朕以前也只是想到了以船运送灾民，那里知道，陕西这地方，行船不甚方便，呵呵，如果不是史可法及时的提出以羊皮筏子运送灾民，朕怕这陕西的移民，还真是一件麻烦事，如今，有了史可法这个以羊皮筏子运人的办法，转运陕西灾民出陕，完全不是问题了……”杨改革一看见徐光启写的信件，就完全相信，用羊皮筏子运人的真实可靠xìng，起码，杨改革在以前的电视上，没少看见羊皮筏子。

“陛下洪福……”

“陛下洪福……”

群臣纷纷朝着杨改革道喜，有了这个“法宝”，陕西的问题，似乎已经不算是问题了，谁都知道，只要把陕西的灾民运出了陕西，陕西那地方的民变，也就成了无本之源。没有大量灾民参与的造反，那只能说是山贼、土匪闹事，离民变还差远了呢。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只要陕西的灾民出了陕西，则陕西民变，立刻冰消雪融……，移民最难的是转运粮食，粮食的转运，又难在逆流而上过潼关，只要灾民出了潼关，到了黄河下游，则转运粮食，转运人口就相当的便利了，可消耗极少，大批的转运灾民，陛下，小小的羊皮筏子，如今，是为我大明朝立下大功了……臣提议，该当嘉奖……”一个大臣摇头晃脑的说到。

“……正是，陛下，移民赈灾难就难在粮食运不进陕西，灾民出不来，强行运粮食进陕，消耗实在是太庞大了，如果能有一个办法轻松快的把人运出来，那么，移民赈灾这件事，则简单易行了许多，陛下……移民有望，转移安置百万灾民，不是一句空话矣……”一个大臣感慨到，这封信当中说到，羊皮筏子顺河而下，可以rì行四百里，也就是说，即便是从府谷县这种地方往下漂，三四天时间，也完全可以出陕了，出了陕西，到了河南境内，那就不用怕了，潼关以下，是可以行大船的，粮食的消耗也很少，从江南调粮，十成粮食，不过消耗掉一二成左右，要养活百万灾民，也养得起。这个大臣从最开始，是对皇帝的百万移民持怀疑态度的，因为还从来没有那个朝代能够做到一年之内移民百万的，虽然皇帝舍得花钱，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对皇帝的计划持怀疑态度，如今，看到了这个简便的方法，是彻底的相信皇帝不是说假话，说空话了，开天辟地以来，有组织的百万移民，就要在此时成为现实，故此，也是感慨万千。

“……陛下，此乃我朝之幸也，想从江南调粮食上去，到河南开封，不过消耗掉一二成，要过潼关到西安府，则至少要消耗掉二三成，如果要逆黄河而上，把粮食送到府谷这种地方，得消耗掉六七成粮食，甚至七八成，如果还走6路把粮食运到一些州县，则要消耗掉成的粮食，甚至有消耗掉九成多的也不少，灾民在陕西坐等朝廷的救济，难……难上加难不是朝廷不救济，实在是有力未逮，转运困难啊……如今如果能有几天就可以把灾民运出陕西的办法，则粮食的消耗大减，陛下，百万移民不是空话，更不是假话，陛下，奇迹，奇迹啊如此短的时rì，大规模的移民，前所未有，可谓千古以来的奇迹……，此足以流传千古……”一个大臣老泪纵横，动情的说到。

杨改革的眼睛，也有点湿润了，在这几百年前的明末，要组织百万人口的转移，其工程的艰巨，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好，朕决定，全力支持这件事，徐师傅在信中所言，已经在着手进行此事了，动员各州县的移民官宰杀牲口，制作皮筏子了，还派了副钦差周延儒到宁夏镇，甘肃镇去收购羊皮筏子，更是准备到那些蒙古部落那里收购羊皮，此事，诸位也说说吧……”杨改革见群臣难得在同一件事上有一致的意见，所以，也就扬“mín zhǔ”，让大家讨论讨论，争取把羊皮筏子运人这件事，达成广泛的一致，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越多的人支持越好。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徐光启的信件里说了，他已经开始动手了，让整个陕西八十余州县，都开动制作羊皮筏子，更是北上去购买羊皮筏子，其中牵涉的银子，又是一大笔，杨改革内帑了的银子已经不多了，不得不把这事拿出来再说说，提醒群臣，掏银子的时候到了。

对于这件事，群臣基本上都是支持的，因为这里面牵涉的人，一方面是帝党的徐光启，另外以方面，则是史可法，周延儒这两个东林党的人，在东林党和帝党的人占了绝大多数的朝堂里，基本上很难在有反对的声音。

“启禀陛下，臣以为，应该支持，更应该从，此事，不宜拖得过久，时机稍纵即逝……”

“启禀陛下，臣也赞成，特别是副钦差周延儒周大人去宁夏镇，甘肃镇购买皮胎一事，更是得支持，从宁夏镇顺河而下，四五天就可到我朝的府谷县，再从府谷县顺河而下，又三四天，可出陕西，陛下，陕西移民的关键，其实，又在陕北，有此法能迅的转移出陕北的灾民，此事，绝对应当支持，只是，收购皮筏子，雇佣皮筏客，甚至找蒙古人购买牛羊，这些都是需要银子的，陛下，这银子……”说来说去，事情 很快就牵涉到了银子的事上去了。

“是的，徐师傅在心中说，最少要宰杀将近二十万头牲口，另外，还从宁夏镇，甘肃镇大批雇佣皮筏客，皮筏子，购买蒙古人的牛羊，这些都是需要额外用钱的，近二十万头牲口，估摸，得四十万多万两银子，加上周延儒那里的，怕得五十万两银子的开销……”这个账，在信里已经算得很清楚了。

“……朕虽然移民安排了千万两银子，不过，好似如今到位的却不多……，盐商那里的银子是怎么回事？朝廷上下都等着那批银子救急，他们是什么意思？站在一边看戏？都说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朕怎么看这些盐商，一个个都心安理得的站在一边看好戏似的？他们准备什么时候交银子？莫不是，一定得等到今年的最后一天才能拿银子？”杨改革说到移民的银子，就肯定会牵扯到盐商那笔银子，说到盐商，就铁定得火，那群盐商的银子还是没有到位，眼看着，明末局面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可惜，那批人还在站在一边看好戏……

刚刚还是有说有笑的群臣，被这事搞得没话说了，要说盐商的银子，那水可就深了，一个个缩头缩脑，忌讳得很。

沉默了一阵，杨改革叹息，在明朝最关键的时刻，你们躲开了，那rì后可就别怪我手辣，盐商不铲除，誓不为人。

“呵呵，危难时刻见真情啊算了，这银子是指望不上那些盐商了，朕出吧，反正朕一千万都投了，也不差这五十万……”杨改革对盐商的怨恨，早已到了无可忍耐的地步了，不过，动手清除盐商，却要等今年年底，明年年初，杨改革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怨恨，笑着自己掏银子。

“陛下圣明……”一众大臣又开始上马屁。

“盐商的银子，诸位，你们就都催催吧，如今，我大明朝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了……”杨改革实在憋屈，想让大臣们催催盐商的银子，因为杨改革也知道，盐商们的后台，就是这群人，本想说几句脸面上的话，奈何心中怨恨，实在是说不出口，也就没了下文。

群臣又唯唯是诺了一回，这盐商，那个是没后台的？交不交银子，当真要看别人心情，看别人愿意不愿意从指甲缝里扣出来一点给朝廷，这拖欠，在明朝，绝对不是什么新鲜名词，大家都是打的拖欠的注意呢，皇帝想多收一文钱……哼哼……，不少大臣偷偷的看了眼皇帝，如此想到。

杨改革瞧着群臣那副躲闪的样子，再看一个个不愿意的模样，更加不想开口了，心中的怨恨，无以复加。今rì大明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无情也无义，rì后可别怪我下狠手，杨改革除了心中毒恶的诅咒，也没更好的办法。

本来是一场高高兴兴的召见，闹到最后，君臣算是不欢而散。

平台召见草草的就散了。

事情最终确定下来，朝廷全力支持徐光启做皮筏子，不管是各州县的两千皮胎，还是周延儒远赴宁夏镇，甘肃镇招募皮筏客，购买皮筏子，还是购买蒙古人的牛羊，朝廷都支持，更是把范围扩大到临近陕西，其他布政司辖下的州县，也都需要支援陕西皮筏子，这一条，让杨改革心中又好受不少，不过，也好不到那里去，因为，这都是需要杨改革一个人出钱的。

户部永远是一个没钱的货，不伸手要钱，都是万福，盐商的银子，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了，如今交的钱，屈指可数，加的田赋，倒是没问题，基本可以足额收上来，不过，也有一个时间问题，夏税较小，秋税更是要到明年才会彻底的交齐，何况，田赋很大一部分要保证粮食的供应，毕竟百万灾民，所需要的粮食，不是一个小数目，所以，如今的移民，所用的银子，大部分还是杨改革自己掏银子。

这次平台召见，是不欢而散，杨改革一个人在平台生闷气，几次都想拿东西砸人，硬生生的忍了下来，结果就是自己生闷气，怄到快吐血。

“大半，内帑里还有多少银子？”怄到不行的杨改革还是得掏银子，陕西移民，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如论如何，也不能掉链子。

“回陛下，早已不足百万了……”王承恩是没敢说实话，内帑的银子从当初的高达数百万两，到如今的几十万两，花钱的度，比流水还快些，王承恩怕说出来，吓着皇帝，眼看着皇帝的脸sè不好，再把这个坏消息告诉皇帝，怕皇帝受不了。

“不足百万？具体的是多少？二十万？四十万？还是八十万？九十万？”杨改革仔细的问到，自己的银子不多，自己知道，具体的多少，就不知道了，如今又到了jīng打细算的时候了，不得不问个仔细。

“回陛下……，似乎，似乎只有五六十万两了……”王承恩说着，就底下了头，不敢看皇帝，五六十万两，还不够皇帝一个月的开销。也就是说，下个月，皇帝就得断顿了。

杨改革气盐商的银子气到不行，怄到肝纠结、心绞痛。心中的愤怒和怨恨早已到了极点，又气又怄，有喷血的冲动。

杨改革用手指指压了一下胸口，才觉得好点，否则，怕就是一口血喷出来了。

王承恩见皇帝鼓着眼睛，不断用手按压胸口，面sè相当差，流着泪，过来帮皇帝按压，其中原委，他这个跟着皇帝的人，自然明白。

王承恩的泪水，“叭嗒叭嗒”的一直往下掉，就没断过，掉到皇帝的衣服上，杨改革虽然也知觉了，但是没作声，在这个明末，真心望自己好的人，不多。

过了好长一气，杨改革才缓过一口气来。

稍微好了点，杨改革才问到：“大半，这五六十万，可除开了下个月该出去的军饷之类的？”

所谓每月该出去的军饷，比如东江镇毛文龙那里，比如袁崇焕那里，比如新军等等，这些都是直接从内帑里拨银子的，每月都是不能少的。

王承恩早已流红了眼，一边流泪，一边说到：“回陛下的话，陛下拨下的军饷等开销，向来都是足额，当月下去的，所以，到了下月初，那些银子就得按时拨下去，所以，这些银子，也就够支撑下个月的开销而已，到了下下月，就……”

杨改革苦笑，也逐渐明白了崇祯在十七年的时候，那种绝望的心情了，那个时候的崇祯，怕除了绝望，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一颗君王死社稷的心。杨改革再算算，自己起码不比十七年的崇祯差，自己起码还可以想些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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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造势

第三百五十八章造势

“给徐师傅那里先送三十万银币过去，等一两个月，朕再送三十万过去……”杨改革头一句就是三十万银币拨出去，内帑迅速见底。

“……如果不够，朕还可以追加，这皮筏子的事，是绝对不能耽误的……告诉徐师傅，让他大胆，放手去做，朕支持他……，对了，还下道旨，严令周延儒，务必及时的赶到宁夏镇，务必及时的购买到足够的皮筏子，如果有拖沓，停滞不前，办事不力，朕绝不宽恕……”杨改草草的就散了群臣，开始一个人**运作这件事。

“奴婢遵命，这就派人拟旨。”王承恩答应道。

“再派人告诉樊维城，让他派人到陕西府谷县去，专门在对史可法进行专访，把史可法当作一个典型的例子，一个先进的例子进行宣传，把移民官们一心为灾民的事情通过邸报展现出来，还有这次这个羊皮筏子的事，也一并写进去，以此增加灾民们的信心，对了，邸报也要尽快的入陕，务必使更多的灾民能看到，听到邸报。”杨改革又吩咐道，虽然吩咐通政司的人，不过，樊维城听不听通政司的还是另外一回事，杨改革再次吩咐了一次。

“奴婢记下了……”王承恩答应到。

“另外，在李若涟那里……提，不，借一百万两银子，算利息……”杨改革本来想直接拿一百万用的，不过想想，还是借算了，自己开的银行，如果成了自己的提款机，那么，这银行也就开不下去了，即便是自己有控制力，不“借”光银行的银子，也难保下一任皇帝会有自制力，还是在自己手里形成一个规矩得了，虽然好像不怎么好听，但是，还是从自己这里开始吧，自己这个皇帝从来没有拥有过“天下”，那么，借就借吧，丢人就丢人吧。

“啊陛下，真的要借？还给利息？陛下，奴婢怕李若涟那里不敢收陛下的利息……”王承恩见皇帝居然说借银子，觉得实在是丢皇帝的脸，于是，连忙阻止。

“没事，你就以杨改革的名义借，不要用朕的名义就行，这是规矩，rì后都得这样办，不然这银行不是开不下去了？要是朕随时能从银行提银子，要让那些大臣知道了，还以为银行是朕的第二个内帑呢，怕内帑指望完了，就会指望银行，这样下去，银行里的银子再多，也不够那些人惦记……”杨改革解释道。

“这，这倒是，……遵命，陛下，奴婢这就去办。”王承恩想了想皇帝的说辞，觉得皇帝说得有道理，如今干什么事，大臣们都眼巴巴的盯着皇帝的内帑，动不动就叫皇帝支内帑，要是知道皇帝随便就可以从银行里提银子，怕rì后又多了一个眼巴巴看着的地方了。

“算了，借都借了，朕再写个借条吧，利息就给个二分……”杨改革为了树立规矩，不惜动用文字见证，当然不会用朱由检的名字，用杨改革的。

“啊陛下，这真的不合适吧，借也就算了，如果还立下字据，那rì后……”王承恩急得不得了，这东西可就是一炸弹啊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皇帝还写个借条给别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对皇帝的神圣xìng、天授皇权的一个打击。

“没事，用杨改革的名字借就是，不会署朕的本名的……”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王承恩无话可说了。是皇帝借的，也不是皇帝借的，这就看怎么说了，这个也只能随皇帝的意思了。

陕西。

西安府往宁夏镇的官道上。

一行快马，正在疾驰。

这行人，不过十几人，领头的，正是周延儒这个副钦差。

周延儒在驿站里思索了一夜，考虑到底是注重如今的屁股，还是要rì后的屁股，如果今天怕屁股疼，慢到迟到宁夏镇几天，这后果恐怕就相当的严重，直接关系rì后屁股下的位子问题。

陕西的移民，明显的，如今是皇帝最看重的一件事，而移民的关键又是陕北，而陕北移民的关键，又在皮筏子，而皮筏子，又关键在宁夏镇，所以，及时的达到宁夏镇，及时的处理好皮筏子的事，这就是大功一件，不仅皇帝那里好交差，有好印象，rì后徐光启不做移民钦差了，那么，推举的人选，十有**会是自己，周延儒想了一夜，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大队人马，带着轻骑，利用驿站的快马，换马不换人，以rì行三百里的速度，赶往宁夏镇的黄河边上。

屁股虽然很疼，但是，想到rì后的屁股能安稳的坐进内阁，想到rì后能做移民钦差，想到rì后因为移民能名流千古，周延儒就把疼痛忘记掉了，一个劲的往前赶。

在平台思索许久的杨改革，如今也想通了，陕西的事，已近是关键时刻了，自己远在běi jīng，能做的不多，能做的就是在银钱方面，别掉链子，其他的自有徐光启的司农司，自然有那些移民官去cāo作，好与坏，都看那些人的了，自己远在京城，要什么事都经过自己的手，很不现实。

移民是明末陕西的关键，什么造反，民变这些，杨改革还真的没怎么放在眼里，没有灾民参与的造反，那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杨改革根本就不怕。怕就怕那些人裹挟大量的灾民，以蝗虫式扫荡整个陕西，对陕西造成毁灭xìng的破坏，这个才是杨改革惧怕的。

如今，有司农司移民和造反拔河，又有新军在陕西坐镇，杨改革不怎么惧怕，按照如今的情形来看，顶多就是一个自己用新军在陕西练手的样子，那些闹着造反的人想成气候，难……

考虑清楚了自身的处境，杨改革也改变了对事的态度，开始笑对人生起来，也不生气，更不怄气了，自己怄坏的身体，那些盐商也不会为自己多掏一个子。

“大伴，把这个密匣，送到陕西去。”杨改革给徐光启写好了私信，叫王承恩送了出去。有些事，不方便明说的，只能用私信交代了。

杨改革在信中，告诉了徐光启，自己派了郭桓，派了合唱团的人去安慰灾民的情绪，还说了些合唱团的一些“光辉案例”，让徐光启注意配合，还写信给徐光启，处理类似王二的事情，可以招抚为主，有诚心走正道的，可以网开一面，但是必须提防，防止他们闹事。

“遵命，奴婢这就去……”王承恩答应道。

“另外，可以放出消息，说宫里，准备装上玻璃窗户，大概会花几十万两银子，……对了，那个马灯，朕想起来了，皮筏子漂下来之后，得靠骡马运到上游去，为了节约时间，最好是白天往下漂，晚上的时候，就往上游运回去，争取一天之内一个来回，以最快的速度转运灾民，那个马灯，就对外宣称，琉璃斋以以赈灾捐输的名义，向陕西捐赠二千个马灯，专供那些骡马晚上向上游转运皮筏子用……”杨改革忽然想起来，徐光启的信件当中，说的是一天一个来回，急速的转运灾民，白天从一个移民点漂到下一个移民点，傍晚或者晚上，利用骡马，马车，把皮筏子又运回上游，白天继续转运灾民，没说用什么照明，杨改革估计是火把，杨改革则决定，直接上马灯。

杨改革在为琉璃斋造势，不光是要把琉璃斋宣传成金山银山，更是要宣传成一个有良心，有责任，有善心的琉璃斋，rì后，那些商人翻坛的时候，对琉璃斋，就是一种绝佳的保护。何况，这种防风，防水，不怕晃的马灯，实在是晚上转运皮筏子的最佳选择。

王承恩这一天，已经听到了无数条命令了，就这条最让人意外。

王承恩没有犹豫，道：“遵命，陛下，奴婢这就去办了。”王承恩答应下来，拿着密匣，去办事了。

“等等，还有，琉璃斋带头捐款了，让国丈他们，让朕名下的那些皇商，都认捐，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让他们做一个有良心，有责任感的商人，……嗯，就是让那些主动交税的都捐……”杨改革想了想，又吩咐道。

王承恩还没走两步，听见皇帝吩咐，又答应了一次道：“遵命，陛下。”

“还有，让樊维城把琉璃斋带头捐款这件事在邸报上好好的吹一吹，让这次捐款的商人，名字都上邸报。”杨改革又吩咐下来，那些盐商们，大商人们，杨改革是恨透了，更不指望，现在已经着手对付他们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再一次答应下来，今天皇帝吩咐的事格外的多，王承恩再一次把自己要做的事梳理了一遍，不住的在心里念叨，生怕把皇帝吩咐的事忘掉一件。

王承恩出去办差去了，杨改革一个人安静下来。心思也空灵起来，陕西的事，自己也不用去瞎cāo心了，陕西太远，自己想遥控指挥陕西的事，基本上就是闲得蛋疼。还是多关注一下自己的钱袋子比较好，有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钱，什么都干不成。如今，还是把股票的事，好好的cāo作一下比较好。杨改革又盘算着，什么时候，自己安排的那些江南的商人能到京城，那个时候，就是股票大卖的好时机，现在，股票还处于发酵期，还处于造势的阶段。

……

这几天，京城里的热门话题，莫过于陕西的事了，个个都说得有鼻子有眼，毕竟，一千万两银子去赈灾，这件事，从来没有过，放到那朝那代，都绝对是一个热门话题，何况，如今更是传出陕西串联民变的事，都在等着最新的消息，看陕西的事，到底如何的发展。

这个茶楼里，聚集了不少人，在谈论着今天的邸报，谈论着今天最新的消息。

“我说，这皮筏子运人，到底靠谱不靠谱啊？不会沉了吧？”这个茶楼，因为接待过皇帝微服私访，所以，人气相当的旺，聚集了不少人，商人，地主老财，文人都在这里守株待兔，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幸运儿。

“张兄，这就是你没见识了不？我一个亲戚是在山西、陕西那边做生意的，这事，听他提起过，他说啊这黄河往上，过了潼关，这河就越来越不好走，行船困难，所以，当地人就用羊皮胎当船用，这可都是多少年了老黄历了，这次如果皇上能用这个皮筏子救人，当真是没错的，皮筏子往下走，据说，一天三四百里是没问题的，所以，皇上说，今年要把百万灾民运出陕西，这事啊基本上成真了……绝对虚不了……”这个见识很广的人，立刻爆料。

一个人不相信的问道：“马兄，您说的这个到底靠谱不靠谱啊？百万移民，那得宰多少羊啊？那羊皮筏子，真的一天能走三四百里路？”

“马兄说得没错，这事据说是真的，听那些下朝的老爷说，皇上看了这个消息，笑得合不拢嘴呢，rì行三四百里，绝对是可靠的……，你想啊，顺水而下，费个什么力？这还是慢的，要是在南方，rì行千里也不是没见过呢……，你说是不是？也就是说，只要羊皮筏子足够多，别说运百万，即便是二百万，要运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另外一个人也跟着说到，如今，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那些官老爷们，不少更是弹冠相庆，更是有邀朋聚友庆祝这事的，所以，羊皮筏子转运灾民的事，瞬间就传遍了整个běi jīng城，成了běi jīng城的头条。

有人接口道：“那是，这事啊，就看能不能宰杀到足够的羊，啧啧，百万移民都要坐着羊皮筏子出陕西，这事，你们以前可听说过？可见过？我张老三活了那样久，算是开了眼了，在当今皇上这里，这人啊算是没白活……”这个开口说话的张老三，一副感慨的说到。

“就是，见了皇上办事的手笔，也才觉得，算是开了眼了，当真是没白活一场，这事啊也就我们大明朝，也就在当今圣上这里，才可能有啊啧啧，不简单啊，不简单……”另外一个人也跟着感慨道。在古代，资讯不是很发呆，能亲眼看到各种不寻常的事，是相当不容易的，即便是想听说一些事情，也都是见非常困难的事。

刚刚那个爆料的人接口道：“嘿嘿，怕什么没羊？再穷，一个县还不至于连两千只羊找不出来？陕西那地方，那家那户不养几只羊？随便几个羊倌，就能凑出两千只羊了，再说了，听说，这次，皇上还准备找蒙古人买羊呢，你想，蒙古人天生就靠放牧生活，随便一个部落，那个不是几千，几万头牲口？你想，割了羊皮，顺着黄河下来，也就几天的时间，这事啊就只看谁拿银子，听说，这次，又是皇上支的银子，五十万两呢，嘿嘿……”

众人一阵惊讶，很配合的一阵惊呼，让这个爆料的人感受到了一种自豪。

众人正在谈论着，街上报童们却在高喊：“最新消息，最新消息，琉璃斋为陕西捐二千个马灯，专供晚上运羊皮筏子用……最新消息，琉璃斋捐两千只马灯……”报童的声音，立刻吸引了茶楼上众人的目光。

报童的声音稍去远一点。

茶楼里的人纷纷讨论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这马灯是什么啊？怎么还捐给陕西运羊皮筏子？谁见过这东西？”一个人好奇的问到。

“马灯？马灯？既然是琉璃斋出品，大概也和玻璃什么的有关，怕又是琉璃斋出的新东西，听着名字，怕是在马上用的灯啊……”

“马上用的灯？马上怎么点灯？那灯油还不撒泼出来？……”众人立刻追问。

不过，基本上没人见过马灯是什么样，都只能凭空猜测。

琉璃斋的门口。

随着报童们喊出的消息，人是越围越多，众人纷纷好奇，这琉璃斋又出了什么新鲜玩意，居然是专门捐给陕西晚上运皮筏子的，莫非，真的有种骑在马上用的灯？

孙丽娘是皇帝的女人，所以，一般都是不出来的。

店里的店小二，掌柜们，则忙得满头大汗，不住的解释什么叫马灯。

……

“呵呵，这位客官，您也是要看马灯吗？”店小二热情的接待着又一个入门客，开头就问是不是看马灯的，因为，今天来这里的人，十有**是看马灯的。

“不错，本老爷听说有一种骑在马上用的灯，听说很神奇，乃琉璃斋出品，所以，特意过来瞧瞧……，嘿嘿，开开眼呐……”一个穿着富态的人眯笑着说到，虽然是和店小二说话，也显得平和。

“呵呵，这位客官，不瞒您说，这马灯，本来是我们琉璃斋最近推出的新鲜物件，不过，如今，都被我们掌柜捐给陕西了，听说，是专门给那边晚上运皮筏子用的，呵呵，您也知道的……，如今，店里，也就剩下些个样品了，呵呵，如果客官要看看样品，请随小的来……”店小二立刻解释到，时不时的把自家大掌柜的身份点露一点出来，用来显示自己琉璃斋的与众不同。

“那是，那是……”这个穿着富态的人笑眯眯的跟着店小二去参观马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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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拐点，接踵而来的好消息

第三百五十九章 拐点，接踵而来的好消息

进入了八月。

杨改革轻松下来，陕西的事，一直处于关注中，历史上那些有名的“造反人物”，这个时候，还没传出什么动静，杨改革也不再像前些rì子那样，整rì整夜的都泡在平台里，等待陕西那边的消息。

杨改革看明白了，陕西不能自己直接指挥，自己只能在大层面上进行一些布局，调整，至于细节问题，比如那个地方有多少人造反，得派多少人去镇压、剿灭。这些，都不是自己的事，自己只要关注结果，或者“点拨”一下就成了。

于是，八月，居然是越过越轻松。

早上，杨改革到皇城的校场上，跑了一会步，锻炼了一会身体，身边跟着几只队伍，一只是新军的那些侍从，另外一些，则是一些太监、“保安”们。

杨改革算是明白了，自己那样每rì每夜的关注陕西，基本上是蛋疼，除了把自己搞郁闷之外，没有其他作用，自己作为一个皇帝，应该关注更高层面的事，而不是过于关注某个局部。培养枪杆子，成了杨改革又重新提上rì程的事，在这个没头没脑的末世里，杨改革再次把枪杆子问题捡起来，开始每天让优秀的新军充当自己的侍从，跟着自己每天跑步，联络感情。

跑完了，出了一身汗，洗浴一番，就去太液池的岛上面休闲。

一杯冰镇过的凉茶，一张报纸，这就是杨改革八月份的生活。

杨改革翻看了一会邸报，就已经笑得不行了。

再找出昨天的邸报一对照，更是笑得哈哈大笑。

“陛下，您笑什么呢？”王承恩莫名其妙的问到。

“没什么，哈哈，没什么，看到好笑的事而已……”杨改革哈哈大笑的原因就是，今天的邸报上，在显著位置登载了一篇文章，是用“统计局”的名义发的，里面写的就是，“统计局”经过jīng确的测量，宣布，一般人，平均每步跨度为二尺到二尺八分，一般人行走一里路，大概需要二刻云云……【各位看见什么局、所为单位的办事机构，千万别惊讶，这本来就是明朝正儿八经的官府衙门，可不是二十一世纪才有的名词，比如某某千户所，比如内廷的浣衣局，酱醋面局等等，说如今借鉴明朝的一些东西是可以的。】

杨改革一看就知道，这准是皇后周婉儿的“杰作”，皇后一直声称要和宫外那位比个高低的，要自己给她弄了不少东西，这钟表是归她的，所以，有了时间，配上以前就有的长度，所以，今天看到这种报道，杨改革一点不奇怪。

让杨改革哈哈大笑的原因，其实还和昨天的邸报有关，昨天的邸报上，登载了一篇文章，说的是“冬暖夏凉”的问题。说的是琉璃斋以温度计测试，得出了个神奇的结论，同样温度的水，在这个夏天里会感觉到非常冰凉，但是，如果长时间在冰窖里呆的人，给同样温度的水，会觉得这水很暖和，所以，结论就是，水的温度没变，变的只是人的感觉，这种神奇的事，也算是给明朝人科普了，所以，登载在邸报上，也不稀奇。但是和今天这篇文章一联系起来看，就有内涵了，这后宫的争斗，貌似很“激烈”。杨改革看得是哈哈大笑，“宫斗”也能推进科学进步，这是谁也始料未及的。

王承恩则莫名其妙的，看着皇帝一个人哈哈大笑，至于笑点是哪里，王承恩莫名其妙，不过，王承恩不在意，只要皇帝不愁眉苦脸，只要皇帝不焦躁就是好事，最近，皇帝开朗了许多，人也jīng神了许多，和前些rì子刚接到陕西民变造反的消息比，简直判若两人。

……

“……呵呵呵……，有意思……”杨改革在一篇报道上面，看到一个有意思的事。

里面是樊维城按照皇帝的旨意，吹捧移民官史可法的文章，这文章，长篇累牍的吹捧史可法作为高中的进士，响应皇帝的号召，到最艰苦，最偏远的地方去锻炼的经过。把移民的艰苦，想尽一切办法的史可法写得几乎是个圣人……，也许是为了增加可信xìng，还有几个配角，里面提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李鸿基，顺便介绍了李鸿基的一些过往事情。

杨改革看了看这个李鸿基的经历，从一些蛛丝马迹里，觉得不寻常。

姓李，米脂县的，以前做个驿卒，丢公文被辞退……，杨改革看着怎么觉得像自己一直提防的那个人？李自成？

杨改革虽然一直提防李自成，但是，从来没派人查过李自成的底细，更没有派人去“打搅”或者“杀”他什么的，杨改革觉得，杀了一个李自成，还有王自成什么的，那不是彻底解决明末问题的路子，所以，也就没动他。不过，今天怎么看这个李鸿基，越看越像是李自成？

杨改革疑惑了半天，微笑着，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有点意思，有点意思”没料到，世事难料，自己不去寻找李自成，李自成偏偏跑到自己的队伍中来了，居然还是跟着史可法这个移民先进的典型办事的。

“陛下，您说什么有意思呢？”王承恩见皇帝看了邸报，一个人在那里微笑，所以，也就接了句嘴。

“呵呵，这篇邸报上面写的事有意思……”杨改革一刹那间就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这个酷似李自成的人往自己怀里撞，那自己接下就是，杨改革敢肯定，这个李鸿基，八成就是历史上那个李自成了，李自成放牛娃的身份，米脂县人，做过驿卒，又丢公文被辞退，孔武有力，这些东西，都是历史上记载得很明白的，多少有点印象。

“方弘瓒，查一查这个叫做李鸿基的人，这个人，有点意思，如今，正是移民的关键，正是树立典型的时候，这个李鸿基，可以作为一个典型……对了，大伴，他不是跟着史可法办差吗？这样，让内阁以嘉奖的名义，提升史可法的官品一级，以正六品的官衔出任移民官，呵呵，这算是对史可法找到移民的好办法的嘉奖，呵呵，对了，跟着他办差的有官品的都提一阶，呵呵，跟着史可法办事的历事生，则都从流外转入流内，嗯，历事生，都给正九品的官衔吧，那个办差的李自成，虽然没有功名，但是，特殊时期特殊办理，也给一个从九品的散官官衔，作为移民先进的典型好好照顾一下，不要冷了这些人的心，呵呵，朕要鼓励移民官队伍积极的移民，也鼓励一些没有功名的人，只要办事得力，朕也可以开个方便之门……”杨改革从李鸿基的基本资料上，猜这个李鸿基八成就是李自成了，于是，毫不客气的把李鸿基收入自己的队伍。

“臣遵命。”方弘瓒答应道。

方弘瓒最近，也经常跟在皇帝身边。杨改革也看出来了，新军很重要不假，不过，锦衣卫一直就是明朝皇帝手里的一把刀，自己重视新军，更不能忘记锦衣卫，特别是这些个头头所以，方弘瓒如今也经常可以在皇帝这里看到他。

王承恩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嘉奖史可法的事，大臣们都提了很多次了，也有不少人上奏疏，说该嘉奖了，不过皇帝一直拖着没办，今天，终于算是把嘉奖定下来了，于是，立刻答应道：“遵命，陛下，奴婢这就去传旨……”这件事，皇帝开口了，大臣们立刻就会同意，不要几天，嘉奖就会到史可法的手上，要不了多久，移民得力，升官嘉奖的事就会传遍大江南北。

八月以来，杨改革的心情就一直不错，陕西传来的消息，各地有零星的叛乱，不过都是小股，少的只有几百人，占个山头，抢抢商旅，都是这些事，要说聚集了几万人攻打县城，则还没有一起，也就是说，自己大规模的移民，起了作用了；提前预jǐng，也起了作用了，今天遇到这事，更是高兴。

“方弘瓒啊这个陕西的情报，你得多用点心啊你可是朕的眼睛，也是新军的眼睛，呵呵，瞎子可是难以行走的，懂吗？”杨改革舒坦的喝了一口茶，看着碧波荡漾的太液池，觉得很惬意。

“臣领旨。”方弘瓒立刻答应到。

“曹化淳，北面如今有什么动静？”杨改革惬意的看着湖面，轻松的问自己另外一个情报头子。

“回陛下，奴婢经过多方刺探，到今rì，能明确的就是东虏和喀喇沁部确实是杀了白马盟誓，除了喀喇沁这个大部，蒙古右翼，还有一些小部落，也是有这个意思的，怕也是要投靠东虏的……”曹化淳的军情局专门负责北方的情报，听见皇帝问起，立刻回答道。

“嘿嘿，不错，有点长进，还要加强，得把是那个部落要去投靠，有多少少人，多少牲口，多大的地盘这些统统搞清楚，越详细越好，懂吗？”杨改革闲暇无事，又开始关心起北面的事来。

“回陛下，奴婢遵命，一定仔细查看，认真确认，绝不让东虏和蒙古草原上的任何风吹草动能瞒过陛下。”曹化淳如今也是经常跟着皇帝，不为别的，皇帝要拉拢和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们自然就受宠。

“好，要努力，不能放松，知道吗？还有，那给东虏上户口的事，办得如何了？”杨改革又问到。

“回陛下，此事，正在办，就是案牍实在是太繁杂了些，所以，如今还没什么头绪，诸多案牍，还得仔细的校对、确认才行……”说起这事，曹化淳就心中打鼓，从来就只听说给自家下辖的老百姓上户口的，从来没听说过给别个家的人口上户口的，这种事的难度可想而知，好在东虏的人口不多，还有个尽头，好在东虏那边逃过来的人很多，多问问，多对比一下，总还能有个印证的方法，不然，曹化淳就得喊天了，对于皇帝这种变态的要求，曹化淳也只能拿银子撒气，使劲的砸银子。

“好，此事也要认真的办理，rì后，这些都是有大用的……”杨改革漫不经心的说到。

“奴婢遵命……”曹化淳连忙低下头答应到。

王承恩办完事情回来，一脸的笑意。

杨改革见王承恩一脸的消息，问道：“哦，呵呵，大伴，看着一脸的笑意，莫非有什么喜事不成？”

“回陛下，确实有好事，而且还是一件不小的事……”王承恩一脸的笑意，抢着回答道。

“什么好事让大伴笑成了这样？”杨改革休闲得很，躺在椅子上，斜着眼睛问的。

“回陛下，乃是东南方面的消息，陛下要招抚的那个郑芝龙，已经同意招安了，估摸着，再过一段时间，大概着一个月，就可以进京了。”王承恩笑着把消息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杨改革立刻坐了起来，从躺变成了竖，这个消息是在是太重要了，这个明朝说是烽烟四起，绝不为过，东面是朝鲜，那里，去年，东虏刚把朝鲜占了去，明朝失去了一个盟友，前几年，刚刚和rì本在那里大打出手打了一仗，元气大伤；东南面，则是海盗郑芝龙攻城掠地，抢占州县和人口；南面，西南，则是土司造反，也是刚刚平定下去；西面、西北则是陕西的天灾，民变，是蒙古人时不时的叩关，要赏赐，或者是跟东虏勾搭；北面东北面，这个就不说了，明朝这几年在东北损失了几十万官兵，上百万的人口，可谓出大血，如今，蒙古和东虏正打得火热，所以说，明朝是四面楚歌，烽火遍地毫不为过。听到危害东南面的郑芝龙要招安，杨改革怎么不跳起来？

“大伴，确定？那个郑芝龙接受招安了？”杨改革再次追问到，这个消息，无疑是今天收到的另外一个好消息，堪比把李自成招进官僚阶级的队伍。

“陛下，奏报就在这里呢，奴婢那里敢欺骗陛下，此事，绝对错不了的。”王承恩负责司礼监，这种事，都得先通过他，他更是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重要不重要，他最清楚。

杨改革立刻接过奏疏读起来，很快就看完了，眼光朝着烟波浩渺的太液池望去，心情可谓久久不能平静。

王承恩见皇帝看完了奏疏，对着太液池发呆，开口道：“陛下，那个郑芝龙见过了陛下的手段，估摸也是怕了，听负责招安的人奏报，那郑芝龙听说了陛下要每年以百万两银子造舰，要重现三保太监的舰队，没考虑多久，就决定招安了……，呵呵，陛下，这真的可是一个好消息……如此一来，东南平定也……”王承恩笑着说到，里面写了一些招安的过程，是负责招安的官员吹捧的话，不过如今拿来给皇帝合适不过了，当初可是皇帝放狠话，不接受招安，即每年拿一百万两银子造舰的，要不然，这郑芝龙，怕没这样干脆，郑芝龙接受招安，代表的就是大明朝东南的烽火，可以结束了。

“……确实是好事，确实是好事……”杨改革的心情久久未能平静，来明末这样久，还没有一天能有今天这样让人感到高兴过。杨改革的激动，是在内心的，表面上，则是平静的微笑着，望着浩瀚的太液池，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明末两个相当重要的，可以改写历史的，一直游离在掌握之外的人，都到了自己的掌握之下，怎能不激动？

“大伴，朕高兴，得庆祝一下，你看该怎么弄？”杨改革心情那个荡漾，那个激动，那个美，不得不好好的庆祝一下，以表达自己的心情。

王承恩稍微的想了下就道：“陛下，可是说中秋佳节？可是要放焰火？如今陕西的移民基本上可以说成功了，东南的匪患又平定了，确实得庆贺一下，那，陛下，奴婢就传旨有司，今年中秋要热闹一些？”

“中秋？”杨改革从来没想过庆祝中秋节的，不过既然赶上了，那么，就好好的庆祝一下。“……好，今年中秋，得办得隆重一些，对了，李天经那个热气球早就做好了，今年中秋节，让他准备几个热气球，在běi jīng城里飘起来，在老百姓面前露露脸，让他作为压轴的好戏上场……嘿嘿……”杨改革心情荡漾的笑起来……

明末的历史，在自己“艰苦努力”之下，终于在逆转。

书友们批评的是，如今，确实把书写得越来越“悲伤”了，越来越拖沓了，所以，决定提速，决定写开心一点，写点好消息，不然老写悲剧的崇祯，大家都有意见了，呵呵，明末的拐点来了，以前写悲剧一点，写艰苦一点，也是为了体现崇祯的艰难，不管是这本书还是历史上的。看在拐点，好消息来临的份上，大家多支持一下……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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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奇观

第三百六十章 奇观

崇祯元年。

进入了八月中旬，běi jīng城里，关于琉璃斋的事，开始持续升温。璃斋接二连三的在各种场合“抛头露面”，使得琉璃斋的人气再次爆棚。

张国纪最近活得很滋润，越来越多的人到他手里买“股票”，他的股票，除了那二万两是自己掏钱之外，其他的，全都是他女儿懿安皇后给他的，也就是说，他已经白得了近十万两银子。对于琉璃斋是金山的说法，他绝对是深信不疑。

不过，张国纪如今也是快乐并着痛苦，快乐是因为他白得了很多银子，痛苦是因为他手上的股票越来越少，这琉璃斋的股票价格，则越来越高，张国纪很痛苦，到底是卖了拿现银？还是再等等，等股票再涨一点？

张国纪今天是更加的痛苦，今天，他又出手了几张股票，别人给的是每张股票一千二百两的价格，他张国纪光除了那一千两的股票银本身，又多白得了一二千两银子，这种坐在家中，别人送钱上门的买卖，让张国纪上瘾了，本来因该高兴，但是，也是他痛苦的原因，他手上的股票断顿了。

“唉，夫人啊今rì，我得进躺宫，家中你就多照看一下……”张国纪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再找自己女儿要一点比价好，近十万两银子的进账，让张国纪红了眼，他女儿当了好些年皇后了，可是，家中的银子，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十万两来，结果，如今这位皇帝，一赏赐，就给了懿安皇后，也就是他女儿十万两银子的股票，让他的家产，一下子暴增。

“怎么又进宫啊？你前几rì不是才进过宫吗？不是又是找女儿要那个股票吧？”张国纪的夫人唠叨道。

“妇道人家知道什么？我去了，你在家好生看着……”张国纪甩下一句，头也不回的就出去了。手里买了股票，他心里就不踏实，那些人奉承，讨好他，那是因为他手上有股票，没股票了，他又不怎么值钱了，他一个空头都督同知，在这běi jīng城勋贵多如狗的地方，也不是很值钱。

……

琉璃斋的持续发酵，杨改革一直在cāo控中，包括捐赠马灯，包括上邸报科普知识，包括装修紫禁城的工程等等，都是杨改革的发酵手段。

每发酵一次，这琉璃斋就受关注一次，那些到琉璃斋参观琉璃斋的人，也就多一层，以至于，琉璃斋那条街，马车都难以进去，快变成步行街了，可见琉璃斋的魅力。

杨改革盘算着，快马把消息送到南边，然后那边张罗商人过来买股票，时间也差不多了。自己得给琉璃斋再加一把火，让琉璃斋更加的火爆起来。然后，等那些南方来的“商人”，开始大批的购买股票之后，这琉璃斋的股票，大概就会彻底的爆发，那时候，就是自己搂钱的好时机。

八月十五。中秋节，是中国人传统的节rì，今年因为皇帝有令，要办得热闹一点，所以，大街上，也是张灯结彩，格外的漂亮。

本来，中秋节的活动都是在晚上进行的，什么赏月啊放焰火啊看花灯什么的，即便是有皇帝参与的中秋节，也多是在晚上，可是，这次，皇帝要求大家，白天就过来，这中秋节的节目，白天就要开始，许多大臣摸不着头脑。

承天门前，已经搭了很多彩棚，皇帝的最高最大，档次最高，两边是文武大臣，勋贵们的。

下午五点多，太阳已经偏西了，太阳的火力已经不是很毒辣，不少大臣来到了彩棚，开始过今年的中秋节。

一些官员在闲聊，对于今年这个特殊的中秋节，很多人觉得奇怪。

“诸位大人，我说，往年的中秋，可没这个过法啊？今年陛下这是打算如何个过法？这还是大白天呢，这就赏月？这就看花灯？放烟火？”一个大臣见今年的中秋节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疑惑的问道。

“张大人，据说，是因为陛下收到了不少好消息，所以，今年的中秋节，才特意的要隆重一些。”一个知情的人透露八卦道。

“哦，那是什么事？这样重要？李大人可为我等解惑？我等官卑职小，消息不甚灵通啊”姓张的这位官员紧追不舍的问着八卦。

“呵呵，这当然和陕西的事有关，到如今，陕西还没有传出大的民变，陛下的心情肯定不错，这还用说？听说，还和东南的匪患有关，据说，那个海盗头子准备招安了，呵呵，东南也平定了，张大人，你说，有这样多的好事，陛下能不好好庆祝一下？又刚好到了中秋，所以，今年的中秋才会和往年不一样……”这个姓李的官员品级比较高，对一些内幕消息知道的比较多多，开始在人前卖弄，显露消息。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此乃好事，该当庆祝，该当庆祝啊……”官员们一听原来是这个原因，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东南那个什么海盗头子攻城掠地，打了一年多，地方官府焦头烂额，打又打不过，只好招安，好在如今他接受招安了，这东南的匪患，算是平息了，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庆贺的事，再说，陕西的事，到了如今八月中旬了，陕西还没有传出大的民变消息，没有什么几万人攻打县城的事，所以，也可以看成事态控制住了，有了这两个消息，今年中秋，确实值得高兴，确实有庆祝的价值，不少人也都放开心思，准备好好陪着皇帝过一个中秋节，皇帝心情估计不错……

官员们也就这两个消息聊开了，气氛其乐融融的。

“李大人，下官觉得，虽然这两件事确实值得庆贺，可是，这中秋节也不该在白天就开始吧？如今还才卯时，离天黑可还有一段时辰呢，这大白天里看什么月亮啊？”这个姓张的官员紧追不舍得问着，打听着八卦，白天就开始庆祝中秋节，明显的有点不同。

“呵呵，张大人，谁知道呢，或许陛下有什么新鲜玩意，要给我们看呢，所以，特意选在了白天，看个仔细、看个真切，呵呵呵……”这个姓李的官员打了个哈哈……

众官员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杨改革早已等待着中秋节的来临，沐浴完毕时辰差不多了，才往承天门去。

太阳已近偏西了，远没有前些rì子热，何况这两天还下过一场雨，所以，太阳一偏西，气温就降低了不少，杨改革垂了一根丝条，看丝条是向北方飘动，心里安定了不少，今天看来是天公作美，吹了东南风，呆会热气球才能从城南飘到城北。

“大伴，李天经他们准备得如何了？”杨改革笑着问王承恩，今天，杨改革准备给明朝人开开眼，准备给百官们开开眼，用新科技冲击一下这些官员的头脑。

“回陛下，奴婢刚刚派人去问过了，李大人他们说准备得一切妥当，保证今rì不会误了陛下的事，让陛下放心呢。”王承恩也是笑着回答的，用热气球载人飞上天这件事，可以说，乃是前所未闻的奇事，相信一定会震惊天下的。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过，可是，如今，却出现在了大明朝，出现在了崇祯皇帝这里，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崇祯朝有天降祥瑞，有上天的帮忙，有上天的认可，可以做到前人无法做到的事，可以做到人们无法想象的事，这是大明朝天朝上国的直接体现。

“那就好，朕看今天的风向，相当的不错。”杨改革笑着说道，冲击明朝人的思想和见识，改变这个世界，杨改革一直在做。

“那是，托陛下的福，今个的天气相当的好……”王承恩也笑着回到。

由小太监们抬着，步辇一路南行，直接到了承天门，这里搭了不少彩棚，就是今天“震惊天下”的舞台。

群臣见皇帝来，连忙一阵参拜。

杨改革摆足了谱，大摇大摆，微笑着走到了彩棚的最高处，坐定了，然后才说了句：“都平身吧。”

文武百官，勋贵皇族这才起来，开始寻找自己的位置，中秋的节目就要开始了。

待百官们坐定，杨改革才笑着开口说到：“诸位，今rì，乃是中秋节，难得的好节rì，又恰遇东南、西北传来好消息，呵呵，所以，朕决定，借着这个佳节，君臣共庆一番，好好的开怀一下……”杨改革说了一大段的致辞。

群臣又上了一大堆的马屁，这种提前到白天过的中秋节，就这样开始了，开场的是一大段的舞蹈，这种在光天化rì之下跳的“靡靡之音”，搞得诸人是一点兴致也没有。虽然跳舞的歌姬们很卖力的抖动着白晃晃的大腿要腰肢，可惜，在这大白天，有个什么“邪念”，都给太阳给蒸发了，大臣们看得是索然无味，毫无晚上看这类歌舞的感觉，不少大臣更是一副厌恶的表情。

不过，皇帝却看得津津有味。

杨改革津津有味的剥着螃蟹吃，按理说，身为皇帝，不应该自己动手，应该有人伺候，不过，杨改革就好这拿了吃螃蟹的蟹八件，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吃螃蟹，一边欣赏歌舞，可谓是专注的享受。

群臣对皇帝有点意见了，这光天化rì之下吃螃蟹，可是一点中秋节意境也没有，还是大白天里，也没法赏月，这……不知道皇帝是唱的那出。

就在群臣烦躁的时候。

南边传来了一阵雷鸣一般的呐喊声。

大臣们惊做一团，侍卫们更是紧张，有的已经把手放到了刀把子上了，时刻准备拔刀。

“陛下，陛下，南面外城似乎喧哗得很，似乎有事发生，陛下，还是避一避吧，等弄清楚了情况再说……，要不，先退到午门里再说？陛下……”施凤来一脸的惊骇，赶忙奔到皇帝面前，劝皇帝快走。因为这阵声音，着实吓人，好似有几万人集体呐喊，这要是有什么事，那铁定是大得不得了的事。施凤来是民变，造反的消息听多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会不会是民变了？会不会是有人造反？施凤来生怕皇帝出什么意外。

杨改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吃完了一只螃蟹，才漫不经心的道：“有什么事要大惊小怪的？这里是京城，这里更是皇城，还能有什么事发生？不就是有人喧哗吗？朕就得退到午门去？朕还没有这样娇惯呢……，方弘瓒，派个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杨改革漫不经心的一点都不害怕的说到，还派人去看是怎么回事，其实也知道，估摸着，是李天经的热气球起飞了，所以，人们看到天上飘这一个东西，那上面还有人，肯定会引起人们的惊慌，转而惊呼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了，今天中秋节，不少人都上街庆祝节rì，所以，人多一起呐喊，也是可以预见的。

方弘瓒立刻答应下来，道：“遵命，陛下，臣立刻派人去查看。”方弘瓒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跟着皇帝多rì，一些事情，他也知道一些，平静的答应下来，就去派人查看了。

吩咐完锦衣卫，杨改革又镇定的道：“呵呵，施首辅，吃蟹，吃蟹，这蟹也就今天吃比较有味道，过了今天，这蟹啊，它就不好吃了，不是吗？施首辅？呵呵……”说完，杨改革拿起一只蟹腿，沾了沾些佐酒，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皇帝和首辅有说有笑的说事，大臣们就一直盯着看，皇帝的镇定，这让在场的大臣，勋贵，百官们，安定了不少，皇dì dū没急，我们急个什么，皇dì dū那样镇定，我们还慌个什么？难道皇帝就不爱惜自己的命？

场面迅速的得到控制，人群安定下来，皇帝周围的侍卫们，这才放松不少，不少放到刀把子上面的手，又放了回来。

不过远处的呐喊声，则是一浪接着一浪的打过来，群臣不少人，眼巴巴的看着南方，从这承天门，最多望到正阳门，可是这声音，明显就是正阳门以外的外城发出的，不少人，都以为是什么地方造反，忽然攻打到了京城，惊慌得不得了，眼巴巴的看着正阳门方向，希望能有人能报一下具体有什么消息，要是是皇帝故作镇定，那自己可就得跟皇帝陪葬在这里了……。

“哇……嗡……”一浪接着一浪的惊呼声，越传越近。

杨改革吃了几只螃蟹，看了看远处的正阳门，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报……，天上飞人了，天上飞人了……”一骑快马飞奔而至，边跑边喊。

这骑快马一喊，人群更是惊讶，惊慌不少人顾不得体统，站了起来，惊恐的望向正阳门，想亲眼目睹一下人是怎么在天上飞的。

“报……，启禀陛下，正阳门外，飞人了，……有人在天上飞……”这个骑士估计也是头一次看到人在天上飞的景象，所以说话说得词不达意，。

群臣们惊恐的望着皇帝。不少人再也坚持不住，眼神惊慌起来，准备随时走人，自己的命还是重要些，可不能跟这皇帝陪葬，天上飞人这种事都可以发生，接下来发生什么，谁知道？

皇帝周围的侍卫们，又有不少人把手放在了刀柄上，准备有个什么动静，立刻抽刀维护秩序。

杨改革吸允了一下螃蟹腿里的肉汁，觉得吸干净了，于是，很惬意的仍掉螃蟹腿，又喝了一小口黄酒，用手巾擦了一下嘴和手，才两手虚按。

群臣们习惯xìng的安静下来，皇帝这两手一按，就表示皇帝要说话了，群臣又镇定不少，天塌下来了，皇帝比他们还坐得高些呢。

“这个，没事，大家坐下来欣赏就是，这也是今天朕让大家白天来过中秋节的原因，呵呵，朕确实找到了人在天上飞的办法，呵呵，诸位，稍待就可以看到真实的人是怎么在天上的了……，这种有史以来的奇观，诸位可都是见证人，不要错过哟……”杨改革微笑的解释道。

众人一听，皇帝弄的，怪不得皇帝那样轻松自在呢，再想想皇帝说的话，人在天上飞都给搞定了，那岂不是说，rì后，大家都可以到天上飞一飞？可以过一下神仙的瘾？不少人惊慌的情绪没了，好奇的心思又来了，纷纷朝正阳门望去。

当真是望眼yù穿。

杨改革视力极好，远远的就看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正阳门那里升了起来。于是，立刻拿出望远镜，拉长了镜筒，开始观望起来。

群臣一见皇帝拿着望远镜看正阳门的“那个能飞人的东西。”，纷纷有样学样，拿起自己案及上的望远镜，跟着看，原本以为这望远镜是用来赏月的，结果谁知道，居然用来看“飞人”的。

承天门，一水的望远镜，长的，短的，都朝正阳门望去，场面很是壮观。

那正阳门外，一个圆球一样的东西，正在缓缓升起，慢慢的超过正阳门，向这承天门飞来。

地上的人群，则是不住的聚集，不住的朝běi jīng城的中间挤，不断发出“喔……，喔……，喔……”的惊奇声，整个běi jīng城都被这万古难得一见的奇观给吸引过来了。

杨改革用望远镜观看了一会，微笑起来，这热气球上面，写的是“琉璃斋号”。

想经过了今天这事，琉璃斋的大名，是彻底的载入人类的史册了，想经过了今天，琉璃斋要说卖个区区千万两银子，应该再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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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奇观（二）

第三百六十一章 奇观（二

那气球缓慢的飘向承天门。

群臣不用望远镜，也能看清楚了。

明显的，上面确实有人，所谓的有人能飞，就是这个样子？

那气球球越飞越近，快靠近承天门，还在长安街上的时候，就已近缓慢的下降了。

越看越清晰，群臣里，不少人以复杂的眼光看着热气球，然后再复杂的看看皇帝。周围则是人群热烈的惊叹声，整个běi jīng城，都被这难得一见的奇怪所吸引。

那热气球上面，先是抛下来两幅对联，是应中秋节的景的，一位天仙装扮的美女，在上面开始撒花瓣，一副天女撒花的奇景，就上演了，周围有不些老百姓，更是跪下来磕头，不住的求神保佑，杨改革布置的“奇观”，达到了**。

那仙女散了一会花瓣，就从那热气球上面抛下一根绳子，下面的人赶紧接住，固定住，这热气球就算是给定在这里了。然后，那位盛装的“仙女”，在上面开始“翩翩起舞”，那位“仙女”一身红妆，长得也美根绳子上面晃来晃去，不住的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可谓优美至极，可谓惊现之极，看得下面的人连连惊呼。

那“仙女”似乎忽然看见什么，然后痴呆了一下，然后“忘乎所以”的从绳子上面“掉下来”，众人也跟着发出一阵惊呼。好在那位红衣“仙女”在快跌倒地面的时候，又以腿勾住了绳子，然后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的落在地上，看的周围的人是大呼惊险

那“仙女”的脸sè急速的变了几下，看着不远处的皇帝，然后脸sè又平静下来，然后有攀上绳索，开始更加jīng彩的表演，再没看皇帝这边。

杨改革自然知道这位红衣“仙女”是谁，至于安排她上热气球做这种表演，纯粹是临时起意，见红衣美女不朝自己这边望，杨改革也是微微叹了口气。

这场惊天动力的“奇观”，让整个京城的人都聚集在běi jīng城的中轴上看稀奇，更是议论纷纷，互相诉说着这种万古难道一见的奇观。

天sè已经渐渐黑了起来，周围点起了灯笼。

一些个大臣聚集在一起，正在激烈的争论着这件事。

“陛下怎么可以做出如此荒唐的事？让人在头顶飞？还是一个女人？施大人，孙大人，你们无论如何，也要劝劝陛下，这怎么行？陛下身为天子，乃是代天行事，如果什么人都可以上天，什么人都可以站的比陛下高，那要置陛下于何地？”一个老头子大臣越说越急，最后，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

“对，施大人，孙大人，张大人，这绝对是僭越，这绝对不能轻饶了，人怎么可以上天？……”

“就是，这就是大不敬，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上天了，那rì后让陛下何以君临天下？那个女人，必须烧死，那个怪物，也必须烧掉……”

“……陛下玩xìng未泯啊……做的事不知天高地厚，乱了礼法，坏了规矩，更是僭越了……，大不敬，大不敬啊……”

一群大臣，聚集在一起，愤怒的商量着，不过施凤来，孙承宗，张瑞图这几个内阁大臣，则是漠然的坐在那里，听着众臣的怒愤。

张瑞图实在受不了了，站起来，道：“诸位大人都别吵了，施大人，孙大人，不如，我等现在就去劝劝陛下吧？看陛下是如何说？”张瑞图受不了那些人的轰炸，还是准备跟皇帝沟通一下，看皇帝是个什么意思，这事，本来就是皇帝办的，看样子，大臣们对皇帝干这种事相当的有意见，他们这几个内阁辅臣也不好说什么，一边是皇帝，皇帝干这件事自然有皇帝的想法，大臣们激烈的反对肯定也是有道理的。

“好，孙大人，你看呢？要不，我们几个都去劝劝陛下？”施凤来也给今天的事闹懵了，从古至今就没有遇到过这种事，让他一直喜欢从书中寻找对策，寻找可借鉴事例的他茫然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来想去，还是问皇帝去。

孙承宗点点头，道：“好，诸位大人，稍安毋躁，我等这就去见陛下。”孙承宗对于今天的事，也是有些知觉的，不过，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皇帝在研究一些新鲜玩意，甚至派了锦衣卫去。

很多忿忿不平的大臣这才安静下来。

杨改革早就看到了下面那些大臣聚集在一起，见自己的几个内阁来了，边吃水果边问道：“呵呵，诸位，这都是怎么了？好像都很焦急的样子？在议论什么呢？”杨改革先问道。

施凤来想了想，道：“启禀陛下，群臣议论陛下今rì的这个飞人的东西，认为这个东西僭越了，认为这个东西是大不敬，对陛下君临天下治理国家有些影响，想请陛下烧了那个怪物……”施凤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身为首辅，于是，把群臣的话“粘贴”了一次。

“哈哈哈……”杨改革哈哈大笑起来。那些官员早已在盯着皇帝这边看，见皇帝哈哈大笑，连忙低头转目。

“这天上本来就有鸟在飞，怎么从来没人觉得是僭越呢？朕君临天下和这人上天有什么关系？”杨改革笑着问到。

“陛下……，陛下乃是天子，代天治理天下，如果什么人都可以上天，那陛下……岂不是……”施凤来支支吾吾的说道。

“哦？呵呵，朕是天子吗？老天爷的儿子？呵呵，朕只知道朕姓朱，名由检，朕历代先皇，可都是以皇帝作为称号的，没有那位先皇用天子作为帝号，呵呵，这天子二字嘛，呵呵，也不必太在意，至于僭越和大不敬，这事，朕知道，也是朕安排的，朕觉得没什么……”杨改革笑着说道，心里却在骂，要是老子真的是“天子”，也不至于被那些猪每年拖欠几百万两银子的税，搞得现在那么憋屈，要是我是老天的儿子，肯定把那些猪一个个用雷劈了，免得碍手碍脚。

“陛下……这，这真的是僭越了……”施凤来焦急的哀求着，他自家知道自家的事，他这个首辅，完全就是皇帝的扩音器，要说和皇帝对着干，他是一点信心没有，他知道，他能当首辅皇帝，要是皇帝要换人，他时时刻刻都得走路，跟皇帝叫板，他一点胆子也没有，只能是哀求了。

“陛下，姑且不论僭越的事，但是这件事，确实是对陛下是一种亵渎，陛下之所以……，乃是顺应上天……”张瑞图又接着劝解道。

杨改革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好了，诸位都是朕的辅臣，朕这就把真实的目的告诉你们吧，免得你们过于的cāo心。”杨改革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几个辅臣连忙坐定，等待皇帝的说辞。

“大伴，把隔帘放下来，朕和几位辅臣有事要说。”杨改革先让王承恩把帘子放下来。

王承恩领命，把用来阻隔视线的珠帘子放开了。一下子，就把视线隔开。

“诸位可知道朕做这个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杨改革率先问到。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摇头。

“这个东西，诸位就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用？……那个能上天的气球再加上这个望远镜，诸位可想到什么？”杨改革再次启发道。

众人纷纷看着皇帝案及前的望远镜，这东西，大家都很熟悉，刚刚还看过一次呢。

“……有句诗不知道几位听说过没有？‘yù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这个东西可以升到一两百丈之高去，然后以这个望远镜查看四周的情况，诸位以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杨改革带着一点点微笑，接着启发道。

孙承宗最先明白过来，道：“陛下的意思是？用这个东西观察战场？在如此之高的地方再加上千里镜，方圆几十里，都可以看得清清白白，陛下的意思是，要把这个东西用在战场上？”孙承宗和军事打交道的比较多，很快就明白皇帝要说什么，其实，孙承宗刚开始就有这个意思，不过，不敢说，现在皇帝自己说出来了，他正好，顺着棍子上。

其他几个辅臣惊讶的看着孙承宗，这东西还能有这个用？

“不错，孙师傅果然好眼力，和朕想得一样，朕之所以要做这个东西，其实，还和我朱家的一桩耻辱分不开，别人都说，前事之失，后事之师，朕读先皇的起居注，每每读到这一段，就觉得肝胆俱裂，我大明皇帝居然会给满意俘虏了，这是我朱家，是我大明的耻辱，这个耻辱，朕一定要洗刷，一定不会让这个耻辱重演，朕细细读当年的起居注，发现很多问题，朕就想，如果在大草原上，能有一种东西，能站得高，看得远，能把方圆几十里地的动静都看得清清楚楚，我朱家先帝，我大明皇帝也不至于被区区几万蛮夷给吓住，更不会给俘虏，朕每读到这一段，就在想，一定要防止rì后再发生这种事，这种耻辱，朕是一定要洗刷的……，更何况，近年东虏的动静也不小，朕也在想办法克制草原上的骑兵……所以，也才有了千里镜，和这种热气球，朕要能站得更高，要能看得更远，方圆几十里的动静，休想蛮过朕……”杨改革说这段话的时候，咬牙启齿，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

几位辅臣惊慌失措的看着皇帝，没料到，皇帝如此记仇，百十年前的旧事，居然记得如此清晰，声称要报仇。

“陛下，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陛下乃是万钧之躯，如何能涉险地？陛下，万万不可御驾亲征啊”施凤来快吓晕了，听皇帝的意思，要御驾亲征蒙古，一雪当年土木堡之变的耻辱，要是这样，那要是再来一个土木堡之变，那谁来当当年的于谦？吓的连忙劝皇帝。

“没事，也并非是要朕御驾亲征，rì后，我朝反正是要和蒙古或者是东虏有一场大决战，事先做些防备，防止以前的旧事重现，也是很有必要的，不是吗？朕心中的恨，心中的耻辱，是一定要洗刷的，我泱泱天朝，堂堂大明朝的皇帝，这种被满意俘虏的事，朕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诸位以为，朕没事了好玩？”杨改革还是一副恨恨的样子说道。

几个辅臣震惊的看着皇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本来是找皇帝理论，本来是劝皇帝的，结果皇帝现在这倒是变成他们无聊了，人家皇帝想的是军国大事，想的是一雪当年大明朝的耻辱，几个辅臣一副惭愧的模样。

“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陛下，实话实说，我等来，本是劝陛下烧毁那个有些僭越的东西的，如今听陛下这样方才觉得惭愧，陛下所思，陛下所想，高过我等甚多，君辱臣死，我大明先皇受到的侮辱，我等做臣子的，也要有一死之心来洗刷此耻辱才行……”施凤来立刻变个腔调，帮着皇帝说话。

张瑞图听了皇帝的说辞，也觉得皇帝在理，当年的土木堡之变，大明朝的皇dì dū给那群野蛮人俘虏了，这绝对是大明朝一个巨大的耻辱，也难怪皇帝一直念念不忘，声称要洗刷当年的耻辱。

“陛下，臣赞成施首辅的话，君辱臣死，当年的耻辱，前事之失，我大明朝绝不能忘了，如陛下所言，北方东虏坐大，怕如当年一般，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唉，不……，只能说，已经是失利多场了，断送了几十万官兵啊损失了上百万人口……唉……如果早有此物就好了，……rì后如果关外有了此等物件，用以观察方圆几十里的动静，东虏也好，蒙古人也好，休想瞒过我大明，打仗的时候，对方的虚实我眼底，陛下，此物，当真是宝物啊”张瑞图也开口说话了，做到阁臣这个位子上，对这些年和东虏的战争，也是知根知底的，一想到大明朝死了几十万官兵，损失上百万人口，也是怀恨在心，唏嘘不已，要是当年有这种东西，可以看到方圆几十里的动静，也不至于损失这样惨重，辽东关外的地，几乎丢尽了。

“是啊辽东的事，迫在眉睫，已经让我大明损失几十万官兵，如今还有进一步扩大的危险，再加上当年我朱家先皇的耻辱，所以，朕才下决心，一定要弄出这种能左右草原上大规模决战的利器，这种能够观察到方圆几十里动静的东西，诸位可能觉得朕是在好玩，觉得这个东西僭越了，可是，朕要说，这个东西，如张辅臣所言，是宝贝……”杨改革一副苦笑的解释道。

几个辅臣都是跟着唏嘘，这件事，讨论到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劝皇帝了，而是替皇帝想办法。

“陛下，臣这就去跟群臣说去，让他们知道陛下的苦心。”施凤来坐不住，立刻就要出去。

“唉……，此事，诸位，还要尽量的保密啊朕将来，还指望着它给东虏一个措手不及呢。”杨改革又说到。

“陛下放心，我等知道该如何做。”施凤来立刻答应道，这种小事，他最会处理了。

几个辅臣出去了。大臣们立刻围拢，准备听听战果。

辅臣们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只是在几个高官的耳朵边窃窃私语了一回，这些个高官脸sè变了几回，再也不提这个东西僭越事，而是神秘兮兮的什么也不说。

待到人群散了，一些低一些品级的官员，又连忙联系和自己比较熟一些的高官，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就不提这事了？那些个高官又在低一级官员的耳朵边上窃窃私语了一回，于是，低一级别的官员也不说话了，一副神秘的不提此事。于是，这个皇帝要求保密的东西，很快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中秋节的赏月，进入了不断放起的焰火，将天空照得通明。

孙承宗一直不语的坐在皇帝身边，陪着皇帝赏月，见“轰隆”的烟火声稍小，才忍不住道：“陛下，可否告知臣，陛下做这个东西的真实意图？虽然陛下的这个说辞很有理由，不过，臣始终觉得，陛下心中还隐藏着什么，施首辅他们说得没错，君权天授，陛下是君临天下，代天治天下，如果这个‘天’不再神秘，不再神圣，对陛下乃是一种伤害……”孙承宗和皇帝一个人谈话的时候，比较直接，直接说了这些话，这些话，如果是其他人，万万是不可能说的。

杨改革仰躺着，盯着月亮发呆，在正儿八经的赏月，听到孙承宗问自己，笑道：“无他，就是要长一长国人的见识罢了国人的视野罢了，有些禁忌和枷锁，必须要打破，否则，这个世界无法变迁……”杨改革一副坦然的说到。

“陛下，这是何意？”孙承宗听得模模糊糊，不明白。

“呵呵，这个天的问题，孙师傅如果有兴趣，可以从朕这里带一架天文望远镜回去，这种东西，是专门用来观测星空的，比普通的望远镜看得还要远，如果孙师傅用它赏月，会有很惊奇的发现……，呵呵，所以，朕对这个天，也就是这个态度了，朕的历局有专门观测天的人，孙师傅如果有兴趣，可以和他们打听一下……”杨改革从来就没把自己当什么“天子”，从来不相信自己是老天的儿子，对于一个历史上十七年后会死的“天子”来说，没什么值得留恋，没什么值得保留，反而是很多东西必须要打破。

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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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动手

第三百六十二章 动手

今年的八月十五过得很“意外”。{　}

孙承宗带着疑惑，带着皇帝给他的“天文望远镜”回家了，月亮依旧高高在天空上，孙承宗疑惑的架好“天文望远镜”，独自一人在院子里“赏月”。

当孙承宗架好了对准月亮的望远镜进行“赏月”……

孙承宗不相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相当的惊恐。

传说中居住着仙女，居住着神仙，一直让无数诗人赞叹的朦胧的美丽的月亮，居然是一些“坑坑洼洼”，满布圆坑的“东西”。

孙承宗感觉到害怕，这天地之间，好像忽然多了很多“东西”，此前他一直是一个不相信鬼神的人，忽然“害怕”的感觉到，任何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都藏着一只“可怕”的怪物，正在轻蔑的盯着他，准备随时吞噬他，以往那种读书人特有的“正气”，瞬间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害怕。

孙承宗害怕的看着这个“恶魔”一般的“天文望远镜”，惊恐的害怕着四周一切黑暗的角落，好一响，才稍稍壮着胆子，再次透过那个小眼，再次观察月亮。

坑洼的表面，一个一个圆形的坑，巨大的凹凸不平，让孙承宗喘不过气来。这就是月亮的真实面目？可怕的丑陋？无数文人为之赞叹、欣赏，为之感慨，为之蹉跎的月亮，居然是如此丑陋的模样，这就是“天”的真实面目？孙承宗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难怪皇帝一副那种模样，原来，皇帝早已知道这其中的原委。这就是皇帝不相信自己是“天子”的原因？

孙承宗满脸是汗，一个人坐在月光之下的椅子上，花廊里的隐约的光影，好似是无数个丑陋的恶鬼在跳舞。

【唠叨一下，观测月亮，能看到环形山的，大约需要二十倍以上的望远镜，最早的天文望远镜是伽利略创造的，大约是三十多倍，时间是1609年，所以，在明末，如果有明朝人拿着天文望远镜看到月球的真实面目，这个是没有一点问题的，在历史上，或许有这样的事，或许没有，或许湮灭在了历史的时空当中。一个真实的月球对皇权的挑战有多大，我想这个是很明显的，涉及到“皇权天授”这个皇权的核心问题，本来我没打算把这本书写这样“远”，不过显然，写着写着，要改变明末的局面，涉及到各个方面，不可忽视的就写到了天文学对皇权的冲击和挑战，涉及到皇帝对自己定位的问题。是继续保持“皇权天授”的神秘xìng，禁止人们的视野，进行愚民，保证自己皇帝的位子；还是推动社会的大变革，推动科技的进步，改变社会的结构，我想这本书很明显的选择了大变革，所以，不可避免的遭遇这个问题。这本书是从上而下的改革，所以，对于皇帝本身遭遇的“皇权天授”这个问题，必须有所交代。】

崇祯元年八月下旬。

时间过得很快。

天气已经开始逐渐的转凉，早上起来，还有一点点的凉意。

杨改革很喜欢来太液池的岛上，这里有湖光山sè，秋天的微风拂过，微波荡漾的太液池，装饰得很有古典风格的建筑，郁郁葱葱的树木，让人赏心悦目。（废话，明朝还能修个外星人的建筑吗？）

杨改革躺在椅子上，正在惬意的享受着湖光山sè。

一边是军情局的头子曹化淳正在报告事情。

“这么说，东虏开的那个刑白马大会，已经差不多有结果了？”杨改革头也没回的问到。

“回陛下，有迹象表明，他们确实准备有所动作，大概下月，肯定就会有一个大行动，估计是对付林丹汗的……”曹化淳在皇帝身边，小声的禀报道。

“呵呵，这件事，朕也觉得八成是真的，东虏为了笼络那些蒙古右翼的部族，肯定会打林丹汗的主意的，呵呵，不管是真打还是假打，都会打一场，表明自己的立场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是，陛下，陛下目光如炬，料事如神，东虏的一举一动，都在陛下的意料之中。”曹化淳这不是拍马屁，这是说真的。

杨改革懒散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孙师傅，施首辅，你们都过来一下，朕有事要说……”杨改革远远的喊了一声。

远处的几个内阁、尚书们，这才回到皇帝身边，刚才，按照皇帝的要求，他们去吃烧烤了，自己动手弄烧烤……

施凤来很郁闷，自己动手弄这个烧烤，已经把肉烧糊了很多块了，闻着别人那烧得喷香的烤肉，他不由自主的就流口水，想扔下不烤了，奈何皇帝又看着，他又不好违了皇帝的意思。

这次烧烤，是皇帝特意举办的，说是邀请他们来欣赏湖光山sè的，放松心身的，除了他们几个内阁，各部尚书，还有一些武将，比如满桂，赵率教他们……。施凤来看着满桂那烤得金黄的鸡翅，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再看看满桂大呼过瘾，吃得满脸通红，不断缩舌头的模样，施凤来又鄙视了一番，鄙视这个粗鄙的武夫没个好样子，再看看自己不是焦黑就是生的肉，又咽了咽口水。

听见皇帝的召唤，施凤来这才放下已经烧糊的肉，擦了擦手，来到皇帝这里，再看看吃得一副红彤彤，油光满面的满桂，施凤来不知道该说什么，粗人就是粗人，和这些粗人待一起，真的是掉价。再看看一直沉默的孙承宗，施凤来觉得还是和文人在一起比较文明一些，再看看吃相比较斯文的赵率教，又觉得还是军门世家比较有教养一些。

“呵呵呵……，满将军好胃口，吃得如此开心……”杨改革也看到了，满桂这家伙丝毫没有顾及的大吃特吃，还把自己jīng心准备的辣椒粉撒了不知多少，所以，吃得满脸通红，不住的缩舌头，让人看得侧目，一个鲁莽的武夫形象显露无遗。

满桂毫不在乎的道：“呵呵，还是陛下的这调料好，陛下，这叫什么调料？怎么如此辛辣？正和俺的胃口……”

“哈哈哈……，满桂，这是朕特意从南洋商人那里买的调料，叫做辣椒，今年刚种的，今年收获了不少，特点就是很辛辣，用来做烧烤吃，简直是天赐绝配，如果满将军喜欢，包几斤回去……大伴，快给满将军上一大杯的冰镇西瓜汁……”杨改革笑着说道，又吩咐王承恩给满桂来一杯冰镇果汁，吃烧烤，喝冰镇的啤酒，这是人生的一大享受，这明朝没有啤酒，用果汁也不错。

满桂见大内总管王承恩亲自给他端东西，连忙谢过，然后端着果汁就大饮特饮起来，一口气把一大杯的果汁喝了个干干净净，末了还用手抹抹嘴，看得周围的其他人目瞪口呆，这满桂的形象，简直粗鲁到不行。

施凤来看了，又是嫉妒，又是鄙夷，不过他本身就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可不敢跟人家学。

“陛下，臣也觉得这辣椒吃着特别爽口，也想向陛下讨要一些，不知道陛下可否割爱？”赵率教也吃了几块鸡翅，觉得好吃，于是，也讨要辣椒。

“呵呵呵，没问题，赵将军也带几斤回去……”杨改革笑着说到，今年的辣椒大丰收，杨改革种的几十亩辣子，都收获了，如今，都晒干了，正好用来做烧烤，在这湖光山sè，绿树成荫的地方配着冰镇过的饮料开烧烤会，简直没有比这个再好的享受了。

赵率教也要了几斤，众臣乐呵呵的和气一团。

杨改革整理了一下表情，道：“诸位，根据军情局的最新情报，东虏和蒙古右翼一些部落开的那个刑白马大会，如今，也有结果了，虽然具体的动向还未明，不过，根据情报，也可以大致分析出他们想干什么了……”杨改革开场就介绍北方的情况。

“陛下，这是好事啊能料敌于先，则从容应对，合理布置，则处于不败之地……”孙承宗接口道。

“不错，孙师傅说得不错，这次，怕是要有大动作了……”杨改革的脸sè变得严肃起来，和东虏野猪皮的较量，终于要开始了。

“……诸位跟朕来……”杨改革迈开步伐，朝着远处的一处沙盘走去，开烧烤会，顺带谈军事，杨改革的rì子，过得也是很舒坦的。

沙盘边上，一直在争论着的一些侍从们，立刻停下争论，过来跟皇帝见礼。

“敬礼”一声短有力的命令，侍从们立刻肃立的站好，行军礼。

“嗯，好”杨改革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礼毕”一声间断有力的命令，侍从们，又把手放了下来，行礼完毕。

“诸位大人，来来来，朕跟你们介绍几位新人，雷大用，吴四平，张大千这些大家都认识了，最近新来了几个新人，是从东江镇来的，大家都认识一下，毛承斗，孔有德、尚可喜、耿jīng忠……”杨改革特意的把几位新人介绍给明帝国的管理核心，就是有意让这几个rì后的“反王”看到通向权利的希望，有了希望，就会犹豫，要造反的时候，就会像到今天这个场景，已近触摸到权利核心了，再造反是不是值得？

内阁们对于这些“小家伙们”，有的微笑着点点头，有的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有的眼睛里，稍稍的带了些颜sè。

几位武将倒是很欣赏。

毛承斗、孔有德、尚可喜、耿jīng忠这几个人，激动不已，如同做梦一般，从一个小小的边将，转瞬就到了京城，进了新军，还没几天，就被皇帝召进宫里，如梦一般的见到了大明皇帝，然后没过多久，又如梦一般的，皇帝把他们介绍给了大明朝的阁老，尚书，将军们。几个人连忙不住的打躬作揖。

杨改革压了压手，这几人才停满脸通红的停下来，一脸激动的看着皇帝，今天给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

“今天招诸位前来，就是商讨一下，怎么对付东虏刑白马一事，这几位小将，虽然年轻，但是，也是常年和东虏战斗在第一线的，怎么对付东虏，他们倒是有经验的……，诸位可不要小瞧了……呵呵……”杨改革看着这几个小伙计，这四个人，除了一个是毛文龙的儿子，有人质的意味之外，其他三个人，那都是rì后清朝的“王爷”，自然得特殊的笼络住，不管如何，这就是从rì后穿越而来的优势。

“……诸位看这个沙盘里面的地形图，东虏在我朝锦宁防线东北，蒙古右翼在我朝边墙之外，如今，我朝和林丹汗的地盘连成一体，在形式上，已经把这两者隔开，当然，草原上不比中原，说是隔开，其实，也就是理论上的隔开，不可能像关内那样设立关卡，重重阻拦，也就能起到一个拦截大规模蒙古部落流动的作用，小规模的流动，则很难控制，这一点，得事先跟各位说明一下，各位别看光看到我朝辽东的地盘和林丹汗连成了一片，就以为蒙古右翼和林丹汗不能联络，不能往来了……”杨改革看是就着沙盘，讲解起来。

“……朕根据情报分析，东虏和蒙古右翼刑白马之后，必定会有一波攻势，不管攻势有多大，东虏都必须做，他们要以此来表示自己的诚意，否则，这个刑白马盟誓就失败了，所以，朕断定，将来不久的时间里，大概也就一个月之内，东虏和蒙古右翼，必定会对林丹汗有所动作……”杨改革大胆的分析。

“陛下，臣能不能问个问题，为什么是对林丹汗动手？而不是我朝呢？”满桂大大咧咧的问到。

“……这个简单，蒙古右翼之所以和东虏联合，刑白马盟誓，不就是因为林丹汗杀击杀了大批的蒙古右翼吗？他们盟誓的基础就是这个，有所动作，自然是对着林丹汗去的……”杨改革解释道。

“臣懂了，臣明白了。”满桂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鉴于如今我朝和林丹汗还是同盟的关系，草原上，还必须有一只能牵制东虏的力量，所以，林丹汗不能受到太大的损失，以免这个牵制东虏的力量损失过大，无法起到牵制的作用……，诸位都知道，一旦东虏获得了整个草原的统治，那么，就可以从我朝边墙任意一点入关，这种威胁实在是太大了，我朝无论如何也受不了……，我朝边墙之长，不下万里，要处处都能抵御东虏大军进攻，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诸位可都明白其中的道理？”杨改革继续的讲解着。

这个道理，杨改革早在以前，早就说过，获得了朝中大臣的一致赞成，那种几千几万人马在任意一点入关的可怕的场景，让当场的大臣们是大汗淋漓，如今再提，已经成了一个常识了。

众人皆点头，说明白。

“……既然诸位都明白这个道理，那么，朕这次，准备帮林丹汗一把，这也算是帮我大明朝自己一把，……朕决定，从东江镇到我朝的辽东锦宁防线，从锦宁防线到我朝边墙之外，一直到黄河边上，都进行一次大的动作，一边牵制东虏，让他无法对林丹汗发起大的进攻，一边对那些准备投靠东虏的部落，进行一番清洗……”

杨改革拿着指挥棍，在沙盘上面细细的解说着，众人围在沙盘边上，仔细的聆听着。

“……东江镇的行动目标，以牵制东虏的兵力为主，让东虏不敢全力西进，不敢全力对付林丹汗，从和朝鲜接壤到锦宁防线，都属于东江镇出击的范围……”杨改革说到这里，又对着那几个东江镇来的“反王”说道：“……你们几个小伙子，说说以前都是怎么和东虏打仗的吧，朕只要牵制，不要和东虏决战……”

孔有德、尚可喜、耿jīng忠几个脸红得不得了，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这是个机遇，也是一个考验。

孔有德几个磨蹭了半天，最终还是孔有德开口，道：“回陛下，往年，我们东江镇和东虏打仗，都是事先打探好，那个地方的兵力强，那个地方的兵力弱，专挑兵力弱的地方打，遇到有强敌，则迅速的撤退，回到海上，东虏无船，只能望洋兴叹，等强敌走了，又再上岸，找那些兵力弱的下手，……东虏的兵力有限，不可能在那样长的地盘上都布置重兵，所以，我们东江镇能每每得手……”孔有德介绍自己如何打仗的时候，满脸通红，因为这种打法很无奈，很地痞，一直就被朝中大臣们看不起，认为他们避战，谎报战功，起不到什么作用，属于无用的那类。

杨改革听了点点头，道：“不错，这个打法很好，朕很欣赏，毛文龙还是有点水平的，知道如何和东虏打仗，也看到了东虏的弱点……，有些白痴，除了葬送几十万官兵的命之外，一事无成……，诸位，你们都听了东江镇前线官兵是如何打仗的，朕也是这个意思，……朕再提醒诸位一次，东虏不管是打仗，还是生产生活，都是以牛录为单位，也就是说，如果常年打仗，他们的生产能力必定会下降，能供养的兵力，也就会越来越少，战事拖得越长，则战争能力越低，如果战争这根弦一直绷着不放，那么，他们很可能会自行崩溃……，再加上如今的天灾……呵呵，所以，朕这次给东江镇和锦宁防线的要求就是‘纠缠’二字，不和东虏决战，只是小规模的摩擦，但是又要让东虏无法休息，无法从事生产，他们抽调牛录兵力，聚集而来，你们则退，则散；他们解散了牛录抽调的兵力，要回去，你们则上去纠缠，一副要和他们大战的样子，逼他们重新抽调牛录，重新组建战斗部……，更让东虏没有多少能力分兵西进，诸位可明白朕的意思？”杨改革又做了布置，仔细的研究过野猪皮的组织构架，军事构架，社会构架等等，杨改革也看出了东虏的弱点，那就是生产和军事是不分开的，也就是说，如果战争长期的进行，必定会影响其生产能力，如果战争时间过于长，野猪皮自己会招架不住而崩溃，要说真正的养全职的战斗兵，杨改革身为皇帝也不敢说大话，养几万新军，已经把杨改革养得叫苦不迭了。野猪皮那点生产力，要养几万全职战斗兵，杨改革不相信，他们还能亩产万斤的逆天。

群臣纷纷点头，经过皇帝不断的“科普”，不断的讲解，朝中的大臣们，终于不再对东虏一问三不知，不再是那种模模糊糊，想当然的印象了，也算是知根知底，对于皇帝提出的打法，没人反对。

“陛下，臣想问个问题，如果东虏对于咱们的纠缠不理会，该怎么办？”满桂又问道。

“不理会？呵呵，这还不好办？刚才孔有德那小伙子不是说了吗？敢不理你们，你们就挑一个弱一点的，吃掉就是，东虏是以牛录为单位的，不管是放牧还是作战，一个牛录不过三百个男丁，你们以千人队压过去，三打一还怕死么？”杨改革笑着说道。

满桂尴尬的摸摸头，尴尬的道：“陛下真是好算计，要这样，俺们也能天天打胜仗，可惜，俺不能到辽东去，否则，天天都有脑袋进账……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攒很多银子了。”满桂一副憨态的说道，攒银子是他的一大爱好。

群臣不由的笑了起来，这个满桂，虽然是个粗人，但是也是一个率直的人，和他打交道，不用太大的心眼，众人都轻松的笑起来。

杨改革也笑得不行，好一会，才把笑意笑憋住，道：“满桂，你要攒银子还不简单？别看蒙古右翼那边的人头赏格不高，可是，要说弄银子，朕到时候给你指一条路子，包准你能攒下不少的银子，远比你靠赏格来银子的强得多，哈哈哈……”杨改革还是没忍住，笑的不得了。

满桂一脸不好意思，然后又积极的说道：“陛下这是真的么？那要这样，俺就在边墙之外打那些蒙古人得了……”

小小的插曲很快过去。

杨改革接着解说自己的布置。

“……东江镇和锦宁防线都用‘纠缠’二字，林丹汗那里，朕会派专人联络林丹汗的，也会让林丹汗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东虏，，如此一来，几面纠缠住东虏，让东虏吃不好，睡不好，更无法组织生产，拖，朕也要把东虏拖死……”杨改革解释着自己的战略布置。

群臣都点头称是，这个办法确实好，和东虏决战，明朝的官员们实在是没什么信心，已经死伤几十万了，再决战，实在是没什么底气，要忽悠皇帝以大兵逼进，一举灭掉东虏这个祸端，没人敢开那个口，皇帝可不好忽悠。要说纠缠，这个就简单多了，起码人家毛文龙已经玩了很多年了，玩得还很好，起码毛文龙的官是越来越大，家当是越玩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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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动手（二）

第三百六十三章 动手（二

“东江镇和锦宁防线以‘纠缠’二字对敌，这是对付东虏的，边墙之外的那些蒙古部落，朕则准备清扫一番，满桂，赵率教……”杨改革喊到。

“臣在。”满桂和赵率教先后答应到。

“这次，蒙古右翼就归你们了，以前和你们说过如何打蒙古右翼部落，你们可还记得？”杨改革问到。

“回陛下，记得，压着皇协军，让蒙古人打蒙古人，我们大明作壁上观，遇到皇协军实在打不过，我们就上，在我们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不轻易出手……”满桂大大咧咧的把自己要怎么打仗说了出来。

杨改革点点头，道：“不错，满桂说得不错，这次，你的六千人，暂时就不要分成六个千人队了，集结成两个三千人的队伍，互相之间隔二三百里，互为犄角，互相支援，此次的目标，就是宣大之外的蒙古部族，主要以喀喇沁部为主，清理部族的名单，军情局会负责给你们的，部落所在的位置，军情局的人也会给你们指引的，你们的任务，就是清扫干净这些部落，这些部落，据可靠消息，已经完全投向了东虏，可谓我朝的敌人，所以，对待敌人，就不能手软，你们除了弹压皇协军作战之外，还要归纳总结皇协军对此次战事的功劳大小，如果获胜，事后根据功劳，会有不等的奖励，可以把牧场拨一些给他们放牧，当然，打下来的地盘，都是朕的，朕只不过是暂时让他们在那里放牧而已，这一点，让他们无比记住……”杨改革说到，rì后很快就会进入工业社会了，游牧民族的威胁将成为历史，所以，对于以前明朝看不上，认为是鸡肋的草场、草原，如今，杨改革也是看在眼里，这土地的所有权，是一定要拿到手的，那可都是资源啊再过上百年，俄国连远东西伯利亚那种地方都看在眼里，杨改革没理由放弃靠近běi jīng的地盘。

“臣明白。”满桂答应道。

“这次，赵率教将军作为你的总后援，但是不出关，驻扎在喜峰口，如果你觉得有危险，或者打不过，可以向赵率教将军求援，呵呵，赵率教将军可是欠你一个人情，这次如果你再陷入险境，赵率教将军可是会亲自来救的啊哈哈……”杨改革打了个哈哈。至于为什么在喜峰口驻扎，很简单，这里就是rì后野猪皮第一次入关的地方，自然得先让自己的人马去熟悉一下，野猪皮能从这里入关，自己也能从这里出关，杨改革就是要和历史较一下真。

满桂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赵率教也尴尬了一下。

“……你们这月底动身，到达喜峰口，九月初，满桂出关，清理的时间大概为三个月，改编好了的皇协军，联络好要加入皇协军的部落，会由军情局的人负责为你们联络，你们不管清理完还是没清理完，在十一月底，赶在大雪来临之前入关就成，另外，朕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备用的地方，你们也不一定非要在喜峰口入关修整，如果有必要，可以在这些备用的地方休息或者入关。”杨改革说到。

“臣明白。”满桂和赵率教满心欢心答应道。对于这种事，他们倒是乐意的，压着蒙古人打蒙古人，不用自己亲自上场，这种好事，那里找去？何况，蒙古右翼，特别是喀喇沁部，已经被林丹汗击杀了大半，如今，已经没多少人了，一些投靠了大明朝，一些投靠了东虏，还有一些在观望，压着投靠明朝的部落打那些投靠东虏的部落，就是用蒙古人消耗蒙古人。

“陛下，不过臣有个疑问，如果我们这次清扫喀喇沁部，如果其他部来帮他们怎么办？比如土默特或者是沃儿都司诸部？”赵率教问了个问题。

“这个？简单，也是这次叫你们清扫喀喇沁部的原因，喀喇沁部远在我朝的宣大之外，周围没有有力的援军进行援助，东面，南面都处于我朝的包围，北面是林丹汗，西面是土默特诸部，土默特自己如今都被林丹汗打得七零八落，要想援助喀喇沁部，也是力不从心的，倒是沃儿都司诸部，几乎没什么损失，倒是有可能去援助喀喇沁部，不过，沃儿都司诸部离喀喇沁诸部太远，中间又隔着土默特诸部，等他们千里迢迢的赶来，事情早已成了定局，这也是朕派赵将军驻守喜峰口的原因，如果土默特或者沃儿都司诸部来援助，赵将军可适当的进行阻击，拦截，迟滞，给满将军清扫喀喇沁创造条件，……所以，朕这次把目标选定在了喀喇沁诸部身上……”杨改革解释道。

“臣明白，多谢陛下解惑。”赵率教心中的疑惑解开，恭谨的答道。

“好了，蒙古的事也就说到这里，怎么打，地形如何，势力如何分布，会有参谋部派人为你们提供参考，朕会派出监军，记录你们的行军、战斗过程。”杨改革又把参谋部塞了进去，rì后参谋将成为每支军队的常设军官，至于监军，明朝一直就在用，杨改革也决定用，当然，监军现在只负责记录，不负责指手画脚。

“臣领旨。”满桂和赵率教又答应道。

“好，这次攻势，大致就是这些，内阁可有问题？”杨改革问到。

内阁几个人都不说话，表示没意见，其实，他们也说不出什么，孙承宗沉默着。

杨改革见内阁没意见，又道：“兵部可有问题？”

“回陛下，臣这里完全没有问题，完全支持陛下的决断。”兵部尚书刘延元立刻答应道，对于皇帝的布置，他不可能反对，他还指望着在他这任上，解决东虏和蒙古人呢，做一个中兴名臣呢。

“其他各部可还有问题？”杨改革又问道。

工部，吏部，刑部，礼部都表示没问题，这种事，内阁和兵部都没问题，他们能说出个什么？现在的皇帝可不好忽悠，说出来的话，没切中要害，免不得要让皇帝嘲笑一番的。

唯有户部，毕自严倒是问道：“启禀陛下，臣对这番布置完全没有异议，只是想问陛下，如今户部无银，这些开支……”毕自严的声音很到正事，他总是要说户部无银这句话，这让他感觉很惭愧，这回，又得皇帝掏腰包了。

杨改革笑了笑，道：“这个简单，从朕的内帑里出吧，朕已经为这次攻势，准备了足够的银子，呵呵，朕现在可是放出话来了，抚恤，赏银，军饷，烧埋，朕一个都不会少，打得好，人人都有奖励，甚至连做饭的伙夫也有，朕的银子多的是，就看将士们有没有能力拿了……”杨改革一副大款的模样，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说着自己有和很多银子。其实，现在杨改革还在靠银行里借钱过rì子，下个月还指望琉璃斋的股票卖银子，属于超级表面光。

皇帝这一表态，那些个大臣，将军，小将们，眼睛就亮了，谁都知道皇帝的银子多，既然皇帝发话了，那这次的战事就都归皇帝掏腰包了，毕自严觉得很羞愧，又是一件让皇帝自己掏银子的事，什么时候才能不让皇帝掏银子？什么时候，大明朝的户部能干点自己掏银子的事来？

满桂和赵率教更是一副跃跃yù试的模样。一众小将更是眼睛发亮。

“好，今rì的作战会议，就到这里，大伴，此次作战会议的内容，抄录一份，送往毛文龙和袁崇焕以及刘吉善那里，让他们在九月初开始同时行动，朕要在这几千里的战线上，同时打响战争，要让东虏措手不及……”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下来。

众人对于皇帝也是充满了信心。这种机关算尽的布置，如果还输，那简直没天理了。有的人则开始想象其rì后大败东虏的风光起来。

从战略的设想，到完善，到事先的布置，再到如今终于正式发动攻势了，杨改革心里是长舒一口气，和东虏的战争，终于正式启动了。从最开始的迷茫，到焦灼的等待，计算，再到如今定下具体的攻势，杨改革觉得自己当的这个皇帝，已经开始成熟起来，和刚来到明朝时候的生涩，完全不同。

会议散了。

杨改革自己一个人穿了一个鸡翅，在那里专注烧烤，看着烤得金黄、焦嫩的鸡翅，杨改革咽了咽口水。

其他大臣都散了，也就孙承宗还留在这里。

孙承宗见皇帝不理他，也穿了个鸡翅，在那里烤起来。

“孙师傅觉得这次朕的布置，还有什么疏漏吗？”杨改革看着在滴油的鸡翅，问道。

“回陛下，陛下此次布置很妥当，并无有大的疏漏，各条战线，陛下还需放权给各地主官，让他们自行按照情况酌情进行处理，京城离前线实在是太远，不宜什么都靠陛下这里作出决策。”孙承宗想了想，说到。

“嗯，这个朕理解，朕呆会会给毛文龙，袁崇焕，刘吉善写信的，告诉他们注意事项，另外授权他们进行临机处断，呵呵，朕可是舍得放权的，要的是结果，过程倒是可以不太计较。”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那臣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当年之所以辽东大败，也多半败在了这一点上，前线交战的时候临机不能处断，事事都需请示，结果京城又远，天子，阁臣对远在关外的情况又不是很明白，才致使我朝有如此大败，伤了元气，如今陛下能放权，臣以为，此战，已有八成胜算。”孙承宗想了想，平静的说道。

“呵呵，孙师傅如此朕就放心了。”杨该给笑着说道。

孙承宗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还是问一问比较好，于是又道：“陛下，还有一事，臣本不该说，可是，关系到战事成败，臣又不得不问。”

“呵呵，孙师傅有什么只管问，朕没有什么事不能对孙师傅说的。”杨改革笑着说到。

“陛下，此次在几千里战线上出兵，所需兵费，可谓不菲，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臣稍稍的算一下，怕不下百万两啊陛下，这兵费？”孙承宗对皇帝的钱袋子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也知道皇帝开销巨大，内帑花得如流水一般，内帑怕所剩不多，所以，才有这样的担心。

“这一点孙师傅放心，朕既然说了掏银子，就自然不会短了兵费的，呵呵，百万两银子，朕还拿得出的，……呵呵，说句玩笑的话，孙师傅可是对朕弄银子的本事没信心？”杨改革笑着说到。

到皇帝弄钱的手段，孙承宗觉得十个自己也比不上一个皇帝，心中的那点担心，彻底的没了，眉头松弛下来，挤出一些微小，道：“那臣就放心了，此次战事，胜算已有**成矣。”

……

成国公朱纯臣最近这些rì子很快活，逢人总是满脸笑意，嘴里总是唠叨着一句话。“涨了，涨了。”

当初他花一千两银子一股买的那些股票，如今，已经卖到一千二百两银子一张了，一张股票，凭白的就赚了二百两银子，这种赚钱的方式，让朱纯臣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这个比指望田里那点收成可强多了。

每天，朱纯臣都会把股票搬出来算一遍自己赚了多少钱，这种轻易就能赚到很多钱的事，让朱纯臣感觉自己的眼光十分的好。

张国纪这几天，越发的烦躁了。他越卖股票，这股票就涨得越厉害。股票越涨，他手里的股票就越少。

当初他花一千两银子买的股票，如今已经到一千二百两一张了，当初，他怕皇帝坑他的钱，结果，一千两又卖给了别人，现在看到股票涨了，那个后悔，心里不住的埋怨，要是晚卖一些时rì，就可以多赚多少钱？

前几rì，他女儿懿安皇后已经告诉他，最后的股票都已近给他了，还要股票，就只能找陛下了。张国纪犹豫，要不要找皇帝？皇帝rì理万机，要是知道自己想赚他的银子而去找他，怕少不得一顿臭骂，想想皇帝的手段，张国纪又犹豫起来。可是那银子，又像是猫爪子挠心，难受。

今天，被挠得受不了的张国纪，还是去了自己女儿那里一趟，结果，他女儿还是让他找皇帝，言辞之间，好似自己女儿和皇帝打过招呼，似乎有点眉目，于是，张国纪又壮着胆子去找皇帝。

乾清宫里。

杨改革正在处理政事。

“陛下，张国纪，张都督来了。”王承恩小声的禀报到。

“来了？”杨改革忍不住心中的笑意，这鱼饵放出去这样久，总算是上钩了。

“回陛下，是来了。”王承恩确认道。

“呵呵呵，来了就见吧。”杨改革关上奏疏，准备接见这个上钩的鱼儿。

……

“臣张国纪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国纪见皇帝的脸sè不错，于是，大着胆子叩头。

“起来吧，亲家翁，你找朕可是有事？”杨改革笑眯眯的问道。【也不知道亲家翁叫错了没。】

张国纪来之前，就得了自己女儿的授意，说这件事，跟皇帝提过，皇帝已经知道了，让他自己去找皇帝就行。

张国纪大着胆子道：“启禀陛下，臣今rì来，是想为陛下分忧的，听说陛下要出售琉璃斋的股票，臣愿意出资购买。”张国纪说完，自己都觉得渗得慌，说谎说到这个地步，他就算脸皮再厚也抗不住。

“哈哈哈……”杨改革一阵大笑。张国纪连忙低下头。

“……呵呵，亲家翁，你说的事，皇嫂已经跟朕提过了，说你想要买琉璃斋的股票对吗？皇嫂对朕有恩，这点小事，不在话下。”杨改革一副慷慨的模样说到。

张国纪见皇帝如此好说话，心里的石头落下来了，总算皇帝还看自己女儿的面子，皇帝还是很看重人情的。

“回陛下，是的。”张国纪见事情说开了，也不再扛着什么分忧不分忧的招牌了，直接承认自己是来买股票的。

“嗯，这件事，小事情，皇嫂跟朕提过，朕自然会答应，不过，琉璃斋的股票是有价值的，朕也不能白送了，这样吧，你出一千一百两一张，朕卖给你一些吧。”杨改革开始做股票的批发业务了。

“啊陛下，不是一千两一张吗？”张国纪有些失望的望着皇帝，失声的问到。

“呵呵呵，亲家翁，如今外面股票卖一千二百两一张，朕给你一千一百两一张，你转手就可以赚一百两，如果你一天能卖一百张，就可以赚一万两，呵呵，这个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了。”

面对jīng明的皇帝，张国纪不知道说什么，说重了怕皇帝发火，说轻了，没有一点用。

正在张国纪犹豫不决的时候，杨改革又开口道：“亲家翁，既然这样你不愿意，那么，这样吧，朕最近确实打算出售一批琉璃斋的股票，还正缺一个人帮朕张罗，朕也不好到外面找人，皇嫂知道后，替朕推荐了亲家翁，朕觉得，皇嫂对朕有恩，亲家翁又是自己人，朕是信得过的，如果亲家翁愿意，朕可以让亲家翁代销琉璃斋的股票，每卖出一张，朕给亲家翁五分的抽头，如何？”

对于代销皇帝的股票，张国纪头都大了，他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事过。

见张国纪犹豫得很，杨改革又加把火，道：“朕这次出售的股票，大概价值五百万两，如果亲家翁有本事，能够全部代销出去，可以获得至少二十五万两银子的抽头。”

张国纪咽了咽口水，二十五万两银子是多大一笔钱，他自然知道。

“亲家翁放心，朕对皇嫂是相当尊敬的，自然不会害亲家翁的，有事，朕会给亲家翁担着，如果是别人，朕是万万信不过的，也就是皇嫂推荐的，朕才会考虑，否则，这种送银子给别人的事，是不可能落到别人头上去的。”

皇帝的保证和言辞，打动了张国纪，如今的天子是如何上位的，大家都明白，他女儿懿安皇后在其中出了大力，所以说，皇帝照顾他们家也是情理之中的。要说害他，那是不肯能的，想通了，张国纪又努力的点点头。答应到：“回陛下，臣愿意。”

“好既然亲家翁答应了，那么，朕就事先提醒一下亲家翁，卖股票这件事，必须做到保密，如果亲家翁做不到保密二字，这卖股票也就无从谈起，亲家翁能做到保密吗？”

“回陛下，臣能。”张国纪艰难的说到，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不过此时，已经下不了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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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取巧

第三百六十四章 取巧

张国纪郁闷的回去了，身上揣着皇帝给他的一百张股票，回家就得给皇帝拿银子，皇帝这次是看在他女儿的面子上，让他先拿股票，后拿银子，rì后，都得先拿银子，再拿股票。

皇帝说了一大堆的保密要求，张国纪都有点恍惚了，摸摸怀里的一百张股票，想想家里刚攒下的近十万两银子就没了，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皇帝让他依旧半公开的卖股票，不得声张，股票的来源，就声称是通过懿安皇后弄的，就连卖，还得挑人，要多卖给那些勋贵，京官们，这事，反正是神神秘秘的。

……

陕西。

周延儒跑了四天的时间，屁股磨烂了，实在是走不动了，别说骑马，连走动都是问题。稍稍一动，周延儒就疼得直咧嘴。

周延儒趴在驿站的房间里，不停的吸气，屁股疼就不用说了。不光是疼，还沮丧得很，原本以为自己抛弃了大队人马，以三百里的速度疾驰，可以在短时间内赶到黄河边上，可以完美的完成购买皮筏子，雇佣皮筏客的任务，给自己rì后的屁股找一个好位置，不过，周延儒还是小瞧了这三百里的距离，咬牙狂奔了四天，终于还是崩溃了，实在是受不了了，屁股磨烂了，周延儒觉得自己的意志已经绷到了极限。

周延儒哭了，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这样委屈过，没吃过这样的苦，在陕西西北的某个驿站角落里，默默的垂泪。这趟事，恐怕是砸了，他舍命的跑，还是不能及时达到黄河边上，也就不能完成徐光启交给他的任务，rì后这正钦差的位置就难说了，他如今这屁股，连移动都困难，别说骑马了。

周延儒抹了抹眼泪，不知道该怎么办，陕西的事有多重要，转移灾民有多重要，皮筏子对转运灾民有多重要，这些，他都懂，自然知道及时的达到黄河有多重要，可惜，如今他只能躺在这驿站里，动弹不得，别说黄河了，黄河还差了好几百里。

该怎么办？是豁出命去接着跑？还是在这里养伤？周延儒疼痛，懊悔，疲惫，等等围绕一身，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周延儒瘸着屁股走出房间，昨rì的伤，根本就没好，今rì怕是走不了，周延儒准备认命了，再上马，他这屁股怕就没了，命都不在了，还说什么rì后。

手下的人早已准备好了马匹，收拾好了行囊，等这位钦差大老爷。

见着手下的人聚集在一起，一点事没有的等着自己，周延儒一阵惭愧，一阵感慨，以前他瞧不上这些人，鄙视这些人，如今才知道，这些人的不容易，自己以前确实是太过于轻狂了些。

今天休息，不走了，周延儒说不出口，说走，屁股上一片作痛，有化脓的趋势，碰着东西就疼得不得了，正在为难之际。周延儒眼前一亮。一条河流从自己的眼前流过，河水不是很清澈，但是，却是一条比较宽的河流，周延儒瞬间福至心灵，皇dì dū可以顺河赈济，顺河移民，徐光启都可以用皮筏子载人，自己干嘛不找一条通向黄河上游的河流？坐着皮筏子飘下去？以皮筏子rì行四百里的速度，自己还可以早一些到预定的地方，这屁股，也可以休息一天了。

周延儒瞬间想通了，皇帝在移民这件事上，取巧了，徐光启也在移民这件事上，取巧了，那自己干嘛不取巧？灾民不是要坐着皮筏子漂下去吗？自己干嘛不弄个皮筏子漂向黄河下游？

“驿臣，驿臣，驿臣可在？”周延儒欣喜的大声呼喊起来。

这出驿站的驿臣昨rì接待了这个状元郎，十分的认真，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伺候着，听见状元郎大声呼喊自己，连忙跑过来，低眉顺眼的道：“呵呵，周大人，下官在这里呢，敢问大人又何吩咐？”

周延儒异常欣喜的问道：“驿臣，你可知道这条河叫什么名字？是流向哪里的？可是流向黄河的？”

驿臣想了想道：“回周大人话，此河名叫洛浦河，乃是黄河的一支，却是流向了黄河……”这个驿臣想了想，赶紧利落的把话答清楚了。

周延儒欣喜的道：“驿臣，你没说错？这条河确实是通向黄河的？通向宁夏镇的？”

“回大人的话，错不了，我们这驿站名丰州所，此河，自然是洛浦河了，不会错的，确实是通向黄河的，而且可到宁夏镇，大人问这个？”这个小官不解的问。

周延儒又道：“好，驿臣，通黄河就好，到宁夏镇就好，驿臣可知道，这条河能走皮筏子吗？本官想做皮筏子去宁夏镇。”周延儒想了想，又说到。

驿臣惊讶的看着这位状元郎，惊讶得很，平时他接待官员，那个不是走走停停？恨不得一天走二三十里都好，哪里像这位状元郎，听说一rì之间跑三百里路，简直就是疯了，再听说他居然要坐皮筏子到宁夏镇去，驿臣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面对驿臣惊讶的表情，周延儒没功夫和他罗嗦，道：“驿臣只管说实话，如今事情紧急，本官必须立刻赶到宁夏镇的黄河边去，驿臣可知道附近有皮筏客，本官要坐皮筏子到宁夏镇，越快越好。”周延儒改了改面sè，和颜悦sè的说到。

驿臣半天没回过神来，听见周延儒再说了一次，才开始思考问题，想了一会，才道：“周大人，要说行皮筏子，我们陕西的河，没有不能行皮筏子的，只是凶险程度有差别，大人，真的要坐皮筏子漂下去，这可真的很凶险啊”驿臣“震惊”的看着周延儒，弄不明白这个状元郎，朝廷大官怎么一定非的玩命，漂流刺激不刺激？肯定刺激，那得拿命玩。

“无事，驿臣只管说，附近可有皮筏客就行，或者，驿臣介绍一些皮筏客给本官，本官自有重谢。”周延儒欣喜过望，自己这屁股，终于不用再磨了，坐皮筏子漂下去，岂不省事？也算是提前体验了一把皮筏子。

“回周大人，这洛浦河向来是可以漂皮筏子的，我们韦州所附近也有不少以这个为生的人，下官倒是愿意为大人找一些皮筏客，保证把大人安全的送到宁夏卫。”这个驿臣对当地相当熟悉，很痛快就答应替周延儒找皮筏客。

周延儒真的是如获救星，这回，屁股保住了，官位也保住了。

“不知驿臣的尊姓大名，今rì解围之恩，周某来rì必报。”周延儒恨不得亲两口这个驿臣，他这屁股是终于不用再磨了，这屁股已经有了化脓的迹象，如果再骑马，怕屁股是保不住了，搞不好命都没了。

驿臣受宠若惊，道：“下官不敢高攀，姓张名宏志，字安如，乃是丰州所的驿臣。”

“好张安如，本官记下你了，rì后待本官完了差事，必定向朝廷禀报你的功绩。”周延儒高兴得只差跳起来了，忙不迭的给人打包票。

“多谢周大人照拂，下官拜谢了，那下官这就派人去找皮筏客，包准不误大人的事，大人还请在驿站稍待片刻，下官去去就来。”这个小小的驿臣连忙拜谢，这回，终于是攀上一颗大树了。

“好，那本官就在这里等张驿臣了，安如只管去招募，就说本官不会少了皮筏客的银子，这次，本官有大买卖招募他们，让他们只管来就是……”周延儒豪气万丈的说道，使银子租用皮筏客，这是既定的策略，那么，花钱，自然可以大气。

那驿臣，匆匆忙忙的告辞，立刻去找皮筏客去了，这回，他要时来运转了，这位大人可是状元郎，可是东林党的头面人物，攀上这根高枝，他也可以从驿臣这个位子上挪一挪了。

……

到了第六天，周延儒已经坐在皮筏子上漂了一天了。周延儒的麻烦又来了，这条河，说是能坐皮筏子，不过，也实在是凶险，路上，已经弄丢几个人，连带来的银子，也丢了不少，到了宁夏镇，如果没银子，怕要说动那些皮筏客们漂下去救人，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纵使能说服，但是这时间，周延儒也不敢保证在一两天之内就完成这事，当初打的主意就是使银子，见钱眼开，有了银子，周延儒不怕雇不到人，可是，如今的银子丢了好几包，连人都丢了几个，这趟“漂流”，可谓惊险。

周延儒如今，彻底的变成了黑炭，趴在皮筏子上面，焦急的看着前方。身上还绑了个羊皮胎，道：“船家，这里是哪里了？还有多久才能到黄河？”

“回这位大官人，这里已近过了沙井，已近进入灵州所的地盘了，再往前，就可以入黄河了，大人要到的地方，也就到了。”这个皮筏客倒是经常走这条路，对这里熟悉得很，对于这些“贵客”坐他的皮筏子，他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可惜，这些旱鸭子，怕水，有几个更是被甩到河里去了，这甩下去肯定是喂鱼虾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于是，周延儒的身上就多了个皮胎。

“好，船家，快点进黄河，越早到，本官的赏钱就越多……”周延儒趴在皮筏子上，焦急的说到，为了这趟差事，他已经想进一切办法，吃尽了一切苦头了，为的就是早rì到黄河边上，那里有一份天大的功劳等着他。

不过，周延儒的麻烦也来了，他本来就是快马轻骑，带的银子有限，在这羊皮筏子上，更是丢了几包，人是可以及时到黄河，可惜，钱不能，没钱，周延儒也不敢肯定自己及能招募到足够的皮筏客，买到足够的皮筏子，要是等后面的大队人马把银子送来，那自己先到这里岂不是没有一点用？

周延儒趴在皮筏子上，开始盘算，从那些人手里弄点钱，搞点银子救救急，又在盘算，这地面上，有哪些人属于他们东林一路的，或者和东林一路有些交情的，说道东林党的势力，周延儒还是门清的，作为东林党的头面人物，这是必须掌握的，不过这西北，他们东林党的势力就比较弱，周延儒又是一阵烦恼，……这当官的如果在朝中没个依靠，是坐不稳的，所以，多多少少，地方官和朝中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周延儒盘算了许久，算是有了些头绪，弄点银子救急，也有了着落，六天多的时间奔到黄河边上，他算是给完成了，这屁股虽然疼，但是值，估计rì后这移民钦差的位子是少不了的，进内阁也就是时间问题，周延儒想到这里，又美了起来，这一趟没白跑。

……

黄河边上。

周延儒看着一河的皮筏子整装待发，徐徐向下游漂去，心中那自然是美美的。他赶到宁夏卫的时候，当地的官府，移民官们，已经按照加急信件要求的，聚集了大量的皮筏子，皮筏客，就等着他前去。

这也是周延儒不管多艰辛，一定要按时到达的原因，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如果是在自己一声令下，皮筏子才往下游开，那么，这功劳，自然记在自己头上，如果自己没能按时赶到，这皮筏子还是得往下开，不过这功劳就和他没关系，而且还有罪，这个历史xìng的关键时刻，周延儒也算是使出吃nǎi的力气，拼了命的往这里赶，为的就是能在约定的时间赶到这里，挥下历史xìng那关键的手。

“大人，真是蔚为壮观啊连这黄河，几乎都被填满了啊”一个当地的官员拍马屁道。

“不错，不错，此次转运灾民，乃是前所未有之大事，耗费白银千万两，这规模，这场面，自然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呵呵，都是托陛下的福，……这些皮筏子都是要到下游去救人的，呵呵，别看现在有这样多，不过，这下游的灾民更多，需要的皮筏子还更多，大人也应该看过邸报了，陕西将宰杀二十万头的牲口做皮胎，为的就是移民，呵呵，这得多少皮筏子？古有投鞭断江，今rì，我朝，有皮筏子铺满黄河啊”周延儒豪兴大发，和一众官员吹牛打屁。

一众官员也是乐意拍这位东林党头面人物，移民副钦差，状元郎的马屁，这样一位如此年轻就身居高位的高官，rì后前程更是无量，进内阁几乎是肯定的，这自然需要巴结，即便不巴结，也不能把关系搞僵了，不然，rì后朝中没了照拂不说，还尽是麻烦，所以，宁夏卫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来了这黄河边，拜见这位红得发紫的红人，也顺便这难得一见的壮观景象。

黄河的边上，已近聚集了无数的人，无数的皮筏子，很多当地的移民官已经在组织人为那些皮筏客登记了，皮筏子有多大，有多少皮胎，能载多少人，叫什么，哪里人，户籍等等登记清楚，然后发四到六两银子，一包干粮，一个刻着名字等内容的“腰牌”，这就算是把这些人招募起来了，领到了这些东西，然后就可以往下漂了，等漂到延绥的时候，就自然会有人接应，记录下“腰牌”上的内容，那里人等，开始正式的移民工作。

那些皮筏客见这阵仗也是大，宁夏卫的头头脑脑都来了，听说还有钦差过来，一个个都缩着脑袋，听着这些人的安排。

好在是给司农司的移民办事，皮筏客们这才放心不少，不是征用，不用自己带粮食去给别人做苦力，是去救人，这心底的善良还是没有泯灭，不少皮筏客都带着自己的皮筏子来了，听说还有银子，很多人更是打算旁观一下是不是真的。

周延儒从当地的官员年来“借”了不少银子，以他东林党头面人物，副钦差等等的身份，虽然是在宁夏这个西北偏远地方，但是，还是有些管用，几个官员一听说他是要“借”银子，毫不犹豫就痛快的答应，让周延儒松了口气，借到不少银子。

然后，周延儒就把银子亮出来，明晃晃的摆在河滩里，拿一份银子走一个人，这还是“开拔”的银子，事情做完了，还有更多的赏银，这来领银子的人，也就越来越多，这皮筏子，也就越来越多。不少人都从不知道那个角落里把自己的皮筏子弄了出来。

皮筏客越来越多，皮筏子也越来越多。

已经把河面都盖住了，大有踩着皮筏子就能过河的架势。

周延儒看着这些皮筏子，心里就高兴，这回，他是大功告成了。他只花了六天多的时间，就从西安府赶到了黄河边上，一千五百里路啊，然后花一天的时间，就雇佣到了很多皮筏客，然后再有四五天的时间，这些皮筏子，就可以到延绥，就可以到府谷了，十余天就把如此之多的皮筏子送到府谷县，这功劳，不可谓不大。府谷县那可是民变的首发之地，解决那里的民变对全陕的意义有多重要，这个自然不言而喻，这挥下历史xìng的手，相当的重要。

周延儒看着这满河的皮筏子，不住攒动的人头，无数从远处驼来的皮筏子，不时从上游漂下来的皮筏子，心情越发的高涨。决定，要把这办公的地点，设在这河岸边上，要看着这些“功劳”往下游漂。【想了想，陕西和běi jīng的距离太远，在时间上不好统一，消息传递需要消耗很多时间，同步很困难，所以干脆打个时间差，在不同的时间写不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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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只不过从头再来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只不过从头再来

八月的陕西。

全境都有一种生意好到了爆棚，那就是贩卖牲口的生意。

官府传出消息，要宰杀二十万头牲口做羊皮筏子，这一方面，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大批的灾民有了活路不是刺激了陕西的牲口买卖，刺激了牲口屠宰业。每个州县都至少要宰杀两千头以上，一时间，到处都是收购羊，收购牲口的，这贩卖牲口的生意，瞬间好到了爆棚，就连那些个以前无人问津的歪瓜劣枣，也被人抢购一空。

有一个人，在这次朝廷疯狂“撒钱”事件当中，获益不浅。

高迎祥是一个贩马的头子，手下有一支专门贩马的队伍，里面不乏能打能杀之辈，要不然，也不敢贩马，贩马，那得和草原上打交道，草原上没点真本事，那是靠不住的。

高迎祥常年混迹在延安府，对陕北的情况很了解，对“江湖”上的传闻更是了解，传说七月二十三，陕北会有人举旗造反，全陕准备来个遍地烽火，他也存了心思，琢磨着或许自己也可以有所动作，这陕西这地界，人真的是活不下去了，不想点办法，除了等死，再没其他办法。

不过没过多久，显然风声就不对了，二十三早就过去了，即便是爬，造反的消息也该爬到安塞了，安塞离府谷又没有多远。

七月底，他的牲口生意，就立刻好到爆棚了，以前卖剩下的老弱病残，歪瓜劣枣，没人要的牲口，特别是羊，一口气全没了。

伴随而来的消息就是朝廷要宰杀二十万头牲口以救灾民，每个州县，至少需要宰杀两千头以上，而且还得近，他们干贩卖牲口，宰杀牲口，特别是羊的生意，好到无以复加。

安塞城外，一个巨大的牲口屠宰场已经自发的形成，这里需要宰杀的牲口，实在是太多了，以前整个安塞县城，每天能宰杀几头，十几头牲口，那都是了不得的事，如今，每天翻了几倍，牲口永远不够宰，那些移民官就拿着银子，当场收购牲口，特别是羊，不讲价。收购了就往这个屠宰场一送，由专门的屠宰师傅剥皮，然后借着安塞城外宽阔的地界晒羊皮胎，准备当成羊皮筏子运灾民。

高迎祥的rì子，最近过得相当的“红火”。他在整个延安府，做贩卖牲口生意都是有名的，所以，官府少不得要找他，于是，他自己亲自坐镇安塞，在这城外设了一座大型屠宰场，更是把手下的兄弟们，徒子徒孙们派到各个山沟里去抓羊了，不光是这安塞要，其他州县，个个都告急，据说司农司的钦差徐菩萨下令，必须的时间内宰杀足够的羊，制作足够的羊皮胎，用来做皮筏子用，所以，一时间，各处的羊都告急。

高迎祥盘算着，整个陕西要宰杀二十万头牲口，算起来，他这延安府，怕就有两万多头，他又要占整个延安府的屠宰量的大半，所以，这次，宰杀一万头牲口是一点问题没有的，每头牲口价格高低不一，羊是三两银子一只，就得几万两银子，这是很大一笔钱。

高迎祥看着那些干得热火朝天的徒子徒孙们，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再回头瞧瞧移民官在那里“爽快”的花钱买牲口，高迎祥就感慨，如今出了一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圣天子，舍得花钱，拿一千万两银子砸进陕西，这陕西如此大旱，几乎绝收的年景，眼看着就要起火，眼看着就要遍地开花的，现在居然就没什么影子了，也没听说什么地方有什么消息，有消息，都只是一些原来就存在的土匪，山贼，强盗什么的，这些，都是陕西常有的了，算不上什么大事。

高迎祥盘算着，自己那事要不要跟兄弟们说出来，说出来，要是以前，他还有很大的把握，灾民一多，他带着徒子徒孙们把灾民一哟嗬，就可以裹挟几万人，要说攻打县城也有是有可能的，即便是攻打县城不成，官兵也不敢追他的，可是现在，他那些兄弟，徒子徒孙们，一个个宰杀牲口宰杀的油光满脸，吃肉吃得看到了肉就想吐，现在说出来，怕兄弟们都没那个心思造反了。

很多灾民一早听说顺着河走可以找到移民点，可以移民到南方去，有人供吃的，可以免受这陕西天灾的煎熬，一个个都拖家带口的往下游而去，在如今这个大灾之年，这安塞县城居然看不到多少要饭的……想到这里，高迎祥不知道是该夸皇帝，夸朝廷，还是骂皇帝，骂朝廷，他也算是有意要造反的，也是有联络的，串联起事，他也是有份的，如今，如果说他是反贼，也是可以的，要是官兵真的追究起来，他跑不了一个造反的罪……，高迎祥又是一阵烦躁，官兵上月也突然似乎得了消息，开始jǐng觉起来，白天也会封闭城门，这几天又才稍稍的放松一些，不过明显的，城墙上巡逻的兵多了，武器看着也明亮了许多，现在起事，怕成功的机会不大，高迎祥坐在yīn凉处，看着热火朝天的屠宰场，晒了一溜的羊皮胎，看着远处高大的城墙，思绪感慨万千。

杨改革绝对不会料想到，徐光启大胆收购牲口的决定，会对历史有多大的影响，花出去的钱，终于没有白花。

……

八月的陕西府谷。

史可法整天都是乐呵呵的，原本传来消息，说二十三会是造反rì，不过，如今都到了八月了，也没见有造反的消息传出，早些天接到的消息，让史可法吓出一身冷汗，他所在的府谷县是灾民造反的首发地，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有人在观望，看移民是不是有力，是不是真的有吃的，有吃的就移民，没吃的就造反，这让史可法吓得不轻，暗叹自己多亏二十三那天坚持要出城，否则，这民变怕就在自己这府谷县首发了。

府谷县就在黄河边上，对面就是保德州，移民们就在城外的开阔地带上安置，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灾民。

如今灾民的情绪，让史可法放心了不少，原本，灾民们都是比较麻木、惊慌的，甚至有很深的怨念，如今，情绪倒是稳定了不少，原因说起来怪怪的。

这两天，来了一些人，说是从京城里来的，专门来陕西做慰问演出的，是皇帝派他们下来的，史可法刚开始觉得很奇怪，皇帝派几个人到这陕西的偏僻角落里干嘛？唱歌给那些灾民听？这可就怪了，难道灾民听了歌剧不饿了？史可法觉的皇帝真的是幼稚，该往这里送的是粮食，而不是送几个人来唱歌。不过既然是皇帝要做的，史可法也没拦着，让那几个从京城里来的人在灾民堆里教人唱歌。

不过，后来，史可法对皇帝的这种做法是大加赞赏，无他，经过这些人教了几天唱歌之后，灾民的情绪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人也变开朗了，这灾民堆里，也不再是唉声叹气，麻木夹杂绝望，也有了些欢声笑语。

史可法站在河滩上，看着远处那几个京城里什么“合唱团”的人又在安排那些小孩子唱歌，觉得温馨得很，观众就是那些小孩的大人，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少的，有老掉了牙齿，笑得合不拢嘴的老大爷，有默默含笑注视自己孩子唱歌的母亲。

那个“合唱团”的人，相当的和气，一脸的微笑，指挥着孩子们站成几排，小的就在前面蹲着，稍高一点的就站着，然后高一些的就站在土堆上，这样，就有了几排。

那个“合唱团”的人笑着道：“好了，‘昨天所有的……’预备…唱……”

那群小孩子已经练熟了歌曲，听见号令，立刻用那稚嫩的童声唱起来。

“昨天所有的……，已变成遥远的回忆……”

“勤勤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入风雨……”

……

“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期待的眼神……”

歌声一起，看着那些孩子唱歌的母亲，爷爷们，笑容依旧在，只是眼中多了些泪水，这分明就是唱的他们自己。

“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唱到这里，一些大老爷们也受不了了，跟着孩子们唱哼起来了。整个场面，感人至深，动人之极。

等唱到第二遍的时候，整个河滩，无数的灾民已经自发的跟着孩子们唱了起来。

场面变得壮观浩然起来。

“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歌声已经从稚嫩的童声变成了厚重的合唱。

史可法早已熟悉了灾民们的生活，听见灾民们动情的唱着歌，也跟着吼起来，好在这歌不讲究什么韵律，只要把内心的声音吼出来就行。

“心若在，梦就在，只不过是从头再来……”这两句，灾民们唱了一遍又一遍，这句写到他们心里的歌，只有不断的唱出来，才可以把心中的酸涩表达出来。

“合唱团”的人见灾民们把这两句歌词唱了一遍又一遍，似乎舍不得停下来，知道这是灾民们动情了，虽然宣泄情绪是好事，但是，时间也不宜过长，于是想了个办法，立刻拍掌，打断灾民的歌唱。

“啪啪啪……”几个掌声的响起，灾民们才从苦涩的心绪中回过神来，跟着拍起来，虽然这个规矩怪怪的，但是，河滩上，很快想起一阵“剧烈”的掌声。有的偷偷的抹眼泪，有的红着眼睛，有的眨了眨眼，把眼泪挤下去……

合唱团的领头见史可法过来，连忙喊道：“乡亲们，我们请我们的史大人说几句话好不好？”合唱团的人也算是见过阵势，知道煽情、造势的重要xìng，见灾民已经动情，正是煽情的好时机，于是，立刻把灾民们都比较信任的史可法拉了出来。

灾民们一听是要史可法这个好官讲话，一个个都高喊起来：“好，好噢……”

史可法感慨起来，这几个人，果然是有几把刷子，简单的几首歌，简单的几句话就把人的情绪调动起来，当真是厉害。听见要自己去讲话，也不含糊，于是走上前去，就准备开讲。

“乡亲们，这首歌，是唱到本官的心里去了，也唱到大家的心里去了，陛下说过‘不抛弃，不放弃’，只要大家相信陛下，陛下就一定会救大家的，这一点，大家毋庸置疑，如今，陛下已经准备了一千万两银子来赈济陕西，为的就是把大家都运到南方去，到那边去重新开始生活，也就是这首歌里唱的，‘心若在，梦就在，……只不过是从头再来’，只要大家坚信还有未来，只要大家如歌中所唱，再苦再累也要坚强，那么好rì子就一定属于你们的……，你们看到了吧，那边那些羊皮胎，就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等这些羊皮胎干了，你们就可以坐着这些羊皮胎顺河而下，以每天四百里的速度，只要几天，你们就可以出陕西了，出了陕西到了河南，那边，陛下已经准备好了大船接你们，你们会被分到洞庭湖，鄱阳湖，这些湖泊都是相当的大，可以围出无数的良田供你们耕种，在那鱼米之乡，你们再也不会为这干旱烦恼……记住，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陛下的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一切只不过是从头再来……”史可法越说越兴奋，一边大声的为灾民们打气，一遍用手指着不远处那个晒皮胎的场子，那里，全都是羊皮胎，都是用来做皮筏子的，有了皮筏子，史可法就不怕灾民运不走，这是他信心的来源。

“从头再来从头再来”不知道灾民当中那个忽然高喊了一声，灾民们跟着一起呼喊起来。

“从头再来，从头再来。”呼喊声，久久不能平息，府谷县的城外传出的这阵慷慨而激昂的声音，震动了府谷县，震动了府谷县的沟沟坎坎，震动了从府谷县流经的黄河水。

……

“好了，孩子们，今天你们唱的非常好，都有奖励……，来，排好队，都来叔叔这里领奖品……”一个“合唱团”的人在孩子们面前宣布着什么，然后这群孩子快活的排好队，在几个“合唱团”那里领取奖品，有的是颗糖，有的则是一块肉干。

看着孩子们“疯狂快乐”的玩闹，一边的大人们则是欣慰的看着，有的则高声呵斥孩子们不要抢，场面一片温馨。

史可法再一次感慨，这几个“合唱团”的人果然是厉害，一首歌，就把这些灾民唱的安定下来，几句话，一点小东西，就把灾民的心拉到皇帝这边来，灾民的情绪现在变得非常的稳定，即便现在有人叫这些人造反，怕这些人也不会跟着去了，现在，这些人，都一门心思的要到南方去开始自己的新生活，真的是厉害，史可法对皇帝，那只能是深深的佩服。

史可法一个人朝着东方，深深的鞠躬遥拜。

官和老百姓，还是有距离的，尽管史可法已经很“亲民”了，不过，灾民们还是和他有着距离感，看到他，都会不自禁的留出一定的距离。

一个老大爷看着自己的孙子分到了一小块糖，笑得合不拢嘴，见史可法就在自己身边，于是，深深的鞠了一躬，局促的问道：“史大人，……小老儿有个问题想问大人，南方真的有那样多的田等着我们过去分？”然后

一个老头满脸局促，不好意思的问自己，史可法稍稍的鞠了一躬还礼，道：“老丈，你可是问南方田地之事？”

那个问话的老头很局促，和这样一个官老爷说话，他这一辈子也没有过这事，见这位官老爷和气的和自己说话，更加的局促，干涸、黑涩的脸上一片通红，道：“回大人的话，是的，小老儿想问一下，南方真的有那样多田给我们耕种吗？”老头的这个问题一问出，周围的人就自动的围观起来，这和他们rì后有极大的关系，自然很关心。

史可法微微一笑，这是他在灾民堆里听到过的无数次的问题了，几乎每一波灾民都会问他这些问题。

“老丈放心，田地绝对会有的，不过，还需要自己动手围垦出来才有，老丈可听说过‘八百里洞庭湖’这句话？”史可法不厌其烦的给一波*的灾民普及知识。

“回大人的话，小老儿也活了一把年纪了，这句话也听过，说的是洞庭湖大。”老头局促的回答着。

“那就对了，老丈，这次陛下就是要把你们用船运到洞庭湖去，八百里洞庭湖，是可以围垦出几百万倾良田的，那洞庭湖更不会有旱灾，水源充足，一年两熟是没问题的，勤快一点，三熟也不是不可能，除了洞庭湖，还有鄱阳湖，呵呵，老丈，还是那句歌唱得好，心若在，梦就在啊～一切不过是从头再来，就看自己愿意跟着陛下走哇”史可法微笑着解说道。

“大人如此老儿心里就有底了，我们庄稼人别的没有，就是有一把力气，只要有地给我们种，我们庄稼人不怕下力的。”那个老头虽然局促，但是也很满意，这回，他是彻底放心了。

周围“旁听”的灾民也满意了，这回，是亲耳听这个大官说的，应该不会是骗人的了。

心若在，梦就在，只不过是从头再来灾民们怀着梦，准备开始美好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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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选择

第三百六十六章 选择

夜晚。

府谷县城外，安置灾民的河滩，稀拉几堆篝火堆在燃烧。

一个壮汉隔着老远坐在火堆前，目不转睛的盯着火焰，似乎在考虑什么，时隐时现的火光照在这个壮汉的脸上，可以看出，这个壮汉的jīng干。

“六哥，我看史大人的皮筏子怕是晒得差不多了，要不了几天，我们就可以坐着这批皮筏子下河南了，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洞庭湖了，我们就可以开始新生活了。”杨七坐在自己六哥边上，高兴的跟自己的六哥说话。

“是啊六哥，我看这次朝廷的赈济还是相当得力的，在这种大灾之年，居然还可以吃到羊肉，这多少年没听说过这事了，如今这羊皮筏子又快晒好了，要不了几天，就可以脱离这苦海了……”火堆边上，另外一个人也跟着说到。

这种火堆，是用来做晚上照明用的，在整个府谷县的城外，点了不少。一圈人，远远的围坐在一起这个火堆前面，正是杨六和他的一些兄弟们，一些老伙计们，他们在府谷县呆了一些rì子，看着这羊皮胎慢慢的晒干，知道留在府谷县的时间不多了。

众人见头领杨六沉默不说话，有人于是便开解道：“六哥，我看那事，怕官府是不会追究了，如今这样久了，都还没消息，怕这事就这样过去了，朝廷当作不知道，我们也不用害怕，圣天子百万移民都移了，还多我们几个？有了地可以种，谁还造什么反啊？何况那事毕竟还没做不是吗？六哥，我看，过两天，我们就走吧，老是呆在这府谷县，怕会被人怀疑呢，老是以让别人先走这个借口，怕史大人也会生疑心的……”

杨六的一个老部下劝解道，他们就是本来要举旗造反的那拨人，不过后关头，这反，没造起来，官军提前得了消息，封闭了城门，有了准备，让这本来就没什么成功希望的造反，成功的希望更加接近于无了。所以，这群人，在杨六的带领下后关头，放弃了造反，而是顺着河到了移民点，不过，他们心中也是害怕的，害怕官府追究这件事，到了府谷县更是盘桓了许久，就是要看看这朝廷到底是如何对待他们这些人的官府会不会追究那事，如果追究得厉害，这些人聚在一起，也还可以反抗一下，如果顺着河漂下去了，一分散，那可就是砧板上的肉，没一点反抗的余地了。不过，这样一直聚在一起，盘桓在府谷县不走，也不是办法，史可法造的那些皮筏子已经快造好了，到了那个时候，就可以大批量的转移灾民了，如果那时候他们还不走，那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走还是不走，成了摆在杨六面前的一道难题。

杨六面无表情的把一根树枝投降火堆，枯枝在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才落到火堆上，然后开始燃烧起来。火光，更加的明亮起来。

“六哥，要不，我晚上悄悄的把那些皮胎扎破，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走了……”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说到。

“住嘴大毛，不许胡说，羊皮筏子是灾民的救命的东西，扎破了羊皮胎，到时候史大人没了皮筏子转运灾民，这得饿死多少灾民，你这是在造孽知道吗？我们不做那伤天理的事，会天打雷劈的，会下地狱的……”杨六尽量的压低了声音，严厉的呵斥其刚刚这个出馊主意的毛头小伙子。

那个叫大毛的毛头小伙子连忙把头底下。

杨六似乎是想开了什么，道：“老伙计们，兄弟们，我杨六这些天也想了许多，也想通了，如今，遇到一个千年一出的圣天子，我们要造他的反，怕是不可能成事的，所以，我杨六奉劝大家，rì后只要圣天子在世一天，这造反二字，就莫再提了……唉……”杨六说了几句话，长叹了口气。

杨六的这句话，大家都听到心里去了，要不是这大明出了一个圣天子，这陕西怕已经是遍地烽火了，看这移民的架势，要造反，怕是不可能的了，没有大灾之年的灾民可供裹挟，说造反，那真的是笑话，你就是挑明了旗帜造反，官府还不见得就把你当造反呢，还当你是那路占山为王的毛贼，没功夫理你呢，岁月蹉跎，过了几年，老婆媳妇，儿子女儿弄出一大堆来，什么造反称王的心思都没了。

杨七见自己的六哥这样说，于是道：“那六哥，我们安安心心的去移民吧，到了洞庭湖，我们开他几百亩田，每年打他两几千石粮食，吃都吃不完，每天都可以有白米饭吃，这rì子，岂不好过？”

杨六继续把一根枯枝投向火堆，枯枝在空中飞了一段距离，跌进火堆，燃烧起来。

“唉……说实话，这几rì听那歌，倒是把我杨六的心思又勾了起来了，你哥哥我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安安心心做一个良民，种几亩田，每年打点粮食，老婆孩子热炕头，就这样安安心心的过了，可是，这两天这歌，唉……‘心若在，梦就在哇’我杨六实在是不甘心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啊”杨六终于吐出了他犹豫不决的原因。

“六哥，你是想？”

“六哥，你打算？”

“六哥，莫不是要重新投军？”

“六哥，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我们跟着你走就是……”

杨六的这些兄弟们，部下们，立刻嚷嚷起来，支持杨六的决定。

“老伙计们，兄弟们，都安静一下，听我杨六说完。”杨六连忙压制一下，这夜晚除了有黄河水浪打浪的声音，其实，还是很安静的，这样大声喧哗，会惹人注意。

众人都安静下来，听杨六怎么说。

“我杨六是这样想的，重新投靠官军，暂时就不想了，在没看出那路官军值得投靠之前，这条路，想也不想，当年的事，大家都知道……狗官不把咱们当人呢，……由老七带着大伙继续移民，到南方去安个家，脱了这片苦海也好……你们落地生根了，我们也才安心，我杨六本来就是官军，生来就是耍刀弄枪的，要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我杨六也不甘心，所以，我想到关外去，到辽东那里试试运气，听我原来的同僚们说，如今，陛下正在关外招募敢到东虏老巢去猎杀人头的勇士，不论男女，不论老幼，也不分军民，只要能拿到东虏的人头，就可以拿到高额的赏银，甚至可以分田，分地，甚至换个官身也是可以的，我想，以我杨六这身武艺，抽冷子弄些东虏的人头，正好派上用场，也不枉这样多年的打熬……”

杨六的话一出口，这围在他身边的人，顿时就分成了两边，一边嚷嚷着跟着杨七去猎人头的，还有一些则不做声。

“愿意跟我去猎人头的，我杨六欢迎，不过，人不可过多，大概十来人就够了，其余的，都跟着老七移民吧，把我们的妻儿老小都照顾好，在南方扎下根，rì后我们发财了，升官了，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也才有个能光宗耀祖的地方……”杨六把自己的打算说开了，心情也开朗了许多，面带微笑的说道。

“六哥……”杨七焦急的说道。“你怎么能去关外辽东呢？那东虏的头是那样好弄的？前些年，我们官军死了多少人？这还不够吗？六哥，我不同意你去那边，那就是去送死，我们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怎么可以又去哪里送死？”当年明朝官军在辽东大败，死伤了不知道多少人，他们这些前去支援的客军，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多少人有家不敢回，怕朝廷追究，多少人落草为寇，过着天不管，地不收的rì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盼头，可以到江南去，远离这个苦海了，却又要去那个死亡之地，怎么能不急。

“老七啊这事，六哥已经考虑清楚了，也打听清楚了，如今，是圣天子在招募猎人头的勇士，给的赏银也应该不会拖欠的，想这千万两银子都舍得，没理由短我们几个赏银钱，你六哥的武艺你还不清楚么？带着老伙计、兄弟们们去弄几个人头，也不是难事……呵呵……”杨六说到自己的武艺，很自信。

“可是，六哥，我还是不放心你去，东虏都是些野蛮人，和他们过招，凶险得很……”杨七焦急的说道。

“呵呵，老七哇，你六哥已经打听过了，这回，关外和以前不一样了，在关外实行什么军管，允许我大明军民带枪、带刀杀贼，你六哥更是听说如今大内出了一种新式火枪，叫做‘大内造’，可以不点火绳就发火，相当的犀利，你想，我们十几人，买他几十杆这种新式火枪，偷摸到东虏背后，一顿火枪，打死几个东虏，割了人头就走，以我们的本事，谁能追得上我们？等我们跑到朝廷的地盘，那些东虏就不敢追了，这人头，只要我们抽冷子，不和东虏对阵，还怕弄不来人头么？如今没了狗官在上面瞎指挥，我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怕什么……”杨六笑呵呵的说着，就好似自己正在黑夜里偷偷的去弄人头一般。

“可……，这……”杨七急了，虽然想阻止杨六，可惜，却没什么好说辞。

“六哥，真的，真的有这种好事？那大内的最新式的火枪都可以卖给我们？啧啧，要是真得有这种犀利的火枪，晚上称黑摸上去，偷偷的放他几枪，谁知道，又不是以前那种火绳枪，还得点火绳，大老远就看到我们了，……要真的有这种火枪，那晚上去偷几个人头，倒是好家伙……，抽冷子弄一下就走，以我们的身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有人坚定的支持杨六。

“那是，自然不会错的，我还听说，陛下还造了一种手榴弹，专门用来守城，用的时候几百个一同扔出去，来多少死多少，是一种很恐怖的东西，听他们说，现在即便是一个小堡子，只要有手榴弹，东虏也别想轻易的拿下，要拿下，除了用人命填，基本不可能攻破的，呵呵，所以，我杨六才有这种打算，到时候弄了人头，往城池里一跑，那些东虏还能把我们咋样？等这两年弄些人头，攒点银子，或者是弄个官身，我们再到南方去过安稳rì子，岂不快活，也不枉练了这一身武艺……”杨六始终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要平静的老死，觉得始终是一个遗憾，于是，决定去博一博，正如那歌中所唱，心若在，梦就在，只不过是从头再来，他杨六也一心要把失去的官身给重新弄回来，当年是没有办法，才做了逃兵，如今，可以重头再来，他杨六无论如何，也要试试。

“六哥，我们跟你去……”

“六哥，我们跟你去……”

……

杨六在这群人当中很有威望，要跟着杨六去猎杀人头的不在少数。

“六哥，可是？咱们还有老，还有小，还有媳妇们咋办？总不能抛下不要了吧？”杨七焦急的说道，没办法，他只好把小孩，媳妇拿出来。

“呵呵，老七哇，这也是你六哥拜托你的地方，大伙的老婆孩子，家里的老人，就靠你照顾了，你带着他们到南方去安家吧，等我们在关外混出了名堂，再回去，那样才风光，……呵呵，大伙的心我都领了，不过这次去的人不用太多，十几人就够了，其余的人，就都跟着老七去南方移民吧，我们这支队伍里的男人少了怕别人欺负我们，老七，就拜托你了……”杨六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一席话，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杨七毫无办法，丧气的叹气了几声，算是默认了，他六哥杨六定下的事，不可能悔改。

“六哥，我去……”

“六哥，我也去……”

“六哥，把我带上吧……”

众人开始争这些个名额。

“好了，老伙计，兄弟们，不要争……谁去，我心里自然有数……，去的人，明天跟我到史大人那里要个路条，开个执照，等送走了杨七他们，我们就去辽东……”杨六高兴的说着，仿佛一串串的人头就摆在自己的眼前。

……

黄河边上，黑暗中，一阵歌声传来，正是《从头再来》。

“心若在，梦就在……”

“……只不过是从头再来……”一阵豪气冲天的歌声，震荡着黑夜，震荡着黄河水。

罗嗦一下，这首歌现在是用普通话唱的，如果穿越到古代，这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方言的问题，呵呵，我也不知道这首歌用陕西话唱好不好听，会不会变味，如果有陕西的书友，不妨试试，看用陕西话唱这首歌是个什么效果，如果可以，可以在书评区回个话。呵呵，穿越有风险，模仿需谨慎】

关外，辽东，沈阳。

这里是原来明朝的沈阳卫，现在，则是“大金”的都城。

还算豪华的宫殿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在焦虑的看着一封信件发呆，这个男子面sè赤红，长得清秀，如果不是一身衣装显眼，十有**会被人认为是一个读书人，这位，正是“大金”的可汗，黄台吉。

“大汗，这信里到底说什么？”旁边也是一个三十岁儒生模样的人问道。

“宪斗，你自己看看吧。”黄台吉把信递给了边上那个三十多岁的儒生。

那儒生接过信，仔细的读了起来，越读，就越觉得苦涩。

“……明朝皇帝做出了一种能把人载到天上去的东西，听说跟大号的孔明灯一样……，八月十五……”这个儒生苦涩的读完了信，然后苦涩的说到，心里不住的叹息，要是他范文程迟生几年，早遇到这圣天子，事也不至次，如今已近投了大金，再回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看如今这形式，大明又缓过气来了，想做大金的开国元辅，怕是一场*梦。

“是啊宪斗，明朝的皇帝，很厉害啊几手棋，均下到了要害，能把人载上天的孔明灯，宪斗，听说过以前的千里镜吗？有了这东西，方圆几十里的动静，可一览无余……，rì后我大金和明朝作战，可以说，先未战，已失利……”黄台吉失望的说道，本以为，明朝换了一个十八岁不到的毛头小孩子当皇帝，明朝会大乱一阵，他正好乘机扩张势力，那里知道，从明朝传来的消息，这皇帝虽然年轻，但是却被人尊称圣天子，所做之事，件件非凡，本以为扳倒九千岁不过是巧合，借了朝中文官的力，可是，其他一些事传来，黄台吉越来越感觉到，事情不妙了。

光是一个千万两银子去赈灾，黄台吉就是叹为观止，刚开始还以为是这位皇帝太嫩，太幼稚，异想天开，闹着玩，说笑呢，现在看来，绝不是那回事，据说皇帝已经给移民垫付了几百万两银子，不是真的也成了真的了，也由此，这位皇帝在民间的声望，一下攀到了顶点，在明朝，变成了人人称颂的圣天子，谁都会有个三灾九难，谁都想在自己受灾落难的时候有人救一把。

黄台吉也由此，更加关注明朝的消息，如今传来的消息，更多的是让他失望，这位明朝皇帝，似乎很多是都是朝着他而来，似乎把他当作了大敌，虽然没喊打喊杀，没有拿几百万两银子聚集起几十万军队来攻打他，可是，越多的消息传来，他就越心惊黄台吉渐渐生出了期盼明朝皇帝派几十万大军来攻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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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招摇下黄河

八月上旬。

陕西。

史可法站在府谷县的城外，望着黄河上游越来越多的皮筏子漂下来，不禁泪流满面。这些皮筏子，从今天晌午开始，就陆续的就有漂下来，到下午的时候，已经是越来越多，有了铺满黄河的架势。

上游会有皮筏子下来参加灾民的转运，这事，史可法早就知道了，可是，这皮筏子那一天到，史可法心里没底，更不敢跟灾民们提起，生怕万一说了，皮筏子又不能准时到，伤了灾民的情绪，所以，也就没敢把这件事跟灾民们说，直到今天看到一大批的皮筏子出现在了眼前，他才真正相信上游有皮筏子下来是真的了，他才相信，钦差徐光启在信中所言，是真的。

灾民们早已围着那些皮筏客嘘寒问暖，早已兴奋的围着那些皮筏客问东问西，帮着收拾，有的帮皮筏客把皮筏子脱上岸，有的则帮着抬皮筏子，把皮筏子晾晒起来，有的则奔走着互相转告这个好消息，整个河滩，一片沸腾。

皮筏子越聚越多，大有铺满黄河的架势，连河对岸的保德州也惊动了，无数的人站在河岸上，观看这难得一见的“奇观”。

移民官下面的书办等，早已开始登记那些皮筏客的腰牌，进行统计，整个场面，是沸腾的。

史可法站在府谷县的城墙上面，远远的望着这异常壮观的场景，不禁默默流泪，这种前所未有的移民，前所未有的史诗般的行动，真的是催人奋进，催人落泪。

“大人，大人，好消息，好消息啊”史可法的副手宋知节迈着飞快的步子，急速的奔到城墙上来，远远的就大喊道。城墙上的小兵看见了，投去羡慕和敬佩的目光，这司农司的人果然是厉害，居然会有如此之多的皮筏子出现在黄河上，怕是把上游所有的皮筏子都弄来了吧，司农司的人，真是有办法。

史可法连忙擦了擦眼角，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大人，好消息，好消息啊”宋知节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知节，瞧你急的，皮筏子到了的事，本官可是有眼睛，看得到呢。”史可法微笑的说着，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说到。

“大人，不是说这个呢，刚刚在皮筏子上接到了副钦差周大人的信使，是坐着皮筏子一起漂下来了，他说，周大人已经在上游开始大规模的招募皮筏客了，大规模的买皮筏子了，还准备到蒙古人那里去买牲口呢，大人，这下，羊皮筏子不缺了，连粮食，怕也不缺什么了，对了，那信使还说，周大人特意写了信给大人呢……老李，老李，快过来见过史大人……”宋知节兴奋得很，他跟的这个移民官，是东林党的将来要培养的人。东林党的头面人物，副钦差如今还专门来信照拂他，这说明他跟着这个史大人前途无量，怎么能不喜。

“小的李三拜见史大人。”那个信使奔上城墙，立刻给史可法行礼。

“好，周大人可有说什么？”史可法很满意的笑了笑，开始问这个信使。

“回大人，周大人交代小的，一定要把信送到，还吩咐小的告知大人，说移民的事无需着急，他已经在上游张罗开了，rì后会源源不断的把皮筏子送下来，说大人大可放心了。大人这里来的灾民，可以最先转运走，周大人让大人无需着急……，周大人还交代，信里还有一些事，请史大人务必照办……”那姓李的信使说了一些，然后就把信件送上。

史可法接过信，查看了一下封印，完好无损，看了看字迹，也是周延儒的没错，撕开信件，仔细的阅读起来。

看完了信，史可法的眉头皱起来了。

“大人，周大人可在信里说了什么？”宋知节是史可法的副手，准备跟史可法打听一下消息，看副钦差到底跟自家的大人说了些什么，能多参与和知晓一些事，也算是把脚踏进了东林党的圈子了，这对他rì后是有好处的，从吏变成官，这是一条很艰难的路。

“知节啊周大人在信中说，要把本县的灾民的全部运走，以免有难以预料之时发生，这些送下来的皮筏子，暂时不要分与其他州县，要组织一批皮筏子把本县的灾民直接运过潼关去……，路上不要停留……”史可法皱眉头的原因就是这转运灾民都是的接力，他府谷县的灾民，就只要运到兴县，或者葭州就可以了，运到那里的灾民，由那里的移民官负责往下转运，可是周延儒给他的信里说的可不光是说让他把灾民转运走，更是让他立刻组织一大批的皮筏子，直接把人运过潼关去……，这显然和当初的移民方案有悖。

宋知节也是摸不着门，想了半天道：“大人，这是何意？”宋知节也不是官场的积年，对这些摸棱两可，有着弯弯绕绕的东西，也不是很通透。

“呵呵……，周大人说，要我们招摇过市，用几百个皮筏子组成一只巨大的皮筏子船队，一次把人运过潼关，说是要做给黄河两岸的灾民让黄河两岸的灾民看到我们几百皮筏子运人的场面，让沿途的灾民对我们的移民有更加坚定的信心，如此而已……”史可法笑着把信里的原话说了出来，周延儒给他的信里，就是这样说的，让他组织几百个皮筏子，一次xìng载着几千灾民，直接下到潼关去，至于理由，也很有说服力，就是要给在黄河两岸等待转运的灾民一个信号，一个信心，看：我们司农司是有能力把你们转运走的，我们司农司有无数的皮筏子……，这件事，按周延儒的说法，就是演戏给那些灾民看，招摇着下黄河。

史可法虽然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不过，更是感觉这是像给自己表功，有抢功劳的嫌疑，心中有些不喜。

“好事啊大人，这绝对是好事，周大人果然是考虑得周到，如此，也确实有必要，如今，陕西的灾民都指望着皮筏子救人呢，如果大人能够以几百个皮筏子组成一个庞大的皮筏子船队，如此一路漂下去，这场面可想而知，这沿途的灾民，才会知晓我们司农司移民的能力，才会对我们有更多的信心，我们司农司移民，才会事半功倍……，如此，我们移民起来，也才更加的轻松，……呵呵，何况，大人，如今，全陕都在制作羊皮筏子，都在做羊皮胎，呵呵，这羊皮胎，皮筏子运人的办法是大人提出来了，也该当由大人带头大肆的展示，宣传起来，让其他移民官，黄河沿岸的灾民知道大人的功绩啊，大人，这事，就交给知节去办吧，知节保证办得妥妥的……”宋知节很赞成周延儒的说法，招摇下黄河绝对有必要，这是一个表功的机会，现在全陕都在大肆的制作皮筏子，不过，估计都还没晒干，如果此时能有人用大批的皮筏子展示一下皮筏子运人的功能，显然，会造成很大的轰动，这功劳，肯定是大大的，也如周延儒所说，是一个展示司农司能力，也是一个增强灾民信心的好事，于是，当下就要去办，他宋知节可不想到手的功劳飞了，如果能在人前显摆一回，那是求之不得。

史可法虽然有些厌恶这种抢功劳，显耀自己自己的事，不过，也如宋知节说的，这也是一个增加黄河两岸灾民信心的好事，史可法点点头，道：“好，那此事就拜托知节了，把今天漂下来的几百个皮筏子，组成一个皮筏子船队，明rì启程，一直漂过潼关去，沿途要大肆的宣传这种皮筏子的好处，就说，上游，还有无数的皮筏子要漂下来，我们司农司的人已经在上游大批的收购皮筏子了，还在制作更多的皮筏子，让黄河两岸的灾民看到我们的存到移民的希望……，以安民心……，至于本县自己制作的皮筏子，则接着每rì转运灾民到兴县。”史可法立刻做出决定，既然这显耀自己功绩的事有利于移民，那就办吧，于是。

“大人放心，知节知道了，这就去办……”宋知节对于这种夸耀自己功绩的事，自然是上心，于是，立刻去安排了，今天还只到现在，怕就有不下两三百个皮筏子漂下来，到rì落，怕还会有更多，用这些皮筏子组成一只庞大的皮筏子船队招摇下黄河，要说震撼黄河两岸在灾民也够了，他们自己也有刚刚晒好的皮胎，他们这里的灾民，要不了几天，就可以全部转运走了……，除了皮筏子船队，还得派几个人跟着下去跟沿途的移民官解释一下，还得跟灾民说好，沿途做好皮筏子的宣传工作……，宋知节边走边考虑该把这招摇下黄河的事办得更好。

第二天天没亮，府谷县城外的河滩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大人们收拾好了包袱，小孩们紧跟着大人，皮筏客们在哟嗬着，移民官们则在做最后的准备。

这次招摇下黄河，要开始了。

由几百个皮筏子组成的超级“船队”开始逐渐的往下漂，虽然老爷们的要求怪异，这皮筏子不能绑作一团，得分开，但是又要一起漂……，但是皮筏客们对这种小皮筏子组成大皮筏子的事也是常见，对于皮筏子组成“船队”，也是熟手，很快的，整个皮筏子船队就开始往下漂。

……

黄河上，一只壮丽的“船队”顺着黄河蜿蜒而下。几百个皮筏子以“铺满黄河”的架势，浩浩荡荡的朝下有而去。

惊动的不光黄河里的鱼虾，更是惊动了黄河两岸的人们，无数的人看到这只船队的时候，都停下脚步，目视这只船队顺着黄河流淌而下。

无数沿着黄河而下，寻找移民点的灾民们，看到如此之多的皮筏子载着人往下运人，脸上的神采也随着飞扬起来，毫无生气的脸上，也变得有光彩起来，不断的奔跑着，朝着皮筏子挥手，不断的呐喊，向下寻找移民点的步伐，也坚定了不多，步伐，也加快了许多。

遇到有大批灾民聚集的移民点，场面更是火爆。

在过兴县移民点的时候，两岸驻足围观的灾民，排满了整个堤岸，有上万人之多。

兴县移民点的灾民们“震惊”的望着这巨大无比的“船队”，看着皮筏子上面漂流而下的人。

皮筏子为了灾民的安全，只在黄河岸边浅水的地方行使，这让沿岸的灾民更加疯狂。

“大人，大人，不好了，上游漂下来好多皮筏子，铺满黄河了……”一个差人狂奔进兴县移民官的房间，大声的说道。

“什么事这样大惊小怪的？仔细的说了，皮筏子又不是没见过？有多少？”兴县移民官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些天，史可法那里确实是在用皮筏子运灾民，这事他知道，全陕宰杀牲口做皮筏子的事，据说也是史可法最先搞出来的，他自己这里，也在宰杀牲口做皮胎。

“大人，真的不好了，怕有好几百皮筏子，好几百啊整个黄河都铺满了……灾民都上河堤看皮筏子去了……”这个差官大概一辈子也没见过几百个皮筏子一同往下漂的场面，满脸通红、激动的说道。

“几百个？”兴县移民官惊讶的反问道，史可法那里有皮筏子他知道，这皮筏子运送灾民是史可法提出的，所以，整条黄河上，也就史可法那里最先开始用皮筏子转运灾民，不过听说有好几百个，兴县移民官也惊讶了，他兴县也不过才计划宰杀两千头牲口，顶多能做二百个皮筏子，而他如今才宰杀完成了两三成，晒出来的，还没一个呢，这史可法就弄出几百个皮筏子了，这如何不让他震惊

兴县的移民官听说河里来了好几百只皮筏子，高兴得不得了，上游的史可法有如此之多的皮筏子，等府谷县的灾民运完了，那皮筏子也就空出来了，可以轮到他用那些皮筏子了，正为没工具转运灾民而苦恼的他高兴得不得了，立刻奔出来去看个究竟，他也接到了司农司要求造皮筏子的要求，可惜，那些羊皮胎好没晒好，要等最开始那批羊皮胎晒好做成皮筏子，怕还得好几天，要等全部的皮筏子全部晒好，还不知道要多久呢，于是，盼着上游史可法转运完了灾民，分润点皮筏子给他，就成了他最大的愿望。如今听到哟几百个皮筏子漂下来的事，怎么不吃惊，怎么不看个究竟。

当他奔上河堤，看到满河的皮筏子以铺天盖地之势而下的时候，也震惊了一把。

“这个宪之，果然好本事啊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皮筏子？”几百个皮筏子运人的场面，镇住了这个移民官，以这种规模，这种速度，他兴县的这点移民，要不了几天，就全部运出他的管辖范围了，所谓这千古第一巨大艰难的移民工程，也就是说，十来天的功夫，他就可以完成了。

“报，大人，有府谷县史大人送来的书信一封。”一个差官立刻送上一封信。

移民官立刻拆开信件来看。

看完了，移民官以羡慕的口气道：“好本事啊好本事，这个宪之，好福气……”史可法在信中告诉他，上游，司农司的副钦差周延儒周大人已经在大批量的雇佣，购买，制作羊皮筏子了，rì后会有越来越多的皮筏子漂下来，不光有羊皮筏子，还有肉干，也就是说，还有粮食送下来，他今rì，正是按照副钦差周延儒的要求，要以这几百皮筏子，来个招摇下黄河，给黄河两岸的灾民看一出好戏，所以，这批皮筏子不会在他兴县停留，让他别介意，也顺便做好更多灾民抵达的准备，并且在信中说，等他那里的灾民转运的差不多了，他府谷县的皮筏子就可以用来支援他兴县。

这个移民官羡慕的叹息完，整个人都jīng神了许多，轻松了许多。

看着黄河两岸，上万移民围观这数百皮筏子下黄河的场景，他就知道史可法这次这个风头，算是出对了，算是出得成功，除了羡慕，还是羡慕，心中更是一阵轻松，当初他分到这陕北的州县当移民官，以为移民是最困难的，因为这里灾民多，粮食少，转运困难，那里知道，如今因祸得福，因为是顺河而下，因为皮筏子会先转运上游的灾民，所以，他的移民工作反而可以提前结束，这在移民评比当中，少不得要评个优，这对rì后的仕途，绝对是有很大帮助的，看着满河的皮筏子，这位移民官更是欣喜若狂。

这皮筏子上面，坐着无数的移民，有的更是激动的站起来，和岸上的人热烈的挥手，能得如此之多的人围观，绝对是件值得荣耀的事，能率先离开这地狱般的陕西，奔向那天堂般的江南，绝对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不知道是谁开头，皮筏子上的人唱起了那首《从头再来》

“再苦再难也要坚强……”

“心若在，梦就在……”

歌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黄河，岸上的人热烈的挥着手，羡慕的看着这些坐着皮筏子转移的人，也跟着皮筏子上面的人唱起来，他们这里，也有人教唱了这首歌。

“心若在，梦就在……”

这位移民官也被灾民们的情绪所感染，情不自禁低声念起来：“看成败，人生豪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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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波澜壮阔的画卷

第三百六十八章 波澜壮阔的画卷

八月上旬。

黄河上，一副波澜壮阔的画卷正在上演。一只由几百个皮筏子组成的船队，浩浩荡荡的从府谷县出发，顺黄河直下河南。

船队所到之处，引无数人围观，无数人为之动容，为之震惊

船队所到之处，引来无数的挥手，无数的羡慕，无数的歌声为之喝彩，成了一幅书写明末陕西这个地狱的一副“逃出生天图”。消息传是震动整个陕西，听到的人无比为之动容，民心骤然所向。希望之所在，就是河流，更多的人开始沿着河流，顺河而下，整个陕西，无数的人流沿着小河走向大河，沿着有水的地方往下走，开始寻找那生的希望。

陕西，西安府。

徐光启正在焦急的等待消息，他也是老早就接到周延儒送来的消息，说是要组织一批皮筏子招摇下黄河，以增进整个陕西灾民的信心，说是已经通知了史可法这样做云云，让徐光启等好消息……

徐光启对于这个建议，虽然有些疑问，但是，也没说什么，这件事，虽然有些“抢功劳，表现自己”的嫌疑，不过，徐光启还是耐心的等待下来，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把灾民的心稳住，就是大功一件，或许这件事，存在一些“抢功劳”的意思，但是，徐光启也准备认了。于是，派了人快马到黄河边上去等消息，准备看看这件事的反响到底如何。

这天，徐光启正在巨大的沙盘前面琢磨移民的事，门外就有人高呼起来。

“大人，大人，好消息，好消息……”狂奔进来的正是徐光启派到黄河边上探听消息快马，那名快马一脸的汗，全身湿透了，不过看表情，则是一副兴奋的模样。

“哦，有何好消息？”徐光启看快马的脸sè，就猜到了大概，心中的石头落地了，不过脸上，仍是平静的得很。

司农司诸多的移民官，书办等等都听到了，都跑过来围观，看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在这民变即将大爆发的陕西，称得上好消息的事，可不多。

“大人……，沸腾了，整个黄河都沸腾了，……到，到处都是人，……，好，好多皮筏子，连黄河都铺满了……”那个快马跑得又累又渴，以至于说话都说不连贯。

“别急，先喝口凉茶再说……”徐光启连忙吩咐杂役上凉茶。

那个快马“咕咚”“咕咚”喝了几茶杯的凉茶，一抹嘴，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缓个劲来，道：“大人，小的在移民点的黄河边上等大人所说的皮筏子船队，昨rì，小的果然是等到了，好多皮筏子啊怕有好几百个，满满的一大片，整个黄河都给铺满了……，那移民点的灾民从第一个皮筏子出现开始就站在河堤上观望，一直到皮筏子看不到，仍不愿散去，所言无不是称赞这皮筏子的壮观，所言无不是说这次有救了，几乎所有人都对移民充满了希望，那皮筏子来了之后，还和岸上的人挥手，河堤上的灾民也跟着挥手，后来还跟着那些灾民一起唱歌来着，那场面，相当的壮观啊小的言语不好，反正，就是觉得，那场面感人得很，好多人都落泪了……，小的想，这样的好事，怕要不了两天，就会传遍整个陕西，大人，这次我们司农司，可是出风头了……，灾民再也不会怕我们骗他们了。”这名快马以说起当时那种壮观的场面，就忍不住一阵激动，长这样大，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感人，热烈，让人震撼的场面。

不光是这名快马看着徐光启，周围听消息的移民官，书办们，也都盯着徐光启，看这位司农司的老大如何对待这件事。

徐光启微微的笑了，这移民到这份上，可谓是成功的，下的如此之多的力气，没有白费，虽然周延儒在这件事上，有些“抢功劳”的嫌疑，但是显然，这次“抢功劳”抢得十分的合情，合理。

“呵呵，玉绳果然是好手段，宪之也没让老夫失望……好”徐光启夸赞了一回，也给这件事定了一个xìng，那就是好。

众人听了司农司老大下的定语，心中的兴奋劲再也按捺不住，高喊出来：“好耶”这些司农司的移民官，书办，很多都是些年轻人，还有这年轻人特有的漏*点和冲动，为事业而奋斗的心，还没有熄灭，这次这件事，值得他们高声呐喊。

从司农司传出的一阵高声呐喊，惊动了整个西安府。

黄河里数百个皮筏子载着灾民沿河而下的震撼场面，如同波浪一般，迅速一波一波的荡漾开来。

……

周延儒看到这份邸报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下旬了。

邸报上登载的消息，就有关于他的，这份邸报，用了很大一篇篇幅盛赞他策划的那几百皮筏子运人下黄河的场面，总的来说，这次招摇下黄河，很成功，那天大的功劳，始终是没有跑出他的手心。

周延儒瞥了一眼自己的屁股，屁股早已不疼了，那几rì受的罪，没白受。如今这屁股也好了，rì后的屁股，几乎可以肯定，可以稳坐移民钦差的位置了，坐稳了移民钦差的位置，入阁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当然，前提就是徐光启不做了，想想徐光启的年纪，周延儒觉得自己干得不错，虽然屁股那几天是受罪了，但是，那历史xìng的一刻挥手，那震撼人心的策划，绝对是值得的，rì后留个名是没问题的，这个天大的功劳，还是没有跑出自己的手心，有了这个功劳，皇帝想忘记他都不行，徐光启想不推荐他都不行，这屁股的问题，终于是解决了，周延儒美美的喝了一口茶，皇帝给史可法是提了一品官品，可是，却没说给他加官，只是在邸报上大加赞赏他的做法，周延儒觉得没错，皇帝越是没给他加官，他就越是自信，rì后这钦差的位置是跑不掉了，望着远处的黄河，周延儒微笑着，目光毫无焦点的看着黄河上忙碌的移民官，书办们。

八月下旬。

陕西米脂。

李鸿基（既李自成）骑着高头大马，风光无限的走过米脂县的大街小巷，准备回家。八月下旬之后，府谷县的移民，迅速的转运一空，府谷县已经不需要太多的人手，于是，史可法同意了李鸿基回家一趟的请求，也觉得如今李鸿基也算是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了，该回去应该衣锦还乡。他们府谷县，这次，不光是他升官，他自己一下子连跳两级，从正七品升到了正六品，一大帮子人都升官了，还有不少历事生，更是提前转入正式官员的行列，更甚至，连李自成这个没功名的家伙，居然也弄了一个从九品的散官做做，这真的是老天开眼了，不，应该是圣天子开眼了，看上这个家伙了，在众人的一片惊讶和羡慕之中，李自成骑着高头大马回老家了。

米脂县的县令晏子宾知道这个新晋的从九品小官回家，特意来在县衙里接他喝酒，还送了李鸿基一程。

看着李自成洋洋得意的骑着高头大马远远而去的样子，县令晏子宾没说什么，不过，他身边的师爷倒是相当的不痛快。

“老爷，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从九品的芝麻官，还是散官，老爷何必这件迁就他？还亲自来送他？这是给了他多大的脸？这家伙居然如此招摇，看他骑马的模样，实在是可恨……”这个师爷在米脂县，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头面人物了，不过，今天却给以前的小人物陪笑脸了，端酒杯，这让他相当的不爽。

“师爷，这你就不懂了，这小子，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从九品的散官，可是，这官却是陛下给的，呵呵，说声御赐也不为过的，这份量，可就比你家老爷这个正七品强多了，天下如此之多的官，有几个七品官被陛下记心上的？何况从九品的？这可是简在帝心啊我这个正七品的县令，陛下可能都还没听说过呢，唉，这小子，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居然会攀上史可法这颗大树，如今更是入了皇帝的眼，皇帝要把他当作什么典型来宣传，你家老爷可不敢和他比……唉，……”县令晏子宾望着李鸿基远去的背影，遗憾的叹息道。他这个百里侯居然能迎来送往一个小小的从九品散官，这说出去谁信？可是，他就送了。

师爷也无话可说，他家老爷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如今的邸报，可比以前发送的及时多了，内容也丰富得多，不光是他老爷定，他自己也得定，县衙里大大小小头头脑脑都得定，这可是了解大明动向的风向标，看了邸报，就等于知晓了整个大明的动向，这些天，邸报上大肆吹史可法的事，他天天看邸报，自然知道，这个李自成是他们米脂县的人，是一个以无功名，无官身的小人物被皇帝看上，直接给个官的“传奇人物”，他自然会关注，对于他老爷说的话，他也是嫉妒，不过除了嫉妒，他也只能嫉妒，尽管他在米脂县属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不过真较真起来他的身份，可比不上李自成这个家伙，人家那是官，他顶多算个吏，官和吏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如果rì后见了李自成这家伙，还少不得要拱手作揖，想到这里，师爷又是一阵嫉妒。

……

山海关。

杨六一行，辞别了家人，求史可法弄了路条，开了执照，于是，作为猎杀东虏人头的勇壮往山海关而去，因为有路条，所以，到山海关也还容易。

看着雄伟壮丽的山海关，杨六也不经多望了几眼，当年他们也是从这里出关的，可惜，出去的人，散的散，死的死，伤到伤，多少人不知所踪，今天，他又来这里了。

“呸……”杨六身后的一个部属狠狠的朝雄伟的山海关吐了一口吐沫。

杨六连忙制止。

“宋三，不要鲁莽，这里是山海关，不是府谷，没人照应，凡是都要小心，能不惹麻烦，就别惹麻烦”杨六结束了满腔的感慨，连忙制止自己的老伙计。

“六哥，我就是恨那些狗官，当年要不是那些狗官，我们怎么会败得那样惨？怎么会死那样多兄弟？我那弟弟也……”说到这里，那个被叫做宋三的人，已近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这伤心事以提起来，就有流不完的泪。

这宋三一流泪，其他人的眼圈也跟着红了，当年的惨败，那场景，真的是一个惨

杨六红了红眼睛，连忙道：“好了，老伙计，兄弟们，就别为以前的事伤怀了，我们如今不是又重新来了吗？不是要为死去的伙计们，兄弟们报仇么？嘿嘿，如今没了狗官瞎指挥，我们自己单干，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岂不自在？”杨六之所以放弃移民南方的机会，和一众兄弟来这关外做人头买卖，也和当年的惨败有关系，当年的萨尔浒之败，死了多少兄弟，他们这一行人，几乎都和东虏有着血债，所以，才毅然来关外。

“对，六哥说得没错，这次我们单干，没了狗官瞎搞，我们还怕报不了仇？还怕弄不到人头？”一个人附和道。

“就是，那，六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按先前那个酒保说的，去买那种新式火枪？否则，这去锦宁的路上，怕是不安全，那酒保还好是把枪摸熟了再走呢……”几个人站在山海关下，开始就怎么走讨论起来。

不一会，杨六一行人就依着别人的指点，找到了专门“卖枪”的地方。一间很气派的楼宇，楼宇前面，是好几个端着枪的兵丁，就连楼宇上面，也站了好几个，看上去，是很厉害，不是一般的商家。

更绝的是这家店门口，居然用透明的玻璃做了橱窗，玻璃橱窗里面就放了一排排崭新的新式火枪，让不少路过的人看得垂涎yù滴，不过却没人敢指手画脚，更没人敢上去抢枪，只能远远的看着，那些端着火枪的兵丁，据说，可是上了火药的，敢去抢，一顿火枪打过来了，人都打成筛子了。

杨六他们在这店门口徘徊了很久，确认这里不是某个兵营衙门，而是专门卖枪的“店子”。

宋三给这店子的气派给吓住了，“六哥，六哥，这真的是卖枪的？那透明的是什么？怎么看上去好像没东西一样的，这样多的枪，也不怕给人抢去了……”宋三确实是给这店子的气势给吓住了，弱弱的和自己的六哥说道。

杨六毕竟是有过见识的人，道：“这个应该叫玻璃了，能如此的透明，还如此大块，当真是天下少有啊……唉，宋三啊你看那两边站的兵丁，再看看楼上，要枪他们的东西，怕不是好相与的……”杨六不住的赞叹道，边说，还边看那卖枪店的“保安”。

“那六哥，这怕得要不少银子吧……，谁家这样大方，一个卖枪的地方，居然舍得花这样多的银子装点门面……”宋三真的是给这家门面的气势给吓住了，说话都不敢大声。

旁边一个路人接口道：“瞧你们就是个外乡人吧，这卖枪卖的就是大内造，这大内造除了皇上，谁还敢卖？不要脑袋了吗？”那路人一脸不屑的接口道。

这个路人的话引起了杨六等人的兴趣，杨六连忙拱手做了个揖，请教道：“这位兄台有礼了，我们确实是外乡来的，这不，准备到那边去试试运气，呵呵，所以，才特意来这里卖家什的，不懂之处，还望兄台多多指教……”

那个路人瞧了瞧杨六一行，道：“……看你们的行头大概也猜出来你们是干什么的，如今们这行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少你们几个，嘿嘿，杀鞑子人头，可是好买卖，不过，这家什，确实得好好的准备一下，不然，猎不到人头，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这个路人，开始滔滔不绝的讲经起来。

杨记在心里，这个人说的比那个酒保说得详细多了。

“……我说，你们遇到我韩虎，可就问对人咯，你们只要提我韩虎的大名，那里面的掌柜会卖一个面子的，你们要买枪，也容易……，去吧，去吧……”这个角韩虎的路人，大话连篇的吹嘘。

“那就多谢韩兄弟了，rì后发达了，定忘不了兄弟的……”杨六从这个韩虎这里得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准备告辞去枪店里买枪。

宋三见自家老大和这个厉害的人套完了近乎，又连忙凑过去，问道：“我说，大哥，这玻璃是什么？很值钱吧？”

路人韩虎打量了一下宋三，道：“这玻璃是谁家的产业你都不知道？琉璃斋听说过不？能用玻璃装修一条街的墙面，你见识过不？琉璃斋就有。人能上天不？琉璃斋就能……”

宋三彻底的懵了，整条街的玻璃墙面，这远超了他的想象极限，至于人是怎么上天的，这个，他无法想象了。

杨六消息灵通得多，笑道：“好了，宋三，别瞎想了，琉璃斋是陛下的产业，是座金山，琉璃斋就是专门做玻璃的，那玻璃街乃是京城的一景，rì后有钱了，可以到哪里去涨涨见识，呵呵，至于上天，那说的是大号孔明灯……，据说，也是琉璃斋出的银子做的……”

“喔……”宋三傻傻的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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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关外的风

第三百六十九章 关外的风

九月初的关外，本已渐渐凉快起来的天气，因为战事起，所以又显得热起来。

从鸭绿江到锦宁，从锦宁到山海关，从山海关到黄河，几千里之上，似乎都有着战争的影子。

关外辽东，沈阳，也就是盛京。

黄台吉正在和众贝勒，文武大臣商量着事。

黄台吉虽然是大金的汗，不过，由于先前的原因，所以，和他一起“坐北朝南”的还不止一人，除了他，还有其他三大贝勒，勒代善、阿敏、莽古尔泰，这三个人，按照不同的月份，还能“值月”，权利非常大，黄台吉上台之后，虽然也有一些成绩，不过去年攻打锦宁防线，算是吃了亏，所以，这大金可汗的位子，坐得也还不是很稳，遇到大事，必须得商量，不能一个人做主。

“上月和喀喇沁结盟时说好了，这个月我们就帮他们去打林丹汗的，不过，这个月好像明朝的胆子忽然变大了，先和我们开战了……，那毛文龙似乎是倾巢而出，大家都说说咋办吧。”黄台吉苦着脸说到。

话刚一落音，就有人喊道：“明朝的那些蹩脚羊羔，有什么好怕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只要给我一万铁骑，他们就是来十万我也不怕……”

“好”

“杀”

“就是，明朝人都是些羔羊……，该杀……”

众人叫嚣着给刚才说话的人捧场，场面瞬间混乱。

黄台吉平时比较看重的几个汉臣，在这种场合，都不敢插话，生怕被那些野蛮人找麻烦。

黄台吉瞧了瞧那几个“智囊”，智囊们都低着头，不说话，黄台吉只好自己出来说了，他们女真人看不起，欺负汉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尽管那几个人做到了汉臣的最顶级，不过，他们女真人随便找几个人，就可以去侮辱，欺负那些汉臣，那些汉臣被欺负怕了，遇到事，都不敢和女真人争执，较真。

“明朝那些羊羔本汗倒是不怕，不过，这个月要去打林丹汗，是和喀喇沁说好了的，毛文龙那家伙有在后面扯后腿，这多多少少有点影响，听说毛文龙把他的兵分成三等，一等野战兵，二等守备兵，三等乡兵？这次他的野战兵似乎是倾巢而出了，我们也不得不多加留意，毛文龙这家伙，滑不留不小心，就要吃他的亏的……，听说锦宁的袁蛮子也有所动作，也把他的野战兵倾巢而出，有要和我们决战的架势……”黄台吉现在虽然是可汗，但是，规矩远不如rì后大，到处都有强盗集团的影子。

到毛文龙，这“满朝文武”都安静下来，毛文龙是个祸害，这是他们的一致认识，这个祸害专门乘着你不注意，偷偷的上来咬你一口，咬了就跑，你不在意他，他就狠狠的咬一口，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和他较真，可是，他又退到海上去了……

“呸……毛文龙这个狗杂 种，我带兵去灭了他去……”一个大贝勒受不了这窝囊气，大声的吼了出来。

“对，去灭了他……”

“对，灭了毛文龙这个狗杂 种。”

众人又是一阵叫嚣，似乎毛文龙指rì可灭。

黄台吉连忙压制下来，道：“毛文龙要是那样容易灭，现在还有毛文龙这个人？阿敏，毛文龙这次有两万jīng兵倾巢而出，你和他打交道最多，你觉得这次有什么不同，或者该怎么应付？”

和黄台吉同样“面南”而坐的几个人当中，其中一人就是阿敏，道：“可汗，这个容易，只要给阿敏八千铁骑，保证把毛文龙打得满地找牙，来多少死多少……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好似毛文龙不过是个小丑一般。

黄台吉比较理智，对明朝了解得最多，也分析得最久，没多说，又道：“莽古尔泰，袁蛮子差不多也是两万jīng锐，你如何看，要多少兵力才能摆平？”

同样是“面南”中的一人道：“可汗，袁蛮子嘛，如果是两万能战之兵，怕是要一万铁骑，才有把握，少了怕不行，袁蛮子还是有一把狠劲的，手下的战将也有那么几个……，我莽古尔泰就不托大了……”这个人，说话的声音比较小一点，说到袁崇焕的时候，也还算比较敬重。

众人听了他的话，也没太大起哄，和袁蛮子过过不少招，虽然是稳占上风，但是袁蛮子手下也是有几个能打的战将的，这确实是个麻烦，以一对二，也不算丢人。

“好，莽古尔泰那里需要一万，阿敏那里需要八千，这就去了一万八的jīng锐，本汗上月答应了喀喇沁部，去打林丹汗的，怎么也得上万，不然也没什么把握，林丹汗如今和明朝搅到了一起，得了明朝不少的支援，如此，就去了将近三万jīng锐，这盛京还要不要人守？我们大金总共才多少jīng锐？这般一分，人可就不够看了。这次，明朝忽然出手，时机选得很好，对我们大金相当的不利……”黄台吉最近的心情是越来越差了，本来这个月初，是商量好了，准备去打林丹汗的，不过，明朝好像也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抢在他前面发动战事，企图拖住他，让他打林丹汗的主意落空。

听得黄台吉如此一分析，这“大殿”里，“大金”的文武大臣们都不怎么作声了。

“可汗，怕他们作甚？当年十万人我们都打败了，还怕他今天的三四万人？”

“本汗不是怕他们，而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明朝里有名的战将，满桂，赵率教似乎如今不在袁蛮子手下了，也不在锦宁了，那他们在那里？明朝总不会不用他们吧？”黄台吉问道。

“管他在那里，还怕他们不成？”

“唉……，这次，喀喇沁怕是讨不了好了……”黄台吉忽然说到。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黄台吉。

“可汗，这是何意？”有人不解的问道。

黄台吉苦着脸，道：“这回，明朝如此大的动静，毛文龙的战兵是倾巢而出，袁蛮子也是一般，连林丹汗似乎也是蠢蠢yù动，如此大的动作，已经呈包围我大金的态势了，林丹汗和明朝又背靠背，连成一线，等于是把我大金和喀喇沁一部分隔断了，怕明朝的皇帝是要对漠南的喀喇沁动手了……”

“啊”众人一片惊讶从来都是蒙古人去sāo扰明朝，现在明朝的皇帝居然敢派兵出关打蒙古人的主意，这确实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也颠覆了很多人的常识。

“可汗，不会吧，明朝的皇帝敢这样干？那个rǔ臭未干的小皇帝？”有人不信邪的问到。

黄台吉继续苦着脸，道：“如今，态势已经很明显了，几面缠住我大金，隔断我大金和喀喇沁诸部的联系，满桂，赵率教这几个能打的战将又早早的入关了，这不是有yīn谋是什么？更何况如今的漠南蒙古被林丹汗那个白痴干掉了大半，已近大不如前，明朝皇帝看得很准，布局也及早，怕只要派出一部jīng锐，就可以轻取喀喇沁了……，听说明朝皇帝还弄了一个什么蒙古皇协军，专门收拢蒙古部落……”越说，黄台吉就越没信心，明朝皇帝看的，走的比他远多了，事到临头，他也只有招架的份。

“啊”众人又是一阵惊讶

“那可汗，岂不是说，那喀喇沁诸部这回不是死定了？那和我们结盟的事，不是吹了……”

黄台吉仍然是苦着脸，道：“差不离吧，如今也只能派快马给喀喇沁去提个醒了，希望能有点用……”黄台吉手里还有几张牌，也准备一并打出去，除了派人通知漠南喀喇沁诸部小心明朝人之外，黄台吉还准备联络土默特诸部，沃儿都司诸部的蒙古右翼，让他们出兵牵制明朝，为自己争取时间。

黄台吉盘算着，南进有明朝的锦宁防线阻挡，要击穿锦宁防线，相当的困难，去年就试了一次，结果失败了，那锦宁防线太硬，实在是不好吃下去，不能南进，那就只能西进，打蒙古人的主意，通过绕道蒙古攻击明朝的内地，以此可以掠夺到更多的财产，这样，他大金才能活得下去，西进，成了他唯一的选择，林丹汗不过是档在西进路上的一个小石子，踢开就是，一旦林丹汗踢开了，那明朝人几千里的边墙想要防御住他的铁骑，那真的是痴人说梦话，随便在一点上攻击，掠夺了就跑，明朝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几乎没有任何风险，如果不能抢劫，他们大金可就危险了，那样一点人口就养了如此之多的战兵，每年都有战事，如果不能通过掠夺壮大自己，要不了多久，大金自己就得崩溃。

这“大殿”里，众人终于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压力，明朝人敢在几千里的地盘上，几线发动攻击，这超出了大多数人的认识，这还是那个明朝么？

黄台吉因为知道的多，所以，压力更大，光是明朝皇帝能准确的知道他出兵的rì子，赶在他出兵之前发动攻势，就这一条，就让他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也就是说，自己的一举一动，明朝皇dì dū是知道的，以前那种“通透”的视线，如今变得模糊了，想到这里，黄台吉烦躁得很，一种不好的预兆笼罩在心头。

“莽古尔泰，把明朝的大内造拿一把过来，给大伙瞧瞧，另外，把明朝人的那个什么手榴弹，也弄几个来，让大伙瞧瞧……”黄台吉忧愁得很，在这即将开打的节骨眼上，又想起什么来，准备先给大家提个醒。

不一会，莽古尔泰就端着一杆大内造进来了，手里还拧着几个手榴弹，这是黄台吉特意让人弄的，今天，就是为了给大家提个醒，别吃了明朝新式武器的亏。

黄台吉一边摆弄大内造，一边解释道：“这种火枪，在明朝，叫做大内造，不用火绳就可以发火，在五十步之内，可以击穿棉甲，大伙都小心了……”

众人则没怎么说话，这大内造大家都听说过，乃是如今一等一的好火枪，就连“不喜欢火枪”的蒙古人，也对这种火枪赞不绝口，称赞这种火枪质量好，威力大。一阵yīn云笼罩在这个大殿里，他们大金靠的就是勇猛的冲锋，现在出了这种火枪，对他们的威胁极大，即便是再勇猛的汉子，即便是穿了盔甲，被这枪近距离打中，怕也没命在了，这对他们这些需要带头冲杀的武将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个，叫做手榴弹，是专门用来守城的，用的时候要拧开这个盖子，点燃火绳再扔出去，据说，威力也颇大，大伙攻寨子、堡垒的时候，可小心了，别一次围太多人过去，听说，这种手榴弹，一次就扔几百个，要是人太密，怕给这种东西糟蹋了……”黄台吉很郁闷，这种东西就是专门针对他们的，他们大金没有火炮，没有远距攻城程的东西，要攻城，只能架梯子，一想到寨子里飞出几百个这个东西，黄台吉就一阵心悸

众人的脸sè更黑，这东西，他们也听说过，还有人见识过，最近和明朝的交锋当中，就有明朝人用这种东西，还不是守城的时候用，夜不收追急了，会忽然甩出几个铁疙瘩，然后就是几声巨响，然后追的人就没了，要不就是马受惊了吃了大亏，怎么能对这东西不熟。

黄台吉郁闷得很，见众人的脸sè不好，知道自展示的武器伤了大家的信心，这事，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不过，这个时候不说出来，不给大家提个醒，到了战场上，还不知道得死多少人，黄台吉郁闷得想把手里的手榴弹砸了。

虽然这事伤大家的情绪，不过，这事，还没完，还得把最新的消息告诉他们，黄台吉只乞求，自己说完了，这满朝的文武多少还有点勇气就行。

“最近听说，明朝皇帝做出了一种能把人载到天上去的大号孔明灯，在大号孔明灯上，如果用千里镜观察情形，则方圆几十里地的都可以尽收眼底，所以，诸位，rì后和明朝人对上了，如果对方放出一个大号孔明灯，上面还有人，也别太大惊小怪的，明白吗？更是要注意，对方能把咱们看个通透……”说完，黄台吉就想打自己的嘴巴。众人的脸sè被他说得更加的黑，刚刚很热闹的“大殿”，变得死气沉沉了，就连最喜欢和自己唱反调，抬杠的几个人，也都不说话了，黑着脸不出声，许多人更是用惊讶、震惊的目光看着自己。

黄台吉本来不想把这个消息公布出来，不过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先给大家打个底的好，黄台吉怕没打底，众人出去打仗忽然遇到有人在天上“飞”，怕对士气的打击更大，怕会当场崩盘。想来想去，黄台吉还是把这消息说了出来，起码心里有个准备。

“大殿”里，众人绷着脸，刚刚的叫嚣没了。不少人还吃不透为什么孔明灯可以把人载到天上去，万一掉下来怎么办？

……

“不行，不行，不行……”山海关，专门卖枪的“武器店”里，杨六正在和卖枪的伙计讨价还价。

“小哥，求你了，我们虽然只有十二个人，不过，我们真的在得下二十四把枪，我们都是玩枪的老人两杆枪没问题的，我们人少，一人两杆枪，这也可以当两个小旗的人用不是？小哥，求求你，通融一下，通融一下，我们是去打鞑子，猎人头的……”杨六说不尽的好话给那店小二，不过，店小二则不同意十二个人给二十四把枪。

“小哥，小哥……”杨六则是说不尽的好话。

“什么人大吵大闹的啊？”一个掌柜模样的人从内间出来，是听到外间伙计和客人的争吵，特意出来看个究竟的。

“掌柜，是这样的，这些人，总共十二个人，小的按照条例，只能给他们卖十二杆枪，不敢给他们卖多的，他们偏偏要二十四杆，说是一个人两杆，在这里纠缠呢……”店伙计连忙向自己的掌柜解释 。

“哦？是这样的吗？”那掌柜的眼神瞟了瞟杨六一行人。

“呵呵，这位掌柜，是这样的，我们想一人用两杆枪，这样，猎杀人头时候的把握大些，还请贵店通融一下。”杨六说道，他们当年就是玩火枪的，算是玩枪的高手，这次来的人不多，参考了新式大内造的xìng能之后，决定一人两枪，这样作战的时候，可以省去了灌枪子的麻烦，这样可以做到迅速击杀一批人，然后割了人头就跑。

“呵呵，兄弟啊不是我们不通融，有路条，有户籍，有当地官府开的凭条执照，才能在我们这里买枪，一人一杆，实名登记，绝不多卖，兄弟如果想多弄几杆，呵呵，说句不好听的话，兄弟如今没什么名气，也没猎到什么人头，如果有名气，能猎到很多人头，别说是人手两杆，即便是其他好东西，我作主卖你一些，也是可以的，可惜，兄弟一没名气，二没人头，难……，要是大家都像你这样，一来就一人买两杆，呵呵，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还怕你们把这枪专卖了呢……这枪如今在草原上，可值钱了……，呵呵，好了，听哥哥一句话，别在这里闹了，还是猎人头要紧，有了人头就好说话……”掌柜的可能经历过很多这样的事，不以为然的说道。

杨六听了这个掌柜的话，觉得希望没了。

不过，那掌柜打量了杨六一番，道：“看兄弟这身板，怕也是常年行伍的吧？刚才你说你们都是使枪的老手，莫非是边军？是那个地的？”掌柜来兴趣了，这一行人，个个都长得jīng壮，和普通人有很大的区别就是常年行伍的，可能还是老兵，所以，也就对杨六这些人有了兴趣了。

“这位掌柜，我们都是陕西府谷县过来的，呵呵，确实曾经也是边军，常年行伍，所以，也才敢夸口说对枪熟捻，掌柜大概也听说过，我们那地方今年遭了灾，活不下去，幸亏有圣天子的仁慈，我们才赶上了移民，所以现在也不是军了，本来是要去南方的，都走在路上了，不过听说了圣天子在这关外辽东设下了赏格，要鞑子的人头，所以，想乘着年轻有把力气，看能不能弄两个钱花花。”杨六大致的把他们的来路说了一下，这不算是编造，基本属实。

“嗯，怪不得呢，看着兄弟这架势，就知道兄弟上过战场，不错，不错，府谷县？陕西府谷县？哦……可是陕西府谷县？史可法史大人那个府谷县？”这个掌柜的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问到。

“这位掌柜的，确实，是陕西府谷县，我们那位移民官，确实姓史名可法，不知道掌柜……”杨六奇怪的问到。

“哦，怪不得，怪不得，伙计，把那户籍路条，凭证执照拿给我瞧瞧……”掌柜没搭理杨六，转而是问伙计要那户籍，要路条，要执照凭条，因为那上面有官府的官印和官员的签名。

那掌柜的仔细的端详了一会那凭条上的字迹，才笑着道：“果然是史大人，史可法，史宪之，不错，不错，呵呵，这位史大人如今可是位红人啊听说，你们那县，所有的官都官升一级，有功名，没官的给官，听说一个姓李的，连个功名都没有的家伙也弄了个官做做，你们那县如今可出名了……”这个掌柜八卦心里爆发，开始挖掘这个当下明朝最热门的八卦。

杨六震惊了一下，府谷县还有这事？然后道：“呵呵，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出来的早，对这事，还是未曾听闻过，不过，史大人在下倒是认识，有过数面之缘，还交谈过几次，那个姓李，没功名的，大概是李鸿基，那小子长得身强力壮，确实为移民出了不少力，我们都是他接下去的呢……”杨六开始和那个掌柜扯八卦。

扯了一会，那个掌柜已近完全认同了杨六的身份，羡慕的道：“这位兄弟你们是府谷县出来的份上史大人的份上，哥哥就作主，给你们一些照顾，伙计，给他们卖二十四杆枪，另外，给这位杨兄弟送一把手铳，帐算在我头上，另外，把手榴弹给他们准备一批，让人教教他们怎么用……”这位掌柜极其大方的又是送枪，又是送手榴弹，之所以如此热情，完全归功于邸报，这些天的邸报，又是夸史可法，又是介绍府谷县，一下子，这府谷县和史可法成了“明星”，这个掌柜看在“明星”的份上，给了杨六诸多优惠，这枪店虽然是个“商店”，可是，也是有背景的，也是要订邸报的。

杨六惊讶得合不拢嘴，自己出身府谷县还能有这样多的优惠？要知道这样，就该多带点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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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不一样的袁崇焕

第三百七十章 不一样的袁崇焕

关外。

杨六一行人已经顺利出关，骑着买来的马，向着锦宁奔去。所需要的火枪到手了，顺带掌柜的卖了他们一批手榴弹，可谓是好人做到底了。

宋三爱不释手的摸着自己手里的家什，心满意足的道：“六哥，看这家什，果然是好东西，比我们镇羌所自己造的那好多了，我们自己打的那东西，我可不敢开火，怕把自己炸成麻子，这东西，看看，做得可真jīng良啊还配好了铅子，火药，还有人教咱们怎么用，啧啧……这大内造，果然是好东西啊”宋三一边和杨六说话，一边举起枪，不时的做瞄准远处状。

杨六也是心满意得的很，没料到，府谷县的出身这样吃香，那掌柜白送了他一把手铳不说，还卖了他们不少手榴弹，有了这些东西，杨六觉得自己即便是有大股追兵在后面也不怕了，追急了，仍几个手榴弹下去，吓也把后面的人吓死。

杨六没说话，不过其他人倒是跟着起哄起来。

“那是，没料到，那掌柜可真好说话，这枪，真他 **好，五十步，我看了，那棉甲就跟纸糊的一样，要那样，咱们猎人头，只需要隔着远远的放枪就是，只要有鞑子落单，咱们就有办法……嘿嘿……，万一弄到他们什么贝勒的人头，那咱们就发达了……”

众人热闹纷纷的议论了一会，发觉自己的老大杨六一直眯笑着眼睛没说话，在走神，于是，众人又起杨六的哄来。

“六哥，六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不会是想嫂子了吧……哈哈哈……”

杨六毫不在意，美美的望了望自己腰间的手铳，道：“你们懂个什么，我是在想，有了这多出来的十二杆枪，到时候可以收拢一些靠得住的游骑，这样，咱们的实力也就更大些了，猎鞑子人头的时候，也不那么容易受损失，嘿嘿，本以为很难蒙过去，没料到，那个掌柜倒是个好人，多卖了我们十二杆枪，这下，我们可是发达了……”

“那是，那是，六哥，……多亏了六哥嘴才了得……”众人都很开心，胡乱的开着玩笑，拍着马屁，吹这牛。

“六哥，不会真的是我们府谷县出了名，那掌柜才给我么卖那样多枪吧？那个姓李的小子真的当官了？”这只队伍里，年纪最小的，名叫大毛的问到。

杨六从褡裢里抽出一份邸报，道：“确实不错，朝廷的邸报我也看了，大毛你自己看看吧，rì后不许叫什么姓李的小子，那好歹也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呢，rì后见着了，要叫声李大哥，知道吗？”杨六一边把邸报抛给那个叫大毛的小孩，一边教训到。

那叫大毛的小孩，接过邸报，把邸报在手里转了几圈，楞是找不到从哪里看起，郁闷的说到：“六哥，你这不是出我的糗吗？明知道我不识字，还给我邸报，那些字，他们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他们啊”

这个叫大毛的小孩出糗的模样让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

杨六哈哈大笑了一阵，道：“大毛，正是因为你不识字，所以，才把邸报给你，你看看，你那李大哥，现在都是官了，人家好歹也识字的，要是不识字，怕要弄个官就不是那样容易的了，你呀要好好用心，准备多识几个字，rì后万一弄个官做做，也才做得下来……”杨六淳淳教导着。

这个叫大毛的小孩一脸的委屈，道：“六哥，不识字就不能当官啊？那咱们千户所里的那个刘百户，张百户，不都不识字么，他们怎么当官的？”大毛一脸认真的“狡辩”着。

“他们？你怎么能和他们比？他们老子，老子的老子都是官，那是从祖上传下来的，所以才有官当，你老子又没给你传个官下来，你不识字，想当官，别人给你个什么东西要你签字画押，你不是抓瞎？”杨六继续教训到。

“哼～可是……”大毛继续准备狡辩，识字对他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一看到那些字，他就头晕。

“算了，不说这个了，大毛啊多长点眼，学者点，等过得一两年，等你有了杀鞑子的经验，看能不能把你弄到新军去，听说陛下的新军里，要求人人都识字，将来或许可以走这条路子，在新军里弄个军官，出来少说也是个百户，那前途，比在个山角落里当百户可强多了。”杨六叹息了一下，开始为他们年纪最小的这个家伙谋划前程了。

众人听了，也都纷纷赞成，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那是，六哥，要不，咱们猎点人头，和那收人头的说下，我们不换银子，让他们把大毛送到新军里去，这样，大毛将来的出息，肯定比咱们高，将来，我们还指望着大毛衣锦还乡，把大毛当靠山呢……”

“哈哈哈……”

“哈哈……”

众人里，一阵善意的哈哈大笑，把大毛笑得脑袋低到裤裆里去了。

大毛也是个不甘被笑的家伙，一直想找个机会反击下，瞧来瞧去，看见杨六腰间别的那手铳，于是道：“六哥，那掌柜的送你的那把手铳，能不能给我们瞧瞧……，手铳可是稀罕玩意 让我们也开开眼吧……”

大毛这样一说，其他人跟着起哄。

杨六一脸的笑意，捂着手铳道：“你们懂不懂规矩？这枪就好比自己的媳妇、老婆，连睡觉都要搂在怀里的，rì后才会听你的使唤，指那打哪，你们想摸我的枪？嘿嘿，敢摸你们‘嫂子’，我剁了你们的爪子……”

众人一阵哄笑。“喔……喔……”的起哄。大毛更是一脸的冏样。

……

辽东，沈阳，盛京。

黄台吉正在就这次的对敌之策做最后的安排。

“此次应付明朝的攻势，阿敏，领正蓝，镶蓝旗，抽调八千战兵东进，专门对付毛文龙；莽古尔泰领正白，镶白旗，抽调一万战兵南进，专门对付袁蛮子；本汗则率正黄，镶黄旗一万战兵，调蒙古外藩诸部去征林丹汗；代善则领正红，镶红旗守盛京，随时支援四方……诸部除了战兵，还和以前一样，各分带包衣负责转运粮饷物资，如果战事有损，则及时从包衣里挑选勇壮补入八旗，以保证我八旗战力不失……”

面对明朝咄咄逼人的态势，黄台吉匆匆布置下对策，这个对策，说不上有多好，但是，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如此，敌人四面来攻，也只能四面出击去抵挡。

……

锦州，巡抚衙门。

袁崇焕正在一个巨大的沙盘前面细细的观看“比赛”。

袁崇焕自从被皇帝“虐”了之后，痛定思痛，开始下苦功夫钻研这个沙盘对战的技术。不光是在京师的时候勤学苦练，到了锦州当了巡抚，依旧学在京师的时候，弄了沙盘练习自己的对战能力。

因为，也顺带让辽东大大小小的将领感受到了被“虐待”的感觉，不少将领被叫到巡抚衙门，然后逼着和参谋部的人打“对战”，结果可想而知，整个辽东，高级一点的将领，没有不被*的。

为此，袁崇焕很满意。看着别人被*，很满意。

巡抚衙门这间大房子里，依照皇帝那里的布置，东西各一个房间，中间是大沙盘，两边各自在自己的沙盘上行兵布阵，但是，都只有“半边战场”，只能看到自己这边的人马，对于“敌人”有多少兵马，敌人在从什么方向进攻，则一概不知，只有当两军忽然接近的时候，“裁判”才会告知你，你的人马遭遇了敌军大股敌人围攻，损失殆尽……

这种看不见敌人的沙盘对练，实在是让关外辽东的军门吃尽了苦头。

袁崇焕抚着胡须，默默的看着大沙盘上面的对战，东西两边房子虽然是“摸瞎作战”，不过中间这沙盘，则是没有“战场迷雾”的，可以看到两边是如何布阵，是如何行进，攻击的。

东边房子为了攻击西边房子，下了狠手，家里只留了二成*人马，可以说是倾巢而出，什么“探马”“夜不收”不住的使用，这些东西的大量使用，可以使自己的“视线”更加的开阔，如果运气好，放出去的“探马”“夜不收”则可以正好“扫”到敌人的踪迹，通过裁判，就可以判定你最先发现敌人，然后，敌人以前一直看不到的“兵力”，裁判就会摆上你这边的沙盘，你就可以对敌人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如果运气好，则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显然，今天东西两边房子的人都是想到一处去了，家里都只留了少量的兵在家，大部队都是倾巢而出去打别人老家，一个从南边走，一个从北边走，好似商量好了的。

战事没有一点悬念，双方都几乎同时到达对方的家里，然后开始攻城，等双方都发现自己家里被人攻之后，然后都撤回来救，如同商量好了的步骤。

袁崇焕看得恼火，大喊道：“停”

然后，东西两个房间里的人都出来了，低着头看着袁崇焕。

“你们二位，都是商量好了吧？一个从南边走，一个从北边走，都留了一小部分兵力在家看守，大部分出去攻敌，等发现自己家里被敌人来攻，又全部撤回去，你们说说，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的？”袁崇焕气愤的问到。

下面几个军门很尴尬。

“祖大寿，何可纲，你们这是敷衍我呢？怎么蒙着眼睛打，你们都能打得一模一样，是不是事先商量好了？”袁崇焕气愤的问到。

祖大寿，何可纲尬尴得笑了笑，他们是真的怕了这蒙着眼睛打仗，实在是太憋屈了，实在是太整人了，实在是太耗脑子了。看着对面好像什么都没有，结果到了地头，裁判忽然告诉你，你遭遇敌军了，但是对方也是无心的，所以，算是偶然遭遇，然后两边都摆好阵势，等待着敌人来攻，等了好长一气，还没人来攻，然后问裁判，裁判告知，对方也在等着你去攻打，然后就是被整个巡抚衙门里的人嘲笑，这样的笑话，不知闹了多少。这还算是好的，要是是和参谋部的那些人打，那更惨，经常被*得体无完肤，让这些老将抬不起头，捡不起脸。

所以，他们早商量好，rì后对垒的时候，“和气”一点，免得闹笑话，所以，才有了这一出“如出一辙”的打法。

袁崇焕看着自己两个得力战将一脸尴尬的笑，就知道这事八成是他们商量好了的，叹了口气，这些人，勇则勇，但是少了谋略，和自己当初一样的愚笨不堪，袁崇焕想起自己当初被皇帝虐的时候，那可是痛哭流涕的，如今，自己长了点本事，看下面的人被自己虐，那感觉，很是别样，袁崇焕觉得自己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巡抚衙门这间大沙盘室里，众人都尴尬的憋着笑，这几位老将在沙盘上出糗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为了脸面好看一些，做一下弊，也在可理解范围之内。

“唉……，当初本抚在陛下那里接受圣训的时候，也和你们差不多，打得一塌糊涂，不知所以，不过，聆听圣训多了，这水平也算是起来了，如今看战事的眼光，和以前也大不一样，这种体会，只有自己能明白，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明白，算了，等你们有空，还是多练下手吧，这对你们有好处……”袁崇焕说到。

祖大寿，何可纲二人连忙答应下来，只要不让他们沙盘对战，什么都可以。

“你们别高兴的太早，我会派参谋部的人进驻各部，各位对战事不明，可以问参谋部，如果有空，可以和参谋部的人多过过手，保证对你们有好处。”袁崇焕又说到。

众人又是一阵脸黑，在抚台衙门丢人还丢得不够，还要回家丢？

“这次陛下在几千里的地界发起攻势，我们锦宁的任务，就是‘纠缠’二字，说简单一点，就是把敌人拖住，要展现出和敌人决战的架势，把东虏的兵力拖在我们锦宁，此次攻势，大家也知道，除了我们锦宁，东江镇的毛大人也是jīng锐尽出，也同样使的是‘纠缠’二字，为的就是不让林丹汗受损太大，不让东虏西进……”袁崇焕开始他最后的布置，然后，这些将军们就要上前线了，乘着这个机会，他得再跟这些将军们好好的输灌一下皇帝的作战意图。

“大人，那林丹汗的死活，干我们大明什么事？何苦为他拼死拼活？流我们的血？”祖大寿埋怨了一句。

“不可胡言，大寿，你有一点大局观好不好，平时让你多对战，你不听，陛下的布置，岂是你胡乱质疑的？”袁崇焕厉声的教训起自己的部下来。

祖大寿想辩驳什么，但是还是没说话，反对皇帝的布置这句话，有点重，祖大寿想辩驳，但是没勇气，从如今诸多的情况来看，皇帝当得起“圣天子”三个字。

“……陛下的布置，是拖住东虏，不让东虏西进，否则，林丹汗受损太大，则失去了牵制东虏的力量，一旦东虏西进了草原大漠，则我朝几千里的边墙，就成了摆设，随处一点入关，我朝就毫无办法，除了坐等东虏掠夺之外，只能干瞪眼，到时候死伤无数，损失之大，谁担待的起？”袁崇焕知道的比他手下多得多，有些事，也不方便跟自己的手下说，只能一边又一遍的教训自己的手下。

祖大寿只好干瞪眼几下，见袁崇焕说自己，连忙低下头，表示自己知道，这话，袁崇焕说了不下一百次。

“陛下此次布置，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要把哈喇慎部，也就是东虏称的喀喇沁部彻底的铲除掉，我们锦宁，毛文龙毛大人，林丹汗，三面牵制住东虏，那哈喇慎部又被我们和林丹汗所阻断，这次，怕是完了，这些墙头草，枉我大明多年来的照顾，却还想投靠我大明的死敌，真是死有余辜……”袁崇焕恨恨的说到。

“大人，您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祖大寿不得不提醒一下。

“知道就好，此次出击，完全在‘纠缠’二字，怎么把‘纠缠’二字发挥到极致，看你们的本事，本抚许你们败，许你们退，许你们逃，甚至丢城失地也没什么，不限定你们时间，不限定你们地点，也不限定你们杀敌的人数，只需要把东虏的兵力‘纠缠于此’就算你们胜利，就给你们立功。”袁崇焕在这即将开拔的时刻，最终许下了诺言。

祖大寿和何可纲等一众辽东将领，这才眉开眼笑，这仗这等打法，当真是轻松无比，和以前那个什么动不动就要全歼，就要击溃，就要攻下，就要横扫的命令可“轻松”的不是一点半点。

众将喜笑颜开，何可纲又问到：“抚台，那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才算胜利呢？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总不能一直‘纠缠’下去吧？”

何可纲如此一问，众人有才明白过来，虽然这个命令轻松到不能再轻松，除了不叛敌，几乎没任何要求，甚至连接战的要求都没有，但是这个命令却没有一个时间限制。

众人齐刷刷的盯着袁崇焕。

袁崇焕道：“你们纠缠的越久，功劳越大，如果不能坚持到今年下雪封山，就算你们失败，明白吗？当然，如果你们下雪了还能出去‘纠缠’则更好，最好让东虏一年到尾都不得安生，这样，本抚给你们算一个大大的功劳，赏格保证不吝啬。”

众人一阵眼红，这他 **太轻松了。

“抚台，为什么是这样呢？就这样就能打赢东虏吗？”一个小将不明所以的问到。

“说你们蠢，你们还不信，让你们多读点兵书，你们一个个都跟死了老娘一样的，这都不理解？那东虏出兵是不是抽调的牛录里面的兵力？”袁崇焕跟这些行伍的时间待久了，也带着一些粗旷。其实，这毛病，还得从皇帝那里说起，当初在京师被皇帝虐得太厉害，大概伤了心智，以至于到了辽东，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跟他原来读书人的身份完全不靠边。

“回抚台，是对。”那个小将弱弱的回答到，这事根本不用想，大家也知道，抚台虽然是骂大家，可是，却得他答应，好似是骂他一个人似的，让这个小将很委屈。

“东虏抽调兵力出来作战，是不是就少了人种粮食？或者说放牧？这收成肯定会受影响是不是？”袁崇焕经过皇帝的“开窍”，已经聪明了许多，再说，知道的也比这些将领多得多，所以，一副我很聪明的样子骂这些“蠢材”。

“回抚台，好像是的……”那小将委屈的回答道，抚台不问其他人，就问他一个，让他很尴尬，好似那蠢材就是骂他一个人似的。

“那少了收成，那人不吃饭啊？东虏拢共才二十万人，要出四五万的战兵一年四季出来打仗，你们以为他们很轻松啊？陛下为了养你们，每年花了多少银子，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以为很容易啊”袁崇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骂到。

“是的，抚台大人……”那小将弱弱的答道。

“既然这样，你们只要把他们拖住，让他们没法回去生产，让他们没法到处抢劫，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自己完蛋了，懂吗？这都不明白？”袁崇焕继续骂到。

“懂了……”那小将又一个人弱弱的答道，显得十分委屈。

“懂了？那就好，今年关外是个什么天大家也都看到了，固然我朝是干的厉害，这草原上，也同样是干得厉害，你们以为他们东虏就好过啊？二十万人养五万人出来打仗，加上天干，嘿嘿，你们说说，这仗该不该如陛下布置的这样打？……现在都懂了吗？”袁崇焕最后一句，是朝着在场的所有大小将领吼的。

一众将领都缩缩脖子，答了声“懂了”。

“大声点”袁崇焕大喝一声。

一众将领立刻伸长了脖子，高呼道：“懂了”

袁崇焕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一手，他是跟新军学的，他在新军里待过，知道新军是怎么训练新兵的。袁崇焕觉得这才像个样子，骂完了，吼完了，又轻声安慰道：“这次，只是让你们纠缠，不用你们和东虏拼命，一是怕再现当年的事，也是陛下怜悯你们，大家都是有妻儿老小的，所以，诸位，为了你们自己的小命，就多留心一点吧，送了自己的xìng命不要紧，别把别人的命搭进去，别人的父老妻儿在等着他们家男人呢，最后提醒诸位，多留个心眼，探马放远一点，勤快一点，跑路跑得死命一点……”

“遵命”这回，大小将领是齐声答道，这种充满了人情味的命令，让他们很感动，这个抚台大人，自从京师回来，和以前完全是两个人，这是众人一致的感觉，要是在以前，绝对不会像这样跟他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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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南方的来人

第三百七十一章 南方的来人

九月上旬。

京城的天气已经渐渐凉快，虽然有太阳高照，不过，已不似七八月份的炙热。

天气虽然凉快，但是，京城内却因为琉璃斋股票的“火爆”，而使得京城的气温，格外的高。

原本众人摸不着头脑，以为一千两银子一股的价格过高，那里知道，这琉璃斋的股票，已经卖到了一千二百两的高价，而且还不见得买得到。

紫禁城。

乾清宫。

杨改革正在办公，此时的天气早已转凉，不需要降温，秋天那特有的秋高气爽，正是一年当中最适宜的季节。

“陛下，南边来的人，已经到了，小喜子还特意进五十万两银子，说是铸币的出息和腾挪的一些银子，以孝敬陛下，为陛下分忧……”王承恩轻声的禀报道。

杨改革正在批阅奏疏，听到王承恩说的，放下笔，问道：“哦，终于来了？好事。”杨改革相当的高兴，最近这琉璃斋火是火，也卖了不少银子，但是就是差了点什么，离大规模出手还缺了点什么，就等这南方来的商人了。

杨改革想了想，道：“这样，让那几个商人开始收购已经流出去的股票，现在外面股票卖到什么价了？”

“回陛下，现在外面卖的依旧是一千二百两一张。”王承恩回答道。

“哦，这样啊你告诉那几个商人，拿真金白银，出一千二百五十两收股票，先把已近流出去的股票收干净。”杨改革道。

“这……，陛下……，遵命，奴婢这就去办。”虽然王承恩对这个事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皇帝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做吧，答应了下来，想了想，又问道：“陛下那收购股票的银子？怕数目不菲，他们可能没有那样多的本钱……”

“嗯，确实，这样，召李若涟过来，朕有事要吩咐……”杨改革想了想，说到。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去。”王承恩出去了。

杨改革则在继续办公。处理这些政务，杨改革已经很熟捻，也很上手了，处理起来，也算是游刃有余。

有弹劾九品芝麻小官的奏疏，杨改革仔细是弹劾那新任九品官李鸿基的，说李鸿基为人张扬，不懂礼法等等。弹劾九品芝麻小官的奏疏到不了皇帝这里，不过，因为李鸿基这九品官是御赐的，所以，弹劾只能上到皇帝这里来。

杨改革看了看，笑了笑，没理会，写了个“阅”，然后束之高阁。

不一会，王承恩回来了。

“启禀陛下，刚接到的消息，福建那个接受招安的郑芝龙刚刚抵京了。”王承恩又送上一个好消息。

杨改革听了，立刻抬起头，道：“真的？来的比预料的快啊”杨改革相当的高兴，今天这rì子，可真的是个好rì子，自己盼了许久的人，都到了。

“回陛下，是的，稍稍提前了些rì子到了，或许是进京心切吧，陛下，要召见吗？”王承恩跟着皇帝，知道皇帝很看重这个福建的海盗头子郑芝龙，所以，一有消息，立刻就报了上来。

“嗯，这样啊朕想想……”杨改革一直在考虑招安郑芝龙的事，不过，一直没想好怎么招安他，要把郑芝龙当成自己的心腹来培养，这得需要点技巧，如果仅仅是个普通的招安，根本就无需费这样大的力气。

“这样，你把国子监的祭酒，林钎找来，朕有事吩咐，至于郑芝龙，暂且不召见。”杨改革稍稍的想了想，就决定下来，决定按照预定的方案“搞定”郑芝龙。

王承恩有点奇怪，招安个海盗头子，还把国子监祭酒找来干嘛？八杆子打不着的事啊不过，既然皇帝吩咐了，那就照做，于是道：“遵命，陛下，奴婢这就派人去。”

……

李若涟倒是先到了，进了乾清宫，先就是磕头行礼。

“起来吧。”杨改革说了句。

“谢陛下隆恩。”李若涟倒是算得上神采飞扬，毕恭毕敬的站起来。

“李若涟银行的情况吧。”杨改革先问了下银行的事，如今，自己的开销就全靠银行支撑了，自己的内帑，已经见底了。

“回陛下，银行一切尚好，除了借出去的，银行里现存银六百余万两，臣根据陛下吩咐，已经在南京、西安、大同、锦州开了分号，南京那边主要是做票号的生意，兼带收储银，西安、大同、锦州分号主要是为方便兑换军票开设……”李若涟最近过得意气风发，躺在几百万两银子上面睡觉，这分号是开了一家又一家，俨然成了一个大东家。

“不错……”杨改革听了一会报告，觉得不错，这银行的架子，算是搭起来了，至于其中的不足，漏洞，那就rì后慢慢补足就是。

“今rì召你来，一是想问下银行的情况，二来，有一笔大买卖，需要你参与。”杨改革说到。

“回禀陛下，陛下只管吩咐，臣无不尽心尽力。”李若涟倒是说了实话，他从一个不太惹人注意的武举做到如今京师里的红人，可以切都是皇帝给的，要说为皇帝效力，那是不用说。

“嗯，好，呆会，你和朕出宫一趟朕介绍一笔买卖给你，你按照朕的吩咐做就是，你记得保密，”杨改革又说到。

“臣遵旨。”李若涟没多想就答应下来了，心里也不住的八卦，看来皇帝喜欢微服出宫的传闻是真的，这次居然带着自己一起微服出宫，李若涟觉得很有成就感，能得皇帝微服出宫带着的，那能不是心腹？

“嗯，好，朕处理了一件事就走。”杨改革说到。

……

没多时，国子监祭酒林钎就到了。

林钎挺纳闷？皇帝召自己干嘛？莫非是看自己不顺眼，或者，最近入监的人不给力了？皇帝要找自己麻烦？

带着忐忑的心，林钎进了乾清宫。

“臣国子监祭酒林钎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钎一本正经的叩头行礼，一直低着头，眼睛瞧着地上。

“免礼，平身吧。”杨改革说到。

“谢陛下隆恩。”林钎这才站了起来，眼神稍稍的抬高了一些。

“林钎，国子监如今如何了？”杨改革询问道。

林钎想了想，不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国子监如今如今的人大不如前？聚不到钱财了？所以找自己麻烦，要自己下着脸，干那招揽监生的事？

“回陛下，臣不知陛下问的是那方面的事？”林钎心中有事，丝毫没有发觉皇帝其实不过随口问问。

杨改革郁闷了，自己随口问一问zhōng yāng大学的工作情况，这手下居然跟自己说是那方面的事。

“林钎，你是国子监祭酒，朕当然是问国子监的事。”杨改革不明所以的问到。

“回陛下，陛下可是问国子监入监的事？”林钎回答道。

国子监入监的事？杨改革还真的没把国子监举监那事当多大的事，本来就是打的一锤子买卖，从来就没想过一年四季都来者如云。

林钎抬头瞟了几眼皇帝，惊讶的发现，皇帝好像感觉到很意外，也就是说，自己说的这事，让皇帝很意外，那不是说，皇帝不在意国子监入监的事，也就是说，自己根本不用提这件事。

“国子监入监的情况如何了？”杨改革不过随口问问，既然手下人提起，那就再问问，今天找这家伙来，可不是为了国子监的事。

“回陛下，国子监举监的人数，已经大不如前，收到的捐输，也大不如前了。”林钎长话短说，本来一肚子的牢sāo，见皇帝一点提这事的意思都没有，知道自己理错了意，于是，早早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一肚子牢sāo吃进肚子里去了。

“哦，这样啊朕知道了……”杨改革随笔说了几句。

林钎那个郁闷，皇帝不是爱财才在国子监举监搞捐输的吗？怎么今天召自己来，不是问这事？皇帝不爱财了？不是说最近要打仗吗？哦，明白了，皇帝不缺钱呢……林钎自己不断的在自己脑子里脑补出各种原因。

“林钎啊朕今天召你来，是有件事想让你去做，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这件事，很重要，如果你做好了，朕有重赏……”杨改革说到。

林钎迷糊了，皇帝不是不缺钱，不在国子监搞捐输举监了吗？那找自己干什么？

“回陛下，不知陛下要臣做什么事？凡臣力所能及之处，臣一定办到。”林钎决定先搞清楚状况。

“是这样的，有个人，朕想让你去接待一下，这个人对朕很重要，是你的老乡，接待好了，朕有重赏。”杨改革道。

林钎郁闷，自己的老乡对皇dì dū很重要，没听说自己老乡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人啊？再仔细想想，忽然明白过来，一个人的名字浮现在自己脑海里。

“陛下可是说郑芝龙？”林钎惊讶的问到，皇帝当初还和他谈过郑芝龙的事，问他是不是和郑芝龙是同乡，现在见皇帝说起同乡二字，林钎忽然反应过来。

“呵呵，不错，林爱卿，朕正是这个意思，郑芝龙接受了朕的招安，今rì到了京城，朕有意招抚他，想让卿家去做一个接待，好好的替朕招待一下郑芝龙，想你和郑芝龙是同乡，必定有很多共同语言，朕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林爱卿最适合这个人选……”杨改革如此说到。

李若涟倒是先到了，进了乾清宫，先就是磕头行礼。

“起来吧。”杨改革说了句。

“谢陛下隆恩。”李若涟倒是算得上神采飞扬，毕恭毕敬的站起来。

“李若涟银行的情况吧。”杨改革先问了下银行的事，如今，自己的开销就全靠银行支撑了，自己的内帑，已经见底了。

“回陛下，银行一切尚好，除了借出去的，银行里现存银六百余万两，臣根据陛下吩咐，已经在南京、西安、大同、锦州开了分号，南京那边主要是做票号的生意，兼带收储银，西安、大同、锦州分号主要是为方便兑换军票开设……”李若涟最近过得意气风发，躺在几百万两银子上面睡觉，这分号是开了一家又一家，俨然成了一个大东家。

“不错……”杨改革听了一会报告，觉得不错，这银行的架子，算是搭起来了，至于其中的不足，漏洞，那就rì后慢慢补足就是。

“今rì召你来，一是想问下银行的情况，二来，有一笔大买卖，需要你参与。”杨改革说到。

“回禀陛下，陛下只管吩咐，臣无不尽心尽力。”李若涟倒是说了实话，他从一个不太惹人注意的武举做到如今京师里的红人，可以切都是皇帝给的，要说为皇帝效力，那是不用说。

“嗯，好，呆会，你和朕出宫一趟朕介绍一笔买卖给你，你按照朕的吩咐做就是，你记得保密，”杨改革又说到。

“臣遵旨。”李若涟没多想就答应下来了，心里也不住的八卦，看来皇帝喜欢微服出宫的传闻是真的，这次居然带着自己一起微服出宫，李若涟觉得很有成就感，能得皇帝微服出宫带着的，那能不是心腹？

“嗯，好，朕处理了一件事就走。”杨改革说到。

……

没多时，国子监祭酒林钎就到了。

林钎挺纳闷？皇帝召自己干嘛？莫非是看自己不顺眼，或者，最近入监的人不给力了？皇帝要找自己麻烦？

带着忐忑的心，林钎进了乾清宫。

“臣国子监祭酒林钎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钎一本正经的叩头行礼，一直低着头，眼睛瞧着地上。

“免礼，平身吧。”杨改革说到。

“谢陛下隆恩。”林钎这才站了起来，眼神稍稍的抬高了一些。

“林钎，国子监如今如何了？”杨改革询问道。

林钎想了想，不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国子监如今如今的人大不如前？聚不到钱财了？所以找自己麻烦，要自己下着脸，干那招揽监生的事？

“回陛下，臣不知陛下问的是那方面的事？”林钎心中有事，丝毫没有发觉皇帝其实不过随口问问。

杨改革郁闷了，自己随口问一问zhōng yāng大学的工作情况，这手下居然跟自己说是那方面的事。

“林钎，你是国子监祭酒，朕当然是问国子监的事。”杨改革不明所以的问到。

“回陛下，陛下可是问国子监入监的事？”林钎回答道。

国子监入监的事？杨改革还真的没把国子监举监那事当多大的事，本来就是打的一锤子买卖，从来就没想过一年四季都来者如云。

林钎抬头瞟了几眼皇帝，惊讶的发现，皇帝好像感觉到很意外，也就是说，自己说的这事，让皇帝很意外，那不是说，皇帝不在意国子监入监的事，也就是说，自己根本不用提这件事。

“国子监入监的情况如何了？”杨改革不过随口问问，既然手下人提起，那就再问问，今天找这家伙来，可不是为了国子监的事。

“回陛下，国子监举监的人数，已经大不如前，收到的捐输，也大不如前了。”林钎长话短说，本来一肚子的牢sāo，见皇帝一点提这事的意思都没有，知道自己理错了意，于是，早早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一肚子牢sāo吃进肚子里去了。

“哦，这样啊朕知道了……”杨改革随笔说了几句。

林钎那个郁闷，皇帝不是爱财才在国子监举监搞捐输的吗？怎么今天召自己来，不是问这事？皇帝不爱财了？不是说最近要打仗吗？哦，明白了，皇帝不缺钱呢……林钎自己不断的在自己脑子里脑补出各种原因。

“林钎啊朕今天召你来，是有件事想让你去做，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这件事，很重要，如果你做好了，朕有重赏……”杨改革说到。

林钎迷糊了，皇帝不是不缺钱，不在国子监搞捐输举监了吗？那找自己干什么？

“回陛下，不知陛下要臣做什么事？凡臣力所能及之处，臣一定办到。”林钎决定先搞清楚状况。

“是这样的，有个人，朕想让你去接待一下，这个人对朕很重要，是你的老乡，接待好了，朕有重赏。”杨改革道。

林钎郁闷，自己的老乡对皇dì dū很重要，没听说自己老乡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人啊？再仔细想想，忽然明白过来，一个人的名字浮现在自己脑海里。

“陛下可是说郑芝龙？”林钎惊讶的问到，皇帝当初还和他谈过郑芝龙的事，问他是不是和郑芝龙是同乡，现在见皇帝说起同乡二字，林钎忽然反应过来。

“呵呵，不错，林爱卿，朕正是这个意思，郑芝龙接受了朕的招安，今rì到了京城，朕有意招抚他，想让卿家去做一个接待，好好的替朕招待一下郑芝龙，想你和郑芝龙是同乡，必定有很多共同语言，朕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林爱卿最适合这个人选……”杨改革如此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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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推手

第三百七十二章 推

杨改革看着这个硬骨头的高级知识分子，心里想的是才用了两座图书馆就搞定了，真便宜，其实，杨改革的底线是两京十三省，都要建一个巨大的图书馆的。

是钓这个硬骨头去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办事，其实，即便是林钎不做，杨改革也有大规模建造图书馆的意思。

对付明末的东林党，或者说，对付明末的官僚士大夫阶级，或者说怎么对付中国历史上特有的官僚阶级，或者说，彻底改变这个世界。杨改革虽然想了很多主意，但是都是些治根不治本的事，什么搞什么引进“先进的教材”多的课程，其实，这不过是扬汤止沸，换汤不换药，要说彻底的改变历史的现状，进行社会的变革，光是这一些，是不够的，顶多就是在自己这任皇帝之内，以强权，高压把一个王朝的灭亡向后推一点时间而已，不对社会进行变革，自己顶多就是一任“康熙”或者“乾隆”的角sè，虽然表面上光鲜好看，甚至可以被后人冠以某某“盛世”的称号，实际上，如果接任的皇帝不能如自己这般强权，强势，那么，这个王朝坠落，垮台也是可以预见的，华夏大地重回历史的轨迹几乎可以预料，要想一个皇朝的每一个皇dì dū十分出sè，这显然不太现实。

只有推动社会的变革，明朝，乃至华夏大地，才可以彻底走出不断循环的历史怪圈，推动社会变革，首先必须在文化上进行突破，让各种知识广泛的进行传播，让各种学问有系统的提炼，系统的发展，如此，才可以为明朝进入工业时代奠定基础，一旦明朝进入工业时代，或者说有一部分进入工业时代，以工业时代的生产力，明朝将远离游牧民族的威胁，征服大海犹如内湖一般，世界将没有什么能阻挡明朝人的脚步。如果单单靠建几个工厂，开几个矿，或者弄几个金手指，这不是工业时代，是虚有其表，晚清那种“洋务运动”再现，是可以预见的。

推动文化上的发展、突破，杨改革一个重要的选择就是大规模建设图书馆，进一步打破知识的垄断，知识的压迫，知识的歧视，推动文艺的兴盛，文化大发展，乃至知识的大爆炸。所以说，大规模的建设图书馆，不管林钎愿意不愿意好好接待郑芝龙，杨改革都要建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让林钎为自己卖命，顺便以林钎的名义把图书馆建起来，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又可以把图书馆建立起来，又可以拉拢一大批的官僚，更是可以在文人阶层获得一个更好的形象，为自己rì后行事，拉拢一些力量。

杨改革微笑着，看着林钎，自己的愿望已经达成了。建图书馆虽然耗资大了些，不过，最近卖股票很给力，花银行里的银子，也很给力，花钱大手大脚的杨改革，毫不在乎的开始抛洒银子了。

林钎很得意，一副杀身成仁的样子看着皇帝，心里想的是，我林钎为了文坛的百年盛世，为了那两座巨大的藏书馆，就是让我接待从瓜哇国来的野人也行，更别说是个海盗头子了，古有舍身成仁，今有我林钎舍身为文事。

杨改革和林钎笑得都很开心，都很满意，两边的算盘都打得啪啪响，至于谁的更高明，谁看得更远，就需要历史去验证了。

“林爱卿啊这是朕拟好的接待rì程，你拿去里面有朕的一些具体要求，具体安排，你务必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做，呵呵，还是那句话，好好接待，认真接待，热情接待，接待的效果越好，朕建的图书馆，也就越大，能把图书馆建到什么程度，就看你林钎的表现了，就看郑芝龙将来效力的情况了……”杨改革笑着把自己拟好的rì程表拿起来。

王承恩连忙接过，然后转递给林钎。

林钎接过rì程表一看。头脑就炸开了。

第一行字就是：全程接待，要要用家乡语，要尽量感动郑芝龙，这个不算什么，皇帝既然要自己这个郑芝龙的同乡接待郑芝龙，那么，这个是可以预见的。关键的是后面的接待的rì程，参观琉璃斋……，参观长安街……，参观新军军营……，参观新式火枪的生产……，参观手榴弹的生产……，参观被服厂……，参观铸炮厂……，参观钦天监……，去山海关看边墙……，参观大剧院，在大剧院里看演出……

林钎看得一阵头晕，这个行程安排真的是……，万古难得一见，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

林钎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连忙扶这额头，原地摇了几下，才算是稳住。

“陛下，这……，这实在是……”林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不是很意外？”杨改革微笑着说道。

“回陛下，这确实是让臣感到意外，陛下如此安排的意思是？”林钎实在是摸不透皇帝想干什么。

“呵呵，没什么，你按照朕的行程安排，一项一项的去完成就是，如果郑芝龙问你为什么，你就说是朕安排的，让他安心的游玩就是，等参观完了所有线路，你问他一句，‘明白朕的心意了吗？’就行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这……，唉，陛下，说句不该说的话，陛下，耗费如此之大的jīng力，为了一个小小的海盗头子，当真是不值得，陛下，掉价啊……”林钎心里不是滋味，皇帝对这个海盗头子好的简直好的不能再好，简直比自己儿子还要好，他林钎看得那个嫉妒。

杨改革不以为然，郑芝龙值不值这个价，整个大明朝只有自己最清楚，如果能把郑芝龙收服得妥妥的，而不是封个芝麻大小的官，然后放任自流，那么，rì后郑芝龙每年几百万两的收入，差不多都归自己了，这个财源，堪比盐课，如果发展几年，甚至可以是盐课的好几倍。郑芝龙的身价，绝对不是明朝士大夫认为的不值一提那样简单，更加不可以的就是随便给郑芝龙一个小官，然后放郑芝龙回去坐大，那样，自己还不如不招安郑芝龙，郑芝龙，必须彻底的收拢到自己麾下，必须彻底的真心实意的愿意为自己做事。

“呵呵，林爱卿，这件事，你只管按照朕说的做就是，务必替朕接待好郑芝龙，务必感化，感动他，让他能安心替朕做事，至于值不值，掉不掉价，林爱卿rì后就明白了，朕可不是无的放矢，胡乱玩闹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唉……，那臣就领旨了，臣一定会按照陛下的要求，好好的接待郑芝龙的。”林钎叹了口气，皇帝既然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照做，以皇帝做了这样多的事来看，皇帝当真不是说着玩的，必定有所图谋。

“好林爱卿，朕会给你一个特别通行证，助你去参观这些地方的时候用上，否则，有些地方，外人是进不去的。今rì之事，若你你觉得自己一个人搞不定，可以让人帮忙，呵呵，福建不少人在朝中做官，不管官大官小，都是家乡人，如果林爱卿觉得一个人力所难及，可以把那些同乡都叫来帮忙……，人多力量大嘛……”杨改革又笑着说道。

“臣领旨……”林钎没有多说，自己也答应皇帝了，皇帝也要这样办，那就这样办吧。

“去吧，朕等你的好消息，呵呵，此事完成之rì，就是朕开工之时，能做到什么效果，关系到图书馆有多大，去吧……”杨改革临走了，还不忘把手里的钓饵抖一抖。

林钎一想到那两座巨大无比的藏书馆，心头就一热，为了那两座巨大的藏书馆，为了文坛百年盛世，拼了。

林钎走了。

王承恩一头雾水的问道：“陛下，这是何意？为什么一定要这个老学究去接待一个粗人呢？别人不行么？”王承恩实在是好奇，本来不该问的，不过经不起好奇，还是问了下。

“呵呵，没什么，只不过是没人认识到郑芝龙的价值罢了，rì后你就明白朕为什么这样做了，对了，以你司礼监的名义，给林钎和郑芝龙开一个特别通行证，好让他们能出入那些场所。”杨改革笑着说道。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去办。”巨大的价值？王承恩疑惑的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摇摇头，不再过问此事。

……

李若涟跟着皇帝，换了身便服，就出了宫。

马车叮叮当当的把一行人载到一个大宅子前面。

杨改革掀开帘子，看了看这个大宅子，然后在王承恩的带领下，进了这个大宅子。

“公子，你来了。”，进了宅子，堂屋里来接待的是一个红装的女子，边说边接过杨改革的披风。

“呵呵，红袖，最近忙了些，来的少了，最近可好？”杨改革笑着问道。

“公子，那里的话，红袖好得很，只是老呆在家里，有些闷。”这个名叫红袖的红衣女子，正是八月十五在万众瞩目之下玩绳技的那名“仙女”，再往前，正是杨改革看重的，为杨改革的军票做宣传的那名红衣女子，在历史上可能还有一个名字，红娘子。

“呵呵，那就好，今rì要在这里见几位客人，红袖不会介意吧。”杨改革笑着说道。

“那里，这里是公子的家，公子想见谁都成。”红娘子稍稍埋怨的说了句。

“呵呵呵……”杨改革笑了一阵，对于如何安排这“历史上”的红娘子，杨改革想来想去，为了改变历史，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把红娘子收入后宫得了，于是，在这城里弄了一个宅子，算是给红娘子的住处，另外也给红娘子起了一个文静的名字，红袖，希望这位了红娘子能红袖添香，而不是造自己的反。自从八月十五在万众瞩目之下“相见”之后，杨改革就表明了身份，于是，皇帝看上的女人，自然不能再到街上抛头露面，玩杂耍了，历史上的红娘子，变成了居家的夫人。

“公子，他们都已经到了，已经等候公子多时了。”方弘瓒这个锦衣卫头子也跟着来了，方便保护皇帝，如今很多时候，他们都陪在皇帝身边。

“嗯，好，没让人发觉吧？”杨改革又问到。

“回公子，按公子吩咐，来的时候用马车载着他们在城里兜了几圈，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来过这里的。”方弘瓒回答道。

“好，回去的时候，依旧如此，注意保密。”杨改革吩咐道。

“遵命，公子，小的明白了。”方弘瓒回答道。

房子里面，几个商人打扮人，正坐立不安的等待着什么，他们被人无头无脑的接到到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宅子，虽然事先得人交代，但心中不免害怕，见有人来，连忙起身观看，见是一位年轻的贵公子，连忙行礼。

“小的见过这位公子。”一个年纪大一点的醒悟得连忙拱手行礼。

其他几个人见状，也连忙跟着行礼。

“见过，见过。”杨改革抱拳一一拱手，算是回礼，然后直接坐到主座上。

几个人疑惑站着，望着杨改革，杨改革也笑着看着他们。

那个年纪大一点的最先道：“小的们都是听喜公公差遣来京城的，来之前，喜公公吩咐我等，到了京城，一切都遵从京里的安排，不知道这位公子，可就是喜公公安排的人么？”

王承恩立刻抢着说道：“呵呵呵，你们是说小喜子那个小子？没错，你们入京，正是他安排的，不过，小喜子又是听我家公子的安排的，你们说呐？”

几个人震惊的望着王承恩，再看看杨改革，喜公公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派到江南主持铸币，可谓红极一时，南京城里谁不给点面子，可是，这位一出口就叫小喜子，显然，这边的身份比喜公公高得多。

“我家公子的身份你们不用打听，只要按照我家公子的安排做事就成，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你们既是小喜子推荐来的，那自然就信得过你们。”王承恩稍稍的表露了一下身份，然后说道。

几个人从疑惑变成了战战兢兢，没到京城不知道官大，这句话没说错，在南京牛得不得了的喜公公，到了京城，就给人叫小喜子，这京城里的官，也忒大了些。

杨改革笑了笑，道：“你们几个不用害怕，我们不是歹人，喜公公让你们来，自然是信得过你们，自然不会害你们，但是，也请你们务必保守这个秘密，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要多个字也别多问，这样对大家都好，如果相处得不错，我的身份，你们rì后自然会知道的，呵呵，好了，我们说正事吧……，来之前，喜公公都交代过你们吧？”杨改革笑嘻嘻的问道。

几个人战战兢兢，知道自己遇到贵的不能再贵的贵人了，少说也是王侯公子。

“回公子的话，来之前，喜公公已经特别交代过我们了，让我们只管听京城里人的话，别问为什么，也别管做什么，也别打听来龙去脉，只管照着京里人的话去做，噢，就是照着公子的话去做，小的们都明白……”几个商人战战兢兢，一个年长一些的出来答话道。

“好，既然你们明白，那就好，今rì来给你们介绍一位人，rì后，你们可能要和他打交道多一些……，这位是李若涟，银行的名号你们大概也听过吧，这为就是银行的行长，叫掌柜也行。”杨改革说着就把李若涟介绍给了几个商人，说到李若涟的时候，李若涟出来拱拱手，算是见过了。

几个商人再次震惊这次这贵人真的是贵的没边了，李若涟是什么人，银行是什么来头他们自然知道，据说银行里存了好几百万两银子，光是冲这一点，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见过李行长，李掌柜。”几个人又连忙跟李若涟作揖拱手。

“好了，说正事吧，让几位来京的目的，就是本公子想借你们的手，借你们的身份，到市面上去收购琉璃斋的股票。”杨改革开门见山的说到。

几个商人再次震惊琉璃斋什么来头他们知道，昨天还专门去看了下那传说中的玻璃街，当时就给震撼得说不出话，心想这琉璃斋可真舍得，拿着银子封街呢。

“请问公子，可是琉璃斋的股票？”其中年轻些的一位，额头冒汗的问道，这次来京城，算是遇着奇遇了，只是不知道是福是祸。

“对，正是琉璃斋的股票，会有人通知你们以什么样的价格对股票进行收购，你们只要按照指令行事就成，至于如何收到股票，和持有股票的那些人怎么谈，就看你们的本事了。”杨改革说道。

“敢问公子，那我们的本钱如何解决呢？小的也知晓一些琉璃斋的股票的事，据说现在卖到了一千二百两一张，小的们虽然带了些银子，怕是远远不够，公子想收购市面上的股票，怕没几十万两银子是不行的，再，如果有人问我们收那样多股票干什么，小的们又该如如何回答呢？”那个老成一些的，果然是老成一些，很快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嗯，不错，你也是个有心的人，如果有人问你们买那样多股票干嘛，你们就说，是你们想持股琉璃斋，看好琉璃斋，想入个股，吃股息，等过一段时间，你们就说，是代江南的商人买的，至于银子嘛，就说是通过银行，从江南那边汇兑过来的……，李若涟，你那银行里在南京有分号，可以汇兑的吧？”杨改革一边给那几个商人解释，一边跟李若涟说。

“回公子，小的那里确实可以汇兑，南京那边可以汇银子过来，相当的方便……”李若涟又回答道。

“好，你们所需要的银子，就以汇票的形式，从银行里提取，收购股票要多少银子，就从银行里取多少银子，放心，银子少不了你们的。”杨改革微笑着说道。

几个商人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琉璃斋的股票多值钱，他们自然听说过，如今整个大明朝都在议论琉璃斋，这琉璃斋值多少钱，他们心里自然有个数，听到市面上有多少股票 就收多少股票，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就出来了，这事实在是太恐怖了，怕不是他们几个小商人参与得起的。

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商人额头的汗已经是滚滚了，惊骇的看着杨改革，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道：“公子，说句难听的话，公子就不怕我们拐了银子跑了吗？公子想入主琉璃斋，怕是要出不少银子的，再说，琉璃斋乃是当今圣上的产业……，公子，此事，小的只能说到这里了。”

“呵呵，忘记你们来的时候喜公公是怎么吩咐你们的吗？不要问，不要说，不要打听，只管做就是，这样对大家都好。”杨改革笑着说道。

王承恩也在一边笑吟吟的帮腔道：“几位，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几位以为你们能跑出天涯海角吗？我们公子都不怕你们拐了银子跑了，你们怕什么？”

几个商人又咽了咽吐沫，都只觉得脖子僵硬，手脚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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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猥琐流

第三百七十三章 猥琐流

看着几位被吓坏了的商人。

杨改革安慰道：“几位别害怕，本公子说过，不是坏人，不会害你们xìng命什么的，你们只管放心，但是，也需要记得别坏事，更不可走漏了风声，明白吗？”

“明白，明白……”几个商人吓得不轻，生怕不明不白死在这京城里，可怜那尸首都找不到。

“放心，只要你们用心去做，rì后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的，呵呵，现在做生意，那个不找个后台？如果你们能把这件事办好，rì后你们做生意，自然是无碍的，rì后做生意，也不需要担心后台的问题，本公子这里，可是可以通天的。”杨改革又安稳道，这古代的商人地位实在是低，自己这架势实在有点吓人，不好好的安慰一下，怕这几个人吓出毛病来。

“…是，是，…是……”几个商人又忙不迭的答应，他们给喜公公派到京城里来，不就是为了巴结一个硬一点的后台吗？听到如此那悬着的心，又放下来不少。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几位先休息两天，到处参观，走动一下，熟悉一下京城，过两天就可以去收购股票了。”杨改革很快就安排下来这事。

几个商人战战兢兢的走了，杨改革又对着李若涟道：“李若涟啊他们借银子的事，你就按照正规的票号规矩做，凡是提银子，都要有正式的票据，要做得滴水不漏，还有，关注一下他们是不是提了银子用来买股票……”杨改革吩咐道，今天把李若涟叫来，就是为了这事。

“小的遵命……”李若涟恭敬的答道。

“哦，对了，李若涟，记得关照一下他们，别让人把他们给谋财害命了，就说他们和你们银行有不少业务，对了，可以让他们把股票也保存到你们银行，这样更安全，他们几个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值钱的东西还是放在银行比较保险，这叫贵重物品托管，对外就用这个借口……，这件事，记得千万保密，呵呵，事关身家xìng命，要小心，别漏了风声……”杨改革又笑着提醒道，这个事关身家xìng命，既是说李若涟，也是说自己，要是股票的事搞砸了，那自己离破产也就不远了。

李若涟的脸sè不自然了一下，小声的答应道：“遵命，陛下。”

……

关外，辽东。

月光皎洁，整个辽东大地都披上一层银sè的衣被。

某个围子外面的山谷。

一匹快马借着皎洁的月光，快速的冲进明军藏身的山谷里。骑马的这个人，很年轻，大概只有十几岁，从装扮看，是一个小军官。

马快速的冲到明军的核心地带，这里，有这只军队的核心，千总马腾正在这里等待。

“如何？石头，里面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这个叫马腾的千总，大概四十岁的样子，问的是一个年轻的，大概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小军官，这小军官，正是快马冲进来的那位。

“大伯，不，大人，小的早就打探清楚了，那个围子绝对是鞑子的一个牛录的牧地，离我们这样近，我们天天盯着他，决计错不了的。”那个年轻的小军官笑嘻嘻的说道。

“石头，军事事关重大，关乎到兄弟们的身家xìng命，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每天见也不等于现在见到的，现在是什么情况就说现在的……”马腾这个千户教训自己的子侄道。

“是，大人，小的知道了，据小的探查，这个草甸子，的确是一个鞑子牛录的牧场，青壮共用二百来人，有一些老式的火器，不过，不能和我们的大内造比，刀枪，弓箭倒是不缺，至少一人一匹马，此外，他们有一个木栅栏围的简单围子，四周有望塔jǐng戒……”那小年轻的小军官丝毫没觉得委屈，兴致勃勃的的答道。

“那你觉得该如何打呢？”那个千总笑着说道。

“大伯，这还用想吗？他们拢共不过二百来个青壮，我们可是一个千人队，一声呐喊就冲进去，扔几批手榴弹进去，他们怕早就炸懵，几批手榴弹进去，那木栅栏也早炸开了，冲进去，刀起刀落，三下五除二，几下就清理干净了，还想那么多干嘛？”那年轻的小军官毫不在乎的道。

“呵呵，石头啊打仗可不是这样简单的，你要学的还很多啊”那个叫马腾的千总笑了笑，然后对身边的另外一个人道：“沈参谋，您是皇帝身边下来的人，你这仗该怎么打？”

那名被称作沈参谋的年轻军官，想了想，道：“大人，这个，既然情报已经明确了，这个草甸是某个牛录的牧场，鞑子只有一个牛录，不过二百的青壮，下官以为，马小将说得没错，以手榴弹开道，一来可以炸懵鞑子，二来可以四面打开围子，这样鞑子就无从防御，只要打开了围子，冲进去了，就简单了，我们人多，他们人少，如果以万全考虑，应派出数倍于鞑子的人前去作战，争取以压倒xìng的优势歼灭鞑子，下官以为，这个数字，应该是六百，以六百对敌人二百，三打一，胜算相当的大了，大人再有三四百人在一旁做预备队压阵，防御出现意外，这应该是万全的了。”

这个年轻的军官，就是参谋部派下去的参谋人员，只配备到守备千总一级，东江镇的毛文龙拿别人的手段，吃别人的嘴短，每个月拿皇帝巨额的饷银，皇帝要派个什么参谋人员下来，那肯定是无法抵抗的，再说，参谋人员只负责提供作战参考和建议，并不实际指挥军队，抢夺军权，所以，毛文龙也没多说，痛快的接受了，包括毛文龙以及手下，对这些参谋，还算客气，也还算是把这些参谋当回事，毕竟，这些参谋某种程度上，是代表了皇帝下来的。

“好不愧是陛下身边出来的人，石头啊你要跟着你沈大哥多学一点，打仗，不可以一次把全部力气用尽，犹如挥刀，如果全力挥出去，则刀力就不能控制了，不容易砍到敌人不说，还容易伤到自己，一旦用尽了全力，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就好比打仗打到憨处，敌人又来兵增援，或者出个小意外，这样就十分的危险的，按照你沈大哥的说法，打仗，要留预备队，以防意外，知道吗？切忌不可把手里的力气一次全部用完……”马千总一边教导自己的子侄，一边夸着参谋。

“大伯，石头知道了，不就是多留点人在手里吗？”这个叫石头的年轻小军官嘟囔着说道。

“好，你知道就好此次作战，你就不要参与了，你是探马，探马该有探马待的位置，懂吗？”马千户又带着一点怜爱的说道。

“可是，大伯，石头想去杀鞑子……”

“你不可以参与此次作战，只能在一边看，不过，如果有漏网之鱼，倒是归你们探马了……”那马腾马千总，对这个子侄也是相当的疼爱。

“谢谢大伯，不，谢谢大人……”那个年轻的小官兴奋的答道。

这个年轻小军官的话还没说完，那千总就极其严肃的道：“诸将听令。”

“在。”几个军官应声答道。其实，山谷很安静，说是给几个军官说的，不过，四周的将士们基本上都听见了。

“刚才沈参谋说了，要用六百人打他们二百人，要三打一，我觉得人多打人少有道理，是好事，张把总，这次，就由你打头阵吧，除了你的本部，我再给你两个百人队，凑足六百之数，打，就要狠狠的打，不要有顾忌，以手榴弹开道，炸懵了鞑子之后，就冲进去砍人，遇到有成群鞑子抵抗的，就扔手榴弹进去，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我在后面给你压阵，以防万一，我们今天就要收拾了这个牛录，为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大家都听懂了吗？”说到最后，这个千总的声音，已经相当的严厉了。

“听懂了”众人严肃的答道。一句报仇的话，已经勾起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仇恨，来东江镇当兵的，那个和鞑子没血仇？宁静的山谷，被着熊熊燃烧的复仇的怒火引燃。

骑兵来去如风，一阵马蹄踏开，如旋风一般冲出山谷，急速的奔向自己的猎物。

骑兵急速的奔向围子，围子负责jǐng戒的人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梦中醒来，如此大规模的马蹄声，想睡得踏实，那很难，啼声又远而近，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一大片的骑兵，急速的朝着围子奔了过来。负责jǐng戒的人开始大声惊呼凄凉的叫喊声回荡在这个群山环抱的草甸子里。

一场杀戮在这个水草丰盛的草甸里上演。

“准备手榴弹……”一个声音高喊道。

“……点火……”

“投弹……”一个声音高声的喊道。

一批批的手榴弹扔进这个围子里，围子是用木栅栏围的，手榴弹轻松的越过栅栏，扔进了围子了。

“轰隆轰隆”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将这个沉睡了千百年的草甸子彻底的惊醒，犹如恶魔一般，开始吞噬上面的血肉。

围子本来就是木栅栏围的，被手榴弹炸过之后，有的地方已经被炸开了，有些已经相当的松散，有的地方，已经可以直接骑马进去，于是，骑兵们，犹如旋风一般，冲了进去；有的地方没有炸开，骑兵们则用绳子套住栅栏，开始把栅栏拉开。

围子里面则是哭喊，尖叫，咒骂声一片，先是给凄凉的报jǐng声惊醒，然后就是准备出去防御，不过，偌大一个围子，拢共才两百人，去那头都不行，接着就是一片手榴弹飞进围子，被惊雷一般的爆炸声惊晕了，还在惊恐之际，已经可以看到敌人骑着马，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冲向自己了。

到处是刀光剑影，时不时还有一两颗爆炸声响起，刀起，刀落，血起，血落，披着银光的鲜血洒进了土地，血不见了，只有银光依旧。

呐喊声，咒骂声，哭泣声，哀嚎声，惨叫声在这个围子里不断的响起。

围子里的几个彪形大汗，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赤膊着上身，拿着武器，互相靠在一起，做最后的挣扎。

在砍倒了几个骑兵之后，骑兵们不再靠近，而是扔了一个个的手榴弹过来。

几个彪形大汉正庆幸自己武艺高强之时，忽然看见一个个的铁疙瘩飞向自己，眼睛里，顿时变得绝望。然后绝望的呐喊着，冲向骑兵。

“轰轰轰”一阵巨响，这个围子里最后的一些抵抗归于完结了。刚刚炸响的地方，已经找不到人的踪影。皎洁的月光立刻为这一场血腥披上一层银光，一切看上去，还是那样的美。

一场屠杀在这个草甸子里上演完毕。

在纵横几千里的战场上，毛文龙的东江镇jīng锐倾巢而出，两万人，分成数个千人队，乘着东虏没有什么准备，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迅速的上演着这样一个个杀戮。

……

一队明朝骑兵正在山坳里休息。

士兵们有的在吃着干粮，有的则在擦拭武器，有的则谈论着最近的“收获”，这只骑兵，在前几rì，表演了一出“美丽的屠杀”。

几个军官则骑着马，带着随从，在不太高的山岗上远远的观望。

“大人，到底情况怎么样啊？”一个年轻的小军官焦急的问着。

一个千总装扮的军官拿着望远镜，拉着镜头，在仔细观察这远处的动静，过了好一会，才道：“来了。”这人正是当晚的那个马千总。

那年轻的小军官焦急的道：“到底什么来了啊？”

“石头啊，看你把这小子急的，除了鞑子来了，还能有谁来了？这宝贝看得可真清楚，山谷那头那边，来了一队鞑子，呵呵呵……，估计是来探路的，后面估计跟着大队呢，鞑子的大部人马，总算是到了啊”这个千总笑着对那个年轻的小军官说道。

“真的？大伯，真的能看得那样清楚？大伯，能把这个宝贝借我看看吗？”那个叫石头的小军官羡慕的望着望远镜，嘴里只差流涎水来配合一下。

“呵呵，好吧，石头，可以给你不过，可别弄坏了，这宝贝，可是花了大价钱从琉璃斋买的呢。”那个马腾的千总笑着把望远镜给了那个叫石头的小军官，自家的子侄，格外的爱护。

那个叫石头的小军官学者千总的样，拉来镜头，就开始观察山谷那头的情况。

看了一阵，那年轻的小军官收了望远镜，带着一点轻蔑的笑道：“大伯，真的看仔细了，这大概就是鞑子的援军到了吧，看装扮，错不了的。”

“那是，鞑子的援军还不到，我们都要把他们这一带偏远些的牛录杀干净了，哈哈，没了牛录，鞑子还能干什么？”旁边一个军官，笑着接口道，这些rì子，他们围草甸子，连接端了几个围子，可谓是大获丰收，打法也如出一辙，突然奔袭，然后用手榴弹炸晕敌人，然后从缺口冲进围子，一通砍杀，基本上就可以结束了，遇到有组织的抵抗力量，则是一批批手榴弹飞过去，事情就可以很快的结束，所以，这仗，打得是相当的爽快。

“马把总说得没错，这仗，如今是越打越没意思了，老是这样容易，很容易犯困啊哈哈哈……”另外一个军官也打趣道。

马腾马千总道：“呵呵，诸位，可别掉以轻心，我们收拾的都是些偏远的牛录，本身实力都不强，防御也稀松，又是打的措手不及，所以，才这样轻松，如今，来的是鞑子jīng锐大队人马，自然要小心。”

“大伯，让我去给这些鞑子来个下马威吧，让我去戏耍他们一番如何。”这个叫石头的小孩子立刻嚷道。

“石头，那可是鞑子jīng锐，不比以前那些鞑子，不要莽撞。”

“大伯，没事，石头自有主意，那些鞑子，一没咱们的望远镜，二没咱们的大内造，三没手榴弹，就凭这几样，石头就可以很轻松的耍着他们玩了……”石头依旧想去表现一番自己。

马腾马千总为难，这个子侄，是他看重的，对于打仗很有天赋，他可不想冒险，万一失手……

见马腾为难，一旁的参谋沈碧道：“大人，依下官看，不如先让下官听听马小将的打法如何，如果可以，去试试也无妨，如果行不通，下官也不会让马小将去的，不知道大人以为如何？”沈参谋也十分喜欢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小子，对打仗这一套很有天赋，很有自己的想法。

马腾犹豫了一会，道：“嗯，那好吧。”

沈参谋和那个叫石头的小军官切切私语了一会。

沈参谋伸出手，感受了一下山岗上吹拂的风，然后疑惑的表情就没了，笑道：“大人，马小将的办法果然是个好办法，下官以为，完全行得通，马大人可以让马小将一试。”

“哦，沈参谋，小侄打算如何做？可否明说？”马腾还是不放心，准备亲自过问。

“呵呵，马小将的意思是，带着一二十骑，前去挑衅，隔着一百二十步以上，远远的放枪，下官看了下，如今这山谷里，确实是吹得东南风，呵呵，也就是说，我们处于上风，如果朝着鞑子开火，则火枪的shè程可增加不少，而鞑子的弓箭，则因为是逆风，所以，估计很难shè到马小将这里来，即便shè过来了，估计也可以用手接下来，呵呵……，鞑子被火枪打了一阵，必定恼羞成怒，一定会派出骑兵追赶，呵呵，待骑兵追赶过来，马小将说他则点燃手榴弹，扔向后方，百步距离转瞬即过，待鞑子快马冲过来，那手榴弹刚好炸响，呵呵，如此，鞑子的队伍一定会一阵惊慌，马小将大可大摇大摆的回来，大人，丝毫不必为小将的安危担心……，大人，马小将在这方面有天赋，何不让起发挥呢？rì后成就，说不准可以超越大人呢，如今陛下重视戎事，马小将的前途必定无量啊……”沈参谋说了一番的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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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猥琐流（二）

第三百七十四章猥琐流（二）

沈参谋把那个小军官夸赞了一回。

马千总嘴巴都笑得裂到耳根子上去了。

“既然沈参谋都觉得小侄有这个能耐，那就让他去试试吧……，石头，你带着你那队探马，去试试吧，记得，情况不对，立刻退回来，别逞强……，另外，叫兄弟们备战……”马千总很快就下了决心，刚开始是对沈参谋说的，第二句是对自家子侄说的，第三句，则是对自己部下说的。

“大人，小的知道了。”

“遵命，大人。”

那个叫石头的年轻小军官带着二十骑，旋风一般的飙向山谷那头的鞑子大队，正在山谷休息的骑兵们，则结束休息，开始整理戎装，马匹，武器。

杜山额真领着自己这个牛录的人马，正在观望这个山谷的情况，他们没有望远镜，只能借用肉眼尽心观察，观察的距离也就是山谷两边较近的山，稍微远一点，则是一片模糊，这个山谷的地形比较特殊，杜山额真正在小心的观察着地形，生怕有埋伏什么的。

远远的就听见远处有快马接近，而且马匹还不少，杜山额真立刻jǐng觉起来，大声喊道：“小心，前面有人来了。”

这一队后金马军，迅的停下来，开始jǐng戒起来，有不少人握住刀箭，要看看前面来的人马到底是什么来头。

二十骑的明朝骑兵，朝着杜山额真奔了过来，杜山额真相当的惊讶，明朝人什么时候这样大的胆子，才二十骑就敢冲自己的人马，自己这里可是一牛录的人马，有近百人。

杜山额真习惯xìng的握住刀柄，明朝骑兵已经很近了，是抽刀的时候了，如果明朝骑兵再靠近，就该刀出鞘、箭上弦了，如果明朝骑兵再往前奔，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挥刀，让弓箭进行攻击，接着就要提马冲上去了，一两百步的距离，骑马不过几息就过了，没有时间犹豫和多想，不对冲，如果被明朝的骑兵冲乱了阵脚，那可就麻烦了。

“噌……”杜山额真抽出了刀。后面的后金兵丁，也跟着刀出鞘，箭上弦。

杜山额真握住刀，静静的等待着明朝人冲入他的“出击线”。

马石头一马当先，率着二十骑急的朝着后金而去，大有冲入后金队伍的架势。

“石头，石头，别跑了，再跑我们会被弓箭shè到了……”跟在马石头后面的一个骑兵焦虑的大声喊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话还没说完，马石头立刻喊了声“……吁……”将马带停。

众骑兵也跟着停了下来，后面那个刚刚提醒马石头的骑兵心里喊了声好险，看着那边的鞑子已经是刀出鞘，箭上弦了，要是再往前跑，估计就是被钉死的事了。

“土蛋，急什么，我们还离他们起码一百二十步呢，嘿嘿，我们现在是上风，你瞧他们敢向我们shè箭吗？”马石头虽然年纪小，可是胆量却不小，更是有个会动脑子的人。

杜山额真握着刀子，仔细的把握着出击的最佳时机，眼看着就要挥下刀，开始进行攻击，不过，明朝人却忽然停下来了，杜山额真摸了摸山风，这是逆风，如果这样远的距离逆风朝敌人shè箭，怕只会笑掉明朝人的大牙。明朝人忽然在攻击距离之外停下来，让杜山觉得很不舒服，很难过，憋了一股子劲没地方使。

“大伙装枪子，检查手榴弹，听我的号令，别慌……我们在一百二十步之外，我们又是上风，他们不会shè箭的，即便是shè箭，也shè不着我们的，大家只管放着胆子shè就是，你们先准备，我上前去和那边的聊聊……”马石头年纪小，却在这帮探马里很有权威，胆量也足。

二十骑开始在马上装枪子的装枪子，检查手榴弹的检查手榴弹。

马石头上前去几步，高声喊道：“对面的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大明的地盘吗？还不快快报上名来，再往前走，小心治你们一个大逆不道……”山谷里，声音随着风飘荡得很远。

杜山快气死了，自己穿的是后金的衣裳，自然是后金的兵马，如今明朝和后金打得你死我活，这小孩子居然说要治自己个大逆不道，自己就是奉了大汗的令前来打明朝人的。

“呸……，哪家的小孩子，报上名来，你爷爷手下不杀无名鬼。”杜山学者说书人说的《三国演义》上面的话，尽量显得自己有化一些。

“对面的说什么？我听不见，大声点……”马石头装作停不见的模样，甚至还用手捧着耳朵，做了个招风耳。

杜山额真想了想，觉得有可能，他自己是逆风，逆风说话确实可能听不见，于是，用更大的声音道：“呸……，哪家的小孩子，报上名来，你爷爷手下不杀无名鬼。”这次，杜山是使出了浑身的劲，用最大的力气把这话喊了出来，心想这次对面那个小孩子该听见了吧。

马石头听了，又大声的喊道：“对面的，风大，还是没听清，你说你们是我家大帅的孙子？要叫我家大帅爷爷？”马石头一副听不清楚，手捧着耳朵做倾听状。

杜山额真见对方还是没听清楚，于是，崔马向前走了几步，鼓起全身的力气，大声的重复自己的话。

“呸……，那哪家的小孩子，报上名来，你爷爷手下不杀无名鬼。”杜山额真心想这次，那小孩应该听清楚了吧，这句是跟那说书人学的，《三国演义》里，两军对阵都是这样叫的，应该没错，应该能显得自己有水平了。

殊不知，这同样的一句话，喊了三次，再好的话，再厉害的话，再有气势的话，也给弄得没气势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就是这个意思，杜山额真身后的一些兵丁，已经给自家额真弄得嬉笑起来，只是即将作战，只能憋在心里笑。

马石头都快笑破肚皮，佯装怒喊道：“居然敢骂你爷爷，活得不耐烦了，一定是后金的jiān细，兄弟们，火枪伺候。”

马石头身后那些骑兵的火枪早已准备好了，听见招呼，立刻端起火枪，朝后金shè击

“砰砰砰砰……”一阵枪响。

杜山额真肺都气炸了，没想到那小子玩yīn的，话还没说完就朝自己开火，听见“砰砰”巨响，连忙躲闪一下，回头看看自己的队伍，没一个枪的，这才放下心来。

“哈哈哈……明朝的小娃娃，你们的火枪，大概可以当柴火棍了……，兄弟们，跟我宰了……”

枪声过去，硝烟散去。

没看到一个战果，马石头有些失望，道：“兄弟们，打准一些，怎么一个也没打啊”

“石头，这样远，怎么打得啊一百二十步开外，如今这风又大，打得才怪呢。”有人开始抱怨道。确实，这大内造，虽然是相当的jīng良，但是那也是相对而言，要打一百二十步之外的人形物体，那也是相当的困难的，以其说jīng确度，不如说撞运气。

马石头开始焦躁起来，这一轮火枪shè击，没打一个，这效果差远了，眼看着这鞑子就要冲过来了，这和他设计的差远了，马石头不信邪的道：“我就不信这大内造他打不，瞧我的……”

马石头乘着对面还在惊愕之际，抽出火枪，抬手就是一枪。

杜山额真正要下令冲杀，一个“……宰了他们……”没喊出来。对面“砰”的一声……

“啊”杜山额真大叫一声，从马上跌下来。马石头的那一枪，刚好打他的脑袋。

后金的众人慌了神，见自家的额真从马上跌下来，立刻围过去，刚刚第一次那样多人开枪都没shè一个，于是，胆子也变大了，也没躲，也没藏，大大方方的就让那个明朝人开枪，那里知道，那个明朝人一枪把自家额真打下马来。

“好”马石头身后，一阵叫好声，一百多步的距离上，一枪把人从马上打下来，确实不容易，这简直就是撞了头彩，还是个额真。

马石头很自信的收回自己心爱的大内造，笑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装药，乘着鞑子没反应过来，装了药再shè一轮，好跑路，呆会往回跑的时候，我喊一，刚才报一的就点手榴弹丢在路上，喊二，报二的人就丢手榴弹，知道吗？……我可跟你们说，要是再一枪没，今天晚上可都别吃饭……，不，肉都归我一个人，知道吗？”马石头笑嘻嘻的跟比自己还大的部下们吩咐。

“好嘞，石头，可瞧好了，保证不会再失手了……”众人纷纷嬉笑着说道，在鞑子阵前装火药。刚才确实有点丢人，二十骑，一枪没，人家马石头一枪就打下一个鞑子头头来。

后金的士兵围住自家的额真，看个究竟，最先抱住杜山额真的那个兵丁哭丧道：“额真死了……，额真没了……”

原来，马石头那一枪，好死不死，刚好打杜山的面目，一下子要了老命。以其说是马石头的枪法好，不如说那杜山额真该死，撞在了枪子上。

后面有后金士兵惊呼道：“明朝人要开火了，快躲……”

“砰砰砰砰……”马石头带着一群骑兵，在马上轻松的放枪。

这回，二十骑没有放空，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大内造的质量好，还是枪手们找到了shè击的诀窍，还是心情不紧张的缘故，居然有四五个人shè。

“唉哟……”

“嗷……”

“啊……”

后金骑兵群里，出一阵嚎叫，显然，是被火枪击了，或许没击要害，疼得大叫起来。

后金的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几个力壮些的，有些号召力的立刻举起刀子，嚎了几句，带着人就朝马石头他们冲了过去。

马石头一直就在看情况，见后金骑兵冲过来，立刻笑道：“走喽……”，一马当先，朝明朝大队奔去。

前面是明朝的骑兵狂奔，一副逃跑的模样，后面是后金的骑兵追赶，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不知道是后金的马好，还是明朝骑兵故意跑得慢，后金大队人马居然有追上这股明朝骑兵的架势，越追越近。

马石头不时的回头张望，见鞑子离自己预计的已经很近了。大声喊道：“听我号令，点了手榴弹就扔到后面去……”

“一……”马石头的话刚落音，一名骑士就如先前排好的顺序，稍稍往后看了下，点了手榴弹，就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二……”另外一名骑士跟着点了手榴弹扔出去。

“三……”

“四……”

一声接一声，急促的喊叫，五个点燃了的手榴弹给扔了出去。

不明所以的后金骑兵还在继续追赶，由于山谷狭窄，所以，都是一匹跟着一匹，并排不过能过两三骑。

马匹飞快，几十步的距离，转瞬就到了。

“轰……”

“轰……”

“轰……轰……”

几声巨响，再次震荡着这个山谷。

好好的追赶队伍，瞬间给截停下来。后金的士兵一个个都懵了。有的回头看，有的往前看，队伍间，除了惊了不少人，还惊了不少马，更是有两匹马，马肚子都给划开了，肠子流了一地，马一时又没死去，躺在地上嘶鸣，挣扎着起来，场面甚是恐怖，更是有几个倒霉的，被马摔下来，跌得头破血流，有的更是被手榴弹炸伤，腿都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脸sè已经是惨白，眼看着活不了多久了。

看着这凄惨的一幕，后金的士兵都吸了口凉气，再看看前面不远处那二十骑的明朝骑兵，不知道是去接着追赶，还是停下来。

马石头松了口气，自己的打法很成功，不过二十骑，就可以逼停近百人的鞑子jīng锐。

“奥哟……”一声喊疼的声音在这个二十骑的队伍里响起。

“土蛋，怎么了？”马石头连忙问到。

“石头，没什么，刚才跑在后面，离鞑子太近，给鞑子shè了一箭，幸亏我们是上风，还跑得快，怕这一箭，连胳膊都要shè穿了，还好，如今只进去一个皮，没伤着筋骨，养两天就没事了。”那个叫土蛋的，一只左手衣袖已经被血浸湿了。箭已近给他扯了下来，正呲牙咧齿的忍疼。

“快，给土蛋扎起来，别让血白流了，我们走……”马石头瞧瞧自己这边的伤号，再看看那边混乱一片的鞑子，原本还准备打一轮火枪，再逗一逗鞑子的心思也没了。带着骑兵，又旋风一般的奔回大队。

……

一阵旋风冲到了千总马腾的身边。

马腾用望远镜全程观看了自己侄子的表演，相当的满意，含笑道：“石头，这次干得不错，好像打死一个额真呢，后面炸翻了几匹马，好像也死了几个……”

马石头没有打痛快，道：“大伯，本来，还准备戏耍他们一下的，不过，土蛋手上了一箭，救伤要紧，我就没去打他们了，不然，还不止这点……”

沈参谋道：“石头啊这已经很了不起了，你们二十骑，面对近百骑的鞑子jīng锐，能全身而退，还打死几个鞑子，迫使鞑子不敢追，这已经是天大的功劳了，呵呵，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沈参谋一直在关注这次作战的过程，看到妙处，还用笔记录下来，刚刚记录完毕，才夸奖马石头。

“沈大哥，你在记什么呢？”马石头见沈碧正在用笔写字，于是问道。

“没什么，我们参谋的职责，总结作战经验而已，呵呵，石头，这次你这个打法很有用，很符合陛下的‘纠缠’二字，我准备总结一下，到参谋部去，陛下知道了，一定会很重视的，参谋部很可能会推广的……，呵呵，这可比杀一两个鞑子有用多了，呵呵……马大人，相信要不了多久，石头应该可以收到告身了……呵呵，恭喜，恭喜啊”沈参谋笑着说道，他们参谋重要的一个职责，就是总结各种作战方法，提交到参谋部，供参谋部总结，提炼，推广。

“真的？那可就多谢沈大人了……”马千总立刻以一百二十个热情、亲切的称呼沈碧，和先前的那种客气完全不同。

“呵呵，大人，不用谢，陛下看重戎事……，石头又有这方面的天赋，呵呵，好好培养一下，前途不可限量啊……”沈碧笑着说道。

“沈大哥，要是那手榴弹的引线再长一点就好了，那样我们就可以离鞑子远一点扔手榴弹了，这样，鞑子的箭就shè不我们了，沈大哥，你能不能给参谋部提一提，让他们把手榴弹的引信做长一点，大概还要长三四息，甚至再长五六息的更好，这样，我们远远的就放手榴弹，看鞑子rì后还敢不敢追我们。”马石头一直在思索这事，听见沈碧说是在给皇帝，给参谋部写东西，立刻提出自己的意见。

“好石头果然是好本事……马千总，我说吧，石头就是有这方面的天赋，此建议当真是好，呵呵，想必陛下知道了一定会夸石头的，呵呵，马千总，还是那句话，加官进爵，指rì可待……”沈碧高兴的说道，边说边掏出笔和纸，开始认真的记录下来。

马千总笑眯眯的看着自家的侄子，再笑眯眯的看着沈参谋一五一十的记录着，表情十分愉悦。周围众人则是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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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猥琐流（三）

第三百七十五章 猥琐流（三）

九月中旬。

京中流传着一件事。皇帝以高姿态招安一个海盗，这个海盗的名字就是郑芝龙，不少人证实，经常看到国子监祭酒林钎领着那个海盗头子满大街的跑，看样子，还挺热情，这让朝中不少人觉得不安宁。

一大早，跟平时的惯例一样，这个时候，各位内阁，尚书们，会在文华殿跟皇帝汇报工作，或者是商议事情。

不过，今天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皇帝还没到，不少大臣开始两三个人一伙，三四个人一堆的聊起来。

人堆里，一个大臣小声的道：“我说，几位，可听说过了？陛下如今正在高规格的招待那个福建的海盗头子呢，诸位都听说过没有？”

另外一个接口到：“就是那个叫郑芝龙的海盗头子？这事没错，我那老友林钎林实甫，林探花如今正欢天喜地的接待他呢，听说那个海盗头子也是福建人，和我那老友林探花乃是同乡，据说，就隔着一个县，这事不假。”另外一个摇头抚须的说道。

“那张大人，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大人乃是探花的身份，怎么会和一个海盗头子凑到一起？即便是同乡，可是，这也太离谱了吧？即便是陛下下的令，可是，我等读书人的身份还是要的啊？张大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蹊跷？以我对林探花的了解，他可不是那样的人啊当年魏逆那样猖狂，他也敢挂印而去，怎么这次就如此不堪了呢？”另外一个人不解的八卦到，众人听了，立刻张着耳朵听八卦，这里面的道道实在是深，让人摸不着皇帝是什么意思，不少人闻到了风雨yù来之势。

那个自称林钎老友的大臣抚摸这胡须，道：“咳……，这事啊我刚开始也觉得蹊跷，还特意问过林探花，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这个张大人故意卖弄道。

“张大人，您就说吧，到底怎么着，我们知道了还问您呐……”众人开始恭维起来。

“呵呵，这事啊林探花亲口告诉我，说啊陛下许诺了，只要他林钎能把那个海盗头子招待得妥妥的，招安得服服帖帖的，能尽心尽力为我朝办事，陛下许诺，以奖励他林钎的名义，在南北两京建两座巨大无比的藏书楼，藏尽天下之书，供天下学子借阅，啧啧，陛下这一招，点中了林探花的死穴了，大伙想想，陛下的手笔何其大？既然说巨大了，那肯定是巨大无比的藏书楼，怕不是天下数一，也该是数二的了，啧啧，你叫林探花如何拒绝？呵呵，所以，林探花是‘尽心尽力’的接待他那位同乡呢，不然，你以为，以我那老友的脾气，会去干这事？还不是为了我们文坛的百年盛世？”这位姓张的大臣开始说起内幕起来，八卦的时候是津津有味。

“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噢……，怪不得，怪不得……”

“唉，林大人当真是为了文坛的百年盛世，忍辱负重啊……，我等错怪林探花了，错怪了……”

一堆人，开始不住的叹息，都是一副羡慕的表情，陛下出钱建两座巨大无比的藏书楼，这绝对是天下文坛的盛世，而且是以奖励林钎的名义建，这除了羡慕还能咋办？谁叫那个海盗头子又不是自己邻居呢？有些人开始恨那个郑芝龙干嘛不生在自己家旁边呢？

另外一堆人，则明显yīn暗，偏激得多，和刚才那群以打听八卦为主则截然不同。

“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花了如此多心思招安那个海盗头子？”一个大臣脸sèyīn鸷说到。

“就是，难道陛下想依靠那海盗头子的力，重开海禁？重开市舶司？想收几个银子？这可真的就是好笑了，所托非人，所托非人啊”另外一个接口道。

“哼哼……，那个海盗头子可是纵横闽南的大海盗，攻城掠地，官军都拿他没办法，陛下想轻易招安他，让他安心卖命，看来，陛下的稚气未脱啊我等可得提醒一下陛下，以尽我们人臣的责任啊”

“就是，这南洋生意做得…”这个官员说了半句，下半句那“好好的”没说出来，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于是立刻改口道：“……干嘛要重开海禁？重开市舶司？这简直就是与民争利，耗费国帑，浪费民力，这可不符祖制……，这怎么行呢？”

“嗯，那是，呆会见着陛下，得跟陛下提一提，让陛下停止这种无谓的事，这劳民伤财之事，还是少做的好，要做一个仁君明主……”

几个大臣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似乎通过郑芝龙的事看到了什么，商量着怎么对付皇帝，左右朝局。

一个小太监进来，众大臣立刻停止了私语，看着刚刚进来的那个小太监，这个小太监是皇帝身边的人，平时也给皇帝传个话什么的，算得上是这紫禁城里一个小小的人物。

那小太监以尖锐的声音传旨道：“陛下有旨……”

众臣立刻跪倒在地，聆听圣旨。

“陛下有旨，请诸位大臣前去校场……诸位大人，请吧。”小太监传完话，笑嘻嘻的请这些大臣们出去。

群臣疑惑，好好的干嘛去校场？这个可稀罕了……，不会是把我们排队打靶了吧？某几个心里yīn暗的大臣忽然冒出这个想法。

……

杨改革接到了参谋部的上奏，说是有了打东虏的好战法，十分符合自己的战略，有大力推广的价值，杨改革看了，给的评价就是三个字“猥琐流”，这和自己当年在二十一世纪玩魔兽世界，玩星际争霸，用的猥琐流如出一辙，真是没料到，在这明末，和野猪皮的对抗中，也会这样干。

皇城的内校场，大臣们鱼贯而入，开始拜见皇帝。

“都免礼了吧，诸位卿家，都随意坐吧。”杨改革随意的说道。

众大臣心想？随便坐，也就您老人家能随便坐，要是位子坐错了，明天就有人穿小鞋。

众大臣依次坐下。

杨改革才开始道：“今rì，把诸位召到这皇城校场，是有一件大好事要跟诸位爱卿分享，呵呵，也让诸位见识见识，开开眼。”杨改革倒是很开心，在这明末遇到了“猥琐流”的高手，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

众人好奇，皇帝会有什么好事需要到校场里来说。

“富明德，你开始吧，用这种新式战法给诸位大人表演一下。”杨改革笑着说道，接到了参谋部的奏疏，杨改革就开始叫人研究这种打法，不光是这种打法，还准备了延迟时间更加长的手榴弹，于是，兵仗局的富明德又出现在了皇帝的视野里。

富明德兴高采烈的得很，能在皇帝面前露脸，他是求之不得。

“奴婢遵命。”富明德高高兴兴的答应下来，然后就下去安排人开始表演了。

众大臣摸不着头脑，看着皇帝发呆。

“诸位，今天把诸位卿家召到校场，肯定是和戎事有关，呵呵，关外有了打东虏的好办法，二十骑就可以堵东虏一个jīng锐牛录近百人，打死东虏四五人，伤鞑子、马匹更多，使得鞑子不敢追击，呵呵，这种打法很新奇，诸位也开开眼，看看我大明的勇士是如何打东虏的……”杨改革见众人的目光都疑惑的看着自己，于是笑着解释道。

众大臣莫名惊讶，什么时候我们大明的官兵如此厉害了？二十骑就敢堵东虏近百人？而且迫使鞑子不敢追击？于是，一个个以惊讶的眼神看着校场上是如何表演的。

“孔有德，你就给诸位大人讲解一下吧。”杨改革说道。

“遵命，陛下。”孔有德一直呆在皇帝身边，听见皇帝让他给当朝的诸位大臣讲解，这个露脸的机会可真的是难得，一脸的兴奋，准备在众大臣面前好好漏漏脸。皇帝和孙承宗商量着这种打法到底行不行，甚至还进行了模拟，得出的结论就是只要胆大心细，完全可以，当然，还得兵仗局把大内的手榴弹造引信改得更长，他孔有德一直就在边上看着，对这事是知根知底。

校场上，一群骑士正在模拟“猥琐流”。

“诸位大人，红衣骑士，则是模仿的我朝骑兵，蓝衣骑士，则是模拟东虏的骑兵……”孔有德见校场上的骑兵已经上场了，于是，立刻开始自己的讲解工作。

校场上，大约二十骑的红衣骑兵，大约两百步之外，则是近百人的蓝衣骑兵，两边正在对峙。

“诸位大人……”由于这校场空旷，所以，孔有德尽量的大声说话，以便让每一个大臣都听见，脸和脖子很快就涨红了。

“红衣骑士共二十骑，蓝衣骑士则有近百骑，双方如今的在二百步开外，在这里需要说一下的是，二百步的距离，不管是无风，还是顺风，还是逆风，东虏的弓箭，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用的，所以，二百步的距离是比较安全的距离，当然，个别神勇的人，可开弓箭则不在这个范围之内……，诸位大人们请注意，最少在二百步开外，东虏一般都会刀出鞘，箭上弦……”

众大臣对打仗那是一窍不通，看得迷糊，但是到了校场，皇帝又兴致勃勃的要大家看，要大家听，众人也只能打起jīng神，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改革看着两边的一群老家伙，都是这个帝国的管理核心，不过，懂军事的人寥寥无几，别的不说，就从那一票茫然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这群人的军事水平，用一窍不通来解释，也完全可以。

“诸位大人，红衣骑兵前进到距蓝衣骑兵一百八十步的距离了，在这个距离上，如果是蓝衣骑兵在上风，则弓箭可shè到一百八十步之远，依旧可杀伤人，在这个地方，如果红衣骑兵处于逆风之下，则比较危险……，当然，这还得看风的大小，风大风小的情况又各不同……”孔有德兴致高昂的给朝中大人们解释道，这是他们东江镇的人搞出来的，他也是东江镇出来的，自然是引以为荣。

众大臣依旧是一脸的茫然，少数几个看得津津有味，似乎是看出了点门道。

红衣骑士继续向蓝衣骑士逼近。

“诸位大人，此时，红衣骑士逼近到一百五十步，这个地方，如果是在无风的时候，弓箭是可以shè到这里的，威力较强，所以，一百五十步，则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孔有德继续讲解。

场上的红衣骑兵，则继续逼近，蓝衣骑兵的刀早已出鞘，箭也上了弦。

“诸位大人，红衣骑兵已近逼进到一百二十步了，这个地方，只能是在红衣骑兵在上风，而且风比较适当的时候才能如此逼近，因为此时，东虏的弓箭如果是逆风而shè，则根本毫无用处，如果是熟悉战事的老鞑子，则根本不会此时shè箭的……”孔有德继续讲解道，这些战术和作战常识，他也知道一些，不过，没有像今天这样系统的了解，系统的运用，也是听到皇帝和孙承宗仔细对答和看了实验才彻底的明白的，如今讲解起来，就好象自己身临其境一般。

这群帝国的管理核心，听着一个年轻小将讲解这校场上的“演武”，有几个已经听懂了，不住的点头，有的人看出了点名堂，觉得有所收获，也若有所思的点头。

校场上，红衣骑兵已经抽出了火枪，准备shè击。

“诸位大人，在此一百二十步开外，以我朝的大内造进行shè击，如果是jīng锐老手，而且顺风，一般会有一成打中，当然，在一百二十步开外，多是看运气，也有可能打中二成，也有可能只有半成，这多取决于当时的运气……，如果在一百五十步之外，基本就不用shè击了，因为基本很难打中，所以，抢上风，抢风头，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风向，风的大小，关系着能逼近多少，能逼近多少，则关系着能打中多少……”孔有德解释着。

校场上代表东虏的蓝衣骑兵已经按捺不住了，开始冲锋。

校场上的声音也嘈杂起来，孔有德不得不加大力气，使劲的喊出来，以便让每一位大人都听见。

“诸位大人，我朝骑兵逼近东虏一百二十步对垒，这已近是最近的的了，如果不是风势大，最好不要再往前了，一般此时，顶多就能额shè击一轮，不管我朝有没有shè击，东虏都会前来追赶的，此时，红衣骑士就要跑了……”孔有德涨红了脖子，大声的说道，校场上，代表明朝的红衣骑士已经开始跑路了，蓝衣骑士在后面紧追不舍，如果把两边的身份代入一下，一副后金的骑兵追赶明朝的骑兵的景象，就在眼前。

看到这里，大多数人还是莫名其妙，来这里就是为了看东虏追赶我大明的骑兵？不少人看得莫名其妙，准备出言阻止这场莫名其妙的演武。

“诸位大人，请仔细了……当下就是这场演武的关键，红衣骑士将丢手榴弹了……，手榴弹乃是我朝新造的利器，以火折子点燃引信扔出去，大概过了十息就会爆炸，其威力，足以开山裂石，威力巨大，乃是重击鞑子的好东西……”

不少人听到这里，才明白过来，这场演武的关键在这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个究竟，不少准备开口说话的人，也不出声了，因为大家都在伸着脖子看“好戏”。

“诸位大人，红衣骑士扔出了第一个手榴弹，第二个，第三个……好……轰……”孔有德看得热血沸腾，自己用口音模拟着那手榴弹的爆炸场面，其实，那校场上的手榴弹根本没爆炸，也就是从地上冒出一些烟而以，当然，冒烟的时候，代表了东虏的蓝衣骑兵刚好追赶到这些烟雾之上，也就是说，追赶到这里的时候手榴弹爆炸了。

一众大臣看得也是惊讶，更是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孔有德，这校场上的那个什么疙瘩根本就没响，是那家伙自己“配”的音。

杨改革看得也是差点爆笑，我x，这家伙的配音真是绝了，不去做配音演员实在是可惜了。见孔有德被众臣看得尴尬不已，笑道：“蓝衣骑兵追赶红衣骑兵的时候，这个距离大概在一百步左右，红衣骑兵朝后方的道路上扔下手榴弹，手榴弹大概七八息之后会爆炸，此时，蓝衣骑兵则刚好骑马冲到扔手榴弹的地方，所以，手榴弹一旦爆炸，则蓝衣骑兵必定会打乱，马受惊不说，骑在马上的人怕也会给扔下来，如果被手榴弹炸到，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当场丧命，场面甚是恐怖，呵呵，一般到了此时，被巨响震惊的蓝衣骑兵，都不可能再去追赶红衣骑兵了，呵呵，到此时，红衣骑兵基本还未有伤亡，而蓝衣骑兵则至少伤亡四五人……”

杨改革笑着替尴尬的孔有德解释，众臣见皇帝出面解释，也不再追究“配音”的问题。其中有几个人看懂了，看出了里面的名堂，如获至宝，欣喜不以，还有些则不明所以，不过，听了皇帝的解释，大明的二十骑骑兵一个没损失，而东虏的蓝sè骑兵则损失了至少四五个，也就是说，大明全胜，这就够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有此战法，平定东虏，指rì可待……”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法当真是善法，用来对付没有手榴弹的东虏，则再好不过了……”

……

群臣立刻送上马屁，不管真的看懂了，还是没看懂。

杨改革也笑着接受了。

“不过，这种战法，也多是小股部队的时候用比较好，而且最好还是山谷之间追逐比较好，如果是广阔草原，或者是大规模的部队，这种战法，又是另外的打法了，不过，不管怎么说，以手榴弹迟滞敌人的进攻和追赶，无论如何，也是一个相当好的办法，呵呵，朕开始还以为，只能以手榴弹守城，没料到，这手榴弹还有此等用法，呵呵，确实是一大收获，起码rì后，我大明的探马骑兵遇到东虏骑兵追赶，再也不怕了……，至少这军威是壮起来了……”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一群不懂“军事”的大臣除了上几个马屁之外，说不出什么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即便是我朝和东虏大股骑兵交锋，也可用此种战法，大股骑兵在草原上，虽然不比山谷里道路狭窄，但是，人多，扔的也就多，效果也是一样的，东虏如果敢一直追下来，怕要经历多次被炸，呵呵，到了那时，东虏还有多少胆气，还是未知数呢……，陛下，以火器伤人，而不伤我朝士卒一人，我朝士卒之士气，必定大涨，于两军交锋对垒之际，这可是很关键的……，陛下，此事，于我朝有大利……，臣谏议，尽快使用此法对付东虏……”兵部尚书刘延元听出了门路，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一群大臣纷纷点头称赞，以表示自己也听懂了。

杨改革也点头表示说得不错。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战法，和陛下定下的‘纠缠’二字，十分的吻合，既不伤我朝的士卒，又可壮我朝军威，强我朝士气，还可让东虏无计可施，无法脱身，又不得不和我朝‘纠缠’，则无法回去从事生产，陛下，东虏二十万人要养四五万战兵，呵呵，陛下只要拖得一两年，则东虏必死无疑……”毕自严也出来力挺了，他对经济钱粮比较在行，这战法好不好不知道，只知道如果能把东虏拖一两年，不让他大军回去生产，这仗，八成就赢了。

群臣又是一阵叫好，这次，毕自严说的关于拖死东虏的话，他们算是明白了。

“呵呵，两位爱卿说得不错，我朝反正就是‘纠缠’二字，东虏不来，则我就打他边缘地区的薄弱地带，如果东虏来了，重兵进攻，我就分散，或者撤回海上、撤回城池，如果他回去，则我朝又上去‘纠缠’，如果他敢不理我，正好，围他几个围子和寨子，这东虏怕疼，自然又得出来……如此折磨下去，不出两年，东虏是强的拖成弱的，胖的拖成瘦的，哈哈哈……”

杨改革也哈哈大笑，这明朝的“猥琐流”简直是猥琐到家了，野猪皮即便是知道自己的打法，怕也无计可施，除了和自己硬挺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群臣也跟着一阵哈哈大笑。

“创出这种战法的人，是一员小将，乃是东江镇毛文龙手下一个千总的探马，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呵呵，英雄出少年啊……”杨改革又说道。

“陛下，臣以为，该嘉奖此人，此人创出了此种战法，为我朝对付东虏出了大力，该当嘉奖，以彰显陛下圣明。”兵部尚书刘延元立刻接过话头，提议要奖励那个小将，这不明摆着的吗？皇帝高兴，说这个人的功劳，这人是武将，自然得兵部出头，刘延元身为帝党，自然是当仁不让。

杨改革相当的高兴，自己培养帝党，当真是有必要，在有些关键的时候，就会有人出来给自己站场子，自己说的这话才接得下去，否则，皇帝一个人玩双簧，岂不是郁闷死？

“好，赏这个叫做马石的小将锦衣卫百户，银币千枚，锦缎三十匹，以彰显其功……”杨改革一拨拉，一个锦衣卫百户就送出去了，别的官杨改革也嫌麻烦，这锦衣卫是皇帝的自留地，想赏个什么就给个什么，群臣也没话说。【猥琐：wei s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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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谁把谁蒙在鼓里敲？

第三百七十六章 谁把谁蒙在鼓里敲？

“孙师傅，推广此种战法的事，就拜托你了。”杨改革对此次演武相当的满意。

“遵命，陛下，臣一定会尽力的。”孙承宗答应道。

“富明德。”杨改革又喊道。

“奴婢在。”施明德安排完了演武，又跑到皇帝身边伺候着。

“这种加长引信的手榴弹，你就多注意，多多生产一些，务必足量供应前线将士们使用，呵呵，rì后有得东虏受的了，将来平定了东虏，你的功劳是跑不了的。”杨改革又吩咐道，手榴弹，杨改革开始的打算，不过是用来守城，从高处往低处仍，借助城墙的保护，可以说是守城的利器，不过，实在是没料到，手榴弹居然还会有这种“猥琐流”打法，要这样，明朝的骑兵rì后逗着野猪皮玩，那还真不是难事，原本以为，配给骑兵用的手榴弹因为重量轻，威力有限，不过是能听个响，没料到，如今倒是不用用力的往外扔，只要丢到地上，然后等着敌人自动跑上来，这样，现在配给骑兵用的手榴弹，个头倒是比原来大了不少，威力也大了不少，这不得不说，是个意外外的收获。

“奴婢遵旨……”富明德立刻答应道，生产武器的事，他已经有了很多心得，对于“大内造”这块金字招牌，他现在也是越来越喜欢了的，对于皇帝说的，分润一些平定东虏的功劳，他更是看在眼里。

“诸位，这演武也看完了，也都散了吧，依旧回文华殿议事。”杨改革又对着群臣说道。此次演武，观看手榴弹如何玩猥琐流，杨改革是很满意的，给群臣上的军事课，也没算白上，起码让大家知道打击东虏的办法是越来越多。

几个原本跃跃yù试，准备“奏事”的官员，听说皇帝要回文华殿，也息了劲头，没说了，还是等回了文华殿再说，这里太敞亮了些，实在不是议事的好场所。

……

文华殿。

九月中旬的天早已十分的凉爽，不似前些rì子炎热，也就是到了午时，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热，不过，往高大的大殿里一躲，则感受不到一丝的炎热。

到了文华殿，一些官员瞅准了机会，立刻把郑芝龙的事提了出来，因为皇帝所做的事，十分的危险，大有借那个海盗头子重开市舶司，重开海禁收税的意思，这样那些一直在做南洋生意的“总后台们”十分的焦急，要是皇帝真的借助那个海盗的力量掌握了闽浙沿海，那么，做了一百多年免费南洋生意的“好rì子”算是到头了，皇帝少不得要找个机会收税，士大夫阶级免赋，免税乃是帝国的“优良传统”，如果把税收到士人的头上，则是不可以容忍的，是必须制止的，即便是给那海盗头子收去了，也不能给皇帝收，皇帝拿到银子，势力就会大涨，他们限制皇权，影响朝政，左右天下的努力，就白费了，斗争必须进行下去。

“你们是说，朕不该如此超规格的对待那个海盗头子？这有违礼法是吗？”杨改革问道，在郑芝龙的问题上，杨改革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回陛下，正是如此，陛下乃是天子，高高在上，那个海盗头子乃是贼寇，乃是至贱之人，陛下怎么可以毫不顾忌身份，作出如此屈尊之事呢？陛下，这根本就不用如此客气的对待那个海盗头子，以一七品小官，执一圣旨，宣他一个五品的海防游击，打发他走就是，东南遂平，何须陛下如此自降身份去感化他呢？陛下肯招安他，肯给他官做，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就已经可以让他感恩戴德了……”一个大臣立刻接着杨改革的话说道。

杨改革心里觉得好笑，郑芝龙有多大的作用，有多大的价值，你们这些明朝人不懂，还给他个五品小官，放他回去？这不是放虎归山吗？自己就是再白痴，也不至于蠢到这种程度。

“这位卿家，你可知道，朕如此下功夫招安郑芝龙，有何深意？”杨改革笑着说道。

众臣一个个就纳闷了，看不懂皇帝的意思，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招安个海盗头子，还有什么深意？无非就是免了一方战火，解了一方百姓的倒悬之苦罢了，还能有什么？

那几个大臣更是心里猛跳，莫非皇帝的意思就是指收了郑芝龙，好借郑芝龙的手去掌控闽浙沿海？这就是陛下要收银子了？

几个人很不自在，这种事，只能是敲边鼓，和皇帝谈大义，谈祖制，谈民利，谈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跟皇帝直说海上生意很赚钱，皇帝您招安好了郑芝龙，是不是想收我们大家的银子？

这几个上奏说不能如此招安郑芝龙的大臣有些不自然起来，看皇帝的脸sè，满脸堆笑，搞不清楚皇帝是不是真的知道了海上生意赚钱，所以要收大家的银子，所以才这样高兴，要是这样，那怕得发动朝中的大臣，力阻这件事了，不过如今，因为时间紧急，还没串联好大臣们，这可如何是好？

“哎……，回陛下，其实……，是这样的……，海上多风浪，行船多不易……，陛下，还是不要太在意一个小小的海盗头子，陛下能给他一个官职，供他栖身，就已经是很仁慈了，解决了东南匪患，也平了陛下心头的一桩事，也足以彰显陛下的圣明了，陛下，还是把jīng力多放在百姓身上，多为我大明的百姓谋点福祉比较好……”一个上奏反对高规格招待郑芝龙的官员，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说辞，于是，只能跟皇帝瞎扯淡。皇帝现在还没明说那事，所以，现在还只能该蒙的蒙，该骗的骗。

“回陛下，臣实在是猜不出陛下有何深意，只是这郑芝龙，真的不值得陛下如此大动干戈，甚至许诺以两座巨大无比的藏书楼来换郑芝龙，陛下，这当真是不值得，郑芝龙那个海盗头子他不配，也受不起……”另外一个大臣也不好直接就提出来反对收重开市舶司，反对收税，因为不管怎么说，现在是讨论郑芝龙的招安问题，而不是讨论招安之后可能出现皇帝收税的事，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去，现在还是在反对皇帝高规格招安郑芝龙，只要把郑芝龙从皇帝的视线里踢开，随便给郑芝龙一个小官做做，皇帝想收海税的事，就算是泡汤了，这事，皇帝没有明着表态，他们不能明着说，两边都蒙在鼓里敲鼓。

“是啊是啊陛下……不值得……”

“是啊陛下，当真不该……”开口说话的几个大臣，如出一辙的说到。反正就是力阻皇帝和郑芝龙接触，更是力阻高规格招安郑芝龙。

杨改革看着想笑，对于郑芝龙这个能左右明朝格局，能改变历史的人物，杨改革没少下功夫，郑芝龙的来龙去脉，生死过往，杨改革一清二白。所了解的情况，所涉及的信息量自然不是这些明朝人所能比拟的，对于这件事上的认知和眼界，自然甩了这些明朝官员几条街。这些官员一挪屁股，杨改革就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自己确实是想控制郑芝龙，好把rì后郑芝龙的“家产”弄到自己的名下，否则，也不会下这样大的功夫，更不会如此高的规格，更不会用几座巨大的图书馆去钓林钎，换取朝中一批人的支持。

这些个官员阻止自己如此高规格的招安郑芝龙，还不是怕自己用郑芝龙的手抽他们的税？历史上也不正是如此么？招安了海盗郑芝龙，却没人提醒皇帝，海上有巨大的财富，掌握了郑芝龙，可以掌握很大一笔财富，而且是每年都有，是这些官员不知道？还是明知道却不肯告诉崇祯？即便是便宜了郑芝龙也要把崇祯蒙在鼓里？即便是当初不知道，可是，后来连明朝的官员的书里都记载郑芝龙依靠抽税，成了海上巨富，掌握着千万财富的事，可以私人筑城，海舟直通卧邸，就没人提醒一下为银子已经焦头烂额的崇祯皇帝？就没人提醒一下已经加税把老百姓都加造反了的崇祯；就没人提醒崇祯，可以打一打郑芝龙的主意？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明朝的官僚统治阶级，为了私利，已经把国家的利益抛掷脑后了，而且没有下限。

杨改革自然是不会再犯这个错误的，明朝历史上的崇祯不过是一个宅在紫禁城的宅男，可能对běi jīng城之外不太了解，更别说几千里之外的海上了，而杨改革这个宅男则是畅游在互联网上的宅男，其了解的信息量，远不是历史上那个崇祯那样单薄，对待郑芝龙这件事上，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明朝的那些官员想把杨改革像蒙历史上那位崇祯那样蒙在鼓里敲，显然是打错了算盘。

几位官员yù言又止，说话躲躲闪闪，云遮雾罩，文华殿里的人，有的听懂了，摇头晃脑的闭目养神；有的莫名其妙，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学的知识有问题，或者是耳朵有问题，一句话怎么就那样难懂呢；有的听明白，正在打算要不要出手推一把。一时间，众臣都在盘算自己的屁股该往那边挪。

杨改革见这些个恶心的东西表演得差不多了，准备开始表演自己的东西。笑道：“其实，朕的深意，正是为了百姓的福祉。诸位这里有福建巡抚雄文灿上的奏疏，说是要借助郑氏的力量进行移民，据雄文灿说，郑芝龙此前已经招募了数万灾民到大琉球岛去开荒……，朕就想，朕耗费千万两白银从陕西移民，耗费如此之多银两，动用如此之多人力物力，也只敢称移民百万，这已经是耗尽了朕的内帑，耗费了无数的心力，一个小小的郑芝龙却可以在短短几月之间，移民数万灾民出去，所以，朕才对这个郑芝龙如此感兴趣，诸位可明白朕的深意了吗？”

杨改革笑着把一封奏疏丢了下去，王承恩连忙接过，送给大臣阅读。

众臣一听皇帝的话，炸开了锅，原来皇帝如此看重郑芝龙，是这个原因，怪不得皇帝对这个郑芝龙如此感兴趣了，原来，这郑芝龙做的事正符皇帝的心意，皇帝耗费千万白银转运百万灾民出去，而这个海盗头子以自己的力量，居然也转运了数万灾民出去，这样看起来，皇帝格外的关照和看重这个郑芝龙，也就丝毫不为过了

几个还在以为皇帝是不是要收他们税的大臣更是心惊胆颤，幸亏刚才没把收税的事说出来，否则，怕是不好收尾了，没料到，皇帝是看重了郑芝龙这个地方，怪不得呢，这样事情也就明了了，什么叫龙心大悦？什么叫惺惺相惜？这就是。

大臣们一边议论纷纷，一边互相传看雄文灿的奏疏，更是不住的点头。怪不得皇帝如此看重这个郑芝龙，甚至不惜许诺林钎两座巨大无比的藏书楼，要知道皇帝可是花了千万两白银去陕西移民的，也不过只敢称移民百万。而那个海盗郑芝龙只凭借自己的力量，就移民数万，那么很显然，皇帝大力的招揽他，怕是要借他的力量移民啊皇帝千万两银子都花了，花点银子修个藏书楼也不算什么。

谜团解开了，众臣也是眉开眼笑。整个大殿，一团和气。

“诸位卿家，这里还有毛文龙，山东巡抚，顺天府上的奏疏，说是辽东关外逃出来的灾民太多，有百万之众，过度的聚集在山东，聚集在京畿，也不是个事，也想同陕西一样，进行移民呢，地方上没有如此大的力量，只好把报道朕这里来了，希望朕一视同仁，也为这些百姓找条活路……，朕一心为民，知道此消息，也是彻夜辗转难眠，想不尽的办法，可惜，朕光是转运陕西的灾民，就已经是力有所未逮，更别说山东，京畿等地百万等待移民的百姓，可是，朕身为他们的皇帝，又不能不管，朕发下的宏愿，‘不抛弃，不放弃’是万万不能食言的，所以，这事，朕也是头疼，不过，朕看到福建巡抚雄文灿的奏疏，心头也是一亮，既然这个郑芝龙有移民的本事，那么，朕或许可以借他的力量，为朕那百万灾民找条活路，也不枉朕做一回他们的皇帝……”杨改革一席话，说得众臣是眼泪都下来了，这是多么好的一个皇帝啊为了百姓，为了黎民，居然舍下皇帝的身份，屈尊招待一个海盗头子，不容易啊不容易……

“陛下朕乃是仁君也……”一个大臣哭哭啼啼的跟皇帝说道。

“陛下为黎民百姓真是苦煞也……”

“陛下真乃是仁主也……”

……

众臣纷纷就皇帝的仁慈，皇帝的苦心，皇帝的爱民表示衷心的拥护。眼泪马屁不要钱的往外送。就连那些个担心皇帝会借助郑芝龙的手收税的官僚，也是“感动”的一塌糊涂，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哎，想朕一片苦心，有些卿家却以为朕没事闹着玩，说朕不该如此高规格的招安郑芝龙……”杨改革一声叹息。

“陛下，都是我等无知，都是我等不了解陛下的苦心，还请陛下见谅……呜呜呜……”那些刚才反对皇帝高规格招安郑芝龙的人，开始转变风向，哭哭啼啼的支持皇帝，皇帝用如此“高、大、全”的大义去招安那个海盗头子，把黎民，把灾民顶在头上，谁敢反对？这大义还要不要？没了大义，拿什么跟皇帝斗？当初皇帝就是以阻报灾情，阻止朝廷救助灾民，置灾民于死地的大义，活生生的借陕西巡抚的人头。如今要是不能在手里捏点东西，和皇帝斗，还真的要小心。

“呵呵，诸位卿家能明白朕的苦心就好，也是朕没有解释清楚，导致了各位卿家误会，……哎，朕是真心诚意的招揽郑芝龙啊希望郑芝龙能体会朕的良苦，能真心为朕做事，朕必定不亏他的。”杨改革感慨道。

“陛下仁慈之心，天rì可鉴，必定为万民传诵，不，必定为万万百姓传诵……”大臣慷慨激昂的送上马屁。

“陛下放心，臣保证那郑芝龙得知陛下的苦心，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一定会真心实意为陛下效力的……”

……

“陛下，臣以为，应该尽快派出一位钦差，总领此事，和徐子先的陕西移民形成东西两大移民，全力转运我朝受灾的百姓，一个通过黄河，经运河，长江，往洞庭湖，鄱阳湖；一个通过海船往大琉球移民……”

有的官员脑筋开动得很快，已经迅速的领悟到，既然徐子先那个百万移民都拨了千万两白银，那这个山东，京畿的关外移民，也是百万之众，怕也少不得要几百万银子吧，这是多大的一个肥差？现在不争什么时候争？

群臣立刻反应过来，明白了其中的“利害”，纷纷就新一位的移民钦差问题展开激烈的讨论。

杨改革有些始料未及的看着自己的大臣们，这也太快了点吧，自己连要不要移民都还没想好了，这群人现在就开始争移民钦差了？陕西可是花了千万两白银，能不能搞定还不知道呢，现在又弄个山东，京畿移民，自己还是问问什么地方收裤子，好当了去搞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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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满桂的出场秀

第三百七十七章 满桂的出场秀

关外。

辽东。

镇江。

毛文龙正在和部下商议军情。

“这样说，鞑子的大队是到了？”毛文龙问道。

“回大帅，是到了，大约有两万多人，大概有七八千的战兵，其余的不过是包衣，不过，那些包衣也是有些战力的，倒也不好忽视。”一个部下回答道。

“好七八千战兵，一万多的杂兵包衣，这回，我们东江镇可是拉住鞑子两三万人啊不错，不错。”毛文龙首先出几千里的海岸线上出击，弄了东虏一个措手不及，捞到不少便宜，如今听说野猪皮的主力来了，这有才稍停下来，聚集起一批jīng锐，准备看情况，或者打一打，或者是碰一碰就走，或是直接撤退。

下面的人都是毛文龙手里的jīng锐，这些天，撒开了到处端野猪皮的围子，落单的部落，也是捞到不少便宜，不过这几天，却聚集在镇江，准备“迎接”野猪皮的主力到来。

“就只有这点人马么？其他的呢？比如锦宁那边？林丹汗那边，可有消息？”毛文龙又问道。

“回大帅，锦宁那边听说也是倾巢而出，比我们这边的动静不小呢，这次陛下严令，想那锦宁该不会放我们鸽子吧，林丹汗就不用说了，从京师传来的消息，鞑子这回就是奔他去的，那老奴肯定会去打林丹汗的……”一个小校立刻回答道。

“好大伙也都听到了，这次出来打仗，和以往是有很大不同的，大伙都要用心一些，还是那句话，打得赢就打，打不过就跑，反正此次陛下也不会追究什么失地的责任的，更不会要求大伙杀多少鞑子，全凭个人的能力，有能力的，你就是把鞑子逗着玩也行，没能力的，多派探马，鞑子来了，远远的就走，那鞑子总不能一年四季都跟着你吧？你们可是陛下拿银子养的，那鞑子拿什么养？如今关外干旱得厉害，呵呵，好了，陛下宽怀，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和什么具体的打法，就全看各位的本事了……，这事我就不再罗嗦了……”毛文龙几句话，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了，这消息毛文龙早知道，不过是用问话的方式，把消息“告诉”大家。

一说到如今这样轻松的军令，众人都轻松起来，因为鞑子主力到来而带来的一丝压力，也没了，这种不讲究城池，不讲究阵斩，更不讲究对阵的“打仗”，完全就是和敌人玩躲猫猫。

“末将遵命……”众将轻松的答道。

“好了，这老生常谈，也就不多说了，今天把大家聚集起来，主要还是为大家介绍一位小英雄，呵呵，二十骑就敢逼近到鞑子jīng锐一百二十步，呵呵，面对近百鞑子，毫无惧sè，打死四五个鞑子，迫使鞑子不敢追，而自身无损一人，呵呵，本帅这样说大伙大概也知道是谁了吧？”毛文龙笑眯眯的说道。

他也是前两天才获知自己的老部下手下，有这样一个少年英雄的。人是英雄不错，不过，这打法，更是让人惊讶这简直就是给东江镇量身定做的打法，不把这个少年英雄推出来，简直是对不起父母，对不起亲人，这些年东江镇和野猪皮打仗，虽然有时候也取巧，不过，更多的是硬碰硬，虽然也有些战绩，不过，自己死伤也是很严重，如今又了这种量身定做的取巧战法，自然是恨不得立刻叫大家用。

众将一阵高兴的议论，这个人，大家都知道，就是马千总的侄子。

“大帅，可是那个叫石头的小子？”有人欢喜的问道。

“正是，本帅说的正是石头那小子，石头，快出来，给你各位叔叔伯伯，哥哥们见个面。”毛文龙笑着说道，马腾是他手下的老部下了，对待老部下的子侄，自然是爱护。

“小的石头见过大帅，见过各位伯伯，叔叔，哥哥们。”马石头还有些稚气，但是显得很成熟的给在场的人行礼。

众将又是夸奖了一回。

毛文龙又说道：“今天把大家找来，就是想听听石头这小子说说他是如何做到的，大家都学着点，要是都有石头这胆子和战果，咱们东江这的血仇，也可以早rì报了。”毛文龙说到，今天把众人找来，除了说教一下局势，聚集兵力之外，还有就是毛文龙也看准了，马石头这个打法正适合东江镇，适合东江镇来“纠缠”敌人。于是，准备在自己的jīng锐里推广着种战法。

马石头丝毫没有畏惧，开始为在场的伯伯叔叔哥哥们讲解他的打法。

其实，马石头二十骑逼停近百骑鞑子jīng锐的事，早已传遍整个东江镇，不过，道听途说，听当事人亲口说如何打，那是不同的，收获肯定大不一样的。

……

出了喜峰口，边墙之外广袤的草原上，一场血腥的杀戮正在上演。

满桂很惬意，领着三千人马，远远的观望，远处则是四个蒙古皇协军的协，两千多人在围攻一个蒙古部落。

满桂山坡上，拿着皇帝御赐的望远镜，乐滋滋的看着。皇帝给他出了个主意，叫他压着蒙古人打蒙古人，不要自己出手，他认真的照皇帝说的办了，一到喜峰口，就有军情局的人上来联络，将这次要清洗的部落一一列出，也把那些愿意投靠的部落一一列出，然后花了几天的时间整理投靠过来的蒙古部落，大大共有七八个个部落，被编成了四个协，三抽一，凑了两千多人，逮着这个准备投靠东虏的小部落，准备练手。

浑厚，凄凉的号角吹响了一遍又一遍，一群蒙古贵族聚集在满桂身边，焦虑的看着自己部落的勇士在下面打仗。

下面是一个以勒勒车围起来的临时围子，里面的青壮没有逃跑，而是围起围子，准备死抗。

这群蒙古贵族没有望远镜，和满桂一起站在这远远的山坡上，远处的情景，难免有些模糊，焦急的一边看远处的战况，一边羡慕那个拿着千里镜傻笑的明朝大将。

“都督，那哒哒尔部落怕是败了吧。”一个蒙古部落的贵族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们这群投靠明朝的部落，大的部落可以任皇协军协的协领，小部落，人少，就只能任个副协领了，他们在明朝jīng锐的弹压下，抽人去打仗，而首领，则跟着满桂一起行动，可谓是出人，出力，还得出命，不过，这就是草原上的法则，强者为尊，这些部族首领，贵族，自然遵守这个法则，如今，明朝的实力明显很强，自然得跟着明朝混，至于明朝人要他们部落的那些勇士去卖命打仗，这个他们也没办法，只要不是他们自己去打就是。

满桂看得很满意，皇帝的这个办法很好，他领的三千人，一个都没出动，远远的站在稍远一些的山坡上，远远的观战，一面是镇压那些皇协军下力去打仗，另外也是为那些皇协军增加士气，壮胆，更是以这种“观战”的形式对那个被攻击的蒙古部落施加压力。

“博尔济协领，不要着急，你的勇士很勇敢，那哒哒尔部这回死定了，居然敢背弃我大明，投靠东虏，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不知道我大明乃是天朝吗？”满桂惬意的收起千里镜，傲慢的说道。

那些大小协领看着那镶金的千里镜，羡慕得直流口水。

“那是，那是，我等都是累世受大明的恩惠，自然不会背叛大明的，我等可都是受了大明的封赐的，如今，更是成了都督大人手下的皇协军，为大明朝的圣天子陛下办事，实在是我等的荣耀……”博尔济部落的首领跟明朝人打交道久了，也学会怎么拍马屁了，拍起马屁来，一点也不含糊。

“哈哈哈……，好，博尔济首领，这次的战果怕是要出来了，那么，我就事先定下规矩，这里面，三成，归我们，另外二成，则收拢来做抚恤，各个协在这次战斗中受伤，战死的，都可以拿到抚恤，这是我大明皇帝陛下定下的规矩，希望你们明白，剩下的五成，则按照你们出兵的多少，出力的多少，战功来进行分配，博尔济协领，你这次出兵最多，肯定也是要拿大头的，……”满桂傲慢的进行着分配。

几个蒙古贵族，如今的蒙古皇协军协领们，虽然想问什么明朝人什么也不干就拿三成？不过回头看到明朝骑兵那一片崭新，整齐的服饰，jīng良的大内造，健壮的马匹以及jīng壮的骑兵，又把话吞进了肚子里，草原上，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

明朝的骑兵们站在山坡顶上瞧着山坡下面的厮杀，不少人已经“犯瘾”了。

“都督，末将请命，前去打他一票，我看这些蒙古皇协军真是磨叽，打仗像个娘们一样，shè的箭也是软绵绵的，都督，不如末将带点人马，前去热热身？”满桂身边的一个将领，早已跃跃yù试了，看别人打仗已经看得口渴多时了，见战事快要分出胜负，终于忍不住，出来请战了。至于为什么不早请战，这个将领也是知道原因的，皇帝陛下早有交代，他们只负责弹压蒙古人打仗，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手，出手，就必须有必胜的把握，绝不准出现坠自己士气和脸面的事发生，这将领也是看到胜负已经逐渐分明，那个哒哒尔部落本身才不到一千勇壮，和四个协两千多人打，已经相当吃力了，不过是靠着勒勒车围出来圈子做抵抗而已，光是那两千人，就已经可以吃下他们了，更何况他们三千明朝jīng锐站满了远近所有的山头，密密麻麻的围观，这种压力，相当的压迫，使得那个哒哒尔部顾此失彼，心中惧怕不已，一面和皇协军做生死较量，还要留一部分心思看明朝人的反应，可谓是心力憔悴得很，很快就呈现败象。

满桂瞧着山坡下面的战况，那个被围的哒哒尔部已经只有招架的力气了。再看看自己周围那些蒙古皇协军的协领们，再想想，自己第一次出战，一定要打出皇帝亲军的威风来，要狠狠的震慑一下还有心思的协领们，要在这边墙之外，树立起自己的权威。

“世威，你就领一千人去凑个热闹吧，兄弟们都看着眼馋了，呵呵，记得弄响亮一点，快去快回……，一炷香，呵呵……”满桂笑着对刚才请战的部下说到。

“末将领命，去去就来。”说罢，尤世威就打马奔了出去。

不多时，一条长龙就从山坡上冲了下去，其声势，就如同翻坝的水一般不可阻挡。

下面酣战的那个蒙古部族，看到明朝人动手，已经骇得不知所措，他们部落不过千人勇壮，如今已经和近两千人的蒙古人打了半天，早已jīng疲力竭，虽然一直防备这明朝人突袭，不过，真的到明朝人突袭的时候，他们早已没有多少力气了，只能惊恐的看着明朝人如cháo水一般的冲下来。

一千人的骑兵，尤世威带头，一骑当先，疯狂的奔向那个已经摇摇yù坠的防线。

……

没有蒙古皇协军期待中的刀起刀落，也没有哒哒尔部惧怕的铁锤一般的冲击勒勒车围，明朝骑兵一沾即走，沿着勒勒车疯狂的奔跑起来。

一股股青烟载着死亡的气息，冲进了勒勒车围子里面。

“轰……”

“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无数的爆炸声响起。

皇协军惊呆了，痴痴的望着如死神一般的明朝骑兵，望着如地狱降临一般的场景。

勒勒车围子里面的哒哒尔部，剩下的一点抵抗力，终于是消散殆尽，再也没有一只箭shè出勒勒车车围子。

明朝骑兵只沿着这个不大的勒勒车围子“转”了一圈，旋即又奔回了山坡，似乎冲下来只是打了个转而已，似乎这战争不过是一场奔跑而已。

震惊的皇协军们，从惊恐的苏醒过来，慢慢的爬过勒勒车，看到的是一幅地狱一般的场景，遍地的死尸，破碎的肢体，被鲜血染红的泥土，不少人更是如同丢失了灵魂一般，呆呆的跪在地上，毫无生机的喘着粗气，率先复苏过来的皇协军很快走到这些失去了灵魂的人的身边，割下他们的头颅，就如同割下一颗果实一般。

山坡上的皇协军协领则更是震惊，更是以惧怕的目光盯着这些犹如死神一般的明朝人。

“回都督，末将已经做完了，特来向都督缴军令。”尤世威半笑半不笑的跟满桂回军令。

“做得好，嘿嘿，确实没过一炷香，看来这些rì子没白练，那样多的枪子，那样多的手榴弹，没白让你们糟蹋……，好……”满桂相当的满意，这和他们当初演练时候做的一模一样，得益于皇帝的慷慨，以大批的枪子，大批的手榴弹让他们练习实战，他们才有今天这样利落的身手。

“谢大帅夸奖……”尤世威笑着回道，看了看已经惊吓过度的皇协军协领们，知道自己这下马威干的不错。

“好了，诸位协领们，仗打完了，该是去清点战利品的时候了，呵呵，这仗，可真没劲啊”满桂傲慢的跟几位皇协军协领说到。

几位皇协军协领，原本就十分惧怕明朝人的武力，如今瞧了这种恐怖的打法，更是恐惧，气势则更低三分，听见满桂招呼，连忙跟着，跟着去看看下面的情况。

……

勒勒车里面的惨状，已经让所有人铭记在心了。

惶恐的看着明朝人，惧怕，是此时蒙古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稍稍的清扫了一下，很快就有战利品报了上来。

“都督，这次作战，一共俘获了完好战马五百匹，牛羊等牲口两万头，千余口俘虏，一些金银，还有刀箭……，好像还有塔塔尔部的首领，也从蒙古包里找到了。”尤世威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战果。

“怎么就这点？不是有近千人的勇壮吗？怎么才五百匹战马？”满桂不相信的问道。

“都督，炸的炸死了，有的受伤了，骑不了了……完好的，就这样点了……”尤世威一边说一边低下了头。

“这……”满桂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为了表演给那些皇协军看，没料到，居然会损失如此多的战马，这下可亏大了……

“算了，把那受伤的，不能恢复的宰了吧，晒成肉干，送给后面的兄弟那里去，让他们也尝个新鲜，剩下的就攒起来，下雪的时候好下酒；另外，赶三成牲口回去，交给后方的兄弟，让他们好生照看，今年好过个丰收年；再把那年轻媳妇女子也挑三成，送到后面去，给那群几年看不到一头母猪的兄弟们开开荤……；金银也挑三成，剩下的那些个什么刀箭，家什就都送给皇协军了……”满桂一长溜的命令下下来，吃好的，拿好了，先把东西挑三成再说。

尤世威的眼睛已经听得发绿了，这才出了多大的力？就有这样多的收获？这可比自己种地等收成强多了。

“遵命，都督，末将这就去办。”尤世威已经开始爱上了做这种事。

蒙古皇协军的众协领们，也眼睛听绿了，当然，是敢怒不敢言，好东西都让你先挑三成，我们就喝点汤啊？不过别人的军威，还是算了，惹不起，别人拳头硬，是老大。还好，这个明朝人还不是太贪婪，至少把那些看不上的刀箭什么的都丢给我们了，又回头看看明朝人穿的，用的，那只能是一个羡慕。

“对了，诸位，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我大明朝皇帝陛下有言令，今后凡是打下来的土地，均是我大明朝的土地，你们，只能暂借在这个地方放牧，我大明陛下会根据你们功劳的大小，为你们划定一定的牧区，rì后，那牧区就是你们的了，归你们放牧了，如果有人找你么麻烦，或者是抢你们的牧场，我大明皇帝陛下会为你们做主的，当然，记得一个前提，土地是我大明皇帝陛下的……”满桂差点把皇帝吩咐的事忘记了，想起来，连忙说出来。

这些皇协军协领的脸更加绿了，明朝人插手边墙之外的土地，这事……，不过，人家现在强势，自己现在又是什么皇协军了。

“可是，都督……这……”

“没有这，那的，记住我大明有一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以，这土地肯定是要归陛下的，除非，你们想违抗圣旨……违抗圣旨的后果你们大概也看到了吧？”满桂傲慢，毫不在乎的指了指满地的尸体。

皇协军协领们又低下头，明朝的拳头实在是太大了点，也只能认了。

“放心，我陛下仁慈，既然你们归顺我朝，那么，我陛下绝不会放任你们不管的，rì后，自然会有你们的好处，这一点，乃是陛下亲口的保证，我朝皇帝陛下的信誉，诸位还信不过么？”满桂打了一巴掌，现在又给个甜枣。

“圣天子的圣名，不，陛下的威名，我等也是知道了，既然是陛下的安排，我等自当是遵旨而行，一切一招陛下的吩咐行事。”博尔济首领紧挨着边墙，对关内的情况了解的最多，一听满桂的说辞，立刻就奉承上来，既然有皇帝的保证，那倒不怕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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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郑芝龙

第三百七十八章 郑芝龙

郑芝龙接受招安，到京师来，一个原因是他本来就有招安的意思，二是迫于压力，皇帝那句不招安就往死里打，每年花百万两银子造战舰，要重现当年三保太监舰队的规模，这句，倒不是说把郑芝龙吓得多厉害，只是让原本准备接受招安的郑芝龙变得更加的诚惶诚恐，进京来，则是更加的不安，皇帝给他的压力比他原先料想的大得多。

进了京，没见着皇帝，不过，倒是被他一个“老乡”给拉着到处逛了，不仅去了京师最值得去看的“玻璃街”，更是参观了“大内造”的制造工厂。

如果说玻璃街给他的感觉是奢华，那么，“大内造”制造场给他的感觉显然就是死亡的威胁了，不过，看到被服场几千人同时劳作，每年制作几十万套棉衣的场面的时候，郑芝龙除了以震撼之外，就只有对皇帝的雄心勃勃感到佩服了。

来京城之前，郑芝龙也对来京城做了一番假设和预想，预想到了给各个有权优势的大人物送钱，预想了送礼，甚至都打听了如今谁最有权力，谁的话最管用，不过，到了京城，郑芝龙始终是没料到，自己一个“老乡”居然会来接待自己，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位居然是一位探花，是个大大的读书人，如果来个文人接待自己，郑芝龙虽然不太适应，不过也认了，不过稀奇就稀奇在这个读书人“老乡”对自己那个热诚，简直比自己亲大伯还亲，这让郑芝龙摸不着头书人什么时候这样看得起他们这些人了？

……

皇城的太液池边。

杨改革坐在水边的亭子里，身着常服，正在安静的钓鱼。昨天已经和大臣们讨论了郑芝龙的事，所以，杨改革提前接见了郑芝龙。

郑芝龙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倒是诚惶诚恐的进了皇城，不过不是进紫禁城，而是到了紫禁城的湖边上。

远远的就看见众人拱卫着一个人，气势不凡，正在一个人安静的钓鱼。

郑芝龙来之前，就打听好了皇帝大致的样子，远远的看见就知道那个人一定是皇帝没错了。

“草民郑芝龙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郑芝龙很乖巧的跪倒在地，头杵地，行三拜九叩大理。

杨改革转头看了下。相当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很结实，孔武有力，黝黑黝黑的，从面貌上看不出这就是一个杀人如麻，掠夺成xìng的大海盗头子，要说面带凶相的主，杨改革做了这样久的皇帝，还真的少见，可能是自己的气势太强，别人不敢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凶悍的一面。

“起来吧。”杨改革带着一点点笑容说到。

“草民谢陛下隆恩。”郑芝龙带着一点畏惧的站起来，这位皇帝实在是太年轻了，不过，和年轻有着不相符的是有着一双能看透人的眼睛。郑芝龙觉得自己本能的恐惧皇帝那双眼睛，不是那种被野兽逼视的恐惧感，而是一种沧桑感，一种能看透过去，看透未来，看到今生来世的眼睛。

郑芝龙咽了咽口水，皇帝那双眼睛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他郑芝龙走南闯北这样久，还从来没有见过能让人从内心深处感觉到惧怕的眼睛。

杨改革细细的打量着郑芝龙，人还算老实，不过，几年后，这位就是统治中国海的霸主了，算起来，也是年轻有为，再往后十几年，他儿子郑成功就会作为一个挽救明朝的民族英雄出现，从而开创出一个郑氏的王朝，是在历史书上都不得不提起的一个人。而提到郑成功，不得不提他父亲郑芝龙，一个可以影响明末格局，影响明末历史进程的一个人物。

“你就是郑芝龙？”钓鱼竿上的丝线，还垂在水里，浮漂也是静静的，在微风的吹佛下微微荡漾。

“回陛下，草民正是郑芝龙，小名一官。”郑芝龙丝毫不敢和皇帝对视，仅仅是盯着自己的脚尖。皇帝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郑芝龙从来没觉得如此害怕过。

“嗯，朕知道，听说你会说几种话，是吗？”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陛下，草民确实会好几种话，会我大明的官话，会闽南话，还会倭国话，还会佛郎机话……”郑芝龙把自己所有会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哈哈哈……人才啊人才”杨改革哈哈大笑起来，同时也汗颜，这可是会四五种语言的人才啊即便是搁二十一世界，也是一位人才，而且绝对是一位混得很不错的人才，看这年纪，才二十多岁，杨改革想想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二十多岁，可惜，连一门英语学了N年，也没学会，和这位一比，当真是把自己比下去了。成功的人都有过人之处，这是没说错的。

郑芝龙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

“听说，你给荷兰人当过通事？”杨改革继续问道。

郑芝龙鼻尖的汗就下来了，在明朝的主流观念里，事夷绝对是一件可耻的事，绝对是一件可以口诛笔伐的事。

“回陛下，草民早年衣食没有着落，确实当过荷兰人的通事。”郑芝龙不知道皇帝为何会知道他的过去，这些事，只有很少一部人知道。

“呵呵，听说，你还给荷兰人做过事，帮荷兰人俘虏过我大明的船？”杨改革又问道。

“噗通”一下，郑芝龙跪倒在地，不住磕头道：“陛下，草民当年年少不懂事，才会干出这种傻事，如今明白了，再也不敢打大明的人了，陛下，草民再也不敢了。”郑芝龙吓个半死，莫非皇帝要他的脑袋？

“起来吧，朕虽然知道，不过，也没打算找你的麻烦，呵呵……”杨改革笑了几声，那些人，从没给自己交一分钱的税，自己干嘛管他们？

郑芝龙在这短短一会里，衣衫就已经汗湿了。

“听说，你到过不少地方？倭国？南洋都去过是吗？”杨改革继续说到。

郑芝龙已经平静些了，对于皇帝这样清楚的知道他的一切，让他从心底感到害怕，那种看透一切的目光，真的是让人渗的慌。

“回陛下，草民去过倭国，去过南洋，到达过马尼拉。”郑芝龙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杨改革暗暗的做了下比较，出国过，会四五种语言，还是一个成功商人，更是一个武装组织的头目，这家伙，怎么算，也是一个jīng英，即便是以二十一世纪的标准来看，也绝对是一个成功人士。

“听说你娶了一个倭国女人为妻，还生了一个儿子，是吗？”杨改革继续问道。

郑芝龙有一种自己被剥光了的感觉，给皇帝的眼睛自己整个人就已经没有秘密了。

郑芝龙的鼻尖再次冒汗，道：“回陛下，草民确实娶过一个倭国女人，不过，也不能说是倭国的，只能说是旅居倭国，其祖还是我大明人，草民的儿子也确实有四岁了。”如今的明朝，比二十一世纪的美国还要美国，自认是世界的中心，自认是天朝，任何时候，都是自认高人一等的存在，对于倭国，那绝对是藐视加敌视。

“不错，夫人叫什么？儿子取名字了吗？有过想把妻儿接到我大明来过rì子吗？毕竟蛮夷之地生养不便。”杨改革继续问道。

“回陛下，草民贱内田川氏，儿子取名森，森林树木的森，草民确实有把妻儿接到大明来的意思，只是来往不变，所以，一时也就还没办。”郑芝龙低着头，不敢和皇帝对视，小心翼翼的回答着皇帝的问题。

不错，儿子都四岁了，也就是，郑成功都四岁了，杨改革琢磨着，郑成功是不是也该收拢到自己的手下了，这可是民族英雄啊无论如何，也不可以放过这个机会。

杨改革琢磨了一会，道：“这样吧派人把他们接到大明来吧，老是放在蛮夷之地，眼看着孩子就要开始启蒙了，还呆在蛮夷之地不是耽误孩子么？”杨改革决定朝rì后的民族英雄出手了，不过，现在孩子还小，倒是不太急着带到自己身边来养成，等到五六岁，开始启蒙的时候，那就是自己开始养成民族英雄的时候了。

“……草民遵旨。”郑芝龙的心砰砰砰的跳，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一官，既然你在海上跑生意，那么，对海上生意如何看？”杨改革继续问道。

“回陛下……海上生意，大有可为，不过，海上贸易的风险也极大，往往连船代人葬身海底，所谓，在海上讨生活，做生意，可谓是博命。”郑芝龙想了想，稍作停留，就给皇帝解释道，郑芝龙生怕自己解释慢了，皇帝不满意。

“大有可为是多大？一官啊既然你也跑过生意，对海上的生意也熟，那朕考考你，你觉得我大明周边海域，每年有多大的生意可做？”杨改革准备看看这个郑芝龙诚实不诚实。

郑芝龙低着头，浑身紧绷，心中害怕不已，除了害怕皇权，更是害怕皇帝那双眼睛，想了好一会，道：“回陛下，我大明海上的生意，草民实在是不好估量，只知道是很大。”郑芝龙的汗一滴一滴的从脸上掉下来，滴在地上。

“不好估量？那这样，朕问你，如果由你掌控我大明海上，你每年能从这上面收多少抽头。”杨改革步步紧逼，眼睛盯着郑芝龙问道。

郑芝龙慌乱得很，不经意间抬头看了皇帝一眼，见皇帝正在用那种能看透一切的目光看着自己，郑芝龙就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心中那仅存的一点侥幸彻底的没了，皇dì dū能对自己调查得如此清楚，那海上的事，能瞒得过皇帝？

“回陛下，此乃朝廷的大事，草民实在是不好估量……不过……”郑芝龙咬咬牙，还是决定说实话，他现在是给皇帝看的怕了。

“……不过，每年二三百万两银子的抽头还是很好弄的，……再多些也不是不可能……”郑芝龙咬牙说到，海上贸易有多大，他自然能估摸个大概，至于抽头，随便弄一点抽头，也有不少钱，二三百万两银子那都是他往轻的说，怕皇帝对这个太感兴趣，给自己找麻烦，不过又不敢说太低，怕皇帝对自己不满意，惹来杀身之祸。

“二三百万两银子？”杨改革琢磨了一下，和自己理想中数目有很大的区别，不过，想想，这数字已经是盐课的两倍以上，也不少了。

“嗯……”杨改革不置可否的哼了声。

郑芝龙暗庆，皇帝没在这件事上刨根问底，要是真的要自己每年上贡个二三百万两银子，那他可真的是要抓瞎了。

“一官，既然你做过荷兰人的通事，想必对荷兰人也应该是知根知底咯？”杨改革想起自己的另外一个问题，问道。

“回陛下，这个草民不是吹嘘，当真是知道得比较多，要说知根知底，也算得上。”郑芝龙见皇帝不纠缠那个银子的事，他才放心下来，轻松的答这个问题。

“那以你来看，这荷兰人如何？”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荷兰人长得怪异，凶猛，犹如海里的夜叉一样丑陋，不过，对于海上的勾当，他们到是很jīng通，据说，他们的母国在佛郎机之地，那里离我大明，有几万里之遥，他们敢飘洋过海到我们大明来，可见他们对 海上的事，是极为jīng通的，草民说句大不敬的话，草民许多海上的勾当，都是跟着他们学的。”郑芝龙对于皇帝的提问，已经是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有什么说什么，一想到皇帝那双看透了自己过去和未来的眼睛，郑芝龙就莫名的心悸。

“哦，不错，朕也是这样认为的，一官，我大明的战舰和荷兰人的战舰，你认为谁优谁劣？谁更厉害些？”杨改革问到。

郑芝龙想了想，道：“回陛下，不知道陛下是要听真话，还是要听假话？”

“呵呵，当然是真话，只管说，朕不会怪你的。”杨改革笑着说到，看着这个纵横中国沿海的霸主在自己面前唯唯是诺，杨改革觉得很有意思，古代的皇权，分量还是很足的。

“那草民就直说了，陛下，我朝的战舰，一样多的船，肯定是打不过荷兰人的战舰的，他们的战舰，都是纯粹为了战斗而打造的战舰，讲究的是快，狠，猛，他们往往只用几艘战舰就可以封锁很大一片海域，所以，别看他们荷兰人在我大明沿海才几艘战舰，却也是个称王称霸的狠角sè……”郑芝龙说完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不该在皇帝面前提什么称王。

杨改革点点头，没错，西方的战舰在此时，确实比明朝的战舰优良，不说别的，荷兰人凭借不多的战舰，就可以在东亚这片海域站稳脚跟，并且不断的搞事，就可以看出，他们的依仗，战舰，确实高了明朝人一筹，当然，这也和明朝没有官方兴海事有关，如果明朝重建海上力量，荷兰人就不够瞧了。

郑芝龙偷偷的看了了皇帝一眼，见皇帝肃穆的点头，心中暗松了口气。

“一官，如果让你和荷兰人打仗，你有胜算吗？”杨改革问道。

郑芝龙冒着汗，短短一刹那间，心中做了激烈的冲突，道：“回陛下，草民胜算不大，如果在近海，臣靠着人多，蚁附围攻，或许有五五胜算，如果在远海，则草民的胜算更低，怕不过二三成而已……”郑芝龙还是说了实话，本来是想吹嘘一下的，不过想想那深邃的眼睛，郑芝龙又改口了。

杨改革又点点头，郑芝龙没有骗自己，如果按照历史，郑芝龙即便是招安之后，也在其他海盗和荷兰人手里折过好几次，不过，背靠明朝，可以很快的恢复过来，可以从头再战，颇有点屡败屡战的意思。

郑芝龙又偷偷的瞧了皇帝一眼，见皇帝肃穆点头，知道自己又过了一关，忽然间皇帝的眼睛看过来，吓得连忙躲开，把眼睛看到地上去。

“一官，你说的这些事，朕都知道，朕问你，就是想考考你诚实不诚实，朕对你今天的回答，还算满意。”杨改革稍加赞许。

郑芝龙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是安稳了下来，心想，皇帝也不过如此嘛，还是很好过关的嘛，毕竟是太年轻了些，对外面的事不太了解啊

“一官，你可听说过海上君王号？”杨改革又说到。

“海上君王号？”郑芝龙心中正在洋洋得意，猛的听说海上君王号，吓的那一点点得意烟消云散，皇帝连佛郎机那边最先进的战舰也知道？那还有什么是不知道？郑芝龙那点自得的心思，全没了，本以为自己在对海外的了解方面，肯定会比皇帝高出不止一筹，没料到，皇帝连这事都知道。

“嗯，海上君王号，巨型战舰，有上百门大炮……”杨改革进一步点醒。

郑芝龙吞了吞口水，道：“回陛下，草民听那些夷人说过，不过，据说也就是传说，据说夷人一个国家，准备造这种巨型战舰，为的就是争霸海上，听说佛郎机那边的国家，海上争斗很频繁，对海上的事都很看重，所以，都投了大笔的银子到战舰上面来……，不过我朝也有宝船的，如果和宝船比，他们又不算什么……”郑芝龙那点小心思，随着谈话的深入，没了。

“哦，你也看好海上君王号的实力？朕如今，正在造这种战舰，先准备造一艘看看效果，如果好，朕还准备多造几艘，甚至几十艘，除了海上君王号这种巨舰，还有稍小一些的各种战舰，朕都在造……”杨改革透露着自己的消息。

郑芝龙额头，鼻尖，脖子都是汗，低着头，弯着腰，心中恐惧不已，皇帝招安他的那句话重回他的心头“朕每年拿出一百万两银子造战舰……”看来，这位皇帝不是在开玩笑。

杨改革看着惊恐不已的郑芝龙，又笑道：“一官啊如今你也接受招安了，呵呵，rì后极可能就是我大明的官军了，朕那些战舰，说不准还归你们开呢……”

郑芝龙觉得有什么东西压迫自己的喉咙，全身已经在微微的颤抖，听见皇帝这样说，心神才安宁了不少。

“草民诚心归附，愿为陛下披荆斩棘，愿意为陛下驱除夷人，还我大明海上一个平静”郑芝龙的心，稍稍稳下来了，再没刚进京那时那样多的心思，看来，皇帝很jīng明没错，跟这样一位皇帝耍心眼，怕讨不了好，还不如跟随着皇帝，看能干出什么名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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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招安

第三百七十九章 招安

郑芝龙在皇帝手里走了一遭，身上带着的那点侥幸，小心思已经差不多全没了。

皇帝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重，有来自天生的对皇权的畏惧；有对皇帝花巨额资金建造大战舰的恐惧，海上是他的根本，如果在海上还讨不到便宜，他那点心思，就全摆弄不开了；不过最让郑芝龙那个畏惧的还是皇帝那双看透了自己过去和未来的眼睛，仿佛自己就是一个通透的人一样，全然放不下一点秘密，这种能让人从内心感到恐惧的目光，郑芝龙从来没遇到过。

给皇帝表了一回忠心，郑芝龙的感觉才好了一点，似乎皇帝对自己施加的压力小了很多，郑芝龙觉得自己能喘得过气了。

“一官啊听说过朕的移民工程吗？”杨改革笑着问道。

移民工程？郑芝龙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事，皇帝花千万两白银去赈济陕西灾民的事，如今早已是传遍了整个大明朝，成了老百姓能够茶余饭后的谈资，即便是那些老山界上的人，也知道了，因为这件事“不得不说”。

“回陛下，草民早就听过，陛下宅心仁厚，广施仁慈，救百万灾民于水火之中，实乃我们老百姓的福气，陛下是明君，仁君，草民听了之后也只能感慨陛下的魄力，只能感慨陛下的决心，陛下所为，草民钦佩，草民敬服……”郑芝龙这些话，也不算拍马屁，多多少少有些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心话，他也是过个苦rì子的人，知道老百姓生活的艰苦，知道遭受天灾时候老百姓是如何的苦，看到一个真心为老百姓开一条生路的皇帝，心中确实是由衷的佩服。

“呵呵，好话朕听得多了，就不要再说了，朕说这件事也不是为了听你的奉承话，朕听说你在福建，曾经组织过大批的灾民远赴台湾，噢，就是大琉球岛去开荒，可有此事？”杨改革笑着问道。

郑芝龙又开始冒汗，脑袋低着不敢看皇帝，这种事，其实是和谋逆、攻城掠地造反没什么区别，而且比那个恶劣，拉老百姓过去，就是拉拢民心，有自立为王的趋势，在古代各朝对拉拢民心就严厉防范的，这种事比一般的造反更加严重，绝对是朝廷打击的对象。

郑芝龙挣扎了一会，才说道：“……回陛下，草民确实迁移过一些灾民过去，那还是去年的事，福建遭了灾，太多的人吃不上饭，草民寻思着，那琉球岛有许多荒地，土地也甚是肥沃，又不缺雨，只要稍加开垦，就是不可多得的良田，所以，草民也就冒失的接了些灾民过去……”郑芝龙挣扎了一会，知道自己目前就是别人砧板上的一块肉，既然是肉，那就要有做肉的觉悟，想了许久，还是实话实说了，皇帝想杀他，想剐他，他在这皇城里，还能咋办

杨改革看着这个害怕得厉害的郑芝龙，笑道：“一官，其实，朕说这件事，不是要治你的罪，朕只是好奇罢了，你也知道，朕陕西移民，耗费千万白银，也不过是百万规模，呵呵，听说你只几个月，就移民数万，是吗？所以，朕想跟你聊一下这移民的事，你可明白朕的意思？”杨改革笑着说到。杨改革此时的心里，倒是颇有些遇到“知己”的意思，在明末，移民对于解决明末的农民造反问题是多重要，这个杨改革自然知道，遇到这个比自己还要早移民的“家伙”，也是生出了一些“相知”的意味，不过，杨改革也知道，郑芝龙移民到台湾，可不是什么为了减轻朝廷的压力，是为了扩充自己的实力，开发台湾，在台湾站稳脚跟。

郑芝龙的心里，现在才安心下来，原来如此，是皇帝看自己干过移民的事，所以，对这个感兴趣，想了想皇帝的话，也就理解了皇帝的心思了。

郑芝龙逐渐的放开，道：“回陛下，要说移民，草民还是有些经验的，每每遭受天灾，就会有无数的灾民吃不上饭，只要肯给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干什么他们也愿意的，别说是去琉球，即便是让他们去瓜哇国，他们也愿意去的……”郑芝龙立刻就移民问题的心得，跟皇帝交流起来。

“这个朕理解，要不是受灾，老百姓是不肯离家出走的，也就是受灾了，没了活路，才肯远走几千里，到陌生的地方去重新开始生活……，就好比朕陕西的移民，从陕西各州县下黄河，到长江，到洞庭湖，几千里路，虽然有朕在路上接应，不过，灾民也不是那样容易的，或死或伤，总是难免的……”杨改革感慨起来。

“那是，陛下，不是草民恭维陛下，陛下转运灾民的法子，确实是神来之笔，草民常年行走在海上，对以舟载人，还是很了解的，这可远比灾民自行迁徙可省力多了，这也是草民在一年内就可以移民数万的原因，要不是陛下想出这个神来之笔，陛下，说句不好听的话，怕那些灾民，十有**都得倒在路上的……”郑芝龙和皇帝聊起移民的话题，也就逐渐的放开了，也不那样紧张和害怕了。

“呵呵，是吗？一官，那你说说你是怎么移民的吧，朕好从你那里借鉴一些经验……”杨改革笑着说道。

郑芝龙忽然发现，皇帝也有这平易近人的一面，说的话题，也是这样的轻松，居然会请教自己，这……，郑芝龙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自己耳朵总是轰隆隆的？再看看皇帝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似乎是在等待着自己回答，郑芝龙脑子一热，很是感动。

“草民不敢，草民不敢，草民只愿草民的法子能对陛下有些帮助，也就心满意足了……”郑芝龙说着，看了看皇帝。见皇帝笑着对自己示意，郑芝龙又接着说起来。

“陛下，其实，草民的移民，远没有陛下那样大的手笔，草民移民，也就是把人运到琉球岛而已，琉球岛一年四季如chūn，基本不惧怕寒冷，一年可以三熟，所以，相较陛下从陕西移民来说，难度可谓是天壤之别，草民在这移民方面，只能是仰望陛下，……除了琉球一年三熟，主要的是海里还有鱼可捕，我们行走海上的人，那个不会捕鱼？所以，相对的，吃的也就容易弄，所以，移民也就简单得多，也就是把人运到琉球，然后分成各个寨子，然后给农具，给点口粮，组织他们劳作而已……，要不了两三个月，食物就已成熟，就可不用我们管了，我们反而可以从中抽些抽头，以补充自己的粮食……”郑芝龙给皇帝感动了，把自己的家底一五一十的倒了出来。

杨改革听得连连点头，看来，这个郑芝龙还是有些头脑的。

“不错，那个捕鱼解决食物的办法，朕如今也在做，倒是打造了不少船，准备大规模的出海捕鱼，没料想一官早已在做，确实不错，确实不错……”杨改革赞扬道，向海洋要食物，这个在二十一世纪，也是比较时髦的话，在明朝，绝对是解决灾民问题的一大出路。

“草民惶恐……”郑芝龙连忙推辞。

“唉……，琉球，可真是一块福地啊移民过去只需要两三个月就可以有吃的，而朕组织陕西的灾民移民，朕得管他们差不多一年的吃食，呵呵，……，一官，你这才多大年纪？恐怕不过二十五六吧？居然就能闯下如此大的家业，是个人才是个人才啊”杨改革笑着称赞道，这个郑芝龙，确实是个人才。

“多谢陛下夸奖……”郑芝龙发觉，和皇帝聊天，似乎也不错，皇帝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对了，一官，说了如此有关移民的事，一官在移民过程中，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杨改革又问到。

“回陛下，要说往琉球移民，其实最怕的还是遍地的烟瘴，最怕的还是生病，得痢疾，一旦得病，则数天就可身亡，无药可救，无医可治，故此，移民也是相当艰苦的……”说到这里，郑芝龙也是一脸的郑重，眉宇之间，也带着一丝忧sè。

“哦，这个倒是不错，历来，这痢疾，烟瘴都是难以对付的，不光是一官那里怕烟瘴，怕痢疾，其实，朕的陕西移民，也怕瘟疫的，不过，如今移民是按照太医院出的办法在弄，尽量的不使瘟疫爆发，呵呵，一官如此朕倒是想起来，得命太医院想点办法，看怎么对付烟瘴，怎么对付痢疾……”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仁慈……”郑芝龙说道。

谈了一阵，杨改革倒是和郑芝龙聊得开心。

杨改革决定试试郑芝龙。

“一官啊朕见你在招安的时候说过什么剪除夷人，剿尽海盗，为朝廷效力，这可是真的？”杨改革说完，就盯着郑芝龙观察。

郑芝龙被这个问题搞得措手不及，吞吞口水，道：“陛下如果信得过草民，草民愿为陛下剪除夷人，剿尽诸盗，转运灾民……，草民任凭陛下驱策……”郑芝龙跟皇帝的聊天，发现皇帝似乎是对那琉球有很大的兴趣，似乎对转运灾民上去有很大的兴趣，既然皇帝对这些感兴趣，那么，自己就再加上一条，除了剪除夷人，剿尽海盗，还加了一个转运灾民，只要皇帝喜欢就行。

“哈哈哈哈……”杨改革一阵大笑。

郑芝龙低着头，不敢看皇帝。

“难得你有这份心，夷人是要剪除的，海盗也是要剿的，灾民嘛，更是要转运的，……这样说吧，一官，你可考虑过，你rì后打算怎么办？”杨改革严肃的问到。郑芝龙的问题，是个大问题，别的不说，光是郑芝龙rì后的家产，就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这就需要想办法彻底的摆平郑芝龙，让郑芝龙心甘情愿的给自己卖命。

“回陛下，草民已经招安，自是唯陛下马首是瞻，自是效忠陛下，为朝廷办事，陛下要如何，草民就如何，不敢有丝毫异议……，凭陛下吩咐就是……”郑芝龙本来来之前，还准备了很多说辞，准备了许多路子，比如送钱给一些朝中权贵，想办法给自己谋一个官身，然后放自己回去继续以官身的身份干海盗的事，这是最美的了，不过，郑芝龙领教了皇帝的厉害之后，想法有了些改变，大臣们对招安他这件事，怕没什么发言权，看样子，自己的未来皇帝一句话之间。更关键的是皇帝似乎对海上的事很了解，怕自己那点小算盘不是那样容易打得响的，自己想弄个官身回去做海盗，做大明的海上霸王，怕皇帝不会让自己如意，皇帝那句话依旧萦绕在郑芝龙的头顶，时刻jǐng告着郑芝龙。

杨改革肃穆着脸，仔细思考着，这是郑芝龙在和自己讨价还价了。

“一官，听说你有好几万部下，上千条船？是吗？你说你要剪除夷人，剿尽海盗，还要帮朕运灾民，呵呵，朕想问你，你的意思是不是想一个人去做，不要朕插手？如果按你说的，任凭朕的吩咐，以朕的意志为方向，要这样，朕肯定会打散你那些部下，安排人进去的，这样，你闯下的这份家业，可就不再姓郑了……”杨改革肃穆了一会，笑着把这个最核心的东西挑明了出来。

从历史上来看，郑芝龙打的主意就是批一层官府的衣，好利于他发展，但是，他并不愿意有人插手他的“家业”，历史上好像都是听调不听宣的。自身都是极为dú lì的，这也是rì后开创郑氏王朝的原因，要是郑芝龙和其他接受招安的人一样，给个官职，部下打散，要不了两年，郑氏的势力就土崩瓦解了，rì后要开创郑氏王朝，那是不可能的。

郑芝龙猛的听见皇帝把这个事挑明，彻底的明白，皇帝早已洞悉了他的一切心思，他原本的如意算盘，在皇帝这里，根本行不通，心里那最后的“堡垒”彻底被皇帝击破。

郑芝龙挣扎了许久，该怎么办？自己在皇帝面前可以说是无处躲藏，自己心里的那点秘密和心思，已经暴露无遗，是顺着皇帝，答应皇帝，还是拒绝？或是先骗过皇帝？

郑芝龙抬了抬头，猛的看见皇帝那深邃，洞悉一切的目光，心猛的跳起来。激战许久的内心，某一个决定，似乎占了上风。

“……草民，草民愿意听陛下的，任凭陛下吩咐……”郑芝龙大大的泄了口气，这个决定，跟他决定招安的时候可不一样，跟他来京城的时候可不一样。

虽然郑芝龙说了这样的话，不过，杨改革并不觉得这样就万事大吉了。

“一官啊既然你听朕的吩咐，那么，朕跟你保证，只要你真心为朕办事，朕绝不亏待你，也绝不辜负你，rì后加官进爵，不过小菜一碟，留名青史，也不是难事，封妻荫子，自然不在话下，你郑氏一门的荣光，当自你这一代而起……”杨改革笑着跟郑芝龙许愿。

“草民谢陛下隆恩……”郑芝龙作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好是坏，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就先走走看吧，在这皇城里，难道他还能说个不字吗？

“呵呵……，一官不是说我朝的战舰不如夷人吗？一官又立誓要剪除夷人，呵呵，朕倒是舍得造大战舰，到时候，一官可领着数倍夷人的大战舰去剪除夷人，剿灭海盗，这方面，朕可不吝啬，朕会支持你的……”

“草民谢过陛下……”郑芝龙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什么剪除夷人，剿灭海盗，不过是为了骗身官身而特意编的几句话，如果夷人都剪除干净了，如果海海盗头剿灭干净了，那他郑芝龙还有什么用？怕就是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干这些事的前提是自己能当家作主，那样，打下的天下才能享用。

“其实，朕更看重一官移民的能力，移民三四万人，即可成一县，移民十万，即可成一州，移民百万，即可成几府之地，这可就是实实在在的开疆扩土，呵呵，一官，开疆扩土之功，你可想过？所以朕说，加官进爵，封妻荫子根本不是问题，以一官的能力，封侯指rì可待，如果能移民数百万出华夏而另辟疆土，呵呵，这也算是朕开疆辟土了，也算是朕的功绩了，一官，你算算，这个功劳是多大？所以朕说，你郑氏一门的荣耀，将从你而起……”杨改革开始忽悠郑芝龙了。

听了这些，郑芝龙的心思又活络过来，他郑芝龙虽然想“单干”，但是，不过是想过得更好一些；他郑芝龙虽然想“单干”，但是，也从来没想过什么推翻明朝，自立为主的事，能封个侯，做个公，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了。【按照郑芝龙的历史来看，清朝来的时候就接受招安了，一心想做个安乐公，没有什么乘势而起的想法，更没有什么争夺天下的想法，属于比较容易“满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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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毛文龙准备以身涉险

第三百八十章 毛文龙准备以身涉险

太液池的水面，依旧是微波荡漾，杨改革手里的那跟钓竿，终于有动静了，那浮漂不时的往水下沉，杨改革看得欣喜，道：“终于有鱼儿上钩了。”

完，扯了扯鱼竿，感觉丝线的那一头有点沉，就知道鱼儿咬实了，一拉丝线，一条银sè的鱼儿窜出水面，杨改革一伸手，接住那丝线，提起来条二三寸来长的鱼儿。

杨改革一边把鱼儿从鱼钩上取下来，一边笑着道：“一官，朕今rì手气好，才钓了一会，就有鱼儿上钩，比前几天的手气好多了，呵呵，可能还是沾了你的光……”

皇帝看似随口说的一句话，郑芝龙却在做无数种解读，莫非，皇帝这就是说我？以鱼儿比喻我？说是钓上了一条鱼，不是说钓上了我么？要是我是那条鱼，有太小了点吧，怎么才二三寸长？怎么也得一尺以上吧。

郑芝龙正在胡思乱想，杨改革又道：“一官啊到京师，都参观了那些地方？还有那些地方没去？”

“回陛下，草民跟着林大人，去了琉璃街，去看了大内造，去了被服场，还去看过新军，至于还有什么地方要去，草民就不知道了……”郑芝龙一到京师，就被林钎领着参观了这些地方。

“噢，是这样啊那你就接着去参观吧，参观完了，朕再跟你说话……”杨改革一边把鱼儿丢进鱼篓里，一边说到。

“草民遵命。”郑芝龙答道。

“噢，对了，一官啊既然你做过荷兰热的通事，对荷兰人知根知底，那就把你所知道的荷兰人的一切都写下来，包括南洋的，包括荷兰人组织构架，语言，风俗，习惯，战舰，火炮，如何作战的，如何行船的，如何行事的，等等，反正，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记录下来，朕对海外的风情最是感兴趣，呵呵，记得，一定要翔实，有的就是有的，没有，不敢肯定的也要说明……”杨改革笑着又对郑芝龙说到。

郑芝龙傻眼了，他一个老大粗，能识字就是了不得的事了，皇帝居然要他写书，郑芝龙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了半天，才辩解道：“陛下，草民乃是一个粗人，根本不会写书啊这，草民真的是无能为力……”郑芝龙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拒绝一回皇帝了，想必皇帝也不会为这个事为难他的。

杨改革笑道：“没事，你不会写，只要会说就行，你让林钎给你找一个书办，你口述，让书办给你写就是，尽量的快写，朕急着看呢……，记得，你看到过的事，你知道的事，一定不要漏掉了，朕可是等着看异域风情的啊”杨改革一副渴望接触外面世界的模样。

“这，草民遵旨……”郑芝龙毫无办法，既然皇帝说道这份上了，也只能随皇帝了。

杨改革笑着又对王承恩道：“大伴，给林钎传个话，让他找个书办，帮郑芝龙写关于荷兰人和南洋的书，记得，写书不要写得太高深，全部以白话文写，就当是在写别让朕看得头疼就行，就说朕对异域风情很感兴趣，想看看南洋那边的风土人情，这书写成了，朕闲暇无事的时候，也可以拿来消遣……”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去办。”王承恩很爽快的答应下来，这个倒不算什么，皇帝一年四季都闷在宫里，最远还没出过京城，要想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不过分。

“好了，一官，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一下，准备接下来的参观吧，呵呵，别忘记给朕写书，越快越好，去吧，去吧……”杨改革一挥手，催促这郑芝龙离开。

郑芝龙苦笑不哭，不知道这皇帝到底是老谋深算，还是稚嫩未退，总之，皇帝给人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前一阵给自己的感觉还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帝王，到了现在，就是一个对新鲜事务很感兴趣的翩翩少年郎。

……

郑芝龙走了，杨改革则在继续的钓鱼。

王承恩走到跟前，道：“陛下，娘娘的弟弟，文耀来求股票了，陛下，是给还是不给？”

杨改革正在全神贯注的钓鱼，王承恩说话的时候，那鱼竿又动了动，浮漂往下沉了沉，杨改革面带微笑，顺势一带，就把鱼儿带出了水面，拿稳了一瞧，才是条不到两寸的小鱼儿，杨改革叹道：“这条鱼可真小啊”说罢，杨改革又把鱼儿取下来，丢进篓子里。

王承恩等着皇帝的吩咐，却听了一句鱼儿很小的话，正准备再问问。皇帝开口说话了。

“大伴啊这事朕知道，已经答应过婉儿了，你看文耀拿了多少银子，就给他多少股票吧……”杨改革漫不经心的说到。

“陛下，那算多少钱一张呢？”王承恩又问道。

“噢，给张国纪的如今是多少钱一张？”杨改革漫不经心的说道。

“回陛下，给张国纪的是一千二百两一张。”王承恩答应道。

“噢，一千二百两？那也给文耀这个价。”

股票的事，已经慢慢的进入了自己一边出股票，一边让人收股票，这里面的差价，已经让不少人红了眼。国人向来就有追涨的传统，越是向上涨的东西，跟风的人越多，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还是把钱换成股票比较划算了，不管怎么说，拿着股票，每年能从琉璃斋领到数目不菲的股息，这比银子堆在家里长霉要强得多，如果有人出高价收购，还可以卖掉，刚开始不是才一千两银子一张吗？现在就卖到一千三百两了，眨眼之间就涨了三成，一张净赚三百两。

“奴婢遵命，这就去办。”王承恩见皇帝答应下来，立刻就去办了。

……

周文耀是周皇后的弟弟，他哥哥和父亲被皇帝派到广西买地去了，京城里就留了他一个人在这里，因为皇后得宠，又有了生育，极可能诞生太子，所以，他rì子过得还算舒坦。

琉璃斋股票的事，他也知道一些，手上，还有那么一些股票，是他姐姐怕他没钱花，特意送给他的，不过，他手上的股票早已被人收购一空，这几天，更是有人撺掇他，既然懿安皇后的老爹张国纪都可以求懿安皇后而弄到股票，你姐姐也是皇后，而且深得皇帝的宠爱，怎么就不跟皇帝求点股票呢？只要求到手了，一转手，就可以赚不少钱。

周文耀给自己那群狐朋狗友撺掇得不行，于是，找了个机会，也进宫跟自己的姐姐提起这事，于是，周婉儿又跟杨改革提这事，杨改革一思量，反正一个人也是卖，两个人也是卖，也就无所谓了，于是，这才有了周文耀也来卖股票的事。

周府。

周文耀刚刚进门，一群狐朋狗友就围上来。

“耀哥儿，可到手了？”

“耀哥儿，怎么样？股票到手了吗？”

一群人立刻围上来，追问股票的事。

周文耀相当的有“气势”的笑道：“哈哈……，我周文耀出手，怎么可能落空呢？崭新的一百张股票，……到手了……”周文耀一进屋子，就立刻抽出衣袖里的股票，以此来显示自己的能力。

众人七手八脚的接过股票察看，见确实是正真的股票，又连声称赞周文耀能干，有能耐。

吵闹了一阵，周文耀才想起来，自己该把股票分一分了，又道：“既然这钱是大家凑的份子，那么，也就按着份子分股票，我周文耀拿了一万二千五百两，就要拿十张，……chūn哥儿，这是你的……，成哥儿，这是你的那份……”

周文耀边分股票边得意，自己从皇帝那里买股票，才一千二百两一张，给他朋友则是一千二百五十两一张，他一共从皇帝那里买了一百张，只有十张是他自己的钱，其他的，都是他那些朋友的，他从他那些朋友那里，就赚了五千两的辛苦费，不过是从皇宫把股票拿回家而已，赚钱就是这样容易，而他那些朋友，再到市面上把那些股票卖出去，则可以卖到一千三百两，他们可以从这里面赚五十两，如果卖二十张股票，则入手一千两，赚钱就是这样容易，京城里，凡是有点门路，凡是有点能量，凡是有点关系的人，都开始钻营起来，四处找有股票的人，更是有人钻营出了走后宫的路子，既然这股票是从后宫流出来的，那么，再走后宫的路子，肯定行，于是，皇后的弟弟，周文耀成了香饽饽，于是，周文耀就进宫倒卖起股票了。

……

辽东，镇江堡。

毛文龙再次召集部将，准备做最后的部署。

“这次召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跟大家。”毛文龙很认真的说到。

“请大帅吩咐。”众人一起喊道。

“这次鞑子来了两万人，本帅准备按照陛下的吩咐，把鞑子拖在这辽东，不让鞑子西去……”毛文龙说到这里，看了看自己的部将，儿孙们。

见众人都在听自己说话，接着道：“……，本帅想，这镇江堡想要把鞑子吸引住，就必须有一个吸引人的目标，否则，鞑子到了凤凰城，见四下无人，又要回去，或是转到其他地方去了，怕不会来镇江堡，不来镇江堡，两万鞑子，你们任何一路都无法抗衡，很可能被各个击破，所以，镇江堡需要有一个能吸引鞑子的目标，所以，本帅决定，呆在这里不走了，坐等鞑子来攻……”

毛文龙的话还没说完，下面的人就闹了起来。

“大帅，孩儿们绝不同意大帅涉险，大帅怎么能留在镇江堡呢？一旦鞑子围城，叫孩儿们在外如何有心恋战？都必定来救，大帅的布置，岂不是完全打乱了？”一个毛文龙的部将高声说到。毛文龙的部将，很大一部分是他的“儿子儿孙”，也算是东江镇的特sè。

“你们都别吵，听本帅把话说完。”毛文龙被自己一干部下、孩儿们吵得头晕眼花。

众人安静下来。

“你们以为本帅留在这镇江堡是等死吗？不是，恰恰相反，手榴弹的厉害大家也见过了，用手榴弹守城，那威力，大家也都知道他的厉害，鞑子也就二万人，我在镇江堡带上四五千步卒，依靠着城墙，依靠着手榴弹，你们以为，鞑子就这样容易攻下来？嘿嘿，说句托大的话，鞑子怕是做梦呢，这次陛下为我们准备了不少的好东西，光是手榴弹，就有好几万个，靠着这些手榴弹，本帅就能把镇江堡守下来，那鞑子也就二万人，还没有本帅的手榴弹多呢，我就是一个手榴弹炸伤他一个人，鞑子也不够我的手榴弹炸的，想攻下城，做梦么？大家说是不是？”毛文龙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家说了。

毛文龙也算是个打仗的“专家”，特别是对使用火器作战，很有心得，自从皇帝送来了手榴弹，而且演示了手榴弹如何作战之后，他就及其的上心，开始自己琢磨怎么“玩”手榴弹了。既然这手榴弹守城有如此的威力，他毛文龙就要第一个试试鞑子大规模围城之后，这手榴弹管用不管用。

不过，他的部下，显然不同意。

“大帅，这万万不可，这东江镇还靠着您呐，你老还得指挥各路兵马，和鞑子斗呢真的呆在了镇江堡，给鞑子一围，那外面的兄弟们接不到大帅的将令，又该怎么行动呢？大帅，这整个东江镇，从铁山到锦宁，可是有十来个进攻方向呢，大帅不在，那咱们听谁的啊？大帅，这岂不是乱了套了？”

“是啊大帅，没了您，谁指挥我们啊？陛下是让我们拖住鞑子，您老人家更是布置了兄弟们十来路进攻，您不坐镇指挥，这怎么行，大帅，万万不可呆在镇江堡，还是您出来，找个可靠的人代替您吧……”

……

毛文龙的这些部将，儿孙们是坚决不同意毛文龙留在镇江堡涉险，鞑子已经近在咫尺，一旦知道毛文龙在镇江堡，肯定会把镇江堡围个水泄不通，那城内外的消息可就断了，万一城破，可就危险了。鞑子对毛文龙的恨，就犹如东江镇的人恨鞑子一般。

毛文龙却毫不在乎，道：“好了，大家的心意，我都知道，都心领了，你们说的事，我也都知道，不过，我也是有了万全的考虑，才如此打算的，别的不说，如果我在镇江堡，那鞑子八成会来攻，他不过二万人，我这东江镇就有四五千人，他要攻，自然不可能再分兵了，这样一来，你们其他几路的事，也才好办，我在这镇江堡给你们把鞑子主力吸引住，你们就乘机在外面，大肆的烧他们的牛录围子，杀他们的老弱，抢他们的牛羊，我倒要没了牛录围子，没了牛羊，鞑子还怎么过活，哼哼，今年这年头又干，收成不好，牛羊也死得多，我在镇江堡给你们把鞑子吸引住，你们在外面使劲的烧，哼哼，要不了多久，鞑子自然就会退走，所以，我的安全，就寄托在你们是不是卖力的烧鞑子的围子上面了，你们烧得越狠，我也就越安全，明白么？”毛文龙下定决心，决定以身冒险，用自己当诱饵，吸引鞑子的主力，让其他各路去烧鞑子的围子，抢他们的牛羊。

“父帅，这真的不行啊您老人家是东江镇的主心骨，没了您，大伙不是要乱了套？”

“大帅，还是别这样冒险的好，万一我们外面搞砸了，那大帅岂不是危险？再说，陛下也不会同意您老人家呆在镇江堡的……”

反正，一群人都不赞同毛文龙呆在镇江堡吸引鞑子的主力。

“唉……，你们啊本帅决定的事，是不会改的，你们放心，鞑子没大炮，他们想靠人来爬城墙，我是不怕的，这次，陛下可是给了我好几万的手榴弹，我拿四五万去守镇江堡，就不信还会出问题，……也别说得那样不堪，即便是你们外面都没讨好，我在镇江堡准备了四个月的粮食，我就不信了，鞑子到了大雪封山还敢不走，要那样，我可就服了他们了……”毛文龙和自己的部下开始说理，要以理服人，反正他是决定要用自己当诱饵，试一试用手榴弹守城到底成不成了。

“大帅，求求您了，别为难孩儿们，您老人家要出事了，我们可担待不起，外面的兄弟们，会扒了我们的皮的……”毛文龙的孩儿们开始哀求毛文龙了。

……

“你们这群没出息的，没了我毛文龙，你们就不会走路了？我毛文龙又不是泥人，又不是没见过血，去年死守从云岛，那不是也过来了么？那时候，比如今如何？鞑子也没能把咱们怎么样，如今，我们这群苦命的人有陛下给的手榴弹，有大内造，甚至还有佛郎机大炮，怕什么？”毛文龙说着说着，眼泪不争气的就掉下来了，没别的原因，和鞑子死战，那家没死人？他毛文龙更是不例外。

毛文龙一落泪，在场的人，也都跟着垂泪，有的人甚至“呜呜”的哭泣起来。毛文龙开镇东江，完全就是一部抗清的血泪史，东江的子弟，没有哪家和鞑子没有血仇的。

本来是商议事情的，结果却变成了一场落泪大会，变成了一场哭泣大会。

毛文龙伤心了一回，抹完眼泪，道：“好了，一个个没出息的，都不准哭了，这次，我毛文龙就是要死守镇江堡，把鞑子拖住，你们在外面给我多烧，多杀，多抢鞑子，我毛文龙就高兴，就值，听见了吗？”毛文龙说着说着，已经是大吼起来。

“大帅，末将愿意带本部人马在镇江堡周围策应大帅，不让鞑子专心攻城……”马腾也哭了一回，不过，见大帅和大家都弄得很僵，于是，提了个主意。

“大帅，我也愿意带本部人马策应大帅……”众人一听说，纷纷都嚷着要在镇江堡周围策应。

毛文龙思索了一会，道：“好了，大家都别吵了，安排谁在周围策应，我自然心中有数，马腾，你就带着你的人马在镇江堡周围专门策应吧，其他人等，依旧各行各事，谁敢不用心，不尽力，我揭了他的皮……”毛文龙本sè爆发，断然几声大喝，算是把这件事给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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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战前，镇江堡

第三百八十一章 战前，镇江堡

关外，辽东，镇江堡。

毛文龙大骂了自己的儿孙和部将一番，终于如愿以偿，要在镇江堡吸引鞑子的主力，给其他各路创造机会，尽可能的拖住，拖垮鞑子。

众将都走得差不多了，毛文龙才有些落寂的望着大门口。痴痴的望着大门口好长一段时间，毛文龙才道：“毛大，你去看下准备得如何了，督促一下兄弟们把城墙该修的修一下，地堡挖深些，做好防cháo，陛下送来的手榴弹，记得一定要藏好咯，别被鞑子给点了，那我们可就得当神仙了，另外，还看下粮食，也要深挖地堡，做好防cháo，要是粮食没了，我们又要……，去吧去吧，快去吧……”毛文龙骂走了众将，开始吩咐自己的贴身家将去检查工事了。

“父帅，孩儿这就去……”毛大是毛文龙众多儿子儿孙中的第一人，掌管着毛文龙的贴身家将，是整个东江镇中jīng锐的jīng锐，听见自家大帅的吩咐，立刻去办，他是毛文龙的亲随家将，自然是跟着毛文龙。

毛大走了。

毛文龙又痴痴的看了一回大门，很是落寂，不过，很快脸上就有了笑容。

“张参谋，张参谋，你来一下……”毛文龙脸上带着笑容，愉快的喊道。

应声而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参谋。

“大帅，您叫下官？”张恒是派到毛文龙身边担任参谋的，听见毛文龙唤自己，连忙应声答道。

“张参谋啊你是陛下派下来的，虽然陛下没明说你们这些天子近臣有什么代天行事的权利，不过我们这些下人，也是懂味的，呵呵，我有一封信，要麻烦你一下……”毛文龙跟新皇帝斗了几回心眼，又拿皇帝的手短，所以，现在对皇帝倒是服服帖帖，敬畏得很，即便张恒这个小参谋是个连千总都不到的小官，可是，毛文龙却也是相当的“给面子”。

“大帅真是折杀下官了，下官可真的担待不起，大帅要有什么信要在下代劳，只管跟下官吩咐就是，下官一定办到。”张恒连忙推辞，一个称帅的人跟自己一个连千总都不是的小虾米这样客气，张恒也是受不起，皇帝可从来没有在明在暗说他们参谋部的人是代天什么什么的。

毛文龙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道：“张参谋，这封信，你先有什么不妥，帮我这个大老粗指正一下，然后麻烦张参谋抄一份，送到陛下那里去……”

张恒疑惑的看着那封信，见毛文龙十分的肯定，不自主的就接过了那封信，信封的口子没有封，张恒扯出里面的信件读了起来。

张恒是越看越心惊

看了前面几行，就觉得浑身冒寒气，就觉得自己如身处地狱深渊，就如同身处寒池冰窖一般。

这分明是一份“谋反”的信，分明是一封要谋反的证据，现在这写谋反信的人叫自己看信，张恒觉得，自己可能立马就要享受那刀砍斧剁了。

看着毛文龙那“和蔼”，“温善”的目光，张恒觉得这就是一头吃人的猛兽。绝不是眼前这个相貌平常的老头子。

张恒浑身冒寒气的把信读完了，见毛文龙还没有动手，勉强打起jīng神，道：“大帅，这可是一封反信……”张恒觉得既然自己在毛文龙的帅帐里，还不如干脆一点，直接把话题的中心点出来。

“呵呵，张参谋，确实不错，这是一封‘造反’的信，不过，这不过是障眼法而已，是拿给鞑子看的，这次来攻的鞑子头子叫阿敏，是鞑子的大头目，我送信给他，不过是让他知道我毛文龙在镇江堡，好让他来攻罢了，呵呵，不过是想把他骗来而已，这封信，确实是有些大逆不道，呵呵，所以，才请张参谋抄一份，送到陛下手中，以表明文龙的心迹，rì后如果有人以此事说事，文龙也才有个辩驳处，陛下自然会袒护文龙的。”毛文龙解释道。

听了半天，参谋张恒是明白过来了，毛文龙之所以写这封“反信”，不过是为了吸引鞑子的注意力，引鞑子来攻而已，并不是毛文龙真的就要反了。这还差不多，张恒回过神来。

“大帅的意思是，下官明白了，这就为大帅抄一份，送往京师，不过大帅，容下官说句不该说的话，大帅这样假假真真的，怕总不是个事啊万一有心人拿着这个攻难大帅，怕这就是洗不掉的铁证啊稍有差池，怕大帅就……”张恒白白担惊受怕了一回，不过，还是提醒毛文龙，写这东西对自己十分不利。

“呵呵，无妨的，这件事的后果，我都想得一清二楚了，所以，写信之前，都抄一份送往京师，以备rì后遭人清算，写这些信，都不过是为了迷惑鞑子，使鞑子内部起疑心，互相猜忌，互相残杀罢了，呵呵，不过是用了几张纸，一点墨，就可以使鞑子自相残杀，何乐而不为呢？老夫写的这些信，可是收到不少效果，呵呵，那老酋可就为此杀过不少人……”毛文龙说到这里，颇有些洋洋自得，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反而写几封信就可以轻松的得到。

张恒见自己多说无益，于是，答应下来，替毛文龙抄信。

……

凤凰城。

“主子，主子，有人送了封信来，说是毛文龙送来的……”一个奴才模样的家丁喊道。

“什么事？毛文龙的信？”阿敏也是刚到凤凰城，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整，就遇到毛文龙的信，觉得奇怪。

“主子，是的，刚刚有人送来的，奴才叫人看过信封上面的印信，确实是毛文龙的无疑……”那个自称奴才的拿着信，媚笑道。

“毛文龙的？他送信过来干嘛？打……”阿敏也不多想，立刻就叫人打开。

“喳……”

那个奴才听了主子的话，立刻拆开信，读了起来。

“停停停，别念得那样麻烦，直说毛文龙是什么意思吧……”阿明也不识几个字，听见包衣奴才给他念文言文的信，也是头疼，于是，立刻喊停，叫人直接说信的内容。

“喳，主子……”那个念信的奴才停了声，开始看起信来，看了一阵，媚笑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毛文龙信里说，他在镇江堡等着主子，去密谋共图南明呢……”

“什么，毛文龙说什么？共图南明？”阿敏给这个消息吓了一跳，要这样，他这仗也不用打了，直接就解决了毛文龙这个大祸害了。

“是的，主子，毛文龙在信里说，要和主子共图南明呢，让主子去镇江堡共谋大事……”这名奴才更加媚笑着讨好到。

“这样啊”阿敏狂喜了一阵，不过，还没被“好消息”彻底冲昏了头，道：“快吹号角聚将……”阿敏想起来去年和毛文龙在铁山，在云从岛的死战，想起来，毛文龙可是他们大金的第一祸害，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就背叛大明，和他们搅到一起。

“等等，等我想想，想想……，还是吹号角，聚将……”阿敏想了一气，拿不定主意，决定看看其他人怎么说。

……

两天后队骑兵朝着凤凰城狂奔，他们是受了阿敏的指派，到镇江堡看看毛文龙虚实这是不是个骗局，如果毛文龙真的在镇江堡，那么，“共谋大业”倒是有几分可信，如果毛文龙都不在镇江堡，那肯定是个骗局，该干嘛干嘛去。

……

凤凰城。

阿敏和贝勒，甲喇们商量着事。

在场的处了贝勒，还有大小甲喇。

“哈尔多，你是说，你真的在镇江堡看见毛文龙了？”阿敏坐在帅椅上，歪着头看这下面的人，问那个狂奔了几天的骑兵首领。

狂奔了几天的那个骑兵首领一脸的尘土，脸上黑不溜秋的，道：“回主子的话，奴才确实在镇江堡见过毛文龙，毛文龙还接待了奴才，说是要跟我大金，要跟主子谈共图南明呢……”这个狂奔几天的骑兵首领张口说道。

话一说完，甲喇们就议论纷纷。这事更加的摸不准了，大家都相信毛文龙是骗大家的，可是，人家毛文龙就是偏偏接待了他们的使者，还和使者大谈什么“共图南明”，要说毛文龙没有一点诚意，也大不会这样认真，如果是真的……，可是，在场的人谁也吃不准。

“贝勒爷，依奴才看，这事怕有诈，那毛文龙和我们乃是死地，乃是我们大金的祸害，会这样轻易的和我们和好？别忘记了，去年他还和我们死战过呢，何况，我们还杀了他全家，他这样快就和我们和好？奴才是不信……”一个后金将领说到。

“贝勒爷，奴才也不信，别忘了，去年，毛文龙一家可是死在我们手里的，怕是毛文龙使诈诳我们呢……”

“贝勒爷，我看，这毛文龙确实讨厌，既然他说要‘共谋南明’，奴才看，就不如把这个消息到处宣扬，让明朝的君臣都对毛文龙猜忌，而自相残杀，那样最好不过，不过，即使毛文龙使诈，我们也可以去有几万大军还怕毛文龙使诈么？”另外一个人也提议道。

阿敏想了想，道：“阿尔多，我问你，你在镇江堡还看到了什么？可看到毛文龙的兵力虚实？是不是藏得有兵？”

“回主子，奴才在镇江堡，除了和毛文龙见面，还得毛文龙准许，特意在镇江堡走了一圈，奴才发现那镇江堡虽然有二三丈高的城墙，可是，镇江堡却不大，里面最多也就能藏五千人马，再多，就没地方蹲了，所以，奴才敢肯定，那镇江堡的兵力，不会超过五千……”这个角哈尔多的骑兵首领，也是常年的探马，对这些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一眼就能估摸个虚实。

阿敏似乎很相信自己的这个部下，听完了点点头，道：“大伙还有什么要问的？哈尔多的话我相信大家也都是信的。”

“贝勒爷，哈尔多的话奴才信得过，奴才还想问一问，那毛文龙的家丁使的什么兵器，穿的衣裳如何……”后金里面，文化高的不多，不过对于打仗都有自己的认识，很多事，都问到了点子上。

阿敏听完了，也觉得这个问题问得不错，朝哈尔多摆摆手。哈尔多才道：“回主子，奴才看那毛文龙的家丁，穿的，拿的都不错，似乎都是使大内造，衣裳也都是新的……，看上去，似乎还不错，应该是毛文龙的家丁没错，对了，奴婢还看到了毛大，应该是他的家丁了，否则，不可能用得起这样好的家伙的……”哈尔多把自己看到的了出来，这些都是和军事息息相关的东西，他看过一眼，就留心起来了。

众人一听说，又议论起来，大内造的名声在整个大草原，在整个后金，那可是早早的就传开了。听见毛文龙的家丁全部都用大内造，不少人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怪不得毛文龙这样大胆，敢在镇江堡等着我们过去呢，原来也是有所凭仗的啊”一个后金将领羡慕到嫉妒，恨恨的说到。

“就是，那得多少银子堆出来了，那毛文龙哪得那样多银子？”

“大内造还能从哪得，除了南明皇帝，谁造得出……”

阿敏听了众人的议论，暴躁得很，道：“好了，都别说什么大内造了毛文龙的事吧，到底是信还是不信，是去还是不去？”阿敏有点气急败坏的吼道。敌人的家伙好，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家伙差，打起来，那可都是人命，那可都是本钱。

“贝勒爷，奴才看还是去看看吧，咱们大兵压境，还怕他毛文龙使诈不成？即便是使诈，我们大军立马就可以踏平那小小的镇江堡，那镇江堡刚才哈尔多也说了，顶多能藏得下五千人马，怕什么？”

“就是，我们这次来，反正也是为了毛文龙来的，这毛文龙正好就在镇江堡，还免了我们到处去找……”

众人一阵喧嚣，得出了这个结论。

“好既然这样，那明rì一早，大军开拔，往镇江堡而去，在镇江堡外扎营，再看看毛文龙的把戏，如果是真的，那巴不得，从此我大金如虎添翼，掠杀南明易如反掌；如果毛文龙使诈，我们就大兵踏平镇江堡，活着了毛文龙祭旗……”阿敏暴躁的喊道。

“喳……”众人又是一起喊道。

……

两rì后，阿敏带着近两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开到镇江堡，本来，他是准备以凤凰城为中心，四处绞杀毛文龙的sāo扰的，不过，既然毛文龙邀请他去镇江堡“共图大业”，不管是真是假，总得去看看。

到了镇江堡外围，虽然是来“共图大业”的，不过依旧是行军扎营，丝毫不马虎，毛文龙的滑头，在后金也是出来名的，对于跟毛文龙一起“谋虎皮”，后金很多人还是将信将疑。

在镇江堡外面休息了一夜，第二天，阿敏就摆开阵势，大有一言不合，立马就攻城的意思。

镇江堡，等待了几rì，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客人”。

毛文龙站在西门城墙上，微笑着看着远处一片营帐。身后跟着的是一众亲将，亲随，幕僚参谋。

“父帅，千里镜”毛大跟在明毛文龙的身边，见毛文龙一个人“神秘微笑”的看着远方的帐篷，立刻递上千里镜。

毛文龙接过千里镜，没说什么，继续看着那片帐篷。

看了好一阵，毛文龙那“神秘的微笑”才结束，笑道：“毛大，你看看那片帐篷，估摸有多少人……”

毛大早就看过无数次那个地方了，毫不犹豫就道：“父帅，估摸最多两万人罢了，鞑子也不可能凭白变出人的……”

“呵呵呵，不错，不过，我是问你，那片帐篷，你能估摸出多少人来？”毛文龙微笑着问道。

毛大就迷糊了，那片帐篷也就能看到一部分，这镇江堡四周都是山岗子，人的眼睛还能看到山岗子后面去么？

毛大迷糊了半天，迷惑的道：“父帅，那片帐篷都被山岗子都遮住了，看都看不到啊这可怎么估摸？父帅的意思莫非是鞑子使诈，没带两万人来，所以，扎了一些帐篷在山窝子里，不让我们看到？大队人马好去其他地方？”毛大想了半天，才想出了这个可能。

毛文龙笑眯眯的道：“毛大啊看来你需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啊呵呵，那个山岗子固然是遮住了一部分帐篷，不过，可难不倒如今我大明……，呵呵，算了，目前还不宜用，张参谋，呆会我让你放，你就放，知道了吗？”毛文龙笑眯眯的跟毛大说完，又跟张参谋说。

毛大摸摸脑袋，不明所以。

“是，大帅。”张恒淡淡的答应道。

忽然，城墙上一小将喊道：“大帅那边来人了……”

众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只见远远的就有几骑朝这边过来。

毛文龙赶紧扯出千里镜，观察起来，看了一眼便道：“是哈尔多，哈哈哈……那鞑子还真的以为老夫会和他们‘共谋大业’呢……哈哈哈……”毛文龙忽然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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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镇江堡之战

第三百八十二章 镇江堡之战

毛文龙见来人渐近。笑着对自己身后的人道：“一会儿郎们都别出声，都听我的号令，不管鞑子说什么，你们就当是放屁，懂吗？呵呵，本帅要好好的戏弄一番鞑子。”

“是，大帅。”很多人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依旧答应道。

门下的那几骑勒住了马，停下来，领头的哈尔多高喊道：“大帅，我家主子应邀来和大帅共谋南明，大帅，我家主子既然已经到了，那是不是该打开城门出来迎接啊？”哈尔多一说话，就把最毛恩龙“通敌”的事摆了出来。

毛文龙的亲将，跟随里面，不少人乍听自家大帅邀鞑子共谋南明，大吃一惊连忙看向自家大帅，见自家大帅微笑依旧，一副无事的模样，忽然明白了，一个个都没事人一样。

“哈尔多，去跟你家主子说，就说本大帅确实有这个意思，不过，既然来了，我毛文龙也就在这镇江堡，也跑不了，你们主子大概也看到了，这足以体现我的诚意了，那么，就该好好的谈一下具体的事，没有具体的谈好之前，就这样急急忙忙的说开城，这显然不行的，是不是？我毛文龙如今好歹在南明也是手持尚方宝剑，统帅十几万jīng兵的一方大帅，到了你们大金，该是个什么待遇，该分多少地盘，这个没有谈好之前，你家主子就让我开城门迎他，这是不是？呵呵……，就不多说了，叫你家主子自己琢磨吧。”毛文龙笑着说道。

哈尔多想了一下，觉得毛文龙说得有道理，毛文龙在南明可是持尚方宝剑的一方大帅，要投靠他们，至少也得给一个贝勒的身份，或许还不止一个贝勒，或许可以做个大贝勒也说不准，这确实是一件大事，毛文龙确实有谈条件的本钱。

哈尔多想了下，就笑道：“大帅的意思小的听明白了，大帅稍等，小的这就回我家主子。”哈尔多报了个拳，打马就往回走。

哈尔多一走，毛文龙身后的亲将，亲随们就嬉笑开了。

“大帅，不是又是耍鞑子吧？”

“大帅，您老人家玩这把戏都玩了好多年了，那鞑子怎么就还不长记xìng呐？还指望着咱们大帅去投靠他呢……呵呵呵……”

“就是，父帅，您该不会又想宰鞑子的使者了吧，上次宰了几个，送到京城里去几个，这次怕鞑子不会这样蠢了……”

众将对毛文龙这种“骗人”的把戏见识多了，纷纷打趣。

“嘿嘿，没料到本帅的手段都叫你们这些崽子们识破了……，不过，那鞑子还不是一般的蠢，这次我装得那样真，怕能捞到一条不小的鱼……”毛文龙对于自己的儿孙、部将们拆他的老底，揭他的短，干笑几声，和部将们打趣道。

张恒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天下间能把造反挂在口上，时不时的和敌人进行联络“造反”的一方大帅，如毛文龙这般的还真的是绝无仅有，怎么说呢，将来必定会因这个而死啊张恒不住的摇头。

毛文龙和部将们打趣了一会。后金果然派人来了。

“大帅，那边又来人了。”一个小将的眼睛好，一眼就看到几骑奔了过来。

毛文龙又扯出千里镜，看了一会，道：“嘿嘿，这条鱼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虾米，一个甲喇额真，嘿嘿嘿……”毛文龙收起千里镜，嘿嘿直笑。

部将们嬉笑的趴在墙头看那个被毛文龙叫做小鱼的鞑子。

……

“大帅，小的回了我家主子，我家主子觉得大帅说得在理，派了乌rì纳先来和大帅谈，乌rì纳乃是我大金的甲喇额真，这以足以体现我家主子的诚意了，另外，我家主子为了记录方便，还派了一位秀才，……对，就是秀才，有南明功名的秀才过来，专门记录我们两家的言行……”哈尔多便说边把自己身边的人介绍出来。

“乌rì纳见过大帅……”那名后金将领也抱了个拳，算是见礼了。

“小的马秀才见过大帅……”后面那位是一位儒生打扮的秀才，气宇轩昂的和毛文龙打招呼，不过，脑袋后面多了根金钱辫。

毛文龙看了下，无视那个秀才，就道：“哈尔多，既然你家主子有诚意，派了甲喇额真前来谈事，那本帅也是兵对兵，将对将，……毛大，你去接那个乌rì纳进来，你们先谈谈再说……”毛文龙一本正经的说道，好似真的很在意这事。

“是，父帅。”毛大早已知道自家大帅打得什么主意，果断的回了一声，然后就下城楼去了。

城门打开，毛大就出去接人了。和那个后金的甲喇额真交谈了几句。就领着这个后金的甲喇额真进城了，后面除了那个马秀才，还有几个护兵。

……

“啊……啊……啊……”几声惨叫声，从城门里传出。听声音传出的地方，似乎就是刚刚那个加拉额真进去的地方。

“大帅，这是？”哈尔多听了惨叫声，惊异的问到。

“哈哈哈……”毛文龙忘乎所以的哈哈大笑起来。

不多时，一群士卒就提着一些人体的“零件”上了城楼，用绳子拴住，掉在城墙垛子上。

哈尔多一眼就看到城墙上吊的那些“东西”是谁的，那些人刚死，血还没有流尽，滴在城墙上，血污顺着城墙往下流去，格外醒目。

“啊……”哈尔多大吼一声……，发疯一般的朝着城墙大吼……

“哈哈啊……哈哈哈……”毛文龙仰天长笑，不过几句话，就赚了一个鞑子人头，实在是划算。

镇江堡外面，后金的营地里。

一声玻璃摔碎的声音，格外响亮。

“啊……，毛文龙，你这个骗子，……毛文龙，你这个该死的骗子……，毛文龙，我要千刀万剐了你……”阿敏正在气急败坏的大吼大叫，阿敏一边派人去谈，自己则拿着千里镜观察毛文龙的动静，当看到毛文龙把刚进去的那个甲喇额真的尸体挂在城墙上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攻城，攻城，来人啊，给我攻城……，毛文龙那个骗子，那个骗子……”阿敏暴躁的大吼道。

“主子，主子，到底怎么了？”后金的部将，连忙追问情况，他们没有千里镜，凭肉眼看不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起兵，攻城……，立刻攻城……毛文龙那个挨千刀的骗子杀了乌rì纳，立刻给我攻城，我要把毛文龙的脑袋纠下来当夜壶……”阿敏暴跳如雷的大吼大叫道。

……

成片的号角声响起，战争已经打响。

毛文龙听着不断响起的号角声，笑着对部将和儿子儿孙们道：“鞑子真是不涨记xìng，居然还信本帅说的什么共谋大业的话，哈哈哈……，就连本帅自己都觉得不信了，那鞑子偏偏就信，哎……，哈哈哈……好戏终于演完了，我就不信，我这样辱鞑子，鞑子还受得了，鞑子头必定暴跳如雷，必定仓促来攻，正中本帅下怀，这下，他们别想离开镇江堡了，哈哈哈……另外一处好戏又要上场了，……哈哈哈……”毛文龙开怀大笑，嘲笑后金。

“那是，大帅，这次，不费吹灰之力，就赚了一个大鞑子，真是好买卖啊，这买卖要是再做几次，大帅，咱们都可以开个店了……”一个毛文龙的部将也嘲笑道。

“就是，父帅，那鞑子真是不涨记xìng啊活该……”

张恒看了直摇头，虽然赚了一个鞑子小头目，不过，手段却不怎么光明，先不说手段的问题，光是那个写造反信，即便是没造反，这也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可惜，毛文龙却犯了这种忌讳一次又一次，迟早要死在这上面的。

“好了，儿郎们，也都别扯闲了，鞑子就要攻城了，你们都下去，看着点，一切依照演习时候的办，让鞑子尝尝我们的新打法，呵呵，跟儿郎们说，这次鞑子气急败坏而来，一是没做好准备，二是不知道我们的深浅，让儿郎们看仔细了再出手，这次，我们要炸一窝鱼……”毛文龙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和自己的部下，儿孙们吩咐道。

写信欺骗鞑子，把鞑子引来，然后借商谈的名义，杀了使者，再把使者的尸体挂在城头，这就是毛文龙的计划，毛文龙相信，这样做的后果据是鞑子绝对是不顾一切狠攻他的镇江堡，这正和毛文龙的目的。

“……遵命。”众人一致喊道。

……

后金连夜赶制了些攻城用的梯子，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攻城的武器了，虽然有些火器，不过，要用来攻城，显然是不够看。

所谓的蚁附攻城，就是这个样子。

镇江堡被后金围了南，西两面，东面则是河流，北面则是高山。

镇江堡不算大，两万人两面攻城，前面的人已经快冲到城墙了，后面的人则在等待。

“大帅，要不要先回避一下，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大帅还是去点将台吧，那里地势高一些……”张恒见鞑子的兵已经看得清眉目了，开始劝毛文龙。

“没事，本帅要亲眼看看这手榴弹是如何对敌的，呵呵，张参谋啊我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无事，无事……”毛文龙笑着说道。

张恒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跟着毛文龙看鞑子攻城。

镇江堡的护城河不算宽，在窄的地方，后金的兵丁随便架一个木梯子，就可以过河。

过河的后金士兵也没有受到太多的阻击，稀稀拉拉的从城头shè下几只箭，稀稀拉拉的可以听到一些枪声。

……

阿敏带着后金的众将，在不远处观战。

“怎么毛文龙好像一点准备也没有？就这样容易就过河了？连梯子都搭到城墙上去了……，这就上去了？”阿敏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奴才包衣们就这样把梯子搭在了城墙上，似乎爬上城墙不过是顺手之劳。

“主子，依奴才看，怕毛文龙见我大金铁骑，吓破了胆子，所以乱了方寸……”

“贝勒爷，这似乎不对劲啊梯子都搭到城墙上去了，可是这城头上可没瞧见几个人，莫非这城城里没人了？”

……

“大帅，用这个看，这个安全些……”张恒递过一个潜望镜给毛文龙。

毛文龙也没多说，接过潜望镜，把那头搭在城头上，自己低着头，在城墙垛子下面看外面的情况，后金没有任何重型武器，躲在城墙垛子后面是绝对的安全。

此时，很多梯子都已经搭在了城墙上，后金的士兵几乎没有遭受到什么有力的攻击，就开始往上爬了，很多后金士兵不相信这是真的，从来没有遇到打仗这样轻松的。

梯子搭在了城墙上，城墙里面才伸出一些带叉的长杆子，把梯子叉出去，一些梯子被顶翻了，爬在上面人掉了下去，发出惨嚎声。

毛文龙蹲城墙垛子下，用潜望镜看外面的情况，感慨道：“这果然是好东西，张参谋，这东西是谁想出来的？就是好用，咱们现在也不用伸头，就把外面看得清清楚楚，外面的人则摸不透我们的虚实，这东西，确实好……”毛文龙不是第一次夸奖这东西了，不过，第一次在实战守城中用这个东西，感觉自然不一样，随口发了些感慨。

“大帅，这东西，当然是陛下想出来的，那玻璃镜子也就琉璃斋能造得出，除了陛下，天下还有谁造得出这个宝贝？”张恒也紧贴着城墙垛子，跟在毛文龙身后，丝毫不惧怕城墙垛子外面的敌人。

“嗯，那是，好东西一件接一件，这回，本帅要让鞑子吃个大亏，好……真鞑子现在出来了，嘿嘿，好……”毛文龙用潜望镜看了一会，就叫了声好。

这次攻城打得十分的诡异。

攻城的人十分顺利的就攻到了城墙下，并且架好了梯子爬墙，被攻城墙上似乎就没人，根本就没几个人在上面走动，只有等梯子架好了，才从城墙里面冒出一个头顶圆铁盔帽的人，伸出一根叉子，把梯子叉走。

稀稀拉拉几根箭，稀稀拉拉几声枪响就是守城者所有的反击了。

……

城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因为攻城的顺利而不太适应，没有从城楼丢下来的石头，巨木，沸油，也没有从城墙上shè下来的一片片箭雨，也没有成片火枪响起的声音，这攻城的场面诡异得让人受不了。

如果能站在城墙内，就可以看到，城墙后面的跌垛子下面，全是人。其实，攻城者和守城者的距离，不过是一个城墙垛子，不过显然，城墙里面的人能清楚的看清楚外面的动向，而城墙外面的人，则对城墙内的情形毫无所知。

毛文龙看着城墙下聚集的人，满心欢喜，道：“差不多可以开始了，毛大，开始吧。”

“是，父帅。”毛大一直就跟在毛文龙身边，听见毛文龙发话，立刻答应，就等着这一刻了。

奇怪的鼓声响起。

“咚咚……”

“咚咚……”

急促而短的鼓声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城墙。

城墙外面，依旧看不到城墙上的人，只能听到这渗人的鼓声。

……

阿敏带着后金的将领，远远的观看着这从来没见过的诡异场面。

“这里面会不会有诈？怎么到现在了才看到几个拿叉子的人，毛文龙的家丁呢？到哪里去了？没在城墙上么？”阿敏看着这诡异的攻城场面，只觉得寒毛倒立。

这个战场上，只有进攻方声嘶力竭的呐喊，却没有守城者的声气，诡异。

“主子，那拿叉子的人也讨厌，要不要派些战兵，前去压制一下，好让那些包衣爬上去，要是爬上去了，这仗，也就差不多胜了。”

阿敏想了下，道：“这次攻城，里面有几成我大金的战兵？”

“回主子的话，这次，也就有一成我大金的战兵压阵，其余的，都是包衣，死了也就死了，奴才觉得，毛文龙的手段怕不止这些，奴才觉得还是防备着点……”

“嗯，有道理，这样，再派一些战兵上去，去压制一下那些拿叉子叉梯子的人，只要把它们压制住了，等我大金的勇士爬上去了，这城也就破了……，到时候，我要揪下毛文龙的脑袋喂……”阿敏咬牙切齿的道，毛文龙不光是耍了他，还侮辱了他，那使者的人头现在就吊在镇江堡的城头上。

阿敏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发现城头一颗颗铁疙瘩毫无征兆的从城墙上面飞了下来，还冒着烟，阿敏神经猛然绷紧，猛的举起手里的千里镜观察。

城墙下面，聚集了不少攻城的人，被这一大片飞下来的铁疙瘩砸中了。

“哎哟，……”

“哎哟……”

城墙下面，被铁疙瘩咋种的人痛得叫起来？还有不少人甚至把那个冒烟的铁疙瘩捡了起来，看个究竟，这守城的就是拿这个铁疙瘩砸人吗？以往不都是大石头吗？沸油呢？都不见了？

紧接着，就是一片令天地变sè的“轰……”，密集而剧烈的爆炸声，连续在一起，犹如一阵闷雷一般扫过城墙下面。

闷雷刚刚扫过一次，第二批铁疙瘩又从城墙上面仍了下来……

一样密集的“轰……”，一样令天地sè变的剧烈爆炸。

这一阵密集的“轰……”还没有响完，另外一阵“轰……”又接踵而来，犹如天边的惊雷，炸响在整个镇江堡。

城下已经是硝烟弥漫，白茫茫的一片。

天地之间忽然为之清静。战场之上，震聋的耳朵逐渐恢复听力，入耳的是一片哀鸣。

面对这雷鸣的爆炸，面对这火光四溅的爆炸，阿敏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是真的。除了阿敏，后金的将领，也个个不敢相信，一脸震惊的看着那硝烟遮盖的镇江堡。

面对那一片硝烟弥漫住的镇江堡，阿敏和后金的将领忽然觉得，天地好像安静了不少，天地之间好像少了点声音，少了他们后金勇士攻城的呐喊。

“完了……，完了……”一个后金将领木纳的说着什么。这种雷犁般的火光，足以让任何血肉之身粉身碎骨。

……

“好……”好一阵，毛文龙才从嘴里喊出一个好字，硝烟稍稍的散去，可以看到城墙下面，躺了一地的人，一地的死尸，更是一片的哀嚎，刚刚攻城的呐喊变成了现在的哀嚎。

城墙的垛子后面，渐渐的伸出无数的脑袋，往下望去，这种以几百个，甚至几千个手榴弹一同扔出去的打法，还是第一次用，不少守城者，都探出头来看自己的战绩。

诡异的战场，诡异的打法，诡异的战果，刚刚还似乎是攻城者占尽了优势，似乎城池立刻会告破，如今，局面瞬间反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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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镇江堡之修罗场

第三百八十三章 镇江堡之修罗场

阿敏坐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战场，浑身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是震惊，也是惧怕，是发自身心深处的恐惧。那一片雷犁过的城墙下面，再厉害的勇士，穿再厚的铠甲，也抗不住如此的雷光火石。

不光光是阿敏在微微颤抖，跟在阿明身后的后金将领们，几乎都在颤抖，只不过，大家都装作没看到，都把恐惧压制在内心。眼前诡异的的情形，已经让阿敏不知道如何打仗了，战场上，那些攻城的兵丁，仿佛定格了一般，不知道是后退还是继续攻城。

硝烟逐渐散去，镇江堡城墙下面的情况已经一目了然，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却没有能站着的。

硝烟散去，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加清晰的痛苦的呻吟，镇江堡的城墙外，是一片修罗场。

手榴弹的攻击距离，一般不过三十来步，四十步开外的，死伤已经少了很多，五十步开外，就很少看到受伤的。

还在四五十步开外的鞑子，不知道是继续向前，还是向后，没有接到退兵将令，私自后退，是要杀头的，不过，往前进攻，那天雷犁过的地带，实在是让人恐惧。

刚刚还是杀声震天的战场，此时，已经归于平静。

……

城墙上伸出的无数的脑袋，看着自己的战果。

不光是攻城的在发呆，守城的也在发呆。

毛文龙自从站了起来，看到一地的死尸之后，就整个人楞在了那里，这种从来没有过的打法，已经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识。对于这种打法的战果，毛文龙自己也不相信。

张恒在皇城里见识过几百枚手榴弹同时攻击的效果，看到过被几百枚手榴弹炸过后的羊群，木桩子，所以，对这种打法，以及这种打法的后果还有一些直观的了解，所以，虽然也被眼前的战果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不过，还是最先回过神来。

“大帅，事不宜迟，该甩钩子了……”张恒提醒道。

毛文龙这才从颠覆他认识的战果中清醒过来，连忙道：“对，对，对，毛大，赶快叫儿郎们扔钩子，把咱们的‘战功’吊上来。”毛文龙的一声喊，惊醒了周围还在痴呆的亲随们。

“是，父帅……”毛大被种雷犁般的作战方式惊呆了，他还是头一次真正的看到几千枚手榴弹同时进攻的效果，面对城墙外面一地的死尸，毛大就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以往，面对鞑子，他们都是要死战，下定必死的决心和鞑子拼个你死我活，但是现在，才几息的功夫，外面就躺了一地的鞑子，这种打法，也彻底颠覆了他对自己以往如何作战方式的认识，听见自家的父帅呼唤自己，又连忙答应下来，接着大声喊道：“……兄弟们，快扔钩子啊没人头，咱们可就白干了，到手的赏银也飞了……”

毛大的一声呼喊，城墙上的人似乎同时被唤醒了一般，立刻嘈杂起来，纷纷开始行动，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钩子，扔下去去勾那些已经被炸死，或者炸倒地的人，或是尸体。

明朝确认战功，发放赏银的凭据就是人头，毛文龙和鞑子作战无数回，一直都吃了这个亏，以至于真正能确认的战功不多，打仗数年，死伤无数，确认出来的战果才几百个人头。所以，毛文龙如今也学乖了，乘着自己每月有皇帝银子的支撑，又结合这种专门的手榴弹守城，所以，造了很多钩子，专门用来勾城下的尸体。毛文龙做了无数的推断，料定鞑子不知道这种战法，一旦靠近城墙，极可能死伤惨重，所以，用钩子勾一批“战果”，也就在了毛文龙的计划之中，没有人头，那些文官又要说他毛文龙“只游不击”“虚耗国帑”“牵制无力”了，如果有实实在在的人头，即便再挑剔的文臣，也是无话可说的。

城墙上面的人纷纷喜笑颜始用钩子“收获”自己的战果。

城墙下面倒地的人，除了死尸，还有一些只是受伤，还没有断气的。被锋利的钩子勾入皮骨里，被人一拉，叫得死去活来。

刚刚沉寂下来的战场，再次被这种撕心裂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充斥。

城墙上的人很卖力的收获着自己的“果实”，丝毫不顾忌下面的人叫得死去活来，依旧只是卖力的拉扯绳子。

手榴弹的攻击距离不过四五十步，四五十步之外的一些鞑子jīng锐，习惯xìng的反应过来，拿出弓箭进行压制。

阿敏领着后金的将领们，在那里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发呆，看见城墙上的人扔钩子拉尸体，那些还没死尽的人被拉得凄惨的哀叫。哀叫惊醒了阿敏，阿敏才从“颤抖”中回过神来，不顾一切的喊道：“快压制shè箭，别让他们抢人头……快，……”后金对明朝可谓知根知底，知道明朝计算功劳就是靠脑袋，所以，对自己这边的脑袋也是“保护”得非常严格，他们也知道，自己这边丢一个脑袋，明朝那边的边军就可以多得一笔赏赐，如果脑袋丢得多了，那么，对明朝边军的士气，无疑是一个很大的刺激，所以，后金对于自己这方的脑袋，那是特别看重，一般都会阻止明朝士兵抢自己这边的脑袋，无他，不想自己的人头成为激励敌人杀自己的动力。

……

城墙上。

“哎哟……鞑子shè人了……”一个守城的士卒痛得叫了起来。

这一队领队的小旗连忙大喊道：“隐蔽，隐蔽，都蹲下来……”这个小旗因为拉尸体拉得过于“投入”，以至于四五十步之外的那些剩下的鞑子shè箭也没注意，直到一根鞑子的箭从自己手下一个士卒的铁帽上弹开，才猛然发现这情况，于是，立刻高喊隐蔽。

忙着拉“战果”的士卒一个个立刻蹲下，躲到城垛子后面。

刚刚那个喊疼的士卒，依旧把手里的绳子拽得紧紧的，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那吊在半空中的尸体就这样吊在了半空中。

“二毛，咋样了？shè到哪里了？”小旗连忙过来，关切的问着这个喊疼的士卒。

“老大，没事，幸亏这头上顶了个铁锅，要不是这铁锅，脑袋子不给鞑子开个洞，也得开个槽呢……”这个被叫做二毛的士卒把勾“战果”的绳子缠在自己身上，丝毫没有把自己那已经吊在了半空的“战果”放下去的意思。

在自己身上绑好了绳子，二毛才揭下自己脑袋上的头盔，抚摸着头盔上的凹横，道：“这次要不是这个铁锅，怕就给鞑子shè死了，多亏了这铁锅啊……，rì后留给子孙后代做个传家宝，告诉他们，你们能出世，可就靠着这个铁锅的功劳了，锅啊锅，我叫子孙后代rìrì夜夜烧香供奉你……”

那小旗笑道：“二毛，你该谢的人是大帅，是陛下，要不是大帅给你置办这身行头，你脑袋上能顶得起这个铁锅？这可比你quan家的家当都值钱呢……也要感谢陛下，要不是陛下发银子，你现在能顶个破毡帽就不错了，瞧你那样，还要世世代代供奉那铁帽呢……”

众人听了，一阵“哈哈”大笑。

二毛被众人笑得不好意思，扯了扯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道：“你们还不帮帮我，这可是人头，可是战功，可是银子，有了他，回家娶媳妇的银子都有了，还不快接手……，勒死我了……”

这个小旗其他的士卒，这才嬉笑着，在城墙垛子的掩护下，嘻嘻哈哈的一起拉扯二毛身上的绳子。

那小旗拿过二毛那个有些凹陷的头盔，看了看，再看看城墙垛子，城墙垛子挡住了视线，这个小旗似乎在思考什么。

众人躲在城墙后面，“哟嘿，哟嗬”的使劲拉绳子，拉着自己的战功，那尸体不过一两百斤重，几个人合力，很快就拉上了城墙。

“噗……”的一下，那尸体被拉过城墙垛子，跌在城墙垛子里面。

“嘿嘿……”

“哟嗬……”

“嘿嘿，二毛，你手气可真好，这好像还是个鞑子头呢，看这装扮，估摸是个牛录，啧啧，二毛，咱们可发财了……”

众人拉上来尸体之后发现，自己拉上来的这个“战功”，还是个鞑子头，这个可比一般鞑子值钱多了。

“就是，二毛，你今天的运气真不错，脑袋上挨了一箭居然没点事，随便一拉，就拉了个鞑子头上来，二毛，你今天出门踩了狗屎么，怎么运气这样好……”众人很高兴的打趣道。

那小旗也打趣道：“二毛，你今天运气可真不是盖的，这箭是鞑子jīng锐shè的，要在平时，你这脑袋，铁定是开个洞，即便是有这铁盔，至少也得见血，……今天那些鞑子jīng锐，怕是给我们的打法吓住了，吓得有些手软，所以，准头有些差，也没什么力道……，嘿嘿，要不然，二毛，这会，怕我们都得抱着你的尸体哭了……”那个小旗笑着解释着自己的猜测。【关于明朝士兵头上的铁盔问题，可能有些人觉得铁盔是在一战，二战的时候才出现，是欧洲传出来的，其实，明朝的士兵就是戴铁盔的，特别是北方的边军，一般士卒，普通兵丁也是戴铁盔的，对弓箭有一定的防御力。】

“嘿嘿嘿，嘿嘿嘿……”那个叫二毛的，被大伙看得不好意思，只好一直嘿嘿嘿的傻笑。

“得，我看啊今天打了胜仗了，大帅肯定会犒赏我们的，我们呆会吃肉的时候，让二毛先吃怎么样？”一个老兵忽然提议道。

“好……”

“好……”

这一小旗的兵丁纷纷叫好。

……

“想什么呢？想什么呢？……”毛大半猫着腰，从城墙那边跑过来，踹了一个兵丁一脚，大声呵斥道：“你们几个傻样，傻了啊？还不赶快捞下面的尸体，在这里傻笑什么？能笑出个人头来啊？”

二毛这小旗的几个兵丁立刻不敢笑了，连忙恭维起毛大了。

毛大虽然是连踹带骂，不过显然今天心情好，还带着满脸的笑容，踹完了这小旗的人马，又飞快的朝城墙那头跑去。

这个小旗立刻欢天喜地的忙活起来。

“二毛，给你钩子，你扔吧，今天你这手气好，借借你的手气……”

……

城墙上，忙着拉尸体的拉尸体，有的人，则在专心的观察下面的动静，这些人的前面，同样摆着一个潜望镜。

“注意别露头，鞑子靠近了，都把头缩起来……”那个利用潜望镜观察敌情的人一边观察，一边大声的呼喊。

“第三旗注意，前方三十步有鞑子，准备扔手榴弹……”那个负责观察的人大声的喊叫起来。

二毛这个小旗正好就是第三旗，听见上官的命令，几个人立刻松了手上的绳子，抽出手榴弹，拧开后盖。

“注意……，二十五步，……二十步……”那个负责观察的人不住的报着数字。

二毛这一小旗的士卒，熟练的用香点燃导火索，稍稍分辨了一下方位，熟练的扔过城垛子。

……

安费克图是一个jīng锐战兵，带着三四个包衣，那场惊天动力的爆炸的时候，他刚好在五十步开外，躲过了那阵雷光火石。不过，看到明朝士兵用钩子勾人的时候，出于本能，他开始用箭压制，防止明朝人拿到他们这边的人头，不过，确实如刚刚那个明朝小旗说的，那场惊天动力的雷暴，确实把他吓得手软了，以至于准头失了不少，而且毫无力道，以至于明明shè中了人，却毫无结果。

安费克图出于本能的往前走，出于防止自己这边的人头被割的本能，他越走越靠近城墙，以至于快接近城墙的时候，城墙上忽然飞下来几个铁疙瘩，安费克图看着那冒烟的铁疙瘩，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绝望的大吼起来，回头狂奔。

“轰……，轰……，轰……”几颗手榴弹同时爆炸过后，世上再没有安费克图这个人，只有一缕残破的衣料从半空中洒落。

……

毛文龙正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这边的人收获“战果”，他耍了这样多的心计，想了这样多的办法，如今，总算是看到成果了。看着一些零散的鞑子试图阻止城墙上的人抢人头，就撇撇嘴。

毛大顺着城墙兜了一圈，又回来了，道：“父帅，好事，好事，兄弟们都在勾尸体呢，已经勾上来了不少……，嘿嘿，父帅，这回，我们可发财了，那赏银，都不知道得领多少呢……陛下一向大方，肯定不会少了我们的赏银的……”毛大转了一圈，已经得到了最新的信息。

“哦，呵呵，是吗？鞑子这次大概死了多少人？”毛文龙尽量使自己不太激动。

“父帅，这次我们怕炸死炸伤了一两千鞑子呢……，不过，还得一个个的勾上来，否则，怕朝廷又不会当真……”毛大说完，看了看张恒。

“毛将军放心，这次事情的前因后果，经过以及战果，下官一定会如实的向参谋部报告的，死了多少鞑子，下官心里有数，不过，朝廷统计战功，还是得看脑袋，呵呵，所以，毛将军，我的报告归报告，顶多就是让陛下知道你们的忠勇，知道你们是在用心打仗，这战功，说实话，张某以为，还是多勾一些脑袋比较实在……”张恒蛮无奈的说道。

“无妨的，张参谋，只要陛下能明白臣的苦心就好，战功么，有更好，没有也无所谓，我毛文龙，我东江镇这些年都这样过来了，多几个脑袋，少几个脑袋，我们还照样杀鞑子……”毛文龙如此说着。

……

“主子，不能攻城啊主子，不能攻城了……”一个奴才死命的抱住自家主子的大腿，边嚎边抱住阿敏的腿不松手。

“主子，现在怕是真的不能攻城了，这一下就去了一千多人，尽管都是些包衣，可是，我们没有办法靠近城墙啊……”

阿敏从死亡的颤抖中清醒过来，见明朝士卒用钩子勾尸体，立刻暴跳如雷，要继续进攻，要抢回那些尸体，不过，被自己的那些奴才们死命的拖住，连城墙都靠近不了，还谈什么攻城，抢回尸体？不是送更多的尸体么？

……

“咦……鞑子似乎是怕了，送死的人都走了……，这不是便宜了我毛文龙割人头么……，这人头割的，可就爽快了……”毛文龙看着如cháo水一般退回去的人，不满意的自言自语。

亲随们随着毛文龙看去，攻城的人确实都退了，只在城墙五十步之内形成一个死亡地带，在这个死亡地带里留了一地的死尸。

“毛大……”毛文龙忽然喊道。

“孩儿在……”毛大立刻应声答道。

“把拉上来的尸体，人头都割了，好好的处理好，rì后朝廷来人看人头了，这功劳才到得了手……”毛文龙大声的喊道。

“孩儿遵命……”毛大立刻答道，这事不用怀疑，拉死尸上来不就是为了割人头么？不过，毛大又问了句：“父帅，那割过人头了，尸体是不是推下去？”

毛文龙一脸的微笑，看着如cháo水退去人流，道：“不……，本帅要用人头去请功，要用这剩下的把鞑子叫回来……”

“……毛大，你立刻叫儿郎们，把人头割了，把尸体都给我吊在城墙上，本帅要让鞑子看看这攻城的下场，本帅要看鞑子还能不能坐得住……，本帅要让鞑子回来，来送死，来的越多，死得越多越好……哈哈……”毛文龙“厉声”的说道。

亲随们虽然也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不过，听到自家大帅如此的手段，也是心悸，自家的大帅，为了激怒鞑子，为了让鞑子攻城，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是，父帅……”毛大稍稍的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张恒忍不住提醒道：“大帅，如今这rì子还热，这尸体不要半rì，怕就要发臭，挂在城墙上，会熏着兄弟们，再说，也怕发瘟疫啊……”张恒心中有些作呕，看着城墙上，到处都在割人头的血腥场面，出言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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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镇江堡之炼狱城

第三百八十四章 镇江堡之炼狱城

镇江堡，已经是修罗场了。

城墙上，到处都是欢天喜地割人头的场面，人头割开，血流了满地，整个城墙上到处都是血泊。

城墙下面，则是一地的死尸，血流出来，染红了地面，城墙外的护城河里，早已是血红一片，以至于护城河的水流入大河的时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半江水是清的，一半江水是红的。

“……快，大帅有令，把割了人头的尸体吊在城头……，大帅有令，把割了人头的尸体吊在外面……”传令兵半蹲着，在城墙垛子的保护下，飞奔着传递军令。

二毛这个小旗的人，听见了传令兵的命令，立刻用绳子系住割掉人头的尸体，这一头绑在城墙垛子上，然后抛了出去，那尸体就吊在了城墙外面。

几个人合力把尸体抛出城墙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城墙垛子，开始休息。

二毛挪了几下，从血污堆里把人头捡起来，捧在手里看个仔细，时不时的还满意的傻笑一下，那头颅似乎还有些温热。

很快，城墙上面就吊满了无头的尸体，从那些尸体上面的装束很容易就能分辨出这些尸体生前都是后金的兵丁。

……

“毛文龙，你这个畜生，毛文龙，我要杀了你……，来人啊来人……”阿敏浑身不住的颤抖着，嘴里则是不住的诅咒和咒骂。镇江堡测城墙外面，已经密密麻麻吊满了无头尸体，全是他们后金的尸体。

跟在阿敏后面的后金将领们也惊呆了，毛文龙不光是割了人头，还把尸体吊在城头……

“来人呐，给我攻城，攻城，给我杀了毛文龙，杀了毛文龙有重赏，毛文龙你不得好死……”阿敏面对满城墙的无头尸体，暴躁如雷，明知攻城不会有任何结果，但是仍然狂吼着攻城，情绪再也控制不了。

“主子，不能去啊不能去，咱们去了，只能多送死一些人……”一个奴才嚎哭着抱住阿敏的腿，不让阿敏动弹。

“给我滚……”阿敏再也受不了毛文龙的挑衅，暴躁的脾气再也忍不住，一脚把这个嚎哭着阻拦自己的包衣踢开，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和心智，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就是攻下城，杀了毛文龙泄愤。

这种暴跳如雷除了掩饰自己的内心的恐惧，还要掩饰自己浑身不住的颤抖。

……

成片的号角再次响起，“呜呜”的催促着后金的士卒准备进攻。

毛文龙举着望远镜看了许久，听了鞑子吹了一会号角，才眉开眼笑，道：“那阿敏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莽夫，给我这一激，立刻又来攻城，嘿嘿，本帅正求之不得呢……唉，不知道这次又要送多少人头给我……”

“大帅，依这种打法，鞑子根本就近不了边，来多少就死多少啊来的越多，死的越多，那阿敏真的是没脑子，给大帅一激，就立刻来送死……倒是便宜了我们……”

“就是，鞑子又没大炮，就靠着他们的弓箭和刀枪，还来攻城，我呸……”一个将领不屑的对着来攻城的鞑子吐着口水。

张恒也参与进来闲聊道：“大帅，其实，鞑子也是有些大炮的，不过，也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东西，要用来攻城，怕鞑子自己都不敢用……，嘿嘿，咱们的佛郎机大炮，打得又远有准，鞑子要想用大炮来攻城，那是打错了算盘，做错了梦啊……”张恒也感慨着，这打仗的方式，已经彻底的改变了，没有大炮，你就无法靠近城墙，而无法靠近城墙，何谈攻城呢？而要造大炮，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造出来的，特别是这些大明北方的游牧民族，要他们造大炮，那可想而知……，这一环接一环，已经可以看出，中原大地被北方游牧民族sāo扰、掠夺的历史，怕会从此一去不复返了，从此，就是另一番新天地啊这些感悟，张恒也是忽然明白过来的，不过，这些想法，也就是埋在心底，不会跟别人说，因为过于怪异。

“张参谋说得不错，要说我们还有一些宝贝没拿出来用呢，那鞑子就如此不堪，呵呵，张参谋啊我看，你那些宝贝，怕今天是派不上用场了……”毛文龙亲眼见了这种新式战法的犀利，也生出许多感慨，刚开始他还准备把一些秘密武器派上用场的，不过，依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是没必要了。

“下官全凭大帅的吩咐，大帅要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张恒拱手答道。

毛文龙笑了笑，显得很轻松。

……

连连的号角已经吹响了很久了。

后金的攻城再次开始，如cháo水一般的人cháo，抬着攻城的器械，嘶声力竭的吼叫着，朝着镇江堡狂奔。

依旧还是那诡异的场面，城墙上，根本就看不到人影，而城下，则是嘶声力竭，狂奔怒吼来攻城的鞑子。

城墙垛子后面，则是一线靠着城墙垛子而坐的士卒。外面声嘶力竭的喊叫，似乎和这些城墙垛子下面的人没有关系。

“二毛，鞑子在攻城了，你怕吗？”那小旗也靠着城墙垛子休息，听着外面的吼叫声，觉得闲暇无事，就开始聊起来。

“老大，我一点都不怕，真的，觉得很开心，你不是说鞑子很可怕吗？怎么我现在一点都不怕呢？这鞑子也不难杀啊我就就点了几个手榴弹，扔了几个手榴弹，到现在，还没和鞑子照个面呢，这鞑子的人头现在又到手了……，老大，你们以前也是这样打仗吗？”二毛不顾头颅上的血污，一直紧紧的把人头捧在手里，似乎怕人头飞了一般，一边捧着人头，一边和自己的上官说话。

“嘿嘿，往rì我们和鞑子打仗，那里有这样轻松，听听外面的鞑子，喊得多热闹？可咱们呢？嘿嘿，坐在这这里聊天呢……，要说往rì，那可不一样，我们都是要以死相拼，都是刀刀见血，像我们这样一个小旗，打一次仗，折几个兄弟都是常见的事，这次我们用了新打法，一个兄弟都没折，都没受伤，这在以前，绝不可能，呵呵，多亏了这些宝贝……唉，要是早点有这些家伙就好了……”那小旗高兴的拍拍身上的手榴弹，然后叹息了一口气，一副不堪回首的样子。

外面的嘶喊声一阵高过一阵，城墙内的世界，却是“清静”的。

“那是，这宝贝好，得多谢陛下，不是陛下教我们这种打法，不是陛下给我们这样多的手榴弹，我们敢这样打？敢下这样的本钱？一次就扔出了几千个呢，这可都是钱，没陛下使银子，谁舍得这样干？”一个老兵立刻接过话头，聊了起来，似乎外面的嘶喊离他们十万八千里一般。

“那是，老宋没说错，打了这样多年的仗，我还是头一遭这样轻松呢，外面也不用咱们管，咱们就坐在城墙垛子下面聊天，等上边喊话了，点击个手榴弹扔出去就了事，然后就收人头，这仗打的……啧啧，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事……”那小旗听了老卒的说辞，也把话匣子打开，扯起来，丝毫不管外面是怎么样的惊心动魄，是怎么样的攻城场面。

“老大，我现在觉得浑身都是劲，想找个鞑子练练手，我到现在，连一个鞑子都还没看到过呢，真可惜……”二毛说完，捧着人头，回头望了望城墙垛子，城墙垛子遮住了视线，外面的情况，他一无所知，城墙外面是什么样和他无关，他看不见，也不关心，之是坐在城墙垛子下面聊天，等待。等着总旗，百户喊话，一旦喊话下令了，就取下几手榴弹，拧开盖子，点燃，扔出去，二毛觉得打仗就是这样简单。

面对二毛的说辞，小旗和那个老卒都是无奈的笑了笑，不约而同的回望了一下城墙垛子，往年他们打仗，那里有这样轻松，那里还会出现有力无处使的情况，那次不是打完仗浑身无力的坐下来就休息，和死了一场一样。

一个老卒正在擦拭自己的刀，见自己这一队热聊得很开心，也插话道：“真是没劲，磨了这样久的刀，还没用呢……”

“你要是有劲没地方使，就过来帮我使叉子……”一个前面穿了半身铠甲的士卒 埋怨道。

……

战况依旧如上此一般。

依旧是稀稀拉拉的枪声，稀稀拉拉的几只箭shè出来，这就算是来自城内的攻击了。

鞑子们毫无阻力的冲到城墙下面，依旧是架梯子攀城，shè箭掩护。

不过，城墙上似乎根本就没有人防守一样，除了偶尔能看到一个身影，这座城，几乎就是一座“空城”。

……

阿敏带着众将，见cháo水一般人靠近城墙，梯子搭上城墙，记忆中，城即将攻破的快感又冒了上来。

一个包衣奴才哭得是鼻涕眼泪流了满面，跪在地上，抱着阿敏的脚，不住的哀求。

“主子，真的不能去啊去不得，咱们没有大炮，近不了身啊主子，现在收兵还来得及，再迟，就来不及了，那毛文龙故意把尸首挂在城墙上，好故意激怒主子，主子，千万别上当啊……”

后金里明白过来的人还是有，不过，显然劝阻不了暴怒下的阿敏。

阿敏早已是满脸的青筋，暴怒得不行，如果不是自己脚下这个包衣奴才还有些用处，依着他的xìng子，怕早就一刀砍了。看着梯子搭上了城墙，阿敏心中那一丝侥幸，那一丝破城的快感，又上来了。不过，即便是如此，依旧掩饰不了那手指的微微颤抖。

……

“手榴弹，十步，三段击，扔……”城墙上，负责一段城墙的总旗喊道。

二毛这一小旗的人，熟练的点了手榴弹就往外扔，根本不看外面什么情况，只是根据总旗的命令决定自己使多大的力气。

一阵铁疙瘩飞出去，如第一次一般，砸在了程下鞑子们的头上，不过，见过第一次雷犁场景的鞑子们，终于明白这些铁疙瘩是个什么东西，再没一个人好奇的去捡，反而转身就跑。

“轰……，轰……”一阵如雷的爆炸声，立刻在城墙下响起。

……

刚响过一阵雷鸣，按照平时的演练，像这种三段击，都是连续扔三次手榴弹出去，一次比一次远。

不过，这次，才扔了第一批，总旗就狂喊道：“鞑子都在跑直接四十步拦截，四十步拦截……”总旗通过潜望镜，已经观察到外面的情况了，那些鞑子在第一批手榴弹扔下去的时候，就开始往后跑了，于是，不顾三段击的顺序，直接狂喊四十步。

二毛这队人，还在按照平时练习的那样，按照三段击的方式扔手榴弹，不过，雷犁的爆炸声中，猛的听见总旗在狂喊鞑子要跑了，直接四十步拦截，疑惑了一下，又给准备扔出去的手榴弹加了一把力。

……

一阵雷鸣响过，硝烟升起，镇江堡又陷入了烟雾的遮盖中。

一直抱着阿敏脚的那个奴才，停了哭声，失魂落魄的望着镇江堡，望着那片硝烟，喃喃的道：“完了，完了，又完了……”

看着从烟雾中跑出来的人，阿敏铁青着脸，紧攥着手心，那微微的颤抖变得剧烈起来。

……

毛文龙蹲在城墙垛子下面，鄙夷的对亲随部将们道：“鞑子现在都学会跑了，这还是鞑子么？鞑子不是自吹满万不可敌么？现在怎么都缩卵子了？”

一个部将笑道：“大帅，就咱们这种打法，任他铜头铁臂也抗不住，鞑子不跑，还能咋地？大帅莫不是想鞑子一直死攻不下？要这样，他们那两万人，怕今天一个晌午，就得全撂在这里了……”这个部将轻松而愉悦的调笑着，外面时不时的还有几声爆炸声，几声枪响。

部将们，亲随们纷纷就鞑子逃跑的丑态开始调笑起来，今天这场战斗，彻底的倾覆了以往打仗的进程，以往，他们这些部将，亲随，随时会被派往各个危险的地段，用来弥补缺口，那都是用命填，以命博命的，那里像今天，就跟着自家大帅在这里看个景，听个响，然后扯一扯就完了。

“变了啊这个世道变了啊……”毛文龙听着部将，亲随们的调笑，望着远处狂奔逃回去的鞑子，若有所悟的喃喃自语道。

……

阿敏铁青着脸，面对逃回来的士卒，兵将们，也没说任何说法，这要是在以往，绝对是严厉的处罚，不过今天，阿敏不知道该怎么处罚他们，是他们不够勇敢？还是他们怕死？还是他们不卖力？

……

“鞑子这就退了？”二毛扔了几个手榴弹，没听到总旗再喊了，于是，停了下来，纳闷的问道。见没人回答自己，准备伸出头去看个究竟。

不过，立刻被自己的小旗呵斥：“二毛，你不要命了……”二毛忽然想起什么来，立刻把头缩了回来。

一些箭楼，依旧可以听到放枪的声音，还可以看到从箭楼上shè下来的箭，这些枪声和箭，是往那些还停留在五十步开外的鞑子而去的。

刚才还杀声震天的战场，诡异的再次安静下来。

城墙上，依旧如先前攻城的时候一样，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的身影，仿佛这就是一座死城一般。

这死城的城墙上，挂这密密麻麻的无头尸体，城墙上，流满了污血，即便是在rì头正盛的晌午，也让这座城池显得yīn森恐怖，城墙下面，一地的尸体，流淌着红sè血液的河流，更加让这座死城显得“真实”，一座死城，一座死亡之城，一座炼狱之城出现在人间的烈rì之下。

“万人一心兮……泰山可撼惟忠与义兮……”

“气冲斗牛……主将亲我兮……”

“胜如父母……干犯军令兮……”

不知道何人领唱，”炼狱之城“中，一首豪气云天的军歌唱起，瞬间，无数个浑厚的声音便激荡而起，瞬间充斥着整个天地。

“哈哈哈……”一阵豪气云天的笑声过后。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

一首首高亢、浑厚的军歌响起，这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厚，越过城墙，越过死尸，越过山谷，越过山岗，直达上天。

……

天sè已渐黑，天空中，盘旋着一群黑sè的鸟。

白天战争的巨响早已停止，死尸在高温的作用下，早已让让这些死亡使者垂涎yù滴。

阿敏一个人痴痴的坐在帅帐里，透过帅帐的大门，可以看到远处的镇江堡，那镇江堡已经点灯，城楼上依旧看不见什么的身影，猩红的灯光照耀下的镇江堡，显得那样安静、诡异。城墙上那吊满的无头死尸，在夜幕的掩护下，显得格**森，猩红的灯光偶尔扫过城下的死尸，更加让这座城池显得恐怖，血红sè的河水，河里的浮尸在灯光的照耀下，时不时的显露出狰狞的面目，一座活脱脱的炼狱之城重现人间。

一直呆呆看着镇江堡的阿敏忽然惊惧的向后倒去，惊悚而凄惨的喊道：“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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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打仗就这样简单？

第三百八十五章 打仗就这样简单？

镇江堡之战的结果，飞快的朝着四面八方散布。

快马，快船，这个时代消息传递最快的工具，将这次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战果传向四方。

紫禁城。

杨改革前几天就接到了毛文龙下决心死守镇江堡的奏报，杨改革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阻止毛文龙这样做，毕竟，毛文龙是一方大帅，要指挥几千里的战线，如果他身陷孤城，对战局，确实有很大的影响。想来想去，觉得既然毛文龙用必死的决心去yin*东虏，那么，自己也不妨试试，或许，毛文龙会给自己一个惊喜。所以，杨改革没有如很多奏报上希望的那样，召回毛文龙，而是下令，做更多的准备，万一毛文龙不行，可以把毛文龙捞出来，或者是补充一些弹药给毛文龙。

消息到的时候，已经是晌午过后。

杨改革已经“下班”了，正在太液池边上休闲。

“陛下，东江大捷，东江大捷……”王承恩挥舞着七百里加急，一边挥舞一边狂奔过来。

“大伴，什么事，这样高兴？东江？毛文龙才守了几天镇江堡，这就大捷了？”杨改革正在专心的钓鱼，听见王承恩老远的就喊着，于是，笑着说道。

“陛下，真的是东江来的大捷，毛文龙奏报说，他在镇江堡炸死了一两千鞑子，光是脑袋，就割了近千，实乃是我朝数年来少有的大捷啊……”王承恩举着奏报，兴高采烈的说道。

“真的？”杨改革瞬间来劲了，东虏可是自己的死敌，为了对付东虏，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想了多少办法，如今终于听到一点好消息了。

“确确实实，陛下，毛文龙在信中说，他以假信件诱骗鞑子到他的镇江堡，然后杀使者激怒鞑子，yin*鞑子攻城，然后忽然以数千手榴弹击敌，一次就撂倒了一千多的鞑子，鞑子yù退走，毛文龙又把鞑子的尸体挂在城头，又以此激怒鞑子，让鞑子不得不再次攻城，两下下来，就炸死了近两千鞑子，光是人头，就割了近千，颗颗都是鞑子青壮，毛文龙还恳请陛下派人去检验呢……”王承恩一边唾沫横飞的说着，一边手舞足蹈，说的仿佛就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陪伴着皇帝走过很多艰难的王承恩，知道这个消息对皇帝是多么的重要，这可都是皇帝的心血浇灌出来的啊

杨改革听了王承恩稍稍一提假信件，就已经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了。

毛文龙的那个“假信件”，也就是“造反信”，现在还在自己手里呢，可想而知，毛文龙就是用这样的一封信骗东虏的头子的，有了这个开头，杨改革也可以大致的猜到毛文龙想干什么了。

“呵呵，这个毛文龙啊有胆识啊”杨改革感慨起来，这一次就弄了近千的人头，已经是近年来明朝弄到东虏人头的总和了，这个毛文龙，对于对付东虏，还是相当有办法的啊毛文龙的胆子，确实相当的大，杨改革不得不在心中“佩服”一下毛文龙。

正说着，孙承宗也来了，老远的就呼喊道：“陛下，捷报，东江捷报啊”

杨改革顺着声音望去，孙承宗不顾什么礼数和形象，迈着大步，朝自己这边“飞奔”。

“呵呵，孙师傅，有什么好消息啊”杨改革见孙承宗如此不顾形象的样子，也是好笑，很少见到这位老人这样。

“陛下，好消息，好消息……，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啊……”孙承宗笑眯眯的说道，看着王承恩已经在皇帝身边了，估摸自己这消息皇帝肯定是知道了，又道：“……想必陛下已经知道了，东江大捷，毛文龙杀敌两千，割东虏人头近千，实乃是我朝近年少有的胜仗啊如此一来，大涨我朝士气啊”孙承宗那老脸，已经笑开了花。

“哦，呵呵，孙师傅也收到消息了？好快啊朕也是刚刚听大伴说呢……”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毛文龙这次可建奇功了，仅以不到五千步卒，就在二万东虏jīng锐手下杀了两千东虏jīng锐，让两万鞑子畏惧，不敢攻城，这份功劳，陛下，可谓奇功……”孙承宗的脸上少有的笑开了花，这“花儿”更是罕见的一直没有“凋谢”。

“呵呵呵……”杨改革从未如此爽快过，两千人，可是东虏的百分之一人口呢。

“陛下，这里有毛文龙身边参谋的奏报，陛下可是要过目？”孙承宗脸上那“花儿”依旧未凋谢，笑眯眯的说道。

杨改革接过除了文字奏报，还有几幅“素描”，一副尸山血海，地狱之城的感觉扑面而来，这正是参谋们必会的一门技艺，会画地图，会画作战图，会画布防图等等，所以，画一个尸山血海图，也估计是随手画的，为的是增加真实感。

正说着，首辅施凤来领着内阁，一些尚书也到了。

施凤来老远就恭维着喊道：“陛下，东江大捷，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自己身边的三套班子，司礼监，参谋部，内阁，都到齐了，杨改革整个人就笑声不断，除了击杀大批东虏，更是验证了自己手榴弹守城的可行xìng，这个可比那两千人头更加的值钱，也就是证明，rì后不管是堡子大小，只要有足够的手榴弹，东虏在没有大炮的情况下要攻城，除了拿人命填，再没有其他的办法，也就是说，rì后基本不惧怕东虏攻城，也就是说，打仗，基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有了这个保证，明朝一方的士气，必定有一个巨大的提高。

杨改革心中感叹，为了对付北方的游牧民族，自己可是想了无数的办法，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是没错的，以先进打落后，以跨时代的武器打落后的武器，这个是符合科学发展观的，是符合历史规律的，应该是错不了的，所以，才没走那种和敌人“血拼”，以长矛对骑兵，排队枪毙的路子，现在看来，自己的这条路子是走通了，起码，明朝的城池，是再也不惧怕野猪皮的攻击，至少没有火炮的野猪皮是不行的，如果野猪皮要研制大炮，研制火器，杨改革更是要仰天长笑，什么叫冷战，苏联是怎么被拖垮的，以野猪皮那点人口和经济实力要干这事，杨改革会笑到抽筋。

“同喜，同喜，镇江堡大捷，即是朕的大捷，也是诸位的大捷，更是我大明的大捷，呵呵呵……”杨改革整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一次就收拾了两千人，差不多占整个东虏人口的百分之一，这种仗再打几次，怕东虏那点人口不够收拾。

“陛下，何不召集群臣，共享此盛事，何不普天同庆呢？”首辅施凤来见皇帝的兴致很高，提议道。当年那个锦宁大捷，可是让整个大明狂欢了好久，那才二百多个人头，如今有近千个，确实算得上盛事，确实有普天同庆的必要。

“嗯，也好，既然是大捷，也该让大家都感受感受，这样，大伴，在平台召内阁，大小九卿等议事。”杨改革稍稍的考虑了一下，就决定同意施凤来的提议，准备向群臣公开这个大捷，这可是一个树立自己威信的好机会。

……

不多时，群臣就已经聚集在了平台，东江镇毛文龙击杀两千鞑子，获一千人头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城，不少人都得了消息，正纷纷议论。

“陛下驾到……”小太监一声长喝。

群臣立刻跪下来磕头接驾。

“都起来了吧……呵呵，看样子，这消息大家也都知道了吧……”杨改革一边边径直走向最里面。

群臣等皇帝走过之后，才一一的起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乃我朝近年少有的大捷……，正彰显了我大明的煌煌天威，正该普天同庆……”一个大臣一开口，就是马屁送上来，一千个人头的大捷，确实值得称赞一下，要知道，去年的锦宁大捷，才二百人头呢。

杨改革十分受用这马屁，不过，也有挑刺的。

“启禀陛下，臣以为，毛文龙说的不见的就是真的，或许是蒙蔽陛下也未可知，臣以为，还是先派人到镇江堡验过了尸首再说，否则，杀良冒功，欺骗朝廷，欺骗陛下这种方谬之极的事一旦发生，可是对朝廷声望的极大打击，可就坠了陛下的脸面，名声了……”一个官员极其强硬的说道。

杨改革听了这话，如同吃苍蝇一般，毛文龙那里从给自己送“假信”开始，杨改革就大致猜到了毛文龙准备干什么，虽然没料到毛文龙会杀使者，会把人头挂在城墙上，不过，也猜到了毛文龙会以手榴弹给东虏来个突袭，肯定能收到奇效，几百手榴弹一同扔出去是个什么效果，杨改革自己看过，毛文龙是几千个手榴弹一同扔出去，那是什么效果，杨改革可以想象得到。如今，自己的大臣居然怀疑，杨改革心里就不爽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X大人说得在理，还是不要轻易的下结论的好，万一毛文龙欺君罔上，欺骗朝廷，到时候，可就不好收拾了，臣以为，还是先派人验过尸首，再庆贺不迟……”另一个大臣，也是斯斯文文的说道。

杨改革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毛文龙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看来，这朝中对毛文龙有意见的，还不是一个两个。

“呵呵呵……几位爱卿说得有道理，也是老成谋国，不过，此事，朕除了有毛文龙的奏报，还有锦衣卫的密报，还有参谋部的奏报，自然是假不了的……”杨改革虽然心中不爽，不过，还是好心的解释着。

“陛下，臣以为，此时庆祝，尚且为时尚早，听说那东虏仍在镇江堡外，并未离去，还有再战的意思，陛下，臣以为，此时不该庆祝，而是应该商讨镇江堡的局势，商讨一下东江的局面，做好最坏的打算，以防万一发生……”另外一个大臣也出来泼冷水了。反正，朝中不待见毛文龙的不在少数。

杨改革郁闷了，这好好的一个大捷，搞得好像是自己这边死伤惨重，野猪皮赢得漂亮一般。

“呵呵呵，这位卿家说得有道理，固然是该为接下来的战事做好准备，不过，先前的胜利，也是可以庆祝的，诸位可能还不清楚这仗是怎么打的，所以对毛文龙击杀两千东虏，获一千人头有些疑惑，呵呵，孔有德……”杨改革今天心情不错，有耐xìng和这些人解释。

“在”一声铿锵有力的答应声震的一些大臣耳朵发麻。

“孔有德，毛大帅这次镇江堡的战例，你可研究过？”杨改革说道。

“回陛下，学员看过战例，知道一些……”孔有德是东江镇送来到京城“培训”的青年将领，被杨改革一道圣旨召进了平台，充作侍从，跟在皇帝身边学习，很多时候，都是孙承宗在指导他们，孙承宗的参谋部就设在平台，所以，参谋部的消息，孔有德倒是灵通，看过战报，也就大致的知道了这一仗是如何打的。

“好……，诸位大人可能还不知道这一仗是怎么打的，你给诸位大人讲解一下，让诸位大人了解一下此战的经过，呵呵呵，朕想，诸位大人了解了此战的经过，就不会再怀疑毛文龙了……”杨改革心情不错，怀着治病救人的心思，开始“挽救”一些人成天只知道攻击毛文龙的人。

“是”孔有德铿锵有力的答应道。

众臣里，还有些准备说话，不过给孔有德那声猛喝打断的思绪，一时间想再抓住机会开口，就难了。

……

“诸位大人，战事的经过是这样的，接陛下军令，务必拖住鞑子，不让鞑子安心西进，所以，毛大帅决定以身涉险，带着四五千步卒，准备在镇江堡把鞑子拖住，于是，在十三rì写假信，以假信诱惑鞑子到镇江堡，而毛大帅，在十七rì，以使者等级太低为由，骗鞑子派更高级的使者，然后大帅杀了使者，以使者的尸首吊在城墙上，故意激怒鞑子，诱使鞑子前来攻城，事情简单点就是这样……接下来的战事，诸位大人，还请到沙盘前来，这里已经制作了一个镇江堡的地形，可以让诸位大人更加直观的看到战事的经过……”孔有德一边解释，一边把众人引导沙盘边。这些天，他们也没少用沙盘推演可能发生的战事，所以，对镇江堡也算是相当的熟悉，也有现成的镇江堡的地形沙盘，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一众大臣对于皇帝的这种沙盘还是很有兴趣的，不少人都是津津有味的聚集在沙盘周围，准备看个究竟。

“……镇江堡东面乃是大河，北面则是高山，只有南面，西面可攻城，城墙都在三丈以上，城外有护城河，是一个易守难攻的要地……”

“……鞑子第一次攻城，对我大明的战法，一无所知，还以为我朝会和以往一般死战，所以，依旧是用蚁附的办法来攻城，在这里要说的就是，鞑子没有大炮，所以，也只能如此蚁附攻城，也就是用梯子爬城墙，然后后面以jīng锐弓箭压制，……但是，这次，毛大帅的战法前所未有……，直到鞑子兵临城下，搭梯子攀城，城墙下聚集相当多的鞑子的时候……，我东江军才忽然扔出几千个手榴弹，几千个手榴弹同时爆炸，诸位大人，可以想象一下，鞑子的死伤是如何的严重……，所以说，毛大帅在信中所言，一次就击杀一两千鞑子，这绝对不是说假话，要知道，我东江军可是扔了几千手榴弹，一颗手榴弹炸伤一个人，也足以造成这种效果……，更难得的是，我东江军几乎未伤一人，这不得不说，是有史以来，前所未有的战事……”孔有德是从东江镇毛文龙那里出来的，对于解说其自家大帅的战绩，那是相当的卖力，直接省略了很多东西，直接就说东江镇从城墙上飞出几千手榴弹，炸死了一两千攻城的鞑子，重点介绍自己没死一个人……

大臣们懵了，打仗就是这样简单？扔几个手榴弹就可以有如此大的战果？一两千鞑子就这样死了？自己还没死一个人？虽然不太相信，不过，手榴弹是什么东西，大家都见识过，要说几千手榴弹忽然扔出去，蚁附攻城的鞑子要说死伤惨重，这绝对不是说假话。

“就这样简单？”刚刚一直在反对毛文龙的一个大臣，懵懵的问道。

“回大人，确实就是这样简单，难就难在怎么让鞑子来攻城……”孔有德微笑着解释道。

“听说东虏jīng于骑shè，那你们就不怕他们的弓箭？据说百步之外，东虏也能做到百发百中，怎么会没有死一个人……”这个大臣不依不饶的追问道，似乎是一定要把毛文龙的说辞追问出个破绽来。

“回大人，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东江军根本就没有露头，都背靠着城墙垛子休息呢，只有长官下令了，才在城墙垛子的后面扔手榴弹，那鞑子再厉害，那箭也不可能shè透城墙是不是？所以，我东江军根本就不怕鞑子shè箭，怎么会有损失……”孔有德卖力的解释道。

“你们不露头，那怎么知道东虏是如何攻城的，如何看到外面的情形呢？”这个大臣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似乎一定要追问出一个破绽来，好戳破毛文龙的谎言。

“回大人，其实，也简单，总旗，百户那里都有潜望镜，可以躲在城墙后面观察敌人，而敌人则更本看不到城墙上有一个人，根本就摸不清我们的虚实，而我东江军，则把鞑子看得清清楚楚，待鞑子大队人马到了城墙下，准备攀城的时候，就扔出手榴弹，战事其实就是这样简单……”孔有德对于自家大帅的战绩，那说得是信心满满，边说，还边拿一个潜望镜给各位大臣看。

这个大臣终于是想明白了这毛文龙是如何打仗的，痴了半天，道：“就这样简单？也就是说，毛文龙就几息的功夫，就杀死了一两千鞑子？也就是说，击杀两千，斩获近千人头不是虚话？自己还没死一个人……”这个大臣终于想明白了毛文龙是怎么干的了，而且还脑补出了毛文龙干掉一两千人，其实就用了几息的时间，想明白了这个，这个大臣无言以对，只能是痴痴的不说话。

什么时候打仗变得如此“轻松”？

什么时候打仗变得如此“简单”？

这个大臣痴了许久，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世道变了啊”然后就不再说话了，一副沉默的模样，刚刚严厉防范毛文龙的神情再也看不到，如此简单的事，他也会干，更别说毛文龙，这样简单的事，他去了，也只要几息的时间，也可以弄到近千人头。

其他大臣也都从刚才的讲解中明白了毛文龙是怎么干的，纷纷就毛文龙几息功夫搞到一千人头感到嫉妒，这仗也太轻松了，谁不会啊？要是我们，我们也能这样轻松，而且还能比毛文龙干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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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打仗不是那样简单的

第三百八十六章 打仗不是那样简单的

孔有德的一番讲解，让在场的大臣傻眼了，更是红眼了，按照毛文龙的打法，别说是毛文龙了，就是他们之中随便一个也可以这样轻松的做到。

群臣再也不说毛文龙造假了，反而有人觉得毛文龙赢得太轻松，打仗太简单，反而觉得自己也可以上去顶替毛文龙，保证自己比毛文龙更加的忠君，保证比毛文龙杀更多的敌人，斩获更多的人头。

杨改革听了也就是无奈的笑笑，自己或许该把那几张尸山血海图给他们估计能吓坏他们，这群家伙，觉得有便宜就捡，有利益就要争，却从来没考虑过自己是一个文臣，对打仗一窍不通，只是听了别人一番讲解，就觉得自己可以大手一挥，王八之气乱放，敌人分崩离析，自己就可以驱敌万里，复土无数，就可以功成名就。

杨改革听了一会，觉得无聊，于是，把要不要“普天同庆”定了下来，免得这群“门外汉”再说出些什么不靠谱的事来。

确实，由于战事还在进行，东虏未退，所以，这件事，确实还没到“普天同庆”的时候，最后决定，在邸报上对这件事进行大肆的宣扬，宣扬大明大获全胜，以此激励士气，展示自己的实力。

……

“内阁，兵部，户部留下，其余各人就散了吧……”杨改革有些无聊说道。这些大臣，从刚开始对毛文龙百般刁难，到最后听说了打仗如此容易，好些人都 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毛文龙，都声称自己要“上前线”报国，把杨改革恶心得不行，这些人，争名夺利倒是在行，不过对于战事，对于国家的生死存亡，却不那么在行。

毛文龙的这一战，看上去风光无限，看上去简单容易得很，其实，也是有很多限制条件的，依旧不是万能的，明朝的士卒、将领依旧没有摆脱“龟壳防守”的套路，只不过是把这种龟壳战术向前推进了一大步，而实际上，依旧无法主动进攻，出了城池，出了那个乌龟壳，明朝的士卒能不能在野战中打败东虏，这事和毛文龙如今的风光更本没什么关系，如果不能进攻，光坐等敌人来攻，如果敌人攻不下自己的“龟壳”就是胜利，那么历史上野猪皮绕道入关的事又怎么算？杨改革暗庆自己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崇祯，太容易被人忽悠，这群门外汉想忽悠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这些大臣，很多都只看到了表面风光，有利的一面，却没看到这里面的漏洞，却没看到这里面存在的问题，一味的浮游在利益的表面，不肯深入了解这件事所代表的更深的含义，只能说，这些人不专业，和不专业的人谈专业的问题，就是牛头不对马嘴，杨改革听着觉得烦，于是赶走了这些不专业的人。

该走的人都走了，剩下的就是几个内阁，兵部，户部尚书了，这基本上就是自己的帝党了。

“好了，毛文龙的事，诸位都了解了，可有什么心得？可看出这里面的问题？或者说，有什么谏议要提？”杨改革无聊的说道。和一群不专业的忽悠讨论专业的问题，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剩下来的几个人，基本上都属于帝党的范畴，见皇帝有些不耐烦的问话，似乎杀敌两千，斩获近千人头根本就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都低下头，开始细细思索皇帝的话，都开始细细思索这里面还有那些问题。

“施首辅，你先说……”等了一会，杨改革见没人开口，于是点将了，施凤来作为首辅，被皇帝点了名，首辅是风光，是有权利，不过，有时候也是要担当的。

施凤来想了半天，也没从这里面看出什么问题来，也没从这件事里看出一个花来，脑经急转，想出说辞来了：“启禀陛下，臣以为，如今镇江堡外东虏未退，依旧在围困毛文龙，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的派遣援兵，准备时刻支援毛文龙，切莫让这次大捷变成了大败，只要保住这次大捷，那就是我大明的胜利，对我大明来说，尤其重要……”

施凤来想来想去，没什么主意，于是，捡了刚才别人说过的话，拿来炒剩饭。

杨改革笑了笑，自己这首辅，大事方面，还真的别指望他能给自己出个什么主意，要他说点有深度的话，还真的是难为他了，虽然这是捡别人说过的东西，不过，也算是说到了地方，还算没离题。

“呵呵，首辅说得不错，毛文龙那里，朕估计，东虏未退，怕是在找援兵，所以一直围着镇江堡，这大概也和东虏的习惯有关，诸位可还记得当年浑河大战，戚家军的事？当年戚家军可是我朝一等一的强悍之军，有几十年未败的战绩，在大凌河可是给了东虏相当大的打击，可是，东虏却不管自己有多惨重的伤亡，是一直要把戚家军消磨殆尽，为的什么？”杨改革反问道。

施凤来抬了抬眼，问道：“敢问陛下，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简单？一只对东虏构成巨大威胁的部队，如果东虏不能把这只部队消灭干净，那么，一旦这只部队重振而来，以东虏的那点实力，如何消磨得起？所以，东虏是拼着巨大的伤亡，也要把戚家军的余部消磨干净，让对东虏有威胁的部队从此消失，虽然当时看是巨大的伤亡，不过，东虏却把自己的士气，却把对我大明作战的勇气推向无以复加，而我朝呢？因为最jīng锐部队的灭亡，可以说，士气、意志、勇气消亡殆尽，东虏这手算盘还是打得不错……，我大明像戚家军这样的部队又有几只呢？死伤殆尽，连种子也没留下一点，唉……”杨改革感慨道。

听了皇帝的讲解，施凤来也算是明白了一些，道：“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说，如今我大明重新出了一只如以前戚家军一般的人马，这只人马对东虏有着极大的威胁，不管东虏从士气，或者是对我大明作战的勇气和意志来说，东虏都是一定要把毛文龙这只人马彻底的消磨殆尽才会甘心？也就是说，不管如何，东虏都会派出大批的人马再战镇江堡？毛文龙他那里的恶战还刚刚开始？所以，这也是东虏即便是死了两千人，损失惨重，却依旧不肯退兵的原因？”施凤来忽然明白过来，毛文龙那里可不是什么风光无限，而是危机重重，而是杀机重重。

“嗯……，首辅总算是明白了，朝臣都以为毛文龙轻松自在，都以为打仗简单，都以为有便宜可捡，都以为自己可以代替毛文龙，都以为随随便便就可以有战功无数，唉……，其实个中情形，不是明白的人，谁又知道呢？呵呵呵……，人家毛文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死守镇江堡，而朝中的大臣，居然还有人说要把毛文龙换下来，唉……，无知者无畏啊……”杨改革又无奈，又有些心酸的笑着说道，有些人真正干事，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是抱着不成功就成仁的决心去做的；有些人只看到了表面的风光，只看到了表面的成绩，根本就没有理解事情的内因，本源，只知道一味的争权夺利，只知道一味的拆台，想想一边是毛文龙在镇江堡拼死血战；一边是自己的这些大臣拆台，攻难，杨改革的心，酸了起来。

即便是帝党的一些人，对于这深层次的东西，看懂的也不多，听了皇帝才知道，表面风光的毛文龙，表面上谁都可以干的事，其实，暗藏杀机，东虏至今未退，大概如皇帝所言，怕是要置毛文龙于死地，不死是不会罢休的，而毛文龙，怕也是下定决心，死守镇江堡的，怕也是对这些事有所预料的，听了皇帝的话，也是骇得厉害。

众人听了皇帝的解释，眼神这才变得惊恐起来，结合皇帝提出的实例，想想当年戚家军血战大凌河，可是被东虏以巨大的伤亡消磨殆尽的，为的就是消灭大明对自己有威胁的军队，要这样算起来，如今毛文龙那里，怕得用尸山血海来形容了。

“启禀陛下，既然如此，那为今之计，就是赶紧增援毛大帅啊”兵部尚书刘延元给皇帝的话吓出一身冷汗，其实，他刚才自己也有那么一点意思，准备借着自己帝党的身份跟皇帝求个情，也准备到关外去镀镀金，谁叫打仗这样简单呢？被皇帝这样才明白这里面的蹊跷，才明白这里面的凶险，吓出一身冷汗，幸亏自己没去，幸亏自己没开口，要是自己开口了，在皇帝眼中，怕就是一个争权夺利，暗中拆台的“无畏者”，被皇帝看不起不要紧，怕连命都要搭在镇江堡去，于是，赶忙出声遮掩自己内心的恐慌。

“呵呵，这是肯定的，估摸着，东虏头子那边也接到消息了，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会往镇江堡而去了……对了，曹化淳，如今林丹汗那里可有消息？鞑子头黄台吉可是去找他的麻烦的……”杨改革的心，还是有那么一点酸酸的。

曹化淳是军情局的情报头子，北方关外的情报都归他管，虽然他也在平台，不过，却是个站桩的，皇帝不问，他是不会开口的。见皇帝问自己话，才道：“回陛下，奴婢接到的最新消息，还是只是林丹汗和黄台吉小打了几场，林丹汗失利，东虏有我朝牵制，不敢全力西进，我朝又提前递消息给林丹汗，林丹汗有所防备，所以，到目前，还没吃大亏，但是，处于下风就是……”曹化淳简单的把最新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哦，这样啊怕这两rì就会传来消息，必定会有一场大战，黄台吉不管如何，都是要往镇江堡而去的，为了兑现给那些蒙古右翼的承诺，为了打疼林丹汗，让林丹汗不敢追摄，始终都是要大打一场的……”杨改革稍稍的考虑了一下，就下了一个结论。

“那陛下，要不要提醒一下林丹汗呢？”曹化淳又问道。

“现在提醒，怕迟了，……不，还是派人给刘吉善说一下，不管怎么说，人情得尽到……，或许能赶上也说不准，对了，还跟刘吉善说，如果林丹汗这次的损失大，可以给林丹汗更多的物资补充，如果林丹汗能反攻东虏，不，或是东进sāo扰东虏，我朝还可以提供更多一些的物资，甚至是武器弹药……”杨改革稍稍的考虑了一下，就定下了决策，从历史来看，林丹汗就是一杯具，扶持林丹汗对付黄台吉，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效果的，不过有多大的效果就难说，杨改革可没把希望寄托在林丹汗身上，算是多方下注，赢了就赢了，输了也不打紧。

“奴婢遵命……”答应的是王承恩，刘吉善是皇帝派到关外专门负责对外联络的，虽然官不高，但是，权却相当的重，以前，联络外邦都是边地巡抚、总督，军政大员的权利，不过现在，都归刘吉善这个七品小官了。

“至于毛文龙那里的增援，各位可还有什么好的建议？”杨改革又问道。

孙承宗想了半天，道：“陛下，臣以为，毛文龙把一万多jīng锐战兵撒在几千里战线上，自己在镇江堡牵制，这虽然有奇效，但是，镇江堡毕竟太小，容不下太多的士卒，如果招致东虏大军来攻，肯定是守不了的，增援是肯定的，否则，就得让毛文龙撤出镇江堡了……，不过，如今这情形，怕陛下也不想毛文龙撤出镇江堡吧……”孙承宗见皇帝问话，半天没人答应，于是，出来回答道。

“孙师傅说得没错，此时撤出镇江堡，朕确实有些不甘心，要撤，先前早就撤了，如今我大明赢了一场，情形对我朝有利，不管如何，都得打下去，东虏想把毛文龙磨掉，朕何尝不想把东虏拖死呢？”杨改革说道。

“既然陛下不想毛文龙撤出，想以此拖住东虏，那么，就剩下增援一途了，而增援，又分增兵和增物，增兵，又可分为就近增兵和派遣新军，毛文龙虽然把jīng锐都撒了出去，但是，家里还有不少守兵，虽然不如战兵jīng锐，但是依靠城池防御，想也有一战之力，从外地增兵，如今适合的就是陛下的新军，新军熟悉那套作战方式，能比较好的和毛文龙配合，……就近的话则能尽快增援，如果是增援新军，则需要不少时rì……；另外，增物，则是枪炮，手榴弹，粮草，被服，医药等，这些，一旦战事胶着，则消耗必定是海量的，陛下，宜事先做好准备，最好能事先运至皮岛，再从皮岛转运到镇江堡，如此，才不致毛文龙在镇江堡弹尽粮绝……，如果能把战事拖到大雪封山，则东虏可以说是失败了……，则可以一举扭转我朝和东虏的态势，从如今的被逼防御转向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步……，则东虏的士气必定大跌……，扫灭东虏，则可期……”孙承宗一口气把事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杨改革也是听了个真切，这个和自己的想法大致差不多，毛文龙死守镇江堡的这场战役，可以说，关系到了大明和野猪皮的战略态势，一旦野猪皮磨不掉毛文龙，那么，不断从战争中获取士气，获取经验的明朝士兵，则会很快成长起来，rì后面对野猪皮的时候，少了些惧怕，多了一些勇气，将会是巨大的优势，不要小看这一些士气和勇气，很多时候，这一点点的东西可以关系到事情的成败，可以关系到战争的走向。而磨不掉毛文龙，野猪皮方面必定也是死伤惨重，伤亡和士气必定跌入深谷，rì后对明朝作战，极可能心中有yīn影，未战先怯，彼消此长之下，对战争的印象，可谓深远。

“孙师傅说得正合朕意，朕的意思是向镇江堡增兵，不光是增兵，也要增物……”杨改革说道这里，又停了下。

“曹化淳，东虏那边火炮的情况如何？现在能确定的是多少？”杨改革说到增兵赠物的时候，想到了一个实际的问题，那就是毛文龙之所以死守镇江堡，所凭仗的主要还是手榴弹，不过手榴弹有个巨大的缺点，攻击距离太近，如果敌人有远程攻击手段，比如大炮之类的，那就比较危险，手榴弹作战，是专门为野猪皮没有大型攻城武器而设计的。

“回陛下，东虏那边确实有些火炮，倒不是东虏自己会铸造，而是历年从我大明缴获的，东虏本身只兴骑shè，不喜欢用火炮，这些大炮，有我朝早年铸造的神威将军炮，还有些佛郎机，虎蹲炮，但是数量不多，而且多年不用，现在能不能打得响是个问题，再者，东虏那边会cāo炮的人，多是汉军，汉军在东虏那边的地位低下，所以，东虏那边的炮手估摸着也不多，发炮的水准怕也不怎么样，另外，火药也是个问题，东虏自己不会造火药，也得依靠那边的汉军工匠……”曹化淳一路说下来，把手中掌握的情报都说了出来。

“嗯，这样，东虏那边，所有能统计，或者是已知的火炮，不管是不是能打响，都以一门正常的火炮算，至于炮手，也都全算东虏会cāo炮，以最大限度来计算东虏的火炮情况，朕要以防万一……”杨改革想了想，就说到，手榴弹的弱点就是怕遇到大炮，所以，杨改革必须先搞清楚野猪皮的火炮情况而进行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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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异想天开的计划

第三百八十七章 异想天开的计划

“镇江堡……”

杨改革问清了大炮的情况，转而围在沙盘前面，细细的观察镇江堡的地形。

“镇江堡东面的大虫江如今还能行船吗？朕的意思是战舰能进去吗？”杨改革看了半天的地形，问道。

“回陛下，大虫江九月，十月仍有小汛，是可以行船的，过了这两月，汛期则要到明年三四月去了……，那大虫江也算是条大河，即便无汛的时候，水面也较宽，行稍大一些的战舰是没有问题的……”孙承宗回答道，这些天对镇江堡做了无数的模拟，这些东西倒是记得很清楚。

“哦，那就好，朕要派战舰进去……”杨改革说到。

“陛下，毛文龙那里也是有水师……”孙承宗提醒道。

“毛文龙那里的水师？不，他那个水师怕没有装备几门炮，进去了也没什么大用，除了运东西，运人，起不了什么用，朕先前派人在南方招募了不少夷人战舰，最近怕就要有消息了，那夷人的战舰火炮数量众多，打得又准，如果乘着汛期，开进到镇江堡去，依仗着火炮犀利，或许，会给毛文龙不少帮助……”杨改革想了半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可是说派夷人战舰进去？”孙承宗惊讶的看着问道，皇帝的这个主意实在是新鲜，孙承宗明显感觉到有很多的不妥。

“对，朕打算派夷人的战舰上去，就是不知道船能不能上去……”杨改革说道，虽然是这样说，不过，确实有点心虚，不确定那大虫江能不能开战舰，特别是老外的战舰。

孙承宗立刻来到沙盘边，细细的查看，半响才道：“回陛下，那镇江堡靠着大虫江，往下游不远就和鸭绿江汇流，不远处就是出海口，走大船或许有些难，但是稍小一些的战舰应该是没问题的，特别是平底的沙船，则肯定可以走的，不过要走夷人的战舰……，那夷人的战舰多尖底，适合出海作战，在内河，则未必能行，这……，臣真的就不敢保证了……”孙承宗想了想，回答道。

杨改革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的，道：“哦，那就是好还是走平底的沙船？不能走夷人的战舰？”杨改革有点遗憾的问道。

孙承宗想了想，道：“回陛下，这镇江堡靠近出海口，水也还算可以，臣能保证的就是行走平底沙船，最好是蜈蚣船战舰，蜈蚣船有数只浆，在这种水域行走倒是轻松自如得很，但是夷人的战舰，这个，真的……”孙承宗真的给皇帝的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给“镇”住了，实在是有点异想天开，孙承宗一时也不敢给一个肯定的说法。

“哦……”杨改革有点遗憾了，又道：“那汛期呢？所以朕问汛期，如果是汛期，能不能借着汛期高水位，勉强一试呢？”杨改革不甘心的问道。

孙承宗对着沙盘疑惑了许久，才道：“陛下，这……，臣真的不敢保证，不过如果是汛期，水较高，或许可以把夷人的战舰拉到镇江堡去，不过，一旦水退去，那战舰岂不是要搁在那里？”

“嗯，这是个问题，刚刚孙师傅不是说汛期有九、十两个月吗？朕的意思是，如果这两个月里能有夷人战舰支援毛文龙，也算是好事……”杨改革说道。

“这……，陛下，这个臣真的不敢说，不过，臣以为，夷人大战舰或许不行，但是夷人也有小一些的战舰，应该可以……，陛下，这个还得看汛期的河里有多少水，如果能托得起夷人的战舰，即便用人拉，也可以把战舰拉到镇江堡去……，不过，如果托不起，则只能派一些较小的战舰了，或是用我朝的蜈蚣船，或者平底船，这是没有问题的，就是火炮少了些……”孙承宗不敢肯定皇帝那个异想天开的想法能行，只能肯定走蜈蚣船，沙船。

“哦，这就是说，夷人的战舰进大虫江到镇江堡，要看当时的汛情？或许行，或许不行？小战舰一定行，大战舰则不一定？”杨改革总结了一下，说道。

“回陛下，是的，走夷人战舰得看汛情，臣建议陛下还是走小一点的战舰比较可靠，大战舰怕……”孙承宗一再提醒道，这河里可不比海里，走海的大船可不能在河里走。

“哦，朕明白了，朕的意思是夷人的战舰火炮多，如果能开到镇江堡去，则可以有效的支援毛文龙，当然，如果是大战舰不行，小战舰也是可以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孙承宗听了皇帝的话，明显松了一口气，要是皇帝坚持在大虫江走大战舰，那可就麻烦了……

实话，尽管身为帝党，但是，帝党们仍是给皇帝的话惊得不行，皇帝什么时候又派人到南方招募夷人战舰了？这事……？帝党们听着皇帝和孙承宗的对话，都是莫名其妙的惊讶。

这事孙承宗是知道的，除了孙承宗还有徐光启也是知道的，其他帝党们就不知道了，如今听说了皇帝提起这事，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皇帝。

“陛下，此事可是当真？敢问陛下，陛下派的何人去招募的？可有准数？”兵部尚书刘延元最傻眼，这种事他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心中难免有些嫉妒，于是追问情况。

“南京兵部尚书李之藻，……李之藻诸位大概都知道吧，呵呵，跟夷人很熟的。让他去招募夷人战舰，怕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这事……”杨改革抬头扫了一样围在沙盘周围的帝党们，见帝党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说的话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于是，笑着解释道：“呵呵……，诸位可觉得出乎意料？呵呵，此事说来话长了，当初也不是为了毛文龙而准备的，呵呵，诸位可还记得琉球国使者的事？当初答应琉球国使者替他们复国，赶走倭国，朕手边没有过得去的战舰，于是，便有了招募夷人战舰的事，这事，徐师傅，孙师傅都是知道的……，不过如今，朕倒是觉得用夷人的战舰去帮毛文龙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惜，那战舰不见得能上去，呵呵，可惜……”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几个帝党更是目瞪口呆，果然，孙徐二位被称为师傅不是毫无道理的，这种事他们二位都参与了，看来，这二位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那是杠杠的，皇帝不知道还有多少秘密让他们两个参与了，几个帝党不由得都向孙承宗投去羡慕的目光。

其实杨改革也就说了个面上的事，招募夷人战舰，当初也有打rì本，救琉球的意思在里面，不过，杨改革更看重的是更西方学习海洋作战技能，为的是给自己培训新式海军的，更是为了十月底的朝鲜登陆作战做准备，不过如今，毛文龙忽然发疯，在镇江堡把野猪皮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要和野猪皮死磕，那么，就少不得要给毛文龙调配更多的资源过去，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真的是没说错，不过可惜的就是这镇江堡的水，不太适合大战舰上去，否则，真的开上去一打的大战舰，几百门火炮一齐开火，那野猪皮除了哭，就只能哭。

孙承宗坦然接受着者众人的注目礼，道：“陛下……，此事怕有好几个月了吧，臣如果没记错，应该五月的事吧……”

“呵呵，确实蛮久了，有好几个月了吧，这会，就要有消息了……，正好，这次毛文龙在镇江堡和东虏死战，让他们乘着九、十月份的汛期上去，在必要的时候忽然出现，给毛文龙一个惊喜，给东虏一个惊喜……，当然，还得看这河能不能托得起这夷人的战舰，如果不行，那就只能上小战舰了，就是威力差了些……”杨改革笑着说道。

几个帝党羡慕得直滴涎水，夷人战舰的事，他们多少了解一些，皇帝前一阵时间，可是大规模造船来着，为了适应帝党的身份，没少了解这造船的事，以备皇帝咨询，否则，和皇帝没有共同语言的帝党，显然是不合格的，所以，对战舰，也不算陌生，更是对夷人的战舰有所了解，夷人的战舰，比大明本身的战舰厉害得多，大些的都有四五十门以上佛郎机大炮，如果能雇佣到五六艘，那就是说，有两百门以上的佛郎机大炮，这样多的佛郎机大炮去帮毛文龙守城，这毛文龙还真的是有福气，刚巧就碰上皇帝未卜先知给弄了这些夷人战舰……，那运气，还真的就是不能说……，不过也有遗憾，那就是这船未必能上得了镇江堡去。

在帝党们羡慕的眼光中，杨改革拿着棍子在镇江堡东面指了指，道：“镇江堡东面，紧靠着大虫江，如果能以战舰封锁出一条通道，那么，向镇江堡运送补给，运送物资，也就有保障了，这样，朕就不怕毛文龙被困死了……”杨改革有点得意的说道，虽然自己原本的计划给毛文龙打破了，不过，如果毛文龙能把野猪皮牵扯在镇江堡，消耗掉更多的实力，那么，自己改变一下计划，也不是不可以。

帝党们羡慕的不行，如果那些战舰真的能到镇江堡去，那守城几乎毫无悬念即便是大战舰未必能上去，就是上去一些小战舰，也是一个巨大的助力，守城实在不行，还可以退走。

“陛下，如果夷人战舰真的能开到镇江堡去，那毛文龙守住镇江堡，可以说，有了八成的把握，不过，怕此事多半不行，即便能去，臣估计，还是一些小战舰，不过即使只能上一些小战舰，对毛文龙来说，也是巨大的帮助，再者……，战舰出现的时机，还得细细的挑选，不能去早了，也不能去迟了，要去到刚刚好，最好一出现，就给东虏以迎头痛击，一举彻底摧垮东虏的信心，则此战可定矣……”孙承宗提醒道。

“嗯，有道理，朕也是这样觉得的，去早了，那东虏看到这样多的大炮，肯定吓跑了，如果去迟了，毛文龙那里损失太大，或者丢了城，那这一战，可就输了，如今才九月中旬，夷人舰队的事，估摸这几天就该有消息，怎么安排，朕还得好好的考虑一下……”杨改革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陛下，臣以为，除了夷人战舰，最好还派我朝自己的水师战舰前去，如果夷人战舰不行，则我朝战舰补上，虽然我朝的战舰不如夷人战舰火炮众多，但是好在船小可以从容到达镇江堡，或是运兵，或是运送物资，或是转运伤员出来，如此镇江堡有源源不断的增援，东虏想把镇江堡磨去，怕是痴心妄想……”孙承宗淡淡的说道。

几个帝党听的羡慕不已，要是真的有一只舰队开进到镇江堡去，凭着火炮压制东虏，然后运送源源不断的物资、士卒上去，不知道东虏看到这些情景，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肯定会很jīng彩。

“嗯，有道理……”杨改革听了也点头，利用西洋人来培训自己的新式海军，这是一个既定目标，虽然毛文龙打乱了自己的节奏，不过，依旧可以混搭，依旧可以让自己的海军“实习”，虽然用西洋战舰打野猪皮的计划可能是空想，不过，用明朝的战舰打也是一样的，就是震慑力小了些，形不成压倒xìng的震慑。

“……啧啧，陛下，也不知道李大人能雇佣到多少夷人战舰，如果有五六艘，那差不多有两三百门大炮，那镇江堡东面就靠着大虫江，如果东虏在南面攻城，一顿火炮过去，那东虏估计连攻城的胆子都没了，陛下，这真的是天助我朝也……有了这些战舰，不愁鞑子不退啊……”兵部尚书刘延元羡慕得要死，心里跃跃yù试，先前沉下去的那点心思，又漂浮上来了，如果不是皇帝先前的“jǐng告”，怕这时候都要跟皇帝提出自己去守镇江堡了，他羡慕的是皇帝雇佣的那西洋战舰，想到的是西洋战舰那些大炮的威力，至于能不能开上去，他反正不会去，也就是过过干瘾。

“呵呵，五六艘应该是有的，二三百门大炮也应该有的，这舰队一出现，怕鞑子就要退走了，不过关键的是，这些战舰能不能上去……”杨改革笑着解释道，也为毛文龙选择战场感到庆幸，毛文龙没有选一个内陆城池，如果选择一个内陆城池，那自己还真的就没一点辙，除了派人去堆，除了派人用人命填之外，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了，那可就真的是一场血战，而且没有必胜的把握，顶多就是一个惨胜，或者是rì后大凌河之战的一个提前翻版，或许就不是祖大寿被迫投降，而是毛文龙不屈而死，而现在选择的是靠河的城池，自己即便不能派大战舰，也可以派小战舰，对于没有海军的野猪皮，那是足够了，用“高科技”压制野蛮人，这是杨改革既定的策略。

“陛下……，臣以为，应该派一位德才兼备，有统领水军经验之人前去坐镇指挥这只舰队……”兵部尚书刘延元提议道。

“这个？还不急，朕还没想好这事到底要如何办，这些战舰如今还没到天津，等到了天津，知道了来的具体数目再说，到时候和我朝的战舰编成一个新的舰队，到了鸭绿江再说，如果能上最好，不能上，则上小战舰……到时候再说吧，出击时间十分关键，这个暂时还不成熟，朕还得再考虑一下，让朕再想想……”杨改革想了想就说到，这事事关重大，不能仓促就决定了，这只舰队，是要起一锤定音的效果的，一出现，就要彻底的震慑住野猪皮，从而结束镇江堡之战，让野猪皮看不到胜利的希望，所以，战舰上去的时机，非常重要，这个不得不谨慎，去早了，早早的把野猪皮吓跑了，就起不到消耗实力的作用，去迟了毛文龙吃了大亏，划不来。

“呵呵，这夷人舰队之事，诸位还请保密，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以免走漏了风声……，这件事，朕还得再想想。”杨改革笑想了一阵，还没什么好的方案，于是，吩咐众人保密。

“臣遵旨……”帝党们一齐回答道。

“夷人战舰的事就说到这里，至于派兵的事，想毛文龙是东江镇的主帅，他皮岛还有不少守兵，肯定会有一些安排的，朕这里暂时还是以支援物资为主，除了手榴弹，还得再支援一些佛郎机大炮过去，这次怕东虏会运一些大炮过去攻城，大伴，给孙元化传旨，从他那里提一些千斤佛郎机运到镇江堡去……，用来压制东虏的火炮……，要要赶在东虏大队人马到之前运过去最好……，毛文龙那里虽然有些火炮，朕怕压制不了东虏的火炮……”杨改革想了一下，下了命令。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孙师傅，烦请从新军里面挑选一批jīng锐，做好支援毛文龙的准备，挑选好之后，就用大船运到皮岛去，皮岛那边离镇江堡近，如果需要支援，也可以及时调配……”杨改革又说到。

“臣遵旨……”孙承宗答应道。

“另外，兵部，要做好此次战功的统计，以及抚恤，这些派人过去，做好了统计和辨认，朕这边也才好放赏格，放抚恤，烧埋银之类的，这次，朕要从速，不要等到仗打完了才去办这事，朕要一边打仗，一边统计，一边发放赏格，一边善后，朕要到底是东虏的人头多，还是朕的银子多……”杨改革又吩咐道。

“臣领旨……”兵部尚书刘延元朗声答应道。

“户部……，户部……，户部……”杨改革疑惑了半天，不知道该给户部指派一个什么工作，这户部就是一个坑爹的部，本身是个穷光蛋，一分钱都拿不出，现在叫他出赏格也不行，让他出钱粮也不行，真的是坑爹了，要不是是毕自严在当尚书，杨改革怕都不会留下户部再这里商量事情。

毕自严很尴尬的看着皇帝，皇帝“户部”了半天也没说出点什么，一想到自己户部一分钱没有，不能给皇帝分一丝忧，毕自严就觉得尴尬。

“户部要做好本职工作的把今年加收的田赋收上来，如今很多地方都要用钱，现在镇江堡又要大战，银钱吃紧……”杨改革户部了半天，没说出什么来，于是，把和此次镇江堡有着十万八千里距离的事扯出来。

“臣遵旨……”毕自严尴尬得很，低头答道，没脸见皇帝。

东江镇的开销都是走的内帑，这次打仗，增援的物资，也是内帑出的钱，大部分的银钱和物资不需要走户部的手，户部在这场大战里面的作用几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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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你在害怕什么？

第三百八十八章 你在害怕什么？

黄台吉捏着信使送来的信，久久不能言语。

以至于那信跌落到地上去了，他也毫无察觉，两千人，几息的功夫就没了，这种事情，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内心深处，更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不是对毛文龙的恐惧，也不是对明军恐惧，也不是对手榴弹的恐惧，这种恐惧，黄台吉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却又明明感觉到了。

“大汗，大汗？”范文程一直就跟在黄台吉身边，见有快马送来的信，心中就有了不详的预感，见自家的大汗看过信之后，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就知道出了大事了。

“哦……，宪斗啊本汗失态了……”黄台吉这才收回一脸的忧愁说道，看着自己手上的信跌落到地上，也没去捡，而是无力的道：“宪斗看看这封信吧，本汗如今，是毫无头绪啊”黄台吉看完了信，脑袋里就是一片空白，心中那种莫名的恐惧感一直萦绕在心头，黄台吉费尽了心思，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在对什么，为什么那样惧怕。

毛文龙以欺骗的手段把东路阿敏大军诱骗到镇江堡，然后只花了几息的功夫，就干掉他们两千人，这让黄台吉无法相信，也不敢、也不愿相信，再看信，里面提到的什么雷光火石的爆炸，黄台吉明白了，毛文龙用的是手榴弹，明朝有手榴弹的事，他早已知道，甚至还从明朝搞到过手榴弹，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种手榴弹的打法居然是一次扔几千个，这彻底的超出了他对打仗的认识，如果说一次shè出几千只箭他可以想象，但是，那种几斤的铁疙瘩，一个就要很多钱的铁疙瘩，明朝也敢一次扔几千个，这是打仗么？简直就是拿银子砸啊毛文龙不是一直是个穷酸么？怎么如今打仗也这样奢侈了？黄台吉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心中那种恐惧感，到底是来自哪里？

范文程捡起信，细细的读起来，这信很详细的介绍了阿敏这只东路军和毛文龙打交道的全过程，从被骗到被手榴弹在几息的功夫里干掉一两千人，范文程看得是青筋乱跳，这个世界太疯狂了，那手榴弹他见过，不要钱么？一次就扔几千个……

思量了许久，范文程那脖子上的青筋才稍稍的平复下来，艰难的咽了咽吐沫，道：“大汗，没料到，那东西居然会是如此用的，明朝皇帝把我等都骗了啊还是小看了明朝的皇帝啊南明此次敢率先发难，敢在几千里的地上发动进攻，还是藏了些手段的啊”范文程不得不感慨道，他们见过手榴弹，也亲手试过威力，虽然对这个东西注意了，但是却还是没料到，明朝人会把手榴弹几千个一同扔出来，以达到“雷犁”的效果，在这种效果面前，没有任何人不惧怕。

“……唉，宪斗，本汗如今该怎么办？本汗是失了分寸啊”黄台吉心思大乱，按照信上提起的打法，他们大金不过二十万人，根本就不够明朝扔多少手榴弹。

范文程作为黄台吉的主要谋士，被重用也是有些本事的，虽然这件事很让震惊，但是很快，他就经平静下来了。

“大汗，现在就要看大汗该如何办？是要继续围着镇江堡打毛文龙，还是撤军……”范文程想了想，说道。

“撤？如今四方对我大金都极为不利，本汗如何敢撤？我大金人少力薄，靠的是缝战必胜来支撑，就如溺水之人一般，强撑一口气不散，一旦散了这口气，则立刻就会被淹死，我大金正是靠这口气的支撑，才可以在这辽东关外有一片立足之地，一旦此战失利，放任毛文龙抱胜而归，那也就相当于我大金的那口气给散了大半，此次无法克敌制胜，放任毛文龙而去，那下次呢？也接着放任？那我大金可还有立足之地？”黄台吉虽然心中一团乱麻，但是，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大汗说得在理，想来，二贝勒也是这样想的，虽然折损了两千人，但是依旧围着镇江堡，递信给大汗，想必想的和大汗一样，无论多难，多要把毛文龙抹去，要让明朝胜无可胜。”范文程道。

“宪斗明白就好，这一点，乃是我大金上下的共识，本汗明白，二贝勒也是明白的……”黄台吉道。

“…文程明白了，那剩下来的就是如何解决掉毛文龙了……”范文程道。

“宪斗说得是，如今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把毛文龙解决掉，绝不能让明朝获胜，否则，一旦明朝获胜，必定士气高涨，对我大金再无畏惧之心，到那时，可就是更大的损失……”黄台吉不甘的说道。

“大汗，文程见信中所写，那手榴弹不过能扔到四五十步开外，再远，那手榴弹就无能为力了……，所以，文程想，可以在百步开外造比明朝城墙高得多的箭楼，如此，可压制住明朝扔手榴弹……”范文程开始想办法了。

“嗯，这确实不错，不过，本汗也见那信上说，明朝人根本就不露头，全都藏在城墙垛子后面，只有在我大金攻城，城下聚拢人的时候才会扔下手榴弹，即便是在百步开外造箭楼，怕也用处不多，本汗好奇，这明朝是如何知道我大金攻城的情形，并及时扔手榴弹的……”

范文程想了一阵，不得要领，道：“回大汗，这个文程也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是明朝的新鲜玩意，估摸，是明朝皇帝造的吧，这个得派人到明朝京师里详细打探一下才能知道……”

一说到明朝皇帝，两人就都沉默了一下，手榴弹是明朝皇帝弄的，千里镜也是，那玻璃也是，还有那个载人的大号孔明灯也是，这明朝的皇帝，果真有神人庇佑么？要是他有神人庇佑，那我们呢？不是就该死么？

“说得不错，本汗也是这样想的，那明朝皇帝为了对付我大金，可是造了不少新鲜的玩意，这个确实得当心，如今已经吃了手榴弹的大亏，不可再吃亏了……”黄台吉打破沉默说道。

两个人又呆了一阵，范文程道：“大汗，文程觉得，明朝此手榴弹战法就是欺负我大金没有大炮，如果大汗能够以大炮对城墙进行轰击，则此种战法不攻自破……”范文程想了一会，说道。

“宪斗说得在理，我大金善骑shè不善攻城，以往我大金攻城本就艰难，如今毛文龙再出这种手榴弹战法，我大金想攻城，那更是难上加难了，本汗也知以大炮攻城犀利，不过，大炮非是我大金所长啊本汗又那里去寻攻城的大炮呢？”黄台吉失落得很，毛文龙现在这样一弄，他们后金攻城的可能xìng，更加低，只要城里有足够的手榴弹，他们后金根本就无法攻下城，即便是能攻下，那伤亡，也伤不起。

“大汗忘记了？我大金早年曾经缴获了不少明朝的大炮……”范文程提醒道。

“可是，宪台，那些大炮？都好多年未用了，现在还能用？再说，那cāo炮的炮手？那造火药的工匠又那里找去？”黄台吉一脸不堪的说到，心头那挥之不去的恐惧，一直困惑着黄台吉。

“大汗。这个不要紧，只要大汗许下承诺，许下重赏，那些汉军、汉人里必定会有懂行的，文程想，应该可以招募到不少汉军炮手、工匠了，有了他们，那些大炮就可以重上战场，就可以去打毛文龙了……”范文程把自己的主意抛了出来。

“好，这个确实值得一试，不过，那些大炮如今多在盛京……”黄台吉觉得相当的无力，玩大炮不是他们的所长，但是这次，除了用大炮，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大汗，文程想现在这就连夜赶回盛京去，提前把那些火炮整理一下，招募些cāo炮的炮手，工匠，提前押着大炮往镇江堡去，待大汗收拾了林丹汗，再来追文程不迟，如此，可减少转运大炮所许时rì……”范文程提议到。

“嗯，好，那就有劳宪斗了，待本汗把林丹汗好好的收拾一番，就去追宪斗，如此，也不至于耽误功夫……”黄台吉道。

“遵命……”范文程答应道。

……

毛文龙在镇江堡的那几息的雷鸣，打破了很多平静。

后金东线的二万jīng锐缩在了镇江堡，死守着毛文龙，便宜了毛文龙散开的那一万多jīng锐，四处的掠杀后金的牛录围子，或者是围攻堡子，打得也是有声有势。

毛文龙在镇江堡的那几声雷鸣，也让杨改革那大内造的手榴弹，瞬间成了“名牌”，生意暴增。

“你是说，如今京畿，宣大不少州县，卫所，堡子都找你买手榴弹？你那场子如今赶不过来？”杨改革在太液池边上召见了富明德，很意外的问到。

富明德这个皇家兵工厂的厂长，一大早就来跟皇帝报喜。毛文龙那里的一阵巨响，弄到了近千鞑子头，于是，那手榴弹立刻出名了，成了许多防御薄弱的州县的热捧之物，不需要多jīng锐的兵丁，点燃了往外扔，这是个妇孺也能做，rì后凭着城池防守，即便是真的对上真鞑子，那也可以做到有一战之力，即便不用来对付鞑子，用来对付乱民，防御蒙古人，也是个好东西，以前虽然也知道这东西，不过，总归是没经过实战的检验，如今毛文龙那里一声巨响，不过几息的时间，就弄到了无数人头，又经过朝臣们的一阵“吹捧”，于是，消息灵通些的人立刻对手榴弹趋之若鹜，纷纷要买手榴弹去防御，大内造的手榴弹，立刻成了“名牌”。

“回陛下，是的，毛大帅在镇江堡依此杀了不少鞑子，如今，好多州县，卫所，堡子都来京，要买手榴弹回去呢，那生意好得不得了，最少都是五千起，一般都在万枚以上，奴婢那里实在是忙不过来，特来向陛下求救的……”富明德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他兵仗局的生意越好，在皇帝眼里的地位也就越高，在这内廷里，被皇帝高看几眼，那就是有面子，那就是高人一等，说话就响亮，就有用。

杨改革惊讶得很，也十分意外，没料到，毛文龙那里居然把手榴弹的名声给打了出去了……，这么说来，自己这军工业，能大赚一笔？

富明德见皇帝没说话，于是，一个人欢天喜地的在那里继续卖乖。

“……陛下，不是奴婢吹，如今消息也就是传到京畿，宣大，要是再过几rì，怕陕西那边的卫所，州县都要到这里来买大内造的手榴弹了，那陕西那边历来就不是很安生，又要防备蒙古人，又要防备乱民，他们肯定需要大量的手榴弹……再远一些的，南疆，西南……陛下，这手榴弹，奴婢估摸着，怕得百万计啊奴婢实在是赶不过来啊……”富明德一边哭，一边笑的给皇帝讲解他则兵工厂的光明前景。

百万计？杨改革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思索着，这是一个好现象，这说明，明朝的某些触角，已经伸进了工业时代，只有工业时代，才会有这种动辄百万计的产品被制造出来。杨改革心头瞬间敞亮，不住的点头道：“很好，很好……”看来自己花钱催生工业有了一定的效果了，有了第一个成功的，百万计的工业产品，或者说准工业产品。有了第一个，那么就会有第二个，越来越多的工业、准工业产品，会逐渐的打开工业时代的大门，到了工业时代，北方的游牧民族就是自己的一盘菜，自己可能还得北伐，或许不经意间就会成为一个开疆扩土的“伟大”的皇帝。

“这样，那你就再扩大规模，别人要多少，你就生产多少，当然，质量要保证，别砸了大内造的牌子，另外，还得严控手榴弹的去向，凡是来买手榴弹的，务必检查清楚当地官府开的官凭，执照，别是个阿猫阿狗都来买手榴弹，明白吗？”杨改革也不多想，就决定扩大规模，这军工业，可是向前迈出了一大步，都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自己也能从这战争中赚钱不是？杨改革也不怕自己的敌人弄去，这东西，是个消耗品，打起仗来，想靠着积攒的那点物资打仗，简直就是做梦，工业时代是怎么打仗的？那物资的消耗得以亿计，杨改革反正是不怕自己的对头把手榴弹从暗中弄走，杨改革还巴不得自己的对头跟着自己升级武器装备呢。

“奴婢遵旨……”富明德高高兴兴的答应道。

“哈哈哈……好好干，富明德，这次你立了大功，朕暂时还没想好有什么东西赏你，……这个玉佩，是朕时常戴在身上的，就把这块玉赏你吧……”杨改革一高兴，就把身上的一块玉佩给了富明德。

不光是周围的人红眼，连王承恩都有些眼红，这玉，可是皇帝虽然戴的物件，就这样赏给富明德了？

富明德楞了半天，然后哭丧着道：“……呜呜呜……陛下，此玉实在是太重了，奴才受不起啊……，给陛下尽力乃是奴婢们的本分，奴婢不敢奢求陛下的赏赐……”富明德也给皇帝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皇帝居然给他一个随身带的玉佩，这可是象征皇帝身份的，这玉佩得多珍贵，自然不用说，富明德虽然有点向皇帝请功，讨赏的意思，可从来没敢奢望讨块这个东西。

“哈哈哈……没事，朕说你受得起就受得起，这次扩厂的事，你用心就是，别辜负了朕的这块玉……，你有多大的功劳，朕最清楚，不要推辞，拿着就是……”杨改革心情相当的舒畅，无意之间，自己居然催生出了一件成功的，勉强算是工业品的东西，这就是一个信号，一个工业时代来临的信号，工业时代有多大的生产力，有多大的能量，这个杨改革最清楚，所以，现在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太监，却是在做一件相当“伟大”的事，如今看似给一块象征皇帝身份的玉佩似乎有点过，其实，和他所代表的事来点不过。

富明德楞了半响，自己这次来见皇帝，不过是在皇帝面前露个面，给自己的工作吹嘘吹嘘，能得皇帝说句好就十分满足了，没料到，皇帝居然给了一个玉佩，这东西比自己的预期超出太多，他一个太监，戴皇帝带的玉，这不是找死么？九千岁是怎么死的？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九千岁。

王承恩本想劝一下皇帝，不过看皇帝一本正经的说道，于是，也就没劝了，皇帝不是小孩子了，这样做，肯定有他的原因的。

“奴婢多谢陛下隆恩，奴婢得陛下厚恩重赏，一定把这块玉供奉在高堂，rì夜膜拜……”富明德见皇帝一心要给那块玉，推辞也不是，接下也不太合适，于是灵机一动，想出了个办法，接下来，然后供奉起来，这样，算是两全齐美了……

杨改革笑着没说话，给不给那是自己的事，你要供奉，我可不管，自己有这个态度就行，至于你怎么做，那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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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有点意思

第三百八十九章 有点意思

九月二十三。

杨改革准备“草草”的就结束了早朝。

如今的早朝，已经成了官员们扯皮，一些鸡毛蒜皮之事纠纷的场所，其实，明朝真正的决策，真正的处理事务，都不在早朝上了，一般xìng的事务，都交由内阁处理，或者是皇帝在乾清宫处理，稍微复杂一点的，就到文华殿和内阁商量一下处理；比如军事，比如关外的战事，这个，基本上都是令出平台，官员们向来用来限制皇权的财权，如今也不大管用，很多时候都是皇帝自己掏银子。

不过今天，显然有人早有准备，准备在早朝上说点事。

“启禀陛下，臣有一事要奏。”一个大臣说道。

“哦，什么事？”杨改革正准备结束早朝，如今的早朝，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启禀陛下，臣要弹劾毛文龙，弹劾他有不臣之心，有谋逆之举，通奴。”这个大臣说出了一串让人惊心动魄的话。

杨改革也是一楞，这早朝，好久没出这种大事了。

“哦，这位卿家，可有证据，还是风闻奏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不是风闻奏事，乃是有实据的。”那个官员一脸认真的说道。

“哦，拿上来看看。”杨改革说了声，毛文龙的事，果然还是个麻烦，杨改革暗中叹息了口气，这朝中看来有人要拿毛文龙说事了。

王承恩接过奏疏，又转给皇帝。

杨改革看了下，果然，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毛文龙写“造反信”的事，被人挑了出来。尽管毛文龙已经事先向自己“备份”过那“造反信”了，不过，无论如何，写这种信，是一个相当大的污点，是一个相当大的败病。

“这位卿家是说毛文龙私通东虏，和东虏密谋我大明是吗？”杨改革笑着问道，不管怎么说，毛文龙现在自己得保下来。

“回禀陛下，是的，臣听闻毛文龙曾在阵前坦承私通东虏，说是要共谋我大明，更是写密谋信给东虏，陛下，这可是犯上作乱，谋逆的大罪，不可不查……”

“哦，卿家说的这件事，朕是知道的，不过，卿家不觉得，毛文龙一次就杀了东虏一两千人，要说他通奴，和东虏密谋，这事，卿家觉得可能吗？”杨改革反问道。

“回陛下，臣也知道毛文龙在镇江堡大战东虏，杀伤东虏无数，乃是东虏的死敌，不过，毛文龙却确实写过要密谋我大明的信，确实说过要投靠东虏的话，陛下，有此，就以足以说明毛文龙有大逆不道之举，就足以置毛文龙与死敌了，陛下，向来谋逆之事，都是事关社稷的大事，绝不可姑息，更不可放任，今rì毛文龙可以扬言共谋我大明，陛下不追究，明rì毛文龙言造反，陛下不追究，那要置这体统于何地？如果大家都学毛文龙动辄言造反，动辄说谋逆，陛下，这天下还要不要？”这个官员痛心疾首的说道。

杨改革叹息一声，毛文龙这件事，还真的如这个官员说的那样，不可不处理，这样把造反，把谋逆挂在嘴上的人，如果不处理，那大家都说造反该怎么办？到时候真真假假，无从分辨，可以说，是封建帝王最忌讳的一件事。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处理毛文龙的时候，毛文龙如今正在跟野猪皮死战，现在处理毛文龙，显然是不行的，那对士气将是一个地狱般的打击，如果自己处理了毛文龙，那么，就如历史上那样一般，敌人没做到的事，野猪皮没做到的事，明朝内部做到了，袁崇焕做到了。

“卿家说的事，朕知道，毛文龙写‘造反信’，言谋逆之事，朕也全盘知晓，朕这里还有毛文龙送来的‘反信’，毛文龙如果真的要造反，怎么会事先把信送到朕这里来？又怎么会在镇江堡击杀两千东虏？这只不过是为了诱骗东虏上当而已……”杨改革说道。

“……，可是，陛下，这种把谋逆，造反挂在嘴上的人，虽然今天没有造反，没有谋逆，但是也难免rì后没有那个心思，陛下，宜早做防备，陛下，这方面，绝不可姑息啊更不可助长，一旦有人有样学样，陛下该怎么办？到时候，一切都是真假难辨，必定会危及社稷的……”这个官员语重心长的规劝着。

“嗯，这件事，朕知道了，卿家说得有道理，朕会注意的，更会严厉禁止这方面的事的，毛文龙如今正在镇江堡和东虏死战，大家也就不要再提这方面的事了……”杨改革打算把这件事给拦下来。

“陛下，臣……”

“陛下，绝不可姑息……”

“陛下，还请严惩不怠……”不光是这个官员，其他很多官员都出来帮忙，大有非处理毛文龙不可的意思。

杨改革知道这样下去要遭，这毛文龙办的这事，确实是件糟糕的事。

“好了，诸位，镇江堡此战，关系甚重，关系到我大明和东虏的对阵态势，关系到我朝和东虏的胜败，诸位就不要再提这事了，莫非，你们非要朕把毛文龙换掉不成？如此动摇前线的士气，动摇整个战略局面，这后果，诸位可想过？”杨改革说道。

“陛下，临阵换将确实不妥，不过，这种事不及时制止，不及时处理，祸患更大，东江镇乃是陛下的东江镇，没了毛文龙，陛下还可以另派一员大将前去作战，但是这谋逆之事，从来就无法姑息，从来就无法讲情，从来就容不得…”一个官员斩钉截铁的说道。

“……陛下，镇江堡失利了，陛下还可以再来，大明的江山社稷没了，陛下，那可就什么都没了，毛文龙虽重，但也比不过江山社稷重啊……”一个大臣痛心疾首的道。

群臣更是纷纷出言，大有置毛文龙于死地的架势。

“好了，此事朕心意已决，诸位卿家不必再劝，该如何行事，朕知道……”杨改革相当不快的说道。

“陛下……”群臣更是汹涌而上，大有皇帝不答应，就立刻跪成一片的架势。

杨改革看着挺无聊的，如果是以前，见了这阵势，还有些头疼，不过如今这阵势，对自己可以说毫无压力，杨改革有很多办法摆脱朝臣们对自己的逼迫。

“……报……”群臣正争执着，外面一声喊打断了这次争执。

“……报……关外七百里加急……”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喊道。

“大伴什么事？”杨改革连忙说道，有个事打断这种无聊的讨论也好，不然，也烦得很。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了一声，然后去看那七百里加急。

王承恩看了一阵，道：“陛下，辽东巡抚袁崇焕的七八里加急，言此此次东虏偷袭了林丹汗的锡尔哈锡伯图、英汤图等地，林丹汗此战失利颇重，东虏获胜之后没有再追，反而东行，只留下一小部分人马收拢俘获……”

群臣还没有反应过来。

孙承宗倒是开口说话了，道：“启禀陛下，东虏怕是要增兵镇江堡，毛文龙那里，一场血战，就要开始了……”孙承宗见众臣纠缠着皇帝，要处理毛文龙，大有换人的架势，心里就知道不好，明朝的整个战略布局，孙承宗了然于胸，知道此时的毛文龙有多重要，处理毛文龙，说声自毁长城不为过，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就把毛文龙的重要xìng说了出来，让处理毛文龙，换人的事无法再提。

众臣听了王承恩说出来的消息，又听了孙承宗的判断，忽然明白过来，自己今天猛烈攻击的毛文龙，其实，是一个“将死”之人，原本还打算把毛文龙搞下去了，可以到镇江堡捡点战功什么的，因为打仗实在太简单了，那里知道，如今的镇江堡，就是一个死地啊不少大臣瞬间打消了再攻难毛文龙的意思，既然毛文龙爱呆在镇江堡，那就继续在那里吧，现在去镇江堡，实在是太危险了点。

“林丹汗损失多少？”杨改革迫不及待的问道。

“回陛下，袁崇焕信上说，大约损失几千人，由于消息来的突然，所以，还不能很翔实，大概要等几天才会有翔实的消息……”王承恩说道。

“哦，这样啊朕知道了。”杨改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一切，几乎都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黄台吉果然还是要去打镇江堡了，果然还是如自己预料的那般，不会放任毛文龙赢得潇洒。

群臣纷纷交头接耳，今rì围攻毛文龙，很多人都是打的把毛文龙搞下去，好取而代之的想法，因为打仗实在太容易了，战功实在太容易了，那里知道，事情会是这样，东虏大批人马前去围攻，也就是说，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要这样，那镇江堡可就危险了，毛文龙在那里总共才不到五千人，如何防守得了好几万人的猛攻？即便是有手榴弹守城，那也不见得就保险，群臣一思索，一比较，立刻得出去不得的结论，于是，再没人提毛文龙写造反信的事了。

杨改革早已准备着乘着这个机会，结束早朝，不过又发现，再没人提毛文龙的事了，这早朝，倒是不必急急忙忙的结束了，大可从容不迫。

“诸位卿家还有事要奏吗？如果没有，朕就要去平台，应对此次东虏围攻镇江堡的事了……”杨改革见没人提毛文龙的事，走的时候，还特意炫耀似的问了一次群臣，免得群臣说自己怕事，跑了。

群臣半天没人说话，那镇江堡都是个死地了，还争个什么？那毛文龙说不准都要葬身在镇江堡，还弹劾个什么？先等毛文龙把这一战熬过去再说。

杨改革以胜利的微笑着，准备结束了早朝，去平台。

“启禀陛下，臣有一事要奏……”一个大臣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把那事上奏。

杨改革看了一眼，道：“哦，何事？”

“启禀陛下，托陛下洪福，如今江浙一带的渔民，可以以力入股，有陛下出银子换大船，所获rì丰，rì子渐渐好了起来，此乃陛下天大的仁政，……今有江浙的小民，商人，也愿意以力入股，换陛下的大船，他们虽不会捕鱼，但是却懂经商，只是苦于没有本钱，如果陛下肯让他们以力入股，为他们造大船，他们愿意在一边经商的同时，一边帮陛下转运灾民，如此，转运灾民之费用，则由这些小民、商人承担，则可省陛下不少开销……”这个官员先是拍了一大段的马屁，然后才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杨改革揉揉耳朵，自己这是做梦么？江浙一带的商人也想自己给他们造大船？也以力入股，帮自己转运灾民？据说可以给自己省不少的转运费用？是自己在做梦还是别人在做梦啊？

“这位卿家，你的意思，朕一时迷糊，没太听懂，可否详说一下？”杨改革听的那个迷糊。

“……回禀陛下，是这样的，陛下如今大规模的转运灾民，乃是用的是义工，是灾民自己出人出力，这虽然是好，但是，要下黄河，经运河，再上长江……，所需人力，物力实在庞大，如果陛下是大规模的转运灾民，维持一只庞大的船队确实有必要，不过，这灾民的转运，越往后，人不多，但是却是旷rì持久之事，今天有几个，明天再来几个，再维持如此庞大的转运船队，就显得有些浪费了，还不如出些银子，为那些小民、商人造些大船，由他们在经商的同时，顺带转运一些灾民，一次不用太多，但是，胜在时rì长久，再无需成本，特别适合旷rì持久的转运灾民，即可省力，也可省心，灾民即可及时转运走；又省了维持庞大转运船队的银子；又可使不少小民，商人获一个养家糊口的机会，陛下，此乃一举三的好事啊”那个大臣越说越兴奋。

切……，杨改革憋着一口气听完了，听完了就把这口气“切”了出去……

这移民还刚刚有点起sè，转运灾民，还刚刚有点模样，就有人打那些船的主意，杨改革本想骂几句，不过又一想，又觉得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确实，如今转运百万灾民，沿黄河，经运河，到长江，耗费了无数的人力，所用之人，大部分都是灾民自己，所谓的义工。更是耗费了不少银子造船，所以才有千万两银子转运百万移民的事。

不过，确实也有一个问题，大规模的移民迁移走之后，这维系黄河，运河，长江转运的那些义工，确实是要撤走的，毕竟不可能一直把别人都留在那里当义工。这就来了一个问题，义工们撤走了，那么，明末这天灾不断，陕西那地方绝对还会有断断续续的灾民要移民的，自己不可能还维系着庞大的转运船队，这可都是巨额开销，如果把这转运的工作“承包”给一些商人，或许是个办法，毕竟，自己只要出造船的钱，以后转运灾民，就可以由这些以力入股的商人承担，这确实是个省钱的好办法，特别适合rì后那种旷rì持久，稀稀拉拉的灾民转运，更何况，现在自己可能还不用再造新船，转运移民的时候不是造了很多船么？大规模的转运结束之后，倒是可以把这些船“入股”给一些商人，让他们顺带转运灾民，这样，自己rì后就不用为长途的转运灾民出钱了，如果船多了，也能解决更多人的生计问题，这样算起来，这个主意，还是有那么点意思。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杨改革想明白了，就笑着说了几句。

那个大臣希翼的看着皇帝，见皇帝微笑着点头称是，这才眉开眼笑。

“陛下，那……”那个大臣希翼的问道。

“这件事，有点意思，诸位卿家，大家也都说道说道吧……”杨改革来了兴趣了，推迟了去平台的时间，笑着说道。

当下就有人赞成，反正这事是皇帝出钱。

“陛下，臣赞成，此当真是一举三得啊”

“陛下，臣也赞成，依现在的情形看，这移民，怕是要旷rì持久的了，能省一些就省一些……”

杨改革听着有点意思……

“启禀陛下，既然可以以力入股造船转运灾民，陛下何不入股一些海船呢？海船更大，能转运的灾民也更多，岂不是更好？”一个大臣忽然提议到。

“等等，诸位卿家，你是说海船？朕转运灾民，怎么要造海船啊？”杨改革纳闷的问道，你们要想忽悠我的银子，但是也不至于用这样低劣的借口吧。

“回陛下，陛下不是打算在山东移民么？臣以为，海船造价高昂，还不如以少量的银子入股一些商人的海船，这样，银子也不用花多少，灾民也可以转运出去……”

山东移民？杨改革楞了半天，山东那边自己是打算往台湾移的，确实是准备走海运的路子，不过，什么参股商人的海船，让商人们帮自己运人，自己可没这个计划。

“嘿嘿，这事，朕想想……”杨改革嘿嘿了几句，这些个官僚们，也太会忽悠自己的银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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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荷奸

第三百九十章 荷jiān

杨改革正在乾清宫里看书。

这些书，是西洋传教士为了打开在中国传教的大门，特意向皇帝进献的，在中国，没有帝国高层支持的传教，注定是一事无成的，而帝国的高层，莫过于皇帝，于是，如何打动皇帝支持他们传教成了他们公关的主要内容，时不时的就通过汤若望这个给大明皇帝工作的人向皇帝进献一些东西，主要的东西还是书籍，因为皇帝对这个感兴趣，里面大多都是一些讲述西方宗教，传教的书，但是，其中也有不少好东西。

除了讲述天文，数学，地理的，居然还让杨改革找到一本讲解人体解剖的，这让杨改革觉得有点意思了。

天文，数学，地理的书，一般都直接交给历局校注，然后让经厂刊印，但是这个讲解人体解剖的书，就不可能交给历局去校注了，当然，更不可能交给太医院去校注，怕是要被太医院视为妖书。

于是，也就有了今天这个大批夷人接见的rì子，除了这些传教士，还有就是李之藻雇佣的舰队，终于到了天津，舰队如今就停在了天津，舰队的司令、船长们经过特许，特意进皇宫来觐见皇帝。

……

“泰西传教士邓玉函叩见大明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个五十多岁的西洋老头子，毕恭毕敬的跪在乾清宫里，向东方大地的皇帝磕头。

杨改革看着这个脸sè很差的老头子，这个就是邓玉函？明末同时期成就不差于汤若望的西方传教士？这个人别的不说，通晓近十种就这一项，就可列入牛人的行列。

“你就是邓玉函？”杨改革好奇的问道。

“回陛下，在下正是邓玉函。”邓玉函赶紧答道，他们这批传教士，在明朝不停的公关，现在终于有了回报，通过汤若望，他也已经成功的接近皇帝了。

虽然带着一点音，但是，说得是纯正的中文，也算得上是口齿清晰，说话的口气和言语，杨改革判断，这家伙是个中国通。

“你的来历，朕知道一些……”杨改革对这个人的来历，可以说知道得蛮多，这家伙，jīng通近十种数种语言，在西方，是一个一流的科学家，能到东方来传教，可见其毅力和恒心，杨改革对着种人，也是有着深深的敬佩的，就好比中国在二十一世纪初，让一个顶级院士到火星上去工作，其艰辛和风险，不是一般人能想象。

“……朕知道你jīng通天文，数械，但是，朕对你写的那本关于人体解剖的书更为感兴趣……，噢，不，应该说是手稿……”杨改革笑着说道，现在这本书，其实，还算不上，很多都是手稿，还需要校注，然后刊印，才能算得上真正的书。

“回皇帝陛下，那正是本人所写。”邓玉函激动的答道，这些知识，其实都是用来敲门的砖，他们的最终目的还是传教，这些知识如果能打动皇帝，他们不介意把更多的知识写出来。

“是这样的……，最近朕在我大明的东北一个边陲，正在和一群野蛮人打仗，这个，你应该知道吧。”杨改革问道。

“回皇帝陛下，关于这一点，在下已经通过邸报了解了一些，是和被称为东虏的人打仗么？听说我大明大获全胜，以零伤亡打死了两千东虏士兵？这真的是一个奇迹……”邓玉函作为一个jīng通近十种数种语言的大学学家，看明朝的邸报，一点也难不倒他，说话更是说得顺溜，如果不是那么一点点怪音，完全就是一个天子脚下的平常老百姓。

“呵呵……，确实是有这样一回事，虽然我大明打胜利了，不过，今天是我大明打死打伤了东虏几千人，但是打仗总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的，所以，朕担心rì后我大明的士卒被打伤，所以，朕就想，这医疗、救治的事，朕必须提前重视，虽然我大明也有医疗手段，不过，多重视汤药、药理，而轻视开创，一般来说，绝不剖开人体查找病因，这导致了我大明在医理，医疗方面的短板，而战争当中，士卒们又多需要开创、缝合，甚至破开肚皮，缝合人体的器官的医术，这正是我东方医术的短板，……对于此，朕也没有好办法，不过，朕自从看了你的这本《泰西人身说概》，就觉得，或许，你们泰西的医法或许能解决这个方面的问题……”杨改革早就想把人体解剖方面的知识介绍到大明来，光靠这明朝现存的，所拥有的医学理论和水平，杨改革估计，是跳不出中医的局限的，中医不解剖人体查找病因，不剖开人体治病，再过一千年也别想有**xìng的变革，更别说向现代医学发展，即便是提供了放大镜，甚至显微镜，甚至酒jīng，杨改革也觉得难……，从当初太医院把自己赐下去的酒jīng供奉起来就可见一斑，而推动医学的发展，为战争，为移民提供必要的保障是杨改革整个变革当中重要的一环，起着支撑战争，支撑移民的关键作用，如果这块短板不解决，移民始终是一件艰难的事，难以走向世界的明朝依旧会窒息而死。

为此头疼的杨改革意外的发现了西方传教士上贡的书里面，居然有专门讲解人体解剖的，并且有大量的数据和图例，这让一直很困惑的杨改革看到了希望。

邓玉函听得眼睛发亮，作为一个时刻关注着明朝一举一动的传教士，自然明白明帝国东北方向的那场战争在皇帝眼里有多重，如果能在战争中为皇帝效力，那么，接近皇帝，影响皇帝就有了可行xìng，传教的事，只要皇帝不反对，那么，就是一个巨大的胜利，如果能在战争中很好的为皇帝服务，那么，皇帝极可能支持传教，而皇帝的支持代表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这位东方的皇帝陛下，其权威，甚至远超泰西的教皇。

“尊敬的皇帝陛下，在下愿意为陛下效力，服务……”邓玉函那张不太健康的脸上，焕发出光芒。

“呵呵，好，朕的意思是，想让你把这个解剖学推广开，并且做更深入的研究，研究人体的解剖，把人体各个器官的功能和作用做更深层次的研究，并且，还要研究人体各个器官，肢体病症的医疗方法，并且找到原因，弄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也就是弄清楚原理……”杨改革也不太懂医学，但是，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尊敬的陛下，这完全没有问题，在下愿意为皇帝陛下效劳。”邓玉函是恨不得立刻就给皇帝工作，按照明朝的说法，那就是“钦差”的身份，当然，他这个“钦差”没有别人钦差那样尊贵就是，但是，也绝对是一件好差事。

“……嗯，朕希望你能培养一大批的jīng通解剖学的医生，好让这些医生在将来为战争服务，嗯，你是知道的，战场上，难免会开肠破肚，所以，朕需要很多会治疗开场破肚，断手断脚的医生……”杨改革继续说到，现在开展解剖学的研究有一个很好的借口，那就是为战争服务，有了这个借口，别人也没法说什么，特别是那些保守派，卫道士。

“……这，遵命，我的陛下，很愿意为您效劳，不过，陛下，这将需要很多的尸体……”邓玉函虽然答应了，但是也知道为一个比整个欧洲的人口还要多的东方大帝国培养一大批jīng通解剖学的医生，那需要的尸体不是一般的多，像他们以前在泰西那样偷偷摸摸从坟地里挖尸体显然不行……

“这个没问题，朕会给你提供足够多的尸体，并且让你和你的学徒们有足够的机会做实验，以尽快让他们上手，也让你有足够多的时间验证解剖学，验证那些医疗技术……”杨改革笑着说道。

“遵命，我的陛下……，那如此，就毫无问题了，在下可以随时工作……”邓玉函两眼放光的说道，这次，不光是为接近了皇帝而两眼放光，更是为了有数不清的尸体可做研究而两眼放光，毕竟，他除了传教士的身份，还有一个医学家的身份。

“好，那这样，汤若望也是给朕做事的，朕给他的是客卿，朕也一视同仁，给你客卿的身份，如何？”杨改革笑着说道。

“遵命，我的陛下，愿意为您效劳，请问臣的工作地点在哪里？因为是解剖尸体，所以，臣需要一个隐蔽，安静，能提供大量死尸和能大量处理死尸的地方……”邓玉函那张死灰的脸上，爆发出夺目的光彩，并且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毕竟，解剖尸体这工作有点特殊，如果现在不提出来，怕rì后就没机会提出来了。

“你的工作地点？朕想好了，那就是镇江堡，镇江堡乃如今在打仗，会提供给你以及你学徒们大量的，新鲜的死尸，甚至是这对你们研究解剖学会有很大的帮助，你们可以在那些俘虏身上研究各种医疗方法，不用承担任何后果，这对你们提高医术有很大的帮助……，你觉得呢？”杨改革笑着说道，邓玉函的来历，杨改革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家伙，得了“肺癌”，活不了几年了，现在不使劲的压榨，以后就没机会了，所以，杨改革把这个家伙派到镇江堡去，一来那里有大量的尸体，二来，那里甚至有不少用来研究解剖学，再好不过了，要是让邓玉函在内地慢腾腾，一五一十的慢慢研究，显然，没两年就死了，划不来，没了学术带头人，解破学也不可能有飞跃的进步，所以，杨改革决定把邓玉函派到镇江堡，利用那里的“资源”催生解剖学，催生医学。

邓玉函有点不相信的看这这位东方最伟大的皇帝陛下，不过，随即又镇定下来，不就是去镇江堡么？走几万里海路陆，出生入死，经历重重危险达到东方的土地都不怕，还怕去镇江堡么？

“臣遵旨，臣一定会按照陛下的要求去做的去镇江堡，不过，臣需要一张介绍信……”邓玉函只犹豫了一瞬间，就立刻答应下来，丝毫没有畏惧和犹豫，似乎那镇江堡是一个旅游休闲的好去处。

“呵呵呵……”杨改革倒是有点惊讶，这些个传教士，果然是有点本事，比很多腐儒强得多，听到是去镇江堡，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了，看来，是个做事实的，具有十分强烈的开拓jīng神，希望那些学徒们不仅学到这位传教士的解剖会这位传教士身上的那种开拓jīng神。

“呵呵，你不用着急着去，介绍信肯定会给你的，最近，会有一只舰队去镇江堡，你搭乘他们的战舰去，这样，去镇江堡才安全，呵呵，朕可不想失去你，你是一位对工作负责，并且有积极xìng的好员工……”杨改革不得不给邓玉函这位传教士一个很高的评价。

“……臣遵旨……”邓玉函也没多想，就答应下来。

“呵呵，去吧，朕已经给你准备了很多学徒，你可以先和他们熟悉一下……，大伴，去送一送邓客卿，把那些学徒跟师傅介绍介绍……”杨改革前半句是跟邓玉函说的，后半句是对王承恩说的。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下来，就去办事了。

……

王承恩回来的时候，皇帝已经在接见另外一批人了，同样是夷人。

“你就是这只舰队的临时司令？”杨改革翻看了一下这些人的简介，对其中一个领头的问到。

“尊敬的皇帝陛下，在下正是你雇佣的这只舰队的临时司令，当然，仅仅是临时司令，至于正是的任职，还得伟大的您亲自任命。”这个领头的三十岁的样子，很典型的西方面孔，看上去还算壮实。

“你叫什么名字？”杨改革问到。

“尊敬的陛下，在下的名字叫做彼得.纳茨，陛下，您可以叫我彼得就可以了。”这个人恭敬的回答道。

“彼得？”杨改革重复了一下，然后再翻翻那堆文案，里面有这些人的资料，这些都是李之藻按照要求收集的。杨改革翻看了李之藻收集的资料，对照了一下历史，这个彼得居然是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台湾的长官，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再仔细看李之藻提供的消息，发现，这个人能抛弃荷兰驻台湾长官的身份，接受自己的雇佣，还是有一段故事的，这家伙和rì本人发生了冲突，扣留了一个叫做滨田弥兵卫的rì本人，但是，这个rì本人比较厉害，反而抓了他和他家人做人质，于是，他儿子被带到rì本做人质，而他也陷入了困境，那个rì本人回去之后，rì本就断绝了和荷兰人的交易，这使得荷兰方面对这个彼得相当的不满，有风声要撤掉这个彼得，以换取rì本的和解，毕竟rì本离印度太远，武力解决这件事的成本太高，这个彼得大概是听到什么风声，毅然抛弃了自己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台湾长官的身份，加入了李之藻雇佣的舰队，并且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促成了这只舰队的组成，并且自任司令。

“彼得？听说你是夷人在琉球的长官？听说你有个儿子被倭国人扣留了是吗？”杨改革忽然问道。

那个彼得听了，先是震惊了一下，忽然哭着道：“尊敬的陛下，您也知道啊……那倭国人实在是太yīn险了，背弃了约定，到了倭国依旧不放我那可怜的儿子回来，我那可怜的约翰如今还不知道是生是死，我没有办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约翰死在倭国，听说倭国人还虐待了他，噢……，所以，听到陛下招募舰队的消息，就立刻来为陛下效力了，听说陛下准备去教训倭国人，所以，我想，或许，我可以借助东方最伟大帝国皇帝的威严，救出我那可怜的孩子……，陛下，这次的报酬我可以不要，但是请帮帮我，救出我可怜的孩子，您是整个东方最有力量的帝王，那倭国国王也要匍匐在您的脚下，所以，我坚信，只要伟大的您说一句话，肯定能救回我那可怜的孩子的，……，这才是拯救我那可怜约翰唯一的办法……，所以，听到主的指引，我就来为陛下效力了……”

那个叫彼得的，嚎哭着脸介绍自己的经历，哭着求杨改革救他的儿子，荷兰在中国海，在rì本的影响力，相当的薄弱，荷兰的东印度公司不可能为了他儿子和倭国开战，而倭国，如今更是传出消息，要求严惩彼他，才能熄灭怒火，所以，这个彼得见势不妙，不仅自己的儿子可能永远无法救出，甚至连自己也难逃脱厄运，于是，乘着荷兰方面还没解除他的职务，借着职务之便，组织了几条船，联系了正在澳门招募战舰的李之藻，转而为东方最强大的皇帝效力，看能不能通过东方皇帝的力量救出自己的儿子，也为自己找一个更好的路子，毕竟，前几年倭国和明朝在朝鲜的大战还历历在目，明朝可以压着倭国打的，倭国对明朝的惧怕不是一点两点，彼得相信，自己遇到了天使，得到了主的指引。

……

杨改革听得有点目瞪口呆，没料到，荷兰的东印度公司和rì本人还有那点破事，这个东印度公司驻台湾的长官，居然会投到自己的帐下，为自己效力，嗯，这是好事，这个叫彼得的家伙，可以作为一个“荷jiān”培养，荷兰人一直在明朝的沿海搞事，rì后肯定会和荷兰人开战，有这个荷jiān带路更好。即便是荷兰人没有在明朝沿海搞事，rì后要走出去，也必定会和荷兰人开战，那么，培养荷jiān的事，确实可以提上rì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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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拯救大帅毛文龙

第三百九十一章拯救大帅毛文龙

“哈哈哈哈……”杨改革一阵大笑，杨改革对于培养这个“荷Jian”，来了兴趣了。

众人都聚集了目光，看着皇帝。

“借助朕的力量？”杨改革俯视着问彼得。

彼得纳茨被皇帝的笑声弄得惊心动魄，被皇帝逼视的不敢动弹，这位皇帝的权威，可远泰西教皇的权威啊

“尊敬的陛下，是的，彼得纳茨愿意向你效忠，愿意为你效力，愿意成为您的骑士，愿意成为您手中的剑，愿意为陛下铲除敌人，消灭敌人……”彼得连忙说到。

“哈哈哈……”杨改革又是一阵大笑，这个荷Jian还蛮上道的。

彼得更是慌乱的得很，生怕自己的话引起皇帝的反感，那么，据跟东方的规矩，这位皇帝有权利随时杀死自己。

“……呵呵，朕的子民何其多？不过，你要想让朕记得你，要想让朕出手帮你，……”杨改革停顿了一下。

彼得的心就提到嗓子眼了。

“……可以，……不过你得体现你的价值，朕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助一个毫无价值的人，更何况，你还不是朕的子民，只有等你有了足够的价值，那么，你的要求才有可能实现，朕的意思你明白么？”杨改革笑着说道，对于培养“荷Jian”，杨改革还是有耐心的，还是舍得下本钱的，这个荷Jian，极可能就是打开南洋的一把钥匙。

“尊敬的陛下，在下明白了，在下会证明给陛下看在下的价值的，陛下，请允许我向你效忠，彼得愿意成为您的骑士……”彼得就迫不及待的要攀上皇帝这根高枝。

杨改革笑了笑，想了想，道：“彼得，向朕效忠，必须得用行动来证明，而不是一句话，或者一个仪式，所以，你要成为朕的骑士，也必须用行动来证明，朕不需要废物，也不需要没有用的人，你明白吗？”杨改革说到。

“尊敬的陛下，您的仆人明白，请皇帝陛下给您的仆人一个证明自己忠诚以及勇气的机会……”彼得两膝跪下来，右手抚肩，低头，认真而虔诚的说道。

“……嗯，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如果你能做成功，那么，朕就相信你是有价值的，如果你能很好的把这件事完成，那么，朕就接受你的效忠，让你成为朕的骑士，并且如你所愿，解救你的儿子，当然，解救你儿子的事，时间和路途太远，朕也无法保证你的儿子现在还活着，但是，朕会提供必要的帮助，比如，会允许你带着一只舰队去要回你的儿子，如果你儿子死在了倭国，朕允许你索要赔偿，并对倭国进行惩罚……”杨改革笑着说道。

“遵命，我的陛下，您的仆人愿意为您效劳，感谢您的慷慨，您会收获您仆人的忠诚的，请陛下吩咐您的仆人要做的事？”彼得两膝跪地，认真的说到。

“其实，这件事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目前朕正在跟东虏在我大明东北的一个边陲交战，所以，朕想派一支舰队上去，协助守城，并且利用舰队火炮的优势，开辟一条运输补给线，如果你们能一只保持运输线的畅通，并且能压制东虏，给守城的士卒以帮助，那么，就算你成功了，朕可以接受你的效忠，让你成为朕的骑士，如果你做得漂亮，做得出sè，立下了大功，那么，朕会有额外的奖励，比如，朕会派一支舰队陪你到倭国去要你的儿子……”杨改革为了这个荷Jian，也算是下了本钱的，当然，打rì本也一直在计划中，现在出了个荷Jian去打rì本人，这更好。

“遵命，我的陛下，您的仆人一定会完成您给予的使命的。”彼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冒险成功了，明朝的皇帝果真如传言那般，相当的睿智，视野相当的开阔，胸怀宽广，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一个“夷人”就鄙视自己，反而笑呵呵的和自己说话。

“好了，这本来也是今天朕召见你们来的意思，好好去做，用心的去做，你替朕做事，朕不会让你失望的……”杨改革稍稍的说了句承诺。

“遵命，我的陛下……”彼得又连忙答应道。

“好，那接下来，就介绍介绍你的这支舰队吧……”杨改革说到。

“遵命，我的陛下……”

“……这位是雷卡兹船长，你的船是一艘有五十多们火炮的盖伦大战舰，也是我们这支舰队的旗舰……”彼得开始介绍他这个舰队的船长来。

这个叫做雷卡兹的船长不会汉语，听了彼得的介绍，带着一点慌张的连忙跪下来磕头，嘀咕着说了一堆“鸟语”。

“陛下，雷卡兹在向您问好……”彼得充当着翻译。

杨改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陛下，这位霍特船长，他的船是一艘拥有四十二门大炮的盖伦大战舰……”

另外一个船长也连忙跪下来磕头。

……

“陛下，这位是麦卡锡，他的船是一艘拥有三十门大炮的大战舰……”

……

彼得介绍了一会，终于把几位船长介绍完了。

一共六艘船，其中雷卡兹的那艘旗舰最大，有五十多门大炮，接着就是霍特的船，也有四十门大炮，接下来两艘二三十门大炮的战舰，还有两艘只有几门，十几门大炮的战舰，说是战舰，其实，应该说是交通船。【一艘战列舰，一艘护卫舰，两艘轻巡洋舰，两艘交通船，为了书友们便于记忆，所以特意写一下舰队的组成级别，不过，由于当时的这种分法尚未出世，所以，在文中也不好用这种分法，只在这里稍稍提一下。】

虽然是交通船，但是最少的也有七八门大炮，这个配置，已经赶得上明朝水师的大战舰福船上的火炮配置了，所以，杨改革没有嫌弃，到镇江堡主要还是以火炮进行压制，不是跳船帮打海战，火炮的数量是最重要的，所以，不会嫌弃别人是交通船，当然还有更重要的，船要上得去，船反而更重要。

船的消息，杨改革早已知道，不过，今天见到了这些船长们，杨改革才觉得更加的真实，皇帝们都是“职业宅男”，永远都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彼得，跟朕去一个地方……大伴，去平台，朕要用镇江堡的沙盘讨论一下作战的细节。”杨改革前半截是对彼得说的，后半截是跟王承恩说的，既然决定使用这个荷Jian了，那么，马上就要开工，因为毛文龙那里的大战，即将开始，已经没有时间慢慢来。

“遵命，我的陛下……”

“遵命，陛下……”

“另外，让雷大用，孔有德，尚可喜，耿jīng忠几个也到平台去……”杨改革想了想，又皱着眉头说到。

“奴婢遵命……”

……

平台。

镇江堡的沙盘制作得相当的逼真，有海洋，有河流，有山，有城池，还有对阵双方的军队，让彼得这个老外看得目瞪口呆。

来的人，除了孙承宗必定到场之外，还有彼得这个要做杨改革骑士的老外，还有就是雷大用，孔有德，尚可喜，耿jīng忠几个。

杨改革见人到齐了，才严肃的说道。

“各位都到了，那么，朕就说说朕的打算……”杨改革说完，瞟了一圈平台，众人都站得笔直，严肃而认真，就连彼得那个洋人，也是有样学样，学着雷大用他们的身影，尽量把自己的身体站得笔直，好更加的挺拔、好看一些，不过，头一回站“军姿”，动作不可能很到位，所以，军姿站得是有点不伦不类。

“此次镇江堡之战的意义，朕就不多说了，如今的最新消息是，东虏的东路依旧围困镇江堡，东虏的西路，也就是虏酋黄台吉，打败了林丹汗，正快的向镇江堡赶去，这次，他们应该会启用一批火炮……你们可能疑问他们的火炮从哪里来，也不怕你们笑话，这些火炮都是从我大明缴获的……”杨改革说到这里，又停下来，看了看，见众人的情况还好，又接着说道。

“所以，接下来的镇江堡之战，将异常艰难、残酷，毛文龙那里，由于镇江堡不大，所以藏不下太多兵，而东虏这边，估摸，兵力会高达五六万，所以，双方的兵力相当的悬殊，即便是有手榴弹守城，也会是一场血战，所以，镇江堡必须要有外援，否则，必败无疑……，所以，今天要给你们介绍一位人……”

“……这位叫彼得，是朕招募的舰队的司令，朕打算派遣舰队支援毛文龙，这件事诸位大概也都知道，而这位就是具体的执行人……”杨改革介绍着，平台里的几个侍从，只是用注目礼和彼得打了个招呼，彼得则是弯腰逐个还了礼。

杨改革用指挥棒指点着鸭绿江的入海口道：“彼得的舰队将先达到皮岛，到达皮岛之后，再到鸭绿江的入海口，进入鸭绿江，通过鸭绿江进入大虫江，大虫江往上游不远，就是镇江堡，战场就在这里，镇江堡东面是大虫江，北面是高山，南面和西面可以攻城……”杨改革指点着沙盘，讲解着地位位置。

“……彼得，你的任务就是带领着舰队，按照朕的指示，逆流而上，达到镇江堡，由于镇江堡的东面就是大虫江，所以，达到之后，你们的任务就是利用战舰，利用火炮开辟一条补给线，保证物资，人员可以及时的输入和输出……，当然，如果你们有能力，甚至可以协助镇江堡守城，如果你们能封锁住南面，那么，东虏就只有西面一个方向可以攻城了，这样，城里面的压力，就会很多……，你明白朕的意思了吗？”杨改革问着自己刚收的这个“荷Jian”。

“我的陛下，您的仆人明白了，就是带领着战舰到镇江堡去，不管多难，然后开辟一条补给线，然后轰击城外的南线阵地？是吗？”彼得立刻复述出自己的作战任务。

杨改革点点头，看来，这个能当荷兰驻台湾的长官，多少还有点本事的。

“……是这样的，不过，彼得，你这次去，会涉及到一个问题，河能不能走海船的问题，朕经过反复的核实，目前能确定的是，你有四条船是应该可以通过鸭绿江、大虫江到达镇江堡的，至于你的旗舰和第二大的那艘船，可能到不了镇江堡，因为河里的水太浅……”杨改革说到。

杨改革让人数次分析了镇江堡的水文，现，只有船能上去，大战舰是不行的，至于汛期，那只能说是靠运气了，靠运气的事，现在说，显然太早了点。

彼得失望了一会，然后道：“遵命，我的陛下艘就四艘，您的仆人一样能完成这个任务……”彼得虽然失望，但是别无选择，更不可能退出。

“……嗯，鉴于此，朕还会派出一些大明的水师，协助你打通补给线，出人员和物资，让你更好的完成任务……”杨改革说到。

彼得大喜过望，连忙道：“多谢陛下，陛下，您真的是一位仁慈的主……”彼得没料到，明朝的皇帝居然会把明朝的水师交给他指挥，这真的是出乎意料。

雷大用，孔有德，尚可喜，耿jīng忠，几个人听了，很是不满，可是，皇帝又没让开口说话，只能憋着，拿眼睛瞪彼得。

“彼得，此次作战，朕会派出一些侍从，跟在你们身边，监督你们作战，协助你们，或者说，协调你们，朕现，你们舰队里懂大明官话的可不多，沟通是个问题啊……另外，侍从，就是你口中骑士的意思，朕的侍从，比你那个骑士更加的有身份……”杨改革笑着说道。

“尊敬的陛下，知道，彼得知道了，侍从，侍从……”彼得欢喜的连念了几声。

“彼得，这次雇佣你们的战舰，条件是优厚的，除了你们应得的佣金，朕还给你们许下以下承诺，第一：作战过程中，如果战舰被敌人摧毁，朕为你们再造一只新的，如果是非战时损毁的，朕负责一半；第二，如果你们完成的出sè，朕会提高你们的赏金；第三，这次作战的消耗，朕全额补充，你们能shè出去多少弹药，朕就补充多少，如果作战过程中火炮损坏了，朕给你们换新的，所以，你们作战不要有任何顾忌，需要开炮的时候，只管开炮，即便你们用一百门大炮轰击一个敌人，朕也会为你们补充弹药的……”杨改革为了赢得战争，为了有效的支援毛文龙，算是下了本钱了。

彼得大喜过望，本来，很多东西都包括在佣金里面了，不过，显然这次，东方的皇帝陛下十分的慷慨，给了许多额外的承诺，看来，传闻中这位东方皇帝的慷慨是真的。

“多谢，我的陛下……”彼得欣喜过往的说到。

“呵呵，还有最后一点，如果你们为朕作战，勇猛而且有功，那么，朕可能会考虑允许你们入籍，甚至给你们一个官职，让你们当官，对于有能力的人，朕从来不吝啬的，呵呵，你可以向你们的传教士打听一下朕的名声……”杨改革拿自己的名声说事，又抛出一个诱饵。

彼得已经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官这个东西在大明是个什么东西，熟悉明朝的彼得自然明白，那可就是人上人的大贵族啊这绝对比自己在泰西获得一个什么骑士头衔要强得多，至于皇帝的信誉，彼得早已打听清楚了，否则，也不会来投靠东方帝国的皇帝。

“陛下，您的仆人必将带领着舰队勇往直前，用东虏的血证明我的忠诚和能力……”

杨改革含笑点了点头，道：“好了，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

彼得走了，带着无数的承诺走了，带着无限的欣喜，无限的希望走了。

剩下的就是孙承宗，雷大用，孔有德，尚可喜，耿jīng忠这些人了。

孙承宗最靠近皇帝，漠然的站在皇帝身边。

雷大用，孔有德，尚可喜，耿jīng忠几个人，则是气鼓鼓的。

杨改革扫了一眼，道：“呵呵，看你们几个人的样子，似乎是对朕的安排有异议？”

“回陛下，学员们不敢。”几个人同声答道。

“呵呵，有没有你们的脸上都写着，雷大用，说一说，我大明的福船上有多少大炮？”杨改革问到。

雷大用稍稍楞了下，犹豫的回答道：“回陛下，我朝的大福船有红夷大炮一门，千斤佛郎机六门，碗口铳三门，迅雷炮二十门……”

“不算迅雷炮，碗口铳以上的大炮有多少？那迅雷炮才多重？”杨改革道。

“回陛下，一共十门大炮……，迅雷炮重二十斤……”雷大用低着头回答道。

“十门？嗯，这就对了，我大明的主力战舰才十门大炮，呵呵，那夷人的战舰，最的也有七八们大炮，所以说，朕把这次支援毛文龙的任务交给夷人主导，你们或许觉得不服气，或许觉得有辱我大明国威，其实，朕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可是，光想就能解决问题吗？毛文龙的处境，你们身在参谋部，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毛文龙完全是以必死的决心来守城的，你们说，朕能不去救他吗？……朕拿什么去救他？除了海上，难道还能走6路吗？所以说，海上，是毛文龙唯一的希望，所以，朕也不敢冒险，……你们可能觉得朕是说用夷人的战舰是冒险，其实，是朕不敢用我大明的舰队去冒险，不为别的，我大明水师多少年没有造新船，造大船了？福船能上去吗？不能？船是能上去，可是船上有几门大炮？那两三门大炮，去了又有什么用？凭着那几门炮，能成什么事？所以说，朕选择了火炮数量众多的夷人舰队，朕就是想凭借着夷人的火炮为毛文龙打开一条通道，必要的时候能打开一条生路……朕不想毛文龙死，也不想死守镇江堡的将士们绝望……，朕这样说，你们能理解吗？非是朕不愿意使用我大明的战舰，而是朕不敢冒这个险啊……，唉，要是我朝的水师都如夷人那般，朕又何尝要雇佣夷人的战舰呢？这次把你们叫来，还有一个意思，就是你们几个人当中，有两个人会带着一批人，上夷人的战舰，学习夷人cāo船，作战的本事，……朕实在是不想重现如今无船可派的局面，朕丢不起那个人…，朕已经在南方建造了不少夷人战舰，如今就是缺cāo作的人，你们上了夷人的战舰，除了监督他们尽力作战之外，就是学习他们的本事，将来，朕在南方的那些夷人战舰，都归你们cāo作，rì后，朕再不怕这种无船可派的局面出现了，朕可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你们身上了……，还有，如今朝中有多少人要弹劾毛文龙？你们大概也听说过了吧？所以，毛文龙的处境有多危险，你们应该是知道的，所以，毛文龙只能赢，不能输，孔有德，尚可喜，耿jīng忠，你们三个，是从东江镇来的，难道就不想救你们的毛大帅……”杨改革一顿乱侃。

孔有德，尚可喜，耿jīng忠三个人被皇帝一问，就“呜咽”的哭起来，毛文龙的情形他们几个最清楚，整天都呆在参谋部，有什么消息自然瞒不过他们，外有大军重围，内有同朝为官的人挖墙角，随时都可能因为各种原因倒下，除了一个皇帝还在尽力的想办法之外，这种局面，叫人如何不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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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雷大用和尚可喜

第三百九十二章 雷大用和尚可喜

皇帝的一番话，让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呜咽”起来，没别的，皇帝说的全是实情，他们几个是从东江镇出来的，和毛文龙关系非浅，感情深厚，毛文龙如今以身为诱饵，死守镇江堡，是带着悲壮而去的，而朝中，有人弹劾毛文龙也是事实，想到这里，更是悲凉，其中辛酸又有几人知？

杨改革只是稍稍的问一句，就把这几个rì后灭亡南明的先锋说得哭泣起来，再想想这几个rì后被清朝封王的家伙，只能感叹，在明末，过得艰难的绝不是自己崇祯一个人，从 和东虏有生死血仇，可以吃肉喝血，到投靠东虏做走狗，灭亡南明，这其中的辛酸有多少，谁人能知道？

杨改革感慨了一回历史的无常，见几个人哭得不像样子，又出言安慰道：“好了，你们也别哭了，朕知道你们心中有伤心事，不过，光是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们的毛大帅那里现在亟需的是支援，而不是你们的眼泪，你们心中有伤心事，心中有不平，有委屈，就必须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而不是在朕这里哭哭啼啼。”杨改革一改往rì温和的面孔，严厉的训斥起来。

几个将来的“反王”，被皇帝厉声训斥，这才收了眼泪，停了哭泣。

“你们几个人当中，除了雷大用是一定会去的之外，你们三个人，还会有一个人跟着雷大用一起去救援毛文龙，你们三个，谁想去？”杨改革训斥完了这三个“反王”，开始说起正事来。

“陛下，学员愿去……”孔有德第一个说道。

“陛下，学员愿去……”尚可喜紧跟着说道。

“陛下，学员愿去……”耿仲明几乎也是跟着说道。

杨改革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几个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一个有血有肉，感情真挚的人，谁能想到他们rì后，会成为野猪皮的狗走呢？世事无常啊

“很好，不过，这次除了雷大用，你们之中，只能去一人……”杨改革以目光巡视了一番几个人，见几个人都跃跃yù试，一副选我吧的样子，互相之间还横眉鼓眼的争执着。

“……这样吧，尚可喜，你跟着雷大用去支援毛文龙吧。”杨改革见几人争执，于是，钦定下了尚可喜去。

“是，学员遵命。”尚可喜立刻高高兴兴的答应道。孔有德和耿仲明见皇帝已经圣裁了，只好偃旗息鼓停下来，不再争了。

杨改革看了一眼雷大用，尚可喜，道：“你们两个跟朕过来，有事吩咐你们。”

孔有德和耿仲明知道皇帝有话要交代他们，退了出去。

雷大用和尚可喜跟着皇帝，来到平台里的大沙盘边上。

“元吉……”杨改革问道。

“学员在。”尚可喜立刻挺身答应道。

“你的父亲是尚学礼？”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家父正是尚学礼。”尚可喜立刻答应道。

“……你的父亲是一位真正的勇士、英雄……”杨改革看了看尚可喜，说道。

“家父的事，陛下也知道么？”尚可喜带着一丝惊讶的问道。

“怎么不知道？你父亲是我大明的副总兵，当年也是怀着必死之心，偷袭东虏老巢，虽然没成功，但是，东虏迁老巢，多少和你父亲他们有关，所以朕说，你父亲是一名勇士，是一名英雄，在世人眼里，他们是失败了，不过在朕的眼里，却不是，你父辈们，用他们的血，证明了他们的存在，他们的价值……，证明了他们是英雄，朕对你父亲，相当的钦佩，时常感慨，要是我大明多几个如你父亲这般的铁血真汉子，何愁东虏不灭？”杨改革一副感慨的模样。

“陛下……”尚可喜低着头，眼睛又红了起来，当年他父亲和另外几位副总兵，带着几千人，绕道从后方偷袭鞑子老巢，可谓是壮举，可惜，被发觉了，没成功，全部战死，一时轰动之后，又迅速的消沉下去，能记得的人不多了，没料到，皇帝却还记得，被皇帝提起，尚可喜的眼泪就下来了。

“……我东江的勇士，英雄，忠君报国，可谓前仆后继……，前有你父辈们怀着必死之心，绕道攻击东虏老巢，今有毛文龙怀着必死之心死守镇江堡，其忠心，均是天rì可鉴，朕是不会忘记的，这次毛文龙也是怀着必死之心去的，和你父亲当年的心是一模一样的，朕不yù毛文龙重蹈覆辙，不想让东江健儿的血白流，所以，朕这一次，会全力支援毛文龙的，要给东江的勇士、英雄一个说法，所以，三个人当中，朕选了你，就是希望你能继承父辈的风骨，继承父辈的遗志，继承父辈的勇气，为毛文龙打开一条生存通道，……当年你父亲没有走下去的路，朕希望，你能接着走下去……，有东江英雄们的前仆后继，朕何愁东虏不灭？”杨改革说道。

“……陛下，学员愿意，愿意……”尚可喜说道这里，已经又是泣不成声了，他父亲当年偷袭东虏的壮举，可谓是轰动一时，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遗忘，没人再记得，当年那几千勇士去偷袭东虏老巢的壮举，如今被皇帝提到如此的高度，尚可喜除了激动，感动，落泪，再无法说出什么……

“好，……说实话，此前，朝中有大臣提议，让朕派一位德高望重，熟悉海战的老将坐镇指挥接应毛文龙，不过，朕否定了，朕觉得，东江的健儿们，有英雄的父辈做前驱，必定会有英勇的后辈做后继，朕想，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年轻人，让给英雄的后代们，朕想，英雄们的后代定会更加懂得如何完成他们父辈的遗愿，……这也是给东江那些逝去的英雄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们是逝去了，但是，他们还有后代，未完成的事业，还在继续，所以，朕把这次机会，给了你，尚可喜，朕希望你能挑起这副重担，挑起你父辈英雄们的期盼，挑起他们未完成的事业……，让他们在九泉之下，能看到东虏灭亡之rì……”杨改革用凝重的眼神望着尚可喜。

尚可喜只觉得千钧重担压在自己的身上，只觉得自己难以呼吸，眼冒金星，站立不住，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父亲率着敢死队，偷袭东虏老巢，壮烈而死，心中的勇气，心中的力量又由然而生，全身充满了力量，坚定的站住了，只是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好了，不要哭，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杨改革唏嘘，人生就是这样无常，尚可喜的父亲可是在偷袭野猪皮的老巢壮烈战死的，尚可喜和野猪皮可谓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也是和野猪皮血战多年，家中不知道多少人被野猪皮杀死，掳去，这个仇，除了用血海深仇来表述，再没其他词，结果谁能料到，他会投靠自己的杀父仇人，投靠和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仇人？杨改革看人的目光，变得迷离。

“雷大用”杨改革说道。

“学员在。”雷大用今天没哭，他不是东江镇的，东江镇的事对他没有直接印象，也没有太多的感触，虽然对于毛文龙死守镇江堡也是比较担心，但是远没有那三人感情那样丰富，其他三个人哭，他只好绷着脸不说话，如今听到皇帝问自己，立刻答应。

“大用，此次前去支援毛文龙，虽然朕是说以夷人的舰队为主，但是，那是说作战，那是因为夷人战舰的火炮多，会shè炮，但是，其他方面，则必须掌控在我大明手里，…比如补充弹药，补充物资，比如给镇江堡输送人员物资，……你们带着人，上了夷人的战舰，除了跟着他们学习如何cāo纵战舰之外，主要 还是监督和防备那些夷人，平时cāo纵战舰，shè炮作战，大可有他们负责就是，你们跟着学就是，但是关键时刻，你们可以接管他们的战舰，比如他们要逃跑，比如他们偷jiān耍滑，比如他们要投敌……”杨改革开始交代具体的事。

“学员明白……”雷大用一心想的是上战场，不过，对于上战舰打仗，这个他还真的没太多的准备，虽然也学过一些海战的东西，不过，对于海战和船，是比较陌生的，不过，雷大用也不挑，如今打仗的地方也就是镇江堡比较激烈，能去镇江堡，那是求之不得，吴三桂可都是打了好几次的胜仗了，算得上是小有名气的战将了，可他呢，现在还蹲在平台参谋部，一直想着出去的他，现在找到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你们二人，除了学习和监督夷人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管理和协调对毛文龙的增援，……毛文龙的东江镇，本身有一些水营，这些水营的船小，要说炮战，那是不行的，不过，运兵，运送物资补给，那是没问题的，所以，朕的设想就是夷人的战舰主要负责作战，而毛文龙的水营则负责运送物资，运送人员、补给、jǐng戒等，作为一个战场的辅助存在，……你们去了镇江堡之后，就是管理和协调主战和辅助之间的关系，一切以支援毛文龙为前提，必要时刻，朕许你们不计代价，即便是战舰沉没也没关系，此次镇江堡之战，很可能旷rì持久，所以，除了有毛文龙皮岛的援兵去镇江堡之外，很可能还会有朕的新军也上去，所以，多方共同作战之间的协调一定要做好，不能出问题，这也是朕派你们两个去的原因，你们两个可明白？”杨改革的目光游离在京师，镇江堡，皮岛之间，缓慢的说道。

“学员明白。”两个人严肃认真的答应道，听了皇帝的讲解，这才明白，原来，皇帝早已有了很多准备，并且有很多计划。

“明白就好，遇到事，你们两个多商量，切忌不可意气用事，朕这里离皮岛，离镇江堡实在太远，实时指挥，显然不可能，你们两个，将代表参谋部，代表朕指挥接应、支援毛文龙作战，一切以支援毛文龙为前提，如果出了问题，朕唯你们是问……”杨改革以严厉的口吻说到。

“学员明白。”二人同声答应道，听了皇帝的讲解，对自己要做的事，有哪些权利，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雷大用为主，尚可喜为辅助，共同学习和监视夷人作战，协调处理京师新军，皮岛援兵之间的关系。

“明白就好，此次舰队前去支援毛文龙，还有一个时机问题，这个要看东虏和毛文龙作战的情况来判断，如果东虏对毛文龙的手榴弹防御法毫无办法，那么，战舰可暂时不上去，可留在皮岛或者是鸭绿江，……视情况，如果镇江堡战场的战况激烈，双方僵持不下，那么，可以考虑派战舰上去，或者是东虏在攻城的时候处于优势了，毛文龙处于极度劣势的时候，这个时候，战舰可以上去……，要做到出其不意，否则，朕怕战舰上去早了，东虏无心应战，早早的走了，那么，就和此次整个北方的大战略相悖了，如今整个北方的大战略就是‘纠缠’二字，毛文龙死守镇江堡，也是打的‘纠缠’二字的主意，不惜写反信把东虏诱骗到镇江堡，如果你们过早的把战舰派上去，那么，很可能会吓跑东虏，那么，毛文龙下的那番苦心可就白费了，所以，战舰出现的时机，你们要把握好，要等到东虏在镇江堡流的血流得足够多，无法放弃的时候，才能出击，这样，东虏即便是无法招架你们的战舰，但是也不甘心就这样退走，所以，必定还会想办法和你们纠缠，只有这样，和整个大的战略，才相匹配，当然，如果东虏的血未流够，毛文龙坚持不住，你们也可以上去，这一切的前提还是毛文龙不能出事，你们可懂？”杨改革又是一篇长篇大论下来，镇江堡的事，太复杂，关系太深远，不得不多交代几句，杨改革是把能想到的问题和注意事项全说了出来。

“学员明白。”雷大用和尚可喜听得认真仔细，皇帝他们就明白皇帝的意思了，这样久呆在平台里，所见所闻，视野开阔得多，远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伙子。

“……好，还提醒你们一下，‘纠缠’是此次整个大战略的核心，如果你们冒失导致东虏的血未流够就把战舰派上去导致东虏退走，那么，你们可能得承担责任，整个大战略，不光是镇江堡一处和东虏作战，还有锦宁的袁崇焕，蒙古的满桂，他们如今也在执行这个战略，和东虏‘纠缠’，或是处理东虏的爪牙，如果你们冒失导致东虏忽然退走，那么，很可能导致袁崇焕那里的东虏兵力倍增，极可能导致他受到巨大的损失，如果是因为你们的原因，朕可是要追究责任的……”杨改革严厉的说道。

“学员明白。”两个人还是头一次随着皇帝的视野，把目光对准了整个大明朝的北方防线，那种整个战场一目了然，成竹在胸的感觉，头一次印入他们的脑海里，同时也感受到了一种漫天而来的压力。

“好了，该交代的，朕都交代，剩下的，你们就多琢磨，多思考吧，另外，你们和那个夷人舰队司令彼得多熟悉一下，沟通一下，这对你们会有帮助的，你们很快就会出发，给你们准备的时间不多，你们也去准备准备吧……”

……

镇江堡。

毛文龙每天都会站在城楼上，拿着望远镜观察对面的情况。

“毛大，今天那边有什么新情况？”毛文龙刚刚来到城楼上，就问自己的亲将。

“父帅，今rì鞑子好像有动静了，好像在赶制箭楼，孩儿用千里镜观察过了，是从昨天开始动手的，可能是得到什么新消息了……”毛大立刻回答道。

“喔，这样啊……估计鞑子的大队要来了，否则，鞑子也不会造这样多的箭楼。”毛文龙收回望远镜后，环顾了一下自己的亲随，部将们。

亲随，部将们又议论了一起来，有的道：“父帅，孩儿们已经休息得够久了，再不活动活动，骨头都要长锈了……”

“是啊大帅，大伙都蹩足了劲，要打鞑子呢……”另外一个部将也欢天喜地的跟着说道，上一次收获近千人头，可谓是丰收，这样简单的打仗，谁不喜欢？现在就等着朝廷来人辨认了给赏银呢，而皇帝一向大方，说话算数，那赏银自然不会少所以，个个都喜欢的不得了，不少人甚至盘算着买地娶媳妇了。

“那是好事啊”毛文龙淡淡的说了句，部将们的那点心思，他知道，有些东西，他也不好跟部将们说，这镇江堡在他的预想当中，绝对是一副比地狱还地狱的场景，绝不是像上次那般轻松自在，当然，这个话现在说还早，也不用跟别人说，到道时候那地狱自然就会出现，是人是鬼，是神还是佛，到了那时候，再看。

“鞑子造箭楼，怕是以为站得高了，可以看到城墙内部，可以压制我镇江堡，毛大，你准备怎么应付？”毛文龙沉凝了一会，又问到。

“父帅，还是那样，如果靠的近，稀散的，就以大佛郎机对付，如果多了，就用大炮轰他娘的，让鞑子尝尝我们的厉害……”毛大毫不在乎的说到。【佛郎机有很多型号，可以看成一种加粗，加长，可以更换炮管的大号步枪，shè程在当时，比普通的火枪远得多，威力大得多，当然，也重得多，一般单兵是抗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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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先声夺人

第三百九十三章 先声夺人

毛文龙听了毛大的说辞，点了点头，道：“不错，之前我们是示弱，故意引鞑子来攻，所以，很多手段都没有使出来，不过，这次，就不同了，许多手段，该用的就得用上，该拿出来的就得拿出来……”

众将见毛文龙说着正事，一个个也收起了嬉笑，开始认真的听毛文龙说事。

“……，用佛郎机对付箭楼是没错，大佛郎机可以打二三百步，甚至更远，威力颇大，那箭楼不过是木头做的，对大佛郎机来说，和纸没两样，一旦击中，必成粉末，之前没使出来，鞑子还以为咱们镇江堡就只有以前那些稀烂的家什呢，这次，要给鞑子来点猛的，毛大，把藏着掖着的那些大佛郎机都搬进箭楼，准备好，待鞑子的箭楼造得差不多了，逼近前来试探的时候，给他一个猛的，集中数门佛郎机打一个箭楼，把那一个箭楼给本帅打成粉末，本帅让给鞑子开开眼界，知道什么叫做凶猛……”毛文龙观察了一会远处造箭楼的场景，然后不以为然的说到。

众将听了都觉得自己这大帅太变态，以前虽然也用火器，虽然也带着他们作战，虽然也是狡猾狡猾的，不过，如今，却多了一丝凶狠，多了一丝暴烈，数门佛郎机打一个箭楼，那是什么效果？亏自家大帅想得出，这完全就是杀鸡儆猴。

“是，父帅……”毛大欢天喜地的答应下来了，他们东江镇，以前可没有如今这样多趁手的家伙，以前都是靠一股血xìng和鞑子死战，那里像现在，翻着花样占鞑子的便宜。如今的镇江堡里，许多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就等着鞑子前来一一实验，已经试过的，比如手榴弹防御，已经证实了，这些新东西，新家伙打鞑子，特趁手，毛大自然是说不出的欢喜。

“……张参谋，那些新式火炮可否准备妥当？”毛文龙又对着张参谋说道。

“……大帅放心，保证不会误事的，二门红夷大炮，八门千斤佛郎机具以到位，那些cāo炮的炮手，都是在陛下新军里训练过的，光是开过的炮，就不下百发，都是老到的炮手，到时候，大帅指哪，大炮就打到那里，定要让鞑子好好尝尝这大炮的滋味……”张参谋赶忙回答道，他这个外来户能在毛文龙的镇江堡里站稳脚跟，成为核心人物，那也是有所依仗的，起码，这东江镇的饷银就是皇帝发的，那么，皇帝派到这里来的人，自然不会给他难堪，吃人家的拿人家的嘴短手软不是？不过，真正的让张恒站稳脚跟的，还是那些秘密武器，别的不说，光是那些cāo炮的炮手，都是放过百次以上的老手，放过百次大炮，也就是说，为了训练一位炮手，得把一门崭新的大炮打废，甚至得用几门大炮来喂，光是这一点，就把东江镇的诸人镇住了，到了如今用手榴弹轻松取得近千的人头，让诸人是彻底对这个“外来户”服气了。

“……好，那就有劳张参谋了，不过，现在还不宜把大炮使出来，得让鞑子觉得攻城有望，要让鞑子觉得再加一把劲，就能把城攻下，这样，鞑子才会在这镇江堡耗下去，嘿嘿，我等就坐等鞑子来攻，到了必要的时候，再给鞑子的伤口上撒一把盐……”毛文龙看着张恒，脸上笑开了花，他毛文龙之所以敢身涉绝地，也是有所依仗的，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跑来送死。

“全凭大帅吩咐……，对了，大帅，除了这原本的二门红夷大炮，八门千斤佛郎机，陛下那里，还要送来一批新式火炮，共有四门红夷大炮，十六门千斤佛郎机，加在一起，这镇江堡里就有六门红夷大炮，二十四门千斤佛郎机，总共三十门新式大炮……，大帅，如此之多的火炮，已经比当年的锦宁还多了，呵呵，大帅，此次必定会让鞑子栽个大跟头……”张恒又笑着说道。

毛文龙听得是微笑着不住的点头，手抚摸的胡须，眯着眼睛，心里想的是自己彻底跟皇帝服软，跟着皇帝走，看来是选对了，跟着这位皇帝，别的不说，饷银从来不短就可以让他毛文龙卖命了，现在更是新式玩意一个接一个，让人眼花缭乱，打鞑子都不用照面，毛文龙觉得值，觉得自己就满足了，能得一个明君的赏识，能给一位明君卖命，可是难得遇到。

众人听了还有十几门新式大炮送来，个个都欣喜异常，这些新式大炮，打得远，打得准，当初他们见过十门大炮一同开火的“壮观”场面，想如今有三十门新式大炮，一想到这些大炮一同开火的场面，就替对面的东虏觉得可怜，人怎么可以跟这些东西抗衡？

“……好，其他的那些玩意，看来，暂时是不需要搬出来来了，呵呵，等有需要，就要麻烦张参谋了……”毛文龙眯笑着眼睛，跟张恒道。

“大帅客气了，都是为陛下而战，何分彼此？有事大帅只管吩咐就是，下官义不容辞。”张恒连忙说道。

正说着，一阵微风吹过来。

毛文龙嗅了嗅，道：“怎么还臭？”

“回父帅，儿郎们已经清理过好几次了，不过这味，实在是大，现在还算好的了……”毛大一脸无奈的说道，这个味，就是前些天，鞑子攻城的时候留下的，自家大帅为了留下鞑子，为了激怒鞑子，把那些割去了头颅的尸体挂在城墙外面，当晚就开始发臭，第二天，就不得不把这些无头尸体扔掉，不过，虽然是扔掉了那些尸体，但是，城墙上渗进墙缝里的那些污血，一时间也难以洗掉，以至于这几天，那股死尸特有的腐烂味道，一直存在。

“……，哦，还没洗掉了？rì后再有鞑子的尸体了，先处理一下再挂上去，别直接挂，一天都还没挂上呢，就开始发臭了……”毛文龙抱怨道。

“是，父帅，不过咱们那些药只够处理人头，如果尸首都要处理，怕不够啊”毛大为难的说道。

“哦，这样啊？……这样，以后得了鞑子的尸体，把里面掏干净了，都给本帅用盐腌一下，然后用柴火熏一下，这样，挂在外面，十天半个月都不会烂，这个天，刚好把尸首晒成肉干，更加不会烂了，也不会有怪味……”毛文龙如是说到。

“呕……”，亲随，部将里面尽管都是从尸山血海里走过来的，不过听到毛文龙如此的说法，有一些还是忍不住心中作呕，干呕起来。

张恒听了毛文龙的“办法”，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心中作呕，这个毛文龙不知道和鞑子有多深的仇恨，以至于连这样的手段都要使出来，一想到那挂满城墙，风干了的尸体，张恒就再次干呕起来，不过又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强忍着干呕，虽然心中不舒服，但是张恒也知道毛文龙的这个做法对于吸引鞑子来攻城，绝对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东西。任谁看了这“东西”，还能冷静下来，那真的“不是人”。

“怎么？光是说说就怕成这样？那东西又不是让你们吃，你们怕个甚？”毛文龙见自己的亲随部将里面的窘样，又微笑着调戏到：“……对了，那东西经过腌渍，又用柴火熏过，又放在太阳底下风干了，想必那味道肯定不错的……”毛文龙见一些人强忍着干呕，于是，给这些人加了些料。

“呕……”

“呕……”几个亲随实在是忍不住了，呕了出来，赶忙捂着嘴，跑到一边呕起来。

“哈哈哈……”毛文龙见自己亲随的窘样，哈哈大笑起来。

身边固然有些亲随忍不住干呕，但是，大部分还是对毛文龙说的事熟视无睹，仿佛这些东西司空见惯，都是很正常一般，不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又怎么会对这些东西熟视无睹呢？

……

后金大营。

帅帐。

黄台吉在辽西草原上，打败了林丹汗，就匆匆忙忙的率着人马往镇江堡赶，对于明军不伤一人，而他们大金死伤两千的战果，黄台吉难以相信，更是绝对不会放任毛文龙轻松离去的，如果这次因为困难而放毛文龙离去，那下次呢？是不是也继续放任？那么，再下次呢？如此三番两次下来，他们大金的士气，必定跌入低谷，明朝的士卒必定对他们大金再无恐惧，如此彼消此涨，rì后打起仗来，可就难了，所以，对于镇江堡，对于毛文龙，是必定要消磨干净才后快的。

“此战紧急，本汗来的匆忙，仅仅带了一万人马先到，大队还在后面，除了有众多的粮草之外，还有大炮，是专门用来攻城的，有这些大炮，诸位放心，镇江堡必定能攻得下，那毛文龙打了胜仗不赶快跑，还呆在镇江堡送死，这次，本汗就让毛文龙后悔不跑……”黄台吉刚到镇江堡外的大营，及立刻升帐议事。

后金的诸人，这才有些颜sè，这些天虽然名义上是围着镇江堡，但是实际上，没有攻城，只是和镇江堡对峙，因为他们没有攻城的武器，既然攻不下城，又何必白白浪费士气呢？

“大汗英明，此次必定要杀毛文龙，一血前耻……”

“大汗，那毛文龙无耻，把我大金勇士的尸首挂在城墙上……”

“大汗，毛文龙那手榴弹厉害，我等近不了身，这次大汗带来了大炮，那毛文龙死定了……”

后金诸人，纷纷开始给黄台吉告状起来。

“……好了，你们说的事，本汗多少已经知道一些，也想了些对策，那大炮由于沉重，所以，现在还在赶来的路上，但是我们也不要光指望着大炮，二哥，那些箭楼，做得如何了？”黄台吉问阿敏。

“已经按照大汗的吩咐，做了百十具，每具都比镇江堡高出不少，可以居高临下，那镇江堡的手榴弹虽然厉害，但是，最远只能扔到四五十步之远，再远就无力了，如果在七八十步开外以箭楼压制，可以起到奇效。”阿敏恨恨的说到。

“好，既然箭楼能压制毛文龙，那么，明rì就以箭楼压制，试着攻城看一下，不过本汗觉得，毛文龙肯定不会只有这点手段的，必定藏了不少手段，对了，二哥，可见毛文龙使用大炮？”黄台吉忽然问道，黄台吉自己准备用大炮攻城的，所以，对大炮也就敏感起来，忽然想起来，既然自己都可以用缴获明朝的大炮，那毛文龙也应该有大炮，所以，特别关注的问到，到时候，极可能是两方大炮的对轰。

“大汗，除了当天攻城，这些天，就再没攻城了，没有办法靠近城墙，岂不是徒增伤亡……，所以，未见毛文龙用大炮。”阿敏说到。

“嗯，行，反正明rì试试看就知道了……，今rì就暂且休息，待明rì攻城，再看如何。”黄台吉思索了一会，说到，自己都有大炮，那毛文龙没有理由没大炮，看来，还得想点办法才行。

“喳”众人应声回到。

……

第二天。

连连的号角早早的就吹了起来，远近几十里地面上，都听得到这催人心神的号角。

毛文龙也起得相当的早，提着望远镜，一副木然的表情上了城楼。

众将，亲随们也跟在身后。

“鞑子头到了，是黄台吉，参谋部的消息果然没错，那黄台吉在辽西打了林丹汗，把林丹汗打得大败，这会，又来打我们了，哼哼，还以为我们是林丹汗那个软蛋，好捏，这次，要让鞑子头磕掉满嘴的牙……”毛文龙用望远镜看过一阵之后，说道。

“大帅，听这号角，怕今天是要攻城了。”一个部将说道。

“没错，黄台吉昨rì到的，今rì肯定会来攻城，……毛大，儿郎们，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吗？”毛文龙答应了一句，然后问自己的亲将。

“父帅，儿郎们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鞑子靠近了打鞑子呢……”毛大赶忙回应道。

“好，这次鞑子造了不少箭楼，看样子，是准备攻城的时候用来压制的……，嘿嘿，毛大，我前rì吩咐你的，那些大号的佛郎机都准备好了么？”毛文龙问到。

“父帅放心，早就准备好了，这次，就让鞑子看看什么叫碾为粉末。”毛大笑着答应道。

“好，……儿郎们，兄弟们都各就各位吧，这仗，要开始了……”毛文龙嘴角上翘，带着一丝笑意，高声宣布。

……

“嘿哟，嘿哟……嘿哟，嘿哟……”一群后金士兵，推着一个箭楼，往前靠。这个箭楼，比镇江堡的城墙高得多，上面有顶盖，四面都有木板做的挡板，上面可站七八个人，如果是臂力过人之辈站在上面远远的放箭，可以轻易的压制城墙上面的人，让其不能走动。

一片“嘿哟”之声中，三四十具箭楼前后排列成一条线，远远的和镇江堡对峙着，这条线，明显的经过jīng心的测量，大约在镇江堡城墙之外的七八十步距离。

“大汗，箭楼已经就位……”一位传令骑士跑到黄台吉跟前禀报道。

“好，那就开始吧，暂且不用尽全力，先看看毛文龙是如何应付的再说。”黄台吉吩咐道。

“喳”

一片“呜呜”之声中，多rì未攻城的后金，开始再次向镇江堡的城墙发起进攻。

……

“这鞑子还是那一套啊真是没有一点新意。”毛文龙看了城墙外面的动作，鄙夷的评价道。

“哈哈，那是，大帅，您想，那鞑子不过是野蛮人，您还指望野蛮人能够有多聪明啊？”一个亲随打趣道。

“大帅小心，鞑子的箭楼离这里已经很近了，鞑子里有善用弓箭的高手……”另外一位亲随提醒道。

毛文龙听了之后，立刻弯下腰，蹲了下来，拿了个潜望镜继续观察外面的情况。

镇江堡的外面，箭楼已经开始散乱的放箭了。

“大帅，有个鞑子的箭楼还在往前移……”一个专门负责观察的小将禀报道。

“嗯，知道了，这鞑子里，不怕死的人可真多啊毛大呢，让他开火，打那个还往前靠的箭楼，务必打成粉末，给鞑子开开眼……”毛文龙一直拿着潜望镜观察外面的情况，头也不回的说道。

“是……”传令兵应声答应道。

毛大正在镇江堡的箭楼里，jīng心准备着给鞑子的大礼。

“兄弟们，可都听清楚了么？大帅要咱们打最近的那个箭楼，就是还在往我们这里挪的那个，嘿嘿，大帅的意思是，让你们这里所有的佛郎机都朝他一个箭楼开火，要不停的换子铳，直到将鞑子那个箭楼打成粉末为止，注意，大帅说了，要打成粉末，兄弟们可都明白了么？”毛大兴奋的跟箭楼上的这些佛郎到。

一群人嘻嘻哈哈，热闹的答应道。

城外面，是后金方面攻城的号角，鼓噪，但是，还没攻城，只是以箭楼进行压制，远远的放箭，不过，由于城墙上面看不到一个人，这些箭也是放得稀稀拉拉的，毫无战果。

箭楼上有些人见城内毫无反应，于是，催促下面的士卒，将箭楼再往前移一点，好有更加大的把握。

“再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箭楼上面的后金jīng锐，高声的呐喊道。

黄台吉看着这诡异的攻城场面，心里就觉得心惊肉跳，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城场面，以前只在信里听别人提起，现在亲身经历了，才觉得，那空无一人的镇江堡，简直就是一头吞人的怪兽，难怪信里会提起，二贝勒阿敏会忽然无故翻倒在地。

战场上，只有攻城一方的喊叫，而守城的则毫无声息，似乎就是座空城。

“……好，再往前一点，这样就能shè得更加准了，那些明朝的软脚羊，这次，爷爷要叫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百发百中……”这个箭楼上的后金jīng锐，见守城的人毫无反应，于是，大着胆子催促下面的士卒把箭楼往前推了十几步，离镇江堡的城墙，只有五六十步的距离，可以说，已经逼近镇江堡了。

“砰……”

“砰……”

“砰，砰……”

“砰砰砰……”一阵密集、连续不断的枪声，从镇江堡的箭楼上响起。

应声而响的则是这个离镇江堡最近的箭楼，木头折断，木板支离破碎的声音，盖过了战场上的呐喊，战场上的鼓噪，格外的清晰。

后金的军士，惊骇的望着这个被明朝士兵打得支离破碎的箭楼，箭楼“嘎吱”作响，摇摇yù坠的，四周的士卒，纷纷逃散。

明朝士兵似乎是对这个箭楼有仇，放着四周几十个箭楼不打，专门打这一个箭楼，这个箭楼，被连续不断的枪声不断的击中，那碎木，碎块，伴随着血肉，纷纷扬扬的从天空中飘落，然后轰然坠地，尽管坠地，但是明朝士兵的枪声，依旧在响，那堆坍塌倒地的箭楼，更是被枪子激起一道道的碎屑，转眼之间，成了一堆碎末残渣……

旁边的箭楼，上面的几个“勇士”惊恐的看着这惊骇的一幕，纷纷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这要是打的是自己这个箭楼，怕自己也就跟眼前这个景象一模一样，被明朝士卒打成粉末才会放手。

这个箭楼四周的人都停下来，惊恐的看着这个令人惊骇的效果，以至于，战场上，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黄台吉远远的观望着战况，见明朝士兵专打他一个箭楼，直到把那个箭楼打成了粉末为止，就觉得自己的心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下。

……

毛文龙蹲在那里，拿着潜望镜观察，枪声过后，战场忽然诡异的安静下来，才不屑的道：“所以先声夺人，不外乎如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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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毛文龙和黄台吉初次交手

第三百九十四章 毛文龙和黄台吉初次交

黄台吉远远的看着那个被击成粉末的箭楼，心里就觉得像是被人打了一锤一般。

“攻城……”黄台吉黑着脸，面无表情的挥手下令攻城。

“安静”下来的战场，再次响起凄厉的号角声，战鼓声。千步之外的攻城队伍，开始缓缓的朝镇江堡移动。

迈着缓慢的步子靠近镇江堡了，抬着梯子，扛着木板，举着木盾的后金士卒，才呐喊着，如cháo水一般的冲向镇江堡。

“……鞑子这次来的可真稀啊”毛文龙蹲在城墙后面，看着攻城的鞑子，发出不满意的评价。

后金攻城的人流很快就过了护城河，护城河不宽，水也浅，已经搭满了梯子、门板，紧接着就是要梯子搭上城墙。

……

城墙上，已经响起了无数沉着的指挥声。

“手榴弹，预备……”

“十步，扔……”

一声声巨喝，原本毫无声息的城墙上冒出一阵青烟，紧接着就是扔出一片铁疙瘩……

黄台吉看着镇江堡上面飞出的一片东西，心中就知道不好，手攥着鞭子，捏得紧紧的。

“轰……”

“轰，轰，轰……”

手榴弹猛烈的爆炸开来，一阵密集如闷雷一般的巨响，瞬间遮盖住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第一阵雷光火石刚刚过去，紧接着就是第二阵……

“轰……”又是一阵密集的雷光火石。

黄台吉看着这接踵而来的雷光火石，心中惊骇，无以言表，那信中所言，如雷犁过一般，确实没说错，那镇江堡这一次不知道扔了几千个手榴弹出来，才有如此的效果，黄台吉震惊的看着被烟雾弥漫的镇江堡，半天说不出来话。

由于黄台吉是下令佯攻，所以，城墙上刚扔下一片铁疙瘩，下面攻城的后金士卒，立刻扔掉梯子，门板，飞快的往回跑，刚刚还震天的呐喊声，瞬间泯灭在那阵闷雷般的雷光中。

城墙后面早已是骂声一片。

“停，停，停，都别扔了，鞑子真是个软蛋，全跑了，别扔了……，听见没有，叫你别扔了……”百户，总旗不住的呵斥自己手下的兵丁，以免浪费手榴弹，那攻城的鞑子，也就做做样子，梯子搭上来，没几个往上爬的，看见城头冒青烟了，就有人头也不回的往回跑了，这次扔了几千个手榴弹，炸是炸死一些，不过，战果远不如第一次那样“丰富”，总旗，百户们一边怒骂，一边呵斥着。

城墙外稍远处一直试图以弓箭压制的箭楼，纷纷也向后退，这阵雷光火石，着实吓人，箭楼上面的人，个个都是面sè铁青的看着浓烟阵阵的镇江堡，然后叫人拉着箭楼就往后退，有些倒霉的，甚至被扔得超远的手榴弹给“蹭”了一下，以至于箭楼倒塌下来。

……

“这次鞑子来的太稀了，好多手榴弹都白扔了……”毛文龙早早的就估计到了这种后果，现在城墙下面的浓烟尚未散去，毛文龙就忍不住埋怨起来。

“大帅，即便是稀了不少，可是，也有不少的战果了，扔了几千手榴弹出去，两三百个人头总归是要到手的……，这就不会亏了，您要是这样算，就想得开了……”毛文龙身边的一个亲随开玩笑似的开解毛文龙。

“小子贫嘴，扔了两三千的手榴弹，才二三百个人头，这就叫划得来啊？那一万个手榴弹扔完了，岂不是只有一千个人头？要是四五万个手榴弹扔完了，岂不是只有四五千个人头？，鞑子可是有五六万人，手榴弹扔完了，我们喝西北风啊？”毛文龙立刻教训自己的亲随。

“……嘻嘻……，大帅，有五六千鞑子人头，您还不知足啊要知道，咱们镇江堡才四五千人呢，要是能换鞑子五六千个人头，值，绝对的值了……嘻嘻……”亲随们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和自家大帅开玩笑道。

“这孩子……，学会贫嘴了……”毛文龙微笑着骂自家的亲随。

……

那阵雷鸣般的雷光火石刚刚过去，硝烟刚刚升起。

二毛就急不可耐的朝白茫茫一片的城墙外面扔钩子。扔出去之后，觉得自己好像勾住什么东西了，然后用力拉了拉，觉得自己好像勾稳当了，于是，开始用力的把钩子往回拉。

“nǎinǎi的，二毛，你又钩住东西了啊？运气真好……”边上另外一个小旗的士卒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自己旁边的二毛很专业、很迅速的扔出了钩子，已经在捞尸体了，于是，这才回过神来，捞战果的时间到了……

城墙上，不待长官们吩咐，士卒们就自发的扔起钩子来。

“快点，快点，人家二毛都扔钩子了，你们这群蠢货还呆着干嘛？那尸体会自己跳上来吗？快点扔钩子勾啊……，记着别露头……”一些个小旗，老兵们也回过神来，开始催促自己手下的士兵扔钩子，于是，城墙上，立刻扔出百十条绳子片“雾海”的城墙外面捞“东西”。二毛是他们镇江堡“捞尸体”的明星，有一个人捞上来两个鞑子头目的光荣战绩，所以到他开始捞尸体，于是又样学样，纷纷往外抛钩子。

“孩儿们捞东西倒是捞得挺欢的……”毛文龙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孙们一个赛一个的捞尸体，笑骂道。

“嘿嘿嘿……”亲随们跟着一阵哄笑。

……

雷光火石之后的硝烟，逐渐散去，镇江堡的真面目，再次显露在人们的面前。

这次和先前不一样了，城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百根绳子……

黄台吉看着这古怪的场面，心就往下沉，忍不住问道：“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回大汗，他们在用钩子钩咱们的尸体。”边上一个见识过这种事的后金将领回答道。

黄台吉虽然也知道这事，但是，知道归知道，亲眼看到，则是另外一回事。

那钩尸体的钩子，有些已经勾住了尸体，开始慢慢的往上拉。一根绳子上吊着的一具尸体，已经清晰可见，甚至从尸体上还在往下滴的血，也可以看见。

越来越多的尸体被拉了上去。

黄台吉看得血往上涌，紧攥着马鞭的手经不住微微的跳起来。打这样多年的仗，从没见过如此不放过死尸的人，实在是侮辱人。

“毛文龙，你这个畜生……，连死尸也不放过……，攻城，攻城……”黄台吉看得眼冒金星，全身的血往上涌，忍不住喊出了攻城二字。

“呜呜……”的号角再次响起，“咚咚”的鼓声再次响起来。

……

“鞑子攻城来了，鞑子攻城来了……，备战，备战……”城头上，听见凄厉的号角声，立刻高呼起来，一些还在使劲拉尸体的人，立刻松了始备战，那拉到半空的尸体，“噗”的一声，又跌落到城墙下面去了。

二毛是个认准了不松手的人，虽然长官在高喊备战，但是，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把拉尸体的绳子往自己的身上一捆，腾出手脚，开始备战。远处的总旗看了，本还想教训几句，让二毛把尸体丢下去，不过看到二毛腾出了手脚，在积极备战，也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没见过这种死要尸体不要命的人。

……

后金攻城的队伍，从千步之外，开始列队行进，达到二三百步，开始加速，到达一百五十步，则开始奔跑，一场大战，即将再次拉开序幕，或者场屠杀，即将再次上演。

“钲……钲……钲……”

“钲……钲……钲……”一阵急促的鸣金声穿越了整个战场。后金的士兵听见钲声，头也不会的就往回跑。

黄台吉虽然怒极而攻城，但是，最后关头，头脑还是清醒了下来，立刻鸣金收兵，这种无谓的攻城，去多少死多少，毫无用处。

……

“鞑子退了……”

“鞑子怎么退了？我这手榴弹都开盖子了……”

“赶快把手榴弹收好，别被香火点着了，，不然大家都玩完，你们这群傻蛋，叫你呢，快点，听到没有……”城墙上的军官，开始呵斥着维持有些混乱的场面，不少人已经准备点手榴弹了，可是，鞑子却忽然退走了，于是，城墙上一片混乱。

“鞑子就这样缩了？早知道，我就学二毛，不扔绳子了……”城楼上，士卒们纷纷开始骂起来，刚刚为了备战，大部分人都把拉到半空的尸体扔了，结果鞑子到半途却回去了。

二毛则一脸得意的解开捆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开始拉那具还吊在半空的尸体，他这个小旗的其他人，也立刻帮忙，这赏银，可是他们一个小旗的人分，人人有份呢。看得边上的人纷纷羡慕不已。

……

“那个小崽子是叫什么名字？挺有把蛮劲的。”毛文龙见鞑子退走，视线又转回到城墙上，看见城墙上的这一幕，于是，问自己身边的亲随。

“大帅，那小子啊？在咱们镇江堡，可是出了名的运气好，叫二毛，嘿嘿，上次一口气就拉了两个鞑子小头目上来呢，当初脑袋上被鞑子shè了一箭，楞是一点事没有，那运气，好得不得了……”边上一个亲随立刻回答道。

“哦……”毛文龙微笑着点点头。

……

黄台吉最后关头，忍了下来，鸣金收兵了。看着如cháo水退回来的士卒们，黄台吉紧攥着马鞭，狠狠的道：“走，回营。”然后，策马朝着大营而去。

后金大营，汗帐。

黄台吉铁青着脸，大小贝勒也是差不多的脸sè，今天攻城，完全就和上次攻城没什么两样，连城墙也没摸到，不，上次还摸到了城墙，有人爬了上去，这次，只在城墙下走了一遭，就回来了，还不如第一次攻城。

“大家都说说该怎么办吧，那手榴弹确实犀利，本汗先前没见过，还不信，如今亲眼见过了，方知道，威力巨大，不是血肉之躯能抵挡的……”黄台吉一进汗帐，就铁青这脸说到。

大小贝勒，奴才们苦着脸。

“大汗，看来，只能等大炮了，这种事没大炮，如何攻得下来？”

“大汗，我大金是骑shè起家，如果一味的靠大炮，这rì后还怎么打仗？依奴才看，不如咱们rì夜鼓噪，佯装攻城，这样，几万人轮番上阵，累也把毛文龙那点人累死，待到毛文龙的人马jīng疲力竭了，再一鼓作气，冲上城去为佳，即便是有些死伤，也必定可致毛文龙于死地……”

“对，大汗，依奴才看，不如先磨一磨毛文龙的锐气再说，可以箭楼朝镇江堡里shè些火箭，奴才想，既然镇江堡里有大批的火器，那么，肯定是怕火的，要是能点燃它一个火药库，那毛文龙必然损失惨重，要是能多点他几个，那毛文龙估计要后悔来这镇江堡了。”

汗帐里，立刻就攻城的事争论起来。有的盼望着大炮早rì到，有的则准备打sāo扰战。

“一拥而上怎么行？即便是毛文龙的人马再疲惫，扔个手榴弹的力气还是有的，你刚才也看到了，那雷光火石，任谁见了也怕，要是接二连三不断的扔，不知道要填多少人进去呢，这绝对不行，不行……”

“大汗，我看不如佯攻，先把毛文龙的手榴弹消耗干净再说，每次只要些许人跑到四五十步之内就行，那毛文龙必定是无数手榴弹扔出来，咱们只要慢慢的把他的手榴弹消耗一空，没了手榴弹的毛文龙，不过一臭虫……”

出主意的人不少，黄台吉坐在汗椅上，专心的听着下面的争论，虽然争论得有些激烈，但是，黄台吉没有制止。

正商量着，外面传来一阵“砰，砰，砰……”的响声，响声不断的响起，很是恐怖。

“来人，出去是怎么回事。”黄台里立刻站起拉，高呼道。

“喳”一个奴才答应道，立刻跑出去看是什么事。

“砰砰砰……”的声音一直不断，过了好一会，那个奴才才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道：“启禀大汗，是镇江堡里面放枪，打我们的箭楼。”这个奴才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丝惊恐。

“喔，战况如何？可有伤亡？”黄台吉问到。

“回大汗，有，伤了不少人，很多都从箭楼上跌了下来……”这个奴才边答话，边把脑袋低了下来。

黄台吉看着自己这个奴才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这样简单，又想起刚才明朝士卒专打他一个箭楼的情景，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奴才被吓了一跳，道：“回大汗，明朝的那些人，还是和先前一样，所有火枪只打一个箭楼，每打一个，则每个必成粉末，必定要打成粉末之后才罢手，现如今，逼近百步的箭楼已经全部退到一百二十步之外了，不过，明朝的火枪似乎在一百二十步之外依旧火力强劲，如今，那些箭楼，都在往二百步之外退……”

“什么，二百步？”黄台吉吃惊的问道，明朝人的新式火枪大内造不是只有百步不到的距离么？怎么到了二百步了还在打？

“回大汗，是的，似乎二百步还不是很稳当，依旧有箭楼被打中……”那个奴才害怕的说道。

“二百步还不稳当？还在往后退？……那箭楼上面，不是叫你做一些能遮挡明朝大内造火枪的板子的么？你没造？”黄台吉不相信的朝阿敏发火。

“大汗，可能是明朝人的大佛郎机，也就只有大佛郎机，才会有如此的威力……”旁边一个人提醒道。

“诶……，我这个猪脑袋……”黄台吉忽然想起什么来，拿手狠狠的砸了砸自己的脑袋。

“快叫那些箭楼退到三百步开外，没有本汗下令，严禁靠近镇江堡……”黄台吉想起来，明朝人不光是有名声在外的“大内造”火枪，还有当年让蒙古人吃尽苦头的大佛郎机。那些大佛郎机，有的重达几十斤，甚至上百斤，威力强劲得很，虽然普通人是无法拿动，但是，明朝人把他架在了偏厢车上，用牲口拉着走，一个车营几百门佛郎机连续不断的开火，那场面，蒙古人称之为噩梦，如今，黄台吉是理解当年为什么蒙古人被明朝的戚继光如杀鸡宰羊一般了。【佛郎机有很多子铳，打一根子铳，换另外一根子铳，可以连续开火，所以，如果cāo练的熟练的军队，可以做到连续开火，甚至比火枪的三段、五段击更加的连续。】

“喳”这个奴才立刻答应道，飞奔出去了。

刚刚还争论得厉害的汗帐里，安静得可怕，刚刚还有人说要用火箭shè镇江堡的火药库，现在看来，估计是痴心妄想，二三百步开外，有几个人能把箭shè进镇江堡去？

……

毛文龙早已站直了身体，拿着望远镜毫无顾忌的观察战场。

“哈哈哈……又是一架箭楼被打成粉末了……”毛文龙毫无顾忌的笑着。

“就是，父帅，这鞑子真是蠢，估计只听过大内造的火铳，却没听过还有大内造的大佛郎机呢，嘿嘿，这群傻子以为先前不打他，是拿他没办法，现在挨了揍了，应该知道疼了……”一个亲随跟毛文龙吹捧道。

“大帅，咱们这手榴弹也是大内造呢，还有大炮也是大内造呢，还有好多大内造，这鞑子真是蠢到家了……”

毛文龙听着亲随、部将们的吹捧，得意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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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黄台吉的策略

第三百九十五章黄台吉的策略

黄台吉一个人久久的痴望着鬼魅一般妖异的镇江堡。

“大汗……，大汗……该休息了……”范文程已经看着自家的大汗呆望着镇江堡有半个时辰了，于是，过来劝解，白天的攻城，确实给人太多的震撼，原本在心中凭猜测，凭想象的东西，如今，亲眼所见了，特别是对那种什么叫“雷犁”的字样有了深刻的认识，雷犁之下，岂能是凭血肉之躯能抵挡的？一想起那种雷犁的场景，范文程就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有一种东西在猛跳。

“噢，是宪斗啊”黄台吉这才收回痴望着的目光，回头看了看。

“大汗，天sè不早了，还是回帐吧。”范文程劝道。

“嗯，好……”黄台吉这才活动了僵硬的身体，缓慢的进了汗帐。

汗帐里，也堆了一个简易的沙盘，沙盘中心正是镇江堡，不过，这个沙盘粗糙了不少，汗帐已经点灯，有些昏暗的灯光照耀着整个汗帐。

黄台吉看到这个沙盘，又是久久不能言语，这种沙盘，在如今明朝很流行，稍大一点的文臣武将，都会做一个这样的东西，黄台吉对明朝算是知根知底，消息灵通，甚至可以搞到许多一般人不清楚的内幕，对于这个东西，黄台吉是既喜欢，又厌恶，喜欢这东西直观，打仗、议事的时候，大家也不至于满嘴跑马的瞎说；厌恶这东西是明朝皇帝主导流行开来的。

“宪台，今rì的攻城你也看到了，你如何说？”黄台吉长叹一口气，然后问到。

“大汗，既然来了，那么，就只有攻下镇江堡一途，文程别无他想……”范文程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道。

黄台吉疑惑了一下，道：“那是自然，本汗既然是来了，肯定是不会就这样走的，不过，那毛文龙的防御，也是犀利，手榴弹更非是人力可抗衡的，宪台可有手榴弹的破解方法？”

范文程想了一阵，才道：“回大汗，今rì的攻城，文程看了，手榴弹确实犀利，以文程看，那毛文龙手里，还不知道有多少手榴弹，蚁附攻城，这怕是不行的，虽然能攻得下，但是，死伤必定惨重……”

“是啊没料到，明朝会有如此犀利的守城方法，以前我大金攻城本来就难，如今这样一来，难上加难啊那毛文龙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手榴弹，一次就敢扔几千，怕手里没有好几万手榴弹，是不敢这样扔的啊我大金拢共才二十万人，要是为了一个毛文龙死伤太多，划不来啊蚁附攻城，讨不了好啊”黄台吉有些惆怅的说道。

“……既如此，大汗，或许只能慢慢的消磨毛文龙手里的手榴弹了，虽然毛文龙手里的手榴弹众多，但是，也必定有一个极限，不可能无限的扔手榴弹，如果能长期围困，时不时的派人前去sāo扰一下，诱使毛文龙扔手榴弹，相信，那毛文龙的手榴弹也会很快就会消磨殆尽的，没了手榴弹，这镇江堡不高，凭着我大金勇士，或许，一个冲锋，就能攻下……”范文程作为黄台吉的主要谋士，开始为自己的主子出主意了。

“……嗯，文程说得有理，不过，即便是要消磨毛文龙的手榴弹，怕至少也得做做样子，少不得要进到城墙下去，那手榴弹又能扔四五十步，即便是yin*毛文龙扔手榴弹，怕死伤也不少啊，就像今rì，本汗不过是试探一下，就死伤几百士卒，这样下去，怕也非是善事啊”黄台吉对那片雷光火石的场景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范文程想了想，谋划了一会，道：“大汗，其实，既然是诱惑，就无需像今rì这般攻城，我们人多，毛文龙人少，我们可以rì夜不停的轮番sāo扰，特别是晚上，可派人在城墙下鼓噪，那城墙上看不清下面的情况，以为我大金来攻，必定会扔手榴弹的，或许要不了几次就能把毛文龙的手榴弹消耗一空也说不准……”

“嗯，有道理，有道理，……那就依宪台所言，夜夜在城墙下去鼓噪，以消耗毛文龙的手榴弹……，如此，即便是有些死伤，也比强攻的强。”黄台吉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一些。

“不过，如此一来，就是旷rì持久之战了……，我大金的大军都来围困毛文龙了，也不知道其他地方会如何，此次明帝敢在几千里线上同时进攻，想必不会坐看毛文龙受困镇江堡，其他地方，必定有所动作……”黄台吉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紧缩起来。

“大汗无需担心，南面有三贝勒，想必那袁蛮子必定无计可施，再说，盛京有大贝勒，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不过，听说明帝已经在对喀喇沁动手了，那些要投靠我大金的部落怕是要损失不小，再者，毛文龙的那一万多的战兵分散成十几路sāo扰我大金的后方，怕……”范文程说着说着，也越说越没底气，到底谁耗得过谁？在毛文龙的手榴弹没有耗完之前攻城，那简直是一场噩梦，要等毛文龙的手榴弹耗完，天知道毛文龙有多少手榴弹，要是好几个月的仗打下来，怕自己后院都烧得差不多了。

“喀喇沁那里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了，毕竟离我大金太远，鞭长莫及啊至于毛文龙的那十几路战兵，这个无妨，我大兵围困毛文龙，无需那样多的人马，分一些出去清扫一下就可以了，毛文龙的那十几路人马，不过是隔靴搔痒，无关紧要的……”黄台吉迅速的做出了判断。

“喳……”范文程应了声，出主意他可以，不过决策的事，他就不多掺乎了。

“唉……，还是能尽快攻下镇江堡最好啊在这里耗久了，我大金也耗不起啊这里远离盛京，数万人人吃马嚼，供养不起啊今年的天时又不好，死了不少牲口，地里的收成也比往年少了不少，尽快，还是得尽快为妙啊”黄台吉又惆怅起来，不敢以庞大的伤亡硬攻，那后果就是消耗战，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要不是最近掳了不少林丹汗的家财，黄台吉怕都没信心跟毛文龙耗下去，这镇江堡远离盛京，粮草转运消耗太大。

说到天时不好，收成不好，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明朝的大干旱，想起了明帝的千万两银子赈灾移民，明帝拿得出这样多的银子平抑干旱，可是他们大金呢？这样干旱的年景，全年几乎都在打仗，要不是打林丹汗打了不少胜仗，弄到不少东西，怕真的就过不下去了。

汗帐里，半响无言。

“或许，可以等大炮运来之后，情况会有些许改变……”范文程当初是坚定的大炮使用者，不过现在，已经不敢把希望都寄托在大炮上了，看过了镇江堡里诸多的手段，范文程对大炮制胜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唉……，虽然大炮犀利，但是，我大金的火炮都是多年前缴获明朝的，自己又不能铸大炮，唉……今rì的情形文程也看到了，那毛文龙不知道藏了多少手段没使出来，他敢冒险坐等我大金来攻，岂能没点手段？没留两手杀手锏？……今rì就先声夺人，以大佛郎机打一架箭楼，分明就是削我大金的士气的，这一手，厉害啊既然有大佛郎机，也肯定有大炮，这毛文龙肯定是收着，藏着，在关键时刻用呢，我大金的那些大炮即便是拉来了，怕对上明朝的大炮，也胜算不多啊”黄台吉叹息道，很多事情，已经是明摆着了，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黄台吉也不怕坠自己的威风，和自己的谋士实话实说起来。

“……，大汗说得在理……”范文程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唉，既然难以攻下，那么，就先围起来再说，至于攻城，再慢慢的想办法，实在不行，硬拼着伤亡，也要把镇江堡踏平……”黄台吉说了这话之后，眉头才稍微舒展一点，似乎是决心以下。

说完，就瞥了一眼沙盘，镇江堡的东面是一条江，于是，又皱起眉头，拿起一根棍子，指了指镇江堡东面道：“……这镇江堡东面乃是大虫江，我大金没有船，要彻底的围死毛文龙，怕是问题……昨rì看地形的时候，本汗记得，那江上面似乎还有几艘明朝战舰来着？宪斗可有有办法破解？”黄台吉刚刚好起来一点的心思，又变坏起来。

过了半响，范文程才道：“大汗，文程也看到了，大虫江上确实也有几艘明朝的战舰，想必是毛文龙的水营，不过，都是些小船，小船上面，不过一二门小炮，对我大金没有太大威胁，……”范文程本来想忽视那几艘明朝战舰，因为大金是以骑shè起家，从来就没有战船一说，要对付水上的东西，难度比攻城还大，所以，准备把那几艘战舰忽视掉，不过，忽然灵光一闪，心中明白了许多，道：“大汗，或许，那些大炮倒不先急着去攻城，倒是可以用那些大炮把江封锁住，如此，没了水营支援的毛文龙，算是彻底的孤城了，大汗以为呢？”说到这里，范文程露出了笑意。

“好”黄台吉稍稍的思索了一下，就猛的叫了声好，许多事，就如同糊了层窗户纸，捅破了，就明白了，黄台吉听见自己的谋士说要封江，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如何行事，黄台吉心中已经有了具体的策略，心中大定下来，不似刚才那样混乱。

“宪台真是本汗的诸葛也，就依宪台的，待那些大炮到了之后，架在江边的山头上，以封死那毛文龙的水营，没了支援和退路的毛文龙，这次，本汗要让毛文龙彻底的困死……，本汗要看看，毛文龙的手榴弹有多少，粮食有多少……”黄台吉有了基本的策略，心中大定，信心也上来了，和刚才那个愁眉苦脸的人，判若两人。

……

镇江堡。

毛文龙依旧提着望远镜，四处巡走，不是上城楼观看一下敌情，就是去查看一下武器库，要不就是到营房里去看下。

“毛大，昨rì情况如何？”毛文龙看了一下城外的情况，问道。

“父帅，今rì鞑子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动静，就是天天晚上要闹整个晚上才罢休，……呵……，睡不好觉……”毛大边说边打呵欠，这是给鞑子闹得，整夜整夜的在城下鼓噪，又不攻城，城墙上的人难免分心，毛大昨夜值守，一晚上没睡，天亮了才眯了会眼，这会，即便是在自家的大帅面前，也是呵欠连天。

“哦，呆会交接清楚了你就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让人替替你，晚上辛苦了……，晚上扔了多少手榴弹？”毛文龙先安慰了一下毛大，然后问道。

“父帅，昨rì扔的不多，比前两天少得多了，才三四百个，……呵……前两天没经验，都是乱扔一气，确实浪费了不少，不过，……呵……这两rì，大家都学jīng了，不见兔子不撒鹰，一个晚上，就是整晚鼓噪，三四百个也差不多了……呵……，运气好，还时不时能捞到一两个鞑子尸体呢……”毛大一边扯呵欠，一边汇报晚上的情况。

“三四百个？那还行？鞑子是打定主意，耗死我们呢？嘿嘿，鞑子也不想想这镇江堡里有多少手榴弹，每rì消耗不过四五百枚，到明年这仗还打不完呢……”毛文龙笑着说道。

“那是，父帅，就鞑子这幅耸样，打倒明年也别想攻下我们镇江堡……嘿嘿，就是这般耍赖的来鼓噪，搞得我们睡不安稳，不过，我们也可以收获不少鞑子人头呢……”毛大扯了不少呵欠，jīng神才稍稍的好了些。

“这几rì，估摸着，鞑子的大炮要到了，可有大炮的消息？”毛文龙又问到。参谋部经常会传来一些消息，这些消息八成都是准确的，毛文龙现在是越来越相信参谋部的情报了。

“父帅，这事得问张参谋呢，孩儿那里知道……，不过，父帅前几rì就说过这事，估摸，应该是差不多到了，……哦，不过孩儿一直盯着对面，似乎没见有什么动静，一有动静，孩儿立刻禀报父帅……”毛大说到。

“没有？不可能啊参谋部的消息向来可靠，怎么这样久了，鞑子的大炮还不到？”毛文龙疑惑的道。

“父帅，可能是山路不好走，所以路上耽误了吧，呵呵……父帅，不是想鞑子的大炮运来了，给鞑子的大炮来个底朝天吧……”毛大调笑道。

毛文龙陷入了深思，没有搭理毛大，事情有点反常，肯定是出问题了。

正说着，张恒从远处急急忙忙的赶来，面sè不是那么好，似乎带着一点焦虑。

“大帅，有情况。”张恒走近了，小声的说道。

“呵呵，张参谋啊本帅正要打算找你呢，有何事？”毛文龙笑着问道。

“大帅，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张恒带着一丝焦急说道。

毛文龙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参谋，这个张参谋也是个见过阵仗的人，怎么行事会如此慌张？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张恒匆匆把毛文龙拉到一处僻静处，急忙道：“大帅，出事了，鞑子用大炮把江拦了，现在下面的船都上不来……”

“拦江了……？”毛文龙一时没明白过来。

“大帅，鞑子的大炮没来攻城，而是架在下游山头上，拦江了，这样，陛下的援军就上不来了，包括陛下给大帅的那些新式大炮，包括援兵，物资，粮饷，都上不来了，大帅，得想办法才行啊”张恒面露焦sè的说到，他也是刚接到的消息，一艘战船顺流而上的时候，忽然被大炮攻击，这才发现，鞑子在山头上，架了大炮，还好是顺流而下，速度极快，没被击中。

“喔……”毛文龙那张最近一直微笑和不以为然的脸，这才稍稍的变了下。

“这就是说，rì后，镇江堡就是座孤城了？”毛文龙又恢复那不以为然的模样。

“是的，大帅，这得早想办法了，如果水路不通，陛下的那些增援可就都到不了镇江堡啊陛下的增援，除了那些大炮，甚至还从夷人那里雇佣了一只火力强大的舰队，要是江被拦了，可就进不来了……”张恒有些焦急起来，皇帝会给镇江堡多少增援他知道，除了大炮，人员，武器，最厉害的还有一只夷人的舰队，一只火力强劲的舰队，这个可以说，是杀手锏的存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强行打开一条通道，向城内补给，可如今，却听到鞑子封江的消息，怎能不急？

“这样啊……”毛文龙笑着道：“……淡定，淡定……”好似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张恒看得那个急，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大帅还说什么淡定，没有了补充的镇江堡，可就真的是座死城了。

“呵呵呵……张参谋啊无需着急，咱们镇江堡里暂时还不缺东西，一时半会没补给也不要紧的，呵呵呵，这件事，想必那两位钦差是知道的，想必陛下是知道的，毛文龙如今要做的，就是守好镇江堡，其他的，文龙就无能为力了，呵呵呵……”毛文龙笑呵呵的说道，好似这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张恒听了毛文龙的话，好像是明白了什么，点点头，表情肃穆的道：“下官受教了，确实是张某毛躁了，不如大帅豁达……，请受张某一拜……”说完，还给毛文龙鞠了一躬。

……

“什么？鞑子用大炮封江？”在鸭绿江的出海口，一艘战舰上面，一个吃惊的声音问起。amp;lt;/pam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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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派人去听大炮的根脚

第三百九十六章派人去听大炮的根脚

鸭绿江口外，一艘战舰上。

尚可喜相当焦急的说道：“大用，该怎么办啊？这下大帅那里可就被堵死了，咱们的援兵可都上不去了啊”

船长室里，有四个人，雷大用，尚可喜，彼得，还有一个船长，但是这个船长坐得比较远，一个人远远的坐在一边傻笑。

“看来，这鞑子里面，也有厉害的角sè啊怕是想到我们可能有增援了，现在拿大炮防备我们呢，水路被阻断了，毛大帅那里，确实就成了一座孤城啊……我们rì后得小心行事了。”雷大用看着焦急的尚可喜，沉默了半响，说道。

“大用，此话确实不假，不过，如今，还是想法子，看怎么打通水道吧，没了援兵和补给，我怕大帅那里支持不了多久啊”尚可喜已经乱了分寸了，一想到如此之多的物资没有办法补充给毛文龙，担心毛文龙支撑不住，毕竟，镇江堡才四五千人，而鞑子，有好几万人，兵力实在是悬殊。

雷大用心中也是乱了方寸，毕竟，他也没什么打仗的经验，能来这里，凭的是对皇帝的忠诚，凭的是新军舍人，凭的是平台侍从的身份，但是要说具体到打仗，特别是水战，雷大用也是摸不着门，不过，在新军里呆了一段时间，跟着皇帝，孙承宗久了，倒是把沉住气这一点学到了，虽然内心焦急，但是表面上却不似尚可喜那般面带忧sè，把愁字写在脸上。

雷大用看了看自己这几个人当中的夷人，两个人都似乎是胸有成竹，远不似尚可喜那般焦急，那个叫雷卡兹的船长就不说了，又不懂官话，如果不是彼得告诉他出了什么事，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除了坐在一边傻乎乎的笑，基本就不能干什么了，至于那个彼得，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雷大用瞧了瞧，心里算是有点主意了。

“彼得，你说说，如今我们该怎么办？”雷大用瞧那个彼得一副不在乎的模样，问道。

“噢，钦差大人，其实，这件事要看您如何看了，这虽然对我们战舰上去有些麻烦，不过，对于一般的小船、小战舰上去，则没什么难度……”彼得有些含糊的说道。

雷大用来了兴趣了，皇帝叫自己跟这个夷人学东西，果然是没错，这个夷人看来，肚子里还是有点东西的，当下就追问道：“噢，彼得，这个该如何说呢？该如何解释？”

“噢……，钦差大人，这个难道还不容易么？要知道，我们这些战舰在内河航行，由于吃水较深，所以，在河里，都有固定的航道，一般只能选择是水最深的地方航行，所以，如果我们的敌人封锁住河面，只需要朝着这个固定的航道开炮，就可以很轻松的封锁住河面，那么，我们的战舰往上开，经过必走的水道的时候，则很难不中弹，这就是技巧，当然，我不保证我们的敌人一定懂这些……”彼得毫不在的说道，一边用白sè的餐巾布擦拭自己刚喝过葡萄酒的嘴角。

雷大用对于陆战，还有些直观的认识，还有些了解，对于海战，水战，那就是以门外汉，摸不着门，听了这个彼得的说辞，算是明白了一些，当下就兴奋的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大一点的船不能上去，但是小船上去则没有问题？是吗？”雷大用相当高兴的问道，要是这样，鞑子封锁江面这事，就不靠谱了。

“呵呵，对，钦差大人，可以这样说，只要我们的战舰，或者大船不上去，小船，比如我们的的舢板，蜈蚣船，这些，则没问题，小船的吃水浅，很灵活，没有固定的航道，我们的敌人如果想瞄准了shè击，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彼得好不在乎的说道。

尚可喜听了，也高兴起来，要是这样，那鞑子就不算彻底的封锁住江面，依旧可以朝上有增援。

“彼得，你的意思是说，鞑子不能瞄准小船，打不中吗？”尚可喜忍不住追问道。

“不，不，不，我想你们可能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派出一些小船，比如舢板，蜈蚣船上去，载着物资，依旧往上游而去，吸引我们的敌人开火，也就是吸引鞑子开火，这些小船小，不容易被击中……”彼得叉了一块肉，用力的嚼嚼着，一边吃，一边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说道。

尚可喜有些不高兴了，这算什么主意？就是拿着自己这边人的xìng命去冲鞑子设的关卡啊

“彼得，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强行冲关？不管鞑子的大炮？这样虽然可以把一些物资运送上去，不过，必定会有很多损失……，而且，最关键的，你的舰队怎么上去？你的舰队不能上去，又怎么完成陛下的交代？”尚可喜看不惯彼得那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冲着彼得发火道。

彼得则是一副无关紧要的表情，又喝了口红酒，重新擦了擦嘴角，说道：“不，不，不，钦差大人，您可能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说，派小船上去，尽可能的吸引我们的敌人，也就是鞑子开火，鞑子开火的次数越多越好……，你们应该知道，一门火炮的shè击次数是有限的，而我们的敌人，也就是鞑子，听说，是一群野蛮人，自己不会铸炮，他们现在用的大炮，还是从我们明朝缴获的，对吗？也就是说说，他们开炮的总数是可以估算的，他们每开一炮，这门炮的寿命也就减少一次，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派一些小船上去，尽量的吸引我们的敌人，也就是鞑子不断的开火，直到他们把开炮的次数消耗完毕为止，要知道，我们的敌人，鞑子的大炮还是多年前从明朝缴获的，这样估算下来，火炮的寿命恐怕会更低，也就是说，或许，不用开火多少炮，那些大炮就得报废了……，这样，我们的敌人，也就是鞑子就再也没有大炮这个东西了，嗯哼……，你们可懂我的意思？”彼得看着自己边上这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个才二十多岁，另外一个更年轻，还不到二十岁。但是，他们确是东方帝国皇帝的亲信，在一场战争中，他们可以动用的资源，甚至远超不少泰西的国王们，就打仗来说，彼得虽然不怎么看得上他们，但是，却是相当的尊重他们，虽然他们连这些简单的战争常识都不了解，但是，彼得还是很乐意很好的给他们解释，不说别的，就是这些供应的物资，美食，美酒，就让彼得“尊重”他们。

雷大用有些懵了的看着这个夷人，没想到，水战，炮战还有如此多的门道，这一点，他可是从来不知道，雷大用也在参谋部呆过很久，关于鞑子的情报，也是了解的非常多，自然知道鞑子的底细，鞑子确实不会自己铸炮，现在能拿出一些大炮，完全是以前缴获的明朝的，缴获之前，就已经在使用了，确实有些年头了，也就如这个夷人说的一般，打坏一门就少一门，要是全打坏了，那就一门都没有了……

尚可喜和雷大用两人算是明白这个夷人打的什么主意了，虽然觉得这个夷人有些不管别人死活，但是也不的不承认，这个夷人说得有道理。

“……，两位钦差大人，我们的任务，只是在关键时刻上去帮毛大帅一把，而不是现在上去，皇帝陛下也是这个意思，因为我们一旦出现，那么，这场战争也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想想，我们的舰队上面有多少门大炮，而皇帝陛下有许诺我们可以尽情的开炮，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毫无顾忌的打，即便是敌人只有一个人，只有一匹马，我们所有的大炮依旧可以同时开火，我想，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敌人，也即是鞑子是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的，肯定会自觉的退走的，所以，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用急，只要不断的派小船诱使鞑子开炮就可以，直到他们的大炮全部报废为之，我想，我们当初的预计，毛大帅那里起码可以坚持一个月以上，是吧？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慢慢的消磨鞑子的大炮，一个月之后，当我们出现在大虫江的时候，鞑子的大炮都已经全是哑巴了，不是吗？”彼得停下了吃饭，一副认真的表情给两个小伙子解释着。

雷大用和尚可喜两个人都吞了吞口水，这个夷人确实没说错，他们现在确实不需要，也不能上去，皇帝当时已经交代过了，这些战舰上去，就是一锤定音的，而按照估算，毛文龙那里再坚持一个月，是毫无压力的，除非鞑子不计伤亡的硬攻，那他们就得冒着鞑子的这些炮火前去支援了，不过这个情况，恐怕不会出现，因为硬攻的伤亡，相当的大。

尚可喜心中闷的很，派小船去诱使鞑子开炮，这个任务，不管怎么样，也是落到他们东江镇的头上，他们东江镇倒是有很多小船，小战舰，除了他们东江镇，没别人，也就是说，这个摆明了是去送死的任务，归他们东江镇了，而尚可喜又是东江镇出来的，和东江镇又是有牵连，有感情的，这样的事，尚可喜觉得闷得很，明明占尽了便宜，却还得用自己人的命去填。

“那，既然是消耗鞑子的火炮，使其无法打我们的大战舰，那么，可以不可以使用红夷大炮，在河对岸和鞑子对轰？我们的红夷大炮能轻松的打四五里，想鞑子那里虽然有些红衣大炮，但是也必定不多，能打到这样远的可能也就那么几门，如果我们再远一些，隔着六七里，远远的开炮，诱使鞑子开炮，你们看，这样行吗？”尚可喜不想东江镇的人冒着鞑子的火炮去吸引鞑子的注意，诱使其开炮，这实在是太窝囊了，尚可喜脑筋转了半天的圈，把主意打到皇帝支援毛文龙的那几门红夷大炮上面去了。

雷大用的眼睛一亮：道：“这个办法行，鞑子能用大炮打我们，我们也能用大炮打他们，我们的大炮打坏了，陛下还会给我们送新的，鞑子打坏了就没了，元吉，这个办法好，我立刻就安排人把红衣大炮装到鞑子大炮对面去，隔着河和鞑子对轰……”雷大用也是不想自己这边挨打，于是，立刻同意道。

“好……，不过，红夷大炮上岸，鞑子会不会也跟着上岸？毕竟那大虫江可不深，也不宽……”尚可喜虽然喜欢，但是也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红夷大炮上岸了，鞑子来攻怎么办？

“要不，咱们放船上吧，隔远一点，也照样可以和鞑子对轰……”雷大用想了想，说道。

“……不，不，不，我要提醒一下二位，你们要明白皇帝陛下的策略，不要坏了皇帝陛下的事，如果你们现在急急忙忙的就把红夷大炮搬到鞑子河对岸去或者用大船去打，那么，肯定会吸引鞑子头目的注意，要是让他们发现和意识到，河的下游有大量的军队，甚至大批战舰集结在这里，准备随时支援镇江堡，那么，可能随时吓走我们的敌人，那么，你们可能会坏了皇帝陛下的事，或许，皇帝会惩罚你们的……”彼得见两个小伙子的打算，立刻出言阻止。

“这……”雷大用和尚可喜都楞住了，这确实是个问题，皇帝一再交代，不能早早的暴露实力，这次的大战略，就是“纠缠”二字，是要把鞑子拖在镇江堡，等毛文龙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才可以上去，而不是简单的打退鞑子，如果和战略相悖，即便是胜利，也是失败……

雷大用和尚可喜垂头丧气起来，这打仗的名堂实在是太多了，远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简单，又不能上战舰，又不能上大炮，只能把自己的人一个一个的拿去送死，得让鞑子以为东江镇只有这些手段。

“彼得司令，那么请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雷大用有些气馁的问道。

“噢……，钦差大人，其实，您现在要做的就是隐藏实力，并且不断的派船上去，yin*鞑子开火，麻痹敌人，我们的雷卡兹船长的船上，有许多出sè的炮手，他们不仅能听出炮的数量，还能分辨大炮的威力，更是能分辨出开炮的方位，让他们先去上游听一段时间鞑子是如何开炮的，过了一段时间，我们的炮手就会把鞑子有多少大炮，大炮的种类，威力，以及在那个方位彻底的搞清楚，这样，等过了半个月以上，你们是可以把红衣大炮派上去和鞑子对轰的，说不准可以干掉几门炮也说不准，这样鞑子就会以为你们是皇帝陛下从běi jīng派来的援兵，而不会知道河的下游聚集了一批战舰，一大票的援兵，这样，我们的战略目标就不会暴露，……两位明白吗？”彼得毕竟还是年长一些，经验丰富一些，或许是这场战争对他来说，他只是过客、看客，所以，没有犯“当局者迷”的错误，认真的分析着敌我双方的情况。

雷大用和尚可喜两个人有些颓废的坐下来，经过彼得的一番解说，终于明白，现在绝不是立刻打通封锁的好时机，如果现在就打通鞑子的封锁，那么，鞑子一定会对下游到底有多少援军感兴趣，那么，很可能暴露自己的实力，暴露自己的战略，那么，这次镇江堡之战，即便是鞑子退兵，也可以说是失败了，没有达成既定的目标。现在能做的，就是迷惑鞑子而已。

雷大用有些颓废的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派几个人去听那些大炮的根脚？”

“……外加一批我东江男儿去送死……”尚可喜有些不满的补充道。

雷大用瞥了一眼尚可喜，没说话，又低下眼皮。

“噢，不，不，不，尚钦差，不是去送死，听我的没错，鞑子在山头上，如果他们有懂行的，一般都会打固定的航道，对于那些能到出走的小不点一般是不那么在乎的，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的，一般很难打中的，您要知道，那些小船太小了，又在随时走动，一般是很难打到的，这个我有经验，噢，你想，鞑子难道为了一艘小船，会所有大炮一起开火吗？这显然不会……”彼得连忙解释。

尚可喜又点点头，虽然心中不舒服，但是也不的不承认，这个夷人说得有道理。

“雷钦差，其实我们不仅仅是去听鞑子是如何开炮，更是要搞清楚他们有多少门大炮，搞清楚他们分布在那些位置，然后画出大致的方位图，等半个月之后，您可以派出一艘或者两艘比较大一点的战舰，载这我们的红夷大炮，远远的在下游朝这些火炮开火，这样，您就可以报仇了，说不准你一炮下去，就打掉鞑子一门大炮呢……，这样，不会暴露我们的存在，又可以逐渐的消耗掉鞑子的火炮，让鞑子以为，我们只有这点能耐，让他们大意，……然后……哟嗬，我们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让我们的敌人，鞑子彻底的失败……”彼得眉飞sè舞的朝着两位年轻的钦差分别说道。

雷大用和尚可喜闷了半天，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又不能违背皇帝的大战略；又要逐渐的把鞑子的大炮磨尽，为战舰达到战场扫清障碍；更不能暴露自己的实力和舰队的存在，这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

“看来，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元吉，我们把这里的情况向陛下做个奏报吧，看陛下怎么说……”雷大用琢磨了一会，说道。

尚可喜艰难的点了点头，同意这个方案，那就是说，接下来，就得用东江镇的人命去填鞑子的大炮口，期望事情如这个夷人所说一般，大炮很难打中小船，可以少死几个东江男儿。

尚可喜站起来，闷闷的走了出去，走到那个一直在傻笑的雷卡兹船长身边，忽然：“雷卡兹”

“是”雷卡兹猛的跳起来。

“好好学习我大明的官话，将来有了战功，陛下或许会封你一个官当当，记着，可比你们泰西的什么贵族强多了……”尚可喜对着这个不懂中国话的夷人大声说道，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是”雷卡兹最近，在狂热的学习明朝的官话，因为彼得告诉他，如果他们这次能干得很好，那么，东方的皇帝陛下，或许会封他们一个官，而明朝的官，仅仅是一个七品官，也是能管理数万人口的，这个在泰西，得是伯爵，公爵这种大贵族才能做到的事，而做官的前提，就是得学会官话。所以，雷卡兹每天都是傻笑着学习明朝官话，现在已经学会了自己的名字和“是”，只要两位钦差一对他说话，他就立刻答应道：“是”。amp;lt;/pam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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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团结出一个利益集团

第三百九十七章 团结出一个利益集团

紫禁城。

杨改革刚刚起床，洗漱了一番，任由宫女，太监们服侍着穿衣。

“大伴，今rì可有什么大事？”杨改革看着镜子的自己，问到王承恩。

“回陛下，有，有陕西来的消息，还有东江镇传来的奏报……”王承恩正在指挥着宫女，小太监们给皇帝穿衣，听见皇帝问自己，连忙回答道。

“陕西有什么消息？”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是说陕西有一县，县令和移民官同流合污，贪了银子，把转运灾民的银两都装进自己的腰包了，不肯供给灾民吃食，据说，就连陛下要求宰杀羊皮胎的银子，也被他们贪了，导致灾民们没有吃食，也没有足够多的羊皮胎转运，所以，灾民群情激愤，闯入县衙，扣押了县令，占了县城……”王承恩一边给皇帝收拾衣裳，一边一五一十的说道。

“哦，这样啊”陕西的事，杨改革如今，早已不似前一两个月那样紧张了，要是前一两个月听说有人贪污移民银子，非得立马跳起来不可，不过，如今却不同了，陕西那里的移民，已经初具规模，初见成效，不少州县甚至已经把灾民转运一空，特别是陕北，黄河上游，借助皮筏子的优势，几乎已经转运得差不多了，而陕北又是农民起义的高地，所以，这些地方的灾民大部分被转运走，杨改革的心，早已是安稳下来，如今即便是听说了个别县有人贪污自己的赈灾银，甚至扣押了县令这种事，杨改革也没太大激动，人有了活路，就不会造反，如今陕西移民已经成了气候，成了大局，偶尔一些小问题，并不影响整个大局，所以，杨改革倒是很淡定的很，要是放一两个月之前，杨改革怕立刻就会蹦到平台里去布置如何剿灭了，现在，杨改革则是淡定的继续穿衣。

王承恩整天跟着皇帝，皇帝对什么急，对什么不着急，王承恩基本知道，见惯了皇帝对陕西的事淡定之后，也对陕西的事淡定了，一边给皇帝衣裳上的褶皱拉一拉，一边跟皇帝禀报消息。

“那东江镇的呢？是什么事？”杨改革现在对东江镇的关注，已经过了陕西，陕西那里，已经过了动员阶段，进入了实质的移民过程阶段，很多灾民都已经进入了河南，已经在用大船往长江、往洞庭湖运了，甚至已经在围湖造田了，所以，杨改革不那么担心陕西的事，事实证明，以新科进士带例监的举人，再加当地的学生，这种组合，对于抵制贪污还是有一定好处的，这些人还没有正式进入官场，还没有彻底的被污染，胆子也还没那样大，执行力还算比较强，不似经历了官场的老油子们，一个个刁钻得很，现在的新科进士们还是颤颤兢兢的，移民官的成绩关系到自己将来分到哪里，这个起步相当的重要，例监的举人们，因为是历事生，关系到自己的将来，所以，也收敛得很，都希望自己能有个好出息，将来能谋个一官半职，而不是在这种万众瞩目的移民官上捞东西。

王承恩回身，拿了一份奏报，道：“陛下，这是刚到的，镇江堡的，是雷大用和尚可喜联名的。”

“哦……”杨改革应了声，接过奏报，撕开，翻看起来。

“封江？”一个问号在杨改革的头脑里形成，没料到，这鞑子里面也还是有些识货的人，居然知道封江，再往下看，就是应对这次封江的种种举措，里面的核心结论是继续隐藏实力，关注敌人，麻痹敌人，待到来rì一举破敌。

杨改革看了，微微点头，这雷大用和尚可喜还沉得住气，敌人封江了没有立刻开着战舰去打开封锁，要是那样，自己的整个战略可就吹了。

杨改革看完整个奏报，抬头看了看窗外，看来，野猪皮里面也有厉害的角sè，自己不能小看了，得斗智斗勇，看来，镇江堡的大战，会是一场相当艰苦的大战，得小心提防了，自己虽然不能直接坐镇东江镇指挥，不过，却可以给野猪皮加点料。

“陛下，已经整理好了，是去华殿，还是去平台，阁臣们都在华殿里等候陛下。”王承恩见整理好了衣裳，于是提醒正在呆的皇帝。

“哦，先去华殿吧……”杨改革想了想。

“是，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步辇浩浩荡荡的往华殿而去。

……

华殿。

“诸位卿家都平身吧。”

“谢陛下……”阁臣，尚书们这才起身，虽然礼节繁琐，但是，确是每天必不可少的。

几个内阁，尚书们都拿着“眼热”的目光看着皇帝。

“哦，呵呵呵，诸位卿家，这都是怎么了？今天朕脸上没长花吧……”杨改革看着自己的大臣们，一个个用“电眼”，用“羡慕”等等的目光看着自己，杨改革问道。

几个大臣都跃跃yù试，准备开口问皇帝，不过，这事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几个大臣都是张了张嘴，没敢问，这事问皇帝确实难开口。

“呵呵，既然诸位卿家都不说，那么，就开始今rì的议事吧。”杨改革笑着说道，今天邸报上有什么事，杨改革不用看也知道，那都是自己安排的，自己岂能不知道，这可是一个重磅炸弹啊对改变整个历史的走向，骑着关键xìng的作用。要是这事自己都不知道，那也干脆不当这个皇帝了。

众大臣见皇帝要开始议事了，那件事，只好不问了。

“今rì就先议一议陕西那事吧，陕西有灾民劫持了县令，占了县城的事，诸位看该怎么办？”杨改革相当轻松的问道，这要是一两个月前，怕就是大雷霆，吃不了饭，睡不了觉了，不过现在么，已经没有必要那样紧张了，几百万两银子撒下去，要是一点用没有，那自己岂不是个傻蛋？

大臣们互相看了下。

“启禀陛下，臣以为，应该尽快剿灭，否则，那些贼子裹挟的灾民越来越多，怕会坏了陛下的大事啊”施凤来先就说到。

杨改革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不过，却不置可否。

“启禀陛下，臣以为，应该招抚，毕竟灾民是因为那两个贪污了移民的银子，才导致灾民劫持了县令，虽然是劫持了县令，占了县城，但是，也没听说灾民就举旗造反，怕是为生活所迫，所以，不得已而为之，臣以为，只要派一员书吏，持陛下的圣旨，言明严惩不怠那两个犯官，另派信誉可靠之移民官前去，灾民一定会听从陛下的召唤的，必定会俯听命，则无需动兵刀，也少了一场杀戮，省去大兵开进的费用……”一个大臣立刻提出招抚的策略。

杨改革又点点头，这个也有道理，从各条渠道传回来的消息看，自己的名声在民间有相当大的威望，特别是陕西，毕竟，历史上没那个皇帝肯花一千万两银子救济他们，所以，大多都对皇帝是感恩戴德，深信皇帝是对他们好的，所以，也才有了虽然劫持了县令，占了县城，但是，没有举旗造反的原因，这也是杨改革这样从容的原因。

大臣们纷纷就是剿灭还是招抚议论了一回，整个氛围，算得上是和睦，比以前那种激烈的冲突平和了不少。

“诸位卿家，是剿是抚，朕心已经有了定策，不过，那两个犯事的犯官，该如何处理？”杨改革听了一会众人的议论，心已经有了定论，于是，问起那两个犯官的事。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按照《大明律》，他们两个人都是革皮充草的货，不过，《大明律》是《大明律》，实际是实际。

“唯陛下圣裁……”大臣们又把这个问题踢给了皇帝。

“呵呵呵……，好吧，朕就圣裁了，陕西那事，让徐师傅派一员信誉良好的移民官前去，招抚灾民，重新设立移民点，安置移民，宰杀牲口，尽快的把灾民运走，既然那些人没有举旗，那么，朕也就不苛责，还是得给他们一次机会，不过，也让吴三桂前去，做好剿灭的准备，一旦事情有变，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呵呵，不过说实话，这些策略，朕估计，徐师傅都已经在办了，呵呵……算了，就这样吧，至于那两个贪官，革职，革去功名，永不叙用，流放三千里，另外，清查、追索涉案银两……”杨改革笑呵呵的就把这件事处理了。

“陛下圣明……”众臣一听，这个处罚不算重，立刻一顿马屁送上。

又处理了几件不算大，不算小的事，这次的办公会议，算是结束了。

孙承宗则跟着皇帝去平台。

孙承宗跟着皇帝，算是一边走，散步，另外，也是一边谈论一些事情。

“陛下……”孙承宗跟着皇帝散步去平台，最终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哦，孙师傅，何事？”杨改革笑着问道，看来，今rì邸报上的那事，就连孙承宗也动心了。

“陛下，这事，臣本不该问，不过……”孙承宗觉得这事真的是难以开口。

“呵呵呵，孙师傅可是问琉璃斋股票一事？”杨改革笑呵呵的说开了。

“正是，陛下……”孙承宗松了口气，皇帝没让他太难堪，自己把这事说了出来，否则，他这老脸，还真的拉不下来。

“哦，呵呵呵，那事啊孙师傅想问什么？”杨改革笑着问道。

“陛下，臣想问，陛下真的把那一成的股份给了那个什么南方的商人？”孙承宗追问道，这件事，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呵呵呵，是的，不过，不是给，而是卖……”杨改革笑着回答道，琉璃斋股票的事，经过这样长时间的准备，酵，终于进入关键的时刻了，琉璃斋是干什么的？一方面是自己的钱袋子，另外一方面，也是自己连系诸多利益关系的纽带，rì后要干翻那一票把持着国家经济命脉的蛀虫，不拉点助手，不弄点外力，显然是不行的，没有足够的利益，即便是皇帝，也别想别人跟着你干，明朝历史上的皇权一直都是被官集团压制得厉害，自己要对他们动手，做大手术，不召集起一帮跟着自己干的人，不拉一票站在自己这边的人马，想动他们，那是妄想。

“陛下，真的？rì后琉璃斋所获红利他们可以分一成？就连以后再卖的股票银子，他也可以分一成？”孙承宗问出了这件事的最关键的东西。邸报上登载了一个消息，琉璃斋的股票生了重大的改变，一个姓王的南方商人，花费了一百多万两银子，弄到了一千张股票，用于购买了琉璃斋一成的股份，皇帝不仅给了一成的股份，而且还承诺，可以让这个人参与琉璃斋的经营，共享红利，这个都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连rì后卖股票所得的银子，皇帝也算成红利，也分给这个王姓的南方商人一份，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如今卖一张股票，这个商人可以得一百两银子的红利，这种利润，已经让整个běi jīng城的人看红了眼，事情所受到的关注，就连孙承宗这个一向对商贾之事不关心的人，也对这件事刨根问底起来。

“呵呵呵，是的，孙师傅，既然朕许下承诺，自然会兑现，他购买了一成的股份，自然该享有分成琉璃斋所得权利，呵呵，卖股票所得，也算是琉璃斋的利润所得，朕也给他一成……”杨改革笑着说道，和如今垄断整个明朝经济命脉的敌人交手，手上没有一点资本，没有一个利益团体，杨改革纵使是皇帝，也不敢贸然行事，于是，利用琉璃斋拉拢住利益集团，团结一批人，成了杨改革目前最为关注的事，这件事，甚至过了对陕西，对镇江堡的关注。

孙承宗疑惑了一会，道：“陛下……可是，臣实在是不明白，这股票明明是陛下的，可是，陛下怎么要分钱给那个王姓的人呢？”孙承宗对这个算术应用题，实在是想不明白。

“呵呵呵，孙师傅，这可就说错了，那个姓王的买了一成股票，入股琉璃斋，琉璃斋的利润，怎么能不分给他一份呢？做生意，要讲诚信好不好？”杨改革笑道。

“可是，陛下，臣实在是想不明白，即便是陛下卖给了那个姓王的一成股份，可是，陛下手里仍然有高达**成的股票，陛下难道不是卖得自己的股票么？怎么还分给他一成银子？这个，臣实在是难以理解……”孙承宗实在是算不过来帐，即便是那个姓王的有了一成股份，但是，皇帝不是卖的自己剩下的那**成么？怎么这个还得给他分钱？这个问题，让孙承宗苦恼了许久，以至于打破自己的常规，跟皇帝来个打破沙锅问到底。

“哈哈哈……孙师傅也觉得奇怪，是么？其实，帐，不应该这样算的……”杨改革卖起关子了。

孙承宗一脸不解的看这皇帝，如今这节骨眼上，皇帝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可是，皇帝居然就这样大方的把无数银子往外推。

“呵呵，孙师傅也知道，朕准备做些事，可是，即便朕是皇帝，有些事，依旧觉得势单力薄，呵呵，所以，要找一批助力，这个琉璃斋，就是朕借助助力的好东西，如此说，孙师傅可明白么？”杨改革看了看前后，自己和孙承宗走得最远，离得最近的小太监都还算比较远，于是，杨改革小声的道。

“陛下，这事臣知道，可是，陛下也不该如此明显的花钱去寻求助力啊这样太明显了，有明显的痕迹，手法过于生硬啊到时候，怕是一个……”孙承宗忧虑的道。

“……呵呵，从朕这里流出去的股票有二三成，但是，这次那个姓王的买去一成做股份，市面上就只有一成多了，如果再有人想在这一成多的股票里收购到一成的股票入股，那这股价就得涨，呵呵，到时候，稍稍的使用点手段，就可以赚不少钱，朕自然得放出去一点诱饵，否则，怎么钓得住鱼呢？”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陛下，如此怕不妥，陛下即便是事出有因，也不该如此期满啊，更应该做得行云流水，不留痕迹啊将来那是，可是天大的事……”孙承宗还是不同意杨改革的说法。

“哈哈哈……，孙师傅，这个还不明白，如今市面上只有一成多股票了，如果有人见了琉璃斋有这样好的事，肯定是急着入股，比如我朝的某些勋贵，呵呵呵，朕就是钓他们呢，等他们觉得这件事有利可图，自然会趋之若鹜，不用朕去找他们，这利益自然的就联合在了一起，有了利益的联合，朕rì后要用琉璃斋作为开山的神器，自然无往而不利……，嘿嘿，市面上总共才一成多，那些人要收购到一成的股票入股，变成跟姓王的一般， 何其难？呵呵，等那些人收购了一阵，觉难以收购到足够的股票，嘿嘿，朕只要稍微使一点手段，他们就得乖乖的听话，……何况，卖股票，分钱，朕可没说是卖朕的股票了，给他们分钱，嘿嘿……”杨改革笑着说道。后世什么增股票的事多了去了，随便的把琉璃斋的股票增一点就行，卖股票是给大家分钱了，可是，大家的股票都稀释了，也就是说，卖得还是大家的股份，那么，分钱给大家，那就是自然了，杨改革还没傻到卖自己的股票，给大家分钱，那种做法是在是太生硬和低下了。

“哦，……陛下的意思，臣好像有点明白了……，也就是说，rì后买股票，不是从陛下这里卖的，……”孙承宗想了好长一气，最终说道。

“是的，先是放出利好的消息，吸引他们的注意，然后控制市面上的股票，让其购买不到足够的股票入股，只能找朕这里……，到时候……”杨改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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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第三百九十八章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孙承宗一脸忧虑的看着皇帝，皇帝要做什么，他是知道的，不过皇帝的做法，他始终是没太明白，出于对皇帝的信任，孙承宗没有再过多的问，但是，脸上还是挂了一脸的忧虑。

看着孙承宗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杨改革的脸上，也止住了笑。

望着金壁辉煌的紫禁城，叹息道：“已经十月了啊”时间已经越来越紧迫，年底就要到了，相当多的事需要准备，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自己需要在一两个月之内团结出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在自己对上那些把持大明朝经济命脉的大商人以及他们背后利益集团的时候，成为自己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神器，这种事的艰险程度，已经过了陕西的赈灾，远和野猪皮的交锋，这件事，是关系到自己生死存亡的大事，那些个一直把持着明朝的经济却又不肯交税的帝国吸血鬼们，如果不除去，杨改革即便是开再多的金手指，即便是再会挣钱，即便是再英明神武，也迟早会有一天给他们拖垮，“没有神一般的对手，只有猪一般的队友”就是历史对这些人最好的注脚，那些眼睛里、脑子里只有“吸血”二字的生物们，是不会给明朝一点活下去的可能的，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从明朝这个已经佝偻着背，骨瘦如柴的身躯上吸血的可能的，不扳倒他们，杨改革现在所作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梦，随时醒来一场空。再即便主角是穿越者，有无数的金手指，会多么的赚钱，但是，面对一个人口上亿的大帝国来说，那点钱可以用可怜来形容，就好比二十一世纪的富，虽然几百亿的身价，不过，和一个国家辄以万亿的花费来说，就根本不算什么，拿一个人赚的钱养一个国家，这种沉重的包袱，杨改革是不想再干下去了，“饷帝”这个称号，太重，自己会天天晚上做噩梦，担心第二天一觉醒来，自己没有足够的银子供养这个国家机器，担心自己走上历史的老路，担心自己会吊死在煤山上。

望着金壁辉煌的紫禁城，看着这个帝国的权利心，杨改革是感慨万千，以前只觉得当皇帝是多么多么的厉害，有多么多么大的权力，实际等自己当上了皇帝才知道，统治着这片天下的，其实，是一个叫做官僚集团的东西，有一种叫做官的东西，而皇帝，只是一只这群官僚集团关在一座金壁辉煌的笼子里的小鸟，是用来好看的，是用来观赏的，皇帝这只关在这只金壁辉煌笼子里的小鸟，从来就不可能飞出笼子去看一下外面的世界，条条框框的束缚，就如同看不见的鸟笼子，让这支小鸟永远无法飞出这个金壁辉煌的笼子。

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杨改革又是一阵自嘲，以前只听说过用金丝雀来形容女人，现在，用金丝雀来形容自己这个皇帝，其实，更加的合适，一想到自己就是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杨改革苦笑着，收回了眺望远方的目光。

“一个不能走出金丝笼的皇帝，不是一个真正的皇帝啊”杨改革有若感悟的说道。

“陛下在说什么？”孙承宗对于皇帝的解释，没太明白，又见皇帝有若所思的看着远方，貌似自言自语的说话，于是，问道。

“呵呵呵，没什么，朕在说，‘宅’这个字，该怎么理解。”杨改革苦笑了一回，又笑着跟自己的左膀右臂说话。

“宅？陛下，宅乃是住所的意思，也作家的意思……，陛下，为何问起这个字啊？”孙承宗莫名其妙，皇帝怎么忽然问其这个字？

“呵呵，没什么，朕怎么觉得，这个宅字后面加个男字，就是对朕目前最好的写照啊”杨改革自嘲道。

“宅男？……”孙承宗疑惑的念了一遍。

“嗯，宅男……”杨改革笑着肯定道。

“哦……”孙承宗手抚着胡须，若有所思。

杨改革没说什么。

抛开这些纷繁复杂的思索，杨改革转而说起今天要办的事来。

“孙师傅，镇江堡来消息了，说东虏以大炮封江了，而不是以大炮攻城，这件事，孙师傅如何看？”杨改革问起了今天的重要事。

“封江？东虏以大炮封江？”孙承宗有些意外，原本的预料是东虏以大炮攻城，却没料到，东虏忽然拿大炮封江，这个和原先预料的有些出入。

“是的，今rì朕刚接到的奏报，孙师傅看看吧，看过了再说……”杨改革说道，一旁的王承恩连忙抽出一份奏报，递给孙承宗。

孙承宗立刻皱着眉头看起来。

“陛下，这东虏里，也有能人啊”孙承宗看过之后，想了想，说道。

“是的，朕也是这样想的，东虏以大炮封江，说明东虏对来自河流下游的增援有了防备，也就是说，东虏可能猜想到了毛龙会有增援，也可能猜到朕会增援，所以，才用大炮封江，而不是攻城……”杨改革笑着说到。

“确实如此，不过，陛下，臣观大用和尚可喜的应对之法，似乎颇有章程，似乎不必过于担心。”孙承宗想了想，说到。

“嗯，是的，东虏没有船，所以，对水上的事，是块短板，这就是我大明的长处，以己之长，克敌之短，这总是不会错的，不过，这也要看老天爷的意思，九、十两月，是大虫江的小汛期，如今已经是十月了，也就是说，汛期只有一个月，还得看老天下不下雨，还得乘着涨水的时候忽然出击，所以，战舰能出现在战场的时间，很可能不到一个月，而且，估计只有短短数rì……，过了这一个月，可能战舰就无法再上去了，何况，河水还有封冻的可能，所以，朕想，东虏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封锁江面，也就是说，很可能，东虏已经有了应对我大明战舰忽然出现在战场的策略，或许，镇江堡，会是一场苦战啊”杨改革说到，镇江堡的情况，现在看来，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得多。

“陛下说得有道理，那是不是提醒一下大用和尚可喜，让他们注意一下？”孙承宗也带着忧虑的说道。

“嗯，是的，估计，不光是提醒一下他们汛期的事，还得提醒一下他们，很可能，东虏已经有了应对下游忽然增援的办法，或许，即便是战舰上去，东虏也未必会退走……”杨改革想了想，带着一丝忧虑说道。

“……陛下，按照如今的情况来看，东虏里也是有能人的，所以，即便是舰队上去了，怕也未必就会让东虏退走，十月转眼就过去了，那么，十月一过，一则河里没水，二来还得防备江水封冻，如此一来，镇江堡确实就危险了……”孙承宗根据最新的情报，分析道。

“是的，朕也是这个意思，朕先前还是过于乐观了，任何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啊目前的情况就是东虏里有能人，所以，现在不能再考虑理想的情况了，那么，东虏围城，怕真的就是一个长期的事了，那么，毛龙那里确实可就危险了啊……”杨改革忽然现，自己确实小瞧野猪皮了，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点，以为战舰一出现，野猪皮立刻屁滚尿流，现在看来，自己的算盘，怕是早已被人预料到了，自己的算盘，极可能打不响……，真的要到了 那个时候，毛龙可就真的惨了。

“陛下，虽然战舰上去不见得会让东虏退走，但是，也并不是全无作用的，陛下，可以乘着河水上涨，战舰上去的时机，朝镇江堡大批的增援兵力、武器弹药，以此增加镇江堡的防守能力，东虏既然想围死镇江堡，那么，就要看有没有那副好牙了……”孙承宗想来想，给皇帝出主意了。

“嗯，有道理，孙师傅如此提醒，这倒是让朕豁然开朗了不少，朕刚才还担心战舰无法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那么，既然无法起到这个作用，那就敞开了大规模的朝镇江堡增援吧，除了上次那二十门大炮，再增援镇江堡二十门大炮，让镇江堡的大炮数额达到五十门，朕就不信了，如此之多的大炮，东虏还不怕？手榴弹，再送八万枚上去，朕就不信了，炸不死他们，兵员，就看镇江堡能装下多少人了，再配至少坚持到明年四、五月的粮食，到了那个时候，战舰就可以再上去了，朕就不信，东虏到了那个时候，还敢围城……，对了，提前给镇江堡送去一万套新式的棉衣，别让将士们在镇江堡冻着，另外，配送一万条毯子，一万套被套，朕就不信了，吃的饱，穿得暖，武器充足，火力如此之强，东虏还有信心攻得下……”杨改革不信邪了，立刻一大堆的物资送上，要用这些东西压死野猪皮。

“陛下，陛下，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陛下，战舰上去，估计只能停留短短数rì，如此庞大的物资，要用船运上去，怕会出事啊”孙承宗立刻提醒道。

“能送上去多少就送上去多少，出不出这些物资是朕的事，是朕的心，是朕的诚意，能不能把这些物资送上去，就看那两个小子，就看东江镇那帮子人的能力了……”杨改革倒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陛下圣明，臣多虑了哦……”孙承宗见皇帝如此执着，也不再劝了，确实，出不出这些东西给毛龙是皇帝的事，能不能送上去，则不是皇帝的事，即便是rì后他毛龙没有守住镇江堡，也怪不得皇帝，这东江镇的人心，算是彻底的拉到皇帝这边来了。

说着说着，早已经到了平台了。

杨改革接过王承恩递过来的一杯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刚才和孙承宗说话，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

“……对了，孙师傅，既然东虏打定了主意呆在镇江堡，那么，朕就得给东虏加点料，他在东线打，朕就在西线打，把那些准备投靠鞑子的蒙古部落全都收拾了，朕要看看，鞑子他心疼不心疼……嘿嘿，没了这些部落的加入，东虏的实力，总归是有限的……”杨改革一口气喝掉一杯茶，不解渴，一遍继续问王承恩要水喝，一遍豪气万丈的跟孙承宗说道。

孔有德，耿仲明两个人早已在平台里了，见皇帝说起和东江镇有关的事，立刻张起耳朵听起来，刚刚皇帝说的那个数目庞大的支援，让孔有德和耿仲明两个人听得是热血沸腾，热泪盈眶，暗地里擦了不少眼泪，他们东江镇不容易啊从无到有，都是靠血和泪拼出来的，朝廷的补给，粮饷，从来就没有像样的补足过，那些人们不是找这里的麻烦，就是找那里的麻烦，变着方的在东江镇吸血，那里像如今的皇帝，如此的慷慨大方，一次就给镇江堡如此之多的支援，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对谁好，自然一目了然。

“陛下可是说满桂？”孙承宗问道。

“对，没错，朕的意思就是这个，虽然镇江堡是被东虏围着打，但是，在西线，朕要围着那些蒙古人打，让满桂加快度，尽快的收拾那些有问题的部落……，抽调更多的皇协军参战，如今那些投靠东虏的部落没了主子撑腰，正是打落水狗的好时机，告诉满桂，时机难得，不要犹豫，全力出手……”杨改革又喝了一口茶，兴奋的说道，虽然在镇江堡那地方，自己的人马比较“弱”了点，被人围着打，但是在西线，自己却可以围着野猪皮的势力打，这样算起来，自己也不算太吃亏，毕竟，自己损失得起，野猪皮没了蒙古右翼的补充，只能是打一个少一个，拼消耗，杨改革不怕。

孔有德和耿仲明听了皇帝和孙承宗的对话，暗地里不知道多喜欢，刚刚抹去的眼泪的眼圈，变得笑眯眯。

“启禀陛下，陛下说起这事，臣正有一事要禀报……”孙承宗见皇帝提起满桂，立刻想起一件事来。

“哦，什么事？不会是满桂那里出了什么幺蛾子吧？”杨改革方下茶杯，问道，这可是关键时刻，千万可别掉链子啊

“启禀陛下，是这样的，满桂奏报，说是边关的一些卫所，堡子，也想跟着出关，去打蒙古人……”孙承宗这回，可是笑着脸说的。

“什么？边军要出关打蒙古人？朕没听错么？”杨改革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明朝的边军不是烂的没边了么？怎么还有勇气要出关打蒙古人，还请战？这太阳真的是打西边出来了。

“没错，陛下，满桂在奏报，正是如此说的……”孙承宗一脸的笑意，接着说道：“……其实，陛下，也简单，财帛动人心啊……呵呵呵……”孙承宗罕见的笑出声来。

“何解？”杨改革楞是站起来问了，这边军都敢出关了，这太阳可真的打西边出来了，要是边军有出关的勇气，那收拾蒙古人，可就简单得多了。

“……陛下，财帛动人心呐，满桂在关外掳获了不少蒙古人的牲畜，财产，妇女，就送到关内的卫所、堡子里让那些边军代为保管，呵呵，陛下也知道的，满桂打仗，都是不自己打的，都是压着蒙古人打的，所以，边军们见不用自己打仗，就有如此丰厚的收获，那里能不动心？所以，群情激昂，都嚷着要出关打蒙古人呢，呵呵，陛下，这乃是好事啊”孙承宗真的是笑着说的。

“啊……”杨改革目瞪口呆，还能这样自己可从来没把边军看成是一只军队，从来就指望着他们做好防守就行了，那里知道，他们还有出关的勇气，这……，是世道变化太快？还是自己理解不能？

“……财帛动人心，财帛动人心啊没错，没错……嘿嘿……”杨改革回味了一下孙承宗说的话，立刻明白下来了，这群边军，是出了名的穷，怕是穷怕了，一没财产，二没女人，见满桂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弄到一大票的牲畜，女人，那里还坐得住，怕是在他们看来，只要在草原上走上一遭，女人，媳妇，牲口，财产，啥都有了，而且还没啥风险，因为打仗都归皇协军打，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不打破脑袋才是怪事呢。

“哈哈哈……，哈哈哈……”杨改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谁也没料到，满桂往后放送战利品的事居然会调动边军的积极xìng，这可是自己事先没能预料的，要知道，即便是明朝的边军再烂，再没用，也是好几十万人马，即便是百抽一，那也是不少的jīng兵了，也就是说，收拾蒙古人的兵力，瞬间可以增长无数倍，更关键的是，边军有了收获，有了信心，战斗力、气势就会大涨，这无论如何，也是一件值得高兴，值得大笑的事。

“好事，好事……，妙事，妙事……，这件事，朕同意了，让宣大，蓟辽的边军，按照卫所，堡子的规模，十抽一，遴选jīng锐，跟随着满桂出关作战，但必须严格纪律，听从指挥，严禁私自出战，敢坏规矩者，定不轻饶……，清扫了蒙古人，所获战利品，也分他们一份，嘿嘿嘿……”杨改革想到妙处，自己一个人先嘿嘿的笑起来。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就是如此，自己在东边镇江堡那里得了一个坏消息，贴进去人力物力无数，却在西边满桂这边收获了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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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大网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大

京城。

成国公府。

朱纯臣正在咬牙切齿的看着这张邸报。

这张邸报上面的一则消息，让他“坐立不安”，一会站起来狂走几步，一会又猛的坐下来，瞪着邸报上面的消息呆。

这张邸报上面，有这样一则消息，是关于琉璃斋的。

一个王姓的商人，以一百多万银子，收了琉璃斋一成的股份，成功入股琉璃斋，成为琉璃斋的股东，rì后享受琉璃斋应有的分红，这件事，让一直对琉璃斋垂涎三尺的朱纯臣嫉妒得厉害，他虽然是国公，也有那么一点银子，但是要让他狠下心来，拿出一百多万银子买一成琉璃斋的股份，他是没那个胆子的。不过，看到有人成功入主琉璃斋，心自然是不自在，不过，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邸报上面的消息居然说，rì后连卖股票的获利，也会分他一分，也就是说，rì后宫里卖出来的一张股票，这个姓王的就独得至少一成，这种利润，让朱纯臣是坐立不安，琉璃斋的股票赚银子他是亲眼所见的，不过，像姓王的这个家伙这样赚，他是嫉妒到不行，同时也为自己转手卖出去那样多的股票感到后悔，因为这消息一出，股票的价格立刻猛涨，已近到了一千五百两一张了。

朱纯臣现在是后悔，也是懊恼，恨得牙痒痒，但是也没办法，股票从自己手里走了一遭，又到了别人手里去了，虽然也赚了些银子，但是和如今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朱纯臣是气不打一处来，早知道，自己手里的那些股票，就不卖出去了。

“唉……”朱纯臣狠狠的把邸报砸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捡起书案上的股票，一张一张细细的数了起来，如今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

数了数遍，朱纯臣又不甘心的放下，他这里的股票，不到一百张了，其他的股票已经被他卖出去了……，朱纯臣心疼的厉害，又小心翼翼的收起股票。

“管家，管家”朱纯臣高声喊道。

“老爷，小的在呢，有何吩咐？”管家立刻媚笑着进来伺候着。

“准备马车，老爷我要去趟英国公府上……”朱纯臣实在受不了那股票的赚钱度，于是，狠下心，准备收拢一些股票了，也知道自己的财力有限，想一个人独吞可能吞不下，自己不是南方那些阔佬，有钱，他还的找几家共同银子，好拿下琉璃斋的股份，也要入股琉璃斋。

……

于此同时，都督同知周奎的府上，也是吵闹一片。

“耀哥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群年轻的公子哥，个个拿着邸报，嚷闹着。

周耀也拿着一张邸报，愁眉苦脸的坐在书案前，一脸的可惜。

今天这份邸报，已经在京城里搅起了风云，一张股票原本是值一千两银子，每年能拿一百两股息，这一已经是少有的赚钱的买卖了，现在，自己每从宫里卖出来一张股票，那个家伙都可以得一百两，这种赚钱的度，让很多人始料未及，并开始后悔，身上挂着兵马指挥司副指挥的周耀如今更是想不开，整个人都是愁眉苦脸的，一大群一起玩的公子哥，更是齐聚都督府上，不为别的，就为银子从自己手里走了一遭，飞了，自己拉关系，走后门，辛辛苦苦赚个几十两银子，可是，别人呢，大大方方的就可以拿一百两，而且啥也不用做，这真的是后悔莫及。

“是啊耀哥儿，您是皇后的弟弟，还是赶紧进宫打听一下消息吧，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一个公子哥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刺激，前几天从自己手里流出去的那些股票，每张赚了五十两，他都给家里炫耀了好久，谁知道，转眼之间，别人就可以赚一百两。

“我说，这还用打听么？邸报上登出来的消息，还有假么？不是陛下肯了，谁敢这样大的胆子乱说？不要命了？”周耀苦着脸，垂头丧气的说道，其实，周耀心里不是很后悔，因为每卖出一张股票，他都能额外的得不少回扣。

一个年轻的公子哥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进来，手里照样捏着一份邸报，进门就高喊：“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股票涨到一百五十两一张了……”

话一落音，这房间里，就吵成了一锅粥。

“啊……”

“呃……”

“我说吧，当初咱们捣腾了那样多的股票，就不该卖，看看，这才几天功夫，这就涨了二百两银子，要是那股票在咱们手里多呆几天，看看，大家如今都了吧……”一个公子哥后悔莫及的嚷道。

“就是，现在变成别人吃肉，咱们喝汤了，要知道这样，咱们当初就不该卖那些股票，咱们都攒下来，如今，也可以去拿一成股份了吧，这还不了大财了？”

“就是，诸位，听我给大家算算那姓王的赚了多少银子啊他花了一百三十多万两银子买了一千张股票，到了年底，每张就可以分一百两的股息，这可就是十万两银子，现在的股票又卖到了一千五百两，他那一千张股票，可就值一百五十万两啊这前前后后才几天啊他那一百三十万两就变成了一百六十万两了……，整整三十万两就到手了……，这要是股票还涨，他赚的还不止这点银子呢……”一个会算账的公子哥，立刻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把那个姓王的赚了多少钱给算了出来。

“喔……”

“啊……”

“喔……”

房子里，一群年轻的公子哥出了惊叹的尖叫，几天工夫，就赚了三十万两银子，这种赚钱的度，除了让人惊叹之外，还能咋样？他们这些人里面，虽然家里有的是公侯府上的，有的是高官公子，但是要说家里能一次xìng拿出三十万两白银的不多，现在听见那个姓王的转眼就赚了三十万两银子，眼红的很，要知道，那个姓王的股票，还有不少是从他们手里卖出去的呢，怎么不惊叹？怎么不眼红。

一屋子的公子哥，个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房子里生闷气。

“耀哥儿，要不，乘着咱们手上还有些股票，咱们也聚齐一千张，公推一个人出来，代咱们入股琉璃斋吧，不然，眼看着这银子就从手里溜走，心里挠得慌啊”一个公子哥忍不住抛出了一个办法。

“好这个办法好，耀哥儿，这次，你可得带头了，我们这里，就你和宫里关系最熟了……”一个公子哥立刻赞成，他们这些人，很多都是因为周耀能从宫里捣腾出股票，所以才聚在一起，所以，股票的事，自然就推他出来。

“是啊耀哥儿，你可别推辞了，大伙就指望着你出头呢，你跟宫里的关系最紧，由你出头，想必陛下不会蒙我们，说不准，陛下一时心情好，还会给我们些赏赐呢……，耀哥儿，这次，可就全看你的了……”另外一个也催促着周耀带头参股。周耀的姐姐就是周皇后，而皇帝和皇后的感情很好，所以，大家相信，皇帝自然不会坑自己的小舅子。

周耀听了别人算账，这才开始后悔起来，后悔不该把股票卖得太快，要是多留几天在手里，这价钱就涨得太多，多赚好多银子。

“好那咱们就先看看咱们还能拿得出多少股票，要是能凑一千张，我周耀就代大家入股琉璃斋，所获的股息，红利，咱们再按照出了多少股票分，如何？”周耀被大家一番奉承，没多想，就准备入股了，刚刚已经有人算过帐了，一入股，到了年底，起码能赚三十万两银子呢。

一群年轻的公子哥们，开始纷纷掏出自己腰包里的股票，不过都是稀散的几张，没有一个人能掏出一叠一叠的股票，其实，他们也弄到不少股票，不过，大部分转手都卖掉了。

房子里的公子哥们，大家互相看了看手上的股票，更是个个愁眉苦脸，这才几张股票啊？离一千张，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

过了一响，有人稍稍的清点出了个大概，悻悻的道：“耀哥儿，咱们现在手上的股票，也就不过二百张，离一千张，还差得老远呢……”

众人又都跟着愁眉苦脸起来。

“要不，我再从宫里捣腾点？大家都凑点银子？”周耀说道，皇帝那里，可是给他有回扣的，每卖出一张股票，他可以得五十两银子，要是能卖出一千张，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如果能入股琉璃斋，那赚的钱，更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周耀是相当的在意。

周耀虽然提议了，但是，公子哥们却是有难言之隐，要拿出一百多万两银子去买股票，即便是分摊，他们每个人要拿出的数目，也是不小的，这样一大笔银子，如果是周转几天，他们还有办法腾挪，但是要说坐等几个月，他们还差了些，毕竟，不当家，手上的银子不可能太多，长时间拿银子出去捣腾，还没那个能耐。

众人又是愁眉苦脸了一阵。

忽然“砰”的一声。众公子哥循声望去。

“我就不信了，咱们这里，哪家家里会没银子？如今不就是手头有点紧，凑不出这样多么？以前那是腾挪几天，大家都还捣腾得出来，不过如今，确实要做长久买卖的，所以大家都为难了……，这样，依我看，大家都回家，把事情告诉家里，让家里凑银子，就说咱们有门路，就缺银子下锅了，这是一个只赚不赔的买卖，保准赚钱，我就不信了，家里会不拿银子出来，有了家里的银子，咱们就不信，那区区一千张股票能难倒咱们……”这个公子哥说出了实情，他们这些公子哥，捣腾股票，都不是拿家里的银子，所以，都是做短期生意的，转手就把股票卖了，专门套那个价差，所以，到关键时刻，要拿银子入股，就现形了，根本拿不出那样多的银子，所以，准备干脆，敞开了说话，跟家里说实情，以期望能得家里的支持。

“辉哥儿，要是家里不相信咋办？虽然最近赚了不少银子，家里也高看一眼，可是，要凑一千张股票，银子实在太多了，家里怕不相信啊”一个公子哥也说出了实情，尽管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可是，也不是每一个都可以大手大脚的，家里还有老大，老，老三，很多兄弟姊妹，所以，虽然衣食无忧，但是要说轻易的动用一笔钱入股，那也是有难度的。

周耀一直就在想着如何更多的把股票卖出去，为此是开动了不少脑筋，见有人这样说，知道这种情况在他们这群公子哥里很普遍，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入股的事，或许就不难，一想到那一千张股票，皇帝给他的回扣，周耀就吞吞口水，毅然道：“虎哥儿，这事就看我的，要是谁家里不信，就让我周耀出马，让我周耀就上门去说项，凭着我周耀在宫里的关系，想必大家家里也该相信的，即便是还不信，我周耀手里还有些股票，谁家里只要出多少银子，我就拿多少股票，一手叫银子，一手拿股票，先将股票放到你们家里，到了入股的时候，大家再把股票拿出来，大家看如何？”周耀说道，为了卖更多的股票出去，周耀是又炫耀自己和宫里的关系，又打十二分的保证。

“好”

“好”

“再好不过”

“如此最好”

一群公子哥听了周耀的话，立刻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办法，搞不定就让皇帝的小舅子出马，如果连皇帝的小舅子都不相信，那就一手拿银子，一手拿股票，这总该是没问题了。

“好，既然大家同意了，那么，就先回去，把情况跟自家里说明白一下，尽快的拿银子出来，否则，这股票天天涨，怕rì后要的银子会更多，如果家里还不够的，动亲朋好友也行，总之，这件事，我们不能让那些南方商人吃独食，咱们也要分一杯羹……”周耀大声的宣布着。

“好……”一群公子哥跟着吼叫着，随之就是各自往自己家里奔去，得尽快说服家里拿银子。

随着这些公子哥的脚步，无形之间，一张利益的大在渐渐的张开，络着杨改革需要络的人，需要络的关系，需要络的利益。

……

英国公府。

聚了几个勋贵，其就有朱纯臣，还有张国纪。

“国公，您倒是说句话啊这琉璃斋多大的买卖，如今，可都给那些南人给弄去了，真的是把我们这些北地的勋贵们给比下去了……”朱纯臣最是贪婪，恨不得独吞琉璃斋，不过理智也告诉他，琉璃斋不是他一个人能吞得下去的，所以，立刻来找英国公，准备找些人凑份子，准备入股琉璃斋，因为利润实在是太大。

英国公张惟贤半闭着眼，半响才道：“纯臣啊这件事，真的就如你说的那般赚钱？”张惟贤不太相信的问道。

“国公，怎么不是这样赚钱了？您让宪章说，他对股票的事最清楚了，难倒您老人家还怕陛下骗您不成？想当年，陛下可是您……”朱纯臣焦急的说道，股票瞬间从一千三百两涨到一千五百两。这种赚钱的度，要是谁不眼红，这个人肯定神经不正常。

“……好了，纯臣，以前的事就不要说了，宪章啊……，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老了，还是没想太明白啊”张维贤立刻出言打断朱纯臣的话，这种话心里明白就行，老是挂在嘴边，不是个好事，对于这种一天涨两百两银子的新鲜玩意，还是没搞明白，于是，问起了张国纪，股票很多都是从张国纪手里流出来的，因为他女儿是懿安皇后，而这个股票，刚开始，据说不过是皇帝给后宫贵人们的体己钱，宫的贵人们又把这些股票流出来，才有张国纪卖股票一事。

“呵呵……，国公啊成国公说得没错，这事，是真的，国纪也知道一些，这确实是陛下同意了的，这邸报上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姓王的南方商人，入股琉璃斋，分享琉璃斋的红利，那个rì后卖股票也分给他一份的传言，也是真的……”张国纪笑着说道，他虽然挺沮丧的，赚钱的不是他，但是，又很欣慰的，每卖出一张股票，皇dì dū给他回扣，他自然是希望买股票的人越多越好。

“真的？这下老夫就更不明白了……，宪章啊你倒是说说，这是个如何个赚钱法？老夫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英国公张维贤还是没想明白，毕竟上了年纪了，特别是那个rì后卖股票了，皇帝还给那个姓王的分钱，这一点，张维贤是怎么也想不通。

“呵呵，国公可是问对人了，国公想想，那姓王的商人不过拿了一百三十多万两银子收股票，到了年底就参与分红，可以分到一成，也就是说，今年分红，他就可以分到十万两银子，嘿嘿，刚刚成国公也说 了，如今市面上的股票，卖到了一千五百两一张，整整涨了二百两，那姓王的一千张股票就值一百五十万两，加上分红，岂不是一百六十万两？嘿嘿，这还不算，股票的价格还在涨呢，除开本钱一百三十万两，不是白白赚了三十万两么？”张国纪对于股票的事，也算是下了些功夫的，没别的，光是从这里面抽抽头，就赚了不少，自然对这件事上心，自然舍得花jīng力，下功夫。

“喔……”张维贤不断的抚摸着胡须，越听，眼睛越亮，越听，脑袋越往上抬，和那个迟暮的老人完全不相符，两三个月之间，就赚三十万两银子，要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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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涨，跟着皇帝赚银子

十月初的京城。[本章节由万书Ba更新]

比盛夏更加的火爆。

不为别的，为的是邸报上的一条消息。

琉璃斋赚钱，这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所谓金山，如今就是专指琉璃斋，是传言皇帝把沙子变成金子的场所，而这种只有传说神仙才有的法术，包括很多běi jīng城的人，都相信，皇帝会，要不然，皇帝怎么会有那样多的银子？有花不完的钱？从前可听说过那个皇帝舍得拿出一千万两银子去赈灾的？有没有？没有可有皇帝自己掏几百万抹平历年欠下军饷的？有没有？没有可有皇帝每月从内帑里掏好几十万两银子去养边军打仗的？有没有？没有另外诸如大造战舰，百万军衣，免免赋税，等等诸多事情，让běi jīng城的老百姓是晃花了眼，从而坚信，皇帝肯定是会了某些传言的法术，比如点石成金，要不然，怎么会有这样多的银子？大明朝不止一位皇帝，可是，可有哪位皇帝如这般花钱？有没有？没有如今，在大街上随便扯住一个人问问，皇帝有钱不？十成十的告诉你，老有钱了。皇帝缺银子不？绝对不缺谁如果还怀疑皇帝缺银子，没钱花，肯定会被所有人白眼鄙视死。

所以，当初从宫流出一些股票的时候，京城之就有不少人对这个上心，不说入股琉璃斋，光是承诺的每年可以拿到一成的分红，就已经让很多人动心了，毕竟，一成的利润，已经不少了，虽然比不上放印子钱，但是，放印子钱毕竟是个需要下狠心，不安稳的营生，挣的是“凶钱”，比不上琉璃斋的股息那样安稳，有不少人放印子钱，都是血本无归的，印子钱，并不适合所有人，没有过硬的关系和手段，放印子钱，很容易血本无归，所以，京的一些“人家”，把目光对准了琉璃斋的股票，这家收了几张，那家收了那么几张，放在家里，等着年底吃股息，一则不用太cāo心；二来，股息还算可以；三来，仔细算来，从收到手里到年底吃到利息，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到半年就可以拿到一百两的股息，也就是说，这个事，其实，比把银子存到银行更加的“来钱快”，银行里如果是存十年，一年也有一成的利息，不过，那得存一年才能拿到一成的股息，比不上琉璃斋的股息，实际上不到半年就可以拿到一成股息，所以，很多瞧出门道的人，“大家”“小户”都多多少少的收拢了一些，放在家里等着过年收那一百两的股息，很多人打的主意都是放到过年吃了股息再说，或者卖，或者继续收着再看，何况，还有帝党在“帮衬”，什么是帝党？当然是跟着皇帝干，给皇帝捧场，给皇帝站台子，既然皇帝卖了股票，那自然就得捧场，不管值钱不值钱，少不得就得收一点放家里，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个帝党的身份？光吃肉，不出力，世上可没这样好的事。

所以，这个股票在京城里一出现，就隐隐的火爆起来，不过后来的情况就出现了变化，宫里流出来的股票是有限的，想收点股票安稳吃股息的人不断的增多，即便是银行的最高利息高达一成，但是，如今的银行，也只对皇族，勋贵，官员，有功名，有爵位的开放，普通百姓存银子，可没这样多的利息，要想有最高利息，得挂靠在别人名下，这显然不安全，所以，不少手里有点闲钱的普通人家，把目光投向了琉璃斋的股票，愿意出高价收购，于是，一些先拿到股票的人，觉得有利可图，于是，加了一百两银子，就把股票卖了出去，反正自己花一千两银子买一张，也不过是等过年收那一百两银子的股息，既然现在就有人出一百两银子，那卖了就是，银子到手是最要紧的，所以，卖了，于是，市面上股票的价格，一下子就涨了不少，随之就有人觉，这股票原来还可以涨价，可以捣腾，可以赚钱的，于是，在专门的钻营下，开始捣腾起转手股票的事来，天天嚷着琉璃斋的股票值钱，不住的吹嘘琉璃斋如何如何，……国人向来就有追涨杀跌的传统，再说琉璃斋早已在外的名声，那一条街的玻璃墙，成了来běi jīng的必到之处，所以，更是追捧琉璃斋的股票，于是，琉璃斋的股票，转眼之间就涨到一千二百两往上，这个，还得找关系才能搞到，所以，琉璃斋的股票成了京城之的抢手货。

至于再后来，来了南方的商人，就更离谱了，敞开了收购大家手的股票，声称要入股琉璃斋，这虽然让很多人不相信甚至嘲笑，琉璃斋那可是皇帝的产业，会让你入股？但是别人真金白银的拿银子出来，所以，很多人觉得有利可图，于是，又把股票卖了出去，毕竟刚买的时候才一千两，现在可是一千三百两，才多久？就足足赚了三百两银子，本钱不过一千两呢，所以，这之后琉璃斋的股票，已经到了一千三百多两的高价了……

到了今天，邸报上忽然传出，南方商人收购股票成功，成了琉璃斋的股东，坐享rì后琉璃斋的分红，甚至连rì后卖出来的股票都可以分红，这下，整个京城，彻底的炸锅了，于是，琉璃斋的股票，瞬间涨到了一千五百两，不为别的，很多人看准了，这琉璃斋的股票值钱，想入股琉璃斋的怕不是一位两位，既然想入股琉璃斋，那肯定就得如那个姓王的商人一般收市面上的股票，既然有人来收，那肯定就得做地起价，所以，琉璃斋的股票，瞬间到了一千五百两一张。

所以，京城之的火爆，犹如盛夏一般，言必称琉璃斋，言必说股票，言必说一个“涨”字。

……

英国公府。

张维贤眯着眼睛，脑袋高昂着，不断抚须，眼睛里冒出来的光芒，绝不似一个迟暮的老人。

“宪章啊本国公就问一点，那个入股分红的事，是不是rì后宫里卖出来的股票，那个姓王的商人也可以分一成？”英国公张维贤对于这一点，实在是吃不准，继续问到。

“国公，这事，既然邸报上如此说，那大抵是没错的，呵呵，樊维城没得陛下的肯，敢在邸报上乱写？不要命了？”张国纪对这种事也是不太相信，不过，既然邸报上这样说，他就以邸报为准了，反正邸报没有陛下的肯，是绝对不敢乱说的，樊维城可是陛下派到通政司专门管邸报的，要是乱说，皇帝会撕了他的嘴，让他自己赔钱出来。

英国公点点头，这一点来说，确实是没错，樊维城可是皇帝的人，要是樊维城敢乱说乱写，现在就不是满城热议琉璃斋了，该是满城热议樊维城大嘴巴，乱说乱写了，该是大臣们商量着，该让谁去顶那个位置了。

“国公，咱们这些勋贵，来钱的源头又不多，每年守着那点地，出息实在是不够啊虽然表面光鲜，可是，家底都不太厚实，比不上南方那些商人大方，动辄拿出上百万两银子，国公，咱们是不是事不宜迟，也早点动手？入股琉璃斋？既然那个姓王的商人可以，那没理由咱们不可以，国公，陛下可是您……”朱纯臣焦急的在一旁说到，朱纯臣现在就想一件事，那就是赶快入股琉璃斋，因为股票在蹭蹭蹭的往上涨，要是再迟得几天，还不知道股票要涨到什么时候去呢，他也捣腾过股票，知道这里面的诀窍，知道大家都做地起价，等着别人收手里的股票呢。

“纯臣啊”英国公又打断了朱纯臣的说话，朱纯臣老是把那句话挂在嘴边，张维贤不得不再次提醒，这事，大家，你我，皇帝心有数就行了，老是挂嘴边，好似皇帝没你都当不成皇帝了一样，这迟早要挨皇帝的挂记，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件事，唯独就是那个卖股票了还给别人分钱这事，老夫一直看不准，到底是有人信口开河，还是另有隐情，纯臣啊，你想，要是是你的东西，你卖成银子了，还会给别人分钱么？”张维贤对于这种吃不透的事，jǐng惕xìng还是比较高。

“这……，那以国公的意思，这里面莫非有诈？陛下méng人？”成国公朱纯臣不相信的问道，皇帝再胡闹莫非还敢骗他们这些勋贵的东西？莫非还敢骗英国公的银子？这显然不可能，当初，可是英国公带头把皇帝从信王府接进皇宫的，这可是拥戴之功，皇帝敢这样做，显然不可能。

“唉……，老夫不是这个意思，老夫觉得，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还是待老夫进宫跟陛下打听清楚再说，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诸位说是不是？再说了，我等可不是那一介商贾，入股还只能靠着从市面上收购股票，这样实在是太慢了，还是等老夫入宫，跟陛下讨个人情，咱们直接从陛下那里买，岂不是比在市面上收股票来的快？”张维贤对着大厅里的其他勋贵说道。

“国公说得在理，我等不是一介商贾，要入股，可直接找陛下，倒不必跟那些个商贾一般，在市面上收，这样太掉价，再说了，如今市面上的股票，涨得厉害，今个一下就涨到一千五百两去了，从市面上收，要的银子，怕不菲，不如找陛下，以国公的面子，想必陛下也不好要得过多，能省不少银子呢……”另外一个勋贵赞同道。

“不错，有道理，咱们这些勋贵，也就是表面光，……呵呵，要猛的拿出这样大的一笔银子，还得大家凑份子呢，能省则省一些吧，……既然如此，那我等这就回家筹钱，等英国公的消息如何？”立刻也有其他勋贵赞同。

“好既然这样，那老夫这就进宫，跟陛下讨个人情，诸位都快回去筹钱吧，事不宜迟，要早早动手啊”英国公张维贤气十足的说道，皇帝会赚银子，这事是常理，琉璃斋是座金山，这是天下人的常识，皇帝会把沙子变成银子，这种事，英国公也是信的，既然琉璃斋这样赚钱，那干嘛不入股？以前那是怕皇帝闹着玩，不敢问，也不敢谈入股的事，现在既然都有人入股了，那自然得动手，谁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

成国公朱纯臣听了，觉得很快活，自己很快就可以成为“金山”的股东了，可以成为“金山”的东家了。

几个勋贵立刻纷纷告辞，回家准备银子去了。

……

紫禁城。

杨改革刚刚处理了镇江堡的事，刚刚处理了满桂那边的事，边军要出关打méng古人，这种事，杨改革是做梦也没料到，明朝的边军，就是废物的代名词，除了几只比较有名的，其他的就是光吃饭，不干事的菩萨，没什么用，却还必须供在那里。

没料到，这回，居然也嚷嚷着出关打méng古人，不知道是哪位大神无聊路过，给这些边军集体打了兴奋剂了，这样积极，俗话说，烂船还有三斤钉呢，即便是边军再烂，几十万人马，总还能挑出一些jīng锐来，用来打如今落水狗一般的méng古右翼，那是绰绰有余了。

军队就是一只不断用胜利喂养的怪物，这一点，杨改革是坚信的，边军再烂，跟着满桂打了几次胜仗，这心气，这士气就该涨起来了，这战斗力，也就跟着涨起来了，边军的战斗力上涨，杨改革觉得，自己做梦也该笑了。

正和孙承宗说笑着，就有小太监来报：“启禀陛下，英国公求见。”

“英国公？”杨改革停了笑，脑子瞬间又转到另外一件事上，那张撒出去的大，这样快就可以收了？

“来的好快啊”杨改革自言自语的道，随即又笑道：“快，有请英国公……”

……

不一会，英国公就被人引到了平台，英国公也来过平台，对这里面很熟悉，看着满屋子的沙盘，地图，不断来回走动，英姿勃的少年sì从们，就觉得一股沙场之气扑面而来，这里，已经成了皇帝指挥天下战事的新场所了，成了一处权利的心。

“臣英国公张维贤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维贤连忙叩头行礼。

“呵呵，免了，国公快请起……”杨改革连忙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算是给足了面子了。

“臣谢陛下隆恩。”张维贤这才起来。

“呵呵，国公今rì进宫，可是有事？”杨改革笑呵呵的问道，虽然是问，不过，心里已经猜了七八成，大概是为了琉璃斋股票的事来的，否则，不会这样积极。

“启禀陛下，臣今rì确实有点事想求陛下，只是……”英国公张维贤边说，边有意无意的瞧了瞧两边，一副难言的模样。

杨改革会意，朝着平台里的众人道：“朕有要事，你们都退下。”

平台里的众人，应了一声，开始有序退出平台。

很快，平台里就没什么人了，除了皇帝，还有王承恩，孙承宗，张维贤几个。

“呵呵，国公有何事只管说，只要朕能办到的，朕一定给国公办。”杨改革和蔼的对张维贤说道，自己撒出去的那张大，这样快就到了这条大鱼了，英国公张维贤可是勋贵里的老大，既然他出面了，那么，说明，勋贵们已经有了入股琉璃斋的意思了，这正是自己想要的，虽然他们管不了什么事，也没什么实权，更没什么油水可榨，但是，确是一股政治势力，不管官集团如何压制皇帝，如何压制这些勋贵们，在政治上，他们始终是一只相当重要的力量，始终是一只不可轻视的力量，杨改革就是要借助这群勋贵的力量，rì后，自己一旦难，那么，利益的纠葛下，他们自然会很自然的“倒向”自己，有了他们摇旗呐喊，再有新军，有边军，锦衣卫做后盾，在朝有帝党们支援，有了这些，自己就有了向某些人开刀的可行xìng了。

张维贤思量了一会，道：“启禀陛下，臣今rì来，实在是……”这事，说白了，就是找皇帝分银子的事，张维贤想了无数的由头，不过，真的说起来，还是有点躁人。

“呵呵，国公有什么事，只管说，朕这里没有外人……”杨改革鼓励道，心里想的是，你要是再不说，那我可就是说了，不就是找我入股琉璃斋么？我搞了那样多的事，不就是为了把你们住？把利益绑在一起么？你再不说，我可急了。

“……陛下，是这样的，今rì，坊间传言，琉璃斋入股之事……”张维贤憋了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憋出来几个字。

“哦，这事啊朕知道，呵呵，莫非，国公也想入股……”杨改革恨不得马上就让这些勋贵们入股，见张维贤躲躲闪闪的，立刻自己说了出来，再这样打太极，遮遮掩掩的说下去，张维贤不急，杨改革都急了。

张维贤准备先和皇帝云山雾罩的扯一扯，然后顺势把话题带到入股的事上，正组织语言想怎么忽悠皇帝呢，结果皇帝自己就问出来了，张维贤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这面子还值点钱，皇帝没太给自己难堪，连忙答道：“回陛下，臣是有点这个心思，呵呵，不怕陛下笑话，臣虽然名上是国公，可是，rì子也过得紧巴巴的，呵呵，也想跟着陛下赚点银子，补贴一下家用呢……”张维贤就倚老卖老的承认了。

“呵呵呵……，这个事啊？既然国公开口了，那朕自然是答应了，……”杨改革连忙答应下来，心想，总算是把你们套住了，现在让你跟着我赚两个银子花花，rì后，你们就是咱的开山斧，过河桥。

张维贤听皇帝很简单的就答应下来了，神情明显轻松下来了，想的是自己这张老脸，果然还有点面子，求了皇帝好几次，皇dì dū很给自己这张老脸面子，看来，自己的拥戴之功还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看来，皇帝还是一个很念情的人，跟着这样的皇帝，也是件不错的事，总比那薄情寡恩，翻脸不认人的强的多。

“……臣谢陛下隆恩，……不过，臣还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陛下……”张维贤感叹了一会，立刻问起核心的问题，那个分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国公有何事只管问……”杨改革相当痛快的说道，今天当真是值得开心的一天，虽然毛龙那里是一场死战，自己贴进去不少东西，胜负还在两可，不过，也在满桂那里收获不少，更是到了一条大鱼，更是无声无响之间，把自己的利益铺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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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无法拒绝的诱 惑

第四百零一章无法拒绝的诱惑

英国公顿了顿，道：“回陛下，臣实在是有一件事不明，就是，这rì后卖出来的股票，为何还要分那个姓王的商人一份？陛下，这世上可有卖别人东西，自己拿钱的道理？”

英国公问的时候，认真的看着皇帝的眼睛，希望皇帝不要忽悠他，不要说谎。

“哦？呵呵呵呵，这个事啊却又其事。”杨改革毫不犹豫的立刻答道。

“可是，陛下，这何解呢？”张唯贤那张老脸，紧盯着皇帝，希望从皇帝的表情里找出蛛丝马迹来。

“呵呵呵，莫非，国公觉得朕会这样蠢，卖了朕的股票，给别人分钱？”杨改革笑着反问道。

“这……显然不会，陛下，……臣就更糊涂了？那这邸报上……”张唯贤还是认真的盯着皇帝的眼睛，不眨一下眼睛，以免漏掉什么。

“呵呵，邸报上是真的，只不过是计算的方式不一样而已……”杨改革解释道。

“这……”张唯贤紧追着问道。

“呵呵，先不说这个，还是先说说，国公打算入股几成？或者说，国公手上有多少张股票？”杨改革转而问张唯贤打算入股几成。

张唯贤犹豫了，这个问题没搞清，入股的事，可就有点悬，不过，看皇帝笑眯眯的样子盯着自己紧问，也不好说不入股，更不好把话题再转回到那个问题上去。

“……这，回禀陛下，其实，想入股琉璃斋的不是臣一家，大家都觉得，跟着陛下走，跟着陛下赚银子，有奔头，所以，让老臣老……”张唯贤开始扯东扯西，那个问题没搞清楚，这银子可就不好出手。

“哎……，国公，朕就问你，手上有多少张股票呢，国公扯其他的干嘛？”杨改革装作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见皇帝的脸sè有点变，张唯贤又紧张起来，可别把事给搞砸了，于是，道：“回陛下，老臣也是代几家问的，加起来，估摸着，有三四百张股票吧……”张唯贤见皇帝变脸sè了，于是，赶紧把自己的底细托出。

“哦，才三四百张啊离一千张还差得很远啊”杨改革故意说到，心里想的是，就知道你们找不到一千张股票，如今市面上的股票，总共才一成多，你们要是能搞到一千张股票，那只能说，你们很爱国，在自己最需要钱的时候，无私的奉献银子给自己花。

张唯贤眼珠子转了好几圈，不知道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个离一千张差得远和那个卖了股票给别人分红之间有什么关系，想了半天不得要领，于是，又道：“陛下，老臣手上的股票确实不多，远没到一千之数，这也是老臣恬着脸来求陛下的原因，陛下，臣想跟陛下直接买一些……”张唯贤立刻话表明，自己是来找皇帝买股票的，咱们是勋贵，是国公，跟外面那些上商贾可不一样，那些商贾没办法，只能在市面上收，可是，咱们这些勋贵，国公们总要给点特殊待遇吧？陛下您不能把我们和那些商贾放在一一个档次，给同一个待遇啊

“这……”杨改革一脸的为难，当然，这是假装的，这一切，早已在杨改革的谋划之中，勋贵们见有利可图，必定会走捷径，找自己买股票，那么，这就好cāo作了。

张唯贤见皇帝一脸的为难，心里就犯嘀咕，刚才皇帝还大方的说准他们入股呢，怎么现在又要反悔？道：“陛下可是有难处？”

杨改革心中就笑，你们这些勋贵想干的事早已在俺的预料之中，你们想占便宜，这无可厚非，你们要入股琉璃斋，这是好事，你们要跟着俺赚银子，这更是求之不得的事，不过，我也要借助你们的手，狠狠的把琉璃斋的股票炒上一把，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穿越者的这个身份？

“……呃……，这样啊国公打算买多少啊？”杨改革绷着脸，一副不好办的神态忽悠张唯贤。

“回陛下，臣和几家一起，大概买个一二成的样子，多了，也买不起……”张唯贤这次见皇帝皱着眉头，一副难办的神态，还以为皇帝反悔了，于是，又连忙把自己的底细说了出来，不管怎么说，入股琉璃斋这事是没错，至于是不是皇帝骗他们，这个问题，以后考虑吧，再不济，每年还可以拿到一成分红呢。

“二成啊……”杨改革更是一副犹豫、不好办的表情。

皇帝这个样子，张唯贤倒是越看越紧张。

“陛下，可是不好办？”张唯贤赶紧问道。

“国公啊这个事，确实是不好办啊如果国公是从市面上收的二成股票，朕没二话，立刻给国公入股，这是没点问题的事，问题就在，国公想在朕这里买二成股票，哎……，说实话，朕当初虽然把琉璃斋分成了若干股，也流出来一些股票，可是，朕始终还是没打算卖掉琉璃，所以，手上少不得要留一半的股份在手上，不然，这琉璃斋岂不是要改姓……”杨改革一副难办的样子说到。

“可是，陛下，您是……，琉璃斋没您的首肯，谁敢改姓。”张唯贤听说琉璃斋要改姓，头一个就不信，谁敢逼皇帝？不要命了，特别这琉璃斋又是在京城，皇帝的爪牙一大把，随便安个罪名，找点麻烦，谁的rì子还能过得安稳？

“哎……，不能这样说，买卖归买卖，商贾之事，朕也会遵循商贾之事的规矩，否则，朕岂不是失信于人，想朕乃是堂堂大明朝的皇帝，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所以，朕手上，得留下至少一半的股份，以防御有人收购了一半以上的股票要改姓琉璃斋呢，这次国公一下就要买二成，说实话，朕手上，也就六成多点的样子，所以，朕才为难啊……”杨改革一副很难办的样子，把事情解释了出来。

张唯贤目瞪口呆了半天，感情这皇帝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良民来着，以前历代皇帝，那个像如今天子这般，还讲个规矩，还什么商贾之事按照商贾之事的规矩来，这简直是天下奇闻，不过想想，又想通了，如今这位皇帝的名声，可谓如rì中天，响得不能再响，在民间，谁不念一声皇帝的好？皇帝之所以能有这样的好名声，也跟皇帝做事“有模有样”“不乱来”“有理有据”“靠得住”有关系，要是是个满嘴跑马，说话不关风的皇帝，名声绝不会像这位这样好，这样响当当，以至于地方上出现了杀官夺城而不言造反，等着皇帝前去重派官员过去的事，这事，就发生在陕西，想到这里，张唯贤又收起了诧异的目光，看向皇帝的目光，又多了一丝复杂和不同，一个和臣子、子民讲规矩的皇帝……

“陛下的意思是，臣等只能从市面上收购股票了？”张唯贤带着气馁的表情说道，本想找皇帝走个后门，没料到，皇帝跟自己讲规矩，说什么手上至少要持五成以上的股份，以保证琉璃斋不改姓，这种事，要在以前，张唯贤是绝不会相信，可是如今，张唯贤信了。

“呵呵……，非也，刚才国公不是问朕，那个王姓商人也能参与股票分红的事么？”杨改革谈完了自己的“职业道德”，又转而开始谈“生意”，开始忽悠起张唯贤来。

“这……，是，臣是向请教陛下的……”张唯贤失望得很，今天这次来宫里，可是没有达成目标，算是小小的失利了一回，不过，这也不能怪自己，谁让自己碰上一个讲“规矩”的皇帝呢？正懊悔呢，听皇帝又说起这事，脑筋半天转不过来弯。

“呵呵，事情其实也就是这样的，当初那个王姓的商人入股的时候，朕就发觉了这个问题，朕手上多余的股票已经不多了，如果还卖，那朕手上的股份就少于五成了，呵呵，这样下去就不好，朕可没想过丢掉琉璃斋……”杨改革开始忽悠起这个老头来。

“……做生意，还是得守做生意的规矩，朕不想失信于天下，所以，朕就想，如果rì后还有人来入股该怎么办？想来想去，朕想到了两个办法，第一就是，在市面上收到一千张股票来入股，那就依旧还按照王姓商人那般办，这股票是从市面上买来的，已经付给一次别人银子了，所以，拿着股票入股，就不存在再分钱的事，因为入股的时候，朕可没拿到一分银子，只有一叠股;第二个就是，如果在市面上收不到一千张股票，也想入股，就可以按照这个办法办，可以向所有持股的人买股票……”杨改革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这些勋贵们固然是想搭自己的顺风车，自己又何尝不想借他们的手炒作股票呢？光是这些勋贵入股就需要增发近二成的股份，那么，把这个增发的股份算成琉璃斋的红利，对全体持股人进行分红，那么，今年琉璃斋的分红，就高达四百万两，这个数字，足以让整个大明朝疯狂起来……

张唯贤那本已经失望的心，有热络起来，看来，自己这老脸，还是有用的，皇帝还是给自己指了条路，开了个后门。

“敢问陛下，这个办法是如何办的呢？怎么向所有人买股票啊？”张唯贤又带着一丝希望问到。

“是这样的，朕想的这个办法是，rì后如果走不通第一条路，就可以走第二条路，可以向那些想入股琉璃斋的人增发股票，这增发股票所得来的银子，到时候，算是琉璃斋的红利，到了年底，也一同以红利的形式，发给所有持股人，每股一份，大家拿了多少股票，就分多少银子，这样，就算是向所有人买股票了。”杨改革抛出了自己的办法。

张唯贤对于这种复杂的计算方法，已经懵了，什么增发股票，什么增发股票的来的银子又算成红利，迷糊了半天，张唯贤算是把一件事想通了，那就是他们这次入股琉璃斋的银子会被当做琉璃斋年底的分红，一同分给持有琉璃斋股票的人，一百万两……，二成股票，该近三百万两，两两相加，该有近四百万两的红利……

张唯贤瞬间觉得自己脑门跳得厉害，眼睛张得大大的，四百万两是个什么概念？那可是四百万两银子啊全都分出去……，想到这里，张唯贤除了吞口水，就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皇帝，这到底是大方，还是怎么？或者是皇帝昏了头？这样一大笔银子拿出来分？

张唯贤努力的眨了眨眼皮，觉得自己的眼皮份外的重，四百万两的银子，皇帝要拿出来分红……，这种事，他是从来没敢想过。

“陛下，这……似乎不妥吧，这银子……”这银子实在是烫手，张唯贤觉得自己快受不了了，当初琉璃斋的股票，不过一千两一张，如果年底有四百万两的分红，也就是说，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买了琉璃斋股票的人就收回了近四成的本了，这到底是做的什么生意？到底是自己算不明白？还是皇帝疯了？张唯贤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运转到极限了。

“呵呵，国公可还有怀疑的？不用疑惑，这银子，是该拿来分红的，因为股票是大家卖的，获利，卖了股票的钱，自然是大家分，琉璃斋从一万股变成了一万二千股，大家的股份都被稀释了嘛，国公可理解？……”杨改革笑着解释道，将今年琉璃斋的分红从一百万两涨到四百万两，甚至更高，杨改革盘算了好久，策划了好久，现在终于是即将成功，这种超高规模的分红一旦出世，其效果自然不言而喻，必定无数人仰望着琉璃斋，争抢琉璃斋的股票，期盼着年底的分红，到了年底，山西晋商案一爆发，自己只要顺势稍带，露出那么一点点让琉璃斋去接手某些商业的口风，这琉璃斋必定会成为为无往而不利的神器，天下人必定就会站在自己这边，剩下的事，就是水到渠成了。

张唯贤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快要爆炸了，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得厉害，勉强镇定了一下心神，道：“陛下，陛下如此分银子，就不怕吃亏么？”

“哈哈哈……，吃亏？呵呵呵，国公，说句大话，国公可是不相信朕赚银子的本事？可是觉得朕会亏本？”杨改革自信心爆棚的说到。

说到皇帝赚钱的本事，张唯贤又瞬间坚定的相信，天下谁没钱都可以相信，唯独皇帝没钱是不能相信的，皇帝登基不过一年，可是，花出去的银子，已经可以抵得上前面皇帝十几年的花费了，这种皇帝你说他没银子，谁信？这种皇帝你说他不会赚钱，谁信？

想到这里，张唯贤瞬间又镇定下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脑子也清静了许多，道：“陛下，老臣相信陛下的本事，自然是不会怀疑的，敢问陛下，可否再为老臣解惑？”张唯贤说道，皇帝能赚钱，肯定有门道，张唯贤想听一听皇帝是如何赚钱的。

“国公啊其实，也是明摆着的，虽然朕是拿出四百万两去分红，可是，朕手里捏着六成多的股票呢，这分红，也就是二百多万，即便是给你们增发了二成的股票，使得股票的总数增长到一万二千张，朕这里的六千多张，依旧是占整个股份的五成以上;但如果是给你们卖朕手上的二成股票，那么，朕手里的股份就不到五成了;虽然你们买朕手里的二成股票，朕可能会获利稍微多一点，大概会有二百七八十万两，但是，国公可考虑过股价的问题？呵呵，你们从朕手里买股票，对股价没什么影响，甚至还会拉低股价，朕手上那不足五成的股票，总价可能不过是七百多万两，但是，如果你们是以增发股票的形式入股，这股价岂有不涨的道理？想想，可是四百万两的红利呢？谁不动心？股票的价格必定再涨，如今都到了一千五百两一张了，要是再涨，极可能到一千八百两一张，甚至是两千两一张，国公再算算，朕手上依旧还有五成多的股票，嘿嘿，如果股票到了两千两一张，朕这些股票，可依旧值一千万两银子呢……，朕这样说，国公可明白？”杨改革微笑着把自己赚钱的门路和方式讲解给了张唯贤听。

张唯贤的血压再次升高，心“砰砰砰”的狂跳，张唯贤只觉得自己这样多年都白活了，这把年纪，都该喂狗，想自己继承国公的位子这样多年了，也就是一个每年盼着地里那点收成的一个苦哈哈，攒来攒去，还不如皇帝手指缝里丢掉的多，皇帝随便出出手，动动脑子，就是几百万两入账了，本来值一千万两银子的琉璃斋股票，卖过来，卖过去，卖了一半了，结果手上的股票依旧值一千万两银子，这种赚钱的手段……，真乃神人也……，张唯贤如今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匍匐在地，向皇帝表达自己深深的敬意。

“陛下”张唯贤忽然“噗”的一声跪倒在地，匍匐在地上，高喊道。张唯贤心中的念头，忽然通达了，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放着皇帝这个会赚钱的菩萨不拜，而自己过着苦哈哈的rì子，要是早跟着皇帝干，早拜皇帝这尊菩萨，跟着皇帝弄银子，自己的家产，一年翻两三倍是没问题的，也不至于像如今，整天看着地里那点收入，整天过得像个乡下人一般，见识了皇帝覆手为雨，翻手为云的手段，张唯贤是彻底的明白了，自己如今要做的，就是紧着着皇帝的脚步，紧拜皇帝这尊菩萨啊其他的，想必皇帝不会亏待自己，想当初，皇帝可是自己迎进宫的啊就凭这一点，张唯贤就相信，皇帝就不会放任他不管，皇帝可是一个念情分的人呐，张唯贤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想通了自己几十年没有想明白的问题，为什么自己当国公几十年都没有银子，没有钱？家产还比不上很多南方的商人，原因就是自己没有遇到皇帝，没有拜皇帝这尊活菩萨。

如今，张唯贤的念头，是彻底的通达了，于是，当下倒头就拜，这回，张唯贤是看清了，想明白了，说到赚钱，十个自己也不是一个皇帝的对手。

看见张唯贤“噗”的一下，忽然倒头就拜，杨改革吓了一大跳，这个老家伙，可别在自己这里出事了啊吓得赶紧站起来，喊道：“国公怎么了？快快起来……”

再仔细瞧，张唯贤红光满面，眼睛里光芒四shè，不像是个有事的人，杨改革的心，这才安稳下来，道：“国公，这是为何？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张唯贤满脸通红，带着一丝耍赖的语气道：“陛下，臣对陛下的敬仰，如同黄河之水，一发不可收拾，又如长江之水，延绵不绝……，陛下如果不答应臣一件事，臣就不起来了……”张唯贤一副我要耍赖的模样。

看着这种场景，杨改革哭笑不得，这个老家伙，也会有这种表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还是大明朝的勋贵头头么？怎么一个老小孩一般在自己面前耍赖？

“国公有何事，只管说，朕能做到的一定做到，定不会让国公失望的……”杨改革看着这个意料之外的场面，哭笑不得。

“好，那老臣就当是陛下答应了，陛下可不能后悔，更不可食言，陛下，说句不害臊的话，臣如今这把年纪了，也不怕什么丑了，……那老臣就直说了，老臣想跟着陛下做买卖，跟着陛下赚银子，好给儿孙攒点家当，陛下让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绝不会让陛下失望，更不会扯陛下的后腿……只希望陛下别嫌弃我等……”张维下这个浸yin政坛多年的老头，嗅觉也是很灵的，似乎是嗅出了些味道，于是，一边赖皮，一边一语双关的说着一些话。

听着这个老头子近乎赖皮的话，杨改革也感觉到了这个老头子话当中另外一层意思。

我们？这个词，可是个好词。

“呵呵呵，国公说笑了，对于赚钱，朕确实有些心得，国公既然想跟着朕赚点银子，没问题，反正一个也是赚，两个也是赚，不过，朕丑话可说在前面，跟着朕做买卖是可以，得听朕的招呼，朕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动，要是半路抽腿那可不行，到时候可别怪朕不念旧情……”杨改革顺势就答应了，自己张开的这张大网，似乎收获颇为丰厚，于是，云里雾里，和张唯贤打起机锋。

“臣遵旨。”张唯贤待皇帝刚刚说完，立刻就跪着磕了几个头，高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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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孙承宗也跟着赚钱了

第四百零二章 孙承宗也跟着赚钱了

张唯贤又在平台呆了好长一阵，这才高高兴兴的走了。

英国公张唯贤走了，孙承宗才长舒了一口气，他是知道皇帝的一些事，比如皇帝是准备拉拢一批人，为rì后的那件事做准备，这事，孙承宗早就知道，当初见识过皇帝给他的那个名单，不过，却也远远没料到，皇帝拉拢人的手段会如此的高明，先前还怕皇帝直接塞银子给别人，这种手段过于生硬，痕迹太重，可是，全程看过皇帝忽悠英国公张唯贤，听了皇帝的讲解之后，孙承宗看向皇帝的眼神，除了惊羡，只能是惊羡，不知道皇帝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会有如此厉害的手段，所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过如此，一出一进之间，几百万两就到手了，这种赚钱的手段，这种玩钱的手法，孙承宗觉得，自己完全不能想象，钱还可以这样赚，只能是叹为观止。

“陛下，臣服了”见张唯贤走了，孙承宗立刻出来跟皇帝“表白”，承认自己先前担心皇帝的手段生硬确实错了。

“呵呵呵，孙师傅，不要这样说，朕也是给逼的啊孙师傅也知道，如今多少地方用银子，朕不想点法子，这开销怎么得了？户部又是一个软腿的，指望不上，除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之外，还能怎么办？呵呵呵，说句自嘲的话，要是朕真的是皇帝，天下皆是朕的家财，朕又何必为了一点银子而如此钻营？费尽脑筋呢？直接拿不就行了吗？唉……，也是给逼的啊”杨改革心情相当的舒畅，笑着自嘲道，忽悠了张唯贤入股琉璃斋，增股票，这样一来，今年琉璃斋的分红，除了一百万的利润所得，还有这将近三百万的增股票的红利，加起来，快有四百万了，四百万是什么概念？明朝户部一年的收入，也没到这个数，这还不算完，这仅仅是张唯贤这一只人马，杨改革手上，起码还有另外一只棋子，那就是皇后的弟弟周耀，如果这一只棋子也需要增股票的话，今年琉璃斋的红利，很可能高达五百万两以上，光是这个数字，就可以把很多人砸晕，其他不在杨改革控制的棋子还不知道呢。

王承恩见英国公张唯贤走了，那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断，他也参与了皇帝大部分的机密，知道很多事，更是掌握着皇帝的开销，自然知道皇帝的开销有多大，皇帝的压力有多大，外面尽传皇帝如何如何有钱，如何如何会赚钱，对于皇帝有钱，王承恩也赞成，但是很想给那些人一个嘴巴子，皇帝的钱，前脚到手，后脚就花出去了，要不是皇帝弄钱的手段高明，这会，估计皇宫都得当裤子了，这回见识了皇帝赚钱的手段之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几百万两银子轻松就到手了。

“陛下手段之高明，臣只能望其项背啊”孙承宗一脸轻松的赞叹道，几百万两银子被皇帝翻几下手就弄到了，打仗花钱的压力自然是没有了，要知道，当初入朝抗倭也不过花了八百万两银子呢。

“呵呵呵……，孙师傅这样夸朕，朕可是会骄傲的啊哈哈哈，孙师傅手上可有股票，有的话，可藏好了，别卖了，呵呵，如果有银子，还可以多买一点藏着，呵呵，过几天，这股票可就会大涨了，孙师傅也借着这阵风，赚点银子花花，这可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赚银子啊孙师傅不要嫌弃，朕知道，光靠那点俸禄，要在京城里过好rì子，可难了…朕知道孙师傅清廉，也不愿意利用职权捞银子，不过，孙师傅总归还有儿子儿孙，呵呵，这回，听朕的…”杨改革心情相当的轻松，跟着孙承宗闲谈起来。

“陛下，臣时常有陛下的赏赐，过得还算可以，不敢奢望过多。”孙承宗连忙答应。

“呵呵，赏赐归赏赐，不过，这次，孙师傅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赚点银子花花，有何不可？…这次听朕的就是…”杨改革笑着说道。

“……，这，是，陛下。”孙承宗摸棱两可的说道。

……

张维贤满脸红光的进了英国公府。

府上，早已有一些勋贵们在等待。

“国公，可有消息了？我等都已筹好了银子，就等国公的消息了。”朱纯臣见英国公满脸红光的进府，就知道有好消息，于是，立刻跟上来询问道。

“呵呵呵，确实有好消息，这次，可要大干一场啊对了，你们的银子这就筹好了？”英国公拿起一杯茶，忙不迭的喝起来，喝完了，才疑惑的问银子怎么这样快就弄好了？

“嘿嘿，国公，当然是筹好了，瞧，银行的银票，嘿嘿，实打实的银子呢，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快，要是真的准备现银，那得到什么时候去？”朱纯臣嘿嘿的笑了几声，然后从衣袖里掏出一叠银票，这正是银行的银票。

“托陛下的福，如今，用银子倒是方便了不少，要是往rì，少不得还得用大车拉来，那太显眼了，那里有如今这般潇洒自如？”另外一个勋贵也笑着从衣袖里掏出银票，这群勋贵，当初捣鼓着在银行里存钱，可没少把银子往银行里存，如今，都很先进的用银票。

“噢，呵呵呵，老夫糊涂了，糊涂了啊正是，托陛下的福啊如今用银子，倒是方便了不少……”张维贤连忙锤锤自己的脑门，表示自己忘记了。

周围的勋贵们又是一阵好笑，气氛相当的融洽。

“嘿嘿，国公，您可是红光满面，瞧着，肯定是有好消息了，快告诉我等，到底如何吧，实在是等不及啊”朱纯臣实在是等不及了，于是，追问这消息。

英国公不似一个迟暮的老人，满脸的红光，眼睛里充满了光芒，整个人jīng神的不得了。

“有确实有消息，这件事成了，陛下答应了。”张维贤红着脸，满脸的笑意，答道。

话刚说完，几个勋贵就高兴的点头称是，入股琉璃斋，以前是吃不准皇帝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意思，琉璃斋是座金山，有赚不尽的银子，勋贵们拿不准皇帝会不会真的卖，让别人入股，所以，打的主意是观望，直到有人入股了琉璃斋，才知道皇帝是真的要卖，于是，立刻凑钱入股，他们这些勋贵，来钱的渠道有限的很，除了地，就是一些铺子，收入除了看老天的脸sè，时常会减少之外，基本不会增多多少，所以入股琉璃斋，坐享其成，成了他们最看重的。

“……诸位，老夫就先问大家一句……”张维贤见气氛差不多了，于是，问道。

“国公有什么事就说吧，我等都听着呢。”朱纯臣朗声说道。

“好诸位对于陛下赚钱的本事，如何看？”张维贤问道。

皇帝赚钱的本事？众人先是一楞，接着就笑了，纷纷道：“国公，陛下赚钱的本事，我等骑马也追不上啊”

“就是，国公，要说当今谁最有钱，当属当今陛下莫属，莫非国公以为，几千年来能拿出千万两白银赈灾的皇帝还有第二位么？”

几个勋贵们倒是一致信服皇帝赚钱的手段。

“好”张维贤满脸红光的说道。

“既然大家信得过陛下赚钱的手段，那就成，其他的，老夫也就不多说了，诸位，咱们还是按照先前说的来，出多少银子，咱们就入股多少，到时候，就按照入股的多少分红……”张维贤神秘的问了下，话到这里，其他的就不用多说了。

“国公，这自然是没问题……”众人皆答道。

“对了，老夫还是提醒一下各位，这次可是机会难得，诸位尽量的多入一点，免得将来后悔啊老夫不说倾尽家财，也是要拿出大半家产入股的，诸位，可都想好了……”张唯贤神秘的提醒道。

……

帮助皇帝处理完了公务，孙承宗这才回家。

今天的事，算是给孙承宗打开眼界了，皇帝翻云覆雨的手段，千万白银玩弄在股掌之间，让孙承宗生出了无限的感慨。

回到了家，孙承宗依旧在回味皇帝的手段，那可是好几百万两银子啊，皇帝说分，就要拿出来分，要知道，户部每年收上的库银，还没那个多呢，所谓富可敌国，也不过如此，一想到天下传出要分几百万两银子红利的时候，孙承宗都不知道该如何想象那时的场景，必定为之举国疯狂啊

孙承宗闷着头，进了书房，端起一杯茶，细细的品起来，以期望让自己宁静下来，让自己把胸的那股狂热驱除掉。

“父亲，您回来了……”门口一个声音问起。

“哦，铨儿啊进来吧。”孙承宗听出来，是自己大儿子的声音，放下茶杯，说了句。

孙铨推开门，进来了。

孙承宗作为皇帝最为信任的人，他的书房，没经过他的允许，即便是他亲儿子，也不让人进来，这书房，成了孙家的禁地。

孙铨已经四十来岁了，不过，依旧是恭谨的站在自己父亲面前，垂手而立。

“铨儿啊什么事？”孙承宗放散开皱着的眉头，问到，家里的事，他都交给了大儿子打理，不是大事，一般他不过问。

“父亲，是这样的，今rì坊间传闻，那琉璃斋的股票涨得厉害，已经到了一千五百两一张，还少能买到，父亲，孩儿记得前些rì子，父亲命孩儿买了一些放在家，孩儿想，是不是乘着如今高价，卖掉一些？如此一来，可补贴家用……”孙铨是孙承宗的大儿，掌管着孙家的家业，前一段rì子，他父亲以强硬的姿态命令他可以说是耗尽家财去买什么股票，孙铨虽然知道琉璃斋赚钱，但是，也觉得太贵了点，一千两银子一张，想到那样大一堆银子就换了一张纸，孙铨就觉得心疼，他老爹又不是一个很会捞油水的“清官”，所以，家里本来就过得不是很宽敞，却被他爹逼着大笔购进琉璃斋的股票，说是什么为君分忧。这一点，让孙铨是有很多想法的，自己老爹是“帝师”，是大学士，皇帝一等一心腹，最依为左膀右臂的人，但是却没弄到多少银子，结果，还得贴钱去帮皇帝“分忧”，这一点，他是对他老爹有意见的，不过，他老爹向来是说一不二，既然说了要买，他自然得买，容不得他分辨，而且是倾尽全力去买，那可是一千两一张，一下子，导致家里还过得去的生活变得有点窘迫起来，所以，听到琉璃斋的股票涨到一千五百两一张的时候，孙铨才知道，自己老爹也不是盖的，想必是听到什么风声，所以提前叫自己全力收购，现在见股票大涨，觉得该卖掉一些了，所以，特意等自己老爹回来，禀告一声。

孙承宗还在琢磨皇帝赚钱的手段，揣摩皇帝这个人，皇帝如今才十八岁，刚刚算得上成*人，不过，那弄钱的手段，简直是匪夷所思，那弄权的手段，也是逐渐熟捻，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吃了不少亏，嫩了些，不过，明显的学得很快，如今，已经算得上是相当的高明了，不由的感叹，大明朝老朱家，出了一个五百年一出的明主啊听见自己儿子谈起琉璃斋的股票，孙承宗又起了心思，准备试试自己的儿子，看他对这股票如何看，试试自己儿子的眼界和眼力。

“铨儿啊为父考考你，你对琉璃斋的股票，作何感想？”孙承宗凝眉问着自己的儿子。

孙铨一听，就觉得倒霉，自己父亲的眼界和其高？考自己？怕就是一个字，不入法眼，少不得又要被罗嗦一顿，心里就懊悔，早知道，就不来了。

“回父亲的话，孩儿觉得，琉璃斋确实赚钱，被天下人说成是金山，一点也不为过，更是起了一条街的玻璃墙，成了来京城的必去之处，就这一点来说，琉璃斋相当的值钱，琉璃斋的股票，自然也值一千两……，不过如今股票涨到一千五百两一张，孩儿觉得，多少有点过了，所以，孩儿觉得，应该趁早把手里的股票卖出去，如此，每一张，可多得五百两的银子，已经是大赚一笔了……”孙铨不敢有所保留，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免得被自己老爹挑出刺来，狠狠的训一顿。

“嗯……”孙承宗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为父问你，当初琉璃斋卖一千两一张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贵？”孙承宗点了几下头，又问道。

“回父亲的话，孩儿……，当时，确实觉得有点贵，不过，如果是有闲钱的人家，收一些放在家里吃股息，倒是不错，远比很多营生安稳……”孙铨答道。

“嗯，有道理，……当时你是觉得贵？那如今呢？卖到一千五百两一张，你是觉得贵，还是便宜？”孙承宗又问道。

“这……”孙铨被自己的父亲问住了，当初就是觉得贵，所以，还不满意父亲买股票来着，还暗地里埋怨父亲要当什么帝党，为皇帝分忧，结果现在涨到一千五百两了，按父亲这话的意思，莫非，这股票还得涨？莫非还能涨到两千两去？

“……父亲，莫非，这琉璃斋的股票，还要涨？”孙铨失声问道。

孙承宗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反应，道：“这个暂且不提，为父问你，当初让你买股票，可是为了今rì卖掉？”

孙铨被自己父亲问得不知道如何回答，虽然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不过，在自己父亲面前，依然是小心翼翼，局促得很，自己父亲那张面孔，用来震慑人，再好不过。

“回父亲的话，当初父亲吩咐孩儿买股票，不是为了今rì卖掉。”孙铨回答了，当初买股票，那是因为自己的父亲要当帝党，要支持皇帝，要为君分忧，所以，把多半家产去买股票。

“嗯，你知道就好，既然以前不是为了今rì卖掉而买，那么，和今rì涨到一千五百两又有什么关系？”孙承宗道。

“……”孙铨默然垂站在那里，看来自己的父亲是不打算卖股票了。

孙承宗本想考考自己儿子的水平，看看自己的儿子和皇帝之间的差距，不过，问了几个问题，都不得要领，自己的儿子也就是人云亦云的一个普通人，远不是皇帝那样千般主意，万般变化，随便动动脑子，想想办法，就有银钱无数。

“唉……，算了……”孙承宗想了想，还是决定终止这次考问自己的儿子，这件事，自己的儿子层次太低，完全无法看见这件事的本质，更无知道这里面的蹊跷，也就是说，皇帝是下棋的人，他儿子这个层次的人，完全是棋子，并不是什么棋子都有看透下棋人将下那一步棋的能力，这种人，也是几百年才出一个，自己的儿子，显然不是。

孙铨如获大赦，准备立刻告退，再不提什么卖股票的事，看来，自己父亲还是打算做帝党，为君分忧呢。

“等等……，你收了多少琉璃斋的股票？”孙承宗忽然问道。

“回父亲的话，孩儿停了二弟，三弟……，又减了……，还卖了……，还有父亲历年积攒下来的……，还有陛下赐下的赏钱，孩儿共凑了二万两银子，买了二十张……”孙铨答应道。

“二十张啊？这样，你卖掉五张，收一些银子回来做家用，最近，家里确实过得有些清淡了……”孙承宗想起皇帝的话，让自己卖股票弄点银子呢，孙承宗本对这个没感觉，不过，既然皇帝说了，就按照皇帝说的做。

孙铨大喜过望，立刻道：“是，父亲，孩儿这就去卖……”

看着自己的儿子出去了，孙承宗这才叹了口气，心道：“老朱家生了个好子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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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一条裤子

第四百零三章一条裤子

十月。

初冬的风扫过，长城内外立刻一片萧然。

喜峰口外。

一骑快马急速的朝着喜峰口狂奔。

喜峰口敌台上的士卒，早就看见了那个狂奔的身影，也是朝着山下狂奔。

……

王大虎家就在喜峰口下村子，这个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边军，除了边军，还是边军，原先还有一些种地的农家，不过，这些年，已经跑光了。

王大虎家的房子不算矮，四面甚至是用砖砌的，顶上，盖的是瓦片，远远看去，还有一丝官府特有的威严，这种不算差的建筑，其实，还得归功于几十年前，戚继光主政边关的时候，那时候，修筑长城，弄了不少好砖好瓦修房子，边军才能住得上这种看上去不错的房子，院子里，有一个大水缸，几堆柴火，还有一个练枪用的靶子，靶子是用草扎的，绑在一根木头上，边上，还有一些削尖了的木棍，是用来充作枪的，除了打扫的还算干净，就没看到什么和这砖瓦房子相配的家具，晾衣服的竿子上，尽是些打了补丁的衣服裤子。

“爹，孩儿今rì该去当值了……王大虎低声跟自己的父亲说到。

“嗯，知道了，小心点，早去早回……”王老根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应了声自己的儿子，这个客厅里，也看不到什么值钱的家当，和这砖房的外表有着不相符的内部。

“爹，孩儿这裤子磨得厉害，已经见不得人了……”王大虎边说，边展示自己身上的裤子，裤显眼的就是屁股上两个大补丁，再细细的看一下，就会发现，这裤子，有许多种颜sè，很多块小格子，每一个格子都是一种颜sè，格子的四周，则是密密麻麻的针脚，是一条打满了补丁的裤子，许多补丁上面连着补丁，比乞丐的百衲衣好不了多少。

“……好了，知道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出cāo，当值的时候要小心，不要多动，不要下力，不然裤子不经磨，你看看，你老子和你一起置办的裤子，你老子的才几个补疤，你看看你，那一身的补疤，别人看了，还当你是个叫花子呢……，真是丢咱们边军的脸……”王老根见自己的儿子跟自己穷磨，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打的什么主意，立刻用话堵住自己儿子的嘴。

王大虎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壮汉，生得虎虎生威，倒是对得起他这个大虎的名，不过，身上这身补丁，看了着实寒酸。

“可是，爹，不下力，不用功，这杀敌的本事怎么涨得起来，没杀敌的本事，咱们不是一辈子要当个穷哈哈？”王大虎小声的辩驳道，虽然长得虎虎生威，不过在自己老爹这个大嗓门面前，也只能“低声下气”的说话，否则，便会让自己的老子觉得自己是跟他对着干了。

“……叫你顶嘴……”王老根气不打一处来，立刻抽出脚底那张臭鞋就扔过来。王大虎稍稍的一闪躲，那只破烂的臭鞋就落空了，跌落到不远处。

“……唉，儿啊……”王老根扔了鞋，站立不住，只能是坐下来，坐下来之后，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接着教育自己的儿子。

“不是你爹不给你置办裤子，你瞧瞧你，都二十大几的人了，连个媳妇都没有，你爹急啊比你还急，你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你是不是又打那套衣裳的主意了？？告诉你，没门，那是给你留着娶媳妇用的，你不要媳妇，你老子可还要孙子呢……”王老根刚开始还是语重心长的教育自己的儿子，越说，声音越大，到后来已经是大声的吼起来。

王大虎委屈的很，自己可是年轻力壮，身富力强，也算是练得了一身不错的功夫，可惜，身上的这身裤子，穿着实在寒酸，平时比别人多下了点力，所以，裤子也比一般人磨得快些，于是，那不断添加的补疤成了他的特sè，常常遭受同队士卒的嘲笑。

“爹，谁说我不想娶媳妇了，可谁让咱们是军户呢？那个肯嫁到咱们军户里来？瞧瞧，就这身裤子，比叫花子好不了多少，哪家姑娘愿意嫁过来啊？爹，我说，你就把刚刚置办的那身新衣裳给儿穿穿吧，说不准，儿穿了新衣裳，能给引个儿媳妇回来呢。”王大虎低着头为自己辩解道。他这身裤子，实在是烂的不行了，已经磨得见光了，如果走路稍稍点力，怕就要当场变成光腚，他王大虎可丢不起那个人，穿补疤的裤子好歹还遮着Rou。

“……就你，一身新衣裳就想引个媳妇回来？你当你爹是白痴啊娶媳妇，娶个样貌端庄点的，少不得要四五两银子，不然，那家愿意把媳妇送过来？你啊就绝了那份心思，那身新衣裳，是给你娶媳妇时候穿的，要是你现在就穿出去，要不了几天，裤子上就得打补疤，你小子难道想穿着打补疤的衣裳娶媳妇？你不嫌丢人，你老子还嫌丢人呢……”王老根一通大骂，把自己的儿子骂的抬不起头来。

“……，算了，儿啊，你爹也是为你好，托陛下的福，今年补发了历年的欠响，这才有钱给你置办一身新衣裳……，下半年的也快到了，剩下的欠响也该会发下来的，陛下是个圣主，明君，是不会诳我们的，到了那时候，你爹，加上你，加上你兄弟，估摸，应该能攒几两银子，估摸着，也该够给你娶媳妇了，给你娶了媳妇，你老爹就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了……，接着就是你兄弟……，所以，你就别再这里呱噪你爹了，该干嘛干嘛去，裤子露腚了，就少动，就别动，能坐着就别走，能走就别跑，明白吗？”王老根一通教训，十分高调的宣布：儿子，你要裤子的愿望破灭了。

王大虎低着头，羞愧得很，自己这裤子，当真是不能再穿了，那可都透光了啊还穿，铁定得露光见腚，一个大小伙子露腚，这多难看。

“爹，孩儿这次求求你了，听说，满都督在关外打了胜仗，得了不少牲口和女人，都往咱们喜峰口送呢，爹，你没看见，上次那些蒙古女人，那屁股，那**大的，一看就是好生养的，爹，你就不想，要是你儿子穿身像样点的，说不准能勾搭一个蒙古女人回来呢……，爹，你就行行好，让儿穿身新衣裳吧，儿昨rì就得了消息，今rì满都督就会派人押着那些牲口、女人回来，爹，你总不至于让咱们穿着这身打扮出去吧，这丢不丢人啊不丢你的脸，也丢咱们边军的脸，也丢满都督的脸……”王大虎开始磨自己的老爹了。

“放屁，那蒙古女人是你能勾搭的，那是满都督俘获的，那是要卖银子的，就你，还想勾搭一个，你爹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蒙你老子呢……”王老根暴跳起来咆哮，由于只有一只鞋，只能用手撑着扶手，跳起来骂道。

“……”王大虎被自己老爹训得抬不起头来，想着那样多的女人注视过来的目光，再想想自己穿着一身的百衲衣，王大虎觉得，自己比那些被俘获的蒙古女人更加抬不起头。

王老根狠狠教训了一顿自己的儿子，又叹息道：“满都督是好人，当年在咱们喜峰口的时候，rì子倒是过得可以的，唉……，勾搭蒙古女人的事你就别想了，你老爹知道你想争个脸，穿着那样破的裤子，确实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唉，好在听说，上面在议论，要跟着满都督出关打蒙古人，这是个好机会，儿啊，这回，你可得把握住机会，一旦有了消息，你就得把名报上，凭着你的身手和身板，应该没问题的，到了关外，好好跟着你王伯干，跟着张大人干，跟着满都督干，争取落个战功，说不准啊满都督一时高兴，就赏你一个蒙古媳妇呢……，要是能积个官身，我们老王家也算是出息了，祖坟冒烟了……”王老根是个积年的老边军，知道的消息和事自然比自己儿子多得多，于是，给自己的儿子露“内幕”。

“爹，你说的这些孩儿都知道，这不，问您要身像样点的衣裳呢，大伙都说，这两天估计陛下就会下旨，多半能成，爹，人家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也不想想，你儿子穿着这身出去，谁看得上啊？我不怕丢人，王伯还怕呢，王伯不怕，张大人还怕呢？穿身像样点的衣裳，一看就是个有jīng气神的，想不选上都难……，一旦选上，想不挣军功都难……，有了军功，爹，您的儿媳妇就有着落了……，远比您花银子娶媳妇强……”王大虎开始侃侃而谈。

听到自己的儿子跟自己谈这些，王老根那张枯瘦的脸上，又有了笑容。

如今在关外打仗，那真的是一个轻松，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就是一边看着蒙古人打蒙古人，然后上去就捡东西，这种打仗的方式和那些牲口，财货，女人一同被传回了喜峰口，传回了关内，在关内引起了相当大的震动，以至于有了边军想跟着满桂出去打仗的事。

王大虎见自己老爹眉开眼笑的陷入了深思，知道这次有门了，自己终于不用穿着这身裤子出门了，再也不用在那些蒙古女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屋子里正讨论着裤子的事，屋子外面就响起了喊声。

“大虎，大虎，赶快走啊都督送回来的那些牲口和女人到了，都要进关了，再不去，可就迟了……走啊看女人去……”外面的声音喊得相当急促，没喊几声，声音就已经在远处了，可见，喊的人也是一边喊，一边狂奔，这年头，能在关外蒙古人那里收获财货可不多见，能看到一大票的女人，更是一件稀罕事。

王大虎急了，催促自己的老爹，道：“爹，听见了吧，那些牲口和女人都进关了，再不去，可就迟了……”王大虎急的直跺脚。

王老根眼睛转了几回，似乎是下了颇大的决心，道：“等会，你老子去给弄条裤子去，免得你抬不起头，这孩子……”王老根也不希望自己牛高马大的儿子在人前抬不起头，特别是在那些蒙古女人面前抬不起头，自己儿子也说得没错，穿得像样点，被选上的机会可能大一些。

王大虎见自己老爹急急忙忙进了内屋，心中欢喜，心想自己老爹终于是舍得把那身新衣裳给自己穿了，他可对着那身新衣裳流了好久的口水，一想到自己穿上新衣裳的帅气样，王大虎又一个人嘿嘿的笑起来。

不一会，王老根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条裤子，递给王大虎，道：“喏，给你，拿去吧，虽然不是新的，但是，也比你那件强……”

王大虎一见，傻了，这裤子就是刚才自己老爹穿在身上的那条，这条裤子还是和他那条裤子一同置办的呢，不同的是，自己老爹那条裤子磨损的不算太厉害，而自己那条裤子，已经磨的再穿不出世了。

“爹，这……”王大虎急了，再看看自己老爹身上那条裤子，裤脚短了很长一截，短的那截布被补在了屁股上、膝盖上，这件裤子，是多年前满桂在喜峰口当参将的时候，他老爹换下来的，如今，又穿上了。

“咋？还想穿新衣服啊？没门，拿着你老爹这条将就着吧，记着你老爹的话，出cāo，当值小心点，别太用力，你瞧瞧，咱们爷俩一同置办的裤子，你的就磨成那样了，你爹的还有五成新呢…，知道不……，好了，快去吧，要不然那些蒙古媳妇就看不着了……”王老根大声催促自己的儿子，眼里的落寂隐藏得很深。

王大虎红着眼，眼泪就不争气的留下来了，自己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却连置办一条裤子的能力也没有，还得穿他老爹节省着穿的，磨损的稍微好点的裤子，才能出去见人，心中的憋屈，瞬间涌上脑袋。

“爹……”王大虎拿着自己老爹的裤子，不争气的就哭起来，刚喊出一个爹字，剩下的话，就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傻儿子，哭啥啊？”王老根呵斥自己的儿子。

王大虎更是哭得厉害，呜咽着道：“爹，您穿那套新衣裳吧，旧的，就给儿穿……”

王老根一巴掌拍在自己儿子的肩膀上，道：“哭什么呢，那新衣裳，你老子决定了，等陛下的圣旨下来了，张大人挑人的时候，给你穿上，我儿说得对，穿得像样点，人都jīng气些，选上了，到了关外，给你老子好好干，争取打个媳妇回来，你爹也就心满意足了……”但是，自己儿子厚实的身体，也就稍稍的动了下，那一巴掌，根本就没有预期中的打自己儿子一个撇脚。

“呜，呜呜……”王大虎伤心的厉害，哭得厉害，他们边军怎么就这样穷呢？

看着自己的儿子哭，王老根的眼睛，也跟着红起来。

……

王大虎换上了自己老爹那条磨损得稍微好一点的裤子，朝着关口而去。

喜峰口的参将张安德带着大小将官，早早的等在关口，关外那条道上，延绵着一只队伍，这只队伍，就是满桂朝着关内运送战利品的队伍，除了押送的官兵，剩下的就是牲口，女人了，关内，早已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大多都是关内的边军，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女人。

边军娶不上媳妇，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能娶媳妇的，除了有点官在身，那就只有死攒了，攒得上四五两银子，倒是可以娶一个媳妇回来，不过，四两银子，对于边军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每月的粮饷，也就刚刚够吃，从牙缝里抠一块出来，每月攒个几分钱银子，一年攒个几钱银子，那都算是有恒心的，过得七八年，上十年，就有钱娶媳妇了。

所以，女人、媳妇对于这些边军来说，甚至比那些牲口更加的吸引人。

……

关上，王大虎穿着他老爹给他的那条稍微磨得好一点的裤子，这条裤子上的补疤比较少，比他那条耐看多了，王大虎抬头挺胸，十分自信的注视着远处缓缓而来的蒙古女人们，虽然蒙古女人不如汉人的秀气，不过，这样多的女人被俘获，即将被发卖，王大虎觉得，自己的媳妇，可能有着落了，可能就是这群蒙古女人中的一个，王大虎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群蒙古女人。

“哟，大虎，穿了条新裤子啊”同队的士卒打趣道。

“嘿嘿，那是自然，赶明还要穿条更好的呢……”王大虎抬头挺胸的说道，有了这条比较好的裤子，他终于不怕和同队的士卒们比较了，比他这条裤子好的不多，他可以嘲笑别人了。

那群蒙古女人即将通过关头的时候，关口上的人，都摒住了呼吸，盯着那群蒙古女人看，不少人的眼睛，甚至在发绿。

那群蒙古女人，并没有太多的害怕，也没太多的仇恨的表情，有些甚至还带着兴奋的目光四处张望。

每当那些蒙古女人的目光盯着王大虎看到时候，王大虎都挺直了背，让自己尽量显得挺拔一些。

蒙古女人慢慢的走过去了，王大虎这才收回目光，也放松了一直挺着的背。

士卒们开始就刚才那些蒙古女人议论起来，正嬉笑着，一骑快马从南边疾驰而来。

“京城来消息了……”识货的人立刻高喊起来。

“来消息了……”

“来消息了……”

这个喊声立刻淹盖了整个喜峰口。

不一会，就有一阵更加高的声音喊道：“陛下有旨，准边军出关……，陛下有旨，准边军出关……”声音迅速传遍整个喜峰口。

紧跟而来的，就是震天的高呼：“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

王大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条裤子，放倒了长枪，也跟着跪下来，满脸涨红的高呼道：“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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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我们要拆了你们的大炮

第四百零四章我们要拆了你们的大炮

十月初。

鸭绿江口，一艘战舰上面。

尚可喜一个人站在甲板上，痴痴的望着大海。初冬的海风已经有点冷，不过，他却毫无知觉。如果从远处看，这是一个在风中相当挺拔的年轻人，不过，如果能走进，就会发现，这位年轻人，却是在不住的落泪，任那眼泪不住的往下落，却不用手去擦拭，也没有呜咽，只有无言的落泪，胸前，早已打湿了一片，如果只看背影，这是一位年轻，前途无量的青年军官，如果能站在他的对立面，就会发现他的眼泪，不过显然，没人能站在他的对立面，这位挺拔的年轻人抓着栏杆，他的前面，是无尽的大海。

“元吉，元吉……”远处是雷大用的呼喊声。惊醒了正在独自流泪的尚可喜

尚可喜转过头才发现是雷大用再跟自己打招呼，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大用，彼得，你们终于来了，快进船长室，参谋部最新的密函。”尚可喜连忙说到，也没去擦拭自己脸上的泪痕。

“好我们接到你的快报，结束了去上游的勘查，特意回来的。”雷大用说道，发觉自己搭档的脸上，似乎有水印，看上去像是泪痕，再看看那衣襟上，也有浸润的痕迹。

“元吉，你这是？”雷大用好奇的问道，这个尚可喜可是上过战场，经历过死亡的人，一般的事，绝不会落泪，更别说把衣襟打湿，这太夸张了。

尚可喜这才看了看自己的衣襟，笑道：“呵呵，没事，刚才一个人吹了会风，可能是给浪花溅湿了，走吧，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密函的事吧……”尚可喜毫不在意的说道，然后带头朝船长室走去。

雷大用虽然有些疑惑，不过听到如此的解释，也就释然了，这海上，别的不多，就是水多，如果能整天保持干燥，那是难得的事了。

进了船长室，尚可喜才贴身掏出一份密函，道：“这是参谋部的密函，有陛下最新的指示，和此次救援镇江堡有相当大的关系，你们先看看吧。”说完，尚可喜就把那份密函递给了雷大用。

雷大用看了一眼密函，确实是参谋部的急件密函，上面的封印已经被拆开了，应该是尚可喜看过，他和尚可喜都是皇帝派下来的“钦差”，尚可喜也有权利拆看这种密函。

雷大用抽出密函，打开看了起来，隐约之间，仿佛也发现这纸上面似乎也有点湿润，上面有两个浅浅的水滴印，雷大用疑惑的看了看尚可喜，见尚可喜没有什么声sè，雷大用这才认真的看起来。

越看，雷大用的眉头越是紧皱，看到后面，才稍稍舒展了下眉头。

“陛下有什么指示？”彼得见雷大用看完了信，立刻跟问道。

雷大用把那封密函递给彼得，彼得也看了起来。

“喔喔喔……再增加二十门大炮？八万枚手榴弹？我的天呐……，一万套棉衣，一万床棉被，陛下实在是太大方了，我亲爱的雷，尚，我从来没见过如此慷慨的皇帝，有了这样多多的武器和补给，守住镇江堡将毫无悬念……，我们要胜利了，喔，喔，喔，瞧瞧，瞧瞧，你们干吗这样愁眉苦脸呢？这不是好事么？”彼得看完了信件，立刻高兴的大叫起来。

雷大用开口道：“如此多的补给，确实是件好事，不过，如何运上去？雷大用问道。

“陛下在信中提到，鞑子很可能对我们的增援有一定的准备，或许会有什么办法阻止我们上战场也说不准，这才是麻烦的事，我们对鞑子怎么准备对付我们毫无知晓，一旦我们不能把这些东西及时的运到镇江堡，镇江堡很可能守不到明年四月去……”尚可喜说道。

这次，皇帝在信中提到，鞑子既然能用炮封江，那么，对于来自下游的增援，很可能是有预期的，所以，不能指望舰队一出现，就把鞑子吓跑，要做最坏的打算，甚至做好鞑子早已知晓下游有战舰增援的准备，什么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坏的考虑。

“依我看，既然陛下让我们做好最坏的打算，让我们放弃那种舰队一出现在战场，整个战事就立刻结束的幻想，那我们就要做好打持久仗的准备，大虫江汛期，很可能极短，还得看什么时候降雨，如果我们错过了最后的汛期，很可能再没机会了……”尚可喜补充到。

“是啊看来，陛下的物资达到之rì，就是我们进攻之时啊”雷大用皱着眉头，严肃的说道。

舰长室里，出现了沉寂。

尚可喜早已从早先泪流满面的状态回复了严峻，之所以流泪，那是因为皇帝的补给单，这份补给单，实在是太丰盛了，丰盛得让人落泪，谁对谁好，不光是用嘴巴讲出来的，谁关心是会，谁对谁尽心尽力，也不是几句话就可以说完的。

“彼得，你的经验最丰富，你怎么看？”尚可喜忽然开口道。

“我？好吧，我就先来说说汛期的事吧，这几天，我和雷跑了不少地方，观测了一下水文状况……”彼得边说，边来到地图边上。

“从皮岛，从这里进入鸭绿江是没有一点问题的，即便是我们这艘旗舰也没问题，不过，我们大约只能航行道这里地方，这个被称作临江村的地方，从入海口到这个地方，水深都是没问题的，即便是不下雨，我们的战舰依然能行走，但是这里再往上，河流就变浅、变急、变窄了，所以，我们的麻烦，来自临江村以上到镇江堡，这段距离，大约有十五里，这一段距离，我们只能乘着汛期，乘着涨水的机会，冒险一试，而且我们的旗舰还不能上去，只能上去几艘小战舰，所以，我们实际上的火力被削弱很多，大约只有六十门炮能上去……”彼得指着地图，很认真的说道。

“我们还有水营，水营有不少适合内河航行的战船，虽然他们的火炮不行，不过，我们可以把陛下支援的火炮装在那些战船上面，这样，我们就可以有更多的火炮了……陛下这次增援了镇江堡四十门大炮，除去八门红夷大炮太重不好装之外，还有三十二们千斤佛郎机，如果我们能把千斤佛郎机都装在那些船上，则我们的火炮就会上升到一百门以上，这样，我们的火力就强得多……”尚可喜打断彼得的话，补充道，对于支援毛文龙，支援镇江堡，支援东江镇的子弟们，尚可喜比雷大用和彼得都要焦急，更用心，听见彼得计算能到达战场的火炮，立刻做出补充。

雷大用听了尚可喜的话，点点头，虽然这批大炮是要支援进镇江堡的，不过，临时凑起来装在东江镇那些水营战船上，增加火炮的数量，也是可以的，毕竟，没有足够的大炮压制，要给东江镇补充，太难。

“这个可以，既然我们的火炮被削弱的厉害，那么，就得想办法增加大炮的数量，到时候，元吉，先把这些大炮装在东江镇的战舰上，等那些物资运得差不多了，再拆下大炮送进镇江堡，这样，两头都不误事……”雷大用在这个问题上，支持了尚可喜，虽然这样做有那么点挪用和冒险在里面。

尚可喜感激的对雷大用点了点头。如果只能上去四艘夷人战舰，那么，火炮的数量才六十门，一边才三十门大炮，不足以对鞑子形成压倒xìng的压制，如果不能让鞑子无法靠边，那么，运送物资进去无疑是十分危险的事，东江镇本身是有水营的，不过这些水营上面的炮，少得可怜，一般只有一二门小炮装装门面，其他的，都不足以用“炮”来形容。

“很好，如此一来，我们将会有一百门以上的大炮，每次最多可以有五十门以上的大炮开火，这种规模的火炮，足以封锁出一道通道了，何况，镇江堡离河很近，只有不到一里路，城墙和山头上还有大炮可以支援我们，这样，打开通道，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登陆和运送补给……”彼得听了尚可喜的话，叫了声好，接着说自己的打算。

“登陆和运送补给，这点，我东江镇完全没问题，就算是死，大家也会把东西送进去的，大家就放心好了，我东江男儿，没一个是孬种……”尚可喜毫不犹豫的说道。

“很好，说完了航道、补给的事，那么，就说说汛期的事，毕竟，我们只能在汛期上去，如果没有水，我们的战舰上面即便是有两百门大炮，也无济于事，不是吗？”彼得很严肃的说道。

“是的，彼得，你的经验最丰富，你怎么看汛期？”雷大用疑惑的问道，像汛期，水文这些东西，已经远远超出雷大用的知识范围，即便是在新军里被强化了不少，不过，这方面的知识，依然是苍白的厉害，所以，也不装，立刻问彼得，毕竟，皇帝也叫他们跟着夷人学东西的。

“呵呵，抱歉，这一点恕我无能为力，我虽然也知道一些，不过，我还不是专业的人士，这场战争，关系到我们的胜利，所以，我也不能这样草率……”彼得一副我也不是专家的模样。

“你……”雷大用火冒三丈，不是陛下叫我们跟着这个夷人学东西吗？怎么这个夷人连这个都不懂。

“雷，不用发脾气，这种专业的问题，我们得请教专业的人士，正巧，雷卡兹船长就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呵呵，雷，不要生气，人不可能什么都懂，不懂也没关系，只要能找到懂的人，找到解决的办法就可以了……”彼得笑着说道。

“你……”雷大用被气个半死。

“好了，稍等，两位，我去问一下就来，要知道，航行在大海之上，对天气是相当敏感的，这是每一个船长都必须具备的知识，或者说每艘船上都必须有这种专业人士，你们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要知道，不懂的人都喂鱼了，根本到不了东方，……哈哈哈”彼得说着，就很自信的走出了房间。

雷大用气了一会，很快就安稳下来，彼得说得没错，这种事，必须谨慎，自己不懂就不要瞎以为，不要不懂装懂，误了事，没有后悔药可吃，想想彼得说的，更没错，他们夷人，可是飘洋过海几万里，花上一年才能抵达明朝，期间所遇到的风浪，所遇到的恶劣天气，绝不是他能想象，自然是对天气相当敏感，自然能看得懂天，如彼得所言，不懂的人都死了。

……

船长室里。

尚可喜捏着手指，低着头，内心似乎在做激烈的冲突。

雷大用正在看地图，忽然看见尚可喜那捏出青筋的手指，这才抬头看了看尚可喜，只见尚可喜眉目之间，似乎正在做激烈的冲突。

“怎么了？元吉？可是不舒服？”雷大用看着尚可喜，关切的问道。

“大用，我……”尚可喜yù言又止。

“什么事，只管说，元吉，如今我们看是战友，是最能依靠，最能相信的人，还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如果是难事，我们一起想办法……”雷大用立刻说道。

“大用，我……，这事，其实……”尚可喜挣扎了许久，觉得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有点得寸进尺的感觉，生怕自己给雷大用，甚至是给皇帝一个不好的印象。

“说吧，元吉，这里没有外人，只要能帮上的，我一定尽力。”雷大用倒是毫不含糊的说道，如今，他虽然是个小小的舍人，甚至都还没继承自己老子的官职，不过，却是皇帝的亲信，却是钦差一般的身份，雷大用自信，一般事难不倒他，他背后站着的是皇帝。

“……是这样的，大用，我是这样想的，既然夷人有几艘战舰上不去，到不了镇江堡，而这两艘战舰上的火炮又众多，如果到时候我们缺少火炮压制鞑子，怕运送补给的时候会很困难，所以，我想，是不是把这两艘战舰上的火炮拆下来，装在我们东江镇的战船上，我们东江镇的战船，虽然小，却适合在内河航行，就是没有像样的大炮，如果能把这些大炮装在我们东江镇水营的船上，则我们的火力还可以再次增强，等我们把物资送进去之后，船开下来了，再把大炮送回去，大用，你怎么看？”尚可喜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雷大用陷入了深思，拆夷人船上的大炮……

“元吉啊这件事，应该是件好事，确实，如果这两艘战舰上不去，我们压制鞑子的火力，会变得很弱，如果把这两艘战舰上的大炮都装到东江镇水营的船上，这样，船就可以开到镇江堡去了……嗯，好，咱们就这样干……”雷大用先是犹豫得很，毕竟这件事，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皇帝只是雇佣了这只舰队，而不是拥有这只舰队，如果夷人不同意，则要泡汤。不过，雷大用很快就干脆的答应下来了。

“大用，你不怕夷人不答应？”尚可喜有些欣喜，又有些担心的说道。

“没事，夷人既然能雇佣到，那就是说，能用银子摆平，既然是这样，想他们不会不答应的。”雷大用毫不在乎的说道。

尚可喜满心的欢喜，给镇江堡增援，最难的一件事，他终于摆平了，怎能不高兴？由于水位不高，所以，大船就上不去，船上不去，就没有足够的大炮压制鞑子，没有大炮压制鞑子，要运送补给的物资，必定就相当的困难，现在，事情都解决了，尚可喜的心，终于是安稳下来了。

彼得去问天气的情况回来，推开船长室的门，就说道：“雷，尚，有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们想先听那个？”

“先说坏消息吧，再说好消息。”雷大用毫无兴趣的说道。

“噢雷，你真的是没有一点幽默感，你应该是有一个艰难选择的表情，然后左右为难，然后才不情愿的选一个，你怎么就这样直接呢？”彼得一副可惜的模样。

“好了，彼得，你就快说，到底是什么消息吧。”尚可喜说道。

“嗯哼，好的，坏消息就是船长们也无法预测到两周之后的天气……”彼得翻了翻眼睛，一副无可奈何的道。

“也就是说，你们无法预测半个月之后的天气？”雷大用不满意的问道，无法预测天气，也就是说，只能撞运气了，如果十月中下旬不下雨，那么，船就无法上去，那么，补给就无从谈起，那么，镇江堡很可能会守不住。

“是的，船长们说，要预测半个月之后的天气，那是神的事，不是人能干的……”彼得补充道。

雷大用的火气来了，不能预测，如果按照皇帝的要求，凡是做最坏的打算，那么，他就得准备从陆地上给毛文龙补给了，想到要承受鞑子骑兵的围攻，雷大用就火冒三丈。

“彼得，那好消息呢？是什么？”尚可喜见气氛有些僵，立刻问道。

“呵呵，好消息就是船长们肯定三天之内不会降雨，或许，一周之内也不会降雨……”彼得丝毫没有受雷大用的影响，笑呵呵的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在等待陛下补给物资的这几天里，不会降雨，那就好，这样雨就不会白落了……”尚可喜反应过来，说道。

“嗯哼，尚，就是这个意思，按照你们提供的资料，往年十月一般都会有降雨，既然最近没有降雨，那么，下半个月，降雨的可能xìng会比较大，就是这样，这是个好消息……”彼得说道。

听说了这个解释，雷大用的火气消了不少。

“彼得，我也有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那个？”雷大用消了火气，想起刚才自己和尚可喜谈的事，也来了个反问。

彼得惊讶的看着雷大用。

“雷，你什么时候有两个消息了？怎么我不知道？雷，这是个幽默吗？”彼得不相信的问道。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还是选一个吧。”雷大用绷着脸说道。

“雷，我发现，你的幽默感，其实还是很……，好吧，我选坏消息，噢即便是坏消息受不了，但是最后肯定会有一个好消息，不至于让我太受不了……”彼得“装模作样”的说道。

“坏消息就是，我们准备拆了你们这两条战舰上的大炮，改装到我们水营的战船上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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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承诺

第四百零五章 承诺

“什么？你们要拆了这两条战舰上的火炮？”彼得不相信的问道。

雷大用看了眼彼得，道：“是的，是这个意思，由于你们有两艘战舰不能上去，不能参战，导致我们大炮的数量减少了一半，所以，我们打算把你们这两艘船上的大炮都拆了，改装到我们水营战船上面去，我们水营的战船小，容易到达镇江堡，这样，我们的大炮总数，会再增加将近一百门，这样，我们开辟通道的可能xìng，就大大的提高。”雷大用毫不含糊的说道。

“喔，喔，喔，不，不，不，雷，尚，你们不能这样，要知道，虽然我是这只舰队的司令，但是，这些船都不是我的私产，要知道，如果船长们知道了你们要拆了他们的船，他们肯定不会答应的，他们会把我们抛下海的……”彼得慌了，要是这两位钦差真的这样干，怕下场不那样好，他这个司令，立刻成光杆司令，即便是不把他们怎么样，如果这些船掉头就走，他也毫无办法，船上的大炮，可是这艘船上最重要的东西了。

彼得慌神了，这两位钦差，可都是些年轻的小伙子，是那种说干就干的人，说不准马上就会下令这样干，这样，他可就完了。彼得连忙用目光乞求尚可喜帮忙。

“这可真的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了吧。”尚可喜笑道。

彼得绝望了，看来，这两位钦差是一致打算拆这两艘船上的大炮了，这样，他这个司令，可能干不下去了。

“雷，你不能这样干，求求你了，尚，你说句话吧，理智一点，理智一点……”彼得慌得很。

尚可喜看得笑了一阵，道：“彼得，大用不是说还有个好消息吗？你怎么不听听他的好消息是什么？”

彼得这才回过神来，确实，自己忘记了，雷大用还有一个消息没说，彼得立刻期望的看着雷大用，道：“雷，希望你的这个消息是个好消息，雷，千万不要再吓我了，我可经受不起这样的惊吓……”

“好消息就是，如果我们使用了这批大炮，那么，这批大炮出现了损毁，遗失或者其他等等，我们会给你们赔一个新的给你们，彼得，我知道你们这几艘船，上面的大炮已经有些年头了，有些甚至处于报废的边缘，如果只是借用一段时间就还给你们一个新的，我想，这绝对是划算的，彼得你也应该知道，我大明朝制造的千斤佛郎机，可不比你们的差，那可是全新的，想想，这是不是一个好消息？”雷大用说到。

彼得转瞬就在脑子里把这个消息过了一遍，明朝的千斤佛郎机是什么货，他可是见识过的，那可都是好东西，一顶一的好大炮，他们这些船上的大炮，如雷大用说的，已经有些年头了，有些炮，也磨损的厉害，在这个遥远的东方，大炮坏了，是很难修复和购买的，当然，明朝除外，当然，明朝不可能卖大炮给他们，所以，大炮对他们来说，是相当珍贵的东西，如果能在东方更换一批xìng能优良的新大炮，并且是免费更换的话，这无疑是一件相当难得遇到的事，一想到那一门门大炮焕然一新的，彼得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雷，不得不说，这个消息，确实是个好消息，我想，那些船长们，必定会很乐意接受这个条件的，不过，雷，还有其他的吗？光光只有更换火炮吗？要知道，战舰没了火炮就什么也不是了，对战舰来说，会很危险的，所以，我建议，应该给予这两艘战舰更高的一些补偿什么的……”彼得的心思活络起来，他知道这两位钦差亟需火炮，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想捞点好处。

雷大用鄙夷了一番，道：“彼得，你应该明白，你是陛下雇佣来的，所以，你应该站在陛下这边，为陛下做事，而不是为其他人，陛下可是给了你工钱的，还有人给你银子吗？”雷大用好歹也接受过参谋部的培养，对于夷人方面的事还是知道一些，于是，提醒彼得，你应该为皇帝干事，应该站在皇帝这边。

彼得尴尬了一下，道：“是，雷，你没说错，我是在为陛下工作，不过，拆除战舰上面的火炮，这毕竟是一项冒险，毕竟，战舰没了火炮，就什么也不是了，我担心雷卡兹船长不会同意这样干。”

“没事，你告诉他，陛下是雇佣他们来作战的，而不是来好玩，他们其的四艘战舰可是既要出船，也要出炮，甚至要冒生命危险，沉船的危险去作战的，而这两艘战舰，现在因为无法达到战场，所以，无法作战，所以，这明显的不公平，他们既然无法完成陛下的交代，无法作战，那么，这雇佣一事，也就没有完成，那么，雇佣他们的那些银子，可就不会给了……，现在仅仅是让他们出大炮，至少他们的战舰不会有问题，这已经是比其他四艘更好的条件了，彼得，你说呢？”雷大用逼视着彼得说道。

“这……”彼得被雷大用问的哑口无言，还能这样算？如果按照雷大用的这个算法，其他四艘是出船，出炮，出人，要冒沉船，死人的危险去作战，而这两艘，现在还仅仅是出了大炮，不用出船，所以，还得扣掉雇佣费用，因为你的战舰没有出现在战场……

“雷，不，雷，不能这样算，这样算的话，我们肯定会被雷卡兹赶下船的，……我想想，想想，好的，雷，我尽量的说服雷卡兹船长，让他们同意拆炮，当然，你们得承诺，事后为他们更换一批新的大炮，我想，如果有了这个条件，他们肯定会很乐意的，毕竟，在东方，要更换质量可靠的大炮相当的困难……”彼得终于接受现实，开始站在明朝这边考虑问题了。

雷大用不屑的撇了撇，道：“这还差不多，这个承诺，是有效的，你应该知道我大明皇帝的信誉，陛下有多富有，对于这点大炮，更本就不在乎，况且，陛下早已承诺过，在作战过程损毁的大炮，战舰，陛下会为你们补充的，这个承诺，你应该亲耳听陛下说起吧？彼得，你可知道，我大明皇帝陛下乃是金口玉言，既然说过这话，肯定会兑现的……”

彼得的汗都出来了，最近的rì子，过得有点太奢华，让他有点飘飘然了，雷大用的一番话，让他想起来，他这是在东方，是在为东方权利最大的帝王工作，如果工作不力或者失败，下场可能及其悲惨。

彼得掏出手帕，连忙擦拭自己额头上的汗。

“雷，尚，请放心，我明白自己的职责，并且知道怎么做了……”彼得擦干了自己的汗，这次是带着一点恐惧，严肃的说道。

雷大用这才收起蔑视的目光，道：“好，彼得，你能明白就好，好好做，陛下从未让跟着他干的人失望过，希望你能明白这其的机遇，这一战，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输，如果我们赢了，一切都不成问题，如果我们输了，我们还有重来的机会，你可能会失去所有，一无所有，包括你在倭国的儿子……”

彼得表情严肃的接受着雷大用的训斥，大气都不敢一下。

“现在离陛下增援到来的rì子还有一旬的时间，我们最好动作快一点，尽快的把那些大炮改装到我们水营的战船上，最好，彼得，你还得说服那两位船长，让他们那些炮手也一同跟随着大炮上我们水营的战船，专门负责放炮，如此，我们的大炮才会有威力，等到了战场，如此之多的大炮，我想，胜利一定就在眼前，彼得，想想，一旦胜利，陛下很可能会赐予你一个锦衣卫的差事，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官了，彼得，你应该清楚，官在我大明朝是一种什么待遇吧？如果这次作战成功，陛下肯定会记得你的功劳的，陛下最是一个念情分的人，你要带着一只舰队去救你儿子，我想，我大明皇帝会帮你的，甚至可能会让你带着圣旨去救你的儿子……，以我大明皇帝陛下的权威，一定能救出你的儿子的，如果那倭国干违抗我大明皇帝陛下的旨意，我们会踏平他们……”尚可喜在一旁看热闹，见雷大用几句话就把这个越来越放肆的彼得说得大汗淋漓，相当的高兴，于是，又加码了，不光是要大炮，还要开炮的人，当然，把成功之后的好处也是说得天花乱坠。

“呜呜呜……我可怜的约翰，你再坚持一阵子，我会来救你了……”彼得忽然捂住脸，痛哭起来。

雷大用和尚可喜对望了一眼，互相道了一个好。

“彼得，不用哭，还是赶紧去说服那两位船长吧，记住，你如今是在为我大明皇帝陛下做事，事事得为我大明皇帝陛下考虑……”雷大用催促着。

彼得又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正声道：“好的，两位，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我知道怎么做。”

见彼得出去，雷大用才松了口气，这个夷人，最近确实有点越来越放肆了，已经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有些事，居然搪塞他们，问他东西的时候，他也含含糊糊，不似以前那样爽快，今天要不是借机修理一下他，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尚可喜见彼得出去，也松了口气，这次，增援毛大帅可是绝对不能出错的，一定要成功，皇帝把这样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了他来办，他的压力可想而知，虽然他前面还有一个雷大用，但是，如果支援失败，东江镇的人是不会怪雷大用的，只会怪他，因为在外人看来，皇帝之所以用你一个毛头小伙子做钦差，那就是因为你跟东江镇的关系，你代表着东江镇。如果支援失败，必定受千夫所指。

“大用，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支持，这次支援毛帅的事，怕就难办了，没有足够多的大炮，要压制鞑子，打开一条通道，不知道要死多少东江男儿，大用，多谢了”尚可喜认真的给雷大用鞠了一个躬。

“元吉，你这是干什么？这次支援毛大帅，是陛下下的旨意，我们都是秉承了陛下的旨意来办事的，你我皆是陛下的臣子，自然该忠君事，为君分忧，何来谢字？毛大帅乃是我们的前辈，更是我们的战友，大帅他在前方不顾生死作战，我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这可都是你我份内之事，战友，可不是用来抛弃的，陛下说过，‘不抛弃，不放弃’，我们俱是陛下的臣子、子民，这其，有你也有我，也有毛大帅一份，也有诸位东江男儿一份，何来如此生份？”雷大用严厉的推辞。

尚可喜心心cháo澎湃，心的辛酸一拥而上，一句战友，眼圈就红了，在之前，战友从来就是被抛弃和放弃的，从来就是见死不救的；忠君报国这句话说出来简单，可是，做起来，何其难，有些人口口声声必称忠君报国，干的却是欺君卖国的勾当；这句话，有的人说出来，不值一，狗屁不是；有的人说出来，却是千斤的重。

……

船长室里，陷入了沉默，雷大用把眼睛转向地图，借此避开尚可喜的目光。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彼得推开门，进来了，带着一脸的微笑，道：“没有让二位失望，我说服了两位船长，他们很乐意这样干，并且愿意把炮手送到我们的战船上，愿意和我们一同作战，而且，也没有提什么额外的要求……”彼得一进门，就忙不迭的把自己的工作成果说出来。

雷大用和尚可喜对望了一眼，带着一丝欣喜，看来，这个夷人确实得逼一逼，压一压，不然，无法无天了。

“彼得，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而且他们还没问你要额外的好处？”尚可喜好奇的问道。

彼得十分得意的说道：“喔吼，其实，也简单，我给了他们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他们听了之后就同意了。”

“哦，那是什么样的消息？”尚可喜追问道。

“噢其实，很简单，我先告诉他们坏消息，他么的战舰上不去战场，所以，皇帝陛下许诺的，打坏的大炮可以免费更换新的，这一项措施，他们将无法享受到，而另外四艘，不管是大炮损失，还是战舰损失，一切都会由皇帝补偿一个新的，所以，他们错过了一次免费更换大炮的好机会……”

雷大用又和尚可喜对望了一眼，眼满是笑意。

“……然后，我告诉他们好消息，我说，两位钦差大人，决定把他们船上的大炮拆下来，装到小一些的战舰上去，这样，他们那些大炮就可以上战场了，我还告诉他们，只要他们狠狠的开炮，不断的开炮，直到把大炮打坏为止，这样，他们就可以免费得到一个新的大炮，比如，我们仓库里的那些千斤佛郎机，所以，他们很乐意把战舰上的大炮拆下来，并且乐意派炮手上我们的战舰，更是期望敌人能把他们的战舰打沉，这样，他们就可以拥有一艘全新的战舰了……”彼得相当的得意的说到，这可是他完全站在明朝这边，为明朝工作的结果。

雷大用和尚可喜又对望了一眼，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

镇江堡。

毛龙站在点将台上面，举着望远镜，已经看了很久了，这里的视野开阔，是观察敌人动向的好地方。初冬的风，已经有些冷，众人的衣甲，也都穿得厚实了些，部将，亲随们，簇拥在周围。

许久，毛龙才收起望远镜，问道：“鞑子这几天可有什么什么新动向？”

毛大昨rì一夜没睡，jīng神不太好，见自己的父帅问，连忙闭了呵欠，道：“父帅，鞑子还是那一套，白天远远的呆着，晚上就靠近城墙鼓噪，呵呵，居然还以为我们镇江堡有多疲惫呢，前两天晚上居然真的有大队鞑子来偷袭，谁知道，吃了一顿手榴弹，抛了一地尸体就回去了，呵呵呵，父帅，这鞑子，我看啊是那个什么驴穷了，没办法了……”毛大呵欠连天的边说边扯呵欠，晚上，又是他在守夜，白天自然是没一点jīng神。

“哦，河里的损失如何？”毛龙又开口问道，河里的事，就是雷大用和尚可喜不断派出小船往上游开，yin*鞑子开火的事，这件事，毛龙没有做置评，只是时不时的问一问伤亡如何。

“回大帅，到今天为止，我们一共沉了三艘船，伤了七八艘，死伤了四五十个兄弟……”张恒连忙报上，这些数字，现在，都归他们参谋部掌握了。

“哦……”毛龙问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眼睛继续看着远方，似乎是在看河的下游，似乎是想看看那些船沉的地方。

“大帅，要不，咱们开炮吧，只要我们一开炮，鞑子就必定会把大炮撤回来，和我们对轰了，这样，下游的兄弟们就不怕鞑子的大炮拦江了。”一个部将提议到，每次自家大帅问了这件事之后，就是沉默不语。

毛龙皱皱眉头，没有立刻同意，过了一会，才道：“算了，鞑子不敢拿大炮攻城，肯定是猜出我们镇江堡里有大炮，而且比他们的jīng良，所以，他们才把大炮拉去拦江，拿着那点大炮和我们对轰，我想，黄台吉还没那样傻，鞑子又不会造大炮……”毛龙嘀咕着，算是给自己的部将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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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手段

第四百零六章 手段

“可，大帅，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下游的弟兄们白白挨揍啊”

毛文龙没有回答，而是问别的：“张参谋，我东江镇那十几路人马，如今又什么消息吗？”

张参谋楞了一下。然后才道：“大帅，外面那十几路人马大多受困，所获已经大不如以前，如今鞑子只有一半围在咱们镇江堡，其他的，都出去了，去找咱们那十几路的麻烦。所以，有好几路靠得近的，已近退到海上去了……”张恒立刻把最新的消息说出来。

“哦，这样啊”毛文龙皱着眉头，思索着。想了一阵，又道：“帐不能这样算，虽然我们那十几路人马没什么战果了，但是，我们没有做错，我们是对的，陛下这次布置就是‘纠缠’二字，为的就是要让鞑子无法修养，只能不断的和我们打仗，暂时退到海上去了，没事，等鞑子走了，再回去就是，这次，陛下不讲究什么城池，也不讲究什么败敌不败敌，更不讲究杀敌多少，甚至不追究败退的责任……，只要鞑子无法修养，那我们就是胜利的，就凭鞑子那点人，供养几万人马长年累月的打仗，我倒是要看看，鞑子能坚持多久……”毛文龙越说声音越高，越说，声音越大，信心也随之高涨起来。

随着毛文龙的慷慨讲解，部将，亲随们有些焦急，疲劳的神情，一扫而光，脸上又重新洋溢起神采来。

“孙子有言：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呼……大帅说得没错，此次，只要陛下的庙算胜了，鞑子即便是胜我十几路，处处胜我，处处赢我，其最后的结果，也是我们胜。我等只要让鞑子无法回去修养，鞑子则必败无疑……”张恒立刻接上。

毛文龙不住的点头，道：“张参谋说得没错，这次，我们就是要把鞑子拖死，让鞑子yù退不能，当然，咱们也不能让鞑子太轻松了，既然他还有心思在外面到处跑，去找我那些孩儿们的麻烦，那我毛文龙也得给他添点料，不能让他太轻松了……”毛文龙神秘的微笑着。

“毛大……”毛文龙喊道。

“父帅，孩儿在。”毛大立刻答应道。

“那些东西，熏好了吗？”毛文龙神秘的问道。

毛大楞了一下，一个晚上没睡，脑子有点僵，什么叫那些东西什么叫熏好了没？不过，随即就想起来了，高兴的道：“回父帅，这事，早就办好了，都熏了好几些了，干得也差不多了，即便是放在外面，也能放很长一段时间了，何况，如今天气渐渐凉快了，父帅，保证没问题，如果不淋雨，可以挂到明年开chūn去……”毛大兴致勃勃的说道。

听到自家大帅说这事，听到毛大毫无顾忌的说这事，周围的人，脸sè都变了不少，那些东西是什么？大家都心里明白，不少人已经脸sè苍白起来，一想到那yīn森恐怖的东西，不少人就开始干呕起来。

“好，既然做好了，那就挂起来吧，鞑子还有闲心用大炮封江，还有闲心把兵力分出去找我孩儿们的麻烦，那我毛文龙也得给他添点料，我倒是要看看，这东西一挂出去，鞑子还忍得住么？”毛文龙那神秘的微笑，让在场的人看得毛骨悚然。

张恒脸sè惨白，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那些毛文龙口中所说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那些被杀死了的鞑子的尸体，现在，如毛文龙所言，已经熏好，做成和“腊肉”一般的东西，还要挂在城墙上，一想到那奇怪的味道，张恒就是一阵翻胃，虽然也上过战场，见过死人，甚至见过第一次挂鞑子的尸体，不过，把死人腌渍了熏干，这种事，张恒是从来没听过，现在，毛文龙就干出来了，这毛文龙和鞑子的仇恨，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让毛文龙毫无顾忌的干出这事来。WWw.YZUU点com

毛文龙看着张恒有些惨白的脸，笑道：“张参谋，可是觉得我毛某过于手段野蛮？过于yīn暗，下作？”

“大帅，没有，只是一想到那些东西，心中难免有些翻胃罢了……”张恒翻着胃，尽量平静的回答者毛文龙。

“哈哈哈……，没事，多熟悉熟悉就好了，想当年，我们也是从尸山血海里走过来的，场面比这个更可怕也见过无数，这只是个小场面，那些东西现在还是只拿出来挂起来，要是增援到不了，没了粮食……嘿嘿……”毛文龙笑嘿嘿的说道。

张恒的心中，早已翻滚得厉害，又听见毛文龙说道吃上上面，心中更是翻滚，只是强忍着一个口气，不使自己呕出来。

旁边早有几个亲随忍不住，在一边干呕起来，不过，更多的人，则是无动于衷，似乎这种事司空见怪，不过是个小场面。

毛文龙见张恒惨白的脸，拍了拍张恒的肩膀，道：“没事的，不就是几具鞑子的尸体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毛文龙来镇江堡的用意，就是吸引住鞑子，缠住鞑子，让鞑子不得不来攻，既然鞑子还有闲心搞其他的事，那就别怪我毛文龙下手段，想安安静静的围着镇江堡，没那样便宜的事，我要让鞑子来送死，在这镇江堡把他们的血放干……”

张恒镇定了下来，虽然这事让人作呕，但是，如毛文龙所言，毛文龙现在防守镇江堡，处于十分被动的状态，完全处于防守状态，战事的主动权，完全在鞑子那一边，多少人进攻，多少人围城，甚至撤走多少都和毛文龙无关，即便是鞑子只用一两万人围城，其他人撤走，毛文龙也没有任何办法，如今镇江堡就四五千人，根本不可能出城，毛文龙能做的就是等待敌人来进攻，如果敌人不进攻，毛文龙就毫无办法，而毛文龙显然是不会就这样轻易的一直被动，从一开始，毛文龙就一直在使用手段，不住的激怒鞑子，让鞑子不得不来攻，从杀使者到如今的挂干尸，虽然干的事不怎么样，但是，不得不说，毛文龙这一招，却是一个杀手，这样多的干尸挂出去了，要是鞑子还不来攻城，那黄台吉的威信和威望，怕瞬间就冲得无影无踪。

“大帅，虽然事不怎么样，但是，却也是吸引鞑子来攻的好手段……”张恒镇定下来，跟毛文龙说道。

“嗯，不错，本帅也是这样想的，我镇江堡长在守城，长的防守，所以，只能用一些手段让鞑子不得不攻城，本帅也知道，此事不是很好，但是，为了缠住鞑子，为了打鞑子，为了消灭鞑子，我毛文龙豁出去了，即便把我毛文龙说成是地狱里的恶鬼，我毛文龙也认了……呵呵呵……”毛文龙毫不在意的说道。

边上几个亲随，部将道：“就是，大帅，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只要能让鞑子来攻，让咱们干什么咱们也愿意……”

“呵呵，大帅，您要是地狱里的恶鬼，咱们都是一群小鬼头，不光吃人，还吃鬼呢……”

“哈哈哈……”几个部将亲随一阵哄然大笑，丝毫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什么事，倒是有些亲随脸sè白得厉害。【叶*子】【悠*悠】

毛文龙也跟着自己的部将亲随们笑了一回，眼神一直看着远处，似乎是在回忆，也似乎是在考虑将来有一天，自己真的成了地狱里的恶鬼，会是一副什么样。

“好了，大家都去准备准备吧，那东西一挂出来，估计鞑子就会有动作了，张参谋，那些大炮就麻烦你了，一旦鞑子大部攻城，或者鞑子的大炮攻城，请务必开炮……”毛文龙了一会呆，然后开始正式的布置。

“是，大帅，下官领命，一定不会误了大帅的事的。”张恒正sè的回答道。

“毛大，你去休息吧，昨天晚上辛苦了……”毛文龙说道。

“是，父帅……”毛大答应了一声，毛大的睡衣已经十分的浓了，如果不是站着，估计都睡着了。

“其他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各就各位，做好打仗的准备，希望本帅这一手能奏效……”毛文龙望着远方，说道。

……

后金大营。

汗帐。

黄台吉正在沙盘前面，不住的比划着。账外一阵嘈杂。

“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黄台吉听了外面的吵闹，吩咐身边伺候着的奴才。

“喳”那个奴才应了一声，就去了。

不一会，那奴才就回来了，脸sè苍白得很，一副惊恐的模样。

黄台吉看了一眼自己的奴才，不悦的问道：“怎么了？外面有鬼吗？吓成这样？”

“主子，主子……，外面，毛文龙……，镇江堡……，他们，他们……”那个奴才惊恐的很，言语已经有些混乱了。

“外面到底怎么了？”黄台吉看着自己的奴才这幅衰样，知道事情不好，立刻大声怒问。

“主子，外面……外面……”那个奴才眼神中带着惊慌，说话支支吾吾。

黄台吉走过去，一脚踹在那个奴才身上，大骂道：“没用的东西。”然后自己转身走出汗帐。

汗帐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小贝勒，将领，已经把汗帐围了个水泄不通。

见黄台吉出来。众人立刻高嚷起来。

“大汗，咱们攻城吧，我一定要杀了毛文龙……”一个贝勒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汗，毛文龙那个狗东西，把咱们大金的尸体风干了挂在城墙上……”

“大汗，咱们抓住了毛文龙，一定得把他千刀万剐了。”众人都是愤恨的说道。

黄台吉从自己这些部下的口中，已经把事情猜出了个大概，心道不好，这毛文龙为了迫战，已经不择手段了，又干出了那一招，这一招，甚至比前次还要恶劣。

黄台吉一言不，急扒开围住自己的人群，朝着镇江堡方向望去，果然，镇江堡的城墙上面，多了一圈东西，一具具的干尸，穿着他们后金的衣裳，显得那样狰狞恐怖。

“千里镜”黄台吉大吼一声。

黄台吉举起望远镜，观察其远处的镇江堡起来。

越看，黄台吉的手也就越抖，看了一阵，黄台吉猛的把千里镜扔在地上，表情恐怖的喊道：“毛文龙，你这个恶鬼，本汗不杀你，誓不为人，不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本汗誓不为人……”

远处的镇江堡，城墙上面的士卒，正在一个一个的把那风干熏好的尸体一一的挂在城头，通过望远镜，还可以看到，城墙上的士卒，还有说有笑。

“大汗，咱们攻城吧……”

“大汗……，咱们即便是用人命填，也要把镇江堡填平了……”

“大汗，咱们动手吧，把封江的大炮拉来，轰他娘的，乘着机会，一鼓作气，干掉毛文龙……”

黄台吉听着大小贝勒，将领的言语，心中的愤怒和怒火已经熊熊燃烧，不过，心中始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毛文龙故意的，故意引他上当的，故意用那些尸体拉激怒他的，为的就是让他攻城。

黄台吉心中，陷入了激烈的冲突，到底是攻城还是不攻城，黄台吉紧紧捏着拳头，脸sè铁青，面部狰狞，一副要吃人的恶鬼相。

“大汗，攻城吧……”

“大汗，咱们打吧……”

“大汗，别犹豫了，攻城吧……”

后金的大小贝勒，将领们再次催促着。

黄台吉心中愤怒，怨恨得可怕，毛文龙这一招是点中了他的死穴了，即便他是后金的大汗，不过，要敢在群情激愤的场面上说个不字，怕多年建立起来的威望，声望立刻完蛋，怕他这个大汗都做不下去了，后金谁还听他的？要是攻城，显然，毛文龙造就做好了准备，盼的就是他后金大举攻城，一想到那雷光地狱般爆炸，黄台吉又是一阵心悸，虽然下令攻城很简单，可是，想到数以千记，万记的死伤，黄台吉又不甘心了。

“大汗……”

“大汗……”

“大汗……”众人带着怨恨，带着愤恨的目光，催促着黄台吉，渐渐的，对毛文龙的恨，已经有了转移到黄台吉身上的意思。

黄台吉的拳头，捏得紧得不能再紧，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掌心里捏出血来，偶然间抬头，现众人都以毒怨的目光对着自己，黄台吉猛然心惊，这毒怨的目光，似乎是向着自己来的。

“各旗各部听令，做好准备，准备攻城。”黄台吉心中对毛文龙的怨恨，已经到了无以可加的地步了，这一招一出，不是他大金受损失，就是他黄台吉受损失，或是大金死伤大批，或是他黄台吉汗位动摇，他即便是大金的汗，可是，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出来，瞧着周围越来越毒怨的目光，黄台吉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攻城，自己有理智，可是，不代表大金的所有人都有理智。

“喳”众人这才改变了满脸的毒怨。

“大汗，可否把封江的那些大炮拉过来？以大炮攻城，必然事半功倍，如果能轰塌一段城墙，则我大金勇士可一鼓而下，则毛文龙必死。”关键时刻，范文程挺身而出，为自己的主子争取着某些东西。

“好宪斗，立刻把封江的大炮拉回来，拼着这些大炮全部损失，也要把镇江堡轰的城墙轰塌，没了城墙，我倒要看看毛文龙还有什么依仗，抓到了毛文龙，当千刀万剐了，为我大金的勇士们报仇。”黄台吉见自己倚重的谋士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个话，心思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立刻答应下来。

“喳”众人大声喊道，似乎毛文龙顷刻之间就会被捉来。

众人散去。

黄台吉带着流血的手，进了汗帐。

“大汗，这手。”范文程关切的问道。

黄台吉举起自己抓伤的手，不在乎的道：“无事，宪斗，这点小伤，养几rì就好了，宪斗可说说，刚才为什么会说这话？要知道，毛文龙必定藏了有大炮，就等着我大金把大炮拉出来和他对轰，想我大金不习炮术，在这方面，怕远不是毛文龙的对手，拉出来，怕开不了几炮就会被毛文龙打掉，到了那时候，我大金想攻城，可就更难了，再说，没了大炮封江，怕江下毛文龙的增援……”黄台吉刚刚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什么，不过，一闪而过，没有细想，现在闲人不多，得问个清楚。

“大汗，毛文龙此番如此做作，就是想yin*我大金上当，愤而攻城，大汗，可千万别上当了。”范文程立刻回答道。

“这个本汗知道，可是，毛文龙这一手也忒毒了点，居然以死尸做诱饵，想本汗即便是大金的汗，可是，在那种场面，也不敢说个不字啊宪斗说要把大炮运来，可有深意？”黄台吉问到，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灵光，现在再也追不到了。

“大汗，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大炮远在十几里之外，又重，要运来架好，要不少时辰，等运过来了，怕太阳快落山了，或许，今rì可以不攻城了也说不准，待大家冷静下来，或许，可以识破毛文龙的毒计也说不准，如此，可避免让我大金勇士去拜拜送死……”范文程弯着腰，说出了自己的缘由。

“宪斗，这倒是一个拖延时辰的好办法，拖过了今rì，或许情况有变也说不准……，不过，群情激愤，要想平息众人的怒火，少不得要攻一次。”黄台吉烦躁的说道。

“大汗，无妨，待到了明rì，想大家的怒火也消得差不多了，大汗只需要稍稍做作样子，让大家知道攻城无望，大家自然不会再提攻城二字，如此，也不会再怪大汗，如此，毛文龙的毒计，算是白使了。”范文程为自己的主子谋划着。

“对，对，对，宪台说得再理，如此，我大金勇士可以不必白白死伤。”黄台吉这才眉头散开，做做样子攻城，他们这几天也在做，虽然死伤了一些，但是，没伤筋动骨，总还受得了。

黄台吉松了口气，见自己的谋士依旧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道：“宪台，可还有话说？”

“大汗，有一策，文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宪台只管说。”黄台吉说道。

“大汗，其实，我大金还是有一次机会，或许可一鼓而下镇江堡，或许会损失掉所有的大炮，攻城或是封江几乎再无望，大汗……”范文程低着头，小心的说道，边说，时不时的还看看自己的主子黄台吉，见黄台吉一直是鼓励的眼神，才接着道。

“……待到太阳下山，可借着夜sè，偷偷将大炮运至靠近城墙的地方，十几门大炮一同开火，或许，如果运气好，可以在镇江堡反应过来之前，轰开一段城墙，如此，再借助今rì我大金群情激愤的士气，说不准，镇江堡可一鼓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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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较量

第四百零七章 较量

黄台吉听了自己谋士的计策，皱着眉头，在汗帐里，急的来回走动，这个计谋，可真的就是一锤子买卖，要是大炮没有把城墙轰开，那些大炮可就完了，黄台吉自己知道自己的底细，所谓大炮，所谓炮手，都是临时凑起来的，能开响炮都是不易，要说几轮炮就把镇江堡的城墙轰塌，而且还得轰塌很长一段，这显然是有难度的，要说骑马shè箭，黄台吉有一百二十个的把握，不过如果是大炮，黄台吉对于那些炮手的准头，十分的不自信，来自明朝京师的消息显示，明朝的皇帝花了大价钱培养了炮手，甚至从夷人那里雇佣了炮师来教导，可谓是下了大本钱，想到这里，黄台吉心中，一阵烦躁。

“宪台，如此确实有些把握，不过，却也是一锤子买卖啊要是能做，早就做了，何必等到今rì？万一没有砸开镇江堡的城墙，那我大金的损失，可不光光是那点大炮，我大金勇士，怕死伤得以万计啊，更何况，那镇江堡号称九连城，除了外围的墙，内部还有堡子，还有城墙相连，光光是轰塌前面的城墙，怕，唉……”黄台吉越说越觉得没把握。

范文程倒是沉稳得很，道：“大汗，这确实是一锤子买卖，但是，却也是一次机会，大汗，我查过历书，今rì乃是上玄月，过了子时，就没有月亮了，那时，天就完全 黑了，可谓伸手不见五指，城墙上根本就看不见下面的动静，可先派人如往rì一般，在城下不停的鼓噪，借此麻痹城墙上的人，再将大炮拖至城墙近处，一字排开，猛的开火，如果运气好，可以把镇江堡的城墙轰开很长一段，一旦轰开，则我大军掩杀，或许可以一鼓而下，即便是有些死伤，但也绝不至无法承受，如果没有轰开，就此作罢，稍作一下样子就回来，借此搪塞诸贝勒，也是件好事，总比我大金的勇士去送命的好……”范文程把自己的计谋解释得更加的清晰。

黄台吉更是皱着眉头，不住的走来走去，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上玄月，上玄月……，嗯，有道理。过了子时，可就没有一丝光亮了，借着这个时机，确实可以把大炮拉倒城墙近处去，即便是准头差些，想靠那样近，也不至于总是放空炮吧，如果运气好，一举轰塌一段城墙，则镇江堡无城可依，攻城就不是难事了……，不过……，宪台，本汗怎么还是觉得有点……，怎么说呢？感觉心里不踏实啊”黄台吉心中虽然有点松动，但是，内心深处，还是觉得不可靠。

“大汗，此计，一旦成功，则镇江堡可下，我大军也可以早rì回程，如今大军在外，虽然袁蛮子和林丹汗都无法对我盛京有什么威胁，但是大汗，粮草已经越来越难以为继，路途上消耗得太多了，再，即便是没有成功，也算是攻了一次城，如此来搪塞诸贝勒，也够了，……还有，大汗，怕这些大炮也用不了多久了……”范文程低着头，细细的说道。

“用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黄台吉楞了一下，问道。WWw.YZUU点com

“回大汗，今rì文程去察看那些大炮，和一老炮手交谈，老炮手告诉文程，这些大炮，已经不能再打了，再打，估计就得炸膛……，今rì就有两门大炮开裂了……，剩下的，估计也打不了多久了。”范文程说完，低下头。

“什么？不能再打了？为什么？”黄台吉不相信的问道。

“大汗，我们那些大炮，本身就来自明朝，到我大金的手里之前，已经使用多年，到我大金手里之后，又有多年未用，炮膛里已经锈蚀得厉害，近rì毛文龙的水营又不断的sāo扰，开炮甚多，所以……”范文程提醒道，头低得更低，他们大金不会铸造大炮，这些大炮还是早年从明朝那里弄的，经过多年的锈蚀，最近又接连开炮，所以，炮的寿命已经到了极限，离报废不远了。

“这……”黄台吉恼怒得很，心中也闷得很，心中的无力感，也越来越重，明朝还是一个需要高山仰止的存在啊即便是打垮了明朝十几万官军，可是，转眼，明朝又可以出来十几万官军，转眼又可以调集无数的火炮接着打，而他大金，虽然胜得多，但确是如履薄冰，尽管次次成功，但是，只要失败一次，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大帅，那些大炮，用来做一锤子买卖，做了也就做了，不做，也只能废弃不用，大帅，何不乘着还能开火，试一试呢？或许成了也说不准……，不做，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范文程在一边小声的提醒道，说完，范文程的脑袋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

黄台吉深深的吸了口气，这回，是连选择的余地也没有了。

“唉……，那好吧，就依宪斗的，放手一搏吧，希望上天垂怜……，一举轰垮镇江堡的城墙。”黄台吉本想抬头望望上天，可惜，头顶是帐顶，只能看到装饰得不错的帐顶。

“非也，大汗，只是用这些大炮放手一搏，能奏效最好，即便是不能奏效，死伤的也非我大金的勇士，更是搪塞住贝勒们，如此，再好不过了……”范文程又小声的提醒道。

黄台吉看了几眼范文程，道：“宪斗说得没错，……不过，如此一来，我大金可就再没有什么有效的攻城手段了，除了死围，就只能硬攻了，硬攻肯定是不行，那就只有死围一途了……，死围，年长rì久的，如宪斗说的一般，我大金也吃不消啊谁知道镇江堡里存了多少粮食？”皇太又是叹了口气。

“大汗，其实，除了大炮，也并非没有克制镇江堡的东西……”范文程又小声的说道。

黄台吉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谋士，还有什么能克制镇江堡？他们后金能打到镇江堡里面的东西，可不多，除了那些明朝的大炮之外，就没什么能构得到镇江堡了，而明朝，不说大炮，光是那些大佛郎机，就可以轻松的打到二三百步开外，远的四五百步也是可以的，这已经不是人力可为，而他们大金除了骑shè能拿得出手之外，就没有什么了。

“宪斗，可还有什么妙计？”黄台吉带着一丝惊喜的问道。

“大汗，其实，我们还可以挖地，文程观察了多rì打*的情况，现，这大炮虽然犀利，但是，如果能挖一地洞，藏于地下，那么，这大炮则就没什么用了，一则很难打中地洞，即便是打中，也不会像地面上，跳起来伤人，应付大佛郎机也是同理，如果我大金能挖出一条壕沟，借以抵近城墙，或是攻城，或是鼓噪，或者是奇袭，都方便得多，可避免镇江堡上面的人现，也可以避免无谓的伤亡，……”范文程说道。

“有理，有理宪斗，你真的是本汗的诸葛也。”黄台吉一听，高兴的只差跳起来，很想用手拍拍什么，才现，自己的手上依旧血迹未干，只能收了手，高兴的来回转动，倒是把脑后的那根鞭子甩得飞起来了。

“那依宪斗之言，这壕沟该怎么挖？”黄台吉兴奋得很，追问起细节来。

“回大汗，文程以为，大壕沟应该挖一丈深，一丈广，斜斜而对城墙数条，让城墙上面的炮子，炮弹不能直shè我壕沟内；小壕沟则不用那样深，只需能过得一两人，能容得下身子就可以，数条壕沟交错，可便于从壕沟内调兵、过往，如此，则镇江堡不知我的底细，不知我何处兵多，何处兵薄，rì夜鼓噪，让毛文龙疲于应付，如此数rì下来，想镇江堡必定筋疲力尽，待镇江堡力竭之rì，就是我大金攻城之时……”范文程低斜着眼睛，侃侃而谈。

“好”黄台吉忽然想通了什么，高兴极了，一巴掌拍在边上的案几上，随即有抓起一根小木棍，开始在沙盘上面画起圈来。

“宪斗啊此计甚好，……甚好……”黄台吉看了一会沙盘，用小木棍在镇江堡上面画了一圈，又现一个问题，道：“……此计虽好，可惜，这大虫江却离镇江堡太近，否则，本汗派人围着镇江堡两三里地挖一圈壕沟，壕沟外在筑墙，这毛文龙不用我大金来打，自己就会饿死啊可惜，可惜了啊这大虫江……”黄台吉忽然拿着小棍子，在沙盘上面狠狠的画起来，把那个大虫江的标识划得稀烂。

范文程看着黄台吉用木棍把镇江堡边上的大虫江划得稀烂，心中本是充满了信心的，现在，信心似乎也随着黄台吉的动作，给划烂了。

“宪斗啊这水上的功夫是我大金的弱项，毛文龙有水营，水营必定来救，我们想把镇江堡完全围死，难啊水上的问题，如何解决？”黄台吉看着被自己划得稀烂的沙盘，悻悻的道，要是镇江堡不是在江边，那么，他完全可以用自己谋士出的这个法子，用壕沟把明军彻底的围死，至于前来救援的，黄台吉是一点也不在乎，打野战，黄台吉可从来不怕明朝官军人多，可惜，镇江堡靠在水边，来救毛文龙的，必定是水营，对于水上的事，他大金就是一个弱，连条船都没有，更别说和别人作战了，不能围死镇江堡，那壕沟的意义，就少了大半，只能用做鼓噪，奇袭的工具，而不是以逸待劳，彻底解决毛文龙的奇计，其中的差别相当的大。

范文程低着头，道：“大汗，这水上的事，我大金始终是甚弱，无法和明朝抗衡，如今之计，又无大炮可依靠，只能做一些小船，或者是水排，上面堆满柴火，火之物，一旦下游上来毛文龙的水营，则放这些火船下去，或许，可以阻止毛文龙的水营，不过，这毕竟不是长久可靠的办法；或者，在镇江堡上游砍伐一大批树木，放在岸边备用，一旦下游有大队水营来援，则砍断绳索，放这些树木下来，或许，可以阻止毛文龙的水营一时，不过，这都不是长久之计啊这镇江堡离江实在太近了，无法合围啊”范文程对于水上的事，也是没什么好办法，本来，以大炮封江是个好办法，可惜，大金不能自己造大炮，而缴获的那些大炮很快就不能用了，这短板实在是太短，即便是其他方面强明朝太多也无济于事。

黄台吉听了一阵，道：“既然水上的事我大金不如明朝，那就以骑shè补足……”黄台吉盯着沙盘了半天的呆，好像忽然决定了什么，忽然说道。

“大汗的意思是？”范文程问道。

“我大金虽然没有战船，但是，这里也不是海上，这大虫江不是很宽，窄的地方不过二三百步，我以骑兵快冲上前去，以火箭shè他的帆，只要把帆引燃了就好，想战船没了帆，我看毛文龙的水营怎么上来……”黄台吉想了半天，似乎终于是找到了克制敌人的办法。

“大汗，这确实是个办法，不过，战船上面也是有些犀利的火器的，一旦开火，则 很难靠近，如果要烧帆，怕损失不小啊大汗……，这无法获胜的仗打得越久、越多，越对我大金不利啊”范文程提醒道，这个办法，早先他不是没想过，但那战船不是光站在那里任你烧的靶子，一两百步上，战船上可是有很多东西能打到，如果硬以jīng锐拼朝的船帆，这显然是划不来的事，明朝的战船在水上，大金又没战船，始终是不能对战船造成多大的损失，而战船上一旦开火，大金必定有损失，不断的用jīng锐换明朝的风帆，这显然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不能获胜的仗打得越多，对士气的伤害越大，大金可是一个靠不断胜利来支撑的强盗集团，如果长期的硬用人命去填明朝的风帆，这种仗，越打越对大金不利。

黄台吉又是半天不语，这种情况，他也推算过，大金没有战船，也就是说，无法对明朝的战船构成实质xìng的伤害，只能是烧烧别人的风帆，或者是把明朝的战船烧几个窟窿，而明朝的战船上的火器，可不比6上，一旦开火，则必定有死伤，即便是死伤不多，但是长年累月下来，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想到要以自己jīng锐兵力去换明朝的风帆，黄台吉半天说不得话。

汗帐里只有沉默了，后金的短板，在这次镇江堡之战航，是暴露得厉害，大炮，战船，后金是一样也没有，大炮还能从明朝缴获一些，可是战船，就真的是弱得一塌糊涂，面对这种能从水面上支援的战事，立刻吃了大亏，攻城又攻不下，围城又围不死，退又不能退，拼着巨大的损失更是不行，如此种种，让黄台吉伤透了脑筋。

“……大汗，其实，这也并不是没有作用，如果到了非常时期，即便是拼得些损伤，也得派兵烧明朝战船的风帆啊只要能坚持到十一月，等封了江，大虫江一马平川，则无需再惧怕明朝的战船……”范文程又说道。

黄台吉长长的吁了口气，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如今，就先按宪台说得做吧，先造些火船，砍些滚木，至于封江的损失，也就咬牙撑着吧，反正也就一个月，过了这个月就好了。”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黄台吉还是决定，用骑shè来补后金的短板。

“喳”范文程答应了一声，然后退了出去。

范文程走后，黄台吉又在汗帐里走动了一回，才高声喊道：“来人啊”

外面的奴才听见了，立刻进来。

“奴才在。”

“去请诸位贝勒，额真们来汗帐议事，就说本汗有重要的事。”黄台吉和自己的谋士商量完了，已经有了基本的对策，于是，开始调整自己的方略了。

“喳”这个奴才答应了一声，飞快的出去了。

……

不一会，后金大小贝勒，将领就到了汗帐。

众人都在准备打仗，忽然有听说大汗召唤，以为黄台吉变了主意，不打算攻城了，一些人的眼神，对黄台吉表现出了不满，甚至怨恨。

黄台吉的手已经包扎好了，泰然若定的坐在那里。

“大汗，可是改了主意？不攻城了？”一个急xìng子的喊道。

众人皆把目光对着黄台吉，看黄台吉怎么说，外面的大金士卒，情绪已经快失控了，如果不攻城，怕就会有人把刀子递到自己身上。

黄台吉也带着一丝凶狠的道：“谁说不攻城的？给本汗站出来，本汗非把他做成肉干挂在旗杆上不可。”

黄台吉的一句话，下面的众人就都不言语了，按照自家大汗的话，是支持攻城的。

“……不过，攻城，也得布置下怎么攻，总不能一窝蜂的上去送死吧，那明朝的手榴弹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我大金的勇士可不是拿去白白送死的。”黄台吉又狠狠说道。

众人听了这说辞，情绪又开始浮动起来。

“本汗已经想好了一个绝佳的攻城办法，如果此法成功，则镇江堡可一鼓而下。”

众人听了，情绪又稍稍的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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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危机

第四百零八章危机

十月上旬的上玄月。

月亮如往年一般，过了子时，就早早的下山了，原本还有一抹银sè的大地，立刻变得更加的漆黑。

在这漆黑的夜里，城墙上挂满了尸体的镇江堡犹如一座鬼城一般yin森恐怖，城楼上高悬的大红灯笼，让这座死城显得更加的诡异，如果有地狱来的恶鬼，一定会以为自己重新回到了地狱。

城上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时，城楼上晃荡的大红灯笼，才告诉世人，这座城池里还有人防守。

城墙下面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鼓噪，或是一阵呐喊，或者是一阵马蹄声，而城墙上却没有什么动静，只是随着几声大喝，扔下来几个东西，随之就是几声巨响，随着，城上，城下又回复到了寂静，仿佛这些声音从来没有出现过。

张恒睡在半山腰上，这镇江堡依山而建，睡在这里，可以观察到山下的动静，为了随时观察敌人的动静，张恒特意选择了这样一处地方，说是半山坡，其实，也就比城墙稍微高了一些，说是i土坡更贴切。

“砰…砰…砰…砰…砰…砰…”的一阵巨响，张恒猛的惊醒过来，这正是自己等待多rì炮声，这和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可不一样，张恒猛的跳起来。随着就是从耳边飞过的一阵尖锐的啸声，张恒连忙低下头。

紧接着，就是城墙上鼓噪之声大作。

张恒看站半山坡上看下去，也是震惊了一番，这次鞑子怕是下了决心要真攻城了，原来一片漆黑的城墙外下面，已经点满了火把，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只火把，把镇江堡外面照得一片红火，人影憧憧。

张恒正看得震惊，山上就跑了一个士卒，边跑边叫道：“大人，大人，鞑子大炮来攻城了……”

“嗯，知道，可知道在什么地方攻城？有多远？”张恒是听到了炮声才醒过来，对于那里打*，还没搞清。

“大人，i的看到了，城西三百步上开的火。”这个士卒立刻说道。

“什么？三百步？鞑子这是干什么？”张恒吃惊的问道。

“回大人，正是三百步。”那士卒十分肯定的说到。

张恒吃惊的看着镇江堡的西方，看着三百步的距离上，那里，有些火把，但是由于光线不好，也只能是看个大概，隐隐约约可能有人就是。张恒很难想象，鞑子会把大炮摆在那里。再看看山下镇江堡的城墙，明白了。这镇江堡的南面是方城，造的比较好，但是，像其他面的城墙，就没有南面的方城那样结实了，是连接围子和围子的城墙，虽然经过了加固，但是，底子薄，远不如南方的方城那般坚固，怪不得鞑子从这里攻城，这个地方的城墙可不结实啊

张恒心惊的看着山下，看来，这次鞑子是下了决心，白天的时候虽然鼓噪了一番，甚至都吹了攻城的号，但是不知道怎么，又没来攻城，本以为yin*鞑子的计划失败，没料到，鞑子居然是等这一手，敢拿大炮抵近到三百步上攻城，这不得不说，出这个计谋的人，胆子奇大。

“命各炮手就位，准备还击，目标，城西，三百步上……”张恒来不及多想，立刻下令道。

话还没说完，山下就跑来了一个传令的士卒，气喘吁吁的边爬边喊：“张大人，张大人，大帅有令，命你急速开炮还击，务必打掉鞑子的大炮，鞑子的大炮犀利，西边的城墙已经有松动的迹象，西边的城墙怕支撑不了多久……”这个士卒满脸是汗的大声喊道。这短短的一截山路，这名士卒已经尽了全力来奔跑，脸上的汗瞬间就流满了。

“你回大帅，就说下官得令，会立刻还击，让大帅放心。”张恒先回了句，心里更是心惊，果然，鞑子里有高人，乘着夜黑，居然抵近到如此近的地方开火，那西边的城墙，原先不过是围子和围子之间的围墙，不比正规的城墙那般结实，虽然他们来之后，加固加厚过，不过显然，不能和南面的方城比，这个弱点，看来，是被鞑子获悉了，这才一轮火炮，就轰松动了城墙，要是再有几次，怕城墙就不保了。

山脚稍高处，有张恒布置的炮手位，回完了传令兵，张恒立刻跑到那些炮位边上去。

“如何？为何还不发炮还击？”张恒一到，就可以喝问道。

“回大人，敌人火炮过于低矮，无法发炮啊”负责发炮的士卒也是焦急的回答道。

“怎么会这样？无法发炮？”张恒不相信的问道。

“大人，敌人抵近城墙开炮，离城墙才三百步，我们这红衣大炮无法开炮啊一开炮，准会过头，这红衣大炮也无法低头啊”这个负责红夷大炮的炮手哭丧着脸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张恒脑子已经混lun了，虽然他经过培训，但是，他不是专业的炮手，对于这火炮上的专业问题，他也有些模糊，如今这个紧要的关头，被依为靠山的红衣大炮居然无法开炮还击，这让张恒一下子变得恐慌起来。

“回大人，我们在上，鞑子的炮在下，我们要打他，只能压低了炮口，俯she才行，我们这里和鞑子之间隔着城墙，稍有不慎，就会打中我们自己的城墙啊”炮手快哭出来了。

这个炮位是张恒自己布置的，用意就是利用较高的地理位置，可以封锁住很大一片地方，是专门用来和鞑子进行炮战的，再由于镇江堡的城墙只有南面一段比较好，其他的，都不足以承受这种重达几千斤的红夷大炮，那恐怖的后座力，会把自己的城墙掀翻，所以，红衣大炮被设置在了这个地方。不过，想归想，但是，真的打起来了，鞑子却把炮拉到城墙根下去打，这样，他布置在这里的红夷大炮就不好开炮了，不到三百步，已经bi近红夷大炮的最ishe程了，这里和鞑子之间的红夷大炮中间又隔着一个城墙，这不到三百步的距离上，只能直线she击，直线she击的话，炮弹稍微偏一点，极容易打中这里和鞑子大炮之间的城墙。

张恒的心中害怕起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点，做事还是缺少经验，对于红夷大炮，对于炮战这种东西，还是过于陌生，没有实战的经验，如今，犯了一个大错，被鞑子抓住。

“尽量压低，万万不能打中城墙，打中了城墙，你们都得军法从事，实在不行，就朝远处开火，朝着人多的地方开火，反正，红夷大炮必须尽快开火，你们自己看着办……”张恒心惊的下着命令，自己虽然有犀利的火器，不过，鞑子显然也有高人，可能看出自己这边的弱点了，故此，才舍命的把大炮拉近了开火。

“遵命，大人，我们立刻开火。”那个士卒回答到。

张恒也只能如此吩咐，作为镇江堡最厉害的武器，如果迟迟不开火，对士气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即便是打不中，但是开火了，也可以让士气振奋不少。

张恒也不说多，如今，这两门红夷大炮是无法参加炮战了，只能轰击远处的敌人，就只剩下八门千斤佛郎机了，那八门千斤佛郎机倒是都布置在城墙上，张恒继续的朝着城墙上跑去。

西边的这一段城墙，原本就不坚固，远不如南边方城结实，被大炮打中了几下，已经松动，城墙上，一改往rì的“安静”，到处都是怒吼，喝骂，枪声，炮声。

张恒上了城墙，上面，已经在还击了，不过，情况一片混lun，再不似先前那样安逸，不断的有人跑动，时不时还有人中箭。

“情况如何？”张恒拉过一个炮手，大声问到。

那个炮手回头望了一下，本想破口大骂，但是一瞧是张恒，立刻道：“大人，鞑子发了邪气了，把大炮拉到咱们不到三百步上开火，咱们只能压低了炮口俯she，这下，就只能露头了，伤了好几个兄弟了，已经开了一炮了，不过，黑灯瞎火的，看不出什么名堂……”这个炮手立刻把情况说了出来。

“好继续开火，这里有几门大炮？”张恒心中有些慌lun了，这西面的城墙，明显的不结实，被大炮轰过一次之后，居然能从里面看到一些裂缝。

“回大人，这里，就三门大炮。”那个炮手回答道。

“来人啊把南面那几尊大炮拉过来，全力打那鞑子的大炮……”张恒对着身后的亲兵下令道。那个亲兵得了军令，立刻弯腰朝南边跑去。

城墙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火把，无数的呐喊声，城墙上面，则是lun成了一片。

“手榴弹，手榴弹……”总旗，百户们不住的吆喝着，一个接一个的手榴弹飞出城墙去。从城外she进来的箭，立刻没有了。

“轰～”一阵阵的爆炸在城墙外响起。

负责大炮的炮手们，这才敢露头去摆lng大炮，由于要压低了炮口，所以，不得不露头，由于作大炮过于专心，不知道从何处she来的一根箭，she穿了脑袋，炮手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张恒看得心惊，不知道鞑子是怎么办到的，居然在那种手榴弹雨下还可以存活，难道是舍命来攻？不计人本？

张恒正心惊着，文龙带着部将们已经到了西面的城墙。

“大帅”张恒喊道。

“张参谋，战况如何？”文龙低着头，问道，后面是一众亲兵部将。

“大帅，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去安全点的地方吧。”张恒见如此之多的人在这里，害怕起来，要是鞑子一炮刚好打中这里，那镇江堡可就全完了。

“无妨本帅没那样容易死，打得如何了？刚开始本帅看四野都点了火把，以为鞑子要四面攻城，没料到，只攻这西面的墙啊”文龙问道。

“大帅，大炮已经开火了，不过，鞑子的大炮离我们太近，我们只能把炮口拉低，这少不得要露头，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已经仍了几批手榴弹出去了，可是，鞑子还能she箭进来，为此，已经死伤了不少。”张恒心惊的给文龙解释着。

文龙听了，也是心惊道：“这是为何？”手榴弹可是他们守城的利器，如果手榴弹毫无用处，那镇江堡可就没有依靠了。

“大帅，暂时还不得而知，也不知道鞑子想出的什么办法，居然可以躲过我众多手榴弹。”张恒心惊ru跳，要是对于这个问题搞不清，那镇江堡可就守不了多久了。

正说着，城墙外，又是一阵“砰…砰…砰……”的巨响，张恒听了，脸sè大变，立刻大喝道：“低头，趴下，i心，大帅……”刚说完。

城墙就是一阵震动，接着就是巨响，一阵破砖碎瓦的声音。

等震动过去，张恒看过去，先前被轰松动的城墙，如今的裂缝变宽了，已经可以伸进只手了，裂缝也变大了，有一炮甚至轰中了城碟，将城碟轰得四溅开了，伤了不少城碟后面的士卒，张恒看得心惊，

文龙也是心惊的看着，这大炮的威力，也是在是太大了。

……

“好”

“好”

黄台吉和一些大i贝勒，部将远远的观战，看到大炮轰击城墙的场面，纷纷叫好。

“宪台好本事，大炮拉到如此近的地方开炮，威力奇大啊”黄台吉看这镇江堡的那段城墙已经有了松动的意思，高兴的说道，大金的炮手不如明朝的，这是后金公认的，但是，大炮一旦拉到了如此近的距离上，直she城墙，则准头明显比远隔几里路强得多，十几门大炮，居然有大半都打中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件相当难得的事。

“那里，大汗，其实，这不过是攻敌不备，镇江堡南面的方城虽然结实，但是，这西面的城墙却不牢靠，不过是围子的围墙加宽加厚的，和南面城墙是无法比的，故此，才可以一炮轰松动，如果再有几炮，这西面的城墙怕就守不住了……”范文程笑着说道。

后金的大i贝勒，将领对于这种攻城的场面，也是喜笑颜开，这样多rì以来，全是明朝打他们，他们够不着明朝，如今看到大炮攻城，如此犀利的场面，自然是高兴。

“不，还是宪台有本事，敢反其道而行之，拉到如此近的地方开炮，城墙上的大炮必定要露头，一露头，我大金的勇士，就可以she杀之，……手榴弹虽然厉害，但是，宪台那招挖地dng则更厉害，哈哈哈……，瞧那镇江堡如下雨般的仍手榴弹，可惜，也炸不死几个我大金的勇士啊……哈哈哈，不知道文龙的手榴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黄台吉说道这里，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后金的大i贝勒，将领，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范文程虽然被当中夸奖，但是，心里始终是有一个隐忧，只是这种场面，不能说出来而已。

……

文龙看着那被大炮轰开的城碟，看着那被轰松动的城墙，也是颇为动容。看着那死伤的士卒，更是心惊，这大炮的威力，也是在似乎太大了点。

“来人，传令调集大佛郎机，朝着鞑子大炮藏身的地方打”文龙头也不回的下令道，只有三百步远，鞑子就把大炮架在那里，胆子当真是天大，三百步可有很多东西能打得到，文龙震惊过后，开始理智起来。

“得令”一个传令兵应了声，立刻弓着腰去传令了。

“大帅，鞑子敢拉到这样近的地方，必定有所依仗，我们的佛郎机已经打了一阵了，好像没什么用，那大炮该开炮的依旧在开炮……”张恒h了句，张恒最先来，来这里，已经了解到了足够的情况，震惊过后，开始分析起问题来，光是震惊和害怕也没用。

“哦，这是为何？”文龙猫着腰，不解的问道，三百步，佛郎机都可以够得到了，按理说，如此之多的佛郎机打那个炮手位，怎么也该把那些大炮打哑了，可惜，鞑子的大炮开第二炮的时候，显然没什么损失，文龙也是心惊

张恒思索着，想了一气，道：“大汗，可能是鞑子找到了破解火器的办法了，这手榴弹也好，这红夷大炮，佛郎机也好，都是直来直去，无法拐弯，如果鞑子在地上挖个dng，则……”张恒猛然间想起来，自己在参谋部的时候，听说过这事，躲避手榴弹的办法也是卧倒，两下一结和，张恒猛然间想到，鞑子可能是在地上挖dng了。

文龙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张恒，问道：“果真如此？”

张恒艰难的点点头。

文龙带着一丝焦虑的问道：“那现今，该如何办？”

“大帅，如今之计，就是布设第二道防线，这西面城墙虽然不是很结实，但是，这城墙后面，还有城墙，鞑子打塌了一堵，后面还有，这九连城也不是白叫的，如今，也无需这般海量的手榴弹往外扔了，鞑子必定是在城外挖了地dng，见我城头上飞下去手榴弹，则立刻躲进地dng里了，我城墙上又看不清下面，杀伤有限，除非能仍进地dng，或者仍在地dng头顶，否则，估计很难炸伤鞑子。”张恒如今，已经冷静下来了，开始分析问题，出谋划策了。

“好，就依张参谋的，来人，传令各处，节约用手榴弹，不是鞑子大部攻城，无需猛用，任鞑子在下面鼓噪就是，时不时的仍两个下去就是。”

“再，大帅，这里已经不可久留了，鞑子必定是要轰塌这一段城墙才肯甘心的，大帅，还是退往安全的地方吧，鞑子的第三炮就要来了……”张恒又说道。刚才鞑子那一阵大炮，已经轰开了一段城碟，将城墙轰松动，出现了裂缝，这里已经极其不安全了。【打仗写得不好，大家将就着啊……】amp;lt;/pam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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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底细

第四百零九章底细

炮声依旧。

城外是一望无际的火把稀稀散散，到处都是。

张恒趴在第二道城墙上，睁大了眼睛，看着大炮轰击在第一道城墙上面，飞溅起一片砖瓦。

镇江堡别称是九连城，有大i九座围子连接而成，除了外围有城墙，围子和围子之间，也有城墙相连，这才有了第一道，第二道城墙，第一道乃是外围的城墙，第二道，乃是围子和围子之间的城墙。

整个镇江堡，只有南面的那座方城最结实，是实打实的“城墙”，不惧大炮轰击，要想凭大炮把城墙轰垮，远不是这般几炮就可以轰松动的，而其他围子的城墙，则没有方城那般结实，尽快文龙来了之后，加宽，加厚过，但是，底子还是薄了些，以至于可以用大炮轻易的轰松动。

随着大炮击中城墙的声音，张恒心中“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念出了声：“垮了……”尽管声音很i，但是，边上的士卒依旧是听得很清，不由的转过头来看，脸上充满了恐惧。

张恒心中也是震惊鞑子里有高人，敢把大炮拉倒这样近的地方集中轰击那段城墙，致使这段出城墙多处开裂，城碟已经被打去大半，上面立不住人了。

感觉到周围那些带着惊恐的目光，张恒道：“没事，咱们这里不是还有一道城墙么？到时候鞑子冲进来了，该怎么打，照旧怎么打。”

众士卒听了这位张大人的话，情绪又安安稳了许多。

张恒心中焦躁得厉害，自己这边的佛郎机已经朝着那个炮位打了很多炮了，可是，那里的炮位依旧在开火，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张恒不知道鞑子是怎么办到的，虽然也隐隐约约猜到一些，但是，没有见到真实的情况，始终是不敢肯定。

不知道中了多少炮，西面的城墙，终于扛不住，一阵砖石垮塌的声音传来，城墙已经矮了一截，西面再没有完成的城墙了。

……

“好”

黄台吉远远的观望炮击的结果，见镇江堡西面的城墙终于垮塌了，高兴的叫好着。

“大汗，终于垮了么？”后面将领跟着问到。

“哈哈这大炮攻城的威力当真是奇大啊才半个时辰，就把城墙轰垮了，当真是犀利，垮了，垮了啊”黄台吉哈哈大笑。

“厉害啊”

“厉害”

“厉害”

后金大i贝勒，将领纷纷点头称是，白天的时候，黄台吉把攻城的时辰，力压到了后半夜，现在看来，果然是没错，镇江堡的城墙已经跨了一块，如果再打一阵，估计跨的地方会越来越宽，如果有足够宽，就可以攻城了，到时候，凭借着人多，可以一鼓而下。

范文程听着众人称赞的声音，心里却是焦急，虽然大炮还在开火，但是明显的，准头已经没有先前足了，先前开炮，有一半能打中，现在不过三成左右，显然，虽然明朝的大炮无法击毁自己的大炮，但是，开炮的炮手显然也会害怕，导致准头降低了很多。

……

张恒趴在第二道城墙上，一动也不动，盯着城西三百步的地方，很期望能把那个地方看个清清白白，为什么自己的大炮多次击中那个地方，鞑子大炮开炮时候，却没有减少什么。

又是一阵大炮袭来，呼啸着冲向城墙，将原本已经垮塌的地方撕裂的更大。张恒手里捏了一把汗。

……

“大汗，好像又塌了……”后金的某将领大声喊道。

“嗯，知道了……”黄台吉很看着很高兴的回答。

“大汗，咱们攻城吧，这城墙都跨了这样一截了，冲进去足够了……”这个将领已近急不可耐的说道。

黄台吉摇摇头，微笑着道：“不急，这城墙跨的不够宽，一次冲不进去太多的人，让大炮再轰。”

这个部将就没有再说什么了，确实，口子越宽，成功的机会越大。

……

张恒依旧趴在第二道城墙上，紧盯着三百步之外的那片地方，很想看个究竟，不过，那地方，虽然有些火把，但是，始终是太黑，看不清。

随着又一轮的开炮，张恒的心更加的紧张起来，这城墙垮塌的已经厉害了，经不起大炮轰击了。自己这边的大炮虽然在反击，可是，始终是对那片炮位没有什么好办法，由于要压低炮口，炮手时不时还得lu头出来，时不时就有人被飞来的箭she中。

又是一阵大炮袭来，那被击飞起来断砖溅了老远。张恒听得真切，“咦”了一声。这次大炮开火的声音，明显有区别，最后那一声，特别的奇怪，那片地方上冒出的火光也不太一样，不过由于黑夜、烟雾的掩盖，始终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鸭绿江上。

尚可喜睡在huáng上，猛的跳起来，抓起一件衣服，挂着千里镜，就朝甲板跑。他在梦里，梦见了镇江堡遭受到了猛烈的炮击，城墙一段一段的被轰击跨，城墙上的士卒死伤无数，这个梦太吓人，也太真实，尚可喜顾不得什么，奔到甲板上，就朝着西北方向观察。

“元吉，怎么了？”雷大用被尚可喜那剧烈的脚步声惊醒，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也跟着起来，看看情况。

“大用，我做了噩梦了，梦见镇江堡的城墙被轰开了。”夜sè，遮盖住了很多东西，以至于近在咫尺的人，却看不见面目表情，如果能看到，就会发现，尚可喜的脸sè，很吓人。

“哦，城墙被轰开了？不会吧，镇江堡里有大炮，有经验丰富的炮手，怎么可能会怕鞑子的大炮攻城，要不了几下，鞑子的炮就会被*掉，要想安安稳稳的把城墙轰垮，这怎么可能？”雷大用扯了个呵欠，没有发觉尚可喜的脸sè相当吓人，不以为然的说道。

尚可喜没有说什么，再次拿起千里镜，远远的观察，似乎好像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好像是爆炸的声音，随着海lng的声音，这些声音，似乎有，似乎没有。

雷大用扯完了几个呵欠，见尚可喜没有说话，道：“元吉，没事的，放心，就算有事，上游有咱们的哨舰，很快就会把消息传回来的，在这里可看不到镇江堡啊”雷大用提醒道。

听到雷大用这样说，尚可喜才放下千里镜，转头道：“希望如此吧，不过，今rì我心里好像特别不安宁，今rì这声音和火光似乎也和往rì不太一样啊”

“唉……，元吉啊别想太多了，这些rì子，鞑子那天不是整夜的鼓噪？那天不扔几百个手榴弹下去，有点动静也是正常的还是等上游的哨舰来了再说。”雷大用说到。

尚可喜听了，嗯了一声，然后接着用千里镜观察起来。

雷大用被这一闹，被海上的风一吹，瞌睡已经吹得一干二净了，见尚可喜坚持在那里观察，也就没有回船舱，陪着尚可喜观察。

过了一会，尚可喜的千里镜猛的动了一下，雷大用接着灯光，发觉，尚可喜的面sè剧变。立刻知道不好，立刻焦急起来，问道：“元吉？如何，可是有事？”

“上游的哨舰下来了……，快，挂信号灯，快，挂信号灯……”尚可喜忽然大声喊起来。

雷大用一听，猛的一惊果然是出事了，上游布置了不少哨舰，分段监视镇江堡的情况，一旦有事，就立刻报到这里来，不是大事，绝不会在这漆黑的晚上冒险出海。虽然这里是出海口，离岸不是很远，但是，晚上出来，也是有相当的危险ing。

不一会，这艘船上就升上了好些灯，是用来传递消息的信号灯。

那艘哨舰远远的就看见了这些信号灯，径直朝着这艘战舰而来。

这艘哨舰是艘蜈蚣船，两边都有众多的浆，无需风就可以行动自如，很快就到了这艘战舰边上。

这艘船的甲板上，人已经渐渐的多起来，彼得，雷卡兹船长，水手们，学徒们都起身了，甲板上，被灯光照的是一片通红。

“砰”的一声闷响，两艘船靠在了一起。

“镇江堡如何了？”尚可喜急不可耐的朝着那艘蜈蚣船上喊道。

“回大人，卑职在上游，听到镇江堡那边有大炮开火的声音，貌似相当的猛烈。”那艘船上的人立刻高声的答应道。

“可是真的？”尚可喜惊愕的问道，看来，自己的噩梦是真的，鞑子真的用大炮攻城了。

那人也是名将领，已经跳到这艘船上来了，走得稍微近了一点，行了礼，才道：“大人，下官是听不出来，不过，是那些夷人说的，他们说，是镇江堡在炮战。”

“可以肯定么？不是手榴弹的声音？没听错？”尚可喜问到。

“回答人，那些夷人说，可以肯定，绝不是手榴弹的声音，他们说，他们就是专门以这个为生的，绝不会听错的，肯定是大炮无疑。”那个将领很肯定的说道。

雷大用在昏暗中，皱着眉头，那些夷人，就是专门派到上游听鞑子大炮根脚的那那些人，他们对大炮相当的熟，如果他们说是大炮开火的声音，那八成是不会错的了，镇江堡那边大炮开火，不是自己这边的大炮开火，就是鞑子那边的大炮开火，而镇江堡里没到情况危急，是不会先开火的，这场战争，不以杀多少鞑子为目标，也不以赶走鞑子为目标，而是以“纠缠”二字为目标，也就是说，仅仅只要把鞑子拖住就可以了，所以，只要鞑子还在围城，就不会动用大炮，除非遇到了紧急情况……，如果是鞑子开的炮，那就是说，鞑子可能决心拼着大炮损失殆尽的损失，要强攻镇江堡了，也可以说，镇江堡遇到了危险情况。总之，只要镇江堡方向开炮，无疑，镇江堡处在了危险之中。

“放心，尚，镇江堡有jing锐的炮兵，那些野蛮人绝不是我们的对手，相信很快就可以把那些大炮打掉的，而那些野蛮人，没了大炮，将在也无法封锁住水道，如此，我们就zì yóu了。”彼得在一旁安慰道。

尚可喜抓着千里进，把千里镜攥得紧紧的，由于不是很明亮，尚可喜脸上的表情很模糊，在隐约的灯光中，可以看出一点端倪，那就是相当的可怕。

“元吉，这还是下游的哨舰传回的消息，隔着镇江堡太远，还是等上游的哨舰传下消息再说吧，如今，即便是鞑子在攻城，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啊”雷大用叹息了一口气，如今他们也在等水，没水，是上不去的，如果只上去一些i船，显然又无大用。

船上有不少是东江镇的士卒，听了情况，都是咬牙切齿，但是也如雷大用说的，即便是鞑子攻城了，这里，也毫无办法。

尚可喜松开千里镜，转而握住船舷，用力的捏住，从昏暗的灯光中，可以看到那因紧张、不安、愤恨而扭曲的脸。

……

“这是怎么回事？鞑子的炮位似乎出了点名堂啊”张恒一直在听鞑子大炮的情况，听了许久，终于听出了些名堂，那些炮位的大炮，似乎是哑了几门，于是，问经验老到的炮手。

“回大人，i的也看到了，看了火光和声响，估o着，是鞑子的大炮炸膛了……”老炮手琢磨了一会，才回答。

“炸膛？这才打了几炮，就炸膛了？”张恒不相信的问道。

“回大人，i的估o着是炸膛了，要不，就是咱们的大炮打中了……”这个士卒见这位张大人不相信自己的话，于是，立刻变了一种说法，不再坚持炸膛了。

张恒又陷入了i糊，自己的大炮打中了鞑子的大炮？或许是？但是炸膛？张恒猛的想起来，鞑子的大炮可不是自己的那些大炮，鞑子的大炮都用过很久了，又封锁江面一段时间，够老旧的了，或许……

张恒忽然明白想明白了什么，随即脱口而出：“对，应该就是这样的，没错了。”

周围的士卒看着自家的这位张大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高兴，都转过头来看着。

张恒高兴的跑起来，朝着文龙那里跑去。

……

“大帅，大帅”张恒老远就喊道，这个结论，必须得立刻让文龙知道，将对今晚有关键ing的影响。

“张参谋，你这是？怎么不指挥大炮？莫非，有什么喜事？对了，还得多谢张参谋打下了鞑子的几门大炮呢，现在，鞑子放炮隔得越来越久了，准头也大不如先前，炮也好像少了不少啊”文龙先是问了下，然后就夸奖起张恒来。

张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帅，非是下官的本事，这……，大帅，怎么说呢？反正，不是一件坏事。”

“哦，这怎么说？”文龙来兴趣了。

“大帅，下官不敢冒功，鞑子的大炮有可能是下官打掉的，但是绝不可能占多半，更多的可能是鞑子的大炮自己炸膛了……”张恒实话实说了。

“什么，不是你打掉的？自己炸膛的？”文龙吃惊的反问到。不光是文龙吃惊，文龙周围的亲兵，部将们，也是个个吃惊

“是的，大帅，下官发现，我们的大炮似乎很难打中鞑子的炮位，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是，鞑子的炮位接二连三的传出不一样的声响，然后开火的大炮就减少了，大帅，据经年的老炮手说，应该是鞑子的炮炸膛了。”张恒分析着。

众人惊讶的看着张恒，听着这个奇怪的结论。

张恒见众人都疑huo，不相信的看着自己，连忙道：“大帅忘记了，鞑子的大炮来自哪里？”

“噢？”文龙好像忽然明白什么，接着笑道：“本帅明白了，这鞑子果然是野蛮人啊他们的大炮，还是咱们明朝的呢，哈哈……本帅知道了，知道了啊怪不得鞑子这样冒险，抵近到如此近的地方攻城呢，原来如此……”文龙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哈哈大笑起来。

“父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亲随不解的问道。

“哈哈哈……，鞑子的大炮本就是从我大明lng去的，本身就已经很老旧了，又封江了许久，估o，这大炮，早以不堪使用，所以，鞑子见无法再用，才冒险把大炮抵近到城墙三百步上攻城呢，这是做的一锤子买卖啊哈哈哈……黄台吉啊黄台吉，纵使你聪明绝顶，胆大包天，我倒是要看看，没了大炮，你还有什么攻城的手段，我看你还怎么围死我文龙……哈哈哈哈……”文龙边解释，边哈哈大笑，这回，是眼泪都笑出来了，今夜可是关键，甚至是决定ing的一夜，如果知晓了对手的底细，无疑，有了准备，胜算会变大。

众人听了这个解释，纷纷笑了起来。今夜因鞑子攻城而带来的yin霾似乎一扫而空。

“众将听令。”文龙大声喝道。

“末将在。”众人齐声喝道。

“今rì，鞑子就是这一锤子买卖，他们的大炮，即将报废，所以，才冒险攻城，估计再打一阵大炮，等鞑子的大炮毁得差不多了，估o鞑子就该攻城了，所以，今rì，就是我东江男儿和鞑子见血的rì子，今rì无论如何，必须守住城墙，守住了城墙，鞑子就再没什么好办法攻城了，胜利也就在眼前，大家明白么？”文龙高声的说道。

“末将明白。”众人喊道。

“好，众将按先前布置，各就各位，准备和鞑子拼个你死我活。”文龙大声的宣布道。

“末将遵命。”众将领命，然后各自出去，上城墙去了，如今对方的情况已经明了，底细也lu得差不多了，决策已定，剩下的，就是拼命了。

待众人离开，文龙才欣慰的对张恒道：“张参谋，倒是多亏了你，识破了鞑子的底细，否则，本帅这里还不知道该如何布置呢，手足无措啊”

“大帅言重了，为大帅出谋划策，本是下官的职责，再者，不能解决鞑子的大炮，下官也是有责任的，深感愧疚，还请大帅责罚。”张恒心里也纳闷，怎么自己的大炮，佛郎机开了那样多炮，可似乎对鞑子的大炮没什么用，似乎偶尔打中了一下，这种诡秘的情况，也是让张恒o不着头脑，虽然有些猜测，但是，没有看见实情，总还是不肯相信。amp;lt;/pam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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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试探

第四百一十章试探

范文程盯着那开炮的炮位，心里不住祈祷，大炮可以再多开几炮，脸上看不出什么，夜sè，摇曳的火光，把很多东西都掩盖起来。

又是一阵大炮开炮的声音，镇江堡西面上的城墙，砖石四溅，城墙已经塌了很长一段。

范文程一直不断的捏着手指，以掩盖自己心中的惧意，此时虽然大炮攻城很风光，可是，范文程心中却相当的恐惧。沉凝了许久，转而向黄台吉道：“大汗，依奴才看，不如，攻城试一试，如今，已经塌了有一百多步了，也有足够宽的地方了。”

黄台吉相当的高兴，道：“好就依宪台的，有这一百多步，也足够了，各部依先前安排的，着手攻城吧，记得，还是老规矩，一成披甲，其他的就用包衣，如果能一鼓作气最好，最先攻上城墙的本汗给他抬旗，四处的鼓噪依旧片刻不停，分毛文龙的心。”黄台吉看着以前无法靠近的镇江堡如今已经破了一个大洞，面上相当的高兴，虽然也心里也知道，镇江堡绝不是这样轻松就可以攻下的，但是，也存了几分希望，毕竟，如今是开了这样宽一个口子。

……

“呜呜……”号角开始响彻整个战场。

镇江堡外的火把，忽然变得更加的多了，人影则更加的清晰。

张恒一直蹲在第二层城墙上面，听见了鞑子的号角，也知道鞑子要有所动作了，恐怕立刻就会攻城，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安稳下来，攻城了，大炮肯定会停下来，这种一直挨打的滋味，可不好受。转过头一看，刚刚好一点的心情，又沉了不少，第一道城墙已经轰塌了，第二道城墙的地势比第一道要高些，所以被鞑子的大炮误中了不少，已经有几处地方松动，城墙垛子被打坏几个，伤了不少人，不少人捂着流血的地方尽力的忍着不吭声，有的则在把轰开的砖石重新堆码起来，虽然无法抵挡大炮，但是，用来档鞑子的箭，是够了。

……

“二毛，怕吗？”老卒见自己身边的二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问道。

“不怕，不就是点了手榴弹，往外扔么？我老早就会了，扔完了就准备收鞑子的人头，这我老早就会了。”二毛轻松的答道。

“这次可不像以前了，这次，咱们城墙都垮了好长一段，咱们就是去填那段跨了的城墙的，呵呵，十有能去不能回的，二毛，你就真的不怕？”这个老卒也是经年的行伍，听到的，看到的，所认识到的，比二毛这个新丁清楚的多，虽然知道自己会去干什么，不过，倒是显得很从容，并没有什么害怕，甚至还会和二毛开玩笑。

“没事，不就是去杀鞑子么？我的本事都练了好久了，一直没机会跟鞑子单对单的过招，这次，要试试真功夫，看功夫有没有白练……”二毛毫不在乎的回答道。

两人正说着，这队的百户喊道：“兄弟们，咱们分到活了，咱们去西面那段残墙上，专门负责堵从缺口冲进来的鞑子，其他的就不用咱们管了，走，兄弟们，跟着我杀鞑子去……”说完，领头朝着那段残破的城墙奔去，二毛和老卒立刻停了说话，跟了上去。

漫天的战鼓，不断轰击着交战双方士卒的心。

二毛喘着粗气，刚才一口气，跟着他们的百户跑到了这段城墙上，这段城墙，在那段被轰塌了的城墙北面，二毛靠着城墙，喘着粗气，休息着。

“你，你，你，你们都过来，搬些大石头上来，把这个台阶给堵死了，免得鞑子上来。”百户查看了一下地形，立刻喊道。

二毛听着好像是在叫自己，立刻跑下去，开始往城墙上搬石头，这个台阶，是平时用来登城，运送物品的石阶，不过，现在由于边上的城墙已经垮了，所以，这个台阶已经不需要了，已经成了鞑子上城墙的捷径，所以，必须堵起来。

二毛接着微弱的火光，开始吭哧吭哧的往上面专心的搬石头，他当兵以来，就学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服从，专心的服从，绝对的服从，那教官的鞭子让他记住了“服从”两个字，所以，二毛认真的做着这件事，至于城外鞑子的呐喊，他似乎听见了，也似乎没听见，只是专心的往上面搬石头。

张百户靠着城墙，用潜望镜观察外面的情况，看了一会，根本就看不清，反而是声音已经越来越清晰，鞑子攻城的呐喊，脚步声，已经大致可以分辨到了什么位置。张百户高喊道：“那下面的谁，还有谁？还不上来，鞑子都来了，不要命了，快上来，鞑子就要来了，千万别lù头，这次，不光是前面别lù头，后面也别lù，城墙可是开了口子的，只管趴着，记得啊”张百户大声的喊道，鞑子攻城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张百户忽然想起什么，大声喊道。

二毛正弯腰捡起几块断了的城砖，听见百户在上面高喊，立刻抱起这些城砖，吭哧吭哧，高一脚，低一脚的往上搬，要堵这个石阶，必须得要很多的砖块、石头，否则，堵不住，鞑子很容易沿着这石阶就上来了。

二毛把城砖、石头堵在石阶上，这才比较满意。

“手榴弹准备……”

黑暗中，听见长官的命令，二毛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榴弹，拧开盖子。

鞑子的呐喊声已经咫尺，甚至已经可以闻到鞑子身上特有的味道。

“目标，城墙缺口，扔……”

二毛毫不犹豫的点了手榴弹就扔，点了第一颗，接着就点第二颗。

密集的爆炸立刻在城墙残破的口子上响起，残砖被手榴弹炸得到处乱飞，鞑子攀爬垮塌城墙的势头，为之一窒，势头立刻小了很多，没人能在这种铺天盖地的火光中不害怕。

紧接着，镇江堡城墙下面，就是一阵雷鸣电闪的爆炸，让这个喧闹的战场，呐喊的战场，鼓声震天的战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好，炸得好”张恒趴在第二道城墙上，借着手榴弹的火光，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叫了声好，这手榴弹守城，果然还是利器，特别是对付人多的时候，简直就是无往不利，以前的什么蚁附攻城，人多欺负人少，在这里，已经行不通了。

……

黄台吉远远的看着涌入那段残破城墙的大金士卒，牙齿咬得紧紧的，期望着能出现奇迹，不过可惜的是，那一阵密集的火光，密集的雷鸣告诉他，这不现实。

“来人啊传令，让各部加紧鼓噪，给西段创造机会……”黄台吉攥紧了手心，不甘心的下令道。

“喳”

……

二毛趴在断墙的边上，脸上充满了笑，呼哧呼哧的喘气，一边跟自己同队的老卒笑道：“我说吧，鞑子就这点能耐，一阵手榴弹下去，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可惜，今天不准扔钩子，否则，还不知道能钓上来几个脑袋呢……”二毛一副惋惜的模样。

“二毛，你就别想鞑子的脑袋了，今天这晚上，守住了就是大功劳，没守住，镇江堡就没了，你要那些脑袋干嘛？”老卒笑道。

“那是，要是镇江堡没守住，那以前钓上来的那些脑袋可就都没用了……”二毛想了下，觉得老卒说的话是对的。

“看着吧，咱们虽然有手榴弹，但是，手榴弹也不是万能的啊今晚，二毛，你可得小心了……，我这眼皮老跳……”这个老卒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小到只有一点点声音，完全掩盖在这震天的战鼓和呐喊声中。

“手榴弹预备……”敌人已经咫尺了，百户不用看也能估mō出敌人到了什么地方，立刻高声喊道。

二毛来不及想老卒的话，立刻拧开手榴弹盖子。

……

“轰……轰……，轰……”一阵漫天的雷光火石，整个战场又是一片清静，那些高声的呐喊，那些震天的战鼓，在这阵爆炸声面前，显得无力和苍白。

黄台吉捏紧了千里镜，看着攻城的状况，咬牙坚持着。

“传令，催鼓……”

“喳”

漫天的战鼓再次响起。催得战场上的士卒更加的疯狂。

“手榴弹预备……”

百户在城头看着下面的人头攒动，也是动容，刚去了一批，又来一批，虽然不是密密麻麻，但是，也似一张网一般撒过来，借着火光，看着那些呐喊着奔向城墙的鞑子，张百户心里也感到了一丝丝的寒意。

“轰……，轰……，轰……”镇江堡西面这一段垮塌的城墙以及城墙两边的残墙外面，再次爆发出雷鸣火光。

攻城的浪头，犹如拍在了坚固的岸石上，只溅起几个浪huā，转眼就消失不见，退了回去，剩下的，只是战鼓，呐喊，时不时还可以从远处听到爆炸声，枪炮声。

黄台吉心中也是在打鼓，这镇江堡的手榴弹，似乎是一批一批又一批，无穷无尽。

“传令，再催鼓……”黄台吉咬牙下令道。

“喳”

……

张百户听着这一阵高过一阵的战鼓，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转眼间有给这漫天火把，满耳的呐喊，枪炮，战鼓声给掩盖下去。

看着外面的人影再次朝着镇江堡而来，张百户毫不犹豫的道：“手榴弹准备……”

……

又是一阵雷犁的轰鸣，拍向岸石的浪huā，再次退了回去。一些在残墙中间没被炸到的，眼见着这场雷鸣之后，也退了回去。

“好”张恒在第二道城墙上，看着第一道城墙近乎完美的阻敌，忍不住叫了声好，这连续几次的攻城，鞑子怕是扔下了不少人在这里。

同张恒一样，趴在第二道城墙上的士卒，也跟着轻松起来，原先的那些紧张也一扫而空，鞑子的大炮不开火了，就凭这人，想攻进来，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大人，鞑子也就这点本事啊瞧着，今天下面那些兄弟怕要钓不少人头吧……”一个士卒羡慕的说道，他们这第二道城墙，根本就没有一点事。

“才不是，大帅有令，今rì不许勾鞑子，你没瞧见，下面的兄弟们都没扔钩子呢，要是往rì，怕脑袋都要打破……”另外一个士卒争辩道。

听着周围士卒的争论，张恒觉得鞑子这样猛的攻城似乎是有目的的，绝不会是这样漫无目的的浪费人。

……

黄台吉要紧了牙关，这是第几次了？冲上去的人，仍然只溅起了一个浪huā就没了，这种打法，当真是折磨人。

“传令再催鼓……”黄台吉依旧下令道。周边的大小贝勒们早已被明朝这种不要钱，这种漫天撒雨的手榴弹给镇住了，这种一阵接过一阵的雷犁，谁能抗得住？听见黄台吉再次下同样的令，一个个都吃惊的看着黄台吉。

“喳”

……

张百户听着外面催得更加紧的战鼓，心中不住的嘲笑，人怎么可以和铁石相比？任谁也受不了这种雷犁的爆炸。

“大人，大人，我们的手榴弹不多了……”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一直还在嘲笑鞑子来送死的张百户，这才想起来，自己把这一点忘记了，如今这段城墙已经塌了，存手榴弹和运送手榴弹相当的不方便，自己只顾着扔得爽快，却忘记补充手榴弹不容易。

“各小旗立刻派人到北面围子里去运手榴弹，记住，快……”张百户连忙下令，这还是头一次下令去补充手榴弹，往rì，只要扔一次，就能够吓跑鞑子，这次，已经连着几次，鞑子似乎是毫不顾忌的往上冲。张百户的脸上，汗猛然下来了，不过，黑暗中，隐约可见的是更加坚定的脸。

“二毛，快去运手榴弹……”老卒一听到百户的呼喊，立刻就拍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二毛，并让二毛去运手榴弹。

这一队的小旗在黑暗中，也是楞了一下，这事可得他做主，不过也没多想，随即也喊道：“二毛，快去，你专门负责给咱们这一队运手榴弹。”

二毛没有多想，立刻弯着腰，快速的朝着北面跑去，如今西面的城墙已经塌了，无法从南面运手榴弹过来，也无法从城墙内部取手榴弹，只能从更北面的围子里取，相当的不方便。

听着四处的枪炮声，听着鞑子攻城的呐喊，张百户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沉着的喊道：“小心点用，别扔太多，已经去取手榴弹了，很快就可以运到……”

黑暗中，看不清众人的脸，不少人下意识的mō了mō自己身上的手榴弹。

“手榴弹准备……”张百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亮的响起，盖住了远处的枪炮，敌人的呐喊。

“轰……，轰……”又是一阵爆炸声响起。

攻城的cháo水，习惯xìng的退开，这次攻城，又仅仅只是jī起了一阵浪huā。

张恒在城墙上看着真切，听着这一阵爆炸声，觉得不对劲，猛然到：“糟了……，来人，赶快告诉两面的围子，让他们尽快的给残墙上补充手榴弹……”

这阵不寻常的手榴弹的爆炸声让很多人听出了名堂。

黄台吉远远的听着，听见这次的爆炸，远不如上几次那般连绵不绝，似乎只有上几次的一半都不到。

黄台吉兴奋起来，自己猜对了，镇江堡里的手榴弹虽然凶猛，但是，每个人携带的数量也是有限的，如果是平时，补充必定相当的方便，自己未必敢这样用人命去试探，不过今天不一样，大炮轰塌了镇江堡的城墙，想必那残墙上的人无法从城墙内部补充手榴弹，如此，倒是可以试探一回，这回，算是压对了。

“来人啊传令，再催鼓”黄台吉兴奋的下令。

众人均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大汗，大汗不是一向反对用人命去填镇江堡么？怎么今天这般毫无顾忌的不停的催鼓？

“喳”

……

听着鞑子再次催动的鼓声，张百户的脸上，再次冒出汗来，失误，绝对是失误，自己这队人马，手榴弹已经扔得差不多了，却来不及补充，看着如大网一般而来的鞑子，张百户的脸上，更加的坚毅。

“手榴弹准备……”号令声依旧是沉着的响起。

不过，拧开的手榴弹却不多。

“轰……”爆炸声响起，但是明显的，弱了很多。爆炸在攻城的浪huā之间炸开，但是显然，没有那种雷犁的效果，很多鞑子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在这地狱般的雷光中活下来，简直不可思议，正迟疑着要不要继续进攻，还是如以前，退回去？

黄台吉远远的看着，听过了这阵爆炸，欣喜若狂，立刻狂喊道：“催鼓，加紧催鼓，不可停息……”

后金的大小贝勒，将领们，吃惊的看着自家的大汗，原来如此，镇江堡的手榴弹也是有限的，不能无限的往外投。这次，借着夜sè，倒是把镇江堡的底线给试出来了，想必，没了手榴弹，大金的勇士应该能登上城头了。

“咚……咚……咚……咚……”催人的鼓声不断的响起，刚刚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进攻的后金士卒们，听到了这鼓声，立刻选择了继续进攻。

张百户在城墙上看得怒目圆瞪。抽出佩刀，高喊一声：“杀鞑子啊”amp;lt;/pam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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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战

第四百一十一章战

城墙上，已经没有了手榴弹，已经是短兵相接。

城墙外面，是搭着梯子，顶着盾牌上来的鞑子，由于围墙开了口子，从口子涌入的鞑子，也是举着盾牌，朝着残墙搭梯子。

城墙上面已经没有了守城的力气手榴弹，剩下的，就是原始的守城手段，和敌人以命博命。

一个士卒拿起叉子，使劲的把一架鞑子的梯子往外推出去，这家梯子上的鞑子没有了着力的地方，惨叫着从梯子上面掉下去，看不见下面，跌下去，不死也伤，伤着比死了更难受。

这个士卒正准备再叉第二个鞑子的梯子的时候，从背后she来一箭，这个士卒痛苦的o了o背后，却怎么也抹不到背上的那根箭。

“i心，后面也有鞑子……”张百户一刀砍翻一个登上城墙的鞑子，出言高声喊道，不过，这样的提醒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为了防御前面登城的鞑子，必须得起身迎敌，一起身，已经从城墙缺口进来的鞑子借着火光，很容易就会发现。

战况瞬间到了最惨烈，不断从缺口涌入的鞑子朝着这两段残墙涌来。

……

张恒在第二道城墙上看得焦急，这两段残墙，怕是守不住了，鞑子从内外攻，城上没有足够的手榴弹，是不可能守得住的，指挥徒增伤亡。

“大帅”张恒心焦的看着下面，借着火光，可以看到，大明的士卒正在和鞑子的士卒作生死拼杀，忽然看见文龙朝自己这边过来，连忙喊道。

“鞑子四面只有鼓噪，就只有这一段城墙是真攻，本帅过来看看，战况如何？”文龙问道。

“大帅，下面那两道残墙怕是守不住的，手榴弹无法及时的补充，鞑子两面攻城，死伤严重啊大帅，不如放弃那两道残墙，反正两边还有围子，我们这里还有一道城墙，对付没有大炮的鞑子，足够了。”张恒焦急的说道。

“放弃那两段城墙？”文龙有些意外。

“大帅，事不宜迟，还是放弃吧，立刻派人把残墙上的人接出来，放弃那两段残墙，任鞑子占去，反正，我们这里还有一道，两边都是围子，，鞑子得了这两段残墙，也没什么用，和鞑子在这段城墙上死拼，怕事不行的啊”张恒建议道。

文龙思索了一会，道：“好，就依张参谋的，大，立刻派人把残墙上的儿郎们接回来，放弃那两段残墙，任鞑子占去。”

“遵命，父帅”大见文龙下令，立刻领命。

……

后金的大i贝勒，将领，看着已经攻上了城墙，一个个喜笑颜开起来。

“大汗，这文龙的把戏也就只有这些啊没了手榴弹，不堪一击啊”

“就是，大汗，没有手榴弹，这镇江堡，咱们立刻就可以拿下来啊”

黄台吉没有说话，虽然他们大金攻这一段城墙比较简单，但是，明显的，也就只有这一段城墙进攻的比较顺利，其他地方，则很难很难，根本没什么用，尽快一次次的催鼓，不过，依旧是难以靠近到城墙边上去，更别说架梯子登城，城里的手榴弹，似乎永不停歇，永远扔不完的朝外扔。

黄台吉的心思直往下沉，自己是没猜错，镇江堡普通的士卒携带的手榴弹确实有限，但是，他们靠着城墙，补充相当的方便，可以及时从城墙内部补给，和那两段残墙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那两段残墙很容易就攻上去了，可是除了这两段城墙，其他的地方，则根本就不可能攻得上去。如果只能攻下这两道残墙……

……

二提着篮子，想尽快的给自己那一对补充手榴弹，不过，等他拿到手榴弹，从围子出来的时候，城墙上面，已经到处都是鞑子，越往残墙那头去，鞑子就越多，这边靠近围子，倒大部是东江镇的官兵。根本不可能提着篮子回到残墙的那头去。

“嗖”的一声，一只箭she中了二身边的一个大明士卒，那个士卒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二赶忙蹲下来，按照教官教的那般匍匐在地。

按照习惯匍匐下来的二没有害怕，教官的鞭子让他想起来了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

二从一旁燃烧的木头上点燃了自己的香，然后拧开手榴弹，点燃了手榴弹就朝着鞑子人多的地方丢。

一颗……，两颗，……五颗……

不断的轰鸣重新在这段残墙上上演。二扔了一颗又一颗手榴弹，才发觉，自己拧开的手榴弹可没这样多，回头再看看，刚刚那个中箭的士卒正在给自己拧手榴弹的盖子。

那个士卒嘴角流着血，满头是汗，正坚毅的给二拧开一颗颗的手榴弹，见二望向自己，勉强笑道：“兄弟，替我多杀几个鞑子……”说完，又紧抿着嘴，艰难的拧着手榴弹的盖子。

二心头觉得被重击了一下，虽然看不到自己身边这个兄弟那里受伤了，但是，一只箭的尾羽却告诉二，自己身边的这个兄弟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呀……”二嘶声理解的狂喊道。手榴弹一枚接一枚的不断朝着城墙两侧飞去。

“轰轰轰……”爆炸声重新在这段残墙上响起，城墙两侧的鞑子恐惧的看着这一枚枚飞出来的手榴弹，鞑子进攻残墙北面围子行动，为止一窒。

不过片刻的功夫，残墙上面，已经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明朝官兵了。

北段残墙上，老卒杀红了眼，凭借着从死人堆里总结出来的经验，他成功的杀了好几个鞑子，不过，自己身上也多处挂彩。从额头上滴下来的血，让老卒的整个世界，都变得通红，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鞑子，老卒反而轻松了不少。

二匍匐着，不断的朝着两边扔手榴弹，身边刚才那个给他拧盖子的兄弟，已经没了动静，接手的是另外几位兄弟，二后面都是一群跟着去补充手榴弹的人，见前面的二神勇的朝着两边不知疲倦，其准无比的丢手榴弹，炸得鞑子纷纷后退，于是，几个人专en给他拧盖子，供二丢，二则状若疯狂的匍匐在地，以标准的姿态朝着两边狂扔手榴弹。扔一气手榴弹，就往前匍匐一段，向自己的那队人马补充手榴弹，是他接到的命令，服从命令，这是二当兵之后，学会的唯一一件事。

……

残破的城墙，遍地的死尸，四处燃烧的火光，摇曳着把这个世界照亮。

从猩红的世界里，老卒似乎明白了什么，刀尖遥遥的对着身边的鞑子，从容的从地上捡起一个火把，声嘶力竭的高喊道：“上面的兄弟们听着，咳咳……我们这里的人死绝了，……死绝了……咳咳……，手榴弹朝我这里招呼，枪朝我这里招呼……”

老卒的刀，捅进了一个鞑子的身体里，老卒的身上，也瞬间扎进来几把刀。老卒抱着这个被自己捅死的鞑子，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喊道：“扔……，快扔……”

老卒用生命喊出来的声音，盖住了爆炸声，盖住了呐喊声，也盖住了天边的云。

张恒站在后面一道城墙上，看着下面老卒最后的呼喊，已经是泪流满面。

“开火……”文龙大声喊道，眼里的眼泪是不住的淌下来。

今夜接战以来，第二道城墙第一次扔出了手榴弹，瞬间，铺天盖地的手榴弹，就朝着第一道城墙而去，紧接着，就是枪声大作。

密集而雷鸣从这段残破的城墙上响起，密集的雷光，从这段残破的城墙上响起，响彻了天际。

……

黄台吉举着千里镜，仔细的观察这段残墙上的状况，看着从那段残破城墙攻入的大金勇士，心直往下掉，虽然攻下了这两段残墙，但是，朝两边扩张，攻占两边围子的打算，怕是根本无法实现，从两边围子的抵抗情况来看，很难攻下来，特别是北面那段残墙，居然以飞快的速度不断的朝外扔着手榴弹，那速度，简直无法形容，让已经接触到北面围子的大金勇士，不得不退回来。

忽然一阵闪亮的火光，晃瞎了黄台吉的眼睛，黄台吉立刻取下千里镜，入眼的是那片残墙上上，不住闪起的雷光。紧接着，就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爆炸声，黄台吉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脸sè瞬间yin沉下来。

……

二看着从山上不住扔下来的手榴弹，不住的枪声，眼眶里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淌，老卒那熟悉的声音，最后的呼喊，二听得真切。

整个战场，在这片铺天盖地的爆炸声中，安静下来。

第二道城墙上的人，早已泣不成声。

文龙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把眼泪挤出去。

……

攻城的势头，瞬间萎靡了下来，不知不觉的就退了下来。

后金的大i贝勒，将领，再不复当初攻城时候的狂妄。一个个黑着脸，看着从远处退回来的败兵，如果不是黑夜的遮盖，定会发现，这些人的脸上，恐惧得很。

过了半响，黄台吉又才道：“宪斗，在吗？乘着还没天亮，把剩下的大炮拉回去吧，依旧封锁江面……。”

“喳，奴才遵命。”范文程低着头，答道。

“今rì攻城，就到这里吧，在文龙的手榴弹没有耗完之前，要攻下镇江堡，显然，不太可能，除非用人命填，但这显然不是我大金耗得起的，各部除了留一些人继续鼓噪，其他的就都退了吧，能收回来的尸，尽量的收回来，不能收回来的……，就算了吧……”黄台吉疲惫的下令道，今夜的攻城，失败了，关键ing的抢占残墙两边的围子没有做到，这仗，也就不用打下去了，镇江堡号称九连城，有九座大i围子连在一起，除了外围的城墙，围子和围子之间也连得有城墙，这也是难的地方，第一道城墙纵然是轰垮了，但是，第二道城墙由于地势较高，不太可能用梯子爬上去，所以，只能抢占两边的围子，两边的围子如果抢不到，这攻城也就没多大意义了。

“喳……”后金众贝勒，将领答应着。

“稍后算一算，这一仗我大金损失了多少，算好了，接下来，就按照先前商议的，挖壕沟吧。”黄台吉丢下这句呼，头也不回的头了。

后金大i将领，望着远去的黄台吉，也无话可说，白天文龙以死尸ji怒了他们，他们是力主攻城的，被黄台吉极力的压了下来，心中对黄台吉相当的不满，这次攻城的结果，让他们清醒过来，即便是有大炮的协助，即便是轰塌了很长一段城墙，但是要想攻下镇江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一向到那雷鸣电闪，入闷雷的爆炸，后金的大i贝勒，将领们就觉得可怕。

范文程没有说什么，早早的离开了人群，那些大炮，在这次猛烈的攻城当中，损失了不少，很少是被镇江堡的大炮摧毁的，多半是自己炸膛的，现在攻城结束了，大炮还剩了些，依旧可以拉去封江，至于大炮还能打多久，范文程心里没底，头一次对自己当初投靠大金是否值得产生了怀疑。

……

二流淌着眼泪，在残破的城墙上寻找着自己的队伍，他所在的这个i旗，除了他，全都倒在了这里。

看到死了还紧紧的抱着一个鞑子的老卒，二的眼泪，更加止不住的往外流，老卒的手上依旧是紧紧的攥着那把刀，刀身，大半没进了鞑子的身体。

响起老卒临死前的呼喊，二除了流泪还是流泪，想起老卒先前跟自己说过的话，二还是只能流泪。

周围的情况，和二差不多，除了不多的几个前去搬运手榴弹的，他们所属的这个百户，基本上都死了，剩下的人，都一个个都跌坐在城墙上哭泣，伤心的哭泣。

“二，二……”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已经没有眼泪的二茫然的抬起头，道：“在这里。”

“二，大帅让你上去，刚刚你扔手榴弹阻敌的事，大帅已经知道了，特意要见你……”

“哦，好的，知道了，这就去……”二应了声，借着昏暗的火光，可以看到，二已经没有再流泪了。

……

张恒一直盯着那三百步的地方，紧紧的盯着，今rì的局面，多少和大炮无法击毁鞑子的大炮有关，张恒不甘心，为什么自己的佛郎机打那里，很少见到效果？

借着远处那或有或无的火光，张恒忽然好想发现了什么，立刻说道：“大帅，还请下令，让残墙上面的人尽快回来，这次，要让鞑子知道厉害……”

“这是？”文龙不解的问道，今rì的战事都结束了，正该是收拾战果，救治死伤，收拾鞑子尸体的时候，怎么还让人回来？不过既然张恒这样说了，文龙也没多犹豫，又道：“大，让残墙上面的人立刻回来……”

“是，父帅。”大迟疑了一下，对于这种不收尸，不清点战果的事，大有些不爽，不过，既然自家的父帅下令了，那就只有执行。

“大帅，下官去去就来……”张恒告辞了，然后跑向山脚的炮位，那里，安置了两en红夷大炮。

……

“大人，真的要打那里吗？”炮手问到。

“对，就打那里，稍微抬高一点点，现在反正前面的城墙没有了，你们就尽量的瞄准吧，不要怕，直观打……”张恒相信，自己看到的某些黑影，应该是鞑子在移动大炮，今天的战事结束了，鞑子想把大炮拉回去。

炮手老到的瞄准，调整着炮位。

“砰……”

“砰……”

范文程正在催促着把剩余的大炮拉走，很快就要天亮了，忽然间，两声炮响，范文程下意识的低了低头，紧接着，一阵巨力，将范文程骑的马掀翻在地，范文程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惊恐的看着自己骑的那匹马，那匹马的一只马tui，已经被某个东西削掉了半截，只有半截了，范文程惊恐的回头看看镇江堡。本以为黑夜，自己可以从容的撤走，没料到，镇江堡里敢凭空开炮，一下子击中了一en他要拉走的大炮，那被击飞的大炮碎片，有一块，消掉了他骑的这匹马的马退。

“快，赶快，立刻把大炮拉走……”范文程带着惊恐的喊道，虽然自己有对付镇江堡大炮的奇招，但是，镇江堡里的炮手，也绝不是无能之辈，范文程如今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

“你就是二？”文龙的脸上，早已看不到泪痕，面sè平静的问着自己眼前的这个i伙子，这个i伙子，就是今天立功了的二，这个二，一个人以疯狂的速度朝外扔手榴弹，其准头奇准，让本来已经摇摇yu坠的北面围子转危为安，所以，文龙决定见见这个二，战场上，除了要有勇气，又力气的人之外，还需要有运气的人，这个叫做二的，除了有足够的勇气，足够的力气，更是有相当的运气。

“回大帅，i的就是二。”

“好是条汉子，不过，男子汉可不兴流眼泪……”文龙看着二脸上两道明显的泪水印，说道。

“回大帅，二以后再也不会流泪了。”二坚定的说道。

“哦，这是为什么？”文龙好奇的问道。

“回大帅，今天二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以后就只有一件事，杀鞑子……，绝不会再流泪。”二认真的回答者。

“好好一条我东江男儿……”文龙相当满意二的回答，不过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半响，又道：“听说，你扔手榴弹奇准，奇快？来，看看你的手臂，到底有什么不同？”

“遵命，大帅。”二没有犹豫，立刻脱下自己的衣裳。

两条手臂，一条细，一条粗，文龙吃惊的拉起比较粗的那条手臂看起来，只见这条手臂已经开始肿了。amp;lt;/pam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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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年少的人们

第四百一十二章 年少的人们

初冬的阳光照shè在大地上。

镇江堡也不例外。

普照的阳光，让这座城池从地狱中显现出来，迎来了新的一天。

白méngméng的雾把这座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城池笼罩着，直到阳光照shè许久，雾才悄悄的退散。

城墙上，越来越多的脑袋从城墙上冒出来。

昨夜，给镇江堡的伤害太大了，城墙被轰垮了一大段，死伤了好几百人，可谓是进入镇江堡以来，最惨烈的战事了，众人纷纷伸出头来，准备看个仔细。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恒呆呆的看着西段城墙三百步远的地方，不光是张恒楞着呆，凡是城墙的人，都在呆。

太阳已经把雾驱散足够了，那三百步远的地方，已经清晰可见。

鞑子连夜在三百步的地方挖了一个个深坑，将大炮拖进一个个深坑里，然后在对着城墙的那个方向开了一条槽沟，让大炮的炮口刚好对准城墙，而深坑的上面，面向城墙的一面，则堆满了泥土，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朝的大炮，佛郎机击中了那里无数次，可是，一直无法有效的把鞑子的大炮打掉的原因，实心的炮弹很难直接打进那条槽沟，如果是打在地上，泥土上，则对泥土后面，下面的大炮没有什么作用，倒是把那些泥土削去了不少。

张恒看着那些藏大炮的坑，目瞪口呆着，这就是一直无法摧毁敌人大炮的原因？这就是鞑子敢把大炮拉倒这个地方打的原因？

看了许久，张恒才把目光从 那个地方收回来，事实证明，自己的猜想确实没错，可是，又怎么防备这种情况呢？

城墙下面，鞑子的尸体已近被收拾干净，有的是鞑子自己收回去了，有的则是东江镇的士卒收拾的。

“大人，您看那个坑，估计就是鞑子藏身的地方……”一个士卒似乎找到了什么，立刻跟张恒说道。

张恒顺着这个士卒的指引，望过去，现了一具鞑子尸体，整个人，上半身趴在坑里，两条tuǐ，则在坑外面，这显然是一个准备进坑里避弹的鞑子，不过，可能是慢了一线，所以，还没完全躲进洞里，就被炸死，所以，才有这种情况。

“没错，鞑子果然是挖了洞了……”张恒自言自语的说道，事实再次证明，自己没有猜错，鞑子里有高人，居然想出了挖地洞、挖坑这一招来应付镇江堡上面的火器，这样一来，火器的威力就大减……

……

鸭绿江出海口外面。

这里，集结了好几艘战舰。

彼得很苦恼，自己的“上司”，正在干一件愚蠢的事，自己虽然劝了，但是，却没有什么效果，自己的上司依旧我行我素，继续干那种愚蠢的事，为此，彼得相当的烦恼，作为一名为皇帝打工的雇员，有必要站在自己老板的立场上为自己的老板考虑问题。

“尚，这样是不行的，……尚，这样真的是不行的……”彼得不断的劝说着着尚可喜。

“没什么不行，大炮拆下来，改装到我们的战船上，你是同意了的，如今干嘛又老是罗嗦？”尚可喜一直亢奋的忙碌着，一句也不愿意听这个夷人的话，只想着尽快改装完，然后，能尽快的把战舰开上去，昨夜的大战，已经让尚可喜意乱纷繁。【叶*子】【悠*悠】

“尚，你听我说，我不是说你不应该拆大炮，我是说……”彼得不住的解释，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

“好了，我不听你的解释，我只知道，尽快的改装大炮……”尚可喜相当的不耐烦这个夷人，如果不是这个夷人还有几分本事，尚可喜更是懒得和他说话。

“不，不，不，尚，你听我说，你那艘小船，更本不能装载这样多的大炮，肯定会沉的，你这样真的是不行的……”彼得婆口苦心的劝着尚可喜，但是，尚可喜一直是一门心思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干，……对于劝说这个不懂海战、炮战的毛头小孩子，彼得觉得自己真的是很累，但是站在皇帝的角度考虑问题，彼得觉得，自己还得继续。

……

“快，把大炮吊下去……”尚可喜毫不理会彼得，自己指挥着工匠，军士，把这艘夷人战舰上的大炮拆下来，改装到东江镇水营的小战船上去。昨夜镇江堡一夜苦战，已经让尚可喜疯狂了，一大早，尚可喜立刻就催促工匠，士卒们开始在这海上直接改装大炮。在尚可喜不停的催促下，工匠们的进度相当的快，已经把五门大炮吊了下去，还再吊几门，这艘战船上的大炮就算是改装完了，就可以进行下一艘战舰的改装了。

彼得口干舌燥，无可奈何的走到了一边，今天一个早晨，他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徒劳的、无力的阻止尚可喜按照他的办法改装战船。

“雷，你该劝劝尚，尚疯了，这样小的船，怎么可以装如此多的大炮？何况这艘船，更本不是为了装载这样多的大炮而建造的，这样多的大炮上船，船肯定受不了的……”彼得又一次无效的劝阻尚可喜之后，转而开始再一次做无用功，劝雷大用。

雷大用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尚可喜，注视着就地改造战舰的场面，也不太理彼得。可能是烦躁得很了，雷大用皱着眉头道：“彼得，你没现，元吉他已经快疯了吗，你这样怎么能阻止他？要知道，昨夜镇江堡可是一场苦战，镇江堡随时会再次爆大战，而我们则在海上无能为力，你想，元吉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就不用在劝他了，让他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吧。”雷大用对海上的事不太懂，但是，支持尚可喜改建战船，他是同意了的，所以，现在然支持尚可喜，至于彼得说的，雷大用则未必往心里去。

“好吧，雷，就当我没说，但是，要知道，这仅仅是艘小船，按照大明的说法，这是一艘苍山船，根本不可能承受十门火炮，我可以跟你打一个赌，要是呆会装好了，你可以要求试炮，如果同时开火不出现事故，我情愿把我从皇帝陛下那里获得的薪酬转让给你，如果你输了，请帮帮我，劝说尚按照我的建议去做，要知道，我比你们更加的想赢得这场战争，雷，我是一心为皇帝陛下服务的……，看在陛下的份上，相信我吧……”彼得再也没有jīng力去劝说这两个手中握有巨大权力的毛头小伙子，拿出自己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作最后的赌注。

雷大用对海上的事不是很明了，听了彼得的话，心里有点异动了，这个夷人，对于薪酬是相当的看重，整rì的就说自己的薪酬比得上他们那里某某公爵，某某伯爵，由此可以证明，他是一个高等人，如果情愿拿出全部的薪酬做赌注，恐怕，这事真的要考虑一下了，或许，自己太莽撞了点。

“你是说，这种改装的办法一定不行？”雷大用这才重视起彼得的话。【叶*子】【悠*悠】

“是的，一定不行，好吧，雷，改装不是这样干的，我们应该需要一批专业的工匠，需要专业的工具，需要一个专门干这件事的场所，也就是说，我们最好是找一个能修理船的船坞去，而不是在颠簸的海上，我知道，你和尚都急着去镇江堡，但是，请考虑清楚，我们还要等待陛下的增援，所以，我们至少还有一周以上的时间，足够我们到皮岛的船坞去干这件事了，这样，我们可以合理的加固，可以挑选结实一些的船，只有这样，改装战舰的工作才能顺利，像尚现在这样干，噢，上帝，原谅我吧，他这是在浪费皇帝陛下的财产……”彼得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雷大用也疑uo不定了，看着下面那艘东江镇水营的战船，上面已经装载了六门火炮，尚可喜准备添加八门，加上原来的两门，总共会有十门火炮，从现在装了六门来看，好像船还支撑得住，也就是吃水更深了点，船上的工匠，士卒们，正努力的把大炮卸下去。

“行，就这样吧，呆会装好了，我会让元吉试炮的，如果你说中了，那么，我会按照你的建议去做的，如果你说错了，你的薪酬我也不会要，只要你以后别这样罗嗦就行……”雷大用皱着眉头，看着下面的战船，轻轻的说道。

“好一言为定，上帝在上，这就说定了，我已经做好了赢的准备了，虽然我不想赢，但是，我必须赢，为了陛下……”彼得认真的，一脸我赢定了的表情，相当肯定的说道。

……

加装的八门千斤佛郎机，已经都到位了，工匠们做了些加固，船身看上去，有些往下沉，但是总体感觉还可以，摇晃的船体，虽然有些声响，但是，也不一定就是大炮压甲板弄的。

看着第一艘改装好了的战船，尚可喜满心欢喜，夷人的大战舰上不去镇江堡，而镇江堡的战况，已经越来越jī烈了，尚可喜觉得，有了这种改装的战舰，如果有必要，自己可以强行前去支援毛大帅，不至于让大帅一个人死守镇江堡。

“元吉……”雷大用看着一脸满意的尚可喜，喊道。

“大用，什么事？可是那个夷人的的说项？”尚可喜说道。

“嗯，算是吧，我知道你想救援毛大帅，心里相当的急，但是，也要相信，我的心也很急，彼得的心也很急，我们都是盼着把事情办好……”雷大用开始说项。

“大用，不用劝我，有了这改装的战舰，即便是没有降雨，也可以强行前去镇江堡救援了，万一大帅那里危险，我们也不至于没有一点办法是不是？如果是给那个夷人说项，则可以免了……，不管如何，我们不能呆在这里一事无成，什么事也不做。”尚可喜非常感jī雷大用，如果不是雷大用的支持，他要拆夷人战舰上的大炮，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也照样不能阻止他改装战舰的心思。

“好吧，元吉，说实话，我对海上的事不是很懂，但是，我觉得彼得说的也有道理……”雷大用说道。

“那，大用，你的意思是你不支持我了？”尚可喜紧张的追问。

“不，我的意思是，彼得想跟你打个赌，不管你输赢，我都会继续支持你改装战船，但是，如果彼得赢了，我想你能听取一下彼得的意见，在彼得的建议下改装战舰，毕竟，陛下让我们跟着他学海上的事……”雷大用也理解尚可喜的心情，于是，说话的时候，稍稍的拐了个弯。

尚可喜这才认真的考虑起来，从昨夜起，那种狂躁就一直在，到现在，依旧支配着他的整个人，想了很久，尚可喜终于道：“好吧，大用，你说，彼得想怎么赌？”

“其实，也简单，现在这艘战船也改装好了，彼得想试炮，按照实战的状态下试炮，如果船没问题，他愿意服输，如果船出现了问题，则算他赢……”雷大用对于战船，对于海战，大炮还是相当的模糊，不是很理解，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是摇摆的，是看不清的，只能以实践来检验问题。

尚可喜稍稍考虑了一下，就道：“好，没问题，就这样说定了，我现在就叫人试炮……”尚可喜没有拒绝，起码现在看，自己改装的这艘战船，还是很平稳的，没有什么让人心悸的嘎吱嘎吱响。

……

这艘改装好了的战船，仅仅是明朝水师里常见的苍山船，是一种小型的战船，对于加载的这些大炮，这艘船的哨长还是相当高兴的，在海上，大船打赢船小，炮多打赢炮少，这是公认的，所以，自己的船上添加了如此多的大炮，他是相当的喜欢，听到尚可喜要试炮的命令，也是相当的高兴。

很快，这艘苍山船就和这条夷人战舰分离开了，并且做了试炮的准备，船上除了东江镇的水兵，还是夷人炮手。

尚可喜，雷大用，彼得，三个人，站在一起。

尚可喜盯着那艘改装过的战船，死死的不放，彼得则是一脸轻松的看着远处，似乎胜券在握，而雷大用，则是看看焦躁的尚可喜，再看看一脸轻松的彼得，心中更是犹豫，自己这回，可能是真的犯错了。

在人们焦急的等待中。

那艘苍山船终于炮了。

如战时一般，两舷的大炮几乎在同时开火，炮口冲出浓烈的烟雾，出震耳yù聋的炮响。

尚可喜捏着船舷，紧张的看着情况。

船似乎是完好无损的，尚可喜松了口气，这个夷人尽会说些大话。转过头去，准备好好的说一说这个夷人，没事瞎捣乱。

彼得则还是一脸轻松，带着笑意，似乎船立刻就会沉一般。

“不好了，船破了……”

“不好了，大炮砸穿船底了……”

那艘苍山船上，忽然船来让人心悸的呼喊。

尚可喜转瞬间，心沉到了谷底，心里拔凉拔凉的。被那个夷人说中了，这苍山船，更本载不了这样多的大炮。

“快，救人，快，救人……”雷大用立刻反应过来，高呼着喊道。边上大小船只，立刻上去救人。

……

好在附近的船多，漏水也不是一下就灌满了船，等船慢慢沉下去的时候，船上的人，已经全部转移走了。

“卑职无能，让大人失望了……”刚刚那艘苍山船上的哨长，悔恨，羞愧的跪在尚可喜、雷大用面前。

尚可喜脸sè铁青，抓着船舷的手，已经捏到手指关节白。

“这不关你的事，虽然船沉了，但这也是好事，避免了更多的船沉……，好样的，下次给你寻一条大船……”雷大用好生安慰着这条战船的哨长。

“多谢大人……”这个哨长相当的欢喜，虽然丢了一条船，丢了十门大炮，是件晦气的不能再晦气的事，但是，能得这位钦差大人的肯，那么，重新弄条船就不算什么，这可是陛下的心腹，掌管者增援东江镇的所有物资，可谓是权力通天，弄一条大船，对于他来说，根本不难。

“说说当时的情况吧。”尚可喜的脸sè，已经好多了，情绪也平复了许多，问道。

“回大人，先前都是好好的，但是一开炮，就明显的不行了，震动太大，甲板扛不起这样多的大炮，太重了，有一门大炮开炮后，直接就从甲板上掉下去了，还砸穿了船底，除了这门大炮，其他的几门，卑职也看过了，甲板似乎都有松动的迹象，根本不能再开第二炮……”这个哨长开始回忆当时的情况。

“嗯，好，辛苦你了，以后会给你弄条大船的，先去休息吧……”尚可喜沉着脸说道。

“卑职告退……”这个哨长欢天喜地的走了。

“好了，彼得，这次，你赢了，那么，就说说你的做法吧，改装战船是一定要做的，而且必须尽快的改装……”尚可喜很爽快的承认自己输了，事实摆在面前，狡辩是没用的。

彼得还是那副轻松的样子，道：“嗯哼，好的，我的建议就是，我们需要有一个船坞，用来改造战船，而不是在这颠簸的海上；其次，我们应该有一批专业人士组成一个评估团队，专门用来评估能战舰改造的可能xìng，以及最大的改装数，而不是我们这些外行在这里瞎捣乱……”

说到“瞎捣乱”三字，尚可喜瞥了一眼彼得，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这个瞎捣蛋就是说自己，那艘沉了的战船，以及船上的十门大炮可是实打实的铁证。

“……，所以，我们因该去皮岛，那里有现成的船坞，用来改造战船再好不过了，合理的加固，材料、工具、工匠都不缺，最后，我们还有至少一周的时间来干这件事，要知道，陛下的增援，至少还需要一周才能到，相信我，你们的毛大帅比你们想象中的坚韧得多，一定能坚持到我们的到来的……，这就是我的建议……”彼得一脸轻松的说道。

“好吧，我没有任何意见，大用，你呢？”尚可喜低下头，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答应了。

“好，我也没有意见，就按照彼得说的做吧……”虽然不是雷大用输了，但是，雷大用觉得自己做事太想当然了，缺少经验，缺少很多很多东西，以至于，还未开战，就已经白白损失了一艘战舰，十门大炮。

……

尚可喜低着头，闷闷的说道：“大用，对不起，是我鲁莽了，辜负了陛下的期望，把这件事闹成了这样……”尚可喜从昨天半夜里起来，一直到现在，jīng神亢奋的没有停歇过，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尽快的救援毛文龙，救援镇江堡的兄弟们，一切想法、考虑都是按照这个前提进行的，以至于出现了船沉炮沉的事故，未战先损，现在冷静下来，才现，自己确实太鲁莽了，确实是太冲动了，确实是太自负自己的身份了，而忽略了基本的事实。

雷大用也是叹息，自己还是太年少了，懂的事，经历的事还是太少，特别是这海上的事，自己根本就是抓瞎，做这个钦差，完全是仗着陛下的信任和支持，凭的是对陛下的忠诚。

“嘴上**，办事不牢……呵呵呵……”雷大用忽然笑了起来。

尚可喜惊讶的看着雷大用，这既是说他，也更是雷大用说自己，雷大用比自己还要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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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货比货得扔

第四百一十三章货比货得扔

初冬的阳光，也照shè在了大明的京师。

虽然初冬天气有些冷，还有雾笼罩着，但是，最近的京师，却是格外的“热”。

“号外，号外特大消息……琉璃斋将增发两成股份，年底分红将增至四百万两银子……”小报童通红着脸，卖力的奔跑着，今天的邸报格外的好卖，这已经是第三次去取邸报了，同样的，一出来，立刻被扔抢购一空。

“号外，号外特大消息，……琉璃斋年底分红将增至四百万两银子……”整条街面上的人，都陷入了某种疯狂，虽然琉璃斋的股票对于街边卖包子，卖油条小商小贩们是天边的浮云，但是，也不能阻止他们八卦的热情。凡是遇见了，无一例外的，总是在说涨了多少，谁谁谁又赚了多少。

又是一个匆匆从家中出来，在街面上购买了一份邸报，匆匆朝着茶楼上来的人。

在以前，如果有人早上就往茶楼跑，八成会被人骂成疯子，但是，如今北方的早茶，已经逐渐的成了一个习惯。无他，邸报是在早上发的，邸报出来之后，在早茶上互相探听消息，揣摩邸报航的内容，打听八卦，吹牛打屁，那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

“四百万两啊”一个中年富态男子一副哭丧的脸，伤心的高喊道，似乎这分出去的四百万两是分的他的家产一般。声音力压整个茶楼，茶楼里的人纷纷侧目。

这个从楼下上来的瘦高个快速的登上茶楼，径直的上来了。

“张兄，马兄，鲁兄，见谅，多睡了一会，来晚了……”这个瘦高个连连抱拳给这一桌人行礼。

“王兄，无需如此，我等也是刚到不久……”被瘦高个称为张兄的人出言说道。

这个姓王的瘦高个也没有多纠缠这些，立刻打开自己手中的邸报，道：“几位，今rì可是好大消息啊四百万两银子，就这样拿出来分了，陛下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啊几位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这个瘦高个听了自家的下人在街面上听到的传闻，立刻从家里蹦出来，直奔茶楼，要打听、揣摩邸报上的消息，这里无疑是一个好地方。

这一张桌子上的几个人，穿着的都是绫罗绸缎，从打扮上看，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以，这一桌子占的地方相当的宽，和远处桌子挨桌子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咳……陛下的手笔，自然是大了，如非是陛下的手笔，哪家又能舍得拿出四百万两银子出来分红？……这怎么可能有假？别忘记了，邸报是个什么东西？那是通政司下的衙门，能乱说？”边上一位被称作鲁兄的人，立刻回应道。

“就是，那樊维城敢乱说，陛下第一个饶不了他，四百万两可是银子，不是纸钱，他敢信口开河，到时候，分了他的肉，都补上这个窟窿，啧啧，四百万两啊想我大明天子，一年的金huā银才多少？啧啧，如今这世道，变了啊”被称作马兄的这个人，一副我看透了的表情，也跟着说道。

瘦高个沉凝了一下，道：“这世道，确实要变了啊……啧啧，四百万两啊……这银子，越来越不值钱了么？”

如今的大明朝，确实是变得厉害，别的不说，敢拿出一千万两银子去赈灾的皇帝，天下还有第二个不？没有，可如今的陛下，就要这样干，而且还做成了。往年，那次不是méng古南侵sāo扰边墙，打大明的主意，可是，如今边军居然从草原上往边墙里运羊，运马，运战利品，这是多少年没有的新鲜事了？

往年，那个皇帝不是为了钱和大臣们斗法，为了点银子斗得死去活来，甚至还有打死税监的事，可是，如今这位天子，不动声sè之间，已经huā去了几千万两银子，其huā银子的速度，除了令人乍舌，还是乍舌。别的不说，单单就是今天邸报上的消息，年底分红四百万两，就这一项，就足够让人瞠目结舌。

“得，几位啊我看，还是别发愣了，光是感叹是没用的，陛下的手段自然是我等仰望的，……还，大伙手上都有多少股票吧，这四百万两分下来，一张股票可能分到不少银子，这可是实打实的银子啊”张姓的男子首先提议道。

“咳，陛下的手段，王某拜服，呵呵，如今，只想着，能跟着陛下赚几个银子huāhuā就满足了，……可惜，我那几张到手的股票出手早了，要不然，留到过年的时候，能收几千两银子的股息呢……现在手里，剩的可不多咯……”姓王的瘦高个带着遗憾的说道。

“唉，实在可惜，要早知道这样，我那些股票也不该出手啊我的那几张，还是托关系弄到的呢，……现在手上的也不多了……”这个人也是一样。

几个人后悔当初卖股票的事。

“哎，要说股票，还是毕大人家里多啊”一个人酸溜溜的说道。

“别说了，人家毕大人那可是陛下的心腹，做事自然是以陛下马首是瞻……跟咱们可不一样……”

“那是……，诸位，如今这股票，可是涨到一千八百两一张呢，这还在涨，指不定那天就到二千两一张了……，啧啧，刚出来的时候，不过是一千两，这才多久，可是翻番啊，……啧啧，要说陛下赚钱的手段……我等望尘莫及啊，嘿嘿……”姓张的男子抛出一个话题。

“……我鲁某是服了，打算跟着陛下赚点银子huāhuā，如今这年头，还没什么人比得上陛下赚银子的手段……”姓鲁的男子立刻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张某也正是如此的看法，说句大不敬的话，想当初，看见邸报上说，那个入股琉璃斋的王姓商人，rì后卖的股票都能分到一成，我张某还以为是说笑呢，如今看，这正是陛下的厉害之处，出言比践啊有这般的铁誉，倒是放心……”

“唉，张兄，你就别说那个姓王的商人了，那家伙的股票，还有不少是从我这里收去的呢，那家伙，现在可赚钱了……”鲁姓的男子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

“……咳，他啊当初不过huā了一百三四十万两银子，如今呢？一张股票就值得一千八百两，一张股票足足赚了五百两银子啊五百两……”说话的这个男子，一边夸张的说，一边伸出五根手指，后悔莫及得很。

“一千八百五十两收股票，在座的各位，可有出手股票的？在下可是银行的银票直接收购……”一个声音在茶馆里高高的响起。

不过，没人回应他的话，甚至还能听到不少暗地里的鄙视声。

“切，卖给你……”

“我呸……”

“……当我们都是傻子么？……”

……

今rì也是一个早朝的rì子，大臣们也早已聚集在了紫禁城里，等待着皇帝的召见。

不少大臣都是拿着邸报，三个一群，五个一党的聚集在一起交谈，交谈的内容，除了一些时政，大多都是这四百万两银子，因为这数字实在太庞大了。

毕自严一个人红着脸，羞愧的呆在一个角落里，脸上挂不住。脸上挂不住的原因很简单，今天邸报上的消息明显的就把他户部给比下去了，如今他的户部，就是一个空壳子，根本拿不出什么钱，可是，这邸报上的消息，一下子就分出去四百万两，两下一比，就显得他户部无能了。

“毕大人，恭喜，恭喜啊”一个官僚抱拳跟毕自严恭喜。

“那里，那里。”毕自严脸上红得很，一个商家随随便便就可以给别人分四百万两出去，可是他户部，每年为节省几万两银子绞尽脑汁，耗尽了脑子，想尽了办法，这货比货，确实得扔，他作为户部的尚书，觉得没脸皮。

“听说毕大人先前买了不少股票？眼光如炬，眼光如炬啊下官佩服，佩服啊”这个官僚小声的赞扬道，一边称赞毕自严厉害，也一边暗自责备，当初他还嘲笑帝党们耗尽家财给皇帝站台来着，现在呢，别人的股票赚大钱了。

“那里那里……”毕自严郁闷了，自己这户部尚书干的不咋样，户部的库房里可以跑老鼠，但是，自己倾家dàng产，原先收的那些股票，如今，老值钱了……，当初他全力收购股票，可是以一个帝党的“自觉”来买的，可没想过这股票还能赚钱，为的不过是给皇帝站台子，给皇帝分忧，不至于让皇帝下不来台，给皇帝送两个银子huāhuā，那里料到，不到两个月，风云突变，自己原本是豁出的“愚蠢行动”，现在居然成就了自己有眼光，会赚钱的美名，这世道，毕自严觉得，看不懂了。

在这群等待上朝的大臣中，有的欢喜，有的愁眉，有的无动于衷，有的咬牙切齿，有的神情jī动。

……

太和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声势浩大的行礼，今rì的早朝正式开始了。

众臣看向皇帝的眼神，更多的羡慕，是欢喜，有的则也是一副鄙夷的目光，甚至是反感，甚至是不屑，痛心疾首。

……

“启禀陛下，臣有一事要奏。”一个大臣等不及，立刻开口说到。

“哦，卿家有何事？”杨改革的心情相当的不错，经过jīng心的准备，勋贵们入股琉璃斋，增发二成的股票，银子已经到手了，在这个自己最缺钱用的rì子里，白白得了近三百万两银子，无疑，是令人相当高兴的事。

“陛下，今rì邸报上言，琉璃斋将分出四百万两的红利，可有此事？”这名官员，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却有其事。”杨改革毫不忌讳的承认。

“陛下，臣以为，何不将这四百万两巨款，收归国库呢？如今天灾延绵，百姓流离失所，边墙之外，又是战事连连，陛下，有这四百万巨款，何愁战事不平，天灾不平？”这个大臣痛心疾首的呼吁着。

话还没说完，不等杨改革发火，下面已经有人替杨改革出头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不可，这琉璃斋的股票分红，乃是商家正当获利，怎么可以说收就收了呢？这无疑是朝廷与民争利……陛下万不能啊”这个官员是一脸正义的说到。

杨改革本想发火，但是听到有官员以“与民争利”为理由为自己辩解，心中已经笑了起来，这与民争利从来都是大臣们用来对付皇帝的，现在居然拿出来为自己这个皇帝辩护。

“可是，陛下，这琉璃斋分明就是陛下的产业，既然是陛下的产业，每年有如此之多的出息，为何就不能入库？陛下乃是天下人养之，如今大明朝内荒外战，所用银钱之多，户部早已破败不堪，正急需一笔银子填补，陛下，该当把琉璃斋充入国库啊如此，才是正真的不与民争利……”刚刚那个打算把琉璃斋四百万两银子收归国库的官员，更是信誓旦旦，一副我是对的表情。

杨改革本来不错的心情，被这种奇葩一般的言论打击到完全粉碎。这要如何辩解？杨改革已经神经错乱，不知所措。

不光是杨改革目瞪着这个大臣，朝堂上的其他人，也同样是目瞪着这个大臣，这个大臣的言论已经触犯了众怒，大部分人也和皇帝一样，对于这种言论不知道从何辩起，只能是瞪着这个家伙。

琉璃斋是皇帝的产业没错，不过，那是公开的秘密，知道归知道，但是，人家皇帝也是按照“规矩”在做事，和大家一样，也是幕后cāo作，并没有自己甩膀子到琉璃斋卖东西，要是按照您说的，朝廷缺钱就把琉璃斋的红利充公了，就把琉璃斋充公了，那是不是说，也可以以没钱的理由把我们的那些铺子充公了？朝廷没钱了就充公别人的铺子，那是不是说朝廷没钱了，也可以收铺子的税？您这不是要我们的老命么？如今开铺子的，哪家背后没站几个人？没有关系的铺子，在京师这地方开得下去？最可恨的就是琉璃斋分红在即，您一句话充公了，那年底分红我们分什么啊？分西北风啊？更何况本钱，就被您一句话漂没了？那可是实打实的银子。

朝中买到股票的人不在少数，借着股票赚钱，发财的也不再少数，指望着年底琉璃斋分红的更不在少数，对于这个大臣的言论和说辞，朝堂上，出现了奇异的一幕，皇帝，大臣们都齐赞赞的以怒目对着这个大臣。

这个提出奇异言论的大臣被大殿里几十道目光盯着，才觉得自己浑身燥热，被这些愤怒的目光烤炙，这个大臣越来越不自在，忽然两眼一闭，昏过去了。

“来人啊快叫太医，送下去……”杨改革喊了句，虽然这个人破坏了今天的好心情，但是，看到满朝的大臣都不赞成充公琉璃斋，也是相当的高兴。

这个提出把琉璃斋充公的大臣被抬了出去，刚刚他说的话，皇帝和众人就当他是个屁，给放了，再没人提起。

“今rì，还有件事，兵部尚书可在……”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在。”兵部尚书刘延元立刻出来答道。

“常常有人跟朕提起边军的不易与艰辛，说寒冬腊月，还穿着单薄、破烂的衣裳守卫我大明的江山，朕心中常觉得不忍，所以，朕决定，为边军每人都置办一身棉衣，以表朕的心意，以犒劳他们守卫我大明江山的劳苦，为此，朕建了制衣厂，为边军造了八十万套棉衣，准备派送到每一位边军的手上，如今已经是十月了，最远的宁夏镇，甘肃镇，远在几千里之外，朕想在年前发到每一个官军的手上，让每一位官军都感受到朕的关怀……，所以，第一批棉大衣准备起运了，朕想搞一个起运的仪式，兵部，可懂朕的意思？”杨改革忽然在早朝上宣布这件事。

如今已经是十月上旬了，离过年只有两个月，大明朝最远的宁夏镇，甘肃镇离京城相当的遥远，要在过年之前把棉衣送到，现在已经可以起运了。

下面的大臣窃窃sī语起来，八十万套棉衣，皇帝出手当真是大方。

“回禀陛下，臣明白，必定把这个仪式办得风风光光，妥妥当当。”刘延元没多想就答应下来，这不就是一个发银子，发东西，发犒赏，总之，是一个送东西给别人的好差事。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是不是有点不妥吧，向来，添置衣料，都有定例，都是和棉huā，陛下这般直接发棉衣，似乎……”对于不合规矩的事，有人出来挑刺了，这是多大一笔钱，没从户部过，也没从兵部过，直接就变成了棉衣，要发给士卒了，这让很多人觉得不爽。

“这有何不可？难道陛下连赐东西的权利也没有么？边军官军能得陛下的厚爱，当感jī不尽，为陛下尽心尽力的守卫边关，守卫大明的江山，以报答陛下的厚恩，何来不妥之说。”刘延元得了这样一个好差事，那里有让人打破的道理，所以，立刻就和这个打破的官员斗起嘴来，一上来就问那大臣，皇帝有没有赐予东西的权利？

这个大臣一时无语，皇帝当然有赐予任何人，任何东西的权利，那可都是无上的荣光，自然也有赐予边军棉衣的权利，虽然一次赐予的有点多，几十万人，几十万套棉衣。

“好了，就这样办吧，都是朕的子民，朕多关心爱护一些，都是应该的。”杨改革下了总结，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自己发这样多棉衣要干什么，自己很明白，不是什么人几句话，几个不可以就能改变的，除了收买边军底层士卒的心，更是促进纺织业的发展。增加就业人群，催生纺织业变革。

群臣也没再多说什么，如果在以前，一次xìng送如此多的棉衣出去，朝中的大臣少不得要罗嗦一番，什么要节约开支，什么国事艰难肯定要说一大堆，但是现在，皇dì dū有银子发四百万两的红利，这样一比，那几十万套棉衣就不算什么了。

货比货，就得扔。amp;lt;/pam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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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皇帝要干什么

第四百一十四章 皇帝要干什么

刘延元得了一个放犒赏的好差事，下了朝，就坐着马车，直奔外城，那里，是制衣厂的所在，已经有数万件棉衣制作好了，等着他一声令下，开拔往甘肃、宁夏镇送呢，想想自己手里下去八十万套的棉衣，刘延元就觉得幸福，当点官，能做出点成绩，可不容易，做出点值得说道的事可不容易，这八十万套棉衣，确实是一件可以值得称道的事，这八十万件即便是号称百万件棉衣也是无可厚非的，百万件，想想，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个数字……

……

一座装修得典雅的茶楼上，显得很安静，几个看上去颇有官威的男子正在这座茶楼上悠闲的喝茶。

上茶馆喝茶，在北方，远不如南方盛行，北方更习惯的是上馆子，不过，自从传说能在茶馆里遇到微服的皇帝，这茶馆就一下子火爆起来，不少地方纷纷冒出一座座茶馆茶楼，有装修得高贵典雅大方的，也有图个人气热闹的，反正，京师中大大小小的茶馆算是三步一馆，五步一楼，相当的火爆。

这座装修得很典雅的茶楼上，很安静，除了几个喝茶的男子，就没有其他人了，这几个人，都上了年纪，最年轻的也在四十多岁，上了年纪的，鸡皮鹤的也有。如果是对官场有了解的人就会现，这些人，来头可不简单，都是一些朝中的大臣。

“今rì之rì，诸位如何看？”一个声音忽然问到。

“那四百万两银子？”一个正在窗边，朝着外面观察的男子应声答应道，边说，边回回头。

“是，也不是。”刚刚问话的这个男子抿了口茶，随意的道。

“要说这四百万两银子嘛，只能说，陛下好大的手笔……”站在窗边的那个人很快就回答道。

“哼哼，四百万两银子，陛下也舍得拿出来分了，当真是出乎意料啊”刚刚这个抿茶的男子哼了声，说到。

“几位可知这些银子从那里来？”坐在中间的老者，忽然笑呵呵的插口道。

“张大人，这银子不是从那些个勋贵手里弄的么？”站在窗边的那个人开口问道。

“呵呵，不错，其中有一百万两是琉璃斋的分红，有三百万两是那些勋贵入股的银子，这里面的名堂，呵呵，陛下所谋不小啊呵呵呵……”这名姓张的老者，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笑呵呵的说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此乃人之本xìng，陛下好手段，看得很准啊唉……，世道要变了哟……”刚刚坐着抿茶的那个男子感叹道。

茶室里沉寂了一阵。

“刘延元这小子运气好啊今rì得了如此一个好差事，卖乖做好人的事，让他一个人做了，看吧，这邸报，少不得要在头版头条上大肆宣扬他了……”站在窗前的这个人，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已经很长时间了，忽然出如此的感叹。

“呵呵，李大人，你就不要羡慕刘延元了，他是帝党的人，陛下有好事，自然是要照顾他的，啧啧，八十万套棉衣啊就这样要出去，这个人情，这个面子卖的，那姓刘的，怕rì后是要死心塌地了……”旁边另外一位喝茶的男子插口说到。

“哼……，散钱财以拉拢民心，军服以收军心，陛下这是要干什么？要做……，唉……也不知道稚绳是怎么教的，居然教出了如此奇怪的陛下，当真是……”一直坐在一旁的一个老者，忽然相当不满的说道，本想说出那个词来，不过，这个词到了嘴边，又缩回去了，这个词，可不是个好词，一出口，万一成真，那可不知道是多少人人头落地的事。

“大人还是轻点声，以免隔墙有耳，如今这锦衣卫、东厂虽然做事如以前那般招摇了，但是听说，本事却比以前厉害了……，别的不说，就说如今草原上，谁是跟着鞑虏的，谁是真心跟着我大明的，他们都分得一清二楚，要血洗那家都由他们说了算，如今的草原上可是一片腥风血雨啊不知道多少méng古人因他们而死，嘿嘿，大人还是不要以为他们比以前斯文了……，嘿嘿……”站在窗边的那名男子嘿嘿直笑着提醒刚才那个出言不逊的人。

那个刚刚不满的人，并没有因为别人的jǐng告而放弃，转而道：“某的意思，相信大家也都是知道的，诸位就没有一点看法么？任凭陛下这般胡闹？这还是大明的天下么？”这个老者一脸不屑与气愤的说道。

“唉，话不能这样说，想我陛下乃是天纵之才聪明绝顶，绝世仅有，所作之事，虽然时常让人匪夷所思，但是，却件件是明智之举，说是五百年一出的圣君也不为过……，更何况陛下如今尚不及冠，如此下去，一个中兴大治可期，一个盛世可望啊……”坐在中间的张姓老者忽然说到，语气充满了感慨，充满了一丝丝的可惜和无奈和矛盾。

“哼……，五百年一出的圣君？诸位可别忘记了，二百年前的那为圣君是怎么办的，哼哼，诸位可是想试试剥皮充草是个什么滋味，看陛下如今的作为，砍权阉，练新军，收军权，更是自己赚银子养军，如今已经到了银子收买民心，联络勋贵，犒赏收买军心了，哼哼，这不是明摆着，会有大动作么？哼哼，陛下虽然聪明，但是做的事，也是瞒不过别人的眼睛的照这样下去，我看，诸位都可以享受一把剥皮充草是个什么……，老夫在这里就摆明了说，陛下要做独夫……”这个老者忽然将底细掀开，说出一番让在场诸人心惊胆颤的话来。

皇帝的一切，基本上都是透明的，生活在一个万众瞩目的紫禁城里，有什么秘密，是保守不住的，只要有心，愿意揣摩的人，都会揣摩出很多东西来。

这个老者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低下头来，装作没听到，这个话，埋在心里就行，说出来就不好了，搞不好甚至会被当作大逆不道。不过这个老者说的也是实情，种种迹象表明，皇帝的动作越来越大了，有着相当不好的苗头，这种苗头相当的危险。【叶*子】【悠*悠】

在场的人都当作没听到，靠在窗户边上的那个更是把目光对准了街上，街上的人不少都是往外城跑，看得出神之际，忽然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边上一直坐着没出声的一个比较年轻一点的道：“诸位大人，依我看，不如先找点实惠再说，如今尽是北方得实惠，得陛下照顾，改rì，某也要上份奏疏，为我南方找些实惠，呵呵，陛下可有的是银子……，至于那什么不什么的，我看，未必，陛下是个聪明人，如此动摇国本的事，陛下是不会做的，更何况如今内有灾荒，外有强敌，陛下如此聪明，怎么会做如此糊涂的事？”

“哼……，诸位就在这里和稀泥就是，他rì，待那位羽翼丰满，必定酿成大祸，某就先把话撂下了。”说完，这个老者就气冲冲的走了。

茶楼里沉默下来，这个话题明显的相当危险，虽然压制皇权，限制皇权他们士人一直在做，和皇权的争斗一直没停过，并且屡占上风，但是，情况也远不如当今这位皇帝这般复杂，很多人都怀着复杂而矛盾的心情。

关外的糜烂，内部的灾荒、烽火，已经让这个大明朝有了几分末世的模样，这位皇帝一上台，就动作频出，所做之事，出太多人的认识，硬生生的将一个有着末世味道的大明朝，拉回来了，如今，说四海清平也算是可以，陕西如此的天灾，也未酿成什么大祸，甚至有杀官不造反这种传奇般的事，这在以前，根本无法想象，关外，更是罕见的主动进攻东虏和méng古人，从目前的状况来说，还是略占上风，起码把méng古人杀得够呛，这些动作，每一样都是需要大笔的银子，这位皇帝基本上都是自己解决的，顺带着，还让不少人从中捞了不少。朝廷的政务上，这一位也不太管，很多事，都是直接交给他们这些朝臣做，甚至没有丝毫过问，如此看来，这位皇帝，也是一个比较好相处的皇帝，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皇帝，在他手下做事，也还算轻松自在。但是如今，皇帝的动作已经越来越明显了，虽然不一定就是往那方面去做，但是，总之，有人已经闻到了危险的味道。皇权和士人之间的争斗，从来就没停止过。

种种情况，让这个茶楼上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哼……，李大人说得没错，诸位都为了那点利，把眼睛都méng蔽了，根本不想想当今的陛下想干什么，哼，怕不少人买了不少股票吧，在等着股票涨吧……，哼，告辞……”又一位在场的官员告辞。

茶楼里又沉默起来。

“其实，陛下还是很好说话的，也未必像李大人，张大人说得那般恐怖，呵呵，如今新军还不是孙稚绳在掌控着，如满桂，赵率教等猛将还不是得听孙稚绳的？移民这样大的事还不是交给了徐子先，移民官可全是今年的恩科进士外带国子监的监生们……关外和东虏正面对峙的，还不是袁自如？朝中，大多还不是诸位说了算？依我看，诸位也不必过于惊慌……，反而把事情搞的不可收拾……”靠着窗户的那名男子，开口笑到。

剩下的几个人，有的点头，有的依旧漠然着不置可否。

……

镇江堡。

毛文龙正召集着部将们整理战果，总结经验，讨论功劳的大小。

“张参谋，就请你先说说今rì的战果和损失吧。”毛文龙说到。

“遵命，大帅，今rì，我镇江堡估mo着杀敌在两千以上，但是，实际所获的人头不多，才三四百颗人头……，另摧毁了鞑子的大炮七门……”

“……我镇江堡伤了上千兄弟，死四五百，损失颇大，主要还是在那段残墙上损失过于严重，另外，消耗手榴弹近万枚，炮子，火药无数……其他的一些刀，盾，弓箭就无算了……”张恒平静的介绍到。

“好今rì之战，多亏了各部拼死力战，特别是那段残墙，更是彰显了我东江男儿的风骨，死，也要拉着鞑子一起死……，我毛文龙要的就是这种不怕死的人……，另外，也多亏了张参谋的果断，让本帅及时的放弃那两段残墙，而没有继续往哪里添兵，否则，还得死伤更多的兄弟……，这次，多亏了张参谋……”毛文龙夸奖着。

“大帅过奖了，为大帅出谋划策乃是下官的本职，下官也是有失误和不足之处的，迟迟未能将鞑子的大炮打掉，导致我镇江堡的城墙被轰垮了很长一段，才导致了如此多的兄弟死伤，下官也是有责任的……”张恒心中对于这一点，一直是耿耿于怀的，自己的大炮比鞑子厉害，自己的炮手比鞑子的jīng锐，可是，在这场生死之战中，没有挥应有的作用，居然让鞑子的大炮一直安安稳稳的轰塌了镇江堡的城墙，还顺顺当当的离去，这简直就是无法原谅，张恒相当的自责。

众部将沉默着，各人心里都有一杆称，这件事，不能怪张恒，只能怪鞑子太厉害，敢把大炮拉到那样近的地方。

过了半响，见没人说话，一位老将官忽然说到：“张大人，鞑子挖的那个坑卑职也看过，确实是防御咱们火器的好办法，一般火器确实难以打进那个槽沟，卑职以前听人谈起过，说有一种开ua弹，打中那里那里就会爆炸，端是厉害，卑职想，如果张大人的大炮能够这种开ua弹，卑职想，远比实心的铁弹威力要大得多，即便他鞑子挖了坑，挖了洞，只需几炮开ua弹，打在那沟槽周围，就足以让鞑子的大炮无法开炮了……”一个老将见张恒对这件事似乎很在意，情绪一直不高，出于感恩的心思，提起了一件自己以前听说过的东西。

“开ua弹？果真？”张恒吃惊的问到，为什么鞑子的大炮很难打掉，原因就是那沟槽，鞑子的大炮先就把城墙打跨了，这样，镇江堡就无法正对着沟槽开炮，这样，大部分炮子只能打在沟槽上面的土堆上，或是直接跳开，或是陷进泥土里，所以，迟迟不见战果。如果有开ua弹，几炮就把那槽沟炸平，把大炮炸掉了，有这种利器，张恒怎么能不吃惊

“确实，张大人，卑职记得，这开ua弹的大名好像叫做轰天霹雳猛火炮，据说，炮弹用生铁熔铸，内装一升、二升或三升火药，以大炮shè出，击中则炸，其威力相当的大，乃攻城，破墙之利器。”这个老将说到。

“果真”张恒兴奋的站了起来，如今他的炮弹全都是实心的，打这种有掩体的大炮相当吃力，如果有能爆炸的，则大炮的威力则要大很多，再打鞑子那种有掩体的大炮则相当的容易。

“大人，卑职只是听说过，但是也没见过，但是应该是有的，或许兵仗局里会有人懂……”这个老将说到。

“好如此，就多谢黄将军了，这回，你可是帮了大忙了，rì后，定叫鞑子好看，为今rì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张恒心头的事了了一头，不知道有多高兴，既然这个老将叫得出名字，那就好办，有了开ua弹，对付鞑子的大炮再不是什么难事。

正说着，一个小校忽然在外高喊道：“报……”急的进来。

毛文龙听到这声大叫，立刻站起来，不是出了大事，传令的校尉们不会如此紧张。

“何事？”毛文龙喊道。

“回大帅，鞑子在大肆的挖壕沟……”这个传令的校尉大声的说道。

“大肆的挖壕沟？”毛文龙惊讶的问到，挖几个坑就可以让镇江堡吃大亏，大肆挖壕沟……，那……

“走，上城墙……”毛文龙毫不含糊，立刻带头冲了出去。

城墙上，已经有很多士卒在看，不时的指指点点，不用千里镜，也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远处鞑子挖壕沟的场景。

毛文龙吃惊的看着远处鞑子挖壕沟的场景，这可真的是大肆的挖，这挖壕沟的人，怕不少于一万。

毛文龙扯出千里镜，仔细的观察起来。

过了一阵，才道：“鞑子确实在挖壕沟……，好卑鄙的手段啊”毛文龙说了句。

亲随们，部将们个个气愤得不得了。

“大帅，这鞑子忒不要脸了，干起地耗子的事来了，打仗那里有这般挖坑的？”一个部将气愤的说道。

毛文龙半天没说话，心里考虑的是挖壕沟对自己镇江堡的影响。

“定是鞑子怕了我们的佛郎机，怕了我们的手榴弹，以为挖了地坑，可以躲在里面不出来……”

“大帅，鞑子不是想挖地道到我们镇江堡下面放火药吧？”一个部将的脸sè巨变的说到。

毛文龙的脸sè瞬间变得极差。

“大帅，无妨，鞑子这一招，下官自有应对之法，大帅不必担心。”张恒看了鞑子挖壕沟的场景，心中却早已有了打算。

毛文龙的脸sè这才好起来，他这镇江堡的人太少，靠的是手榴弹这个守城的利器，才敢以身在镇江堡里**鞑子，要是鞑子从地下来，还真的是个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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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朝鲜义军

第四百一十五章朝鲜义军

听了张恒的话，毛文龙的脸sè才好起来。

鞑子挖地道，挖壕沟这一招，对付火器当真是有奇效，昨夜一战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要是被鞑子挖地道挖到城下了，那破城，真的是指rì可待。

“张参谋，可有奇招？”毛文龙立刻问道，到如今，毛文龙看这个张参谋，已经是越看越顺眼了，已经把这个张参谋当作自己人了，一起打仗，出生入死，那感情就是不一样。

“呵呵，大帅，其实，也没什么奇招，大帅忘记昨夜那个二毛了？那可是扔手榴弹奇准的人，大帅只要在全军上下挑选这种扔手榴弹奇准的人，组成一支专门扔手榴弹的jīng兵，乘着鞑子挖壕沟还要几天，加紧练习一下，一旦鞑子挖壕沟到了咱们五十步之内，最好是三十步，以为从壕沟内行走会很安全，咱们再猛的给他来个惊喜，让这支扔手榴弹的jīng兵同时朝他运兵的壕沟扔几百颗手榴弹进去，相信这一定会很jīng彩。”张恒笑着解释道。

“张参谋真的是妙计，果不愧是参谋部里出来的。”毛文龙眯着眼睛，抚着胡子，笑到。昨夜那个叫二毛的给他的印象也相当的好，特别是从他手里不断飞出的手榴弹，给毛文龙的印象十分的深刻，特别是那扔手榴弹的准头，真是一个叫绝，专门往鞑子的人堆里飞，让已经摇摇yù坠的北面围子立刻转危为安，说起二毛，毛文龙已经知道张恒打的什么主意了。

“……好，就按张参谋说的，在我镇江堡上下挑选扔手榴弹的高手，组成掷弹jīng锐，张参谋这一说，这支jīng兵倒是有一个现成的兵头，那个叫二毛的，就是他了。扔得准，人听话错，运气好，敢死战，更是立下了大功劳，如今，倒是可以做个总旗没问题。”毛文龙对昨夜那双手臂的印象相当的深刻，一个人的手，一支粗，一支细，这可不是什么病，而是扔手榴弹扔出来的，可见当时的情况，为了爆发，二毛可以豁出命去了，否则，怎么可能出现一只粗，一只细的情况？人难道不知道疼么？

听了自家大帅说起那个二毛的事，众部将们，都是伸出大拇指说声好字，昨夜那接连不断飞出来的手榴弹，给很多人的印象相当的深刻，当时鞑子的jīng锐已近攻到了北面的围子那里了，再加把劲，就可以攻入围子了，一旦鞑子攻入了围子，这镇江堡可就危险了，镇江堡是九连城，九座大小围子连在一起的，一旦一个围子破了，其他围子的防御力会大降，以鞑子几万人的规模攻城，镇江堡则很难扛得住源源不断的鞑子。所以说，千钧一发之际，这个二毛爆发出来的力量，扭转了战场上的态势。

“那张大人，如果鞑子挖地道，该如何办呢？”不知道是谁喊了句。

“是啊张参谋，这该如何应付？”毛文龙也跟着问到，不解决这个问题，镇江堡可真的危险了。

“呵呵，这个没问题，只要在城内遍布地听，就可以知道鞑子在什么地方挖地道，挖到哪里了，这件事，就包在我张某身上。”张恒笑着打包票。

“好，既然张参谋早有准备，那这件事，就交给张参谋了。”毛文龙高兴的说道。

张恒想了想，又道：“大帅，下官以为，既然大炮已经暴lù了，那么，就没有再隐藏的必要了，如今鞑子在挖壕沟，大帅，不如以大炮轰之，如此，可让鞑子无法安心挖壕沟。”张恒又建议道。

“好就按张参谋说的办，也让鞑子尝尝我们大炮的威力……”毛文龙没多想，立刻就答应了。

……

没多久，镇江堡上的大炮就开始开炮了。

除了昨夜的炮战，这是镇江堡白天第一次主动开炮，在此之前，为了隐藏实力，镇江堡并没有拿出大炮轰击，以至于，让大部分鞑子忘记了镇江堡还有大炮的存在，很多人都在镇江堡一里之外肆无忌惮的来回走动。

远处传来镇江堡的炮击声，才让麻痹多rì的鞑子清醒过来，大炮其实是可以打很远的，特别是红夷大炮，打得更远，而不是这些rì子以来，明朝只能打三百步之内的东西。

“啊……”一声凄惨叫声，叫得让人毛骨悚然，正埋头挖坑的鞑子们听得那个渗人，这才发现，一条大炮“犁”出来的血槽就在自己眼前。

从炮弹落地开始，就有人被打中，第一个被打中的人根本来不及喊叫，就已经被大炮轰成了碎肉，一具人体根本挡不住大炮的势能，大炮的炮弹击穿第一人之后，又击穿了第二人，第二个人同样，根本来不及喊出声，就被打成了碎肉，炮弹落地，然后在地上弹起来，又伤了几人，一条带血的路就这样被犁了出来，直到炮弹的势能耗尽，这才落地。

一些受伤的鞑子，这才来得及喊出声来，看见自己半截身子已经被打碎，其恐惧的喊叫，足以叫人寒毛倒竖。

“救救我，救救我……”一个被打掉了下半截身子的鞑子，凄惨的喊叫着，伸着手朝着不远处的鞑子求救，边上的鞑子看着这个骨头都被打出来的人，纷纷不住后退，仿佛这个人就是一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那白森森的tuǐ骨，在这阳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没几下，这个凄惨的声音就没有力气了，只剩下不知所以的呓语，接着，连呓语也没有了。

……

后金汗帐。

“报……”

“出了什么事？这般疯疯癫癫的？”黄台吉正在沙盘上商量着什么，听见帐外带着恐惧的声音，立刻喝道。

“启禀主子，不好了，镇江堡打*了，死了几个包衣。”一个奴才恐惧的说道。

“死了几个包衣就这样大惊小怪的？”黄台吉恼火的问道。

“回主子，那人死的，实在太渗人了……”这个奴才越说，声音越

正说着，帐外又有了动静。

“启禀大汗，书房官范文程求见。”外面又是一个奴才的声音。

“见。”黄台吉这才收起怒火。

来人正是范文程。

“大汗，明朝放炮了，已经打伤了数人，如此万人聚集开挖壕沟怕是不妥，成了明朝的活靶子，还是待天黑之后再挖比较好，否则，于士气伤害太甚。”范文程看见镇江堡上面开炮，见打中了正在挖坑的人，立刻去查看，那种血腥的场面让范文程感觉到事情不妙，这种万人成一圈挖壕沟，虽然壕沟挖得快，但是，明朝的炮手想不打中都难，虽然打死的人不多，但是对士气的伤害，那真的是伤的厉害，任谁看了大炮打出来的血槽，都得害怕，一里地可不是安全的地方。

“真的？那就先暂且别挖了，要挖，也从山沟里开始挖吧，本汗大意，倒是忘记了，明朝有红衣大炮，这种大炮至少可以打四五里。”黄台吉拍拍自己的额头，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样子。

“文程遵命，这就去办。”范文程答应了句，准备出去。

“不，宪斗稍待，本汗还有事要和宪斗商量，传令的事，就让奴才们去吧。”黄台吉说了句。

“喳……”范文程低着头应道。一个奴才也应了声，飞快的跑去传令了。

……

“好”

镇江堡里，两架红衣大炮面前，众人一致的喊了声好。是红衣大炮击中了鞑子，犁出了一条血路。

“高手啊”张恒的jīng神还在亢奋着，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一直没歇息过，到了此时，很多人都去休息了，但是，他却还在jīng神奕奕的让红夷大炮开炮。

“大人过奖了，鞑子那么多人围在一起，小的就是想放空也难啊”一个炮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哈哈哈”张恒笑了起来，确实，上万鞑子一起挖坑，固然场面有点吓人，但是这一开炮，战果也好得吓人，那犁出来的血槽，张恒通过千里镜，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中弹的人凄惨的喊叫似乎都能听得见。

“好接着放，专门朝鞑子人多的地方放，专门朝着鞑子头目待的地方放，让鞑子瞧瞧我们的厉害，哼哼，我们不开炮，鞑子倒是把咱们镇江堡有大炮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呢，光天化rì之下，居然敢如此大胆的挖坑……好好打，我在大帅面前给你们请赏……”张恒依旧是相当亢奋的说道。

“是，小的遵命……”那些个炮手也是欢天喜地的答应道。

没放两炮，鞑子就开始收拢，不再挖坑了。

“大人，大人，鞑子跑了……”眼尖的炮手立刻喊道。

张恒早已看到，这才开了几炮？鞑子就吓跑了？这种大炮打蚊子的游戏这样快就结束了，也忒没意思了，tǐng郁闷。

看着那一圈的鞑子退走，镇江堡上爆发出一阵阵的呐喊。

……

“宪台，这围城之计，光是挖壕沟，怕还是有些不妥啊本汗思前想后，觉得，光光是凭着壕沟和地道，怕不足以对付镇江堡，想毛文龙敢以区区几千人犯险镇江堡，怕早已有所准备啊本汗担心，光是这两点，怕不足以成事啊所谓未雨绸缪，本汗觉得，还得想点其他办法啊”黄台吉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刚才镇江堡的大炮，忽然让他有了些不妙的感觉，觉得自己那个凭壕沟地道围困攻取镇江堡策略或许行不通。

范文程低着头，眼睛瞄在那沙盘上，沙盘中间，是镇江堡。

范文程想了许久，道：“大汗，确实，这镇江堡易守难攻，北面是山，南面是河，东面不远处也是河，都不适合挖地道，也就西面一块地可以挖地道靠近镇江堡，如此，镇江堡要防备我们，就简单得多，如今地道还未挖成，确也不知行不行，大汗，确实得另做打算，光靠这挖地道，怕到时候难免会失望……”范文程琢磨了一会黄台吉的话，也把埋在自己心中的一些话说了出来，这些话，范文程本没打算说，读过书，做谋士的人，都有一些忌讳，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干那些他们认为“伤天和”的事，他们这些从事谋士的人都觉得，这种事干多了，短阳寿，不得好死，比如诸葛亮就因为干过“伤天和”的事，而短阳寿，不过，今天既然自家的主子问起了，那就不能藏了。

“那宪斗的意思？可有妙招？”黄台吉一直苦思破解镇江堡的妙招，不过，想到那雷光地狱一般的火光，黄台吉觉得，除了用人命填，怕真的没什么好办法。

“大汗，有一计，文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范文程左思右想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虽然这事会短阳寿，但是，那是rì后的事了，还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哦，呵呵，宪斗可有妙计教本汗？”黄台吉笑呵呵的说道。

“大汗，文程问句不该问的话，大汗以为，破毛文龙的手榴弹，最好的办法是什么？”范文程似乎是最终下定决心，开始为自己的主子谋划了，什么伤天和，短阳寿这类发自内心的jǐng告，早已抛到一边去了。

黄台吉想了一会，道：“宪斗啊要说破毛文龙的手榴弹，本汗还真的想不出什么办法，本汗觉得，除了以人命填之外，再没好办法，可惜，用人命填，我大金填不起啊”黄台吉想了半响，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如果不怕伤亡，拼着上万人，乃至一两万的死伤，是可以拿下镇江堡的，可是，这大金总共才二十万人，一下子去了一成，皇太也不敢下这个决心。

“大汗，我大金是填不起，不过，除了我大金，这里不是还有人可以拉来填么？只要把毛文龙的手榴弹消耗一空，镇江堡就没了凭仗，我大金尽可一鼓而下。”范文程的声音，幽幽的在汗帐里响起，范文程的手指着沙盘上的一处地方。

“这里？”黄台吉顺着范文程的手指，目光盯在了沙盘的某处。

“大汗，正是这里”范文程带着yīn冷的声音再次说到。

“本汗明白了……，宪斗的意思是，拉朝鲜人来填？”黄台吉看着那出地方，已经明白过来范文程的意思了，范文程指的那个地方，过了鸭绿江，属于朝鲜国，从那里拉人过来，自然是指用朝鲜人的人命去填镇江堡这个坑。

“是大汗，朝鲜已经归附了我大金，如今，到了朝鲜为我大金出力的时候了，组织一些义军协助我大金攻城，自然是应该的。”范文程理直气壮的说道，话中lù出的是阵阵的杀机。

黄台吉想了一阵，很犹豫，道：“宪斗，本汗下不了决心啊”黄台吉相当的犹豫，这朝鲜毫不容易归附了，把明朝的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口子，很多东西才可以通过朝鲜补充，大金这才比较容易活得下去，如果把和朝鲜的关系搞得太僵，那么，明朝的这个包围圈可有又拢了，那样，对大金的生存可是相当的不利，东面朝鲜，南面是海，是毛文龙，西面是袁崇焕和林丹汗，北面就不用说了，这下可是把大金围成了铁桶了。

“大汗……，组织一批朝鲜义军，到了晚上，通过壕沟钻到镇江堡近处，不断的鼓噪，时不时的现身，那城墙上看得仿佛，见人影憧憧，定会大批的往下扔手榴弹，其手榴弹的消耗，必定倍增，大汗只需如此数rì，则镇江堡里的手榴弹就可耗尽了，没了手榴弹，毛文龙凭着那几千人，怎么可能守得住？”范文程继续说着使用朝鲜人填镇江堡这个坑的好处。

黄台吉更加的犹豫了，是将就战略上的，还是将就战术上的？难以抉择，从长远来，无疑是战略上的优先，不过，如今这镇江堡成了一块难以啃下来的骨头，如果能尽快把镇江堡啃下来，无疑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大汗，朝鲜归附我大金，我大金命朝鲜组织义军，协助我大金，乃是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况，攻完了城，这义军就解散回去了，我大金又不是霸占不放，有何不可？”范文程一副这是理所当然的样子，毫不在乎的说道。

黄台吉知道范文程说的是什么意思，所谓朝鲜义军，其实，不过就是抓一些朝鲜的老百姓，然后逼他们晚上到城下去鼓噪，故意暴lù，然后yin*城墙上扔手榴弹，以尽快的消耗镇江堡的手榴弹，如此而已，至于借口和理由，当然也是很堂皇的。只不过……

“……大汗，即便大汗不组织朝鲜义军，那朝鲜，怕也早已有了二心，明朝京师里来的消息，明皇怕是要对朝鲜动手了，这朝鲜怕是马上又要靠向明朝了，大汗，此时是组织义军，怕要不了多久，就是抓的敌国俘虏了，这有何不可？”范文程继续劝说着黄台吉。

黄台吉犹豫着，一直在犹豫和朝鲜的关系，听到范文程最后这句话，心中不再犹豫了，明朝京师的内线消息，明朝皇帝已经打算向朝鲜动手，所以，这朝鲜迟早也是保不住的，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抓朝鲜人去填坑了。

“好文程，就这样定下了，就按照文程说的，组织朝鲜义军。”黄台吉咬咬牙，决定用朝鲜人填坑了。用别人的命填坑也好过自己人填坑。amp;lt;/pam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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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脉络，接招，发牌

第四百一十七章脉络，接招，发牌

杨改革听了孙承宗的爆料，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原本看不清，闹不明，看不懂，想不通的种种，如果和孙承宗的是说法互相印证，则整个明朝的历史就活了，变得能看懂，能想通。

杨改革琢磨了许久，终于把孙承宗的话法消化下来一些。

“也就是说，朝臣们为了限制朕，不让朕有太强、太大的权利，所以，故意拉朕的后tui，不让朕收税，不让朕加盐课等等，是吗？”杨改革抛开其他的，专心问起这个问题来，这个问题是整个明朝的核心问题，如果这个问题解开了，那么，明朝这个隐藏在黑暗i雾之中的种种，也都逐渐的解开了，一个脉络清晰的明朝就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做事也好，布局也好，都可以循着这个脉络去做，按俗话说，就是按方抓y。

“是也不是，不是针对陛下，应该说是朝臣针对帝王的，从太祖、成祖之后自发形成的不成文的规矩……，不让帝王有太多太强的权利，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牺牲一些东西……，如果不能从正面压制，也会从很多侧面进行压制，反正，出自这个目的，朝臣们会自发的给予一定的支持……”孙承宗把这些说出来之后，倒是一脸的轻松，不似刚才那般愁眉苦脸，那般的惆怅了。

“所以，从当年的烧郑和的航海图，阻止航海；到后来的纸钞变银子；到后来的文人领军；再到盐课越来越少，这些，总和这个有着有若有无的关系？”杨改革问道。

“……可以说是吧，……总之，只要是削弱皇权的，朝臣们总会自发的支持，只是多少的问题……”孙承宗说开了，也就无话不可说，这种绝对犯忌讳，绝对是不能说的事，也拿来说了。

杨改革算是搞明白了，为什么明朝会有这样多“自残”“自我阉割”的举动了，别的不说，光是烧郑和的航海资料就无法让人理解，如果是正常人的思维，就不会烧，即便是没钱搞航海了，难道就一定要烧航海的资料吗？保存文字、文献可是中国的一个优良传统，杨改革以前一直搞不明白，现在对照孙承宗的话，算是明白了，明朝的文人士大夫们为了不让皇帝的权利太强、太大，于是，连资料也给烧了，永绝了皇帝的念头，一切都是为了压制皇权，理解了这个，其他的也就好理解了。

还有那啥把纸钞改成银子的事，原本的明朝已经走在了世界前头，但是给文官们给拉了回来，重新和西方一起走硬通货的道路，如果明朝在纸钞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历史或许会不一样的多。按照现在的说法，是当时的文明程度不够，经济不够发达，管理不善，纸钞无法在当时应用。其实，这个理解是错误的，明朝发行的纸钞和二十一世纪美国发行美元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绝对的武力背书，有这一点就够了，什么经济不够发达都是牵强附会的，有了绝对的武力背书，你敢说个不字么？即便是纸钞做得再烂，防伪再差，也跟二十一世界的美国一样，即便是满身是债，但是，只要有武力背书，你就得照样去买。

杨改革一直相信，明朝的经济玩不起纸钞，也如教科书上说的，纸钞忽悠了老百姓，老百姓不愿意使用纸钞，其实，如果把这件事和孙承宗说的话结合起来，这件事也就好理解了。

纸钞质量不高，难道不能用好一点的纸么？明朝没好纸？字迹模糊难道明朝印不出清晰的字么？是故意的还是没有条件和能力做好纸钞，管理好纸钞？明朝和美国不同的地方就是美国有一个相对较好的钞票管理系统，而明朝，除了皇帝，没人想把这个搞好，特别是实际执行的官僚们，因为搞得越好，自己受到的伤害可能越大，按俗话说，挖坑埋自己，所以，纸钞必须烂，银子虽然支付不方便，但是，皇帝想调集更多的资源就没那样容易。

纸钞是以一个国家的信誉背书的，归根结底，还是以国家的武力做依靠的，国家的武力在明朝那就是皇帝的禁脔，就是说，有多强的武力，纸钞就可以有多坚ting，有多坚ting的纸钞，皇帝就可以随时拿出多少钱，就有多大的能量，就有多大的权利，这对文官们绝对是不利的，皇帝的权利越大、越强，难免会再现当年太祖的事，所以，纸钞这种顺应历史há流的先进的支付手段被文官们硬生生的搞黄了，迫使皇帝放弃使用发行纸钞，改而使用银子这种落后的支付手段。

想通了很多东西，杨改革如有所思。

“听孙师傅一席话，朕倒是明白了很多东西啊”杨改革笑着说道：“今rì，朕收获颇多，呵呵，不过，按照孙师傅的话，这些海商以及代表他们的官僚，应该限制朕才对啊怎么会寻求朕的支持呢？难道不知道，朕一旦掌握了海权，他们的rì子可就没这样好过了，朕可是会收税的，这一点，朕可就想不明白了。”杨改革想通了很多东西，但是，这一点上，又i糊起来。

孙承宗整个人也开朗了许多，不似刚才那般惆怅，道：“难道陛下以为，他们现在就不jiā税么？难道陛下以为，他们现在的rì子好过么？这几年，已经和夷人打了很多次仗了，海盗更是剿之不绝，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按理说，他们应该参与压制陛下的，不过，老臣也说过，这越到往后，就参杂了越多的si利，按理说，压制皇权就是压制皇权，不该拿国运开玩笑，边关该发的饷，就该发下去，不过，到了后来，就已经不是纯粹的限制皇权，而是谋si利了，许多人打着限制皇权的幌子，却把盐课，关税，其他税等等，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为了si利，这个规矩也就越来越淡薄了，所以，他们在早朝上跟陛下说起这事，也就不奇怪了……”孙承宗越说越轻松。

“……，能细说一些么？朕好像还不是很理解。”杨改革的脑子里一下灌入太多的东西，一时间无法理解这样多的东西了。

“……陛下，本来，处于限制皇权的考虑，朝臣们是不会让陛下太明白海上的事的，更不会跟陛下提起造船什么的，连漕运都得走内河，又怎么会撺掇陛下大造海船呢？……正如臣所说的那般，如今更看重的是利益，是银子，如今，那些海商在海上行走，是得给夷人jiā税的，否则就会被夷人抢劫，或是被海盗抢劫，所以，他们的rì子也不好过，他们需要一个安全的海面，所以，他们必须找一个可靠的靠山，夷人不行，官军又靠不住，本来指望一个海盗头子的，还被陛下招进了京，陛下如此之高规格的招抚这个海盗，还让郑芝龙写下关于夷人的种种，这些，让那些海商们觉得，海上的事，是éng蔽不了陛下的，所以，以其éng蔽不了，还不如主动的投靠陛下，以获得陛下的庇护，以其给夷人jiā银子还不如jiā给陛下，起码陛下的信誉更加的可靠……，只有海上安宁之后，他们才可以赚更多的银子，才可以有命用这些银子……”孙承宗越说越快。

“……再加上，陛下之前的大造战舰，招募环球的勇士，这些种种，更加让那些海商觉得无法éng蔽陛下，既然éng蔽不了陛下，那么，就转身投靠陛下，……以陛下在海上的实力，要清剿海盗和夷人易如反掌，以陛下的信誉，比夷人、海盗要可靠得多，所以，那些海商们走投无路，只好转而试探陛下……”

杨改革听了孙承宗的话，才发觉这里面的蹊跷，里面有n多的弯弯绕绕，转而想自己当初是怎么大造战舰的？是以什么名目让朝臣们同意的？想想，好像还是用了rì本人这个借口，把rì本人说得凶神恶煞，金子银子满地都是，一心想着进攻大明，以明朝人对rì本人的印象，一是延绵几十年的倭寇；二是大打特打援朝之战，除了凶残，就是凶狠。有着几十万凶狠倭寇的威胁，这才让大臣们勉强同意了大造战舰，现在看来，当真是借口好，否则，绝无可能通过。

“呵呵……听了孙师傅的话，朕好像有些明白了，也就是说，今rì在文华殿里，那家伙是代表了江南一批海商，想站在朕这一边？”

“回陛下，是的。”孙承宗答应道。

“如此说来，朝臣们的那个什么限制皇权的统一战线不是崩溃了？有了一个缺口？”杨改革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笑着说道。

“统一战线？……这……是的，陛下，是有了缺口，还不止一处，本来这限制皇权是自发起来的规矩，是朝臣们默认的，轻易不会坏的，但是，已经越来越多的人把si利参杂到里面去了，比如，本该供应边军饷银的盐课，被有些人揣进了自己的腰包，以至于边军rì渐衰败，辽东酿成巨变，这是拿国运开玩笑，有些人早已对这些人不满，只是碍于这一层关系，没法明说罢了……，其他的就不说了，这限制皇权的规矩，早已破败不堪，所以，有人不守这个规矩，也是预料之中，更何况，陛下对海上的了解远超出这些人的预料，打造战舰，雇佣夷人舰队，招安有实力的海盗，了解夷人的情况，如此种种，所以，为了利益，这个本就破败的规矩，有些人自然是不肯守的，所以，也就有了向陛下要银子一事，……这就看陛下怎么想，怎么做了……”孙承宗把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再次细细的分析一遍。

杨改革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呢，原来这些海商是走投无路了，这才在早朝上跟自己“打招呼”，用的还是如此隐蔽的手法，是啊为了利益，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啊为了利益，可以抛弃国家的利益，把边军的军饷掏空，为了利益，这个什么攻守同盟的统一战线自然是不会再遵守的。

“呵呵呵，有意思，也就是说，朝臣们，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不是铁板一块？”杨改革很快的捕捉到一些什么。

“回陛下，正是如此，朝臣们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争斗，拆台，这就是家常便饭，甚至某一党，某一派内部也有不断的争斗，只不过是在限制皇权的时候又连成一气罢了……”孙承宗说着。

“有意思，也就是说，朕可以拉一派，打一派，朕想做的那件事，就会容易得多？”明晰了明朝的内幕，杨改革发觉，自己能利用的东西还是蛮多的，不是先前自己想的那般悲壮、悲观。

“……陛下，其实陛下身边，早就有一批人了，那些勋贵就不说了，朝中不少人，还是支持陛下的，别的不说，施首辅，老臣，徐子先等这些人是一定会支持陛下的；还有比如林钎这批职权不高，但是名声在外的人，他们也是看好陛下的；再比如，其实，还有很多人是买了陛下股票的，至少不会太反对陛下……，如今再加上这一股江南海商，站在陛下这边的人，就更多了……”孙承宗分析着。

“……”杨改革没料到，自己还有这样多的人支持自己，这样算起来，自己的胜算，其实，还是蛮高。

“这里面，比较可靠的是你们；勋贵那边是没问题，有银子赚，他们自然是跟着朕走；林钎那批人，算中间派，朕用图书馆这类的教育投资就可以绑住他们，至少不会反对朕；至于买了股票的这些人，就不好说了，或许一边跟着朕赚钱，一边骂朕呢，嘿嘿，不过，怕到时候朕意宣布以琉璃斋接管江南的某些商业，怕他们会恨自己买的股票不够多而骂朕，算了……，还是先把这批跟朕打招呼的海商先拉住再说……”杨改革笑着说道，理清了明朝的脉络，杨改革无比的清爽，心情相当的舒畅。

“陛下圣明，如果有这批江南海商以及背后的人加入，那么，江南无疑是打开了一个口子，rì后行事的时候，自然方便许多。”孙承宗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事，rì后无疑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如果有江南内部的人盯着，做起来，无疑更加的方便。

“那么，现在就是要怎么把这批人拉拢住了。”杨改革说道。

“全凭陛下决断……”孙承宗说道。

杨改革开始开动脑子想，该怎么把这批问自己要银子的海商用一个合理的借口拉拢住，既然别人跟自己“打招呼”“出牌”了，自己肯定得接招，并且还得出牌。

“孙师傅，这样，你看行不行。”杨改革想了半天，终于觉得有一个好办法接这批人递过来的招了。

“陛下，臣在。”

“朕是这样想的，既然那些家伙想朕给他们出钱造船，或是出一部分钱造船，那不如这样，干脆，朕给他来个发票，凡是有发票的，朕就给他出一成，乃至二成的银子造船……”杨改革左思右想，想出了这个办法。

孙承宗明显的一愣，道：“陛下，何谓发票？”

“嘿嘿，发票么，这个先不说，其实，要朕出钱帮他们造船，这没什么，朕其实ting欢迎这种事的，毕竟，船越多，需要的工人也越多，能容纳的移民也就越多，这对减轻天灾的影响都是有利的，凡是有利的，朕就愿意去做；再者，海商贸易越大，朕rì后收关税，也收的越多不是？朕打算，按照造船的大iǎ，分别给他们补贴银子，iǎ船从一成起，船越大，朕补贴的就越多，即便是二成，朕也愿意……”杨改革陷入了深思，一边深思，一边阐述着自己的打算。

孙承宗已经听得i糊了，皇帝真的是银子多的没处huā，为了移民，也不至于这样huā钱吧，江南那地方造船可不是北方能想象的，船大得吓人，如果皇帝真的肯出二成银子给他们造船，怕他们连宝船都敢造出来，按皇帝这个huā钱的方法，南方那些人还不打破了脑子造新船？这每年怕没几十万两银子打不了住。

“陛下，这是不是太高了点？”孙承宗觉得皇帝huā钱的方式与众不同，皇帝的想法，也与众不同。

“呃……，不高，不高呢。”杨改革笑着说道。

“可是，陛下，如此每造一艘船陛下就给二成，万一这船越造越大，岂不是？……，再说，陛下又如何知道是不是新造的船呢？如此承诺，是不是有点……”孙承宗没好直接跟皇帝提，您这口气未免太大了，按照官员们的贪污能力，您每年没上百万两银子，怕是没办法把这件事办下去了。

“呵呵，无妨，朕zì yóu办法，船造得越大，朕越喜欢，绝不食言，至于骗朕的银子，朕刚才不是说了么？朕要搞发票，每造一艘船，造船场就根据船造的造价开出一份发票，然后拿着发票，到朕设在江南的税监那里去兑二成银子……”杨改革笑着说道，对付偷税，发票无疑是一个好办法，死打硬抗，甩都甩不掉。

“这……”孙承宗听着新鲜：“可是，陛下，这发票又归谁发？”

“呵呵呵，这发票，自然是在朕的税监那里jiā过税，登记过的船厂才会有，呵呵呵，如今，也就南京造船场一家在朕的税监里登记jiā税过，自然只有这一家能开出发票，以郑怀忠的能力，自然不虞坏事……”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妙计啊妙计……，陛下，如此一来，堵了那些海商的嘴不说，还让那些海商看到陛下的手段，自然是心服口服。如此既造了船；又可以避免陛下被下面的人éng骗；又可以让那些海商拿到银子；最绝的是，陛下，您这生意可又做到自己家里了……，”孙承宗惊讶的看着皇帝，为什么皇帝会想出这种异想天开的办法呢？

“不止，有发票才给补贴，那些造船的船厂，想造船的，必定想nong到发票，这自然得去税监登记jiā税，呵呵，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好的开头，等rì后jiā税形成了惯例，朕去收商税，也就不会有太大的阻碍……”杨改革笑着说道，这发票是个实打实的东西，在未来世界也是一个具有中国特sè的东西，非常适合中国的国情，更是一个én槛，不登记，不jiā税的固然是爽，但是开不了发票也注定做不强，做不大，要做大做强，始终过不了发票这一关。同理，在明朝，要想得自己的那二成补贴，不登记，不jiā税那是不可能的，等登记成了规模，jiā税成了习惯，收税自然水到渠成，您不愿意jiā税没人bi您，您开不出发票，自然享受不到很多待遇，自然无法做一些买卖。

“陛下高明，陛下高明啊……”孙承宗以惊异的目光看着皇帝，怪不得皇帝以前死活一定要推行这个什么税监，还说要自愿jiā税，绝不强迫，现在看来，皇帝早就有所图谋了，这谋略之深，当真是天才。

“呵呵，没什么，那些海商和他们背后的势力想投靠朕，到了那时候，朕总不能空口白话的把他们撇干净，呵呵，jiā过税，这可是个好借口。”杨改革笑道。amp;lt;/pam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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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江边阻击战

镇江堡。**笔趣阁 lt;a href=quot;http://www.biquge.com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www.biquge.comlt;/agt; 更新最快**

山脚的一处平地上，众多的将士都围看这这别开生面的一幕。

排着很长的一条长龙，在这条队伍的最前面，一个士卒拿起一颗手榴弹，然后猛的朝三十步之外扔去，三十步之外的地方，挖了一个一人大小的地洞，能把手榴弹扔进这个地洞的人，就当场录取，成为直属毛大帅的jīng兵。成为这专门掷弹的jīng兵。

一个右手敷满了膏药的敦实男子，敞着膀子，站在队伍最前面，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个个从自己面前走过的士卒，如果有士卒能把手榴弹扔进那个坑，这个右手敷满膏药的敦实男子就会点一下头，表示这个人被选中了。

这个右手上敷满了膏药的男子，就是二毛，那一夜，他以jīng彩绝伦的手榴弹逼退了鞑子，为守住镇江堡立下汗马功劳，所以，当即被提升了总旗，手下可以领五十个兵，一下子从一个大头兵变成了一个总旗，变成了官，让其他士卒羡慕不已，同时也佩服不已，所以，挑选掷弹jīng兵的令一下，众人就急不可耐的想加入这个队伍。

正选拔着掷弹jīng兵，忽然有人高喊道：“鞑子过江了，快看，鞑子要过江了……”在城墙上的士卒，高声喊起来。

众人的目光有被这个消息吸引过去，纷纷爬上城墙看个究竟。

张恒正在休息，听见外面的吵闹，也奔出来看个究竟。张恒这里地势较高，远远的就看见远处，有大队人马正在过江，张恒掏出千里镜，仔细的观察起来，观察了一会，更加的确认，鞑子这是大队人马要过江了。

张恒立刻奔向城墙。

张恒上城墙的时候，毛文龙已经在这里了。

“大帅，鞑子大队人马要过江了……”张恒喊道。

“嗯，是口阿！鞑子如此多的人过江，这是什么意思？”毛文龙疑惑的问道，在此之前，因为鞑子缺少战船，而江面上又有东江镇的战船巡逻，所以，倒是不过江，如今很反常，如此之多的人过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有什么新动向。

“大帅，如今这江水不多，江面也不宽，水也不深，莫非，鞑子为了堵咱们的战船？”张恒想了一会，说道。

“这，倒是有可能……，这江面如今实在是窄了点，如果两面一堵，这战船确实不容易上来了。”毛文龙听了张恒的话，若有所思的说道。

“嘿嘿嘿，父帅，这鞑子莫不是疯了么？用弓箭去对付战船？这不是拿命填么？有这么傻的人么？”毛大在一边忽然笑起来问道。

“是口阿！这鞑子不该这样蠢口阿！就算鞑子骑shè厉害，但是要以弓箭对付战舰，这可真的是拿人命填口阿！鞑子又没战船，到不了水面，光凭着弓箭想跟战船拼，这……”毛文龙又觉得有道理，这怎么算也算不过来口阿！就算如今这河面很窄了，但是二百步还是有的，二百步上，用弓箭对付战船，不知道得填进去多少人才够。

众人也觉的说得有道理，鞑子可没战船，连艘像样的船都弄不出来，想跟东江镇在水上比拼，那真的是找死，既然上不了水面，靠着那点弓箭和战船拼，这可真的是笑话了，东江镇不光是有风帆战船，更是有蜈蚣船，车轮船这种不依靠风帆的战船，鞑子可连烧风帆的机会都没有。amp;amp;amp;amp;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笔趣阁amp;amp;amp;amp;

“算了，不去管他，大伙注意，提高jǐng惕就是了……”毛文龙猜不出鞑子是为了干什么，也不猜了，反正到时候水来土淹就是。

……“石头，石头，不好了，鞑子要过江了，江面上的兄弟，被鞑子打的立不住脚，下来了……”镇江堡的东面，鸭绿江的东岸，驻扎着一只明朝的军队，这只军队，就是马腾马千总的人马，专门在镇江堡周围策应的，不过，鞑子的势力太大，江那边是过不去了，只能呆在江这边，本来无所事事多rì，忽然听见鞑子过江，沉闷多rì的情绪，立刻高涨起来。

马石头听说了情况，立刻蹦起来，手搭了个凉棚，观望起江边的情况起来。

“大伯，大伯，喜事，喜事，鞑子准备过江了，好机会，好机会口阿！”石头立刻找到自己的大伯。

马千总早已知晓了消息，正提着千里镜观察呢。听见自家的侄儿喊，也笑道：“喜从何来？鞑子要过江了，咱们呆在江东可就不安全了，得时刻提防着鞑子呢，来人口阿！让兄弟们准备一下，该退走的退走。”马千总笑着说到，他才一千人马，肯定不能和鞑子大队拼，如今鞑子大队过河，光是看这个阵势就知道要过河的人不少，很自然的选择了退走，如今只要纠缠着鞑子就成了，打不赢跑了上面也不会怪罪。

“大伯，咱们怎么要跑呢？这鞑子刚准备过河，咱们乘着他们立足未稳，上岸的人不多，让侄儿带着人马冲他一会，杀他个措手不及，也好显显我东江男儿的威风口阿！”马石头可想的和他大伯不一样，他大伯想的是保存实力，暂时退走，和鞑子长期纠缠，可马石头则敢想敢做得多。

“这……”马千总为难了，按照如今的场面，鞑子刚刚开始过河，这过河的速度相当缓慢，过河的人也是寥寥可数，如果乘着这个机会冲他一把，或许，是个机会，不过，马千总举棋不定了。

“大伯，还犹豫什么口阿？这机会可稍纵即逝口阿！”马石头焦急起来。

马千总还在犹豫，这个当口，到底要不要去拼一把，机会确实难得，但是，他们没必要拼，只要死缠着鞑子就可以了，马千总更加的犹豫，马千总不说话，其他人也不好搭话，沈参谋几次想说话，但是一想，一个是侄子，一个是大伯，帮那边说话都不好，这机会确实好，但是，万一出了问题，把马家的侄子给阵没了，他也不讨好，张了几次口，也没说话。其他的人更是如此。

“唉……”石头见自家大伯犹豫得很，气得一甩，然后自己翻身就骑马走了。

“石头，石头……你回来，听见没有……”马千总虽然喊了几声，但是，石头却当作没听见，一股旋风，走远了。

“大人，石头怕是要去冲鞑子的阵脚去了，还是派人去接应着吧，否则，迟了，怕会出人命口阿！”沈参谋立刻提议。

“唉，这孩子，……张把总，你立刻带着人马前去接应，乘着鞑子立足未稳，狠狠的杀他一把，让鞑子看看我东江男儿的厉害……”马千总知道自家侄子的脾气，知道这肯定是要去冲鞑子的阵脚去了，也顾不得什么，只好去冲一阵子再说，总不能看着自家侄儿那几个人去冲鞑子大队吧。amp;amp;amp;amp;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笔趣阁amp;amp;amp;amp;

“遵命……”边上有人应了句，就立刻翻身上马，跟着冲出这片小树林了。

“大人，咱们上去冲鞑子的阵脚，还可以派人知会江面上的兄弟，让他们重新上去助阵，有他们帮衬着，鞑子要过河，也不至于那般放肆了……”沈参谋立刻又提出一个建议。

“好，就依沈参谋的，来人口阿，立刻去请江面上的兄弟们帮帮忙，就说我们要去冲鞑子的阵脚，望他们帮我们压阵脚，请他们务必出手。”马千总想也不多想，立刻下令。

马石头骑着马，跑的不是很快，回头看了下，见后面的大队人马跟了上来，这才得意的笑了笑。

“张叔，您怎么来了？”马石头骑在马上，得意的笑着问道。

“嘿，小鬼头，你那点心思，在你张叔面前就收起来吧，想冲鞑子阵脚的不是你一个人。”这个张把总飞快的跟上来，笑着跟马石头搭话。

“嘿嘿嘿……”马石头一阵嘿嘿直笑。

……江对岸出现了明朝骑兵，并且是朝他们冲过来，这一举动，让准备渡江的鞑子吃惊不小。已近过了河的一些鞑子，见到远处的烟尘，立刻jǐng觉起来，开始列队，一些还在河里的鞑子，开始加速的过河。

这队明朝骑兵御马小跑着靠近过了河的鞑子，带起一路烟尘。

已经过了江的鞑子，看着整齐彪悍的明朝骑兵，这才有些紧张起来，已经过江的人马，实在太少了，不过百十来骑，而对面的明朝骑兵，明显就是jīng锐，敢来硬碰硬，自然不会惧怕他们。

张把总带着这队骑兵，毫无花哨就冲了过来。

“杀……”一声震天的喊声，瞬间点燃了战场的火焰。

……镇江堡上面，毛文龙还正在观察江面上的情况，忽然看见江东有自家的骑兵冲了出来，一头扎进了刚上岸的鞑子堆里。

“那队人马，可是马腾的人马？”毛文龙问道。

“回大帅，应该是，江东那边就马腾马大人一只接应的人马，应该是他们，呵呵，打头的好像还是马家的那个小英雄呢……”张恒取下千里镜，笑呵呵的说道。

“呵呵！好，有胆识，不愧是我东江的男儿，敢勇冲鞑子的阵脚……”毛文龙微笑着说道。

……后金大营。

“什么？江东有明朝的骑兵冲我们的阵脚？”黄台吉惊讶的问着自己眼前这个气喘吁吁的奴才。

“回主子，是的，奴才在江边看到的，江那边忽然冲出几百人马，来冲我们江那边的阵脚，过江的人马不多，怕是顶不住……”这个奴才惊慌的禀报着刚刚发生的江边的情报。

黄台吉来回的走动，恼火不已，这明朝的士气是越打越旺了，几百人就敢冲他大金的阵脚，真的是不知死活，气恼不过，冲出汗帐，也翻身上马，冲了出去。

……过江的鞑子，不过百十来人，列队在江边，带着惊恐的目光看着逼近自己的明朝骑兵，从明朝这些骑兵的战马，服饰，兵器来看，一定是明朝jīng锐了。

领头的鞑子也毫不含糊，呱噪了几声，抽出刀子，领着这百十人马狂喊这就朝明朝骑兵反冲进去。

没有丝毫的花哨，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片刀子擦过骨肉，割破皮骨的声音，能看见的就是矫健奔腾的战马，舞动着的刀影，漫天的黄沙，以及时不时飞起的一股股鲜血，不过几个来回，这场瞬间的碰撞就分出了胜负，鞑子的一百多人马彻底的倒在了地上。

张把总大口的喘着气，刚刚一气斩杀了百多鞑子，着实是有些吃力，回头再看看自己的人马，似乎也少了近百人。

“留下些轻伤的兄弟收拾，其他的，跟我来……”张把总毫不含糊，杀完了这批鞑子，立刻继续向江边冲去，那里，上岸的鞑子已经越来越多了。

“遵命……”人群中有些人答应道，不少人开始飞快的割人头，开始收拾自家兄弟的尸首。

近三百人，依旧毫无畏惧的冲向江边。

马腾在后面看得真切，自家四百多人冲鞑子一百多人，可是，这战果，鞑子死了一百多人，自己这边，也死了将近百人，马腾焦急起来，这鞑子果然是jīng锐，死打硬拼，果然是费力。

“兄弟们，上马，跟着我去冲一阵，前面的兄弟杀了那样多的鞑子，不能光他们吃肉，我们在一边看着……”马腾大声一声，翻身上马，带着滚滚烟尘，朝着江边奔去。

江面上，本一直就有东江镇的水营战船巡逻，只不过，鞑子实在太多，拦截不过，才被迫往下游而去，听说自家的兄弟要冲鞑子的阵脚，立刻又把战船开了上来，虽然上面还有些火星子，还有烟没有熄灭，但是，对付没有战船的鞑子，这已经足够了。

“杀……”张把总怒目大喝一声，带头冲进了鞑子在江边的阵脚。刚刚一阵箭雨，损失了些兄弟，张把总心中的怒火、战意，已经燃烧到了顶点。

“噗……”

“噗……”

“噗噗……”

只有这种刀扎进人体的声音，才能够穿透整个战场，传向四方。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的躲避，完全是以硬碰硬，以命博命，刀起到落，带起的一簇簇鲜血。

江边，能站着的人迅速减少，能骑在马上的人，迅速减少，张把总喘着粗气，不停的挥舞着马刀。战斗一开始，就陷入了苦战，打前阵的鞑子必定是jīng锐，这种主动冲鞑子阵脚的战斗，不适合放枪，也不适合放手榴弹，否则，不至于如此辛苦，看着自己身边倒下的一个个兄弟们，张把总是杀红了眼，战斗，陷入了苦战。

汗水打湿了张把总的眼睛，模模糊糊之间，仿佛看到自家的大队人马前来接应，张把总猛的把汗水甩掉，更加专心的投入到这场厮杀之间去。

马腾带着大队人马，化作一路滚滚的烟尘，冲进岸边厮杀的战场，战场上的情形，立刻清晰下来，原本还势均力敌的战事，立刻一边倒。

“手榴弹准备……”一个声音高喊起来。

许多人不做多想，立刻抽出手榴弹，掏出火折子，点燃香……还在河里准备上岸的鞑子看到这一幕，这才恐惧起来，纷纷不住的后退。

“……朝河里扔……”

一片黑影飞向河里。

“轰……”

“轰……”一阵阵闷响，在水里炸开，原本还想抢上岸的鞑子，立刻退了回去。

江面上，更是从上游直冲下来两艘战舰，靠着顺流而下的力量，毫无畏惧的冲向正在过江的鞑子大队。

看着从上游而来的战船，过江的鞑子这才慌了，人和战舰比，还是太弱小了点，何况是顺流而下，那万钧之力，岂是人力可以阻挡的？尽管河对岸有无数的鞑子头目催促，但是，再也阻止不了河里鞑子的恐惧，纷纷不住的后腿。

“砰……”

“砰……”几声闷响，是战船撞上鞑子发出的闷响，这种沉闷的声音，穿透了战场，催得人发渗。

“开火……”战船上忽然传出几声高喊。

“砰，砰，砰，砰……”两艘战舰上，立刻传出一阵剧烈的开火声，河水立刻变成红sè。

鞑子渡河的队伍，再也控制不住，纷纷朝岸上退去。

“喔……，喔……，喔……”东岸是明朝骑兵震天的欢呼。

西岸的鞑子则茫然的看着河里那两艘穿过渡河队伍战舰，以及河里漂起来的红sè。下游赶来增援的战舰，船上还有不少火星，甚至还冒着烟，远远的朝着西岸开火，佛郎机的炮子不时的扎进人堆里。

……镇江堡。

“好！不愧是我东江男儿，个个都是英雄！”毛文龙从千里镜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豪气大发。

张恒微笑着，收起千里镜，道：“大帅，这次，鞑子估计要气得发疯了，哈哈哈……”

……黄台吉已经快气疯了，他远远的就看见江边的战况，更是看见从上游顺流而下的那两艘战舰，看着对岸冲出来的骑兵把自己的队伍砍杀一空，就已经快发疯了，再看到那两艘战舰顺流而下冲他渡河的队伍，完全气疯了。

“口阿！”黄台吉疯狂的把千里镜甩了出去，不甘心的大喊道。范文程也骑着马，远远的赶到了，看着这死伤一地的场面，更是心惊胆颤，明朝人什么时候这样不怕死了？自己或许真的是错了，按照这个打法，大金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赢明朝的口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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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交税的凭证

听见皇帝问话，郑芝龙立刻答应道：“回禀陛下，草民已经将书带来了，乃草民口述，林大人为草民找了一个书办写的……”郑芝龙恭敬的奉上由他口述的书，关于夷人种种的。**笔趣阁 lt;a href=quot;http://www.biquge.com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www.biquge.comlt;/agt; 更新最快**

王承恩接过书，又转递给皇帝。

杨改革翻开书，里面的字迹工整，稍稍的看了下，凭着多rì来练出来的功夫，大部分繁体字已经难不倒杨改革，翻书，倒是没有难度了。

杨改革迅速的浏览了一下，已经在不少地方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了。

皇帝坐在那里翻书，郑芝龙却是惊慌不已，皇帝没让他起来，他就这样一直跪着，看着皇帝翻书，郑芝龙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了，郑芝龙“写”书的时候，思量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敢遗漏什么东西，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夷人的一切，都一一的记录了下来，里面有很多东西，都很劲爆，如果是平时，绝对不能让皇帝看到的。

“不错，写得很翔实，和朕知道的差不多……”杨改革浏览了一下书，合上书，看着郑芝龙道。

郑芝龙连忙低下头道：“草民不敢隐瞒。”

“嗯，不错，朕要的就是真，要的就是实，跟着朕干，朕最不喜欢的就是欺骗，一官口阿！你说说，夷人收税是怎么回事？”杨改革忽然问道。

郑芝龙尽管是一个东南沿海的风云人物，但是，到了天子跟前，那种漫天的压力，就将郑芝龙压得喘不过气，来之前商量的种种，来之前的种种对策，在皇帝那双能看透自己过去未来的眼睛面前，郑芝龙害怕了，先前准备的种种手段，种种对策，都不敢跟皇帝使出来，明显的，皇帝相当的了解海上的事，相当了解夷人的事，身边更是请了不少夷人，有不少jīng通夷人的大臣，比如左膀右臂之一的徐光启，就是一个相当了解夷人的人，如果跟皇帝瞎扯蛋，怕皇帝就会跟自己来个“锤子砸蛋”。

“回陛下，夷人确实收税的……”郑芝龙做过夷人的翻译，jīng通很多语言，对于夷人做过那些事，自然一清二楚，见皇帝平静的望着自己，郑芝龙没有考虑多久，就说了实话。

“……详细一点。”杨改革淡淡的说道。

“回陛下，夷人占据着大员、澳门，除了对过往商船征税税，也征收当地渔民的鱼税，……商船按照货物价值，或是每船几百，一千到二千金不等……”郑芝龙开始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皇帝。

“……等等……”杨改革忽然问到。

“……”郑芝龙停止了说话，望着皇帝。

“先起来吧……”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隆恩。”郑芝龙谢恩之后，这才从地上起来。

“……对了，刚才朕听你说，夷人还对渔船收税？这是怎么回事？对商船收税朕能理解，毕竟一艘船就是很多银子，可是这对渔船也收税，这是怎么个收法？”杨改革忽然对这个鱼税敢兴趣了，问道。

郑芝龙抬头看了看皇帝，不知道为何皇帝对这个鱼税敢兴趣，如果皇帝对征收商船的税感兴趣，那很容易理解，因为这是真金白银，那个鱼税能有多少钱？几条鱼？

“回陛下，鱼税是说夷人在他们控制下的海域，凡是捕鱼的，都要交鱼税给夷人，每天或是一条或者是几条大鱼作为鱼税，或者是几文、十几文钱不等，夷人会专门派人向每条渔船收取这个税，收税之后，都会给当天凭证一个，或是一张纸条，或者是其他的，还有，有时候是在码头等待渔船回港，然后收取鱼税……”郑芝龙开始详细的介绍到。amp;amp;amp;amp;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笔趣阁amp;amp;amp;amp;

“呵呵，有意思，他们控制下的海域？凡是渔船都得交税？呵呵，有意思，看来这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这话没说错。”杨改革笑着点头说到。

郑芝龙再次看了看皇帝，发现皇帝一脸平静的笑着，似乎没什么触动，又安稳下来。

杨改革又问了一些关于夷人的问题。场面逐渐的平和起来。

“一官口阿！朕问你，你看过山海关，看过嘉峪关这些边墙之后，有何感想？”

郑芝龙和皇帝聊得比较多了，倒是有些熟捻了，也大着胆子道：“回陛下，草民只能以‘雄，奇，伟，峻’来形容此处的边墙，陛下，修筑如此雄奇伟峻的边墙，除了我大明，世间再无其他人有此能力……”郑芝龙说道。

“呵呵，边墙固然是修得漂亮，但是，一官可知，朕每年得为这些边墙以及边军花多少银子？城墙，好是好，可以抵御敌人，但是，也把自己关在了里面，走不出去口阿！”杨改革感慨道。

“……”郑芝龙不知道该说什么？每年花在边军上的银子？莫非，皇帝这是暗示自己，皇帝要用关税来养活边军？

郑芝龙这次进宫，除了和皇帝聊了一通之外，就没有任何进展，皇帝依旧让他每rì跟着林钎四处参观，也没说如何招安他，也没说给个什么官，也没说让他什么时候回去。

和郑芝龙聊了一气，杨改革微笑着，若有所得，王承恩早已办好了事，回到皇帝的身边，见皇帝清闲下来，才道：“陛下，信都写好了，还请陛下过目。”王承恩又递过来一些信件，这些信件的纸张，都是造钞票的纸，纸张相当的不一样，和大明朝常用的那种写信的纸完全不同。

杨改革翻看了一下，觉得没问题，点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尽快发出去吧……”

“奴婢遵命，这就发出去……”王承恩答应道。

“等等……”杨改革又想起什么来。

“朕刚才和郑芝龙谈起夷人收税的问题，听郑芝龙说，夷人还收鱼税，凡是他们控制之下的海域，都会征收鱼税，这样，你让渔政提督秦耀祖想办法派些朕出银子造的渔船，到夷人那里打些鱼，然后弄些交税的凭证回来，朕有用……”杨改革想起来什么，吩咐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应道。

吩咐完了事，杨改革分析起这事来，大员、澳门这地方的洋人连鱼税都收……，想想这些地方在哪里，特别是澳门，杨改革想到这里，就想一脚把某些人踹飞起来，给洋人交税没有问题，却必须把海上的事瞒住皇帝，不让皇帝知晓海上的事，更别说征税……想到这些，杨改革就牙痒痒……，这其实是件好事，自己花巨资给灾民和渔民造渔船，然后出海打鱼，然后给给夷人交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无私情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奉献jīng神；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伟大概念；这个比**战士更加的无私，更加的光荣，更加的伟大……，自己弄到了洋人交税的凭证，到时候往那些大臣那里一摆，自己倒是要看看，那些大臣会有个什么说法，海上的事，自己倒是要看看，他们还能瞒多久，海上的事，自己倒是要看看，他们还遮得住不，自己到时候再用邸报放肆的炒作一番，自己倒是要看看，这个民族到底会不会睁开眼睛看世界。

……京城，某间茶楼。amp;amp;amp;amp;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笔趣阁amp;amp;amp;amp;

先前在皇帝面前愁眉苦脸，接着一脸苦笑，然后哭笑不得的某位大臣，慢步上了茶楼。

“大人，您来了……”

“大人，那事可成了？”

雅间里的几个人，立刻热情的打招呼。

“呃……，成了……”这个大臣换了一身便服，和普通的商贾没有太大的区别，听见众人说话，一脸的微笑夹杂着着苦笑的回答着。

一番见礼，让座，这才坐定。

众人也有会看脸sè的，看这位一向满脸堆笑的大人居然是一副苦笑的脸，就知道有内情。

“大人，可是有什么麻烦？”这个大臣右边一位老者问道。

“呃……，麻烦？没有，一切都太顺利了……”这个大臣依旧是苦笑着脸，让看惯了他笑脸的众人都很不适应。

“那，可有什么为难？”右边一位稍年轻一些的问道。

“呃……，没有任何为难，就是……唉……”这个大臣郁闷得很，皇帝不但接招，还出了个狠招，搞了个什么发票，这下，就得看他如何接招了。

“大人，您就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口阿？”左手的老者立刻追问道。

“唉，好事，天大的好事……”这个大臣长叹一口气，收起自己那副苦笑的脸，正sè的说道。

众人见这位难得的正sè，知道他要说正事了，连忙坐正了。

“大人，还请明言口阿！”左边的老者依旧问道。

“陛下答应了为江南的商贾出钱造船，而且还相当的高，最高可以高到二成，凡是新造的船，有多少，陛下就给多少，一艘不捺下……”这个大臣正sè的道。

“哦哟……！”

“口阿！”

“不会吧！”

满屋子的不可思议的声音，要是按照这个比例出钱，那皇帝当真是大方得不可思议，这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那个大臣开始换上微笑的脸，带着一丝笑意道：“这事千真万确，陛下当着那样多大臣面说的，怎么会有假？你们要是不信，等几天，邸报上就可以看到消息了。”

众人听了，立刻“嗡嗡嗡”的讨论起来这件事，出二成的银子，这得省多少钱口阿？

“大人，不是我等不信，这是，这件事，未免也太……”老者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好的事，平白无故的，皇帝就给二成造船的银子，皇帝当真会点石成金么？

“是口阿！大人，那这银子又要如何拿到呢？总不会是句空话吧？”右手边的那个稍微年轻些的问到了核心。

“嘿嘿……”那个官员脸上的笑意，逐渐的浓起来，这事，他一开始也不信，可是，现在轮到他说服别人了。

“陛下天资聪慧，考虑事情，岂是你们可以琢磨的，陛下说了，商贾在造船场那里造好了船，造船场就会开出一份发票，然后，你们就凭着发票到陛下设在江南的税监那里去领银子，一文不少，有多少船就领多少银子，当然，你们拿了银子之后，还得为陛下转运灾民，而且是长期的……”这个官员微笑着解释道。

众人再次惊呼！皇帝实在是太大方了。

众人开始还没想到这里面有多少猫腻，还在为这件事成了而高兴，桌子那边一个人忽然道：“大人，这里面似乎有蹊跷，陛下怎么知道船场和商家之间的事？要是存心骗陛下的银子，怕也不是不可能口阿！大人，依我看，陛下没这样幼稚吧……”一个人问道了点子上了。

那个大臣恢复了笑脸，道：“嘿嘿，本官就知道你们有这么一问，陛下的心思不是你们能够猜的，陛下下旨了，让你们在船场开发票，凭着发票去领银子，那发票，得在税监登记过，交过税的才有，其他的都不算，这天下，如今就一家能开得出发票，你们以为，自己随便写几个字就是发票口阿？嘿嘿，陛下可不蠢，这是让你们自己到税监去交税呢，嘿嘿，陛下这手段，陛下这谋略，当真是使得深口阿！”这个大臣相当佩服的说道。

“口阿！”

“什么？”

“不会吧？”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到税监去交税登记？从税监里领银子他们想过，但是，要去税监交税登记，可从来没想过。

“大人，您没说错，是税监？”右边那个稍微年轻点的人忍不住询问道，税监那是什么玩意？就是大家嘲笑的对象，就是大家看好戏的对象，现在居然得求着税监给自己上税，这都是些什么事口阿？

“没错，就是税监！嘿嘿，rì后，想做船场生意的，怕不缴税，那是不行了，不缴税，谁上你家造去？别人那里能凭白少二成，这个便宜谁不要？所以说，陛下看得远，谋得深口阿！一旦交税成了习惯，成了定例，陛下这税监，算是立起来了……”这个大臣一副佩服的表情说道。

众人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皇帝的心思和手段，够慷慨，也够老辣，慷慨之余，让你找不到什么空子，只能按照皇帝设好的框框走，即便现在皇帝吃点亏，但是从长远来看，皇帝却是稳赚的。

左手边那个老者忽然道：“陛下有手段，善谋略，这是好事口阿！”

众人都望着这个老者。

“诸位也不想想，我们投靠陛下，站在陛下这边，如果陛下没有点手段，没有点谋略，怎么斗得过那帮子老狐狸？我们岂不是跟着倒霉么？现在从这件事上来看，陛下有足够的手段对付那些老狐狸了，所以，这倒是好事，不，不光是好事，简直就是双喜临门，陛下是个重信誉的，承诺的那二成银子，必定是可以拿到的，我们那事又成了，不是双喜临门是什么？”老者这一分析，在坐的人纷纷点头，他们就是一些江南海商的代表，如今海上的贸易，已经越来越难做了，已经做不下去了。不是海盗就是夷人，除了要钱，还要命，本想靠官军，可官军那德行，连远海都出不了，怎么跟海盗斗？怎么跟夷人斗？去年还被海盗杀上了岸，攻破了城池，大丢特丢了一回脸，就不用想了；夷人也不用想了，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讲，除了死要钱，还是死要钱，还有一大堆的规矩，根本无法沟通；海盗嘛，先前还指望着一个郑芝龙，期望着把他扶起来，变成官军，以对抗海盗，夷人，可这一进京，这一入宫，这立马就靠不住了，传出来的消息是皇帝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懂海上的事，于是，思前想后，于是决定试探一下，看能不能倒向皇帝，能走的路，已经越来越少，越来越窄了。

“哼……，那些老狐狸，除了会把银子往自己兜里装，还会干什么？根本就不会管咱们的死活，还什么不能让陛下知道的太多，还什么不能让陛下收税，还得限制……，哼，我看他们，就知道自己快活，可咱们呢？担惊受怕不算，还没一个指望……，陛下那些战舰打造好了，这郑芝龙也被陛下收去了，我们还按照他们的路子干，这不是死路一条么？他们想死，不管咱们的死活，咱们可没必要陪他们一起死。”右边那个年轻些的愤愤的说道。

这些话，得到在座诸人的一致同意。

“那咱们可就算半个帝党了，就按照陛下的意思办吧……”

众人一致点头。

……镇江堡。

明亮的月sè照耀着整个大地。

鸭绿江的东岸。

马腾从白天打仗之后，心中就有些凝重。白天虽然冲鞑子的阵脚赢了，但是，自家的损失也很大，死伤两三百人，算是伤筋动骨了，要不是当时从上游忽然冲下来两艘自家的战舰帮忙，怕还有一场血战，最后到底死多少人，还是个未知数，打赢的喜气、快意，在马腾身上，不多，借着夜sè的遮盖，一个人皱着眉头苦思。

士卒们倒是对能打赢这一场战斗相当的满意，毕竟是在那么多鞑子面前打赢了他们，算是大大的露了一回脸，随着皎洁的月光，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的笑语。

马腾凝着眉头，这一战下来就死伤两三百，这种仗，打得他是心惊肉跳，不是每次都有这样好的运气的，听着远处士卒们的嬉闹，马腾的心情又才好一些，虽然损失颇大，但是，无疑，自己这只人马的士气更高，战力更强了；想到还收获了两三百鞑子人头，刚刚的那一些伤感和苦恼，又没了。

几个人影远远的过来。

“大伯，大伯，我是石头口阿！”不太明亮的黑暗中，传来石头的声音。

马腾借着月光，早已看到是自家的侄子，收拾了皱着的眉头，笑着道：“石头，又有什么情况了？”

“大伯，鞑子如今在趁夜过河，看火把，人数不少，上游的兄弟也来报，说上游也有鞑子过河，这次，鞑子怕是下定心思要过河了。”石头将自己得到的消息禀报道。

“嗯，鞑子必定是有大图谋，不然也不会如此着急过河，这边，也呆不住了口阿！沈参谋？”马腾道。

“下官在。”沈参谋在一边答道。

“受伤的兄弟们都上船了么？”马腾问道。

“都上船了，准备回皮岛修养。”沈参谋道。

“那就好，那兄弟们的遗体呢？”马腾再问道。

“大人放心，也都处理妥当了……”沈参谋又答道。

“那就好……”马腾有些伤感的说道。

“兄弟们！……我们该走了……”马腾先是大声的喊了一声，然后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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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压力

辽东。**笔趣阁 lt;a href=quot;http://www.biquge.com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www.biquge.comlt;/agt; 更新最快**

锦州。

巡抚衙门。

袁崇焕一个人捧着一本书在看，貌似在看书，其实，心里相当的烦躁，看了一会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又拿起书案上的邸报看起来，看了一会，又翻开以前的邸报看起来，有些邸报，已经被翻得十分破旧了。

在这“闷”人的书房里，袁崇焕心里不是滋味，百感交集。

毛文龙的东江镇和鞑子打得“火热”，火并了无数次，传出来的消息，不是鞑子死几千，就是鞑子再死几千，如果是以前东江镇传出这种消息，袁崇焕不过是嗤之以鼻，绝对不会认为是真的，不过现在就完全不同了，从很多渠道，他都可以判断这件事的真伪，首先，从邸报上来看，这消息就假不了，邸报是皇帝弄的，最注重的就是权威和可靠，没有这事，邸报敢乱说？二来，从情报系统的消息来看，这事也真的，甚至有作战的详细过程发下来，说是供各主官，参谋，将领等参考，学习战例，从这传来的作战过程看，袁崇焕觉得自己挑不出任何毛病，一场血淋淋的生死大战就浮现在自己眼前，袁崇焕还有自己一些的消息渠道，反正，总之，这事是真的。

这就是袁崇焕“闷”的原因，以前他为止骄傲，为之自豪，国人为之振奋的锦宁大捷，不过弄到了二百多人头，可如今，毛文龙仗还没打完，弄到的人头就是他的几倍，到底谁才是对付东虏的主力？到底谁才是明朝的擎天玉柱？袁崇焕不用别人说，自己心里也明白，这种失落感，让袁崇焕相当的“闷”。

想起自己在皇帝面前夸下的海口，什么五年平辽，袁崇焕想到这里，无端的就是一阵脸红，这种异想天开的夸口，即便是他自己现在想来，也觉得是太天真，又想起被皇帝在沙盘上“虐”的场景，至今还记忆犹新，再看看皇帝的布置，再看看皇帝的对策，袁崇焕更加的“闷”。

东线是毛文龙和鞑子打得“有声有sè”，格外的吸引人的眼球，甚至让鞑子放弃了西线的作战，专门去对付他，从最近的战报上看，毛文龙以身犯险，死守镇江堡，还是有很大的赢的希望，到时候，毛文龙一旦撑了过去，按照人头算功劳，这得多大的功劳？十个锦宁大捷还是二十个？rì后在朝中那些大臣眼里，在皇帝眼里，谁是对付鞑子的第一人，自然不言而喻。

再看看西线，满桂也做过他的部下，虽然不如毛文龙打得那样有声有sè，波澜壮阔，但是，也是打得格外的“开心”，多少年了，能从蒙古人那里搞到东西往关内送，这是多少年没有的事了？羊、牛、马、财货、女人，让那些穷得当裤子的边军们一个个嗷嗷叫，都蹦出来打蒙古人，这是多少年没见到了场面了？蒙古人成了待宰的羊羔？甚至于很多关宁边将都嚷嚷着要去跟着满桂打蒙古人，是世界变化太快，还是自己看不懂这个世界？

袁崇焕深深的吐了口气，感觉到的是沉重的压力，东线和西线都有动作，都有收获，可他南线，本该是主力的，现在，没任何动静，仅仅就是和鞑子对峙着，鞑子不动，他也不动，他不动，鞑子也不动，仿佛两边商量好了的，本该剑弩拔张的场面，现在显得格外的平和。**笔趣阁 lt;a href=quot;http://www.biquge.com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www.biquge.comlt;/agt; 更新最快**袁崇焕想到这里，就更加的烦躁，更加的“闷”。自己自诩读破万卷书，一身正气，一身是胆，满腔忠诚，可是，怎么破开这个局，却没有任何好办法，皇帝的布置是“纠缠”，不在乎城池，不再书输赢，不在乎杀敌，不在乎逃跑等等，反正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让鞑子不能安心的回家就成，按照皇帝的意思，他这样和鞑子对峙着就是胜利，绝对完美的完成了皇帝的任务，可是，他袁崇焕不甘心，这样下去，自己TMD就是一个废物。

袁崇焕不甘心的砸了一下书案，书案“砰”的一响，书案上的镇纸，笔筒跳起来高。

这一声不光是房子里震的厉害，房子外面不知道怎么的，也震出声响来了。

袁崇焕皱着眉头，烦躁得很，听见外面有人，问道：“谁啊？”

屋外响起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道：“老爷，是小的啊！有校尉来禀消息，说是林丹汗又派人送人头来了，已经到了刘大人那里了……”

原来房子外面是自己的小厮，袁崇焕没由头的更加的烦躁，林丹汗送人头和他有个什么关系？那是送到刘吉善那里去的，可不是送给他的，如果是以前，这事还归他管，可现在，这些联络外藩的事，统统都归刘吉善管了，虽然刘吉善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却可以和他这个巡抚平起平坐。

袁崇焕更加的烦恼了，连刘吉善那个不管军政，手下没有一兵一卒的七品文官都弄到了不少鞑子人头，可是他呢？一个手里jīng兵数万，军士十几万的一方巡抚，却一个人头也没弄到，整天和鞑子“静坐”，袁崇焕苦恼、压力来自四面八方，密不透风。

袁崇焕无头无脑的出了书房，习惯xìng的进了“作战室”，一个摆满沙盘，地图的大房间，里面也是人来人往，热闹得很，这个房间，是参照了皇帝的参谋部设置的，现在都流行沙盘，袁崇焕也不例外。

众人的行礼，袁崇焕没有丝毫的感觉，径直来到大沙盘边上，看着自己居住的那座叫做锦州的城池，再看看远处，一座叫做镇江堡的小城，心中更是无比的烦恼。自己该怎么办？袁崇焕不住的问自己。自己或许该跟毛文龙学，将整个锦州城都挂满鞑子的人头、尸体，以吸引鞑子的注意，让鞑子不得不攻城；或许，自己得挑选几个像毛文龙那边能以二十人挑逗鞑子上百人的勇将，专门去挑逗鞑子；或许，自己该答应边将们的请求，跟自己的老部下，满桂打声招呼，让这些边将跟满桂去打秋风，不，这事还得问陛下……袁崇焕一个人痴痴的看着沙盘，心里没有一个念头是通达的，只觉得无端的烦躁。

……紫禁城。

“开花弹？”杨改革吃惊的看着这份新送来的奏报，吃惊不小。

“陛下，正是开花弹，镇江堡的张参谋说，在当夜，因为鞑子挖了大坑，把大炮都放在坑里，所以，炮弹很难打中打中鞑子的大炮，如果有开花炮，则很容易打下鞑子的大炮……”孙承宗动容的说道。说到动容，是今rì刚到的这份奏报，奏报是镇江堡发来的，里面详细的写了镇江堡当夜的作战过程，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提到了开花炮，张恒认为，开花炮是对付鞑子挖坑这一招最好的武器了。amp;amp;amp;amp;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笔趣阁amp;amp;amp;amp;

“开花弹？”杨改革挺惊讶的！开花弹这种东西一直就只听说过，杨改革不敢确认明朝能造得出来，或者是一种噱头吧，不过听张恒提起这东西，似乎确实有这东西，杨改革的心就不住的“砰，砰，砰”的跳，要是明朝原来就有这技术，那么，重新弄出来就不是难事，也就是说，武器方面将会有很大的进步。

“陛下，这事，或许得问问兵仗局，或者是工部。”孙承宗说道。

“嗯，对，大伴，立刻传旨，让富明德立刻搞清楚，我大明朝是不是有开花弹这种东西，让他搞清楚了立刻来回朕的话。”杨改革立刻下令道。至于工部，那就算了，这军工业，明显是块肥肉，自己没必要把银子往外推，现在手榴弹的生意，大内造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是个赚钱的好差事，要是工部参与进来，免不了要分些出去，杨改革没这方面的打算。

“奴婢遵命，这就去传旨……”王承恩答应下来，立刻就去传旨了。

……王承恩走了，杨改革才仔细的考虑起这件事来，野猪皮也知道挖坑了，这有进步啊！也不是蠢蛋。

正想着，孙承宗又道：“陛下，根据张参谋说的，东虏除了给大炮挖坑，也给人挖了坑，说东虏挖坑之后，就躲在坑里不出来，城头上仍手榴弹，则很难仍进坑里，以至于攻城当夜，死伤颇多，损耗也加大，也轻易伤不了东虏……，陛下，这镇江堡，怕是有难了……”孙承宗面sè带着一丝焦急，镇江堡那几千人，靠的就是手榴弹，靠的就是火器，如果火器，特别是手榴弹对东虏没什么用了，那么，镇江堡很可能就守不住，一旦镇江堡守不住，皇帝陛下布置的几千里战线，怕立刻就会崩盘，这可是麻烦事。

“挖坑！”杨改革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想这坑、沟壕可是躲避火器的最好的东西了，这野猪皮也不傻啊！这样快就找到了应付火器的方法了？

野猪皮能挖坑，就能挖沟，能挖沟，就能出战壕，就能挖地道，一想到rì后电影场面里的那种堑壕战，杨改革就一阵心惊，不好，这野猪皮进化得太快了点，自己的火器还才进化到十七、八世纪水准，鞑子战术就进化到了十九世纪，乃至二十世纪了。

杨改革急得在平台里来回的走动起来，野猪皮都会挖战壕了，那自己是不是该出点新式武器克制一下？

杨改革急了起来，来回的在沙盘面前走动，这个消息，让这些rì子以来，一直比较爽的杨改革愁眉不已。

“陛下，也不用太急……”孙承宗见皇帝急得不得了，开始安慰皇帝了。

“孙师傅，怎么不急？镇江堡如今可危险了。”杨改革当然急，壕沟对于火器时代的战争有着什么作用，杨改革没上过战场也知道，无他，电影电视里，打仗都猫在战壕里呢。如今野猪皮们摸到打仗的窍门了，这仗，可真的危险了。

“陛下，镇江堡远在千里之外，陛下急也没用，再说，镇江堡不是已经打退东虏了吗？”孙承宗劝道，不知道为什么，皇帝看了这封奏报之后，变得非常焦急了，在孙承宗看来，虽然有些麻烦，但是，也绝不值得皇帝这样急，按照孙承宗来看，东虏想攻下镇江堡，除非用人命填，而人命，恰恰是东虏损失不起的。

“唉……孙师傅，朕的支援，还要多久才会到皮岛？”杨改革焦急的问起来。

“……回陛下，如今已经是十月中旬了，最多三四天，就可以到皮岛。”孙承宗回答道。

“三四天？这就好，希望尽快的上去，否则，这镇江堡怕真的危险了……”杨改革带着一点忧愁说道。

“……”孙承宗没说话，支援毛文龙的那些东西和援兵，不说别的，起码也得鸭绿江涨水吧，不涨水，那战船怎么上得去，如今鸭绿江可是枯水期，更别说大虫江。

“陛下，能不能上镇江堡，还得看下不下雨，这全看天意！”孙承宗提醒皇帝道。

“呃……，天意？”杨改革不相信什么天意不天意，而是相信资料，大虫江，鸭绿江历年十月都有下雨的记录，这就足够了，这点，杨改革相信，自己的把握挺大的。

……兵仗局一阵鸡飞狗跳，皇帝传旨的小太监一走，富明德就立刻在兵仗局掀起了一阵刮地风。

富明德这个兵仗局太监的位子坐得相当的舒适，能给皇帝挣钱，挣脸，就得皇帝高看一眼，就能在宫里宫外吃得开，就有面子，所以，富明德十分看重自己这个兵仗局太监的位子，所以，对于皇帝交代的事，一丝也不敢马虎。

不多时，飞了一地鸡毛的兵仗局总算是平静下来，富明德带着微笑，朝着紫禁城而来。

……“陛下，富明德到了。”王承恩在一边提醒道。

“这样快？见……”杨改革还在考虑镇江堡的问题，富明德就赶到了，办事神速。

“奴婢富明德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富明德一脸卑微的磕头道。

“免礼吧，施明德，开花弹的事，你问得怎么样了？”杨改革迫不及待的问道。

“回陛下，确实有开花弹，而且由来已久……”富明德立刻回答道，这是在兵仗局问过很多老工匠之后才得出的东西，富明德相信不会错。

“……好，接着说。”杨改革松了一口气，明朝果然有这个东西，可惜，不知道怎么的，没有大规模的普及开，也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什么威名。

“……回陛下，开花弹这东西，确实有，但是，这种炮弹制作不易，造价高，而且容易出事，很容易炸伤自己，动不动就会炸毁大炮，炸伤炮手，所以，陛下，这开花弹倒是越用越少了……”富明德解释着。

“价钱怎么样？”杨改革问道。银子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不是大问题，即便是再贵的武器，自己也敢成批成批的用，自己已经有一种武器踏入工业化生产的规模了，如果还有更多的武器需要工业化生产，这更好。

“回陛下，据兵仗局的老工匠们说，这造价不便宜，应该在数两之上……可能十数两……”富明德说完，偷偷的看了下皇帝，这开花弹确实贵，比较坑爹，希望皇帝不要怪自己报得太高。

“这样贵？”杨改革惊讶的问到，开花弹的造价，确实有点出人意料。

“回陛下，是的，这开花弹确实贵得离谱，其制作繁琐也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这种炮弹，得经过工匠jīng心打磨，把炮弹打磨得圆滑，这才能用，还得掏空内部，……还容易出现报废，故此，造价相当的贵，还有，陛下，这开花弹，用起来也不十分的稳当，经常会炸膛，会炸伤炮手，陛下……”富明德本想把开花弹的“劣迹”说一说，提醒皇帝不要轻易使用开花弹，以免伤人，伤炮，划不来，如今一个合格的炮手，可都是拿大炮喂出来的，伤不起，不过想想自己的身份，还是没说。

“三四天？……”杨改革没有仔细的听富明德说什么，而是在想自己的问题，那批补给最早三四天就可能会上镇江堡了，自己得尽快的把开花弹送进去，如今制作显然来不及了，看样子，只能把工匠送进去了，希望还来得及。

“富明德，你立刻找几个会制作开花弹的工匠，带上必要的工具……”说了几句，杨改革又转向孙承宗，道：“……孙师傅，麻烦你把这些工匠以最快的速度送往镇江堡，希望能赶得上他们……”杨改革只期望着他们能赶上增援镇江堡的末班车，自己这边赶制开花弹已近来不及了。

孙承宗疑惑了一下，答应道：“遵命，陛下……”

“富明德，你跟那几个工匠说，专心给朕办事，朕不会忘记他们的。”杨改革又转头对富明德说道。

“遵命，陛下，奴婢一定好好吩咐那些工匠，必定让他们好好的为陛下做事，绝不误陛下的事。”富明德立刻答应道。

“好，这批工匠送出去之后，你再找人研究一下这开花弹，看能不能改进，做得更加安全，更加简单，更加好用，更加的便宜，朕有重赏，这件事，你务必多用心……”杨改革吩咐着，自己有这内廷，有牛B的皇家兵工厂，做什么事，到不需要像其他穿越者那般亲自动手，动动嘴皮子，就可以调集整个中国的力量了，这明显是相当大的优势，不用白不用。

“奴婢遵命！”富明德立刻笑着答应，皇帝可是金口玉言的人，这下，他兵仗局又得出能人了，又得露脸了，上次那个手榴弹，虽然每枚的专利钱不多，但是如今动辄百万枚的制作，那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如今那几个给皇帝弄手榴弹的工匠，已经发达了，顺带着他，也弄了不少银子，更重要的是，在皇帝眼里，他是有用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富明德走了，杨改革又有些后悔，或许自己太冲动了，或许这个消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点，导致自己有些慌乱了，想镇江堡的消息到这里，得要多长时间？自己在这里瞎忙活，说不准镇江堡里的人早已想到更好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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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十万火急

东江镇。**笔趣阁 lt;a href=quot;http://www.biquge.com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www.biquge.comlt;/agt; 更新最快**

皮岛。

尚可喜正在船坞里监督、指挥着着工匠们改造战船，由于东江镇的战船不是那种能远洋作战的大海船，都是些只能在近海，沿海里走的小战船，所以，怎么从这些小战船里挑一些吨位刚刚好，但是又比较结实点的，这成了一个问题，船太大了开不上去，船太小了放不了多少炮，船质量不行更不行，还没开炮船就散架了。

好在他东江镇打仗、生活都是靠海，船倒是不少，还有可挑选的余地，不至于什么船都拿来用。

彼得也跟着尚可喜到了皮岛，专门负责战舰的改装工作，正摇晃着一杯葡萄酒，一边品尝，一边监督工匠们干活。如果发现了一些问题，还会跑过去和工匠们交涉，和尚可喜挽起袖子和工匠们一起干则不同。

“快……，快把那门大炮吊上去……”尚可喜指挥着工匠们挥汗如雨的干着。

彼得在远处摇摇头，又细细的品尝着手里的美酒，这酒杯，是琉璃斋制造的高脚杯，专门用来喝葡萄酒的，是如今大明官场上，最新流行的东西，彼得也不例外，弄了一套，按照他的说法，过起了伯爵们也不曾过过的生活，对此，彼得相当的满意，在大明朝为皇帝陛下服务，远比自己在东印度公司干个殖民地长官舒服多了，再想到一旦自己帮皇帝打赢了这场战争，那么，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无疑，将会更加的高，自己领着一只舰队去教训倭国人，也不是不可能。

“尚，不用那样亲自动手，作为一名监管者，应该有自己的位置，来，休息一下吧……”彼得见尚可喜汗流浃背的走来，立刻为尚可喜准备好了饮料。

尚可喜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道：“彼得，还有四十门大炮没有适合的船安放，不是船太小，就是船太大，要不就是承受不起……”尚可喜一口气喝了一大壶茶，说道。

“是吗？实在不行就挑小一点的船，多装几艘，也是一样的……”彼得没有过多的考虑，直接说道。

“嗯……”尚可喜不置可否，就嗯了一声。两个人没话说，陷入了沉默。

“元吉！彼得！”一声熟悉的叫喊，让沉默的两个人都惊讶起来。这声音，明显就是雷大用的，雷大用怎么会到这里来？当初他们分工，尚可喜和彼得回皮岛，专门负责监督改造战船，而雷大用则呆在鸭绿江的出海口那里，专门负责监视上游的动向，没想到，雷大用居然亲自跑到皮岛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用，你怎么来了？”尚可喜惊讶的问道。彼得也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惊讶的看着一脸肃穆的雷大用。

“元吉，彼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作战室呢？赶快，情况十万火急……”雷大用严肃的脸上，换上了一丝丝的焦急，让两个人更加的吃惊！

三个人很快来到了“作战室”，一个有沙盘，地图的大房子。

“到底怎么了，大用？”尚可喜焦急的问道。##笔趣阁 lt;a href=quot;http://www.biquge.com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www.biquge.comlt;/agt; 看小说必去##

“上游的马千总那里传来紧急消息，鞑子如今在朝鲜到处抓人，抓了人就往镇江堡赶，这人数不少，估摸得好几千……”雷大用焦急的说道。

“这……”尚可喜听了这消息，半响没回过神来，这消息怎么就算得上十万火急了？

彼得也一脸不解的看着雷大用。

“你们还不明白？鞑子过江干什么？鞑子抓人干什么？……”雷大用渴得很，喝了一大杯的茶，大声说到。

尚可喜和彼得互相望了望，不明所以。

“……鞑子在镇江堡外挖了壕沟，又在朝鲜抓了这样多人，到了晚上，这下面人影憧憧，城墙上面看不真切，还不得放死的仍手榴弹，……照鞑子在朝鲜这种方法抓人，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抓到几万人，用不了多久，大帅那里的手榴弹就会消耗一空……”雷大用焦急的说着。

“这！！”尚可喜听了雷大用的分析，立刻明白为什么雷大用说情况十万火急了，镇江堡防守就靠手榴弹，靠火器，如今鞑子又是挖壕沟，又是抓朝鲜人，明显就是要裹挟朝鲜人攻城，以消耗镇江堡的手榴弹、火器，如此，镇江堡可就真的危险了。

“这怎么办？大用，咱们得立刻增援口阿！否则，大帅那里真的就危险了……”尚可喜焦急的说道，已经有些慌乱了。

“我也知道增援，可如今江里没水，江面太窄，鞑子拼着损失，以骑shè封江，那些小战船，更本抗不住，根本上不去，得要大船才行，可没有涨水，大船根本上不去口阿！唉……所以，我才赶到皮岛，特意和你们商量下，看到底该怎么办！”雷大用带着忧虑的说道。

“这……，我们这里还有四十多门大炮找不到合适的战船，其他的，倒是改造好了，随时可以上去，可惜，这没水……，这……”尚可喜焦急的说道。没有水，就什么也干不了，即便是他们改造好了战船。

……“大炮的事，无妨，我接到的消息，最快，明rì增援的船队就会到鸭绿江口，你在那些增援的船队里，挑几艘适合的战船就是，想以我们俩的面子，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的……”雷大用稍稍的考虑了一下，就说道。

战船，大炮的事解决了，可尚可喜高兴不起来，镇江堡所面临的情况，已近是十万火急，到了危急的关头，鞑子裹挟那样多的朝鲜人攻城，手榴弹、火器等消耗必定惊人，一旦手榴弹消耗一空，就只能以命博命了，镇江堡才几千人？

一旦镇江堡支撑不住，立刻就会陷落，镇江堡陷落，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毫无意义了，皇帝布置的几千里战线，立刻就会崩盘，这将是鞑子继萨尔浒之后，又一次大胜明朝，对明朝的士气无疑是一个相当大的打击，对于皇帝的威信，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想再次组织起对鞑子的攻势，不知道是那年那月去了。如果这次作战失败，皇帝和他们东江镇无疑都是大输家，他尚可喜更是输不起。

“……这次，我们无论如何，也得想个办法，鞑子已经在抓人了，很快就会裹挟朝鲜人攻城，大帅那里怕支撑不了多久……”雷大用焦急的说道。amp;amp;amp;amp;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笔趣阁amp;amp;amp;amp;

“……一旦镇江堡被攻破，则陛下的心血就完了，整个布置就毁于一旦，这几千里战线，怕立刻就会给鞑子翻盘去，如果镇江堡失败了，必定又是一个萨尔浒口阿！我大明可不能再输了……”雷大用面带忧虑，焦急的说道，逐步的将这个消息的紧急程度全盘道来。

“作战室”里，陷入了沉默，这个消息所代表的意思，已经很明白，这个消息的紧急程度，用十万火急，也不为过，牵连着这次明朝和东虏大战的结果，其牵涉之广，已经不是他们两个能企及的，胜负就在这几天，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沉默了半响，也没人吭声。

“彼得，到底哪天会下雨？”尚可喜忍不住问彼得，支援的准备工作，他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着下雨，等着江里涨水，如果江里没水，则这样多的准备白干了，增援上不去，镇江堡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而且很可能会在极短的时间里陷落，鞑子可不会爱惜朝鲜人的人命。

彼得严肃的坐在那里，似乎在思索问题，听见尚可喜问他，这才回过神来，道：“这件事，我还得问问那些熟悉天气的人，等问过他们之后，才能知道……，不过，根据记录，十月一般都会有降雨，一般都会涨水，现在已经快到十月的第三周了，至少之前我们是没有见到降水，那么，接下来的两周内，一定会有降水的，除非……，除非上dì dū不帮我们，让整个十月都没有降雨……”彼得说道，预报天气这种事，他可不敢打包票，万一到时候没下雨，这两个小伙子可会拔了他的皮。

“……我知道十月降雨的可能xìng很大，但是，大帅那里可能支撑不了两周，你难道不知道吗？鞑子已经到处抓人了，鞑子裹挟如此多的朝鲜人攻城，大帅那里的手榴弹更本不够用，知道吗？……你必须要尽快的降雨，必须尽快的涨水……必须……”尚可喜失声的嚷起来，说道最后，已经近乎于胡言乱语了。

彼得一脸无奈的苦笑着，他不是上帝，不管降雨。

“好了，元吉，不要怪彼得，下雨的事，他也管不了，如今鞑子刚刚开始抓人，离裹挟大批朝鲜人攻城，还有些时rì，大帅那里不管怎么样，也还能支撑几rì，再说，我们的增援明rì就到鸭绿江口，后rì就可以到皮岛，最多老后rì，我们就可以沿江而上，实在不行，咱们就在临江村上岸，即便没有涨水，大船也能开到哪里，只不过，那里里镇江堡还有十几里路，就得靠咱们打过去了……”雷大用在沙盘前面，思量了许久，听见了尚可喜急得说胡话，立刻接过话头，用小棍子指着沙盘上面的一个地方说道。

尚可喜和彼得连忙顺着雷大用所指的方向看去，这个地方就鸭绿江上的临江村，从这个地方开始，鸭绿江的江水迅速变宽、变深，从几百步的江面变成上千步的江面，有如此宽的江面，足够大船航行了，这也雷大用如此说的原因。

“嗯，大用，如果到时候还不下雨，那咱们就只能在这个地方上岸了……”尚可喜憋红了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到时候在这个地方上岸，无疑，从临江村到镇江堡这十几里路，将是一条用血铺起来的路，得用尸体堆过去，补给的队伍将会遭受到巨大的损失，给镇江堡补给的那些物资，想运到镇江堡，无疑，十分的艰难。

在水面上，鞑子无疑是不行的，但是上了陆地，要想和鞑子争长短，雷大用，尚可喜没有一个人有这种勇气，没一个人有这种底气。增援镇江堡失败，则意味着，镇江堡的陷落，镇江堡的陷落，则意味着皇帝陛下的这次布局失败，则意味着这几千里战线上的战事失败，无疑是另外一个萨尔浒，皇帝陛下千辛万苦布局出来的局面，立刻急转直下，这无疑是他们背负不起的，这无疑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尚可喜和雷大用，两个人的脸sè都红得可怕。

“二位，我这就去问问最近几天会不会下雨，如果能确定最近几天会下雨，那么再好不过了，如果不行，那我们再想办法。”彼得被这两人那可怕的脸sè吓住了，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彼得出去了，雷大用和尚可喜都没理他。

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了。

“最多三rì，三rì后，如果还不降雨，那么，我就得带着增援部队上去了，先到临江村，如果还不下雨，就上岸，即便是死，也要爬到镇江堡去……”雷大用遭受着巨大的压力，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行，我这就召集更多的东江镇兄弟们，召集更多的战船，再加上到时候还有运送补给的战船、商船，咱们把能拉上的兄弟都拉上，全部运到临江村，和鞑子拼个你死我活……”尚可喜鲜红的脸上，狰狞恐怖，遭受了巨大的压力，想着拼死一搏。

……镇江堡。

已近是黄昏了。

张恒站在城墙上，拿着千里镜，远远的看着，远处，一队一队的人朝着鸭绿江而来，张恒调整了一下千里镜，擦了擦千里镜的镜片，以期望自己看得更仔细一些。

“张参谋，情况如何？”毛文龙接到消息，也上了城墙，观察情况，见张参谋正在观察，于是，立刻过来问道。

“大帅，情况不妙口阿！”张恒皱着眉头，淡淡的说道。

“怎么个不妙法？”毛文龙问道，眼睛注视着那个已经很模糊的过河队伍，天sè已黯，已经看不清了。

“大帅，考验镇江堡的时候，到了！”张恒皱着眉头，平静的道。

“哦，这是如何说的？”毛文龙追问道，远处的情况已经看不清，被夜sè笼罩。

“大帅，据下官观察，这些人，是鞑子抓的朝鲜老百姓，看着这人数，估摸在几千上下，从回来的鞑子数目看，鞑子也就回来了少部分，也就是说，还有更多的鞑子在朝鲜那边抓人，大帅，如果到了晚上，鞑子裹挟了朝鲜人来攻城，我们能分辨么？或者是干脆白天就攻城，我们能怎么办？”张恒淡淡的说道。

“这……”毛文龙的眉头紧皱，张恒的这一句话就足以让他明白事情的危险程度，数量众多的朝鲜人参与攻城，无论里面有多少鞑子，他们都不的不进行还击，不得不仍手榴弹，那么，鞑子凭借着数量众多的朝鲜人，很快就可以把镇江堡的手榴弹消耗一空，而镇江堡的手榴弹，已经消耗过半了。

城头上，是一阵无言的沉默，最后的关头？是口阿！已经到了。毛文龙看着天边的红云，心里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黄台吉也站在山坡上，拿着千里镜，观望远处朝鲜人过江的情况。

“宪斗口阿！你这个办法果然是好，这样多的朝鲜人，咱们可以rì夜不停的攻城了，想毛文龙必定无法分辨真伪，必定死命的仍手榴弹，呵呵呵，一旦手榴弹耗光，咱们要攻下镇江堡，就不是难事了！”黄台吉看着远处一队一队的朝鲜人过江，高兴的说道。

“大汗！这都是文程该做的……”范文程骑着马，跟在黄台吉后面，小声的说道。

“呵呵呵，宪斗真乃本汗的诸葛口阿！此计一出，毛文龙再无生路可言口阿！”黄台吉心情相当的不错，这次围困镇江堡，算是有了七八成的把握，只待那些朝鲜人把镇江堡的手榴弹消耗一空，然后战事就可以结束了，杀死毛文龙，无疑是一场相当大的胜利。

“大汗过奖了……”范文程说道。

“……，宪斗无需如此谦虚，这句话，宪斗当得起口阿！……对了，鸭绿江下游那些毛文龙的战船，如何了？”黄台吉又问道，上次，镇江堡的战船在江面上对着他过河的队伍直接冲撞的事，给了黄台吉相当深刻的印象，那种千钧之力，绝不是人力可以抵挡，所以，也就有了今天这一问。

“回大汗，文程已经问过了，毛文龙的那些战舰，如今最多只能到临江村，江面过了临江村，则立刻变宽、变深，我们大金的骑shè，就再也够不着战船了，所以，毛文龙的那些战船，大多都聚集在临江村以下，时不时的还上来一阵，因为江面窄，很快就被我大金打回去了……”范文程回答道，以骑shè封锁江面，这是不得已的事，以人和战船拼，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封锁住了江面，可以让大金在上游从容的过江、运送朝鲜人，但是，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当然，这个代价，现在看来，值得。

“呵呵，这就好，只要再有几rì，朝鲜人抓足了之后，封锁江面的事，就不会这样急迫了，倒是可以缓一缓，这几天，就只能如此了……”黄台吉笑着说道，看着远处不断过江的朝鲜人，仿佛胜利已经在望。

“大汗，文程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范文程心中始终有些不安，这种不安，来源于哪里，隐隐约约的，他始终摸不着，但是，那种不安告诉他，有危险。

“哦，呵呵，宪斗只管说，你我君臣有什么不可以说的？”黄台吉笑着说道。

“大汗，文程心里始终觉得有一些不安，或许是文程的谋划有些遗漏，但是，文臣始终是找不到遗漏的地方……”范文程还是把心中的那种不安说了出来。

“哦，这……”黄台吉疑惑的问道，不知道范文程现在跟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大汗，文程的意思是，这批朝鲜人，大汗无须体恤，一切以尽快的攻下镇江堡为上……，文程这心里，始终有些恍惚，觉得，此战不能久拖，越快越好……”范文程虽然没有想通透具体是什么事，但是也隐约的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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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噩梦

第四百二十三章噩梦

自己这是在哪里？半梦半醒之间，仿佛有无数的人吼马叫、剧烈的爆炸，自己却听不见声音。

杨改革就这样半梦半醒之间，恍惚的游dàng着，身边尽是死状凄惨的尸体，有的只有半截身子，有的只有一个头颅，有的则lù出了内脏，杨改革越走越心惊这些死尸，无一例外的，都瞪着死鱼般的眼睛，看着自己，方佛随时都可以扑上来撕扯的自己的ròu，杨改革越晃dàng越心惊这是哪里？鬼域？自己游魂了？

这种场景，让半梦半醒之间的杨改革害怕起来。

自己可是皇帝，皇帝是九五至尊么，是真龙天子，有神灵庇佑，不用怕……

晃dàng在这地狱般的场景里，杨改革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厉害，杨改革不断的给半梦半醒的自己打气。

尽快杨改革坚信自己是无神论者，是唯物主义者，不过，在这似梦非梦，似醒非醒的场景里，杨改革不由自主的，不断的以这种手段来给自己打气，那些死鱼眼睛实在是瞪的让人胆寒、发máo……，越走，越晃dàng，越觉得这些死鱼眼快要扑上来了，……怎么好像连这满天神佛，真龙之身也不管用了？杨改革的心已经快跳到口里来了。周围那些死去的尸体，似乎晃dàng着朝自己围了过来，那死鱼般的眼睛似乎死盯着自己，不放过自己，随时会上来咬一口。

就在那些尸体，那些死鱼眼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透不过气来的时候，杨改革猛的鼓足力气，一声发喊……

“啊……”这声带着惊恐、不甘的声音，穿透了那半醒半梦的世界，直达真实的世界。

这一声呐喊响彻整个乾清宫。这一声呐喊，让寂静的乾清宫立刻嘈杂起来。

宫外伺候着的宫nv，太监们，立刻掌灯，乾清宫立刻明亮了起来。

“陛下？陛下？您不要紧吧？”mén外，是太监关切的声音。

杨改革借着那一声大喊，从那半梦半醒之间挣脱开，回到了现实当中，人已经坐了起来，仍然惊魂未定，黑暗中，一时不能辨认自己身处何方，杨改革惊恐的觉得，自己四周到处都是那种死鱼眼，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

借着太监们掌灯之后的灯光，杨改革这才确定，自己人在乾清宫，自己是这大明朝的皇帝，自己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噩梦的场景，实在太bī真，以至于，让自己产生了身临其境的感觉，认为自己给那些死尸吃了。

杨改革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脸sè一定十分可怕，自己的身上，已经湿透了，脸上的汗珠子，顺着脸流下来，心脏狂跳着，浑身却没有一丝力气。

杨改革喘着粗气，迅速的回忆着自己自己的梦境，这是怎么了？自己怎么做起这个梦来？这场景，好像是在打仗，而且是一场恶战，是一场血淋淋的恶战，那场面，实在是太bī真了，简直就是身临其境，那残缺的尸体，盯着自己的死鱼眼，还能让惊魂未定的杨改革感到心惊。

见mén外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灯光，杨改革知道外面聚集了不少人，恐怕都是给自己那声惊恐的叫声吸引过来的，这声惊恐的惨叫，杨改革相信，能传半个紫禁城。

杨改革坐了一会，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平复一下，才有了些力气抹额头上的汗，才道：“是朕做噩梦了，没什么事，不要大惊xiǎo怪的该散的都散了吧。”

“遵命”mén外的太监，宫nv们答应了下来，却不敢离开，依旧是掌灯待在mén外，今天那声巨大的叫声，怕皇帝的噩梦不是一般的恶，怎么敢离开？

杨改革也没多的力气管外面的情况，开始思索自己为什么做这个梦，这个梦到底预示了什么？怎么会有如此bī真的场景？难道自己真的梦游到了某个战场？

“陛下，陛下是奴婢啊”mén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杨改革分辨了一下，是王承恩的，想了想就道：“大伴啊进来吧……”

王承恩急急忙忙推开mén进来。

一番掌灯，屋子里亮了许多，王承恩关切的道：“陛下，听说您做噩梦了？”

杨改革已经平复了许多，道：“嗯，朕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一地的死尸纠缠朕，朕用力挣扎，这才挣脱……”杨改革坐在chuáng上，简单的叙述了下自己的情况，对于王承恩，杨改革觉得无需隐瞒什么。

“陛下，一定是陛下为国事cào劳过度，太过于疲倦所致，这才惊了心神陛下，要不，请正一真人做做法事？”王承恩关切的说道。

“算了，不用……”杨改革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过，想到自己在梦中不断暗示自己，自己是皇帝，自己是真命天子，自己是真龙，有神灵护佑，又觉得无厘头，自己不是无神论者么？怎么到了那种关头，神仙，mí信全拿来用？自己或许应该在当时大喊一声：我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杨改革想到这无厘头的一幕，一个人又笑了起来，各种从xiǎo看过的电视、动漫，玩过的游戏纷纷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什么圣斗士，什么机器猫，什么星际，暗黑，黑猫警长，西游记，纷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刚经历的梦境，被这些东西一冲击，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迅速的消退。

王承恩掌灯结束了，将屋子点得亮堂堂的，这才发现，皇帝的嘴角，居然带着微笑，不似刚刚做过一场噩梦的人，这……，王承恩就不明白了。

“陛下，您不要紧吧。”王承恩观其的问道。

杨改革回想起自己那些熟悉的电视，动漫，游戏，心中那种温馨的感觉早已占据了整个身体，将刚刚的那种恶寒驱散得干干净净，笑着道：“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而已，现在朕已经好了。呵呵，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卯时刚过了半个时辰，很快就要天亮了。”王承恩道。

“哦，天快亮了啊算了，今日就不睡了，起个早去看日出……”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做了皇帝之后，这作息时间也就改了，和先前皇帝的作息时间不一样，现在都是天大亮之后才办公，颇有朝九晚五的意味，今天天没亮就起chuáng，倒是件新鲜事。

看日出？王承恩不理解皇帝的心思，怎么又喜欢上看日出了？

……

镇江堡。

东方已经泛起一阵鱼白，天即将大亮。

嘶喊声，爆炸声，响彻了一夜，终于在这黎明前的时分，渐渐的静了下来。

硝烟也逐渐的散去。

城墙上，到处都是一片忙碌，有的仗打完了，才发现自己受伤了，这才觉得疼，开始喊起疼来，很快被战友们抬走了；有的则不断的抛出钩子，开始拉城外的尸体，有的人则很专业的开始割人头，血流了一地，和以前的那些暗血hún合在一起，让镇江堡的城墙，显得更加的血腥。

有的士卒则安静的靠着城碟，目光平和，掌着火枪，静静的呼吸这清晨的阳光。

尽管jī战了一夜，但是，máo大依旧是jīng神抖擞，不住的在城墙上跑来跑去，时不时的翻动一下勾上来的尸首，时不时的还大骂几句。

张恒累了一夜，现在才得空休息一下，一屁股坐在城墙垛子下面，看着士卒们割人头的割人头，钓尸体的钓尸体，心中异常平静，没有一丝的感觉，那血水都快流到自己脚下了，张恒才挪动了一下脚，继续休息。

如果不是血水越来越多，张恒还会休息一会，见血水流到自己坐的地方了，张恒才挣扎起来，又开始忙碌起来。

天sè逐渐的大明，城外的场景已经十分的清晰。

泥土已经被无数的手榴弹犁过很多次，已经变得松散。一地的尸体，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城墙上，则是镇江堡挂着的一些风干的尸体在清晨的微风中dàng漾，让这场面显得更加的惨烈，诡秘。

“父帅，孩儿翻了不少尸首，发现和昨日一样，绝大部分都是朝鲜人，真鞑子极少……”máo大说着自己遇到的情况。

“是啊父帅，孩儿那边也是一样，这次nòng上来的，绝大部分都是朝鲜人的尸首，还有很多fù孺，根本就不是鞑子……”另外一个部将也跟着说道。

máo文龙若有所思。张恒当初就说过，鞑子是在裹挟朝鲜人攻城，这是在消耗镇江堡的手榴弹，实际情况也如张恒所料一般，朝鲜人被赶出来送死，而他们不得不仍手榴弹，特别是晚上，可分辨不出城下的情况。

“张参谋，如今手榴弹的消耗如何？”máo恩龙问道。

“回大帅，昨日消耗了六千多枚，今日是近万枚，按照这样下去，最多二三日，我们的手榴弹就会消耗一空……”张恒掌握着这些数字，听见máo文龙问起，立刻回答道。

“哦”máo文龙皱着眉头，哦了一声。身边的部将，亲随们，神情也凝重，尽管周围是不断割人头的场面，不过，丝毫不能引起这些人的关注，丝毫没有收获的喜悦。

“这两日，我们的战果如何？”máo文龙又问了句。

“回大帅，昨日大概三千多，今日还没出来，估mō，四五千是有的，如二位将军说的，大部分都是朝鲜人，而且不少都是fù孺，真正的鞑子很少……”张恒简单的说了下。

“也就是说，鞑子把抓来的朝鲜人，不分男nv老幼，青红皂白，全部拿来填我们这个坑？”máo文龙问道。

“估计是的”张恒平静的答道。

“鞑子好狠的心啊这种灭绝天良的事也干得出来……，那些抓来的朝鲜人，怕是都没过夜吧……”máo文龙感慨了一句，还伸出头去看了下城外的死尸，朝鲜人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过江的，第二天天没亮，大部分都成了尸体，这种事，只能说，鞑子做得可真绝，即不消耗自己的粮草，又可以消耗他镇江堡的手榴弹，打这种算盘的人，当真是狠得下心。

“父帅，要不要传信，让雷钦差他们往上冲一冲，不冲一下的话，任凭鞑子这样赶朝鲜人过江，真的是危险……，咱们镇江堡的消耗，太快了……”máo大在一边说道。

“现在冲？没用的，鞑子可以不从下游过江，可以从上游过，不过是多走两天而已，上游战船更本上不去……”máo文龙伸出脑袋，观看着下面，头也没回就否决了máo大的提议。

“……，鞑子这样无所顾忌的用朝鲜人的命来填坑，黄台吉怕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否则，不会这样干，朝鲜国主知道了这事，必定会对鞑子心生恶嫌，要是黄台吉这次没打下我们镇江堡，怕朝鲜立刻就会重回我大明，也不全是坏事……”张恒忽然想到什么，说道。

máo文龙听了，看了看张恒，不置可否，就自己念道：“那厮？”

张恒没太听明白，不知道máo文龙那个“那厮”是说黄台吉还是说别的什么人？

“张参谋说得不错，我们这次和鞑子的大战，这几日就会分出胜负了，诸位都多留个心眼，都用心一些，知道吗？”máo文龙又说道。

“末将领命”众人一致回答道，这个已经不用自家大帅下令，情况已经十分明显了，就看鞑子赶多少朝鲜人过来，就看镇江堡消耗手榴弹的速度，一旦手榴弹消耗一空，剩下的，就是以命博命了。

众人在城墙上转了一圈，张恒始终觉得刚才máo文龙那个什么“那厮”的话里有话，想想，自己可能说错什么了，跟着máo文龙在城墙上转了一群，心里的这点挂记也忘记了。

“大帅，下官哪里还有些宝贝，是不是？”张恒找了个机会，悄悄的跟máo文龙说道。

“哦，那些东西？暂时不用拿出来，现在还早呢，鞑子想攻城，不把我们的手榴弹消耗干净，是不会轻易攻城的，那东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拿出来，……对了，本帅看了下，鞑子来的最多的地方，明显还是西面这段城墙，这一面倒是可以让二máo他们守晚上，二máo那队人扔得准，可以省不少手榴弹，白天看得见，就无所谓了……”máo文龙否决了张恒的提议，转而布置起作战方案来。

“下官领命……”张恒没有再继续说那件事，低头答应道。

城墙上的士卒，已经有些厌倦了，钓尸体，割人头的动力已经远远不如以前足了，很多都漫不经心的做着，更有些，干脆，不参与割人头的事，而是专心的靠着城墙打盹，或者是休息。

……

黄台吉领着一众人马，远远的观望着镇江堡的情形。

“呵呵呵，这镇江堡好大的家业啊”黄台吉看着镇江堡那一地的死尸，很开心的嘲笑着。

“呵呵呵，那是，大汗，依照咱们这种办法，镇江堡要不了三五日，再大的家业也消耗一空啊到时候没了手榴弹，还不是我们的一盘菜……”边上一个xiǎo贝勒奉承道。

“呵呵呵……”黄台吉又是一阵得意的笑，从这两日的速度来看，这种办法果然好得出奇，镇江堡消耗手榴弹的速度，相当的快。

“宪斗，你说说，这两日，消耗了镇江堡多少手榴弹了？”黄台吉高兴的问道。

“回大汗的话，如果没估错的话，今日上万枚应该是有的，昨日五六千也该有的，也就是说，我们两天就消耗了镇江堡一万五六的手榴弹了……”范文程赶忙回答道。

“好宪斗，这一招果然是奇招，按照这样下去，过得三五日，就可以破镇江堡了……”黄台吉相当的高兴，很满意的说道。

“……是……”

范文程低着头，轻轻的应了句，虽然这一招是奇招，但是，无疑，也是很yīn损的一招，拿朝鲜人的人命去填坑，才两天，就把抓来的xiǎo一万朝鲜人全部赶去送死了，按照他们干谋士这一行的行规来说，干这种事，是有违天意，是要损阳寿的，范文程虽有些顾忌，但是为了达成目标，这点顾忌，也不算什么了。至于朝鲜国主对这件事的态度和反映，则丝毫没有在范文程的考虑之内，也没在大金的考虑之内，那个朝鲜国主，就是一个软脚虾，别说杀了一些朝鲜人，就是把他的都城搬空，他也不敢放个屁。

……

鸭绿江口。

“彼得，怎么还不下雨？”是尚可喜不住的唠叨声。

彼得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跟尚可喜说，只能无可奈何。

……

“彼得，明天会下雨吗？”又是尚可喜的唠叨。

雷大用也不得不装作没听到。

……

“彼得，你不是说，这两天会有消息吗？怎么今天还没下雨……”还是尚可喜的追问。

彼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下雨这种事，他要是能保证，那他就是上帝，还会为打败敌人而烦恼么？

我不是上帝，我不是上帝，我不是上帝，彼得不住的在心里默念，算是回应尚可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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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起风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起风了

镇江堡被夜幕笼罩着，时不时炸起的一片火光，稍稍的照亮了一下这篇天地。

张恒已经记不得这是鞑子多少次攻城了，也不记得这是第几天了，只知道自己很疲劳，乘着鞑子攻城的间隙，靠着城墙打起盹来。

“大人，鞑子攻城了。”边上一个亲随立刻将张恒叫醒。

张恒猛的醒过来，立刻开始观察城下的情况。

“二máo，准备仍手榴弹……”张恒想也不想的就大声喊道。镇江堡里的手榴弹已经不多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随便luàn扔手榴弹的，能扔手榴弹的，都是二máo这些掷弹jīng兵，他们扔的手榴弹，准头足，可以有效的阻止鞑子，所以，他们倒是成了救急的及时雨，那里需要就往哪里赶。

“轰……”

“轰……”

“轰……”

一阵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在攻城者中间爆炸的手榴弹轻松的将这次攻城化解，鞑子很干脆的退了回去，只留下一些尸体，似乎毫无吝惜。

张恒见鞑子退去，立刻靠着城墙休息。这几日来日夜不停的攻城，已经让镇江堡的人疲惫不堪，能有机会打盹，没人会làng费。

张恒一屁股坐在城碟下面，闭着眼睛，开始休息，这几日，鞑子将抓来的朝鲜人，不眠不休的超镇江堡赶，用来消耗镇江堡的手榴弹，特别是这种晚上，真真假假的攻城，镇江堡上的人别无选择，只能用手榴弹消耗下面的人。

张恒半闭着眼，心里在计算时辰，怎么还不天亮？按道理来说，往常这个时辰，天应该亮了啊天亮了的话，鞑子攻城就不会这样嚣张了，就可以稍微打个盹，而不是这样，睡不到半刻，又来鼓噪攻城。

嗯，起风了？张恒伸手触mō这黑暗，黑暗中，明显有着和镇江堡不一样的味道，一股清凉的风吹得人脑mén一清。

张恒猛的站起来。

忘记了这是战场，忘记了打仗不能站起身子的规矩。这阵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冷风，让张恒忘乎所以。

“要下雨了？”张恒喃喃自语。

“大人，xiǎo心”身边的亲随立刻将张恒拉下来，这种站直了身体的举动，在镇江堡城墙上，是严禁的无他，站直了，脑袋就lù出来了，外面有鞑子的弓箭手，一不xiǎo心脑袋就会被shè个dòng，开个槽。

张恒醒悟过来，很配合的蹲下来，在黑暗中，傻傻的笑着：“嘿嘿，气风了，起风了啊”

更多清凉的冷风从黑暗中灌入镇江堡，让这个已经疲惫不堪的镇江堡为之一振。

……

后金大营。

“要下雨了啊”黄台吉抬头望着天空，黑暗的天空根本看不见什么，只有镇江堡那边时不时传来的爆炸声，才会照亮一丝天空，还来不及观察，那丝光亮，又没了。

“大汗，起风了要下雨了啊”清凉的风吹动了整个黑暗，有所察觉的范文程立刻赶往汗帐，起风，预示着，即将下雨了，下雨，战局会发生变化。

“宪斗怎么看这场雨，是对我大金有利，还是不利？”黄台吉皱着眉头问道，如果下雨，明显的对大金不利，不过，虽然知道，黄台吉还是问自己的谋士。

“回大汗，如果下雨，对我大金攻城不利，下雨了，壕沟里会积水，壕沟再无法用了，想靠近城墙，白天估计不可能了，在者，下雨，道路泥泞，不利于行走，更不利于攻城，如今已经是十月中旬了，天已经冷起来了，被雨淋过，还容易生病，而镇江堡则没这些问题，所以，这场雨，对我大金很不利”范文程想了想，说道，这种不同寻常的冷风刮起来，明显的，就是要降雨的。

“已经十月中旬了啊？宪斗不说，本汗还当是**月呢，往年这个时节，漠北，喀尔喀那边都该下雪了吧，怎么这镇江堡还如此暖呢？要不是忽然吹冷风，本汗还差点忘记已经是十月中旬了……”黄台吉伸手出来，感觉了一下黑暗中的凉风，若有所思，疑huò的问道。

“是啊大汗，往年这个时候，漠北已经开始下雪了这里近海，所以，估计和漠北不太一样，估mō着，今天吹了这次冷风，下过一场雨之后，就会该冷起来了。”范文程听了黄台吉的话，也说道。

一边是下雪，一边还如此暖和，这种不一样的天气，让黄台吉生出了疑huò，很难理解，海？是啊大海，这里靠近海，所以，和漠北是不一样的，黄台吉闷闷的想到，或许，自己遗漏了些东西。

“那依宪斗的意思，如今我大金该怎么办？一旦下雨，道路泥泞，壕沟灌水，这攻城，可就没有办法了啊”黄台吉闷闷的说道。

“大汗，……”

……

忽然吹起来的冷风，也吹到了鸭绿江口。

闻着这不一样的冷风，尚可喜已经疯了一般的跑上甲板，大喊大叫起来：“起风咯，起风咯，下雨咯……”

甲板上，雷大用，彼得等人也都出来了，黑暗中吹起了这阵冷风，明显的，天气要发生变化了，也就是说，要下雨了，一直热了这样久，暖和了这样久的天气，要变了。

“尚，我没有骗你吧，我说过，这几天就会有雨的……”彼得终于解脱了，再不吹风，再不下雨，他估计都要被尚可喜揪着脖子了。

“哈哈哈……，是啊彼得真是好本事，如今，真的是要下雨了，那咱们是不是按照原计划行动呢？”尚可喜大笑道，原先的计划是下雨了才会启动，如果不下雨，那只能走另外一条路了。

“元吉，现在还是晚上，等天亮了，把大家召集起来，再说吧……”雷大用也欣喜起来，这老天，终于是下雨了，再不下雨，他就得在陆地上跟鞑子拼老命了，这可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对，对，对，大用，是我太急了，反正天也快亮了，等天一亮，咱们就召集相关诸人，布置方略，准备增援大帅，这次，咱们要大干一票，让鞑子看看咱们的厉害”尚可喜极为兴奋的说道，多日来的焦急，忧虑，在这冷风里，化作了兴奋、战意。

……

紫禁城。

杨改革一夜没睡，这几天夜里每天必做的恶梦，今天，做到一半，忽然就不做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灵有感的杨改革爬起来，在乾清宫外对着东方望了半宿，按照王承恩的说法，皇帝忽然喜欢看日出了。

天一亮，杨改革就赶往平台，这做到半截的恶梦，是不是预示着，东江镇有巨变？自己这几天做的恶梦，似乎都和东江镇有关。

……

天终于大亮。

鞑子的攻势也随之退去，到了白天，鞑子不敢像晚上那般放肆，即便是来攻城，也看得清清楚楚，城墙上可以从容应付，张恒觉得，自己可以去睡个好觉了。转头一想，自己还有事没办，于是，朝着城墙另外一头走去。

“大帅，这起风了，看样子，快下雨了……”起风了的消息，不光是张恒一个人知道，máo文龙已经召集众将，商讨起起风的事来。

“嗯，起风了，看这云，估mō着就快要下来了，呵呵呵，下雨可是好兆头啊一旦下雨，鞑子要攻城，就难上加难了……，咱们可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máo文龙胡子拉碴，眼睛带着黑眼圈，疲惫但是又高兴的说道。

“是啊大帅，难得下雨，咱们也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这几日，鞑子日夜来呱噪，连个觉也没睡好……”一个部将带着疲倦的声音，一脸兴奋的说道，这几日，几乎没人得到过好的休息。

“大帅，咱们的手榴弹不多了，是不是让下游的雷钦差他们补充一些，如果不乘着这个机会补充，咱们镇江堡可就难以守下去了，这几日，全靠着手榴弹打鞑子……”一个部将带着疲惫，忧心忡忡的说道。

máo文龙满脸的疲惫，但是眼睛里冒出的光芒告诉众人，máo文龙jīng神得很。

“好，既然大家问到了补充，那，本帅就在这里郑重的说一下，雷钦差他们，很快就会给咱们镇江堡补充一大笔物资，包括手榴弹，鞑子想耗光咱们的手榴弹，那是做梦……”máo文龙大声的宣布着。

这一个消息，无疑是一个相当好的消息，这里的诸人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手榴弹，即便一万年，鞑子也别想攻破镇江堡。

众将纷纷议论起来。

“父帅，雷钦差他们是不是要开着战舰上来啊？”一个部将高兴的问道。

“大帅，这不是说，雷大人他们要上来了？”另外一个将领也高兴的说道，沙漠里渴望的是水；饿了的人渴望的是食物；而被围城的人，最渴望的就是援军，听到援军要到来了，众人的心情再次上了一个台阶，几天几夜以来的连续作战的疲劳，一扫而空。

“好大家静一静”máo文龙笑着说道，刚刚让大家议论了一回，接下来，就该他说了。

众人都安静下来，等自家的大帅说。

“此次作战的援军，是早已在谋划当中的，我máo文龙不是脑子发懵，带着大家在这里送死，事前，都是有周密的谋划的，是陛下亲准的，这次，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次，将会有陛下的大笔增援，有人，有东西，有银子。光是手榴弹，就足足有八万枚，还有大批的红衣大炮，千斤佛郎机，还有粮食，这些就不说了，陛下知道我们这里冷，提前给咱们准备了一万套最新制的棉大衣，还有一万套棉被，咱们镇江堡的人，一人一套，足够了，我听说，这棉大衣，可是用了四五斤上等棉huā做的，是一等一的好棉衣，嘿嘿，咱们有了这些棉衣，有了这些棉套，整个冬天都是暖呵呵的，就守着这镇江堡跟鞑子死耗，看鞑子能把咱们怎么样”máo文龙见事情已经朝着预定的方向发展，于是，把这个内幕消息爆了出来，如今，也到了最危险的关头了，这个消息，也该是拿来振奋士气的时候了。

“好”

“好啊”

“太好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不是很多，猛的一听这个消息，如此之多的增援，众将立刻开始兴奋起来，开始议论起这些东西来，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大方了，实在太及时了。

“所以诸位，接下来，咱们就是把镇江堡守牢了，等着陛下的增援到，只要陛下的增援一到，鞑子就必败无疑，……今天的风向大家也都看到了，已经吹了北风了，天上也是乌云滚滚，随时会下雨，一旦下雨，这河里就会涨水，一旦涨水，下游，我们的战船，就会冲上来，增援也就到了……”máo文龙接着说道。

众将又议论起来，虽然这个消息是好消息，但是，仔细一想，还是有不少破绽，自家东江镇的水营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很多人都清楚，对于水营一到，就能驱散鞑子，就能把增援送进镇江堡，有些人持怀疑态度，不过在这种场合上，不便于说出来而已。

máo文龙其实也是头晕脑胀，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脑子难免有些húnluàn，把最重要的一件东西忘记说了。

“诸位可是疑huò水营的实力？”张恒见在场的人，不少人脸上都写着疑huò二字，张恒连忙出来说明情况，máo文龙不知道怎么搞的，把最重要的东西说忘记了。

众人听张恒说话，立刻转头望着张恒。

“……陛下也知道我们东江镇的水营实力弱，所以，早早的就在南洋雇佣了一只夷人的舰队，这只夷人舰队上面，有两三百mén大炮，一齐开火，大伙以为，鞑子还站得住么？如今，这只舰队，就在我们镇江堡的下游，鸭绿江的出海口，先前没有告诉大家，只是因为没有水，所以，战舰上不来，如今天气变了，马上就要下雨，江里立刻就会涨水，一涨水，战舰就会开进来，到时候，夷人舰队两三百mén大炮，咱们自己还有不少，还有陛下增援的大炮，大伙算算，咱们有多少大炮？还不把鞑子轰的连爹妈都认不出来？”张恒也是头昏脑胀的，见máo文龙说漏了东西，连忙补上。

“噢”

“好”

“太好了”

众将这才眉开眼笑，要是真的有张参谋说的这样多大炮，有夷人战舰，那鞑子想靠近河边，那是妄想，往镇江堡运送物资、东西，这才可能，不然，凭着东江镇水营的那点大炮，更本封锁不住。

“大帅，真的有这样多大炮，三百mén？我的妈呀这一开炮，还不地动山摇？”一个部将瞪大了眼睛，早已把睡意，疲倦抛掷脑后，一脸怪样的嬉笑起来。

气氛陡然轻松下来。

不过，不少将领还是对这种出乎意料的增援有些不习惯，这些年来，东江镇打仗，从来都是是靠自己，从来就只有克扣东江镇的东西，漂没东江镇的东西，这种可以说奢侈的增援，让有些将领不习惯。

“大帅，真的有这样多么？”有些将领不敢相信的问道，不是不相信，而是增援的东西太多了，多的难以让人相信。

“呔……，陛下什么时候短过咱们银子？陛下什么时候骗过咱们？现在咱们手上huā的，手里用的，手里拿的，打鞑子的，那样不是陛下出的？”máo大忽然来了句。

这句话，立刻打消了某些将领的疑huò，想想当今圣上登基以来的所作所为，这些将领立刻觉得这件事是真的了，那点疑huò彻底的消失了，是啊一个可以拿出一千万两银子赈灾的皇帝，会在乎他们这点东西？

“父帅，那孩儿立刻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兄弟们，让兄弟们好好的乐一乐……”消息确凿无疑之后，有人立刻准备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这对士气，对军心，对战力，无疑，都有很大的提高。

“好……”

……

鸭绿江口，一艘战舰上，众多的人在这艘战舰作战室里，作战室里空间狭xiǎo，以至于有些拥挤。

海风吹拂着，战舰摇晃着，众人把一个xiǎo沙盘围在了中间。

“天佑我大明，如今起风了”雷大用站在正面，大声的说道。

本来，轮不到雷大用这个xiǎomáo孩说话，不过，谁让雷大用头上顶着一顶若有若无的“钦差”的帽子，俗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不管是东江镇，还是夷人，都是吃皇帝的，拿皇帝的，皇帝派出来的人，自然是高人一等，虽然没有明旨说雷大用是钦差，但是别人全权负责这次增援，有这个，就可以让雷大用站在这最前面。

众人纷纷把眼睛稍稍的往天上瞟了瞟，虽然只能看见木质的战舰，但是，战舰外面的天空上，却是乌云滚滚，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下雨之后，江水必定上涨，上涨之后，就是我们出发之时，此次作战计划，已经经过陛下的批准，各部需严格遵作战部署，如有懈怠渎职、办事不力者，严惩不怠。”雷大用首先以严厉的口气说道。

“遵命”众人欣然领命。

“此次增援，分为两个大部，一个是战斗部，一个是运输部……”

“其中战斗部又分攻击舰队和马大人的骑兵……，攻击舰队里包括了夷人的战舰，包括改装的战舰，由彼得，雷卡兹负责指挥……”

“其中骑兵部分，则由马腾，马大人负责指挥……”雷大用说道。

“大人，下官官xiǎo位卑……，这怕不适合吧。”马腾不过是个千总，守备官，能来这个会议，确实有些意外，听说自己在这种大场面里负责指挥一个战斗部，有些不敢相信，推诿道。

“马大人，不用如此，你的战绩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前几天，在河岸边阵斩几百鞑子jīng锐，大伙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何况，推举你做这个战斗部的指挥，是máo大帅的意思，按照你的战绩，做个参将绰绰有余了，等报功的奏疏批复下来，就可以正式出任参将，你不用推辞，只管专心做好这次增援就是……，大帅既然相信你，我也就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做好……”雷大用不等马腾多说，立刻就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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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借雨行事

第四百二十五章借雨行事

雷大用以不由分说的口气组阻止了马腾继续推辞，这个时刻，要的不是推辞、争论，而是下令，按照命令行事。

边上还有几个东江镇的老将，本想说什么，为什么这样重要的事，会让一个xiǎoxiǎo的千总来担任，那把他们这些老将放在那里？不过，话还没出口，就给雷大用搪塞得无法开口了，这件事，由máo文龙亲自开口，又得皇帝的亲信，“钦差”大人的首肯，更是拿着功劳说事，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是这个任命，明显有些不符合“现实”，一个千总能领多少人马，即便是当上了参将，也不可能领那样多人马吧？

“……运输部，分为船上，和船下……”雷大用说着，环顾了周围的人，见众人都听得仔细，才继续说到。

“船上的部分，就不说了，除了战斗部的战舰，其他所有的船，都归运输部管，最核心的任务，就是将船上的东西，安全的运到镇江堡，这些运输船上面，有很多都是有大炮的，可以自行开火，如果战斗部的指挥要求协同，需服从战斗部的指挥……”雷大用继续说到。

众人都疑huò的看着雷大用，特别是几个东江镇的老将，对这些máo头xiǎo伙子很有意见，只是碍于种种，没有发作出来，只待寻个不是，就当场发作，将这些máo头xiǎo孩子的威风掀掉，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现在说说船下部分，……船下部分，将是这次作战的关键，虽然我们说，涨水了能行船，但是，能行船不代表就一定顺风，不代表风就足够的大，所以，我们的设想是，组织五六千人的拉纤队伍，将我们的战舰、运输船全部拉上去，如果人数不够，我们还将组织更多的拉纤队伍，五千不行就一万，一万不行就两万，总之，要把这些物资拉进镇江堡……，当然，如果能顺风那是最好的，不过，我们预计是不会顺风，何况，涨水之后，河流湍急，靠风也不见得能上去……”雷大用说着，将这次增援的核心内容说了出来。

此话以出，这个作战室里的人就纷纷议论起来，几千人的拉纤队伍？这也太夸张了吧。什么时候打仗了还有拉纤的？

“这，雷大人，这似乎……”几个东江镇的老将不习惯这种异想天开的作战方案，开始掀这些xiǎo孩子的顶。

“雷大人，这也太离谱了吧？五六千人的拉纤队伍？这河两岸都是鞑子，你这拉纤的队伍不是白白给鞑子屠杀么？”另外一个东江镇的老将也不同意的喊道，这种事，太离谱了。

“好的，还有什么问题，可以一并提出”雷大用并不着急辩解，而是气定神闲的问还有什么要问的，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看着镇定如此的雷大用，几个有些情绪的东江镇老将又收起准备爆发的脾气，准备看看这些xiǎomáo孩子还有什么把戏。

“……好，没有问题了吧？好，那我就来说说吧……”雷大用一副成竹在xiōng的样子说到。

“诸位都过来，看这个沙盘……”雷大用说道。

众人都围在沙盘周围，要看看，这个xiǎomáo孩到底要如何办。

“诸位请看，我们目前的增援，一部分在皮岛，一部分在这出海口，从出海口逆鸭绿江而上，一直到临江村这个地方，如今都是我们控制着，这里的江面够宽，够深，够咱们的大战舰进出，鞑子根本没有任何办法……”雷大用的指挥棍，从皮岛一路到鸭绿江的出海口，再往上，一直到临江村这个地方停下，这一段的江面，做得相对较宽，很好的反应了实现里的情况。

对于这种说法，没人反驳，现如今的实际情况就是如此，鞑子不敢下临江村，下了也没用，面对着一千多步的江面，没有任何办法，即便是有些地方没有千步，但是，水也够深，来往的全是“大战舰”，在没有大炮的情况下，想对这些“大战舰”造成什么伤害，无疑是痴人说梦话，“大战舰”一开火，必定就是死伤，试过几回的鞑子也很聪明的选择了不打这段江面的主意，而将主要jīng力集中在临江村之上，从这里开始，江面急剧变窄，如今枯水期，不过二百来步，要封锁江面，即便是没有大炮，也可以较好的封锁江面，而从临江村往上，东江镇水营的“大战舰”就开不上来了，所以两方倒是依临江村作为分界线，谨守自己的防线。

“……如今，鞑子确实是控制着临江村之上的江面，我们要组织拉纤的队伍，确实是去送死，不过，诸位可想过，一旦下雨，会是什么情况？”雷大用环视了周围一眼，气定神闲的问道。

众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纷纷疑huò的看着雷大用。

“一旦下雨，江水必定上涨，江面必定变宽，诸位可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旦下雨，这鸭绿江上面的几个大的江心岛，就会彻底的变成孤岛，鞑子想再纵马过河，这可能么？”雷大用用指挥棍在临江村到镇江堡之间的鸭绿江上画来画去，在沙盘上，这一段江面的中心，有几条绿sè的沟壑，隐隐的将两个巨大的江心岛隔离出来。

对于下雨之后这一段鸭绿江上的这几块地方，很少有人考虑到，它们会变成真正的孤岛，有人从这话里琢磨出了些东西。

“大人的意思是，一旦下雨，这几个原本可以纵马过河的江心岛会变成孤岛？那么，也就是说，这岛上的鞑子，变成了孤军，变成了无处可去的孤军？”

有的人已经明白雷大用打的是什么主意了，呼吸猛然加速起来，以颤抖的声音问着。

“是的，我的意思就是这个，一旦下雨，江水必定暴涨，会隔开东西两岸，鞑子的主营在江的西岸，而江东岸的这一部分鞑子，将变成孤军，特别是那些驻扎在江心岛上的鞑子，会彻底的变成孤军，如果在大水来临之前不退走，还会变成无路可逃的孤军……”雷大用微笑着解释道，说到这里，雷大用充满了自信。

“大人的意思就是，末将就是对付这些江心岛上的鞑子？”马腾忽然明白这个xiǎo“钦差”打的什么主意了，心里对此次作战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认识，忍不住出声问道。

“……对……，马大人要对付的，正是这鸭绿江东岸的鞑子，更具体的，是妨碍我们拉纤的鞑子，如果鞑子主动从江心岛退走，那么，就可以不用去管他们，一旦涨水，这鸭绿江有千步之宽，如果加上江心岛，鸭绿江东西两岸会有数千步之宽，如此之宽，鞑子只能看着我们拉纤，而毫无办法……”雷大用解释道。

马腾看着那沙盘上面的地形，神情jī动的指着那沙盘上面的两xiǎo块地方说到：“大人，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只要把这两大块的江心岛控制住就可以了？”

“……是从临江村到镇江堡这一段路，鸭绿江和大虫江汇合，江中心有两块比较大的岛，四周都是被江水隔开的，只不过是到了枯水期，不觉得罢了，鞑子可以纵马过江，但是一旦涨水，这江心岛，就真的成了岛了，鞑子想再纵马过江，这无疑不可能，所以，我们要乘着下雨，乘着涨水的时候，乘着江心岛变成孤岛的时候，打这孤岛的主意，如果我们能拿下这两块大的江心岛，那么，我们的拉纤队伍就安全，就有了足够的保障。将战船、补给拉到镇江堡，也才有了可能，而不一定等到顺风……，当然，如果顺风，那更好，这是我们这次作战的关键……借雨行事”雷大用说到。

“大人，据末将打探，如今在鸭绿江东岸的鞑子，总数在万人上下，除了封锁江面的四五千，其他都在到处抓朝鲜人……”马腾神情紧张的说道，这个谋略确实不错，不过，也不能无视了东岸的鞑子。

上万鞑子，这个数字，又让这个xiǎo房间里议论起来，一些东江镇的老将更是大声的说道起来，对付上万的鞑子，而使用一个xiǎoxiǎo的守备，参将，这明显是把他们这些老将没放在眼里。

雷大用见这越来越闹腾的场面，想了想，道：“不错，东岸是有上万鞑子，……如今我们从我大明和鞑子的整个态势来看，东线黄台吉领着六七万人马和我们打仗，南线和袁大人那里对峙的，则有二三万鞑子，鞑子守老巢的还有一些，总的来看，鞑子已经出动了十万人马……”雷大用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十万人？”

“啧啧……十万……”不少将领都会心的笑起来，不是惧怕鞑子，而是嘲笑鞑子。鞑子号称全民皆兵，其实不过二十万人口，即便估计的有些偏差，但是，出来十万人打仗而且一打就是好几个月，这种事，稍微明理一些的人就知道鞑子到了什么程度，说句强弩之末也不为过，只要把战事再拖得三五个月，鞑子怕得自己啃自己的骨头了，说到整个的态势上，众人的认识到是一致的，气氛到是缓和了下来，不少东江镇的老将也笑着附和起来，毕竟这种不用和鞑子死磕，不计较成败、得失的仗，很难遇到。

“……呵呵呵……，我们东线即便是有六七万鞑子，其实，我们在外的那十几路人马，已经牵制去鞑子一两万人了，嘿嘿，咱们那十几路人马，可都是战兵，鞑子即便是厉害，即便是托大，没有一对一的人手，根本不敢过去追我们，这一下，就去了一万多鞑子，算下来，鞑子如今能调用的人手，不过五六万人……，再除去运送粮草，守备后路，其实，鞑子真正能调用的人手，不过五万人，还得把镇江堡团团围住，还得控制江岸，嘿嘿，鞑子再分一万人过江，已经是十分难得了……”雷大用将大明朝和鞑子的整个态势一说，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人，都放松起来，虽然镇江堡看着十分凶险，但是其实，鞑子更加的难熬，已经是lù出疲态了，如果战事再拖下去，鞑子必定自行崩溃，战术上未胜，战略上已经胜了。

场面一下子轻松下来，原本对这几个xiǎomáo孩看不上的老将，也lù出了欣慰的笑容。

“江东岸是一万鞑子，这个，其实，不管用，还得看到时候江心岛上留下多少鞑子……，如果不留在江心岛上面，则对我们的拉纤没有一丝影响，随他一万也好，二万也好……，到时候一涨水，凭鞑子的水上功夫，呵呵呵，也就是隔江看着我们把东西运到镇江堡罢了……”雷大用轻松的说笑着。

如此一说，雷大用的整个布置就很明了了，众人纷纷议论起来，确实，一旦下雨，局面就会立刻变得对大明有利，而且是十分有利，而鞑子那水上的功夫，基本可以无视。

“那大人，如果鞑子上万人全部都留在江心岛呢？那怎么办？”一个老将开口问道。

“呵呵呵……，问得好，如果鞑子敢留大部人马在江心岛，那正求之不得，我们会让鞑子尝尝什么叫大炮，诸位，这次我们的战斗部里，领头的就是三大三xiǎo，共六艘蜈蚣船，这些蜈蚣船无需风帆，就可以逆流而上，由这几艘战舰开路，如果鞑子敢把大部人马留在江心岛，嘿嘿，咱们就轰他娘的，江心岛就那么大，还没个地方躲，我倒是要看看，鞑子是跳江呢，还是等死呢……哈哈哈……”说到此，雷大用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尚可喜早就知道这个计划，一直在一旁闷不作声，看见有人问如此“幼稚”的问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个老将有些脸红，又问道：“那大人，万一鞑子以骑shè封江怎么办？即便是涨水，江面变宽了，但是，也不是够不着我们的船，何况鞑子是在江心岛上，如果鞑子拼死以骑shè封江，那该怎么办？”这个东江镇的老将对这些xiǎomáo孩们很不感冒，原因就是这次如此之大的动作，皇帝是派的这些xiǎo孩子坐镇的，于是，给这些xiǎomáo孩挑刺了。

听到此，尚可喜站在一边，笑得更加厉害，不过，他的位置比较特殊，也不好在这次作战布置上多说，一边是皇帝的信任，让他出任这个增援的“钦差”，掌握着众多的增援物资，兵力，而另外一方面，他也是东江镇的人，维系着皇帝和东江镇之间的联系，这种场合，他倒是打定主意，不开口说话，免得里外不是人。

雷大用也笑了起来，道：“哈哈哈……，这位大人问得好，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试问，下雨了，鞑子的骑shè还能叫骑shè吗？”

雷大用的这个回答，立刻让房间里的很多人明悟，怪不得这些xiǎomáo孩如此大胆，这样笃定呢，原来如此啊

那个出来挑刺的老将先是面sè疑huò，转而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脸瞬间变得通红，连忙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唉，人老了……，这心思就跟不上年轻人了……，大人高明，高明啊”这个老将连连拱手告饶。

无他，一旦下雨，鞑子的骑shè就不能称之为骑shè了，首先，这弓箭在下雨天就没法用，即便强行使用，在雨中，那根本就没有任何准头可言，更别说shè火箭了，不能shè火箭，对战舰的伤害几乎就是无，即便是shè火箭，更本不能对湿漉漉的蜈蚣船造成任何伤害。一旦在雨天强行使用弓箭，那弓弦离报废也就不远了，而下雨了，泥泞、松软的泥土将对行军或者冲锋造成巨大的不便，一旦身上被雨淋了，如果不及时nòng干，很可能会得病，所以，下雨天，鞑子的骑shè就只能猫在家里，不能称为骑shè，如果是上万人都聚集在江心岛那块地方，除了等着让大炮轰，就是去跳江，所以，想通了这个问题的诸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好，诸位都安静一下……”雷大用xiǎoxiǎo的年纪，却有着和年纪不同的镇定，力压这里的许多老将，让在场的老将不得不服他们。

众人还在高兴的议论，听见主事人说话，立刻停下来，看看这位xiǎo“钦差”还有什么话说。

“……所以，此次作战，我们称之为——借雨行事，一切都在雨中进行，借着雨，江水才会有足够的深，我们的大战舰才能上得去；借着雨，鞑子东岸和西岸将被隔开，西岸的鞑子将无法增援东岸，东岸的鞑子将成为孤军；借着雨，鞑子的武功尽废，我们可以做我们想做的任何事……”雷大用越说，口气越严厉，和刚才的嬉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末将明白……”众人轰然领命，不管是老将，还是xiǎo将，在这种借老天的力来打仗的谋略面前，众人都服了，天地之力，不是人所能对抗的。

雷大用这才松了一口气，和尚可喜对望了一样，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下来，这次增援，很大一部分都是用的东江镇的人，而东江镇的老将，老人不少，雷大用担心自己年纪xiǎo，不能服众，会对这次增援造成麻烦，先前也听到一些风声，雷大用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通过jīng彩的分析，终于将这些老将们压服，起码现在没人敢质疑他的计划了。

马腾听了雷大用的整个作战部署之后，心中的那些疑huò，已经全部解开了。他要做的，不过是带着人去清扫那两个大江心岛上的鞑子，如果鞑子多，不用他出手，战舰就会把他们打得七荤八落，如果是xiǎo股鞑子，同样是一顿大炮，然后他冲上去捡便宜，事情就是如此简单，事情到了这里，马腾的心才安定下来，刚开始的时候，猛的听到让他负责地上的作战，他吓了一跳，东岸的鞑子有上万人，他一个xiǎoxiǎo的千总要对付上万人，那得领多少人马？这也太多了点吧现在一听，明白了，自己要对付的就是那些要么跳江，要么等死的死鞑子，所领的人马，也绝对不会太多，而具体的情况，还得看鞑子到底在江心岛驻守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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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来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来了

“一切都要借雨行事啊”

一大早，杨改革就来到平台，昨夜，恶梦只做到一半就醒了，心有感应的杨改革估mō着，或许镇江堡那地方下雨了，要不然自己的恶梦就做了一半？最近几天，自己做的恶梦，都多多少少和镇江堡有关，按照先前的种种布置，这几天将是决定镇江堡大战输赢的关键，如果这几天下雨，那么，借助雨的威力，这次镇江堡之战，可以说赢了八成，而镇江堡的输赢，关系到这次整个对东虏作战的输赢，而这场牵涉了几千里战线的大战，将对日后杨改革铲除盐商，铲除晋商有相当大的关联。杨改革如今还欠缺的，就是军事上的巨大胜利、军事上的巨大威望，如果没有足够的军事上的胜利，没有军事上足够的威望，那么，一旦自己发动这场改变明末格局的行动，很可能让某些人产生一些“异样”的念头，甚至可能出现某些“失控”的场面。杨改革不想看到局面失控的场面，不想让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错失掉，更不想看到什么“清君侧”“另立”等等这些事。

杨改革明白，自己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这次机会，在明末这种天灾连绵，内部内讧，外部强敌压境的局面下，自己可能再没有机会了，对于这些导致明朝灭亡的诸多因素，杨改革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果这次自己不能成功，那么，面对那些更加理直气壮不合作，扯自己后tuǐ的官僚，或者是分裂，内luàn的内部；面对注定连绵的天灾；面对历史上越做越大的野猪皮，自己除了吐血，就只能吐血……这种让人吐血的饷帝生涯，杨改革只做了不到一年的时间，真的就快吐血了，以一个人的财力向一个即将倒塌的帝国输血，这种倾国之重压于一身的事，即便是开再多的金手指，杨改革也觉得自己干不下去了，真的会给压吐血。如果这次输了，杨改革觉得，自己可以找个机会试试，看能不能穿越回去，免得走历史的老路。

“回陛下，是的，一切都要借雨行事，如果没有雨，则这次东江镇之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把增援送到镇江堡里去……，而镇江堡的坚持，将是维持整个战线的关键……”孙承宗在一旁，认真的回答者皇帝的这一声感叹。

“是啊输赢也就在这几天啊赢了，一切都好说，如果输了，嘿嘿……”杨改革笑着嘿嘿了两下，没继续说下去，如果真的作战失利，无疑对自己的威望是个巨大的打击，特别是军事上的威望，都说枪杆子里出政权，如果枪杆子不稳，在那种改天逆命的大行动当中，极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陛下，要不要臣再为陛下推演一番？”孙承宗说道，借雨行事的计划，已经在参谋部推演、修改过无数次了，按道理来说，已经推演得比较完善了，不过，孙承宗见皇帝似乎还有些疑huò，于是，准备又给皇帝推演一遍。

“算了，就不用推演了……，对了，那鸭绿江的中心岛，确实有那么宽么？”杨改革心中疑huò不决，推演的过程，自己已经看得烂熟了，但是，或许，再次推演的时候，会发现什么新问题……，疑huò不决的杨改革还是不准备看推演，但是，还是问了关于这次借雨行事的问题。

“回陛下，这个是不会错的，从东江镇到临江村这一段江心，有两块比较大的江心岛，第一块靠在镇江堡，乃是大虫江和鸭绿江jiāo汇形成的，呈东北向西南走向，长十里，南北宽三到四里，一旦涨水，这个江心岛会和两岸隔离，要想纵马过江，绝无可能……，涨水之后，江心岛距两岸，两边各起码都在三四百步之上……”

“……下面这个江心岛大得多，支离破碎一些，但是，一旦涨水，也和上面这个一样，会彻底的变成孤岛，也绝无可能纵马过江的……，陛下放心就是，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出错的……”孙承宗安慰皇帝道，这次大战的重要xìng孙承宗自然明白，知道皇帝的压力。

“那万一下大雨，会不会把江心岛淹了？”杨改革本来不想问的，不过，心中的不确定xìng还是让杨改革问了出来。

“陛下可是担心江心岛被淹，无法拉纤？这应该不会的，如此之大的江心岛，不可能被淹的，江心岛上面，有建了几十年的房子，都是常年居住的，还有一个xiǎo堡子，这足以说明，江心岛在大水来临之际，不会被淹，所以，陛下，大可不必担心拉纤的问题……”孙承宗继续安慰皇帝道，这次增援镇江堡，是靠着江心岛前进的，如果江心岛被淹，增援就麻烦了。

“嗯，朕知道……，朕知道，只是，朕这心中……唉……”杨改革心中犹豫、彷徨、疑huò得很，胜负对自己是实在太重要的，以至于自己做恶梦，说轻松、镇定那是骗人的。

“陛下，只待下雨，则一切就会按照谋略行事，必定是万无一失的……”孙承宗只能是继续安皇帝的心。

“嗯，朕知道……”杨改革答应道，随机又说道：“……对了，孙师傅，这都十月中了，朕发觉这都有点冷了，那镇江堡在雨天拉纤，将士们受得了么？”杨改革刚答应了孙承宗不要太牵挂，回头就又问起镇江堡的事。

孙承宗也觉得头疼了，皇帝今天的这状态……，难道真的如皇帝所言，镇江堡那边已经下雨了？所以皇帝才这样焦急，这不会吧，京城这边还是雾méngméng，看着天上还有太阳呢，镇江堡那边真的就会下雨？皇帝是怎么知道的？

“……陛下，您不是说过，这镇江堡靠近海，天气比较暖和么？冬天来的迟么？即便是咱们这里下雪了，镇江堡可能穿个夹衣就可以了么？”孙承宗反问起皇帝来了，当初这不是皇帝说镇江堡比一般地方暖和么？所以，即便是十月中旬冒雨拉纤，也值得一试。

杨改革叹口气，看来自己真的是有些过分的担心了，自己要在镇江堡打仗，特意查过镇江堡的来龙去脉，镇江堡属于暖温季风xìng气候，每年什么时候降雨，每年的气温多少，这些杨改革都nòng得清清楚楚，否则，也不敢托大在十月还搞什么冒雨拉纤，因为到了十月中旬，关外有些地方已经下雪了……，根据今年的情况来看，冬天肯定会来的很迟，这也是杨改革敢在十月中了还这样干的原因，这也是杨改革利用信息上的不对称来对付鞑子的原因，杨改革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人能搞清什么叫暖温季风xìng气候，以及这个东西带来的影响。

“对，对，对是朕太担心了唉，算了，不管了……”杨改革长叹一口气，决定还是不管了，自己真的是太过于cào心了，如果昨夜自己的梦应验了，那就是说，镇江堡那地方，已经开始下雨了，如果已经开始下雨，显然，这个计划已经启动了，既然这个计划已经启动了，那自己这边再担心，显然是白担心，自己即便是发现什么重大的漏dòng，也于事无补，没有几天的时间，自己的消息都送不到镇江堡，有这几天的时间，什么仗都打完了，就如同放飞的鸟儿，怎么飞，那得看鸟儿的了。

……

镇江堡。

风还在吹，漫天的乌云告诉人们，快要下雨了。

后金大营。

汗帐里，黄台吉正在和自己的谋士商议这到底怎么办，大雨即将来临，显然是对后金相当的不利的，何去何从，总得拿个主意。

“……要下雨了啊本汗该怎么做？”黄台吉漠然的问自己的谋士，下雨对大金相当的不利，只要是个人都明白，但是明白归明白，老天要下雨，由不得人。一旦下雨，这攻城的态势，一下子就会延缓下来，这些天辛苦打下来的局面，怕是要泡汤了，黄台吉一脸的忧愁。

“……大汗，文程想了一些下雨对我大金不利的地方，还请大汗斟酌……”范文程虽然很聪明，谋略也颇高，但是，面对下雨天对大金的不利，他也没有办法的，别的不说，下雨了，máo文龙的战舰肯定是要上来的，一想到水上功夫，范文程就觉得脑mén疼，大金除了骑shè还是骑shè，对于摆nòng船，那是一窍不通，已经在这方面吃了不知道多少的苦。

“宪斗只管说，本汗正是彷徨，还得宪斗为本汗谋划谋划……”黄台吉一想到自己这样多天以来的努力泡汤了，心中极度不爽。

“第一，大汗，一旦下雨，必定涨水，则江两岸被分开，大汗看，这东岸的人马是不是撤回来？还是继续留在东岸？”范文程xiǎo心的说着。

“撤回来？宪斗，这是如何说的？”黄台吉疑huò的问道。

“大汗，一旦下雨，则江水必涨，东岸和西岸可就隔开了，东岸的人马，文程怕……”范文程还是想到了很多东西，做了很多打算，只是这些打算，现在看来，未免有些xiǎo题大作，或者是难以想象，范文程心中总是告诫自己，这次明朝和以往不同，来势汹汹，心中总有那么一些不安，还是xiǎo心为妙。

“哦呵呵，宪斗，不是本汗吹嘘，我大金在东岸又上万人马，任他máo文龙有多少人马，我大金也不惧他……”黄台吉这不是吹大话，从多次的战绩来说，这种话，他们确实说得出口，当然，如果这话跟关宁那边的说更加的理直气壮，但是跟máo文龙说，黄台吉心里也打了个突。

“大汗，一旦涨水，两岸分开不说，大汗难道没有发觉，如今驻扎的这江心岛太窄了么？最宽的地方不过三四里，窄的地方不过一二里，文程算准了，一旦涨水，则máo文龙的水营，定会把一些大战船开上来，那大战舰上必定有红夷大炮，千斤佛郎机，那样，我大金岂不是只能挨打？”范文程说道。

“嗯，文程说得有道理，不过，即便是能上来一些大战舰，那上面的大炮也是有限的吧，前年我们打锦宁的时候，袁崇焕手上可只有一二十mén红夷大炮呢，就算是他大战舰能开上来，能有多少大炮？本汗只需要将人远远的散开，凭着máo文龙那点大炮，很难对我江心的人马构成什么威胁啊不过，文程也说得有道理，老是挨打，也不是事……”黄台吉在明朝有细作，也知道明朝在铸造红夷大炮、千斤佛郎机这些厉害的武器，但是，还是不相信máo文龙能拿得出多少红夷大炮、千斤佛郎机。不过，黄台吉说归说，心中还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明朝的皇帝不缺钱。

“大汗，文程觉得，这江心岛上，没有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如果下雨有被轰塌了房子，这岂不是……”范文程觉得大金还是远离水比较好，这水上的事，就是大金一块短的不能在短的短板，总之，水上的任何事都不要做指望。

落汤jī？黄台吉楞住了，这确实是麻烦事，蹲在江心岛等máo文龙轰，然后做落汤jī，这对士气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再，大汗，文程以为，下雨天，对我大金还不利的地方在于，我大金的骑shè无法施展，想必máo文龙也料到了这点，所以，这次下雨，máo文龙的援军，必到啊……”范文程继续说到，撤不撤那是黄台吉的事，他只能提出意见，见黄台吉犹豫，就直接说下面的了。

“这倒是不错，这一下雨，就是对我大金最不利的地方啊想我大金以骑shè起家，如果遇到雨天，这骑shè的功夫发挥不出来，战力大打折扣啊下雨天对付máo文龙的战船，更加的难啊”黄台吉气馁的说道，这个问题，是黄台吉最烦恼的问题了。下雨天骑shè施展不开，本来，火器也应该施展不开的，可惜，这次对方是战舰，下雨根本对别人没影响，想跟以前那样，借着雨天冲击别人的火器部队，那是不可能的，黄台吉开始祈祷，这雨能尽快的下完。

“大汗，文程让人准备了些火船，圆木，希望到时候有用吧……”范文程说道，后金没有对付战船的招数，也就是nòng些xiǎo船，nòng些木头，等别人船来的时候放出去，是一锤子买卖。

“嗯……”黄台吉陷入了苦思。

“再，大汗，这次máo文龙的援兵能不能上来，还得看老天的意思，如果没有足够大的风，máo文龙的那些战船，也是很难上来的……，仅仅是几艘蜈蚣船，倒是不怕他能运多少东西……”范文程最后把这个也说了出来。

“嗯……”黄台吉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复。

……

商议了许久，帐外已经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xiǎo雨。

对于máo文龙的援兵，黄台吉有足够的估计，认定必定会来，只是怎么对付援兵的事上，黄台吉没有什么好办法，犹豫不决，以至于下雨了，还在犹豫江心岛上的人马要不要避开，如果避开，明显的要封锁江面，就不可能了，不能封江，máo文龙的援兵就可以轻松的到达镇江堡，这样多日以来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但是，不放弃江心岛，如范文程所言，蹲在那里挨打么？这还是推测máo文龙的大炮不多的基础上的，如果máo文龙的大炮够多，那蹲在江心真的是等死，江心的人马或许可以分散开来，但是轰塌了房子，在雨里当落汤jī么？

黄台吉面对这几个问题，十分的难以抉择，一直犹豫不决。范文程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能想到的东西全都想到了，至于剩下的，就看黄台吉怎么决策了，在那里静静的等待黄台吉。

忽然帐外一阵sāo动

“报……”一阵焦急的高喊。

黄台吉赶忙喝到：“何事？”

外面进来一个浑身湿漉漉的骑士，一路走来，在还算干爽，干净的汗帐了，拖出一路水渍。

“报大汗，江下游来了大群的明朝战船，密密麻麻，大大xiǎoxiǎo，怕有数百艘……”这名骑士连忙跪倒在地，将自己的这个重要的情报禀报上来。

黄台吉心中，咯噔一下，情况比自己料想的严重得多。

“说清楚，有多少战船？还是全部都是战船？到底是一百艘，还是两百艘，还是三百艘？都是多大的战船？现在是顺风么？”黄台吉厉声喝问道。

“回大汗，据奴才观察，在最前面的都是战船，大大xiǎoxiǎo不下四十艘，后面的船估计不是战船，不过，不少也都是有大炮的……，大汗，奴才因为急着回来，所以，后面到底有多少船，奴才也不清楚，估mō，最少在二百开外，那些船都张帆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临江村……”这个骑士不敢抹脸上的水珠子，听见自家的大汗喝问，立刻将自己看到的情况说出来。

黄台吉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暗叫不好，这明朝好大的手笔，一次出动几百艘船来救，起船队规模之庞大，让从没见识过海船的黄台吉产生了些许望而生畏的感觉，前些天，那两艘“大战船”冲撞他过江的队伍，那种场面，给了黄台吉很大的震撼。

黄台吉来回的在汗帐里走动，更加的犹豫，到底要不要撤走江心岛上面的人马，撤还是不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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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不能输的太干净

第四百二十七章不能输的太干净

明朝数百艘战船来援，黄台吉来回的在汗帐里走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地步了，明朝借着下雨，要强行救镇江堡了。

“大汗，江心上的人马……”范文程见黄台吉面sè犹豫的在那里来回的走动，立刻再次xiǎo声的提醒江心的人马。

黄台吉被范文程提醒，一下子站住了，大批明朝战船上来的，江心岛上的人马是撤还是不撤？如此之多的战船，足以把江心岛团团围住了打，江心岛那点地方，根本没地方躲，上面的人，除了等死，还只能等死……

黄台吉陷入了巨大的犹豫，到底是撤还是不撤，现在撤还来得及，雨还才下了一会，江水刚刚开始上涨，如果要撤走，还来得及。

不过，黄台吉不甘心了，如果江心岛上的人马撤走了，那么，封锁江面的事，就算彻底的完了，将再也无法阻止明朝增援镇江堡，明朝的增援一旦到了镇江堡，那么，这次镇江堡之战，他大金，算是输了，而且还是输得彻底，孰轻孰重，黄台吉轻易下不了决心。

“聚将”黄台吉大吼道，难以抉择的抉择，黄台吉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

大大xiǎoxiǎo的贝勒，部将很快就齐聚汗帐，从外面带进来的雨水，将还算干爽的汗帐立刻变得湿漉漉的。

“…刚刚接到下游快马来报，明朝有二百多艘战船开进了鸭绿江，很快就会到临江村……”黄台吉将这个消息复述了一遍。

这个消息“轰”的一声，在这汗帐里炸开，大xiǎo贝勒，部将纷纷议论起来，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二百多艘战船啊从头连到尾，都能够一直从镇江堡连到临江村去了。对于如何对付水面上的东西，后金的诸人，没有一个能说出什么好办法。

“好了，静一静”黄台吉给这消息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这件事，他不能下决定，必须让别人下决定，万一战事失利，他一个人抗不过来。

众人见黄台吉发话，都安静下来，等着黄台吉说话。

黄台吉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以免自己内心的惊慌传染给其他人。

“诸位先安静一下，听听宪斗说说情况吧……”黄台吉极力的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撤军或者是不撤军，这个决定太难，撤或者不撤，都极可能导致巨大的损失，这种事，黄台吉已经没有足够的胆量来一个人下令了，大金不是他黄台吉一个人的大金，如果因为他这个大汗的决策而导致损失太大，恐怕他这个大汗的位子都坐不稳。

众人又把目光对准了范文程这个汉人。

“宪斗，你就把江心岛的事给诸位说说吧……”黄台吉催促道。

范文程没有犹豫多久，就开始平静的介绍江心岛上的情况。

“……诸位主子，据奴才观察，如今我大金驻扎的江心岛，极可能不安全，如今已经在下雨，下雨之后，江水必定上涨，江心岛将会彻底的被隔开，成为孤岛，而明朝又有二百多艘战船上来，其中战船就有四十多艘，估计大炮不少，如果我大金的人马还呆在江心岛上，这江心岛上又没有一个遮拦的地方，一旦明朝的战船上来，将对驻扎在江心岛上的人马极为不利……，奴才觉得，或许得将江心岛上的人马撤走，乘着如今江水上涨的还不是很厉害，人马还能淌过去，如果迟了，怕……”范文程平静的将江心岛上的问题说了出来。

这一说，在场的大xiǎo贝勒，部将更加的炸锅。

“大汗，快撤吧，江心岛那鬼地方，四周都是水，明朝的战船上来，这不是死路一条么？”一个xiǎo贝勒立刻嚷道，对于明朝的战船，对于水上的事，后金的诸人，恨不得永远都不要遇到，有多远走多远。

“大汗，还是撤了吧，江心岛那地方，连个遮拦的地方都没有，这不是让咱们的勇士们送死么？明朝的这样多战船上来了，江心岛那地方怕是站不住脚了”

“大汗还是撤吧，迟了就来不及了，咱们在水上，nòng不过人家的……”

大xiǎo贝勒，部将开始着急了，按照范文程说的，呆在江心岛就是一个死字啊黄台吉在平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有人替他被黑锅，如果此时他出声，下令撤退，这镇江堡的增援一到，战事就发生了更本xìng的变化，到时候，这个失败的责任，就得他来背。

“等等……”一声冷酷的声音，响起来，汗帐里，立刻安静下来。

说话的，正是后金四大贝勒中的二贝勒阿敏。

“二哥，可是有话要说。”黄台吉立刻问道，心道自己果然没算错，这个黑锅，有人要替自己背了。

“正是……”阿敏斜着眼睛说道，最近，阿敏对于镇江堡，已经着魔了，像驱赶朝鲜人去镇江堡送死，就是通过他的手干的，对于镇江堡，他的眼睛总是红红的，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一心想的是如何攻下镇江堡，攻下了之后如何如何。

“……四弟，江心岛上的人马不能撤，这一撤，咱们拿什么封锁江面？再说，撤了，咱们在那里准备的火船，滚木，谁去放？不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了吗？不能封锁江面，那咱们来镇江堡干嘛？等明人把东西送进镇江堡，那咱们这些天不是白打了吗？”阿敏斜着眼，一脸不满，恨恨的说道。

阿敏是四大贝勒中的二贝勒，和黄台吉同样，有“面南而坐”的权利，所以，坐在黄台吉边上，斜视着说道，汗帐中的大xiǎo贝勒，部将立刻噤声。

“二哥，封锁江面的事固然重要，可一旦明朝的战船上来，江心岛可就没有退路了，到时候，明朝的战船把江心岛团团围住，那江心岛上的人马，可就是死路一条啊”黄台吉下不了撤还是不撤的决心，这个决定，撤也是输，不撤，也是输，黄台吉决定，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抛给别人，而自己身边这个二哥，就是一个最好的人选，自己这个二哥，总是跟自己很不对付，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对这镇江堡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巨大仇恨，以置镇江堡于死地为首要，像驱赶朝鲜人这种脏活，都是阿敏抢着去干的。

“无妨，明朝的那些战船上能有多少大炮？船虽然多，却都是些样子货，本贝勒敢断定，这不过是明朝人虚张声势而已，想咱们前年打锦宁，袁蛮子得明廷全力支持，也不过二十们红夷大炮，这次，máo文龙又能拿出多少？本贝勒就不信，明朝的皇帝还能变出几十mén大炮来……，只要咱们将江心岛上的人马稀散的分开，则máo文龙水营的战船对咱们就没什么办法，只要咱们挨到大雨过去，máo文龙就死定了……”阿敏不似黄台吉，在明朝有诸多的密探，对于明朝了若指掌，做事自然无法像黄台吉那般能趋吉避凶。

黄台吉悄悄的看来看自己的谋士范文程，发现范文程也在有意无意的看自己……

“二哥，今非昔比，据说，明朝新造了不少大炮，怕……，这次明朝的援军又是来势汹汹，依我看，还是把江心的人马撤了吧……”黄台吉见已经有了一个背黑锅的了，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开始假惺惺的劝说自己的这位二哥，同样和自己“面南而坐”的四大贝勒之一。如今的局面，他黄台吉已经输了多半，剩下的，就是让自己输的不至于太惨，顺带整合一下大金内部，还有，就是期盼出现奇迹，比如忽然雨停了，比如忽然明朝的战舰全翻了……，不到最后一刻，黄台吉不会承认自己输了。

事情的发展，没有让黄台吉失望，自己的这位二哥，或许是出于跟自己抬杠的目的，或许是对镇江堡的恨，坚决不撤里江心岛上的人马。

“四弟，江心的人马不能撤，撤了，咱们这一战可就彻底输了，咱们这样多死在这里的勇士，岂不是白死了？”阿敏已经入魔了，除了对镇江堡的恨，还有对自己这位四弟的不满，已经没有怎么把自己的这个四弟大汗放在眼里，连最起码表面上的尊重也顾不上了，以前当着众人还叫声大汗，现在，已经是四弟四弟的叫了，仿佛他才是大金的汗一般。

“唉，二哥，这……，本汗总是觉得，这江心岛上的人马，还是早撤为宜，以其放在江心任明朝战船打，还不如及早的撤走，即便是镇江堡得了增援，那又如何？这雨不可能天天下，水也不可能天天涨，只要过了这几天，等江水落下去，咱们依旧可以围城，依旧可以围死镇江堡……”黄台吉将自己摘出来，这个黑锅，已经悄悄的仍给了自己的二哥了。

汗帐里的大xiǎo贝勒，部将看着两人在那里争论，一位是大汗，一位是有四大贝勒之一，有“值月”权利的大贝勒，都不好chā口，等着两位争出个高低。

“嘿嘿，四弟放心，本贝勒心中有数，江心岛是万万撤不得，撤了，咱们这一战，就算彻底的输了，以后那是以后的事了，如今，咱们不是还有火船，还有滚木么？要是撤了，谁去放这些东西，依本贝勒的，máo文龙根本没有多少红衣大炮，怕他作甚？江心岛那样大的地方，人马随处一藏，凭着máo文龙那几十mén大炮，根本拿咱们没办法，咱们只要熬到下雨结束，就又是我大金的天下……”阿敏对明朝的了解的远不是黄台吉那般清晰，对明朝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两年之前，尽管明朝传来很多新消息，但是，阿敏不相信明朝能拿得出多少大炮，能对江心上的人马产生多大的威胁，按照他的想法，比当年打锦州的时候多出两三倍大炮那都是高估máo文龙了，那也不过六七十们大炮，战船还得分两侧，实际，一边不过三十mén大炮，这点大炮对付江心岛“那样大”的地方，确实是不用太担心，按照阿敏的想法，只要死抗到下雨结束，战事，就可以翻盘。

黄台吉见黑锅有人抢去背了，也不再争什么撤不撤。

“那好吧，就依二哥的，江心岛上的人马，暂且不撤，先看看再说……”黄台吉将就着，就同意了阿敏的说法，心中虽然有些不忍，但是，这个黑锅，必须有人背，如今这局面，明显的，自己不管是撤，还是不撤，都是输家，撤了，再也封锁不住江面，镇江堡的援兵毫无阻拦的到达镇江堡，这个责任他不想背；不撤，到时候困在江心的人马必定死伤严重，这个责任，他更不想背，现在有人出来替他背黑锅了，到时候，撤是英明的决策，不撤，那都阿敏的问题，他，还是英明、贤能、顾全大局、能忍让的大汗。虽然输了镇江堡的战事，但是，对于整合自己大金内部，他还是有收获。

汗帐里，大xiǎo贝勒，部将都松了口气，这两位还没争到不可开jiāo的地步。

阿敏那斜视着的脸上，似乎带着胜利的笑容。

“好，既然现在定下了方略，那么就按照方略行事吧，江心的人马暂且不撤，看情况再说，其他各处，依旧如先前布置。”黄台吉也不说什么，反正已经将自己摘了出去，镇定的说道。

“喳”大xiǎo贝勒，部将答道，纷纷出去了。

……

见众人都出去了，黄台吉才lù出一丝微笑，这微笑当中，带着苦，虽然这事，他将自己摘了出来，但是不管怎么，都是他大金失利，都是对他大金不利，不过，这其中还是有区别，同样是对大金不利，但是对于他的不利，确是有不同的，现如今，他已经将对他的不利减轻到了最xiǎo的程度了，顺带解决了阿敏这个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

“宪斗，你说说，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对付明朝的战船？还有什么办法阻止明朝的战船上来？”黄台吉见人都走了，才悄悄的问自己的谋士。

“……回大汗，文程以为，如今能阻止明朝战船上来的，除了老天爷，还是老天爷……”范文程想了半天，说道。

“哦这是何解？”黄台吉不解的问道。

“回大汗，明朝的战船要上来，需靠风，如果老天照拂我大金，将风停了，那么，那些战船就很难上来了，虽然还有些蜈蚣船，但是，蜈蚣船能运的东西必然有限，文程观察过从临江村到镇江堡这一段水路，不到二十里，水路较窄，水流比别处要急一些，如果没有风，或者风力较弱，或者是风力不对头，这一段水路，将能阻止大部分明朝的战船上来……”范文程说道。

“……也就是说，到时候要看老天帮不帮忙？”黄台吉问道。

“是的，大汗”范文程说道。

“那如果老天眷顾，江心的人马岂不是不用撤？”黄台吉又问道。

“无妨的大汗，即便上天眷顾，也阻止不了máo文龙的蜈蚣船，那些船无需借助风力，没有风，他们照样能上来，在江心的人马……”范文程不看好大金在水上的本事，心里始终是觉得虚，对于驻扎江心这件事，始终是觉得不妥。

话还没说完，外面又是一阵嘈杂：“报……”，一声长长的喊声，打破了这雨中的宁静。

听着外面那声焦急的喊声，黄台吉心道不好。

“如何了？”黄台吉迫不及待的问道。

“报主子，不好了，明朝人的战船打上来了，那些战船上面，怕不下二百mén大炮，已经开到临江村，如今正四下开火，准备往上面来了……”那个传令的骑兵满身的泥，全身早已湿透，脸上流的雨水，盖住了他慌luàn的表情。

一道霹雳在天空中炸响轰隆一声炸开了。

黄台吉就觉得，这一声霹雳，就仿佛劈在自己身上一般，不下二百们大炮，还是远远低估了明朝人的大炮了。

黄台吉猛的看了眼范文程，发现范文程的脸上，也写满了惊恐明朝人的大炮，实在太多了……

黄台吉勉强镇定自己的心神，告诫自己不要慌，不要luàn，越是这种情况，越要沉住气。

……

没有考虑多久。

“走……”黄台吉说完，就出了汗帐，汗帐外面，有不少贝勒、部将聚集在汗帐外面，等待黄台吉的差遣，听见传来的消息，个个目瞪口呆，看见自家的大汗奔出来，更是惊讶，然后看着自家大汗跨上马，头也不回的冲进雨中，这才会过神来，纷纷上马，跟着冲进雨中。

大汗出动，后面跟着的人马越来越多，大xiǎo贝勒，部将们跟着黄台吉在雨中狂奔。

阿敏刚刚得到消息，明朝人起码有二百mén以上的大炮在开火，其威能，当真是山崩地裂，势不可挡，想起自己刚刚在汗帐里说的不撤江心的人马……，斜斜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怨恨，也跟着队伍，在泥泞的雨中狂奔，要去亲眼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有二百mén大炮。

……

镇江堡上。

雨一直在下，洗刷着黑褐sè的城墙，洗刷过后，流出来的水，还能看到一丝殷红。

战事早已停下来了，在这种雨中，根本无法攻城。镇江堡终于迎来了这几日来，少有的安静。

雨中，máo文龙穿着蓑衣，带着亲随，部将们查看情况。

“下雨了啊”máo文龙微笑着说道，一脸的胡子，已经多日没有洗过了，雨水冲刷着máo文龙黑sè的脸庞，将污泥带走，脸上看着，倒是比先前干净些了。

“嘿……，父帅，终于清静下来了”máo大紧跟着máo文龙，也是嘿嘿直笑。

“是啊大帅，下雨了，雷大人他们，该行动了呵呵，大帅听到了么？这隐隐约约，好像是在开炮呢……”张恒也任凭雨水冲刷自己的脸，时不时还用手搓一搓脸，多日以来没有洗过的脸上，能搓下来一层泥，一边搓泥，一边高兴的说道。

“呵呵呵，张参谋没说错，估mō着，下游在行动了，呵呵呵，这回，鞑子输了……，只盼这雨不要停得太早……”máo文龙高兴的说道，下雨了，这场豪赌，他就赢了八成了。

“咦……，那是什么？好像有很多鞑子向下游奔去……，看样子，该不会是黄台吉吧……”máo大正举着千里镜观察远处山坳的情况，从那山坳里，似乎能看见一些疾驰而过的身影，在这雨天，如此多华丽装扮的鞑子朝下有狂奔，自然引起了máo大的注意。

“哦，我看看。”máo文龙也举起自己的千里镜，观察起来。众人手里有千里镜的，都纷纷举起来观察。

“呵呵，我当是什么呢，估mō着，二位钦差在下游动作了，估mō着，是吓着鞑子了，鞑子要去看个究竟呢，哼哼哼，几百mén大炮，怕是鞑子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吧……”máo文龙只看了一会，就收了千里镜，笑着说道。

众人皆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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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输得很惨

第四百二十八章输得很惨

雨仍在下。

一路的狂奔，让原本还算光鲜的后金众人，已经变成了一个个泥人。

黄台吉在一个山坳口，停住了，这里，已经能很清晰的听到江面上开炮的声音了，听着着震耳yù聋的大炮声，黄台吉的心，止不住的往下沉，二百mén开外的大炮，只多不少。

黄台吉立马在雨中，浑身已经被雨淋透了，看着远处江面上明朝战船开火的场景，已经说不出什么。

接连不断响起的大炮，早已让跟随而来的后金诸人脸sè发青，见黄台吉停住，也跟着停下来，驱马靠上前去，准备看看江面上开炮的场面。

江面已经变得很宽，江水已经发浑，如果是说整条鸭绿江，江面有几里宽，除去江心岛，光是江面，也依旧有一二里地，明朝的战舰在江面上扬帆破làng而行，黑dòngdòng的炮口，时不时的猛的喷出一股白烟，发出震天的巨响。

鸭绿江西岸，已经站不住人了。无数mén大炮一同开火，没有任何一个血ròu之躯能抗得住这种恐怖的东西，所谓的骑shè封江，不过是一个笑话。

阿敏也到了，策马上了xiǎo山坳，痴痴的站在山坳上，看着江面上明朝肆无忌惮的开炮，脸上的戾气已经被明朝的大炮镇散了，剩下的，就是震惊、害怕，两三百mén大炮一同开火的场面，阿敏是头一次看到。

“宪台，宪台……”黄台吉震惊过后，在雨中大喊到。

“奴才在”范文程连忙上前答应道。

“咱们不是还有几mén大炮的么？怎么不开炮？”黄台吉看着江面上明朝战舰发威，几百mén大炮凶猛的开火，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剩下的那几mén大炮。

“喳，奴才这就去。”范文程低着头，让雨水遮盖住自己的脸，在明朝几百mén大炮面前，他手里的那几mén大炮，算什么？

黄台吉心中又是一阵无力感，这次，看来，是输定了，大金除了骑shè，还是骑shè，对于其他的，就是mén外汉，遇到如今雨天，遇到如此之多的战船，遇到如此恐怖的大炮齐shè，根本就没有施展的地方。

“来人啊传令江心岛，让他们立刻撤离……”黄台吉也不想废话了，到了如今这个时候，是该撤的时候了。

“不，不能撤，不能撤……，撤了，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撤了，我们就输了……，让明朝的大炮打，让他们打，传令江心岛上的人马，让他们散开，只要挨过去，咱们就有办法……”旁边是阿敏狂喊。

黄台吉看了看已经状若疯狂的阿敏，没说什么，这个人，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要做的，就是他反对的，他该死。

“……好，就依二贝勒的，暂不撤离……”黄台吉咬牙说到，要这个令人讨厌的东西死，看来，还得死些人，有这个令人讨厌的东西在，自己很难掌控整个大金。对付起明朝来，格外吃力。

“……来人，传令，斩断绳索，放滚木下来，放火船下来……”黄台吉咬牙说到，既然自己这个二哥想死，那就随他去吧，又忽然想起，自己在江中，还准备了火船，滚木。

“不，等等，再等等，现在还早了些……，让明朝的战船再上去一点，再多一点，再放……”阿敏在一旁说到。

黄台吉看了看阿敏，眼睛里shè出的是毒恶。

跟随黄台吉而来的大xiǎo贝勒们挤满了这个xiǎo山坳，明朝的战舰，则在江面上肆意的开炮，阵阵白烟，将江面遮盖住了一些。

“报”又是一声高喊。黄台吉回头望去，只见范文程狼狈不堪的狂奔过来，帽子已经不知道丢到那里去了，浑身的泥，一脸的惨白。

“如何了？宪斗，本汗不是让你开炮的吗？”黄台吉厉声问道。

“回大汗，那些炮，早已被明朝人打掉了，炮位那边已经没有活人了……”范文程脸sè煞白的说到，刚刚他跑了一趟炮位那里，见到的是一地的死尸，一地的破烂，这个只有几mén大炮的炮位，似乎给几百mén大炮洗过一般，到处是残肢断臂，到处是血水，到处是破碎的大炮，其惨状，让长得甚是威猛的范文程直泛呕。

皇太没说什么，只是脸sè变得愈加的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黄台吉抬头望去，只见阿敏傻傻的一个人在那里喃喃自语。再瞧瞧江面上，一根根滚木，已经顺着水漂了下来了，江面上，还能看到一些“火船”往下漂，但是，火船上面却没有火，甚至连生烟的也没几个，滚木也没有成片成片把整个江面栏断，而是几根，数根往下漂，根本不能形成拦江的作用。

“这是怎么回事？”黄台吉焦急的问道。阿敏不是说还早了些，要自己下令的吗？怎么现在自己就漂下来了？

“大汗，估mō是明朝的大炮把那些堆放在江边滚木打散了……”旁边一个人提醒道。

黄台吉的脸更加的白。

……

江面的战船上，尚可喜站在船头，意气风发，自己身后这只舰队发出的怒吼证明了，在这种火炮面前，鞑子根本不堪一击，鞑子初始还想冲上来放箭，不过几**炮过后，已经看不到一个活人了，活着的人，已经全部跑光了。

“哈哈哈……，尚，好消息，雷卡兹船长说，他们已经打掉了鞑子的大炮，接下来，他们将开火打鞑子在上游的那些滚木，要把那些滚木打散，这样，滚木就不会成片的阻塞航道了……”彼得也疯狂的亢奋着，刚刚跟雷卡兹船长沟通了一下，转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尚可喜。

“好……，彼得，这次，我们赢定了，看到了吧，看到了吧，鞑子也不过如此，在咱们如此之多的大炮面前，鞑子连头都不敢冒……”尚可喜扶着栏杆，任雨水落在自己身上，全身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多日以来的焦急，、多日的等待，终于有了回报。

“……对，尚，这次我们赢了，……”彼得大笑着说道。

“等等，彼得，你看看，那个山坳那里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有很多人？”江岸上，能活动着的，都已经不见了，都被明朝的大炮轰成了碎渣，猛的看见远处一个山坳里穿着华丽的人影，尚可喜一惊。

两个人都举起千里镜观察起来。

“是鞑子头目……”

“是鞑子头……”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是两眼冒光，互相看了一眼。

“轰……”

“轰……”

耳边是震耳yù聋的大炮开炮声。

“彼得，赶紧把情况告诉雷卡兹船长，让他立刻集中轰击那个山坳，看样子，咱们要捡到大鱼了……”尚可喜亢奋的说到。

“没问题……”

……

黄台吉脸sè煞白的看着江心明朝人的战船。

阿敏看着江心那不断零散漂下去的滚木、火船，只是呆呆的念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阵呼啸。

这个山坳里的人还没回过神来。

“噗……”

“砰……”

“砰……”

黄台吉觉得有点异样，在这冰冷的雨中，居然有一些温暖的雨，这是什么天了？下雨还下的是热雨？黄台吉伸手在自己脸上抹了抹，手指上带着一丝丝的血红。

再看看周围。自己身边已经有几骑被大炮打中，发出撕破皮革的声音，血ròu四溅，剩下的血ròu瞬间垮塌成一堆，血水立刻顺着山势往下流。更多的没打中的大炮，打在山坡上，发出“砰”“砰”的击碎碎石的声音。

山坳上的人，看着这惊人的一幕，个个脸sè变得煞白，刚刚还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大炮打成了一堆碎ròu，血水已经流到了自己的脚下。

众人互相看着，眼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保护大汗……”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这个山坳里，后金的众人才惊醒过来，纷纷下马，寻找地方躲避。

黄台吉也被范文程拉下了马，往山坳里拖，呆在山坳最前面的黄台吉，没被打中，真的是万幸。范文程顾不得什么，仗着自己人高力气大，将已经有些痴呆的黄台吉拉倒了山的背面。

黄台吉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破碎的尸体，四处流淌的血ròu。

阿敏也被shì卫们拉了回来，躲在山背面，一直以来，满脸戾气，满身霸道的阿敏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戾气，也没有了往日的霸道，只是痴痴的看着地上那几堆血ròu发呆，嘴里不住的念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黄台吉煞白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光彩，虚弱的道：“宪斗，传令，让江心的人马立刻撤出，一个也不留……”

“喳”范文程在泥泞的雨水里跪下应声磕头。

很快，几声特别的号角响起，不断的吹响。后金江心的人马立刻响应，骑着马，踩着过马腹的江水，退走了。

黄台吉惨白着脸，趴在雨水里观察江面上的情况。

明朝的战舰，毫无顾忌的沿江而上，那蜈蚣船，靠着众多的桨叶，已经在这不到二十里的水路中，过了大半，后面跟随的战船，则是一艘接一艘。远远望去，根本望不到头。

黄台吉面对如此的局面，感觉到的，除了无力，还是无力。

“天神啊天神，难道你就抛弃了我大金吗？”黄台吉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些血sè了，看着满江的明朝战船，苦涩不已，除了向天神祈祷，已经没有任何办法阻止明朝人了。

……

江面上。

“我们有麻烦了，尚……”彼得带着一些抱歉的笑，说到。

“哦，怎么了？”尚可喜问道。

“尚，雷卡兹船长说，这风力变弱了，逆风行船更加的困难了，如果时机把握的不好，船可能开不上去……”彼得说到。

“哦，变弱了？”尚可喜伸手在雨中，风还有，但是，确实是很弱。

“是的，尚，如今，就看各位船长的逆风技术了，技术好的，借着风力，走‘之’字路，还是可以将船开上去的，如果技术不好，或者运气不好的，就可能得掉头下去了……，很可能有危险了……，嗯，我们这些蜈蚣船除外……”彼得一脸认真的说道。

“……”对于海上的事，对于行船，尚可喜不是很jīng通，对于彼得的解释，尚可喜不知道该说什么。

雷大用一直在用千里镜观察江心岛的情况，这才是他最关心的，看到鞑子退走，这才松了口气。

“好消息，鞑子从江心岛撤走了……”雷大用收了千里镜，说到，然而，他看到的则是两个沉默的人，刚刚还不是很疯狂的么？怎么现在变沉默了？

“怎么了？”雷大用问道。

“大用，彼得说，风力太xiǎo，很多船可能上不来，看来，得按照我们预计的，上拉纤的了……”尚可喜有些遗憾的说道，全程乘船那是最好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用拉纤这一招的，毕竟，如今是十月的天了，尽管这镇江堡跟很多地方比还算暖和，但是，雨打在身上，还是很冷。

“哦，是吗？”雷大用问了句，然后说到：“实在不行，就拉纤吧，刚好江心的鞑子退走了……”

蜈蚣船已经在这不到二十里的航道里，走了多半，正在轰击过江的鞑子，而江心岛上的鞑子，在大炮的轰击下，迅速的撤离，有些甚至被江水冲走也顾不得。

一艘跟着蜈蚣船上来风帆战船，艰难的走着“之”字，在一个水稍微急了一点的地方，终究是没有将船拉回航道，被越来越湍急的水流冲向下游，索xìng，江面比较宽，这艘被冲下去的战船，又迅速的摆正了自己的船头，没有和下游的战船相撞，险险的急速朝下游驶去。

“快看”尚可喜一声惊呼。

船上的人纷纷朝下游望去，一艘战船借不到风力，又没有众多的船桨，尽管走了“之”字形的航道，还是抵不过湍急的水流，给冲到下游去了……，其惊险的一幕，让在场的人差点惊叫起来。

“快，传令，让运输部的蜈蚣船赶紧送人上来，先把马大人他们送上来，等站稳了脚跟，再运拉纤的，得尽快，这风停了，怕雨也快要停了……”雷大用焦急的喊起来。

……

黄台吉跪在雨中，除了向天祈祷，就没有任何办法了，江心的人马，已经在被明朝的战船轰击，其惨状，当真是无法说，为了抢先一步过江，甚至有人厮打起来，不时有炮弹落在人群当中，犁开一条血槽，还有人马因为失足，给越来越湍急的水流给冲走了。

“天神……天神……，请护佑我大金……请护佑我大金……”黄台吉脸上苍白得可怕，趴跪在地上，仰天不住的祈祷。

“大汗，快看，应验了，……大汗，快看……”一个黄台吉身边的shì从高声喊喊道。

黄台吉收拾jīng力，朝着江面上看去，一艘明朝战船被水流冲了下去。

“大汗，天佑我大金啊果然，明朝的战船借不到风了……”范文程看之后，连忙解释道。

“好好好老天爷果然是没有抛弃我大金，天神护佑啊天神护佑啊”黄台吉惨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润，连连高喊道。

这个山坳里的众人，也跟着呼喊起来。方佛是天神真的应验了黄台吉的祈祷一般。

……

“快……，快……快点……”从临江村，忽然冒出来几艘蜈蚣船，这几艘蜈蚣船，不算大，船上面的大炮，火铳之类的东西早已被拆卸一空，这几艘蜈蚣船，就是雷大用他们专mén用来快速运兵的运兵船，载着百十人，飞快的朝着江心岛而去。

靠近临江村的那个大江心岛，已经没有鞑子了，被几百mén大炮轰击，一老早就退走了，蜈蚣船上的人，很快就上了江心岛。

一艘，两艘，三艘，越来越多的船将人送上第一座江心岛上，很快，江心岛上就聚集起了几百人。

“拉……”

几十艘xiǎo舢板被系在这些人的身上，开始逆流而上。

“嗨，嗨哟哟，嗬嗨，拖呀，拖、拖拖拖……”一阵响亮的号子声在鸭绿江上响起。

几十艘xiǎo舢板被拉着急速的向上游而去。

马腾也在江心岛上上了岸，他们被几艘蜈蚣船快速的运到了第二个江心岛，不过，他们能骑马的不多，十个人当中，只有一个骑马的，虽然让马腾很不爽，但是看到一边是惊天动地的拉纤号子声，马腾将那点不爽甩开了。大喊一声：“兄弟们……，咱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些拉纤的兄弟们，保护好了他们，咱们大帅的增援就可以到镇江堡，增援到了镇江堡，这仗，咱们就赢了，懂了么？即便是死，也要保护好这些兄弟们……”

“懂了……懂了……懂了……”几声震天的懂了，跟不远处震天的号子声和在了一起，惊天动地。

……

几十艘舢板很快就被拉到第一个江心岛和第二个江心岛之间，第一个江心岛和第二个江心岛之间，被江水隔断了，有着上百步的距离。第二个江心岛上，也早已有人在上面接应，除了马腾的官军，还有一些人从上面放下绳索。

很快这些绳索就被接在那些舢板上面，很快，舢板就被拉到了第二个江心岛上，数条粗大的绳索将这些舢板连在两座江心岛之间，一个简易的浮桥，很快就搭成了。

……

范文程看着那队密密麻麻的拉纤队伍，已经明朝人打的什么主意了，焦急的道：“大汗，要不要让还在江心的人马回去冲一冲？”

黄台吉面sè赤红，痴痴的看着江心岛上，看着明朝人拉纤的队伍，看着明朝人快速的搭建浮桥，听了范文程的话，过了半响，才道：“算了，江心的人马，心志已经被夺，没了军心，怎么去打？”

皇太所指的江心的人马，主要还是靠近镇江堡这个江心岛上的人马，这个江心岛还有一些没有撤走的人马，但是，黄台吉对这些人马已经不敢抱奢望了，那些人马，被明朝的战船大炮堵着轰，死伤可谓惨重，那些人，都恨不得自己立刻过江，已经顾不得什么军纪，顾不得什么队伍，争抢、打斗，聚拢在远离战船的地方，只希望尽快的过江，要他们回头去打明朝人，估计就是号吹破了，那些人也不敢上前，明朝人有数百mén大炮对着他们轰，他们早已没了斗志。

看着江心岛上惊天的号子声，看着江心岛上数千人的拉纤队伍，看着那原本无风，而不住倒退回去的战船又重新缓缓的被一点点拉上来，黄台吉的脸上，更加的鲜红。

“噗……”黄台吉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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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再拆大炮

第四百二十九章再拆大炮

这两座江心的xiǎo岛，已经变成了通途，密密麻麻的拉纤队伍，沿着江心岛将一艘艘船往上游拉去，其场面，异常壮观。

雨虽然已经xiǎo了很多，但是没有鞑子敢再冲出来了。

明朝的战船依旧发出巨大的炮击声，将一切敢于lù头的敌人轰的粉碎。

镇江堡上。

是竭力的欢呼，是竭力的欢笑，是昂扬的士气。

máo文龙一直站在城墙上，观看了整个增援的过程。那种数百mén大炮一同开火的场面，让máo文龙毕生难忘，没有任何人能对抗那凶猛的大炮，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在那种火炮之下继续战斗，鞑子也不例外，看着被打得狼狈不堪，疯狂逃窜的鞑子，máo文龙只是微笑，看着自家的战舰一点一点的开上来，máo文龙的脸上，充满了微笑。

镇江堡城墙上早已是震天的呐喊，震天的欢笑。

máo文龙身边的亲随，部将们，则显得平静得多。

“两位钦差厉害啊如此犀利的战舰，如此之多的大炮，真的是让人毕生难忘啊呵呵，我们这一辈人，老咯……”máo文龙微笑着，看着已经越来越近的战船，笑道。

“全赖陛下圣明，将士用命，更是赖大帅不惜以身为饵，大帅，这场大战，我们赢了啊”张恒站在máo文龙身边，迎着雨，也是微笑着说道。

“呵呵……，对了，张参谋，战船就要靠岸了，传令下去，让大家做好接应的准备，大炮、大xiǎo佛郎机都拉到东、南面来，以协助战船封锁通道，尽快的将补给来的东西运进来，……”máo文龙见战船已经要靠岸了，立刻说道。

máo文龙微笑着带着众人，站在雨中，遥遥的迎接着战船的到来。

……

数百mén大炮开火的场景，已经给后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尽管雨已经变xiǎo，但是，看着明朝战船靠岸，将人运下来，却没有人敢去冲这些上了西岸的明朝官军。江边，已经停靠了众多的明朝战船，那黑dòngdòng的炮口，已经让所有人胆寒。

“快，把东西卸下去……”雷大用指挥着众人，将一船一船的东西卸了下来。

在这江边和镇江堡之间，是一里地的距离，很快，在这之间，就被架起了拒马，防御鞑子来冲击运队伍。

很快，一架架马车，就将增援的物资开始往镇江堡送。看着一马车，一马车的东西往镇江堡送，镇江堡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叫，围城里的人，最渴望的，莫过于援兵。

……

“见过máo大帅”雷大用严肃的给前来迎接的máo文龙行礼，用的是举手礼。

“见过二位钦差”máo文龙也赶紧回礼，虽然这两位没有钦差的名头，但是明显的，干的就是钦差的事，而且权利颇大。

“大帅”尚可喜流着眼泪，也给máo文龙行礼，本想行跪礼，想起什么，也只是行了个举手礼。

máo文龙看看尚可喜，这个自己昔日麾下的xiǎo伙子，如今成了自己的半个救命恩人，心中感慨颇多。

“元吉，都是大人了，不许这般哭泣，如今你们的增援到了，这可是件天大的喜事，怎能哭呢？”máo文龙感慨的对着尚可喜说道。

尚可喜停了哭泣，眼睛抹得通红，泪水合着雨水，已经分不清。

máo文龙身后的部将，也是个个流泪，在这镇江堡，最盼望的就是援兵，在生死边缘徘徊，如今故人再见，难免有些感慨。

……

细雨仍然在不住的落下。

从镇江堡到江面，是密密麻麻的运输队伍、防御队伍，江面上，则是穿梭如织的船，江心的岛上，则是密密麻麻的拉纤队伍，一直延伸到临江村，将下游的战船，运输船，一一的拖上来。

镇江堡的物资通道，已经贯通，而后金的人马，则在风雨中，瑟瑟发抖，躲在山谷后面，不敢lù面，惊恐的看着明朝的战船向镇江堡运输物资，已经没有任何勇气向镇江堡、向战舰发起冲击，他们最拿得出手的，最引以为傲的骑shè，其实，在这巨舰大炮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

“放开……，放开……，我叫你放开……”后金大营里，一个疯狂的声音疯癫的狂喊道。

“主子，不能去啊不能去，明朝的大炮太犀利了，出去，完全就是去送死啊”一个奴才紧紧地抱着阿敏的tuǐ，不让阿敏出去，已经疯癫了的阿敏要带着人马去冲镇江堡的运输队伍。

在这个吵闹的大帐里，没人啃声，黄台吉吐血了，还在昏mí，已经处于疯癫状态的阿敏是最大的，没人管得了他，但是，他要去冲明朝人的运输队伍，却没人附和他，阿敏要自己去，却被自己的一个奴才死死的拖住。

大帐里的众人，纷纷的躲开，斜视着已经疯狂的阿敏和那个苦苦哀求的奴才。

“狗奴才，我叫你松手……”阿敏再也抑制不住，随手chōu出佩刀，一刀将死死拖住自己的这个狗奴才砍死。

血溅起老高，洒在帐篷上，帐篷里的众人，都是一窒。范文程眼睛一紧，心里猛chōu，刚刚这个抱着阿敏tuǐ哭的人，他认识，和他一样，都是汉人，都是汉人里比较有名的谋士，没料到，就给这么随手一刀给杀了，跟杀一条狗一般。范文程的眼睛，急剧的收缩，自己难道也会是这个下场吗？投靠大金这条路，或许自己是走错了……

阿敏毫无表情的将刀收回，踢开还抱着他tuǐ的死尸，头也不回的出了帐篷。

……

城墙上沉寂了一时的大炮忽然猛烈的开火。正在寒暄的众人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máo文龙正在和尚可喜、雷大用等人寒暄，忽然给这猛烈的开炮声震得耳鸣，立刻问道。

城墙上的士卒立刻道：“回大帅，鞑子出兵了……”

“鞑子还敢出兵？”máo文龙不相信的问道，说完，连忙登上城墙，众人也跟着上了城墙。

一支鞑子骑兵疯狂的从山谷里冲了出来，向着镇江堡和增援船之间冲来，明显就是冲着运输队来的。

“鞑子这是怎么了？疯了么？”máo文龙有些意外的说道，江面上，几百口大大xiǎoxiǎo的大炮，佛郎机正守着，这个时候来冲，简直就是送死，何况地面泥泞，不便冲锋，再说，运输的道路两边还设了拒马，有人守卫，是那样轻易就能冲破的吗？

“大帅，这怕是鞑子的疯狂一搏”张恒看着这几乎是飞蛾扑火一般的举动，不是很在意的说道。

“大帅，下官先告退，要回去主持一下……”雷大用首先告辞，雷大用在máo文龙面前还是自称下官，虽然他被máo文龙尊称为钦差，但是，雷大用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钦差的任命，所以，一直以下官自称。

“……”máo文龙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鞑子大队人马来冲阵，江面上确实需要一个坐镇的人。

其实，这个时候，江面战船上，镇江堡上的大炮，已经在开炮了。“轰，轰，轰，轰……”一直响个不停。

这只奔出山谷的鞑子骑兵，在泥泞的雨水中狂奔，被接连不断的大炮不断犁出血道。

镇江堡的南面，有一道护城河，是原来的xiǎo溪改造而成，原本是条xiǎo溪，水并不多，也不深，不过，在下雨之后，溪水也涨了起来，浑浊起来，原本架在护城河上众多的桥板，有的被水冲毁，有的被大炮打碎。

先前根本不在意的一条xiǎo溪，如今成了一个拦路虎，成了一个吃人的恶魔，鞑子这只狂冲出来的骑兵，被大炮犁过一遍遍之后，面对变宽、变深、变浑浊的这条xiǎo溪，无可奈何，有些骑士跃马纵过，有的却一头扎进溪里，浑浊的溪水里，立刻冒出一股股鲜红sè。冲击的队伍，立刻被这道xiǎo溪拦截住，过了溪的骑兵，看着身边聊聊几人，看着不住在四周溅起的泥土，再也没有的勇气和胆量向前冲。

面对着以前不过马蹄的xiǎo沟，如今却是一个吃人的恶鬼，已经疯狂的阿敏变得更加的疯狂，口里不断喊着含糊不清的话语，咆哮着催促人马过河。

阿敏身边的shì从实在是忍不住了，头顶着明朝人大炮的轰击，却又被这xiǎo溪阻拦住，根本没可能去冲明朝人的运输队伍，见自己的主子已经变成了疯子，为了大家能活命，架起这个疯子就往回跑，任阿敏大声咆哮也无济于事。

一场状似勇敢的疯狂冲击，却如同笑话一般的收场。镇江堡上，战船上，响起震天的才嘲笑。

……

“鞑子真的疯了”máo文龙看了鞑子整场的表演，蔑视的笑道，这种无头无脑，毫无智商的行为，莫不是黄台吉疯了？

“呵呵，鞑子也就这样，看样子，真的是疯了……”

“哈哈哈……”众人一阵嘲笑。

……

经此一场闹剧，鞑子彻底的绝了冲击镇江堡的心思，“安静”的躲在山谷后面，静静的看着明朝人朝镇江堡运输东西。

雨已经停了。

天sè也渐渐变暗，夜晚逐渐的降临。

夜sè中，江心岛上点起了无数的火堆，拉纤的队伍，依旧“哟嗬，哟嘿……”的喊着拉纤的号子，大炮早已停下来，只有这震天的号子声一直响彻在天地间。

镇江堡到江边的运输道路两侧，也点起了无数的火堆。马车来回不停的将物资运往镇江堡。

……

“一个夷人？”máo文龙差异的问道。

“回大帅，是的，是一个夷人，他说，他有重要的事找大帅。”一个传令的校尉说道。

máo文龙对夷人，并没什么偏见，反而，对夷人还有些好感，这佛郎机，这红衣大炮，今天开炮的大炮，有相当一部分就是来自夷人那里，所以，máo文龙对夷人，还是很看重的，不过要说他不招待这两位钦差，而去见一个夷人，他也不愿意。

“大帅，那应该是邓yù函，邓师傅，他是陛下的客卿，是为陛下办事的，如今，教了一批学医的学徒……”尚可喜连忙介绍这个夷人，这个夷人已经和他很熟了，天天问他什么时候去镇江堡，是当时东江镇里，比他还急着去镇江堡的人，所以，一说夷人，尚可喜就大概猜出是谁。

“好，那就见”máo文龙没有犹豫的说道。

不一会，一个满脸胡子的夷人就到了máo文龙跟前，一番寒暄之后，这个夷人拿出了一份“介绍信”。

máo文龙接过之后，看来一下，然后一脸奇怪的合上，不说什么，然后就同意了这个夷人的要求。这个夷人也知道máo文龙很忙，没有多说，就告辞了。

等这个夷人走远之后，máo文龙才以怪异的口wěn道：“诸位，都记下了，从今之后，凡是敌人的尸体，都归那个夷人管了，他要干什么，怎么处置，你们都别管，懂吗？”

“遵命”众人不明白máo文龙这话什么意思，不过既然说了，那就遵命就是。

“元吉，这个夷人是医生？”máo文龙以不敢相信的口气问道，刚才那封“介绍信”，给了他太多的惊讶。

“呵呵，大帅，没错，他是一个医生，专mén给人开场破肚的医生，所以，才需要尸体练手，他手下，有几百学徒，都是跟着他学怎么开场破肚的，嘿嘿，这事，还是陛下允许的……”尚可喜笑着说道。

“那……”máo文龙从来没见过开场破肚的还叫医生的。

“大帅，其实，这都是陛下为了咱们好，咱们这战场上，刀枪无眼，说不准那天就受伤了，这刀枪伤不似别的，很可能就会残肢断臂，锯手锯脚，或者开xiōng破腹，他们现在拿鞑子的尸体练手，也好过到时候在咱们身上练手不是？”尚可喜笑着说道。

众人听了一阵牙酸，máo文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

黑夜中，密密麻麻的火把依旧源源不断的将物资往镇江堡送。

雷大用和尚可喜都回到了船上。

雷大用看着不远处的火把和嘈杂声，一直没有作声。白天增援成功的喜悦，在夜晚，随着川流不息的火把，逐渐的消退。

“大用，我想求你一件事。”尚可喜开口道。

“什么事？只管说，呵呵，如今这增援的物资已经进了镇江堡，这一战，我们算是赢了，还有什么事？”雷大用笑着说道，今天是值得高兴的一天。

“大用，我想，给镇江堡留下一些大炮，这样，他们防守起来，也才轻松些，……大用，你看呢？”尚可喜xiǎo声的说道，今天白天几百mén大炮一同开火杀敌的场面，给了尚可喜相当大的震撼，鞑子不是号称劲旅么？不是号称满万不可敌么？在这几百大炮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元吉，你是说，将战船上的大炮，拆下来，装给镇江堡？”对于尚可喜有了一次的拆大炮的前科，雷大用很快就明白尚可喜说的什么了。

“嘿嘿，是的，大用，你怎么说？”尚可喜在黑暗中看不清脸面，但是一定是很不好意思，援助里，可就有二十mén大炮，而不是他说的想留下一些大炮。

“这……，元吉，……唉，元吉，其实，我们能前来主持增援镇江堡，靠的是对陛下的忠诚，是陛下的信任，除了这一点，我们就什么都没有，这个，你懂吗？”雷大用没有直接回答尚可喜的话，转而说起这个。

“大用，你说的我明白，没有陛下的信任，没有陛下的支持，我们怎么可能有今天？对陛下，我尚可喜只有忠心不二，只有唯命是从，绝无二话……”尚可喜严肃的说道，这一切靠的什么，从哪里来，他当然清楚，没有皇帝的信任，他不可能当这个负责支援的钦差，没有皇帝的支持，他不可能有这样多的补给物资，不可能调集如此之多的人力，更不可能调集几百mén大炮，

“好元吉，你能明白就好，我也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过的这句话……”雷大用说完，又接着说道：“……其实，元吉，这次作战，陛下早就说过，不计较任何得失，不计较失地，不计较城池，不计较胜负，不计较斩获，甚至不计较战败等等，只要是能打鞑子，都可以不计较……，你想拆了战船上的大炮送到镇江堡，想拆就拆吧，不过，要等待东西运得差不多了才行，……陛下应该不会计较这点大炮的……”雷大用说道。

“好，那就多谢大用了”尚可喜高兴的说道。

……

后金汗帐。

沉睡中的黄台吉就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嘈杂的闹市，想睡，却一直睡不着，整个人昏昏沉沉，好不容易闹市不吵闹了，他才安稳的睡一觉。

汗帐外，则是后金一众大xiǎo贝勒，部将们，大汗醒了的消息，让他们立刻赶了过来，不过，都给拦在了外面。

帐内。

只有黄台吉的几个心腹在，范文程就是其中之一。

“宪斗，如今外面的情况如何？”黄台吉jīng神已经好多了。

范文程苦涩得很，道：“大汗，如今，怕是打不下去了，大汗昏mí的这两天里，明人已经把东西全部运进了镇江堡，如今镇江堡兵jīng粮足，士气高昂，根本无法打下来，更无惧围城。”范文程苦涩的说道，这场战事，他们大金是彻底的输了。

“哦，怎么就无法再打了？再过一段时日，江面也该封江了，咱们再到朝鲜去抓人，应该能把镇江堡耗空的……，只要耗空了……”黄台吉见范文程一脸苦相，又问道：“……哦，为何宪斗说无法再打了？”

“大汗，如今，镇江堡上面的大炮，已经摆得像个刺猬了……”范文程苦涩的说道，如今大金上下，对大炮已经极度敏感，听到打*，就再也没有心打仗了，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找个山沟或者壕沟躲起来，前两日那种几百mén大炮开炮的场面，给了大金上下诸人太深的印象，而如今镇江堡，已经像个满身是刺的刺猬，要大金上下去攻这城，范文程不觉得有多少把握。

“哦，是吗？”黄台吉推开众人，迈着蹒跚的步子，出去了。

镇江堡确实如范文程所言，犹如一个满身是刺的刺猬，镇江堡上面，摆满了大炮。

黄台吉没走多远，就已经气喘吁吁，一个奴才连忙给他披上一件披风，黄台吉看了看跟来的人，问道：“二哥呢？”

跟来的众人躲躲闪闪。

“大汗，二贝勒，他疯了……”范文程xiǎo声的说道。

“哦，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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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传首九边之立威

第四百三十章传首九边之立威

镇江堡之战胜利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镇江堡之战早已成了大明朝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几日，京师一直就在传出关于镇江堡的消息，消息的真伪，一直扑朔mí离，让人将信将疑，直到今日，从天津狂奔过来快马飞递，才将这件事彻底的证实，镇江堡之战，明朝不光是胜利了，而且胜得相当漂亮，据说，光是敌人的脑袋，就用了一条船运。

事实上，杨改革差不多是整个京师，最后一批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对于这种大捷，传递消息的飞递，向来就没有保密的传统，一路狂奔，就一路炫耀，这种大捷，消息还没进京，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明朝。

杨改革早在几日前，就估mō出，这次镇江堡大战，自己赢了，不为别的，单单是从最近做梦的情况来看，杨改革就知道，自己赢了，或许是出于心灵感应的缘故，或者是出于其他原因，早在前几日，杨改革就结束了晚上一定做噩梦的习惯，每夜都可以睡得安稳，杨改革相信，这次大战，自己能赢，再从前两日传来的消息，镇江堡方向，确实是有下雨的迹象，杨改革更是相信，自己赢了。

今日，消息到京师，已经是下午了，杨改革早已在休息。

“陛下，陛下……”接到确凿消息的王承恩，顾不得什么，持着消息，狂奔了进来。

“哦，何事？大伴，怎么这样急？”杨改革正在休闲，听到狂奔进来的王承恩喊道，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看到王承恩一脸的欣喜，才放下心来，不是什么坏事，那就是好事了。

“陛下，大捷，……大捷啊镇江堡大捷啊那增援，终于是送上去了，鞑子这次是输了……”王承恩含笑，将消息禀报道。

“哦真的，送进去了？”杨改革立刻站起来，惊喜的问道，虽然这几日，杨改革一直相信自己的感觉是对的，但是没接到真实的战报，杨改革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心，如今听到前线传来的捷报，心中的忐忑，终于是安定下来。

“回陛下，千真万确，不仅仅是把东西送进去了，更是借着这次风雨，彻底的打掉了东虏的士气，……陛下，乘着这次机会，还送回来了一船的人头，据说，很多都是鞑子的……”王承恩高兴的说道，说道最后一船脑袋的时候，才把声音降下来。

“一船脑袋？”杨改革莫名其妙，胜利了，也不至于有一船脑袋吧，用一船作为单位，这得多少人头啊明朝是用脑袋作为记功的凭证，可，这也太快夸张了吧。

“回陛下，是的，这奏报上，确实说有一船脑袋……”王承恩xiǎo声的说道，然后将邸报送了上来。

杨改革疑huò的接过奏报，翻看起来，奏报很厚，记录得很翔实，一场借雨行事的过程，一场登陆增援的过程，全部都记录了下来，包括很多细节，至于那一船脑袋的出处，里面也有记载，有几千是鞑子的人头，其余的，都是朝鲜人的人头，所谓的“朝鲜义军”的人头，再想想，杨改革已经明白这个所谓的“朝鲜义军”是怎么回事了，不就是野猪皮抓了朝鲜人用来消耗镇江堡的手榴弹么，一船的人头，大部分都是朝鲜人的，可见，当时的战况，相当的jī烈，杨改革方佛看见了整夜整夜攻城的场面，仿佛看到了烟雨中，冒雨拉纤的队伍。

看过奏报，杨改革已经将整个镇江堡之战的过程理解了，在脑海中将整个作战过程过了一遍，觉得这场大战，自己赢得很凶险，再迟那么一两天，结果可能就不是这样了，不过好在，如今自己赢了。虽然现在野猪皮貌似还围着镇江堡，但是杨改革相信，那已经无足轻重了，如此有利野猪皮的时机，野猪皮都没赢，更别说寒冬季节了，到了寒冬季节，野猪皮就别想在地上刨除一个坑来，在大雪封山的季节里，行走都困难，别说攻城，以其说是围城，不如说是靠着镇江堡躲避风雪，不如说是在野地里挨冻，镇江堡里有城池做依靠，人手一套新式棉衣，一chuáng被子，相信能过一个温暖的冬季，何惧在荒山野外的野猪皮。

“好哈哈哈……”杨改革看过奏报，大叫一声好，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如今自己最缺的军事上的胜利，终于如愿到来了，那么，剩下来的，就是将这次军事上的胜利，转化成自己的军威，有了军威，自己要“办事”，就可靠得多了，自己要立威，杨改革暗暗到。

“立刻召对文华殿，相关人等务必悉数到场，朕要将这个消息公告天下……哈哈哈……”杨改革得意的很，恨不得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天下所有人，自己的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

“遵命，奴婢这就去……”王承恩眯笑着眼，答应道。

……

镇江堡之战胜利的消息，随着快马的到来，早已传遍整个京师。

听到皇帝忽然在这个时辰召唤，接到召唤的大臣，都知道这次为了什么事。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已经早到的大臣，已经在互相恭贺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可以举国振奋的大捷，最高兴的，莫过于兵部尚书刘延元。虽然不是他领导了这次镇江堡大捷，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是兵部尚书，军事上的胜利，他总是要沾光的。

“恭喜，恭喜啊……”刘延元通红着脸，不住的和同僚们互相恭喜，在他任上出了这样一个大捷，他怎么能不高兴？虽然和他没多大的关系，可是，功劳是跑不了的，如果再有几个这样的大捷，那他问鼎内阁也不是不可能了。

“刘大人，这次镇江堡之战，可是我大明近年来少有的大捷啊听说有一船东虏的脑袋，这是不是真的啊？”一个大臣和刘延元道了声恭喜，然后打听起这内幕起来。

见有人打听内幕，众人也都伸长了耳朵，听个仔细，打听朝堂上的内幕消息，互通有无，这就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呵呵呵，张大人那里听到的消息，这消息可就有些假咯……”刘延元如同喝醉了酒，红着脸，笑呵呵的说道。

“刘大人，这京师可都传遍了，可不是张某瞎说……”这个打听内幕消息的张大人立刻说道。

“呃……，嘿嘿嘿，不瞒张大人说，东虏的脑袋确实是有一些，但是要说一船，那就有些……，嘿嘿嘿，这事，稍等片刻，就会知晓，想必陛下会明说的……”刘延元对于兵部尚书这个职位，很满意，对于打仗的事，很用心，对于关外的战事，也是很上心，没事了就往平台跑，所以，仗打到什么程度，他心里有数，对于传闻中的一船东虏脑袋的事，他不敢认同，但是也知道，脑袋必定有一批，因为兵部老早就派人去验尸首了。

对于兵部尚书的这个内幕消息，很多人明显不满意。

“哼什么大捷，不过是粉饰罢了，东虏的人头是那么好nòng的么？还一船人头，我看，这八成是假的……”一个大臣不屑的说道。

支持这个大臣观点的人有一些，但是不多，更多的大臣则是在自己心里计算着这件事的真假，很多大臣也都“与时俱进”，见识过沙盘，见识过沙盘模拟战事，更是见识手榴弹的威力，对于镇江堡máo文龙能够nòng到很多鞑子人头是持肯定态度的，很多都跟刘延元一样，多多少少参与了一些这次北方的大战，综合各方面的消息，很多人对于máo文龙nòng到东虏的人头，是相信的，只是多少的问题。

这个怀疑是假消息的大臣说完了话，却见支持自己的人不多，更多的人则是埋头，似乎是干别的去了，让这个大臣很不爽。

“哼……”又重新狠狠的一甩袖子，一副你们都是白痴的模样，原本很喜庆的场面变得沉闷起来。

……

“陛下驾到……”一个xiǎo太监尖细的嗓子打破了沉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连忙跪下来磕头行礼。

杨改革径直进了文华殿，在椅子上坐稳了，才道：“呵呵，都起来吧……”

皇帝的高兴，写在脸上，众臣都松了口气，看来，今日确实就是那件事了，否则，皇帝也不会到了这个时辰还召集人上文华殿。

“谢陛下隆恩。”众臣这才起来。

“今日如此晚了，还召各位前来，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是什么事了吧？”杨改革笑呵呵的问道。

“回陛下，可是镇江堡大捷？”首辅施凤来是第一个站出来的，这次，施凤来相信自己没猜错。

“呵呵呵，正是，镇江堡之战，可以称之为大捷，如今增援已经送到镇江堡，已经将东虏的气焰打了下去，已经东虏的将士气打了下去，如今镇江堡兵jīng粮足，弹yào充沛，更是有上百mén大炮助威，所以说，这次镇江堡之战，我大明赢了，可称之为大捷”杨改革高兴的宣布道。当说道上百mén大炮的时候，心里也有些异样，这两xiǎo子，胆子也是天大，自己的增援单子了，可没这样多的大炮，居然敢把战舰上的大炮拆下来，送进镇江堡去，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虽然让杨改革破财，但是，杨改革喜欢这种能临机决断的人，而不是什么都死搬硬套的家伙，从整个战局来说，镇江堡就是阵眼，只要镇江堡不输，一直钉在那里，自己在整个战略上，就是赢了。

众大臣听了皇帝的话，直瞪眼，什么时候有上百mén大炮之多了？全摆在镇江堡？这也太恐怖了吧，如今大明朝的京师，也没这样多大炮吧。

“启禀陛下，那些大炮，可都是红夷大炮？”一个官员听得目瞪口呆，皇帝什么时候nòng了上百mén大炮进镇江堡了？如果都是红夷大炮，那是在太可怕了，如果是这样，那么，要说打得鞑子灰头灰脸，要说nòng很多人头，他们相信了。

“呵呵，这位卿家，上百mén大炮，说的是千斤佛郎机以上的大炮，包括红夷大炮，千斤佛郎机以下的各种炮，则不算……”杨改革笑着说道，说实在的，给镇江堡nòng上百mén大炮，不是自己的主意。

众大臣一个个目瞪口呆，口眼歪斜，这真的是太疯狂了，怪不得皇帝说把鞑子打的气焰全无，打得毫无士气，遇到这样多大炮，谁受得了？当年锦宁大捷，不过二十来mén大炮么，皇帝此话一出，大家对这次大捷，已经没什么疑问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天佑我大明……恭喜陛下……”

“陛下英明……陛下神武……”

众大臣开始上马屁了，既然大捷是真的了，那么，上马屁就是既定的程序。

“呵呵，好了，诸位卿家，朕这里有捷报，诸位就先看看吧，跟朕同喜。”杨改革受不了那样多的马屁，将捷报拿出来，让大家传看。

众大臣又接过捷报，细细的看起来，不少大臣，看到战事的jī烈处，也是情不自禁的叫了声好。

……

捷报很快被传看一圈。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又是一圈马屁。

看过了捷报，其详细的作战过程，虽然平时，却也是真实，很有让人身临其境的感觉，到了这个时候，稍微有些常识的大臣，都已经确认这个大捷是真的，没有水分。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一个刺耳的声音出现在朝堂上。

杨改革望了望，一个陌生的大臣，问道：“卿家有何事？”

“启禀陛下，臣以为，以朝鲜人的人头冒充东虏人头，这就是杀良冒功，该当严查máo文龙部的责任，陛下，朝鲜乃是太祖定下的不征之国，历来就是我朝的藩属，且历来孝敬，如今，我们杀了他们那样多百姓冒功，还沾沾自喜，陛下，朝鲜国主如果来问，我朝该如何回答？可有脸面乎？”一个大臣愤愤不平的说道。

杨改革听了，直觉得烦躁，好好的心情，就给这样打破了，这朝中，真的是什么人都有。整天就会喷粪，朝鲜人死再多，关自己鸟事，又不是我把他们赶到镇江堡去送死的。

这个大臣刚说完，边上又来了个帮腔的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吴大人说得有理，这一船的人头，大多都是朝鲜人的，陛下，该严查，否则，军纪败坏，国法不振，尽坏我大明朝的声誉……”

很多大臣都侧目看着这几位大臣，这个大捷要是按照这两位的说法，简直就是十恶不赦，比战败还严重再看看皇帝，众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启禀陛下，臣不赞同。”刘延元第一个就站出来了，要是这大捷变质了，他第一给跑不了，到手的功劳飞了不说，还得受到惩罚，刘延元自然是不肯。

“哦，说说。”杨改革道。

“启禀陛下，朝鲜虽然是我朝属国，可是，也是个首鼠两端的，去年，还和后金讲和，给后金输送粮草物资、协助后金打我大明来着，陛下，这是一个属国该做的么？我朝为了朝鲜，先后数次大举支援朝鲜，死伤jīng锐十数万，耗费白银千万，结果呢？朝鲜干的却是这种事，一有风水草动就投向东虏，只顾明哲保身，陛下，依臣看，我朝要追究朝鲜组织义军协助东虏的责任，要问朝鲜国主，为何身为人臣，身为藩属，为何不为我朝尽忠，却要干这种协助东虏打我朝的事……”刘延元自然是不肯让别人往他脑袋上泼粪的，既然有人拿朝鲜说事，那他也不含糊，也拿朝鲜的事说事。

“你……”

“……”刚刚那几个为朝鲜说话的大臣被气得不轻。

众臣更是一阵暗笑，纷纷嘲笑那几个人，这个大捷，无论如何，也是大捷，而且没水分，他们这些站在朝堂上的人，总归还是沾光的，要是给你们几个nòng黑了，脸上无光不说，还得挨挂记，甚至还得有些人丢官，这可划不来。

杨改革暗道一声好，这说辞当真是犀利。

“好了，这件事，朕就说一说吧，我朝于朝鲜可以说是尽心尽力，流血又死人，更是搭进去上千万两银子，这是事实；可朝鲜呢？如今和后金是兄弟之盟，这事，确实是个问题，虽然先帝说绕过他们的话，但是，朕觉得，确实有必要责问一下朝鲜国主，如果有必要，朕会索赔的，……对于这一船人头的事，除了真正的鞑子人头俱给赏之外，朝鲜人头，就意思一下算了……”杨改革顺着这话头，也就把这事定下来了，那几个人虽然还想说什么，不过，好歹朝鲜人没有算进战功里去，这好歹也算是个台阶了，面子也挣到了，又只好把这口气咽下来，看着朝堂上的众人对自己可不善，再说下去，怕犯众怒。

至于皇帝说的什么索赔的事，很多人根本就没听懂，或者听得模糊，或者以为皇帝说笑，根本没往心里去。

“好了，关于这人头的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朕要说说。”杨改革环顾了一下大殿，决定做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立威。借着人头，借着这次军事上的胜利，立威，在朝臣面前立威，在边关、边军、京营里立威。

众臣严肃的等待着皇帝，看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看皇帝的面sè，很严肃。

“朕记得，以前我朝和东虏打仗，输得极惨，好像是有位大臣被传首九边的吧？可有此事？”杨改革问道。

朝堂上一阵寂静朝臣们的脸sè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当年那个传首九边的人，他们不少都是熟识的，不知道皇帝提起这事，是为了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回陛下，陛下可是问的熊廷弼，熊飞白？”施凤来这个应声筒不得不出来应声，半响没人回皇帝的话，他实在抗不住了。

“哦，朕记得是他。”杨改革假装说道。

“……陛下，其实，当年此事也不全怪……”当下就有人出来为熊廷弼说情，这事确实很复杂，说起来，熊廷弼也不该到传首九边这样惨去。

“停朕今日不是要为熊廷弼翻案，也不想沉渣泛起，朕只是想说，当年，我朝大败于东虏，死伤百姓、官军无数，以致我朝大臣被传首九边，冤不冤朕暂且不说，这件事，朕一直以为，是我朝之极大耻辱，朕一直耿耿于怀，今日，我朝大胜东虏，获得头颅无数，朕想，那就得该东虏传首九边了，以消朕心头之恨，以解我朝数年来的耻辱，也告慰先前为我大明朝牺牲的将士，告慰那些死难的百姓，朕给他们报仇了……”杨改革以异常威严的口气说道，其声势，容不得半分分辨。

众臣被皇帝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皇帝说的这事……，传首九边？这，很多大臣模糊了。

有的大臣震惊；有的大臣惋惜；有的大臣流泪；有的大臣惊慌；有的大臣害怕，朝堂之上的气氛，变得寂静可怕。

杨改革看着下面大臣的众多面sè，心中很是满意，自己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如今自己缺的就是军威，缺的就是能镇压场面的军威，这在日后“改天逆命”的时候，必定相当的重要，如今巨大的军事上的胜利已经有了，镇江堡大捷无疑就是一个军事上巨大的胜利，怎么把军事上的胜利转变成军威，用来镇压那些心怀不轨，或者可能出状况的人、军队，无疑，这次获得的大批野猪皮人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东西，而且还有一个相当好的借口，昔日明朝战败，朝廷大员被传首九边，以平息战败的责任；如今，明朝大胜，野猪皮的脑袋去传首九边，以传耀胜利，自然是再合适不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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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退走

第四百三十一章退走

本来高高兴兴的大捷，本该高兴，没料到，忽然冒出这样一件事来，。

传首九边？这个词可是有相当的份量。

说到传首九边，就得说道熊廷弼，熊廷弼和传首九边，这里面的关系就复杂了，牵扯到党争，牵扯到东林党和魏党等之间的争斗，而不是仅仅一句传首九边就可以轻松的说下来的。

传首九边这里面的框框绕绕，让在场的大臣听了，没有不陷入深思的，皇帝不是以前说过，不再提魏党那档子事了么？怎么现在又提传首九边？这传首九边就肯定会牵扯东林党和魏党之间的争斗，牵涉到党争，这不是又要重提旧事么？满殿的大臣，纷纷低头，侧目，思索着，这里面，皇帝的话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是不是代表着某种风向。

一时间，朝堂上，变得狐疑起来。大臣们纷纷就这句传首九边展开联想。

其实，杨改革对传首九边了解的并不是很多，大约也就是觉得熊廷弼被传首九边确实有点冤，而真正指挥作战失败的王化贞却没有这样惨，说起来，杨改革倒是有些同情熊廷弼，即便该杀，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杨改革真正的意思，不过是通过传首九边来立威，立军威罢了，为自己日后的行动做下铺垫，仅此而已，至于自己这一番话，让大臣们浮想联翩，这是没料到的。

朝堂上的狐疑，越发的凝重，大臣们越是狐疑，越是不敢轻易的表态，生怕这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明哲保身也好，看看形式也好，再没人对这件事表示什么，仿佛这件事就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杨改革一直在等待众臣对自己疯狂的反对，却没料到朝臣们是这样一幅表情，仿佛这传首九边就是讳莫如深的禁地。

对于这种场面，杨改革倒是有些意外了，想好的众多说辞，居然没派上用场。

“既然诸位卿家都不反对，那么，由兵部、都察院派员前去检验头颅，检验过后，论功行赏，再将头颅运之边关，传首九边，以告慰牺牲的将士，以告慰死难的百姓……”杨改革原本以为会有一场争斗，没料到这样轻松就过去了，简单的下了一个命令，这件事，就算是完了。

……

朝堂上的消息传出来，满城欢呼，举国振奋，大街xiǎo巷，尽是奔走相告的人，和几年前那个锦宁大捷比，这次是真正的大捷，更加的漂亮，脑袋是不会说谎的。

这个消息也同样传到了京师某个院子里。

“徐伯伯，此事当真？”一个年轻的男子颤抖着，两眼流泪的看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

这个老者也是满脸的高兴，眼神里，透lù出欣喜，道：“不会错的，刚刚从宫里里传出来的消息，陛下似乎对你父亲的事，有所同情，此事，已经有所松动，贤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待明日，老夫再上一疏，想必这次必定能为你父亲洗去冤屈，即便是不能洗去冤屈，至少，也可以将你父亲的首级安葬，这无论如何，都是件好事情啊”这个老者相当的高兴，越说越jī动。

“那就有劳伯父了，侄儿没有什么以谢伯父，唯有给伯父磕头了……”这个年轻的男子说罢，就在地上“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头，眼睛里，早已满是泪水。

“唉，贤侄，你这又是何苦呢？放心，老夫就是拼着这身官服不要……”

……

镇江堡。

自从明朝往镇江堡输送物资之后，战事就悄然停了下。

黄台吉已经醒了几天了，身体渐渐的康复。

“……也就是说，我大金如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已近几天了，黄台吉对于大金的去留问题，还是没有做出决定。

“回大汗，是的，如果走了，这镇江堡之战就是我大金彻底的败了，而且输得极惨，日后，máo文龙就是我大金挥之不去的噩梦，无法逾越的高山，这将对我大金极为不利，但是不走却又不行……”范文程等几个心腹在汗帐里，和黄台吉商量着后金的去留问题。

“宪台接着说。”黄台吉说道。

“大汗，如今已经是十月下旬了，漠北，喀尔喀那边早已开始下雪了，要不了多久，整个辽东都要大雪封山了，大汗，如果再不走，很可能被困在这里，粮草转运也更加困难，大军长年累月的在外，大汗……，盛京也支持不住了，已经叫苦不迭了，如果大军呆在镇江堡过冬，怕……”范文程开始为黄台吉全方位的分析情况起来。

“嗯……”黄台吉之嗯了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深思，范文程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大军呆在镇江堡过冬，这个设想，黄台吉不是没想过，先前黄台吉还有点动心，现在，已经不往这边想了。

“大汗，如今从喀喇沁草原上传来的消息，明朝派出了满桂在喀喇沁大肆的打杀那些和我大金有联系的部落，已经围攻了不少部落，不少原本打算投靠我大金的部落，不是被满桂绞杀，就是投靠明朝了，成了皇协军……”说到这里，范文程停了下，看看黄台吉，见黄台吉依旧在听，于是才接着说道。

“据说，明朝的皇协军是由满桂负责弹压、监督皇协军作战，自己本身并不参战，只在皇协军打不下的情况下，才出手，一旦出手，就是必胜……，据说皇协军，也是和我大金牛录一般，平时放牧，战时三chōu一，轮流打仗，所斩获，也由满桂负责分拨，明朝chōu取五成，剩下的归皇协军分……”关于皇协军的情报，已经很明朗，所以，范文程说起皇协军的时候，格外的xiǎo心，生怕触怒黄台吉，这个皇协军就是和他后金八旗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黄台吉对这事，早已知晓，但是，却毫无办法，喀喇沁草原上的事，他无能为力，否则当初也不会匆匆忙忙的到镇江堡来，喀喇沁离大金，实在太远了，离这里，实在太远了。máo文龙，袁崇焕，林丹汗三面堵死了他，他也鞭长莫及，顾不得那样多。如今看来，却是明朝皇帝的布局了，这种摆开阵势布局，光明正大谋略的布局，黄台吉先前是一只棋子，只能跟着明朝皇帝的手转，现在明白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解决máo文龙，就无法西进，老巢始终处在máo文龙的威胁之下，要解决máo文龙，máo文龙就在镇江堡……，这又回到了原点。

“……再，大汗，如今镇江堡有如此之多的大炮，再去攻城，文程觉得，胜算实在是不多，大炮都能增援上百mén，那手榴弹就不用说了，必定是很大一批，这种用人命再去消耗手榴弹的事，如今大雪封山之后，怕连朝鲜人也不好抓了，如今朝鲜人听说我大金到处抓人，很多都已经南逃了，已经很难抓到人了，更何况大雪封山之后，行走将更难……，没有足够的人命去填，这镇江堡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攻下啊……”范文程将情况继续说到。

汗帐里很安静，黄台吉只是低头不语，如今的镇江堡，已经满身是刺，已经无从下手。

“……，再大汗，大雪封山之后，连挖壕沟也变得困难起来，种种情况，都与我大金不利啊文程的意思是能撤走，还是尽快的撤走……，呆在这里，徒劳无用……”范文程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有什么地方是对大金有利的。唯一有利的就是如今江水消退了，能停靠镇江堡的战船，已经纷纷退走，镇江堡又孤零零的了，还有，下雪之后，江面变成通途，倒是方便围城，不过，一想到镇江堡上那上百mén大炮，这种优势，不要也罢。

“攻城，非是我大金所长啊……撤走……，本汗也想撤走啊……”黄台吉抬起头，喃喃的说了句。

“……听说，máo文龙撒出去的那十几路人马，如今，还在和我大金缠斗？我们去了，他们就跑了，待我们稍退，他们又回来，不和我大金正面jiāo手，却是一味的sāo扰、纠缠我大金，不让我大金有丝毫的休息，明皇这一手，是看准了我大金的命脉啊所谓不战而屈人兵，所谓不胜而胜，大概就是如此吧，明朝皇帝布得一手好局啊这次，我大金输在明朝皇帝手里，算是输得不冤枉……”黄台吉经历了镇江堡之战，再结合之前的种种，又经过几天的思考，终于明白明朝皇帝的打算，看出了明朝皇帝的布局来，不过，看出来是看出来了，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破局，máo文龙依旧在镇江堡，有办法攻下来吗？没有？那十几路人马，就跟大金玩躲猫猫，打了这样久了，也没见那十几路人马损失多少，实在不行，别人又退回到海上去了，面对海，大金就只能看着吃瘪，解决不了máo文龙，根本无法西进，无法西进，别说什么喀喇沁了，连多走几步，黄台吉都要担心自己老家被抄，一听到máo文龙在搞事，他就得屁颠颠的跑回来对付máo文龙。

“宪台，你看看，如果我大金放弃镇江堡，不再和máo文龙纠缠，得退到哪里比较好？”黄台吉有些悲凉的说道，这次，他输在明朝皇帝手里，输得不冤，明朝皇帝的布局能力，高出他甚多，从整个事情来看，他就是明朝皇帝手里的一枚棋子，跟着明朝皇帝的手转，这种做棋子，连跟布局的人下棋的机会都没有，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向来自负的黄台吉被这种真相打击的不浅，整个人消极了不少。

范文臣还是心惊真的要退走？这得退多远？虽然他一直劝黄台吉撤退，但是，他也知道，撤退绝不是一个好事，一旦撤走了，那么，他们的防线就不知道要退到哪里去。如果要以盛京为中心，维持一个适当的防御圈，不知道要放弃多少地方。

在沙盘上稍稍的看了下，范文程心里就已经有底了。低着头，道：“回大汗，如果我大军从镇江堡撤走，则在东面，再也无法压制máo文龙，máo文龙有海舟之便，可以从任意一处sāo扰我大金，所以，这金洲，复州，盖州，到凤凰城，到宽甸这样一大块地方，我大金怕都无法再立足了，怕都要归máo文龙了……”

“不要紧，这些地方，对我大金来说，本就是块飞地，送给máo文龙也好……”黄台吉对于范文程划出去的这样一大块地方，倒是没怎么在意。

“大汗的意思是？”范文程问道，丢了这样大一块地方，还值得高兴么？

“呵呵，宪斗有所不知，这块地方，本就是飞地，如果还给明朝更好，明朝不是最在意土地么？最在意收复失土么？如今本汗送了这样一大块地方给明朝，明朝应该感谢本汗才对……呵呵呵……”黄台吉说道这里，已经笑了起来。

“大汗的意思？莫非，大汗的意思是，把这些地都送给明朝，以中原朝廷一贯对土地的重视，必定会视这些土地为复土，必定会派人管理，重新开发，要不了几年，这又是我大金的一处粮仓，只是这几年先借给明朝用罢了？”范文程已经明白黄台吉的意思了，按照明朝的习惯，收复的失地，那是大功一件，要不了多久，就会派官员前来治理，招抚流民什么的，要不了几年，这些地方又会féi得流油，到时候，大金什么也不用做，只要来抢就成了。

“呵呵呵，正是……，本汗料定，明朝那xiǎo皇帝，肯定会被这复土几百里的功绩给míhuò住，呵呵，这些地，就暂且让给他几年罢，等过几年，这里到处是****了，本汗自会来取……”黄台吉倒是很乐观，黄台吉相信自己对明朝很了解。

“大汗高见大汗厉害啊”范文程立刻称赞道。

“嗯，就如此吧，文程拟个方略，看如何撤走，画一个线，看撤到哪里比较合适，该放弃的就放弃吧……”黄台吉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心里相当的沮丧，一直以来的自信，在这次镇江堡之战中，被击的粉碎，一向自诩、自负，却在这次大战之中，只能作为一个棋子，连上桌子和别人下棋的机会都没有，这种打击相当的大，这次大战的后果就是后金放弃金洲、复州、盖州大部，一直到凤凰城，一直到宽甸这样一块广大的地方，都将无法再支撑了，都得放弃，否则，和máo文龙对峙，光是支持的粮草，他大金都支撑不起了。

“喳……，文程遵命”范文程说道。

“另外，乘着如今江水降下去了，留一半人马继续围困镇江堡，其他各部轮流到朝鲜那边打草谷，谁抓到的，拿到的，就归谁，抓回来就不再赶到镇江堡去了，都赶回家吧，等大伙都打满了，咱们就回盛京去……”黄台吉面sè有些沉寂的说道。

范文臣听得心中砰砰直跳，看着黄台吉面善，其实心里，也是这般yīn毒啊和朝鲜反正是撕破了脸皮，临走了还要抢一把朝鲜，在明朝这里没讨好，在máo文龙镇江堡这里没讨好，却要在朝鲜人哪里补回来。

“喳”

“喳”

“喳”旁边几个黄台吉的心腹，听得眉飞sè舞，立刻跪下里答应，在这里啃镇江堡这块硬骨头，已经磕掉了一嘴的牙，如今，好歹也可以在朝鲜哪里吃几块ròu了。

沉寂多日的后金大营，这回，终于是传出一阵欢笑了。

……

一大早，杨改革就起了个早，昨日轻松的通过了传首九边的事，自己的行动，又向前了一步，这无疑是值得高兴的。所以，今天，杨改革一大早就起来了，准备早早的去办公，心情好，人就有动力。

“大伴，今日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杨改革jīng神，心情极爽，问王承恩。

王承恩疑huò了半天，才道：“回陛下，今日似乎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有一件事，不知道陛下……”

“哦，什么事？”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陛下可记得传首九边的事？”王承恩道。

“知道啊可有不妥？”杨改革问道，以为王承恩发现了什么不妥的地方。

“陛下，今日有人上奏疏，为熊廷弼申冤求情。”王承恩道，其实，这种事根本算不了什么事，如果不是这件事和皇帝昨日那个传首九边能挂上一些勾，王承恩未必会跟皇帝说这事，在没什么大事的情况下，说说这事，就看皇帝的心情了，边说，边给杨改革找奏疏。

“哦，为熊廷弼申冤？”杨改革凝眉思索起来，熊廷弼的事，杨改革知道一些，传首九边就是说的他的脑袋，虽然战败他有责任，但是被传首九边，这确实有些过了，何况，战败的直接责任人王化贞都没这待遇，明显的，对他的惩罚，过了些，明显的，对他的处罚，掺杂了很多其他因素。

杨改革没有心思过多的想这件事的内幕，想了想，自己这立军威，多少还是搭上他这颗脑袋的便宜，要是没有他这个脑袋传授九边在前，自己想给边军立威，还找不到这样合适的借口，算起来，熊廷弼这颗脑袋还是帮了自己的忙的。

稍稍的翻看了一下奏疏，里面说的东西，杨改革没太大的心思去研究，凭自己的直觉，不说别的，传首九边确实是过了，这颗脑袋帮了自己的忙，这就够了，其他的，自己未必要深究。

想明白的杨改革道：“嗯，朕知道了，熊廷弼的事，确实有些冤屈，熊廷弼的那颗脑袋，也就让他儿子收回去，好好安葬吧，其他的事，就不要提了，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对了，大伴，你另外悄悄的给熊廷弼的儿子送五百两银子去，好好的安慰一下，让他儿子振作起来，俗话说，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为他父亲熊廷弼申冤，莫过于以实际的功绩来证实，这比什么都强，他父亲是在战事失败上跌倒的，朕希望他，希望他家能从这方面爬起来……”

杨改革想了想，就如此吩咐了，前面那是凭直觉觉得熊廷弼这种处罚有些过了，后面，纯粹是感谢熊廷弼那颗脑袋，没有那颗脑袋传首九边在前，自己也无法效仿于后。

做人，要学会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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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大臣与小将

第四百三十二章大臣与xiǎo将

这几日，整个明朝都沉浸在胜利的狂欢中。

杨改革也不例外，整个人jīng神了不少，处理朝政的劲头也足了，每天都是按时的上班，勤勤恳恳的处理政事。

今日，杨改革更是jīng神十足。

徐光启那里传来好消息，陕西的番薯即将收获，估计收获颇丰，按照原先的估计，十万石不成问题，徐光启特意说明这个情况，除了说明情况之外，就是询问、催促之后怎么办。

杨改革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高兴得跳起来，这番薯果然是个逆天的好东西，在这种灾荒的年景里，居然可以逆势丰收，这无疑说明，番薯是对抗干旱的法宝，无疑说明，明末的干旱灾荒问题，遇到了克星，事实证明，番薯值得大面积推广，值得强行推广。这无疑，对自己来说，是相当重要的事，是件相当值得高兴的事，那么剩下来的，就是强行推广、种植番薯了。

“这几日，当真是双喜临mén啊”杨改革美滋滋的说道。这几天，不光是镇江堡大捷的消息传来，更是传来了这种更让人高兴的消息，杨改革都乐得找不到北了。

“陛下洪福，天佑我大明啊”王承恩笑着奉承道，这是发自内心的笑，看着皇帝前些日子的煎熬，自然明白皇帝这几日是如何的开心。

“哈哈哈……”杨改革哈哈大笑起来。

步辇的队伍直奔文华殿。

如每日一样，先高呼万岁，然后才开始议事。

“今日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诸位猜猜，是什么。”杨改革一开场，就说这件事。

“陛下，可是说满桂，满都督那边的喜讯？”一个大臣立刻猜到，如今北边的战事，喜讯接连不断的传来，除了镇江堡方向，满桂那里也接连上了不少奏疏报喜。

杨改革摇摇头。

“陛下，莫不是那股票……”一个大臣猛的问道，问了半截，后半截就不敢说了，当然，大家都明白这意思，股票不就是说琉璃斋的股票么？这件事，皇帝赚银子已经赚到不行，看得众臣眼红，当然，除了嫉妒之外，很多大臣都跟着赚了不少银子，一听皇帝说天大的喜事，一下子就联想起这件事来了，以为琉璃斋的股票又大涨了。

杨改革又摇摇头，琉璃斋股票的事，虽然确实是值得高兴，确实是很重要，但是，那都过去多久了？这些大臣的脑袋里，想的东西，怎么跟自己不一样呢？

“陛下，莫不是东虏那边的事？又有了重大变故？”一个大臣猜到，如今说得上天大的喜事的，就是镇江堡了，不过，那都是几天前的事了，没必要今天还说那事啊除非东虏那边出了重大变故。

杨改革又摇摇头，这群大臣虽然说的都是喜事，但是，却没人猜中。杨改革叹息，看来，这朝中大臣脑袋里的东西，跟自己不一样，看问题，想问题的方式，和自己有差别。

众臣都望着皇帝，不知道皇帝说的是那件事，如今要说喜事，蛮多的，除了镇江堡大捷，满桂那里的战果也蛮丰硕，今日围个部落，明日收编一个，也都可以算得上喜事一件；皇帝卖那个什么琉璃斋的股票，已经赚到不行，这让大臣们眼珠子红得很，对于皇帝来说，也是喜的不能再喜的喜事，不过，那都是“很久”的事了，今日皇帝这般高兴，莫非皇帝又赚大钱了？……这些都是喜事，不过要说天大的喜事，莫过于镇江堡大捷了，不过，镇江堡大捷不是前两天就说过了吗？难道又出了什么大事？或者说东虏伏地投降了，要求内附？彻底解决了东虏这个问题？众人不住的揣测着，倒是期待皇帝爆点猛料。

杨改革倒是想让众臣跟自己一同高兴，不过，自己说了半天，却没人接下话茬，看着大臣们疑huò的表情，似乎不知道自己高兴什么，似乎不知道自己说的天大的喜事是什么，杨改革有些失望了。

“徐师傅上奏疏上说，陕西今年赶种下去的番薯，丰收在即，完成十万石的既定目标，不成问题，有些州县，还能超额完成……”杨改革将自己认为是天大的喜事说了出来。

“陛下可是说徐子先番薯丰收在望之事？”施凤来问道。

“正是，没料到，在这种干旱的季节里，这番薯这东西，居然可以逆势丰收，无惧干旱，这当真是老天爷赐给我大明的救星啊”杨改革刚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现在已经没剩下多少了，自己认为天大的事，在这些大臣眼里，不算什么。

“那还得多亏了陛下圣明，目光如炬，能发现这种天赐宝贝……”一群大臣见皇帝是为这事如此高兴，也不吝啬的将马屁奉上，说实话，这事虽然是喜事，值得高兴，但是却比不上镇江堡大捷，更无法跟皇帝卖股票赚的银子相提并论，当然，不可否认，这也是个喜讯。

“嗯，先前就有过定论，按照番薯的产量定优劣，优秀的嘉奖，升官，不能完成任务的，该训斥的训斥，该去职的去职……”杨改革有些无味的说道，如此的喜悦，却无法同享，无疑是件郁闷的事。

众大臣这才想起来，先前确实有过这个定论，种番薯抗旱抗灾，还是老早以前商量赈灾的时候，徐光启提出的办法之一，后来陕西的情况紧急，干旱、民变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所以，才有这个种番薯，对抗干旱，以番薯产量定优劣的事。种番薯种的多的，考核可以给优，可以优先升官，前几名，是一定升官，办事不力，番薯产量低的，甚至可能丢官，这是一种刺jī粮食增产的应急办法，当时确实轰动一时，不过，随着时间推移，这事也就慢慢淡下去了，何况，这京师之内，这皇城脚下，发生的大事实在是太多了，吸引眼球的事实在太多，这个事，过去几个月之后，人们渐渐的给淡忘了，今日皇帝提起来，众人才想起来，当日还嘲笑什么“当官不如种番薯”，现在又得提上日程。

“启禀陛下，臣以为，既然当日已有定论，那如今收获在即，自然应当按照当日议定的办……”一个大臣出来说道，这个事，如果放在以前，那绝对是一件轰动的不行的事，必定会被众人持续观望，看看谁的番薯种的好而升官，不过，如今吸引人眼球的事太多，让人费脑子想的事太多，这种事，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嗯，那如此，就让吏部、都察院派员，与司农司一起前往陕西各州县，验证各个州县的番薯产量吧，注意严防有人从中nòng虚做假……”杨改革有些无味的说道。

大臣没人说什么，应了下来，毕竟这事，早已商定好了的。

杨改革很无味，本想借着这次番薯丰收，把全国推广番薯的事跟大臣们说一下，争取大臣们的支持，用行政力量强行的将番薯在极短的时间里推向全国，增产食物，以对抗天灾，不过，给今日这事一闹，杨改革就没那个心思说了，或许，在这群大臣眼中，种番薯这事，根本不算什么，就是一好笑的玩意。

杨改革叹息了一口气，看来，这事暂时不用说了，反正番薯丰收在即，已经有了一定的推广经验，种子、技术什么的也都足够了，如今不说扩大、推广的事也没什么，如今要过冬了，要种番薯，要推广，也要到明年去了，到了明年，自己的情况会有很大的改变，要不要如此郑重其事的跟朝臣们商量，还未知呢，或许到了明年，自己一道圣旨下去，全国就立刻掀起种番薯的狂cháo呢，可远比自己在这里费口舌强得多。

又处理了几件xiǎo事，这xiǎo朝会，也就散了。

杨改革高高兴兴的来的，扫兴败兴而归，心里直喊晦气。

不过，不高兴归不高兴，事还得办。

“大伴，给徐师傅去信，就说番薯的事朕知道了，让徐师傅总结好种番薯、推广番薯的经验，以备用，更要储备足够多的种子，以备来年全国推广……”杨改革不想跟朝臣们商量，但是，不代表事就不做了，以其跟那些人废话，还不如自己悄悄的把事做了的好，那些人看不上番薯，番薯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却跟自己有相当大的关系。

“遵命，陛下……”王承恩在一旁，答应道。

走了一阵，杨改革还是tǐng郁闷的。

“陛下，东江镇的xiǎo英雄们到了，陛下可要召见？”王承恩见皇帝闷闷不乐，又凑上来说道。

“哦，是吗？他们到了吗？好快啊”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是的，他们已经到了。”王承恩微笑着说道。

“好立刻召见，嗯，再把郭桓召来，朕有事找他，……”杨改革立刻来jīng神了，东江镇的xiǎo英雄，说的就是在这次镇江堡之战当中，涌现出来的一批表现出sè，有战功的典型和代表。笼络枪杆子，自然不能松手，抓一批有前途的青年军官，杨改革老早就注意到这个问题了，比如吴三桂，尚可喜这些人，都是杨改革照顾的对象，这次镇江堡之战，也出了一批有“前途”的青年军官，杨改革也准备笼络住，于是，随便安了名义，就把这些有战功的青年军官召进了京。

平台。

马石头，二máo两个人，还是头一次进京，头一次进皇宫，看着巍峨高大的皇宫，心中是忐忑不安，得皇帝召见，更是让他们jī动不已。

“微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平台里，是几个xiǎo将们的叩头声，还参杂了一个太监的声音，这个太监，就是郭桓，如今，他是大剧院的掌印太监了。

“好了，都起来吧”杨改革很高兴的看着这几个xiǎo将，年纪都不大，身体壮实，皮肤黝黑，脸上的稚气已退，看着，是从战场里走出来的，这些，可都是自己未来的将军啊

“微臣谢陛下隆恩。”xiǎo将们这才都起来。

“谁叫马石头？”杨改革问道。

马石头很惊讶，皇帝叫的是自己的xiǎo名，这一叫，倒是让忐忑不已的马石头觉得皇帝很亲切，很快镇定下来了，立刻答道：“回陛下，微臣在。”

杨改革看了，很满意，是一个敢打敢冲的xiǎo勇将，身上有股子不服输，不怕事的冲劲。

“听说，你以二十骑就敢冲东虏牛录，还打死了一个牛录额真？在近百东虏的追赶中，从容而去，迫使东虏不敢追？”杨改革好奇的问道，这个xiǎo将，可不是发明那个“猥琐流”的家伙么？这种战术，如今，倒是给东江镇发扬光大了，野猪皮一来，立刻就跑，野猪皮敢追，就这样对付，nòng得野猪皮穷于应付，想走又走不开，追又追不上，在这次镇江堡之战中，发挥了不少的作用，粘住了东虏不少人马。

“回陛下，正是微臣，微臣觉得，鞑子根本就不用怕，也无需怕，鞑子挨了枪子，照样得死，中了手榴弹，照样得开huā……”这个xiǎo将，一股子不怕事的劲头。

杨改革看得高兴，这个家伙虽然比自己还xiǎo，但是发挥出来的能量，确实相当的大，凭着他的敢打敢冲，凭着他的战术，倒是硬生生的将明朝官军的士气提升不少，让明朝官军对东虏的胆子大了不少。

“好好一员xiǎo将，朕就喜欢你这样的人才今年多大了？”杨改革问道，其实，这些人的资料，过往，早有资料，杨改革也看过，但是，纸上的东西归纸上的，亲口问出来的，却又不同，拉近关系就是这么不经意的几句话之间。

“回陛下，微臣今年十七岁了。”马石头颇为自信的说道。

“好后生可畏……呵呵，这次，镇江堡大捷，你立下了大功，要朕赏点什么？”杨改革问道。

“陛下赏赐，是微臣的荣耀，不敢索求”马石头连忙谦虚的道，当然，心里是迫切的希望皇帝能封个一官半职。

“呵呵，有功必赏，朕就赏你个锦衣卫百户吧。”杨改革毫不吝啬的说道。锦衣卫的官，无需跟任何人商量，是皇帝的自留地，要批发，要零售，全看皇帝的意思。

“微臣谢陛下隆恩，必誓死报效陛下”马石头兴奋的跪下来磕头，他这xiǎoxiǎo的年纪，还不到十八岁，就得了锦衣卫百户的官职，当真是前途无量，这个官职的份量，可能比他大伯那个千总的官职还有份量，当然，他大伯如今做到参将了。

“呵呵呵，好好干，不要让朕失望，暂且别回去了，到新军里，训练一段时间，涨涨见识，学习一下，日后，必定前途无量，朕看好你们。”杨改革高兴的说道。

“微臣领旨”马石头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

二máo为人则比较楞，不似马石头那般锋芒必lù和机警，安静的站在那里，皇帝没问，绝不挪动一下，也绝不开口说一句话。

“你就是二máo？”杨改革依旧喊的是这些人的xiǎo名，绰号，以增进感情。

皇帝的这句“二máo”倒是真的让二máo感动不已，想想皇帝可是高高在上的，神一般的人，现在亲切的叫自己二máo，二máo觉得很温暖。

“微臣在。”二máo也学着马石头一般回答着。

“听说，你的运气相当的好？也是一个不怕死的人？有一手绝活，手榴弹扔得奇准，是吗？听说，当夜，你在镇江堡力挽狂澜，以至于整条手臂都肿了？”杨改革看过关于这些人的战报，对这些人都有些了解，对于这样一个有些木纳的老实人，很看好。

“回陛下，微臣不怕死，微臣也不怕鞑子，微臣当时一心想的就是杀鞑子，就管不了那样多了，微臣的手榴弹确实扔得很准。”二máo跟马石头不一样的是，二máo明显的“老实”得多，人显得有些木纳，说到当夜战事的时候，二máo显得更加木纳。

杨改革看着这个有些木纳的人，心里来了主意，高喝一声：“立正”

平台里的人，闻声，立刻立正站好，动作几乎是一致的，听到声音，就立刻做出反应，平台里，发出“啪”的一声响。

二máo听到一声“立正”的命令，条件反shè的就立刻两tuǐ绷直，脚跟靠拢，抬头tǐngxiōng，手紧紧的贴在大tuǐ外侧，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势。

杨改革看在眼里，已经明白很多东西，东江镇的人，也受过一些新军的训练，是能听懂自己的命令的，而从自己突然下口令的反应，可以看出一些东西。

自己平台里的人，听到这口令，立刻“啪”的一声站好，行动一致，听到命令就执行，很好。

这几个xiǎo将当中，能跟得上自己平台里的动作的，就只有这个二máo了，听到命令，毫无怀疑，立刻就执行，无疑，是一个好士兵，是一个听从命令的好士兵。

马石头稍稍的慢了半拍，听到命令，似乎还的惊愕了一下，这才立正，其他几个，也差不多，都是听到命令之后，想了一下，或者是怀疑了一下，或者是惊愕的发现别人都立正了，才跟着立正，也算不错。

当然，他们不是最后执行自己命令的人，郭桓这个太监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立正，听见皇帝忽然喊了声，这个平台里的人立刻就定住了，很是吃惊看见别人都“立正”站好，也偷偷的把分开的两只脚拉拢到一起，见皇帝在看自己，很不好意思，边偷偷的把脚收拢，边尴尬的对着皇帝笑了笑。

通过对自己忽然下令的反应，杨改革已经看出来一些东西。

“稍息”杨改革又忽然下令道。

这回，整个平台里的人，几乎都是同时执行“稍息”的命令，当然，除了一脸尴尬的郭桓慢了半拍。

“好不错，你们的表现，朕很满意，听到朕的命令，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响应，就是朕的好士兵”杨改革表扬道。

平台里的人开始继续各自忙各自的。召见的这几个xiǎo将，也都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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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路宽了许多

第四百三十三章路宽了许多

接见完东江镇的xiǎo英雄，平台里，就剩郭恒一个人了。

郭恒很不自在的站在平台里，刚刚的失误，让他很不安，那个什么稍息，立正什么的，他不懂。

“郭桓”杨改革接见完东江镇的“先进代表”，才开始处理郭桓的事。

“奴婢在。”郭桓马上道。

“嗯，朕召见东江镇的xiǎo英雄们，你也都看见了。”杨改革道。

“回陛下，奴婢看到了。”郭桓xiǎo声的答应道。

“是这样的，朕准备演戏，以鼓舞士气，跟前几次一样。”杨改革简单的开头。

郭桓好歹干过唱歌鼓舞士气的事，听说演戏鼓舞士气，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道：“启禀陛下，莫非陛下是要演镇江堡这出戏？”郭桓还是蛮聪明的，从今天和这些东江镇的xiǎo英雄一同受到皇帝的召见就明白了很多东西。

“呵呵，不错，很聪明，朕是这个意思，歌能鼓舞士气，拉拢人心，朕相信，戏也能，郭桓，你要做的就是，排一出戏，以镇江堡之战为背景，尽量的写实，再现当时的战况和情景，朕要让我大明朝的官军都看看，东虏也不过如此，我大明，也是可以打赢他们的，朕的意思，你可懂？”杨改革倒是希望排演一出话剧，戏剧，或者其他剧什么的，再现当时镇江堡之战的经过和场景，通过宣传这种胜利，增进自己这边的士气，让明朝的官军日后碰上野猪皮了，也不至于心慌手脚发软，另外，就是希望给九边的官军一个信号，一个暗示，皇帝很厉害，皇帝很有能力，皇帝的军队很能打仗，要造反，要惹事，还是悠着点，这个事，是和传首九边是相辅相衬的，传首九边，纯粹的就是立威，是刚xìng的；而演镇江堡的戏，则是柔xìng的，是潜移默化的。杨改革已经通过运作文艺战线，取得了不少好成绩，比如一曲俘获了东江镇的人心，安定máo文龙；比如一曲《从头再来》，唱得了陕西移民的心，整个陕西移民，没有出太大的luàn子，和文艺战线上的成功，是分不开的，所以，杨改革这次，也打算在文艺战线上出招了。

“……，陛下……”郭恒朦朦胧胧的明白皇帝大概想干什么，他对于做这个，有经验，东江镇，陕西都有他的功劳。不过，以前那是唱歌，他是轻车熟路了，但如今，听皇帝说的，却是演戏，郭桓mí糊了。

看着皇帝似乎要挥手让他退下，郭桓这才急起来，连忙把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道：“陛下，奴婢，……奴婢有些不明白，还请陛下示下……”郭桓一脑子的mí糊，他在东江镇唱歌，那是合唱，一群人一起唱，这才有感动几万人的效果，要是演戏，就戏台上的几个人在那里咿咿呀呀，别说几万人，就是几十个人都有些听不明白，其他人呢？怎么办？

“呵呵，有什么就尽管问。”杨改革倒是很看到这个郭桓，从他给自己办的几件事来看，效果相当的好，杨改革也希望这次传首九边立威之余，再给九边的官军来个潜移默化。

“陛下，这演戏不似合唱，合唱可以合数人的歌声，让几千人都听见，可这演戏，一个人在那里唱，未免也太……”郭桓急忙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呵呵，朕的意思是，只要能鼓舞我大明官军的士气，让我大明的官军了解镇江堡大捷，了解胜利，至于能不能让人听到，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将士们看懂这个戏演的是什么，看了能感动，能鼓舞士气，能一心想着打东虏，对上东虏了不害怕，这就够了，没有声音也没事，你可以以舞蹈或者其他的形式的表现嘛……”杨改革是希望郭桓能给自己带来一场话剧，歌剧，舞剧，或者什么大型的什么剧，要的是效果，要的是能感动人，是能鼓舞士气，要的是让人看懂，至于怎么nòng，杨改革不想管，这方面杨改革是外行，也不准备透lù太多什么话剧，歌剧，舞剧的事。

郭桓听了皇帝的话，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深思，似乎忘记了这里是皇宫，是平台，自己在皇帝的跟前，两眼的焦点，明显的已经沉到了自己的内心深处。

“好了，郭桓，明白了就退下吧，这件事，你尽快的排练好，镇江堡的那些xiǎo英雄你都见过面了，镇江堡大捷的整个过程，你可以向他们讨教，务必把戏演得真实，务必再现镇江堡大捷，至于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了。”杨改革吩咐完，就赶人了，这事，还是得jiāo给专业人士去做。

让人诧异的一幕发生了，杨改革吩咐郭桓退下去之后，郭桓还两眼直直的站在那里，似乎根本没听到皇帝的话一般，这种场景，吓坏了王承恩，王承恩连连摆手示意，连忙出声提示。

“……郭桓…，郭桓……，还不退下…”王承恩很吃惊，今天这个郭桓是怎么了，怎么这幅模样，吃了豹子胆了么？

更吃惊的人是杨改革，杨改革还是头一此遇到在自己面前这样走神的，还走得这样理直气壮，连王承恩叫了几次，也没听到。

王承恩看不下去了，这个没规矩的东西，这才当了几天掌印太监啊就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王承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郭桓的脸上，彻底的把郭桓拍醒了。

“醒醒，醒醒，入魇了么”王承恩xiǎo声怒道，虽然拍了一巴掌郭桓，却也是为郭桓好，不把他拍醒，这样在皇帝面前走神、失礼，是大不敬，这吃饭的家伙怕是不想要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郭桓这才拧不清的醒过来，刚刚自己做了什么，郭桓已经想起来，慌张的立刻跪倒地上，磕头求饶。

“陛下，这该死的奴婢定是想事想入mí了……”王承恩开始为郭桓说好话。

杨改革倒是来兴趣了，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失神，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是什么事让郭桓这样的走神。

“呵呵呵，有意思，郭桓，在朕面前如此失神的人，朕还是第一次遇到，说说，你到底想起什么事了，以至于如此？如果你说得出一个很好的理由，朕就不怪你。”杨改革笑着说道，其实，杨改革对这个郭桓蛮看好，办事得力，即便是他说不出什么理由，杨改革也没打算把他怎么样，培养一个人才可不容易，毁掉一个人却只要一句话。

郭桓连打自己的脸，在地上求饶，听见皇帝问话，这才停了下来，道：“回禀陛下，奴婢想到了一件事，和陛下这个演戏的事有关，奴婢一时想得jī动，想得入神，所以，冒犯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说道自己想到的事，郭桓的脸上又充满了自信，充满了光彩。

“哦，什么事，说说看。”杨改革饶有兴趣的问道。

“陛下可听说过《秦王破阵乐》？”郭桓脸上，光芒四shè，充满了jī情。

“《秦王破阵乐》？这个，似乎听过一点点。”杨改革说道，对于这个东西，杨改革有那么一丝丝的印象，不过，属于角落里的记忆，很模糊。

“陛下，《秦王破阵乐》说的乃是李唐太宗皇帝的事，据说，唐太宗将歌颂他的词曲改编成了舞乐，这个乐舞，就是《秦王破阵月》，此乐舞，是根据军阵变化演化而来，属于武舞，多时可以有数十人，乃至数百人共舞，百余位乐师奏乐，场面极为宏大，有婉转动听的龟兹调，有震天的大鼓，有琴、筝、笛等伴奏，能声传百里，其气势之雄浑，能感天动地……，往往一经演奏，看者无不动容，往往会情不自禁的随之起舞……，乃是天下一等一的乐舞……”郭桓越说，脸上的光芒越甚，两眼充满了光芒，从他自信的表情和声音里，似乎已经可以看到规模宏大，场面壮观，气势雄浑的乐舞场面，天地都为之动容。

杨改革也惊讶这郭桓，似乎是打过jī血一般，劲鼓成了这样，当真是出乎意料，还有那个什么《秦王破阵乐》，听着怎么就好像是一个规模极大的歌舞表演啊而且还是表演的军事上的，这个倒是和自己的要求不谋而合，这个……，《秦王破阵月》是唐太宗李世民nòng出来的？也就是说，N百年前，自己想nòng的这个什么歌剧，话剧，舞剧就早已nòng出来了，而且规模还相当的庞大……

悲剧真的是悲剧，不，喜剧应该是喜剧，自己原本觉得从后世nòng一个话剧，歌剧，舞剧什么的到明朝来有点过份，现在看来，根本自己瞎cào心，李世民比自己想到的更早，做得也更早，做得也相当成功，这绝对是个喜剧，自己只要照搬。

“好就这个《秦王破阵乐》了，朕就是这个意思，朕如今在北面打了胜仗，要彰显我大明朝的国威，要彰显朕的胜利，彰显将士们的功劳，朕决定了，就搞这个《秦王破阵乐》一样的东西，场面要大，规模要大，气势要雄伟，能看的人越多越好……”杨改革当下就决定，准备按照《秦王破阵乐》来搞，搞一个明朝版的《秦王破阵乐》，李世民能搞，他为什么不能搞？李世民是皇帝，自己就不是皇帝了么？他打了胜仗，自己难道没打胜仗么？李世民彰显国力，自己就不能鼓舞士气么？

王承恩急得汗都下来了，皇帝当真是想到一出做一出，这动静也太大了点吧，比肩唐太宗？这容易招人笑话的。不过，劝皇帝的话，一时却是说不出口。

不过，郭桓倒是一脸的jī动，一心想搞这个《秦王破阵乐》，开始为皇帝出谋划策起来。

“陛下，虽然《秦王破阵乐》好，但是，如今，曲，谱，词，包括舞，早已失传，如今要重现当年的盛况，很难，……，再，陛下，那《秦王破阵乐》说的是唐朝的事，用的是秦王的名号，如今，既然是写我大明的事，自然得改动一下……”郭桓倒是一板一眼的给皇帝出主意。

王承恩急得很，一脸是汗，焦急的得很，苦笑着跟皇帝道：“陛下，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呀”笑得很苦，具体不妥在那里，王承恩没说。

“不妥？”杨改革想了想，感觉到确实有些不妥了，自己要的是给边关、京师的官兵潜意识里的威慑，而不是要一场表现明朝国力的歌舞，排这样一场歌舞得多久？自己的时间可等不起，这东西好是好，却和自己的目的不合。

“嗯，确实有些不妥，这样，郭桓，这个什么破阵乐，不用太复杂，尽量的简化一些，朕想尽快的让边关的将士们看到，如今是十月下旬，朕想十一月下旬之前，这简化的乐舞就能出炉，到时候，就要到各地去演出……”杨改革根据自己的目的，修改了计划。

“可，这，陛下……奴婢遵命”郭桓本想争一争，做一个声势浩大的破阵乐，做一个完美的明朝版的破阵乐，不过，皇帝明显的很急，郭桓开口了两个字，就没接下去了，凡事以皇帝的意志为准，他们这些做太监的，视为第一要务。

“好了，快去办吧，表演的形式和方式就以那个《秦王破阵乐》为蓝本，但是不求过于jīng致，以能尽快的表演为佳，时日不要超过一个月。东江镇的那些xiǎo将们，待兵部，都察院检验过那船东虏的脑袋之后，他们就会押着那船脑袋去传首九边，这是朕给他们的任务，让他们借着脑袋现身说法，以提振我大明将士的信心和士气，所以，你要尽快，要在他们走之前，尽快的把镇江堡大捷的过程搞清楚……”杨改革吩咐道。

“奴婢遵旨。”郭桓再没多说什么，说了声遵旨，就退了出去。

郭桓走了。

杨改革又思索了下这事，这事还得尽快，等那些边军看过脑袋之后，再给他们看看文艺演出，安慰一下，这样搓圆捏扁的来几下，这边军才能安生得下来，稳住了边军、京营，自己手中又有新军，基本上就不怕别人在军事上的威胁了，有了底气，自己要砍人，自然没什么顾忌。

“大伴”杨改革道。

“奴婢在。”王承恩还在为皇帝要比肩唐太宗而担心，听见皇帝叫自己，立刻答应。

“……这样，徐师傅那里的番薯快丰收了，你在内书堂里选一些成绩优秀，机灵，诚实可靠的，选派到陕西去，数人一组，每组一府，他们要做的事，就是在每府都建立一个番薯场，专mén收购番薯，将番薯做成各种东西，比如粉丝、糖等等，一来便于存放，二来，朕先前承诺过，番薯朕会回收的，以保证百姓种番薯的积极xìng，不至于让‘谷贱伤农’，朕既然立下承诺，自然会遵守，可明白朕的意思吗？”忙完了这事，杨改革又cào心其番薯的事来，番薯的事，看着不起眼，看着不算什么，其实，关系相当的大，这件事的紧急程度，重要程度，理解的人不多，杨改革这个穿越者明白，此外，在明朝，也就徐光启等一些人明白，更多的人则是不理解，看不起，或者是不愿意明白，不愿意理解，这个东西产量虽然高，但是却不值钱，要占有明朝大部分土地的地主们放弃一部分利润改种番薯，不想点手段是不行的。

因势利导，其实，远比强制要好得多，如果种番薯能提高收入，有“钱”途，根本不用自己下死命令去强制执行，大家都会屁颠颠的喊着，求着去种，无疑，番薯的多功能化，商品化，产业链要加强。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答应道。

“嗯，你跟他们说，今年还刚刚开始，先是让他们练练手，掌握一下技术，增加一些经验，到了明年，他们能有多大的作为，能有多大的前途，就看他们自己的了，他们有多大能力，朕就给他们多大的舞台……”杨改革对于推广番薯的事上，并不打算完全依靠文臣，依靠行政力量，更多的是准备通过商业途径，通过技术提升番薯的经济价值，有钱赚了，番薯在明朝的产量，也就不用自己太强势的压制，一切都在chūn风化雨细，无声之中。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再次答应道。

“对了，还给刘吉善去信，告诉他，朕对他最近的表现很满意，让他暂时放下辽东的事，往朝鲜跑一趟，替朕质问一下朝鲜国主，为什镇江堡之战的时候，会冒出大批的‘朝鲜义军’？我大明可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另外，如果朝鲜恭谨，就给朝鲜推销武器，让他们购买朕的武器，手榴弹、大内造都可以有，红夷大炮么，也可以有，不，可以有千斤佛郎机，让他们和东虏签的那个什么兄弟之盟，彻底的作废，以后再不要搞什么这类的事了，有事，我大明会罩着他的……”杨改革说道，朝鲜无疑是围困野猪皮重要的一环，现在明显的，这一环重回大明了，野猪皮抓了那样多的朝鲜人去填镇江堡的手榴弹，想必朝鲜也对野猪皮恨之入骨了，这下，野猪皮算是彻底被自己封死在穷山恶水之间了，再忽悠朝鲜国主买一批自己的武器，这日子就舒坦了，当然，有必要，最好还在朝鲜驻军，划快租借什么的最好，不过现在，还有需要朝鲜的地方，倒是不宜提的太早，杨改革盘算着，镇江堡这步棋走活了，自己的路子一下就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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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股票交易所

繁华的都市，往来的人流，不住的吆喝声，让最近一直呆在皇宫里的杨改革有换了个天地的感觉。

杨改革坐在马车上，任马车拉着自己在这繁华的都市里穿梭，尽享这古代的气息，透过珠帘，透过玻璃，街边明朝老百姓的生活，映入了自己的眼帘，让许久没出宫，许久一直注视国家大事的杨改革倍感亲切，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

杨改革羡慕的看着街边的人们，要是自己穿越过来，不是成了帝王，而是成了一个老百姓，或许，自己的生活会多姿多彩得多，而不是现在这样掏空心思谋划着根本看不见的事，谋划着几个月，几年，甚至十几年之后的事，或许自己活得太累了，或许自己过的生活太不真实，或许自己还处于梦幻之中，只有接触到这些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每一个活生生的人，才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马车是四轮的，上面装了玻璃窗户，还装了减震的“扁担”，走在大街上，随着铃儿响叮当，十分的平稳，车子里，也感觉不到什么大的震动，和以前的马车有很大的区别。

马车的减震“扁担”，用的是钢，用的是强度和弹xìng较好的钢，本来，内官监是nòng不出这种钢的。但是，孙元化那里，从皇帝这里得了“指点”，回去之后，以很大一批相同的矿石，以不同的比例跟熟铁对掺，以穷举法的态度炼钢，倒是nòng出来一些xìng能不一的“钢”，这种四轮马车上的减震“扁担”，倒是用上了这种“特种钢”，孙元化铸炮，好歹找了条出路，再不是全靠投入。

如今这种四轮大马车，在京城里很流行，自从皇帝专mén给孙承宗做了这种马车之后，京城里就刮起一阵造四轮马车的风，反正皇帝没说其他人不能做，玻璃窗户，减震的“扁担”，四个轮子，有mén的车厢，这些新鲜玩意，倒是很能吸引人，虽然有很多仿制，但是，还要以“大内造”为佳，质量最上乘，为此，杨改革也算是xiǎo赚一笔。

王承恩敲了敲mén，拉开一条mén缝，道：“公子，还看么？”王承恩很急，皇帝已经坐在马车上，在大街上游dàng一个时辰了。

“算了，不看了，去琉璃斋吧。”杨改革收起望向窗外的目光，有些未尽兴，自己这个身份，虽然是至尊，但是，却也少了作为平民老百姓的一些乐趣，整天和那些飘渺、虚无、复杂，看不见尽头的政治、军事斗争费尽心思，很是无聊。

“是，公子。”王承恩答应了声，然后合上mén缝。

马车叮叮当当的朝着琉璃斋奔去。

琉璃斋如今，据说，是北京城，最值钱的一条街了，那整条街以玻璃做成的幕墙，足以让让京师里的其他街坊，其他胡同甘拜下风。

琉璃斋，依旧是热闹非凡，车水马龙，穿着气派的各式人群川流不息，一副繁荣的景象。

杨改革的马车直奔后院。

许久没来这里，杨改革倒是觉得亲切不少。推开mén，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公子，可有许久没到丽娘这里来了。”一声幽怨的声音，穿过珠帘，从帘子的那头传来。

“我不是来了么？”杨改革掀开帘子，进到内间。

孙丽娘两眼垂泪，眼里含着委屈，俏脸薄怒，却又欢喜的站在那里看着掀帘子进来的杨改革。

看到这一副惹人怜爱画面，杨改革无声无息的将孙丽娘拉入自己的怀里。

“公子……”孙丽娘一下子靠在杨改革的怀里，泪水再也热不住，流了出来。

“丽娘以为公子不要丽娘了……”孙丽娘扑在杨改革怀里，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呵呵，那里，最近不是很忙么，所以就出来的少了，别哭了，哭的人儿可不乖了哦”杨改革笑着哄道，自己最近确实很少出宫，甚至可以说没出宫，自从这北面的战事一起，自己就没日没夜的守着沙盘，有什么最新消息，风吹草动，都要整夜整夜的琢磨，那里还有时间和心思出来，甚至前段时间，连着做噩梦，jīng神上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什么穿越者王八之气一发，四海归附，这都是骗人的，胜利是煎熬过来的，从来没有大手一挥，胜利到手的事。

听杨改革说道最近很忙，孙丽娘倒是立刻不哭了，最近皇帝忙什么，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镇江堡大捷啊据说大明在几千里的战线上，朝东虏鞑子发动进攻，其中镇江堡就是关键，大明甚至在镇江堡里放下一个máo文龙做钓饵，这战事不用想，也知道多庞大，也知道多jī烈，皇帝要做大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丽娘明白了，是丽娘的不对，公子有大事要做，丽娘不该怪公子的，……公子可真是厉害”孙丽娘哭过了，心里的那点委屈早已抛掷脑后，开始开心的跟杨改革说起话来。

“呵，算不上多厉害，也赢得侥幸罢了……”对于镇江堡大捷，杨改革刚开始那种胜利之后的狂喜，已经消退下来，开始认真的分析和对待这场战役，认真的检讨自己的失误，检查自己的不足，这场战争，还才刚刚开始。

“公子，不是吧，如今，天下可都传遍了，都说陛下圣明，一出手，就狠狠的教训了东虏鞑子，让鞑子知道我大明的天威，如今外面，可对陛下盛赞得不得了。”孙丽娘嘟着嘴说道。说这件事的时候，相当的甜mì，天子就是自己的男人，自己的男人被人盛赞，作为这个男人的nv人，自然是引以为豪。

“呵呵呵呵……”杨改革笑了一阵，并没有因为有人称赞自己就骄傲，仅仅是出于感慨，这场战事，自己也赢得不容易，动用的人力，物力，财力不是外界看到的那般简单。

见杨改革不太说这方面的事，孙丽娘也就不再提这方面的事了，以为杨改革不想将国事到处说，乖巧的停止了这方面的话题。

“哼哼公子可知，如今我孙丽娘，可是整个大明朝，最有钱的人呢。”孙丽娘撒着骄，骄傲的宣布道。

“哦，大明首富？”杨改革脑子没回过神来，楞了一下。

“可不是么？公子，如今，丽娘掌管的琉璃斋，可是价值两千万两银子呢，怎么不能算是最富有的？……当然，仅仅是掌管，并不是丽娘自己的，不过，丽娘也是这天下掌管银钱最多的人了……，比公子的还要多……，哈哈哈……”孙丽娘说着说着，就开心的笑起来了。

价值？杨改革思量着，如今，自己手里拿得出手的就一个琉璃斋，应该再整几只股票，然后nòng个股票jiāo易所，让资本自动的运转起来，让历史的“齿轮”转动起来。

“公子？公子？”

“天下nv首富，你好”杨改革从深思中走出来，朝着孙丽娘笑道。

“公子取笑人家啦”孙丽娘撒jiāo道。

“对了，股票的买卖怎么样？”杨改革问道。

“公子是说股票么？如今卖得很好啊不过，公子说过，要持股大部分以上的，所以市面上的股票也不多，买的人多，卖的人少……”孙丽娘说道。

“哦，股票如今一般都是在什么地方jiāo易的？”杨改革问道。

“这？公子可是问那些人都在那里买卖股票么？”孙丽娘不确定的问道。

“是啊”杨改革道。

“听说，有几个茶楼是他们买卖股票常去的地方，也有找我们琉璃斋买的，不过，丽娘手里也不多，不敢卖，公子问这作什么？”孙丽娘好奇的问道。

“哦，茶楼里啊？这样不行，不安全也不规范，这规矩得改一改，这样，丽娘，你在琉璃斋附近，选一个大一点的店面，nòng一个股票jiāo易所，专mén供那些买卖股票的人jiāo易，请几个厉害的师傅坐镇，别让人拿假股票méng了，股票jiāo易所里，可以买卖股票，可以帮那些想卖股票，又不想lù面，不想和买家直接jiāo易的人挂单；也可以帮那些想买股票，但是又不想和卖家jiāo易的人挂单，再通过每日的综合，给股票一个当天的综合价格，指导大家jiāo易……”

杨改革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股票jiāo易所先nòng出来再说，至于怎么nòng，有没有用这个就不说了，反正，是要先把牌子立起来再说，回头再nòng几只股票，让这股票jiāo易所逐渐的成熟起来，以资本的力量推动社会的变革，也远比自己一个人瞎cào心的好，以一个人的力量改变整个世界，这无疑太累，如今仅仅是运作一场战役，杨改革就觉得自己快崩溃了，要是运作整个世界的变革，无疑难度更大，所以，杨改革决定，还得把资本动员起来，让资本自动运转起来，这样，也可以减轻自己的压力，自己这样一个人改变全世界，太累了。

再说，如今西方已经有股票jiāo易所了，资本的运作，已经启动，将源源不断的为西方的发展和进步提供动力，提供血液，自己也不能落后。

“……股票jiāo易所？公子，这个？这个……，干嘛要nòng一个专mén的地方供那些人jiāo易股票啊？买卖股票都是买卖双方的事，咱们管那样多干嘛？”孙丽娘疑huò得很，人家在那里买卖股票，那是人家的事，管那样多干嘛？还好茶好坐的伺候着，没事干吗？

“丽娘，这就是你的不懂了，你可知道，生意，得跟着银子走，才会越做越大，那些买卖股票的人，那个不是有钱人？那个手上没点钱？一张股票，可值一两千两呢，你算算，如果这些有钱人都聚在一起，他们手上的银子，得堆成多高？那可都是人形钱袋子，天天在你这琉璃斋来来去去的，你想，只要一天有一个人想起来在你这里买个东西，这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啊再说了，以后如果还有什么别的股票要卖出去，也不用如现在这般四处找人了，只要在这股票jiāo易所来卖就成了，买家卖家都在这里，不是方便了许多吗？”杨改革微笑着解释道。

“公子，这可真的是个好主意公子是怎么想到的，怎么一想一个主意，确实啊，要是这些人天天在丽娘的琉璃斋来来往往，丽娘的生意也好做不少呢，丽娘再把那最新的玻璃物件摆设在股票jiāo易所里，那些有钱的人看见了，兴许一时高兴，就买一个呢……”孙丽娘猛然发现了商机，对杨改革佩服得不得了，高兴的嚷嚷着。

“……不过，公子，还有其他的股票？”孙丽娘又疑huò的问道。

“是啊我打算多nòng几个股票，如今这股票有多赚钱，你也看到了，琉璃斋我不过投了几十万两银子，每年不过能赚百十万两银子，可如今通过股票这一nòng，琉璃斋已经变成值两千万两银子了，这股票的作用，丽娘难道还没看透么？”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啊丽娘明白了，……公子的意思是想，再nòng几个场子，然后也都nòng成琉璃斋这般模样？”孙丽娘得杨改革提醒，立刻醒悟股票的作用，那就是放大器，将原本一百万两放大成两千万两，这种效果，无论如何，也是传统挣钱方法无法办到的，如果皇帝再如此办几个场子，再nòng成股票，那皇帝的收入当真得以亿计啊怪不得皇帝要搞什么股票jiāo易所呢，原来如此，孙丽娘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两样崇拜的看着杨改革。

杨改革笑眯眯的点头称是，然后道：“不错，我确实有这个意思，准备再nòng几个场子，然后nòng成股份制，然后通过股票jiāo易所卖股票，呵呵，或许那些场子的规模没琉璃斋那般大，也没琉璃斋那般赚钱，但是，可以胜在多，或许几只十几只股票加起来，也可以和琉璃斋比一比，这样算下来，也是一笔不xiǎo的钱了……”杨改革笑眯眯的解释着。杨改革如今已经看不上一些xiǎo钱，比如造马车，虽然如今马车风靡整个京师，但是，赚的钱，还属于xiǎo钱，到现在，也不过赚了几千、万把两银子，和琉璃斋这种动辄几百万两银子比起来，就不够看了，自己要给整个大明朝输血，靠几千、万把两银子，根本撑不起家伙。

孙丽娘已经崇拜的不得了了。

“公子真的是厉害，别人说的文可安邦，武可定国，经天纬地之能，这些比起公子来，都不算什么的公子一句话，一个主意，就胜过很多人一辈子的谋略。”孙丽娘水滴滴的眼睛，盯着杨改革，手搭在杨改革脖子上，不准备放手了。

……

从琉璃斋出来，杨改革依旧是坐着那宽敞的四轮马车，心情舒畅，依旧欣赏着街两边的风景。

王承恩敲了敲马车的mén。

杨改革拉开窗帘，见是王承恩，招了招手。

王承恩这才推开mén，进来，进来后，就弯着腰着道：“公子，刚接到的消息，刘兴祚已经到了京师了，公子要如何处置。”王承恩尽量的压低了声音说道。

“刘兴祚？噢，好事啊”杨改革眉máo一挑，立刻说到，刘兴祚是谁？这个人在历史上也算是有名，历史的转动，和他多少有些关系，在明末，是后金转投明朝最大的一个官了，并且在máo文龙死后掌管过máo文龙剩余人马的二分之一，算是一个人物。

“公子，那刘兴祚乃是诈死逃脱的，东虏还不知他归服我大明的事，以为他死了，所以，想公子对他的诈死保密，他还有兄弟也要逃过来……要共效公子。”王承恩提醒道。

杨改革知道这个事，这个事早在天启年间，就有了，不过，一直没做成，甚至还被野猪皮发现过，到了自己当皇帝，他还在联络明朝，说要反正，如今，这个人终于是成功了。这个人的资料，杨改革倒是查验过，投靠明朝之后，还算可以，最后是为明朝战死的，所以说，还是很有价值的，从一个普通兵丁凭本事做到野猪皮的高官，确实是有本事的，对于有本事的人，杨改革自然不嫌多，更何况，这个人，最后是为明朝战死的，从这一点，倒是可以值得相信，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是野猪皮的高层，或者说和野猪皮的高层有紧密的联系，知道很多野猪皮的内幕，这绝对相当的重要，杨改革对于“写书”，如今很有癖好，上次郑芝龙写夷人的“书”，就很有收获，这次，杨改革准备写野猪皮的“书”。

“这样，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先住下，记得千万不能透lù他的身份，待本公子有空，亲自去见见他，今日还有重要的事办，你派人传李若涟，让他即刻进宫，本公子有事要找他。”杨改革想了想，立刻说道。这个刘兴祚的作用，还是很明显的，招降野猪皮的高官，这无疑是一个很强的政治攻势，到时候再高调的宣传一下，也够野猪皮喝一壶了，希望日后能出现更多的“榜样”。

“是，公子”王承恩答应道。

虽然这件事很重要，但是，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办，和刘兴祚见面倒是不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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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触及江南

第四百三十五章触及江南

重回金壁辉煌的紫禁城，换好衣裳，又是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

乾清宫，东暖阁。

李若涟接到皇帝的召见，立刻直奔紫禁城，并没有片刻耽误。

“臣李若涟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若涟进了东暖阁，看见皇帝，立刻跪倒行礼。

“起来吧。”杨改革淡淡的说了句。

“谢陛下隆恩。”李若涟站了起来，低着头，等待皇帝的询问。

杨改革看着这个李若涟，日子肯定过得不过，满脸红润，似乎比以前变胖了，笑道：“李若涟啊最近倒是胖了啊”

李若涟连忙把头低得更低，诚惶诚恐的跪下，道：“臣有罪，有罪……”

看着已经吓成这样的杨改革笑道：“你是武进士出身，别和那些腐儒一般，把学问当成敲mén砖，敲开了mén，就把学问丢在脑后，所以说，每日该锻炼，该打熬的，也别捺下。”杨改革笑着说道，最近，银行方面有些luàn象了，得敲打敲打李若涟。

“臣领旨，臣明白，……臣有罪，臣不该给李大人，曹大人他们借钱的，请陛下恕罪……”李若涟已经满脸汗珠子。

“你银行方面的规矩，你要给自己立起来，谁能借，谁不能借，谁借钱有风险，谁借钱没有偿还能力，谁借钱合朕的心意，谁借钱会坏朕的事，这些，都不用朕教你吧？朕叫你开银行，是为了盈利，是为了赚钱，别没人管你，你就自己放松自己，别人一说好话，一奉承，就把原则，规矩抛掷脑后，这一点，朕希望你谨记，你要是天天需要朕这样守着你，朕可没那么多的心思。”杨改革半笑半怒的说道，最近，银行方面有点luàn了，一些权贵跟李若涟套近乎，从银行里借钱出来“炒”股票，不走正规的路子，借钱无抵押，借钱也没还款预期，就凭着一张脸，一句话，而且数量特别大，这让杨改革很不爽，不走正规的路子，迟早有一天要出大问题；甚至还有以衙mén的名义借钱，说是衙mén过不下去，借点钱救急，等以后有钱了还，这更是大问题，有人把自己的银行当户部的银库了，这个苗头可不好。

李若涟早已重新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不敢抬头，口里直呼“臣有罪”，最近，李若涟确实有些得意忘形，各路权贵跟他套近乎，从他那里借钱，一些规矩也因为他的点头而形同虚设。

杨改革看着在地上不住磕头，口喊“有罪”的李若涟，没有作声。直到李若涟喊得有些嘶哑了，杨改革才呼一口气，道：“好了，起来吧。”

“谢陛下开恩”李若涟听到皇帝这句话，如获大赦，这才爬起来，脸上已经是猪肝sè，汗水滚了一脸，诚惶诚恐。

“银行的规矩，你回去之后，重新立一遍，别让人随便就钻空子，自己要管住自己，时刻反省，记着，有些东西不是敲mén砖，敲开了mén就可以丢掉，有些东西，比如人的本sè，是不能丢的，不然，就不是这个人了。”杨改革又敲打了一番。

“臣遵旨”李若涟心有余悸的说道。

“对了，今日叫你来，主要还是有一件事让你去做。”杨改革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转而说起正事。

“臣谨尊陛下的吩咐。”李若涟说道。

“琉璃斋那里准备开一家股票jiāo易所，日后，那里就是一个金窝银窝，你的银行，要跟进，最好能进驻股票jiāo易所，或者是就近靠着，以方便股票jiāo易，如今股票jiāo易，都不是现银了，都使的是银票，你那银行靠得近，生意才好做，生意，总要跟着银子跑才有赚头。”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李若涟不敢有任何分辨，只是答应。

“股票jiāo易所才刚刚起步，你的银行要对股票jiāo易所多多支持才对，配合着将股票jiāo易所nòng好，暂时贴些钱都是可以的，这些东西，不用朕教你，你回去之后，仔细的想想。”杨改革又问道。

“臣领旨”李若涟满脸的猪肝sè，给皇帝吓坏了，听见皇帝依旧是淳淳的教导，心才稍微安稳些，这才后怕起来，银行里掌着多少银子？比户部尚书管的银子还要多，他这个职位，虽然不高，但绝对是权重，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这个位子，只要稍稍出点差错，惹皇帝不高兴，他这个位子就没了，想爬上这个位子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擅自做主借出去的银子，虽然没有给银行造成什么损失，但是却犯了皇帝的规矩。

……

江南水乡，无数的文人sāo客用诗歌为他赞美，用笔墨记录他，物华天美，是人间不可多得的天堂之地。

南京，则是大明朝在南方的中心，正坐落在江南水乡之中。

南京税监，如今成了一个热闹的地方。

先前这个地方，这个衙mén，就是一个笑话，是整个江南嘲笑的对象，谁没事吃饱了撑着，自己去税监jiāo税去？去哪里jiāo税的，屈指可数，不过是皇帝的几个产业罢了，不过如今，皇帝那二成补贴的明旨一下，邸报上一说，需要有税监开出的发票才能领到钱，于是，瞬间，这个地方就成了江南的重地，无数造船场的商家开始登mén拜访。

如今，虽然说是帮助转运灾民才给二成补贴，不过，这条明显就放得很松，没人管你日后会怎么着，是不是运灾民，所以，变相的，却是造所有的船都给补贴，一下子，自以为找到空子的人蜂拥而至，希望在税监里登记上，能开出发票，能开出发票了，才会有人来造船，不然，那二成的补贴，谁来贴？

如今的税监，归喜公公管，喜公公原本就是掌管宝源局铸币的，手里过的银钱，以千百万计，在江南，那也属于有权有势的大太监，所以，在他这个衙mén前，也没什么人敢放肆，能管得了喜公公的，就是大内，大内远在北京，所以，尽管很多人对喜公公这种不给他们登记，不给发票的做法很有意见，却也没什么办法。

“公公，外面又来了很多要见您的，都是要来咱们税监登记要发票的。”xiǎo太监伺候着喜公公进屋歇息，边伺候边说道。

喜公公没说话，而是翻开那一叠的拜帖，随便翻了一会，就看完了。

“不见，就说洒家累了，他们那事，等洒家有空了再说，这些贱骨头，不把他们晾几天，他们倒是不把咱们税监当回事，先前还老是笑咱们税监来着，这次，洒家倒是要让他们知道税监的厉害。”喜公公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些拜帖里，没一个是喜公公中意的，都是些想银子想疯了的人，也不看看情况和世道。直接就拒绝和这些人见面，喜公公如今身兼几职，皇帝让他多关照税监的事，于是，他也是天天往税监跑，原本只要一个月来那么一两次就可以了，现在，倒是把税监当成固定的住处了，宝源局那边，渐渐的放开。

“xiǎo的领命，这就去回了他们。”xiǎo太监立刻说道。

xiǎo太监出去了，喜公公坐下来，回想这个问题来，接到皇帝的信之后，他就开始关注税监，后来，郑怀忠又来找他，和他商量税监和发票的事，这事关系到那二成银子的补贴问题，郑怀忠想让喜公公迟些日子发放发票，以便他多多的接些生意，等他接的差不多了，再给那些人登记，开发票。

喜公公没多想，倒是答应了，当初他初来南京，找不到银子铸币的时候，郑怀忠可没少帮他，再说，都是皇帝身边的人，能帮的就尽量帮，再说，皇帝也在信里提到，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给登记，要选一些有信誉，可靠的商家，以便于日后好收税，所以，喜公公很干脆，把那些想登记的人给晾在了一边。

一群想来登记，领发票的人不得不出税监。

mén口，一个前来登记的人晒道：“如今可出了奇事了，送银子给别人，别人还不收，哎…这什么世道…”说完，这个前来登记的人坐上轿子走了。

其他人纷纷侧目，一个个垂着脸，纷纷上了自己的轿子，走了，如今这奇事给自己撞上了，自己送银子给别个，别人还拿捏，不收，这事要放以前，谁信啊？一个个自叹晦气。

江南造船厂这边，如今也同样是热闹非凡，来造船的人，陡然多了许多。不少原本在其他地方造船的人，听说皇帝补贴二成之后，立刻改换mén庭，纷纷托关系，找mén路，在江南造船厂这里造。

郑怀忠也乐得有人在他这里造船，皇帝跟他说过，能容纳更多的人做工，就是好事，如今天灾延绵，如果能给百姓一个做工，找吃食的地方，就是善政，就是大德，所以，郑怀忠的造船厂，一扩再扩，招收的工匠，人员，也越来越多，生意，也从来不挑三拣四，大到战舰，奇到西洋战舰，多到数量众多的渔船，乃至现在的商船，只要有钱，他来者不拒，这次，更是让喜公公帮忙，让他那边暂缓些日子给别人登记，让他好把造船的生意多多招揽一些，郑怀忠只希望，能容纳更多的人在他船厂里做事，能为皇帝多分一点忧，就行了。

一帮从税监出来的轿子，又在南京造船厂mén前停了下来，看着造船厂mén口车水马龙，一派忙碌的景象，个个脸上晦气，那些进出造船厂的人里面，很多都是他们那里的老主顾了，可如今，全跑到南京造船厂这个官办的地方造船来了。

除了晦气，就只能晦气，谁叫皇帝的条件这样奇怪呢，你没发票，就别想揽到造船的生意。

……

秦淮河，媚香舫上。

一群穿着奢华的人，围坐一桌，享受这秦淮河上的胭脂味。

酒过三巡。

“诸位，如今圣上的可降下了明旨，要给江南商贾补贴，那二成银子补贴的事，在这金陵城里，可是掀起了不xiǎo的风làng啊诸位如何看？”坐在首座上的华衣老者，挥退了歌舞，将正事摆上桌子来，此时的秦淮河上，正是画舫凌bō，桨声灯影，繁华金粉时。

“王兄，此事，乃是好事，陛下仁慈，有大德，不愿天下百姓受苦，故此，才肯出这二成的银子，助江南的商贾造船，以协助转运灾民，想我陈家先祖可是有遗训，遇到灾荒之年，救助孤苦，也是需要自发来做的，如今陛下更是给二成补贴以助孤苦，如此说来，我陈家即便于海上、水上生意无太大的瓜葛，也是准备造几艘船的……”这个自称陈家的人首先就表明了态度。

“陈家无愧是至善之家啊陈家的善举，在这南京城里，也是出了名的，佩服，佩服”被称为王兄的这个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哼，可鄙的是，如今那阉宦，居然不给登记，不发执照，不放发票，没发票，如何领到那二成银子？这生意，都叫阉宦自己做去了，这明显就是假公济sī，京中好不容易通过王大人争取到这二成的银子，可都叫那帮阉宦给夺去了……”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叫道。

“杨哥儿，听老夫一句，无需如此这般诋毁那些内臣，那些内臣，如今，不过是做作样子，抬抬身价罢了，好在日后给别人立规矩，咱们这南京城里以前是如何笑税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税监大权在握，变成了香饽饽，自然得把身价拿捏起来，放心，要不了多久，内臣就会给咱们登记、发执照、放发票了，咱们如今可算是半个帝党的人，放心，那些内臣们是不会为难咱们的……”姓王的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xiǎo子言语过jī了，多谢老大人教训。”这个姓杨的年轻公子哥倒是敢认错。

又是一阵酒酣耳热。

王姓老者又道：“如今，老夫就劝诸位，家里有些余钱的，都去造船吧，将来这海上的生意，无可限量啊”王姓的老者忽然抛出一个话题。

“哦，此话怎讲？”有人立刻感兴趣的问道。

“也不怕告诉你们，如今这东南沿海，怕是要平静下来咯，一待这海上平静下来，这生意好不好做，就不用老夫说了吧？”王姓老者神秘的说道。

“王兄，这又如何说的？如今这海面上可不太平啊夷人就不说了，那海盗可是都打上岸了，都可以攻城掠地了，这还叫太平？这生意还如何做？莫非，王兄可是有什么mén道？”一个在坐的人，立刻问道。

王姓老者抚mō着胡须，故意卖nòng道：“你们只看到如今的不太平，可知，很快这海上就要太平了？”

“王兄，恳请赐教”众人立刻拱手相问，看看这个人说出什么内幕来，如今海上可不太平，大大xiǎoxiǎo的海盗，还有夷人，摆平了这头，那头又翘起来，真的是有命赚钱没命享受。

“嘿嘿，诸位可知，南京造船厂造的那些战舰，是干嘛的？”王姓老者神秘的道。

“那不是封船么？还有不是防备倭寇的么？”有人立刻说道。

“对，此是其一，如今，陛下为了防备倭国人再犯我海疆，造了不少战舰，为的就是对付倭国人，诸位可还知，如今，这海上的海盗即将一扫而空么？”老者神秘的说道。

众人再次聚jīng会神起来，这可是个大消息，如今的海上，实在是太烂了，jiāo银子，都得jiāo两份半，一份jiāo给海盗，一份jiāo给夷人，还有半份得收买官府，不然，海上是万万去不得，不过这还不安全，夷人不是一股，jiāo了这伙夷人，还有另外一伙，如果是下南洋，就得做好再jiāo几份的准备，海盗那份，还得看情况，jiāo了这伙海盗的，还得jiāo那伙的，少了那个的，运气不好，人货就两空了，唯独官府这半份，不需要重复jiāo，这就是如今海上的现状，和海上有些瓜葛的家族，商贾，无不头疼，在海上，谁也压服不了谁，连拿钱买个太平都没地方，自然希望海上能尽快太平下来。

“王兄，虽然陛下在造战舰，可不见得这海上就会太平，如今这官府在水上的势力，大伙又不是不知道，即便是造了战舰，怕也不是夷人和海盗的对手，要想海上太平，还不知道要到那年那月去呢”自称陈家的男子虽然和海上的事没太大的瓜葛，但是，也常听说海上的事，不认为海盗和夷人能迅速平定下来，桌子上其他几个人听了，也都点头，当年倭寇危害东南那是多少年才平定？即便是出了戚帅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帅才，平定倭患，也用了许多年，指着还在造船厂里的那些战舰平定海患，众人均难以信服。

“……如今陛下正在招抚海盗郑芝龙，诸位可听说过么？”王姓老者并不在意，神秘的道。

其中一个道：“王兄，说的是郑芝龙？这倒是个狠角sè，去年可不就是他打上岸了么？攻城掠地，打得官军大败。”

“正是他，如今，他人在京城，诸位可知，陛下对他十分的看重，超规格招抚他么？”王姓老者神秘的说道。

这个消息知道的人不少，知道郑芝龙入京接受招安了，据说还tǐng得皇帝看重，皇帝超规格招抚他的事，不是很新鲜。

王姓老者又继续说道：“诸位想想，等圣上招抚好了郑芝龙，凭借郑芝龙在海上的势力，又有大批新造战舰，得陛下大力支持，要扫平这海上的其他海盗，不是易如反掌么？有圣上撑腰，郑芝龙要对付夷人，不是易如反掌么？南洋就暂且不说，单单是东海，那倭国的生意，就是不少，一旦扫平东海上的海盗，就够我等受用不尽了……”

“老大人，您是说郑芝龙会让出倭国的生意，让我等chā手？”杨姓的公子哥立刻惊醒的问道，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如今倭国的贸易，大部分都给郑芝龙占去，没郑芝龙的准许，其他人不准做倭国的贸易，但是按照王姓老者的话说，日后可能可以做倭国的贸易，这绝对是条大消息。

王姓老者笑眯眯的道：“都说孙猴子跳不出如来佛的手心，那郑芝龙又如何跳得出圣上的手心？”王姓老者笑着说道，这是他从京师得到的最新的消息，郑芝龙可能靠不住了，被皇帝拿捏的死死的，皇帝的手段高出他们的想象，皇帝对海上诸事的了解，也远超他们的了解，要méng皇帝，要骗皇帝，那根本不可能，他们想抬郑芝龙出来，结果可能是郑芝龙彻底的投靠皇帝，以其到时候一无所靠，不如现在就转投皇帝，将来也有个依靠。

众人听了他的说辞，脑子里纷纷浮现一个英明神武的皇帝的形象，皇帝的种种手段，这里的诸人，也都知道一些，赈灾什么的就不说了，单单这税监一事，就让很多人感觉到皇帝的手段了。

“老大人可否详解？”杨姓公子哥立刻追问，要是真的如这个老者所说，那无疑，海上的事，大有可为，那么造船，确实得加紧了。

“呵呵，诸位也都见识过当今圣上的手段，浩然大气得很，老夫也就不多说了，这海上的事，当今圣上是必定要chā手的，以当今圣上的手段，一旦chā手，诸位想想，岂能容得了郑芝龙对独占倭国的生意？岂能让郑芝龙坐大？岂能让夷人在海上收银子？到时候，海上的事，必定是当经圣上说了算，咱们如今就投身当今圣上麾下，日后岂能不落个好处？”王姓老者分析着。

几个人又是一阵sāo动，这个消息，确实有些出人意料，尽管皇帝在造战舰，在招抚海盗，不过，多少年以来，皇帝就从来没在海上收到什么银子，海上贸易不jiāo银子给皇帝，那都是好多年的老传统了，很多人不认为皇帝能摆平朝中诸多大臣，能在海上收到银子，如今听王姓老者一说，似乎皇帝一统海上，为期不远了，那么，他们下注皇帝这边，自然值得一试。

“王兄，此话可当真？”自称陈家的那个人急急的问道。

“此话只出我口，入几位的耳，此话，千万可别传出去了，如今圣上之圣明，不是你我能猜测的，海上的事，圣上比咱们还清楚，自然知道海上贸易有多大的利润，自然不会放任这银钱不赚，不然，也不会如此高规格的招抚郑芝龙了，看着吧，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看结果了，当经圣上做事，向来手段宏大，所以，一出手，海上必定迅速平静，到了那时，以我等半个帝党的身份，要做海上贸易，必定得圣上庇护，要做倭国的生意，自然是可以的，圣上必定不会让郑芝龙霸占着倭国的生意坐大的，诸位可见过能富可敌国的领军大将？……”王姓老者压低了声音，说道。

说完，王姓老者又嘀咕了句：“不过，投身圣上，日后少不得是要jiāo税给圣上的，这方面，圣上怕是容不得有人作怪的，所以，也才有了发票一事，诸位，我王某就事先跟大家提个醒，圣上如今如此慷慨，就是看中了这个税，陛下打的是长久的打算，诸位可明白么？”

“只要能得海上太平，只要能赚银子，jiāo税就jiāo税，咱们现在不是也得给夷人，给海盗银子买平安么？如今咱们jiāo了银子，还不见得能落个平安，要是圣上一统四海，能落个平安，这银子，我也认了……”桌子上，一个人比来比去，觉得如今jiāo数份银子还不一定能留个活命，不如支持皇帝收税，起码命不会没了，至于其他的什么，谁还顾得了那些？有些人有ròu吃，有银子拿，嚷嚷着不让皇帝收税，可谁管他们这些人的死活？

王姓老者就是那些于海上之事，再看不到什么希望之后，转而投靠皇帝的那伙人之一，他们最后的希望，郑芝龙被皇帝高规格招抚之后，他们就知道，大事不妙，自己的算盘怕是落空了，对海上的事了如指掌的皇帝自然会chā手海上的事，那他们捧起一个海盗给他们遮风挡雨的计划，完全就会落空，以其事后被动，不如事先主动，主动投靠皇帝，虽然也得jiāo银子给皇帝，但是，只要太平就行，再仗着最先站队投靠皇帝的身份，在海上贸易方面占些便宜，就相当的受用。

一桌子的人，纷纷议论起来，这确实是个惊人的消息，按照这位王兄说的，海面上平静已经要不了多久了，那么，现在造船，则刚刚好，造船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造好的，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如果加上准备材料，时间可能更久。如果皇帝搞定了郑芝龙，那么，倭国的生意，就不再是郑芝龙独霸了，然后凭借他们半个帝党的身份chā手经营倭国的生意，自然是可行的，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赚不少银子，至于皇帝要收税，他们相信，皇帝自然不会让自己帝党的人吃亏。

“多谢老大人指点，xiǎo子受教了”杨姓的年轻公子哥终于明白了什么，立刻jī动的跟这个王姓老者道谢。

“杨哥儿，这倒不用，记住，我们可都是帝党，是圣上的人，跟着圣上走，这就够了。”老者笑眯眯的说道。

“xiǎo子再谢老大人指点，xiǎo子明日就去税监，……诸位叔伯，前辈，还请多多照顾xiǎo子的生意，xiǎo子家那船场，可就靠着叔伯们赏口饭吃了。”这个年轻的公子哥立刻笑着跟在座的几人拱手，经过这王姓老者指点，杨姓的公子哥已经明白了很多东西，相信再去税监，应该能登记上了，拿到发票了。

桌子上的人，纷纷拱手表示一定照顾。

……

翌日。

这个杨姓的公子哥就坐着轿子，直奔税监，昨日得王姓老者指点，他已经知道了mén道，相信这次一定能登记上，会拿到发票，有了发票，就可以敞开大mén做生意了。

看着下人前去和mén子攀谈，塞了一锭银子过去，杨姓公子哥觉得，事成了。

喜公公如今，倒是常常歇息在税监这边。皇帝的指示，他自然是放在心上，凭什么这样年轻就坐上这样的高位，管着这样多的银钱，凭的就是对皇帝的忠心，对皇帝jiāo代下来的事的尽心。

“公公，mén外来了一个求发票，想登记的人，这是他的拜帖。”一个xiǎo太监拿着拜帖，向喜公公禀报道。

“哦，拿来洒家看看。”喜公公接过拜帖，翻开看起来，看了一会，眉máo动了几下，这个拜帖，倒是有些意思，和以前那些拜帖完全不同，这个拜帖不是拉关系，也不是说好话，更不是暗示给他送多少银子之类的，这拜帖里，就写了一定按照税监的要求，足额的缴税，必定不会作假，搞鬼这类的话。

喜公公看了这个拜帖，觉得有意思，这样久了，终于遇到一个懂事的了，遇到一个明理的了，以前那些人，想银子想疯了，以为阿猫阿狗都能登记上，都能拿到发票，也不想想陛下为什么给他们补贴二成的船钱，皇帝又不欠他们的。

“有意思，xiǎo李子，去请这位进来，洒家要和他谈谈。”喜公公饶有兴趣的说道。

“xiǎo的遵命，这就去请。”xiǎo太监立刻答应，笑着出去了。

……

看着从税监衙mén里出来，一脸笑意的xiǎo公公，杨姓公子松了口气，知道这次真的没白来，没通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谁知道还有这样多名堂？不明白其中的名堂，又怎么正中下怀？又怎么拿得到发票？没发票，又怎么做生意？

“这位公公，如何了？”杨姓公子立刻拱手笑问道。

“杨公子啊多亏了洒家给你说项，公公他答应见你了，快跟洒家来吧。”xiǎo太监笑着跟杨姓公子说道。

“那就有劳公公了”杨姓公子哥彻底的松口气，果然有mén，以前要见喜公公一面，那都是不可能。

……

“在下杨文敏，见过公公。”杨姓公子哥拱手行礼，朗声见过喜公公。

“嗯，不错，年轻，有前途，坐吧”喜公公端坐在上位，示意杨姓公子哥坐下。

“谢过公公”杨姓公子哥这才大方的在下首坐下。

“你是金陵杨家的？”喜公公问道。

“回公公的话，在下正是，在下姓杨，名文敏，字皓白。”杨姓公子哥说道。

“哦，浙江左参政是你什么人？”喜公公问道。

“回公公的话，乃是在下的远房叔伯。”杨姓公子道。

喜公公已经明白这个人的来历，一个不算大的xiǎo家族，在金陵，杨家算不上什么，攀了个远方的官亲戚，也就是如此罢了。

不过，喜公公倒是不在意他的家族是不是xiǎo，家族太大，反而不好控制，家族太大，反而不见得会按照他的框框来做，这个xiǎo家族，倒是刚好，比较好控制，也没什么跟自己较劲的资本，也不怕他暗中作怪，甚至可以把他作为一个扶植的典型。

“陛下仁慈，为灾民计，如今，降下明旨，给予江南商贾二成的补贴，鼓励商贾造船，以协助转运灾民，你可知，为何他们都过不了洒家这一关，拿不到发票？”喜公公已经对这个人比较满意了。

杨姓公子哥已经欣喜望外，听喜公公的话，莫非已经同意给自己登记，发执照，放发票了？当下就jī动的答道：“回公公，在下懂，在下一定按照税监的要求做，税监说一，在下以及杨家绝不说二，绝不给公公添麻烦，绝不从中使诈，规规矩矩的缴税，绝不让圣上失望，绝不让公公失望。”杨文敏昨日得王姓老者的提点，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皇帝现在慷慨，就是想着日后收税，所以，自然不希望只看到税监发银子，而不给税监jiāo银子，所以，将自愿，规矩jiāo税放在了首位，相信自己这样说，肯定能打动这位喜公公的心，尽快拿到登记，拿到发票，按照如今的势头，他家的生意，立刻会好到不行。

“不错，不错，年轻人果然有灵xìng，很好，洒家问你，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喜公公相当满意这个杨文敏，很懂事，皇帝的打算就是长久的收税，所以，现在登记，放发票这些事，自然得慎重，不可能给那些偷jiān耍滑，从中使诈的人登记，随便luàn放发票，真的当皇帝是傻子么？拿钱给那些人消遣？所以，选择放发票的商贾，自然会慎重，而不是以上来就给大家都登记，放发票，那还不得luàn成一锅粥？天知道这些人拿到发票了会怎么搞？皇帝的银子不是打水漂么？

“回公公的话，在下也是有人指点，这才明白的，公公，在下也是圣上的人”杨姓公子说道最后，声音相当的xiǎo，似乎没有说一般。

喜公公点点头，这个年轻人还真的是懂事，看来，真的有人提点他，否则也说不出是自己人这种话，更不可能明白其中的诀窍。

“很好你家的执照，洒家这就给你开出，发票，马上就给你放，当然，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既然是自己人，就别偷jiān耍滑，别从中使诈，该jiāo多少税，就jiāo多少税，只要能保证这个，你就是自己人，之后自然能得洒家，得陛下照拂。”喜公公也干脆得很，立刻就给杨家开具执照，发放发票。

“多谢公公，在下及杨家必定遵守约定，必定诚实jiāo税，不负圣上，公公所望。”杨姓公子哥喜出望外，就这样简单？简直难以相信，自己没给这位喜公公塞钱，更没说给他什么好处，就是承诺按规矩jiāo税，并提到自己是帝党的人，这就行了？

“好了，不用谢洒家，记住你的话就行，……对了，你家那船场，能接多大的生意？……记住，做了多少生意，就在发票上填多少，不要瞒报，不要多报，更不要漏报，否则，一旦事发，可就是欺君之罪，到时候雷霆之下，不是你们能承受的。”喜公公叮嘱这个第一个拿到发票的xiǎo伙子，顺便问他家能做多大的生意，生意越大，给的发票越多，在登记的时候，经营资本是很重要的一项。

杨姓公子哥有些尴尬，这位喜公公在金陵城里，手里可是千万两银子的过，自己家那点家当，当真是拿不出手。

“回公公，在下家那个船场，每次也不过能接二三万两银子的生意，四五万两银子就是极限了，多了，就周转不过来了。”杨姓公子尴尬着说道。

喜公公楞了一下，这家的生意，果然是个xiǎo买卖，才能做二三万两银子的买卖，不过也好，规模xiǎo，才好控制，有了税监的发票，不愁他家没有生意，等把他家扶植起来，更加好控制，远比那些已经上了规模的船场好打jiāo道。

“二三万两银子的买卖，确实少了些，一旦给你放了发票，你家生意立刻就会好的不得了，二三万两银子能干什么？”喜公公不动声sè的说道。

“回公公，我杨家再从别处挤挤，还能挪些银子过来……”说到这里，杨姓公子已经是满脸通红了，几万两银子，在这位喜公公面前，实在拿不出手，别人经手的都是千万两银子级别的。

“这样吧，看你也是个懂事的，洒家和银行里有些jiāo情，你到银行里，提洒家的名号，他们会给你放款的，不多，十万两应该没问题，当然，如果你家舍得拿更多的东西抵押，他们会给放得更多，你拿了银行里借的款，再有洒家这里发出的发票，做起生意来，才顺手，年轻人，好好干，不要让圣上失望……”喜公公毫不在意提一把杨家，如今要为陛下在江南打开收税的局面，自然得有一个典型、榜样、死党，这个杨家，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家族xiǎo，没什么依靠，偷jiān耍滑的可能xìng要xiǎo得多，便于控制。

杨姓公子惊讶的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大太监，这太监不都是爱财么？如今怎么这样好说话了？不光给自己登记发了执照，放了发票，更是给在自己说情，到银行里借钱，这下，他家凭着银行里的钱，凭着发票，想不发达都难，如果牵强一点，说攀上这个金陵城里的大太监也不为过。

“公公大恩，在下无以为报，请受在下一拜。”杨姓公子哥鞠躬作了一个九十度的揖，十分的隆重。

喜公公也就平静的受了。

“你这个大礼，洒家就受了，照着洒家说的去做吧，只要你，以及你杨家不忘记说过的话，作出过的承诺就是。”喜公公平静的说道。

“多谢公公大恩”杨姓公子哥再次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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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尘埃落下

第四百三十六章尘埃落下

今日不缝三、六、九，倒是不用上朝。

杨改革起来之后，就在乾清宫里处理一下奏疏，也不打算去文华殿，内阁们也不是要天天往文华殿跑。

“陛下，礼部教坊司上奏，恳请陛下允准，参与《秦王破阵乐》编排。”xiǎo太监端着奏疏，说道。

杨改革点点头，没说什么，既然有人想参与，那就参与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了句：“准”。

xiǎo太监将奏疏递给另外一个太监，这个太监在奏疏上描红，写上皇帝的意见。然后有递给皇帝过目，杨改革匆匆扫一眼，挥挥手，这本奏疏又被拿去用印，这本奏疏就算处理完了。

又处理了几件xiǎo事，杨改革今日的政务，就算是处理完了，准备chōu空出宫一趟，去看看那个诈死反出的刘兴祚，准备让他出“书”。

“大伴，呆会出宫一趟，去见刘兴祚。”杨改革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下来，最近皇帝闲暇下来，出宫的时间又多了起来。

正说着，一个xiǎo太监急匆匆的进来，禀报道：“陛下，孙师傅有要是要觐见陛下。”

孙承宗？杨改革倒是一愣，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大事了，不然孙承宗也不会这样急。

“立刻见。”杨改革道。

孙承宗进来，脸上带着的不是焦急，而是一脸的轻松，进来就道：“陛下，刚接到的消息，东虏从镇江堡撤走了。”

呼……杨改革松了一口气，这果然是个好消息，野猪皮也是抗不住了，见攻城没有希望，准备退走了，也就是说，崇祯元年，自己和野猪皮的这场较量，自己赢了。

“走，去平台。”杨改革没多想，就立刻说道，野猪皮从镇江堡撤走，北方的整个形势就起了很大的变化，得重新布置一下了。

很快，一行人就直奔平台。

皇帝一进平台，就有人高呼道：“立正”平台里的人为之一定，瞬间放下自己手中的事情，立定站好。

“稍息”杨改革挥挥手，算是见过，边上立刻又人高喊稍息，平台里的人似乎又重新活过来，继续开始有条不紊的开自己的事。

杨改革径直来到大沙盘前面，看了看沙盘，道：“孙师傅，东江镇的情形如何，能降解一番否？”

“是，陛下。”孙承宗拿过xiǎo木棍，开始为皇帝讲解起来。

“陛下，今日刚接到的消息，东虏在增援入镇江堡之后，就再没有发起过进攻，虽然还围着镇江堡，依旧每天从江东抓大批的朝鲜人，但是，却不再攻城，都是藏在山坳里，根本就不lù头，连壕沟也不清理了，先前下雨灌满了壕沟，也不见他们清理，任水灌满壕沟，后来发现，他们不光是抓朝鲜人，还从朝鲜拉东西，抓到的人，东西都直接往东虏老巢云去，连续持续了好几天……”孙承宗的指挥棍在沙盘上移来移去，不住的给皇帝讲解战报上的内容。

杨改革点点头，已经大致明白是什么回事了，看来，狗改不了吃屎，贼不走空这句话没说错，强盗就是强盗，走到哪里都是强盗，在镇江堡没讨到好，临走了却要抢一把朝鲜人，切，真的是没品位。

“……初步判断，应该是东虏觉得胜利无望，再加上即将大雪封山，估mō着，是想抢一把朝鲜，就退走了……”孙承宗讲解完，就下了定论。

边上也有几个xiǎo将，充当参谋，有孔有德，耿仲明几个人，都惊喜的看着皇帝，这次，他们和东虏鞑子的大战，终于是赢了，而且赢得漂亮，这可是在皇帝的主持下赢的，对皇帝的敬仰，已经深入内心。

“呵呵呵……，朕当东虏立国了，会改一改，没料到，还是那副德xìng，顺手牵羊，贼不走空啊哈哈哈……”杨改革有充分的理由嘲笑野猪皮，笑得十分潇洒和自信。

“全奈陛下圣明，运筹于金殿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几个shì从跟着拍起皇帝的马屁起来，东虏的自行撤走，无疑表明，这场战事，他们彻底的输了，这场战事，以明朝的胜利告终，而且胜得漂亮，这就有了足够高兴和炫耀的资本了。

孙承宗也罕见的笑了笑，道：“陛下，正如陛下所言，东虏这一撤走，此次我大明发起的这次攻势，算是我大明胜了，此不光是镇江堡大捷，而是整个北方的大捷啊”孙承宗也笑着说道，和皇帝一起煎熬了许久，终于迎来了胜利，而且还是一个大胜，这无论如何，是值得高兴的。

“是啊东虏这一撤走，镇江堡之战，我大明就是彻底的赢了，镇江堡赢了，整个战线，整个战役，我大明也算是赢了，如今已近冬月，关外即将下雪，大雪一旦封山，也就不可能再起战事了，呵呵呵，说句托大的话，今年打仗，我大明赢定了……”杨改革笑着说道，如今已近快农历十一月，也就是冬月了，很快就要下雪了，下雪了，这仗也就不用打了，要打仗，起码也要到明年去了，所以，今年，自己崇祯元年的战事，赢了，这将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事。

“陛下，这确实是值得庆贺的一件大喜事这篱笆，算是越扎越劳了。”孙承宗笑着说道，此次镇江堡之战的胜利，代表着，已经将东虏重新锁进一个地域狭xiǎo的空间里，给东虏扎的篱笆，已经越来越牢，困死东虏的步伐，已近越来越近了。

“唔，这倒是不错，这次东虏可是把朝鲜伤的不轻，朝鲜是不会再跟东虏打jiāo道了，朕已经派了刘吉善去质问朝鲜，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再说，我们守住了镇江堡，算是隔断了朝鲜和东虏之间的通道，东、东南面是máo文龙，锦宁是袁崇焕，西面则是林丹汗，这东虏，算是彻底的给围了起来，只要再困得几年，不用我大明去打他，他自己都会饿死，嗨嗨，如今关内关外都是天灾延绵，东虏的日子，可不好过啊”杨改革心头敞亮得很。

“全奈陛下金殿运筹之中……”孙承宗也红着脸皮，夸赞了皇帝一回，虽然平台跟三大殿比不算什么，不过，好歹也在紫禁城里，说声金殿也不算过份。

“……据东江镇的估计，东虏这次退走，估mō着，会放弃很大一部分地方，金州，复州，盖州，甚至海州一部分都可能会放弃，连接镇江堡，凤凰城，宽甸，甚至，远山关这一片地方，东虏怕都是守不住了，这次东虏和我大明大战，算是伤筋动骨了，再和我大明对峙得几个月，怕连下锅的米都没有了。”孙承宗笑意很浓的说道，仅仅是和东虏对峙，就让东虏受伤不轻，这不得不说，皇帝看得准，谋略的当，要是换个皇帝，一股脑的要求速战速决，那无疑中了东虏的计，如了东虏的愿，如今战事和东虏僵持着，东虏已经僵持不起了，西边林丹汗被黄台吉打过一次之后，立志复仇，不住的西线活动，今日抢一个牛录，明日抢个部落，乘着东虏主力不再，不住的sāo扰东虏，叫东虏不得安生。

“哼哼，我大明难，东虏更难啊我大明受灾，却可以从他出接济，救助，东虏就那点地方，那点人，又从什么地方接济？只能越饿越廋”杨改革也是笑着说道。

“陛下，如今一战，不算méng古右翼的地盘，仅仅是辽东镇，就收复失地数百里啊陛下，这可是难得的大捷啊如果再算上méng古右翼，关外的土地，这可又是数百里地，陛下，此大捷，当告祭太庙，告慰列祖列宗。”孙承宗说着，jī动起来，这次大战，确实是战果丰富，要说告祭太庙，也是可以的。

不过，杨改革倒是没有太对这些土地有过多的热情，战前他就毫不在乎土地，不在乎城池，甚至允许军队撤退，战败，等等，为的可不是这点点土地。

“孙师傅，朕战前就说过，不在乎城池，不在乎失地，不在乎战败，不在乎阵斩，什么都不在乎，只要纠缠东虏就是，如今，东虏虽然败走，但是也远没到败亡的地步，告祭太庙，似乎早了些……”杨改革可清醒的很，对那点土地的热情不是那么高涨，如今全球没开发的土地，有数倍明朝大，只要稳住了脚跟，解决了自己身边的几个麻烦，开启殖民的步伐，不愁没地方。

“还是陛下圣明，老臣糊涂了，糊涂了”孙承宗很快就明白过来，此时高兴，确实早了些，东虏也就是伤了一点，远没到大伤元气的地步，更没到灭亡的地步，那些地方，虽然东虏退走了，但是，也还是飞地，要了也没用。

杨改革看了一阵沙盘，道：“这次东虏退走，袁崇焕哪里的压力一下就大了很多啊虽然已近冬月，但是只要还没下雪，就不得不防啊还有满桂哪里，也别太大意了，适当的退回来一些，别给东虏抓住空子，nòng一个灰头灰脸……”

“陛下，老臣已经将消息转给满将军，袁自如哪里靠着东江镇，应该早收到消息了，老臣也已经转了一份消息过去，让他们留意。”孙承宗立刻说道。

“好提醒他们，提高警惕，不要轻易出战，将今年的战绩尽量保持下去，只要下雪就好，下雪了，今年的战绩就算是定下来了，这就是胜利。”杨改革说道。

孙承宗稍稍想了想，就明白皇帝的意思了，低声道：“臣遵命。”

……

辽东，锦州。

巡抚衙mén。

东江镇的消息也送到了袁崇焕这里。

袁崇焕拿着这从镇江堡传来的十万火急的情报，心里不是个滋味。

他堂堂辽东巡抚，抵御东虏的中流砥柱，却在这崇祯元年对东虏的战事当中，无所事事，，碌碌无为，一无所获。

máo文龙以身为yòu饵，在镇江堡钓住鞑子，跟鞑子大战，斩获无数，而他锦宁这条战线，整天除了和鞑子对峙，就还是对峙，进攻，袁崇焕觉得没多大胜算，引鞑子来攻？袁崇焕做不到máo文龙那般狠，跟鞑子写叛变信，更不想学máo文龙，挂一城鞑子的脑袋在上面。虽然他没有斩获，但是，刘吉善哪里收到不少林丹汗送来的脑袋，他也是能nòng到脑袋的。

满桂哪里就不说，据说，是如今整个明朝最快活官军的，整天压着méng古人收拾méng古人，不用自己打仗，却能一批一批东西的往关内送，虽然méng古人的脑袋不如鞑子值钱，也不如鞑子脑袋值功，但是别人日子过得快活，连边军那些苦哈哈都跟着他闹。

林丹汗虽然不是他明朝管辖下的，但是，也是和他们是同盟关系，虽然被黄台吉狠打了一把，但是，也nòng了不少脑袋，如今，也是隔三差五就往锦宁送，当然，是送到刘吉善哪里，而不是他哪里。以至于，连刘吉善这个不打仗的人都有不少脑袋，他却拿不出一颗。

袁崇焕除了焦虑，就是叹息，没有一个头绪，也没有一个破局的办法，如今，东江镇的消息传来，鞑子退走，这一场战事，算是彻底的完结下来了，战事结束了，可他的脑袋呢？可一颗也没nòng到啊这怎么跟朝廷jiāo代？怎么跟皇帝jiāo代？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在这场战事当中出了不少力，论功行赏，少不了他的功劳，可袁崇焕总觉得，自己跟某些人比，黯淡得很。这中流砥柱，不臊得慌么？

“诶……”袁崇焕长长的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xiǎo校道：“传令各军各将，火速来巡抚衙mén议事”袁崇焕收拾了满地的情怀，不得不开始做事，这个消息十分重要，还得尽快的传达下去，万一鞑子chōu猛子给他锦宁来一下，那这次大战，他不但无功，还得落为别人的笑柄。

……

“有意思，有意思”

在辽东海上，一艘向着皮岛前进的战船上，一个官员打扮的人，刚刚从过去的一艘战舰上听说了镇江堡鞑子撤走的事后，然后不住的念叨着。

这个人就是准备前往朝鲜的刘吉善，这次他的目的就是去质问朝鲜国主，将朝鲜重新纳入大明的怀抱，将围困东虏的包围圈围得更加的紧，顺便向朝鲜推销武器的。接到镇江堡鞑子撤走，临走从朝鲜狠捞一把的消息之后，不由的笑了了起来，真的是想睡觉，来枕头，鞑子这样干，自己不用太多的口舌，朝鲜就会重回大明，稍稍忽悠一下，就会买很多武器，皇帝给予的这项任务，无疑，相当的简单。

……

杨改革结束了平台里的事，出了宫，准备去见刘兴祚。

在街上转了几圈，马车进了一个安静的院子。

杨改革熟练的进了客厅，熟练的知道什么物件摆在那里。

“公子，要带那个人上来吗？”王承恩已经变成了管家。

杨改革喝了口茶，道：“带上来吧。”

“xiǎo的遵命。”王承恩答应了一声。

不一会，一个壮实的男子就被shì卫们带到了客厅。

进了客厅，这个男子四处打量了一下，显得很奇怪，最后看到端坐在上座上的杨改革，以及身后的壮汉，楞了下。

“在下见过公子。”这个人就是刘兴祚，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位公子是什么来头，但是知道，这个人肯定非同凡响，当下就谦逊的行礼。

“见过，幸会。”杨改革只是简单的说了声，连喝茶的茶杯都没放下。

刘兴祚看得吃惊自己行的可是大礼，这个人仅仅就是如此回了句，好大的架子，不，好大的来头啊

“这位公子，不知道尊姓大名，未知在下可否知晓？”刘兴祚更加谨慎的对待着，这一位公子气度实在是不凡，不似凡人。

“我家公子姓什名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事，我家公子可以做主。”王承恩在一旁说道。

刘兴祚看得吃惊他要反出鞑子，接触的都是明朝的封疆大吏，不是máo文龙就是袁崇焕，或者是其他地方的巡抚之类的大员，看这个公子哥的口气，似乎比他们还大。

“真的能做主么？在下的事，可连máo大人，袁大人都不见得能做主……”刘兴祚试探xìng的问道。

“好了，刘兴祚，你不用试探了，你口中的袁大人，máo大人，我们都知道，他们见了我家公子，都得行三叩九拜的大礼，你还不明白么？”王承恩基本上就是直说了。

刘兴祚吃惊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位公子哥，实在太年轻了，这位就是那个能拿出一千万两银子赈灾的大明皇帝，当下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罪人刘兴祚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免礼吧，这里不是大殿上，倒是不拘那么多的礼节。”杨改革笑道，这个人的价值，还是很大的，知晓很多内幕，或许，关于山西走sī的事，他也知道一些，这可是个相当重要的人证，倒是值得自己见一见，自己见了他一下，给他个许诺，让他把知道的全部吐出来，如果能牵涉到山西商人通敌的事，那更加的好，将来可是人证物证俱全。

“罪人不敢”刘兴祚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得明朝皇帝的亲自接见，还是皇帝出宫了接见他。

“知道本公子为什么要见你吗？”杨改革也不介意别人跪着说话，开口问道。

“罪人不知。”刘兴祚说道。

“其实，本公子对东虏那边的情况很感兴趣，特别是东虏上层的事，很感兴趣，你也知道，如今我我大明正在跟东虏jiāo战，了解东虏高层的内幕，是很重要的，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应该听说过吧，所以，得知你反正，所以，特意亲自来见一见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本公子提。”杨改革说道。

“罪人乃是mí途知返之人，méng公子不弃，实乃罪人的福份，公子想知道鞑子的内情，兴祚必定无所不言，无所不说，不会做任何隐瞒，不敢奢望，唯请公子暂且隐瞒罪人的身份，罪人是诈死逃脱的，罪人在鞑子那边的亲弟等也要反正，正寻机会……”刘兴祚倒是满口就答应了。

“很好，这个没问题，你先暂且隐藏在京中，不要lù行藏，安心的将你在东虏那边的所见所闻都一一记录下来，待本公子有空，再读你的书，注意，你写的东西，涉及机密，记得保密，除了你之外，不要让人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待你家兄弟都过来了，本公子为你们兄弟安排一些好差事，必定不让你们失望的……”杨改革承诺道。

“多谢公子大恩，罪人铭记五内，没齿难忘。”刘兴祚喜出望外，能得当今的皇帝的承诺，那无疑是相当保险的一件事了，明朝皇帝的信誉，那可是相当的好，进入了皇帝的视线，跟皇帝搭上了线，这是他原本没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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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秦良玉进京

第四百三十七章秦良yù进京

秦良yù望着高大的城墙，川流不息的人流，感概万千，旧地重游，不免心生感慨，几年前，她也是这般提兵北上，如今，又méng皇帝陛下相召，再次提兵北上，再次来到这北京城。

不过，如今和先前确实有很大不同，如今已经是崇祯天子了，这位天子自登基以来，就办了数件大事，一扫魏逆；再拿一千万两银子赈灾，这都是天大的事，这位天子的名声，在民间，好得不得了；最近，更是传来在辽东大胜东虏的消息，举国为之振奋，这位天子的声望，已经是无以复加，是大明朝开国以来，有数的圣明天子。

从都督府、兵部报备完毕，秦良yù这才有闲暇欣赏京城的街景来，给秦良yù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变化大，变得有点认不出了。

“娘，这京城中变化好大啊这才几年没来，怎么就好似变了一个样似的。”

说话的人，正是得皇帝召见，提兵不远万里，走了半年，才从老家赶到京城的秦良yù一行，虽然一身的风尘、疲惫，但是，也被这变化太大的京城震住了。

一位五十岁，仪度娴雅的老夫人，牵着马匹，颇为感慨的走在京城的大道上，这位就刚到京城的秦良yù。

听见自己儿子的惊奇声，回过头来，文雅的笑道：“确实变化很大，娘记得先前外城可没这般繁华，如今，到处都是房子，到处都是人流，好似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和前些年大不同。”这北京的外城给秦良yù的印象就是一破落户住的地方，可如今，一间间高大的砖房整齐的排列，街上的人都是来去匆匆，似乎都有自己的事做，可和几年前她到这里的时候大不一样。

秦良yù看到的，就是如今北京城刚刚兴起的工厂，一排排的砖房，就是工厂的厂房，有琉璃斋的玻璃场，有制衣厂，被服场，马车厂等等，部分兵工厂也设在这里，所以，看上去，很大一片都是这种一般整齐的大房子，给人的感觉相当的震撼，道路也是修过的，主干道路，铺的是麻石，远比以前干净，而时近中午，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工厂里的人匆匆忙忙的下工，有的回家吃饭，有的则借着下工的时候，出去办事，等等，人流湍急，让身处人流之中的秦良yù一行，大感意外。

“娘，都午时了吧，孩儿这肚子可饿得咕咕叫了，咱们还是去吃饭吧，吃过了饭，再去京城一绝的琉璃斋看看吧，如今都说，到了京城，不去琉璃斋，就白来京城了，娘，咱们以前住的那胡同离琉璃斋不远吧，正好，看过琉璃斋了顺道回家。”秦良yù的儿子马祥麟嚷嚷道，如今京城的第一大景，就是琉璃斋那一条街的玻璃墙，其价值，有人说，价值百万两以上，以至于京城里的男nv老幼携家带口的去看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秦良yù雍容雅致的笑道：“行娘也听说这琉璃斋乃是京城必去之处，也想看看到底如何呢，正好，咱们家那胡同离琉璃斋不远，正好顺道，也去看看吧，现在吃午饭还早了些，看过之后，再去吃饭不迟”

秦良yù是大明朝正儿八经的都督佥事，实职的总兵官，对朝廷的动向，消息自然灵通，知道如今琉璃斋代表着什么，供应整个大军和东虏作战的银子，估计大半都是从这里出的，对于皇帝的生财能力，秦良yù当真是佩服。

又想起皇帝给的那十万两银子，先前她数次为大明朝转战，足迹踏遍大江南北，可从来没遇到这种事，大多时候都是需要自己筹备粮食，自己招募兵员，就连兵器什么都是自己筹备的，这次皇帝很大方，一次就给了他十万两银子作为开拔的费用，让秦良yù感觉到了温暖，来的路上，有银子，也才大方一些，时不时还能给士卒一些ròu吃，过得可谓是“上等人”的日子，倒是让士卒们走得欢快得很，都说值得，让秦良yù对皇帝的好奇，不止增加一筹，逐渐的，又从邸报等各路消息得知，调去拱卫京师的其他两路人马，受到的是新军待遇，据说好得不得了，一个月能拿到三两银子的饷银，这让秦良yù更加的意外，朱家的皇帝虽然一直都待自己不错，但是，能给如此之高的军饷，还真的是不可思议。

“娘，娘……”秦良yù身后的一个年轻nv子走上前来喊道，打断了秦良yù的思索。

“凤儿，怎么了？”秦良yù温婉的问道，问话的这个人，正是秦良yù的儿媳fù张凤仪。

“……娘，你快看，快看啊好漂亮啊”张凤仪已经惊讶的叫了起来，连连指给秦良yù看。

秦良yù远远的看过去，也是大吃一惊从邸报上听说过琉璃斋是一条玻璃做成的街，可到了实地，看到了实景，才觉得震惊原本是一条不起眼的xiǎo胡同，如今，已经变成了相当的开阔的大街了，原先的房子已经被推到，变成了一个开阔的广场，广场上铺了麻石、地砖，那面传说中的玻璃街，正对着广场，那整面整面明亮的玻璃墙，让人为之目眩，怪不得被称为京城第一景呢。

“娘呆会可得给凤儿买一面大镜子，娘可是答应了的……”张凤仪已经恨不得立刻就到琉璃斋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抱回去。

秦良yù看着自己媳fù的模样，微微的笑了起来，nv子爱漂亮，这可没得说。

街头，四轮的马车来来往往，时不时的和秦良yù一行人擦肩而过，让秦良yù生出更多的“陌生感”来，这京城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这一行人，牵战马，佩长剑，腰刀，一行人身上明显有着“杀伐之气”，一看就领兵打仗的，不过，领头的却是一个举止大方，仪态娴雅的老fù人，这个有点奇怪的队伍，其实，在京中，对她们并不陌生。

沈福元如今是专mén负责保卫琉璃斋的锦衣卫千户，对琉璃斋的安全，自然很放在心上，如今，随着琉璃斋的扩张，他管的地盘，已经是整个琉璃厂了，这琉璃厂整日的人来人往，是天下人进京之后，必到的场所，人格外多，所以，密切注视琉璃厂的安全，成了沈福元的头等大事，在琉璃厂布置了不少人，专mén监视情况。

听见街上来了一路特殊的人马，这行人，一身的杀气，一看就是上过战场，打过硬仗的。领头的却是个五十多岁的fù人，其中还有个独眼龙，这种特殊的人群，立刻让沈福元注意起来。

“真的？”沈福元听了自己手下的禀报，稍微一想，就明白这是谁了。

“大人，这决计错不了，那行人，个个带刀剑，一身的血腥气，一身的杀气，要不是这太阳正浓的晌午，xiǎo的还以为是地狱里的恶鬼冲了出来呢，还好，领头的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倒是有威仪，一看就是个好人，要不然，吓死xiǎo的了。”沈福元的手下添油加醋的说道着。

“好了，知道了，瞧你那xiǎo样，没出息，那是我大明的都督签事，总兵官秦老夫人，不是什么恶鬼，说什么呢……，那可是陛下调来拱卫京师的，没经过阵仗，没见血，能入得了陛下的法眼？去，去，去，叫兄弟们好生招呼，千万别起了冲突，更要好生招待，另外，跟大掌柜禀报一声……”沈福元是世袭的千总，对这京城里的事最清楚不过了，前几年，这位秦老夫人，巾帼英雄，nv中豪杰可是名震京师，所以，一听说是nv将领头，而且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威仪老fù人，立刻明白，这是皇帝调的兵马到了，身为帝党，对待皇帝的人，自然不能冷落了。

秦良yù一行人，个个牵着战马，足足占去半条街面，不过，却也没人出来干涉。要是别个，沈福元的人肯定会出来“维持秩序”。

沈福元也不避讳，直接就走到秦良yù一行人面前，恭敬的行了个鞠躬礼，道：“在下沈福元，敢问可是秦都督，秦老夫人？”

秦良yù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年轻人，道：“敢问？”

“在下沈福元，见过秦老夫人。”沈福元已经肯定了，这就是秦老夫人，先前他还是舍人的时候，就见过秦良yù，不过，他认识秦良yù，秦良yù不认识他。

“噢幸会幸会老身有礼了。”秦良yù娴雅大方的说道，她是实职的总官兵，朝廷的消息自然灵通，对于这个京城中替皇帝看管巨额财富的年轻人，听说过，一下就反映过来了。

“大人可到京城了陛下已经企盼多日了……”沈福元自觉说这个于自己身份有些不适合，又转而说道：“……都督可是想去琉璃斋，不如就由在下带路如何？”

秦良yù笑了笑，没有拒绝，道：“那就有劳沈大人了。”

沈大人？沈福元觉得自己好久没听到别人叫自己沈大人了，自己都快忘记自己还是一个锦衣卫千户，他倒是更喜欢这个身份，官不官，民不民，即便尚书见了自己，也得给个笑脸，自己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替皇帝看管着数以千万两银子的产业，倒是比他那个千户的身份强太多。

“不敢，不敢，大人二字，折杀在下了……，在下记得都督先前也是住在宣武mén外的，如今，还是住那块吧。”沈福元说道。

“正是，如今méng陛下召见，依旧驻宣武mén外，和以前一样。”秦良yù微笑着道，给人以十分从容大方的感觉。

“呵呵，都督，如今琉璃厂这一片地方可比先前繁华多了。”沈福元说道。

秦良yù原本就对京城里巨大的变化感到好奇，听沈福元说起京中的繁华，觉得这个沈福元或许可以为自己解huò，为什么才几年，变化就如此的大？或者说，才一年，变化就如此的大，至少当今圣上登基前，这一片还是原来的老样子，是一片臭水沟，烂泥洼。

“沈大人，老身好奇，这京中，为何变化会如此之大？老身见外城那一排排的大砖房，修得有气势，是何人杰作？又是何用？老身见那些房子里的人，似乎不少，沈大人可否为老身解huò？”秦良yù微笑着问道，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秦良yù心头，她只知道皇帝陛下拿出一千万两银子赈灾，补发数百万两银子的欠响，更是在关外和东虏大战，这huā的银钱，数以海计，却不知道这京城里，忽然出现如此之多的新鲜东西，秦良yù对皇帝的印象，对京城的印象也越来越模糊，到了京城，看到这变化一新的场景，让秦良yù觉得，京城很陌生。

“都督，这都是陛下的功劳，如今天灾连绵，地里没有收成，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无以为家，无以谋生，陛下不愿见这些百姓流离失所，所以，就建了如今的许多工场，给百姓找个谋生的地方，让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都督在前面见过的那些大砖房，就是陛下建的那些工场，有玻璃场，有制衣厂，被服场，纺纱厂，马车厂等等，还有一部分是兵仗局设的场子……”沈福元解释道。

秦良yù听了，心中的疑huò解开了些许，默默的点点头。

“怪不得呢，娘，我怎么说到了这京城附近，就不怎么看到乞丐，原来如此呀陛下当真是圣德，可真厉害啊……”张凤仪恍然大悟的说道。

秦良yù听了，也笑了笑，怪不得，这京城这样陌生，以前这京城，特别是外城和城外，一到灾荒年景，逃荒，要饭的人可不少，可今年，虽然是个大灾荒之年，可要饭的明显的很少，逃荒的人也不似以前那般愁眉苦脸，也就是说，这些工场其了很大的作用。

“陛下真是仁德，天下的百姓，有福了。”秦良yù从容的说道，说完，又问道：“沈大人，老身想问，那个制衣厂，可否就是给八十万边军制衣的场子？”秦良yù忽然问道，天气已经渐冷，冬天过冬的问题，已经摆上来了，虽然就目前种种的情况来看，自己这次入京的待遇不会低，但是，没见过皇帝，心还是悬着的，万一皇帝不给她新军的待遇，还还和先前一样，她就得给她的子弟兵们准备过冬的衣物了，到时候可能需要几千套棉衣，以及被子之类的东西，如果有可能，倒是可以通过熟人买一点，如果便宜些，手头的银子，可节俭些。

“呵呵呵…，这话在下本不该说，不过，既然都督问起，那在下就说了…都督其实大可放心，陛下待人，向来宽厚，都督不远万里前来拱卫京师，陛下那里会叫你们挨冻挨饿？呵呵呵，那八十万套棉衣，不光是边军的，京营也有份，一月前就开始往边关运了，都督和满都督他们一样，必定会入陛下的新军，必定会是新军一个待遇，棉衣，吃食，驻地，饷银这些，都督完全不用担心……，陛下自会安排妥当的……，呵呵，新军什么都好，就是训练累人，都督，这些话，在下本不该说的，已经逾越了，呵呵，都督勿见怪，还望海涵……”沈福元笑着说道。

“那可就多谢沈大人了。”秦良yù听了沈福元的话，心里放心不少，这个皇帝心腹说出来的话，应该假不了，当今皇帝确实是跟以前的朱家皇帝不一样，这京城也确实是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沈福元笑着拱拱手，这些东西，确实不该他说，不过，这秦良yù可是和自己一路人，可是帝党，既然陛下这样看重她，那自己说些东西出去，也无所谓。

“都督如今看到的这琉璃厂大街，就是外人传说得荒诞的玻璃街了，先前不过是xiǎo胡同，烂泥路，如今，可都铺上麻石了，那片宽敞的地方，就是先前的琉璃厂，如今，都给我家大掌柜收下来，准备做一个更大的广场，全部都铺上麻石……”沈福元亲自带路，一边走，一边介绍琉璃厂的情况。

“这琉璃厂果然名不虚传啊如此长的一条大街，临街都以玻璃封墙，当真是天下一绝，老身看了，也觉得惊奇”越看这琉璃厂，秦良yù心里就越踏实，琉璃厂越厉害，越好，越说明皇帝有钱，皇帝有钱，起码今年过冬的棉衣是不用自己再挤银子了，手边倒是宽泛许多。

“都督过奖了”沈福元很自豪，这里面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那个，那个沈大人，你家大掌柜可是那个……”张凤仪忽然问道。琉璃斋的掌柜是一个nv人，这可是琉璃斋传说经久不衰的另一个原因。

“凤儿”秦良yù见自己儿媳fù问起皇帝的sī事，眯笑着提醒自己的儿媳。

“呵呵，无妨的，都督，您是自己人，我家大掌柜的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句实话，在这京城里做如此大的生意，一般人能做得下来么？我家大掌柜替陛下掌控着琉璃斋，陛下自然是信得过我家大掌柜的。”沈福元并不在秦良yù面前忌讳这些东西。

自己人？秦良yù在心里念叨了一下，京城里很多东西都变了，变得她不认识了，或许有些东西没有变，这京城里的水，深得很，风，刮得luàn。心里虽然有些惆怅，却也不表现出来，依旧是娴雅得很。

“真的？那孙姑娘可真的是nv中豪杰啊娘，咱们去拜访一下孙姑娘吧，凤儿好想见见这位nv豪杰”张凤仪对孙丽娘是佩服到不行，一个nv人可以掌管成千上万的银子，这是怎么做到的？

“凤儿……”秦良yù依旧是娴雅的说道。

“呵呵呵，老夫人，无妨的，我家大掌柜也对都督仰慕得很，也很想见老夫人呢，一直仰慕老夫人是巾帼英雄，nv中豪杰……”沈福元说道。

……

紫禁城里。

“什么？秦良yù到了？太好了朕立刻召见”等待半年多的秦良yù终于到了，杨改革高兴坏了，自己调集天下jīng锐拱卫京师，如今，终于到齐了，天下有数的jīng锐都到了自己手中，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携着今年的战绩，自己再也不怕明朝内部在军事上对自己的威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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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再见！乌龟防守流

第四百三十八章再见！乌龟防守流

紫禁城。

平台。

杨改革已经早早的来到平台了，等待着秦良yù。

不多时，就有xiǎo黄mén禀报，说秦良yù到了。

“见”杨改革喜上眉梢，聚集在手中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强了。

不一会，秦良yù就进了平台。

“臣秦良yù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秦良yù进了平台，一眼就看见平台中央那位身穿帝服的天子，稍稍上前几步，就行大礼。

“老夫人快快请起，无需多礼。”杨改革连忙让秦良yù起身。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是一位仪态娴雅，落落大方的老fù人。

“谢陛下隆恩。”秦良yù这才起身。才仔细打量这个传说中的圣明天子。年轻，太年轻了，不过十八岁的模样，在登基不过一年多的时日里，就连续做了这样多的大事，除了让人惊叹之外，就只能继续惊叹，有些东西说老天爷有偏爱，是没错的。

随着秦良yù的起身，杨改革的眼神不禁要稍稍的向上抬一抬，这秦良yù，实在是太高了点，恐怕比自己足足高出一个头，那身高，那气度和仪态，给了自己一些压力，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杨改革到是更加欣赏这个秦良yù了。

“老夫人，这位孙师傅，应该不用介绍了。”杨改革说道。

“陛下，臣以前倒是见过秦老夫人。”孙承宗抢先说道。

“下官见过孙阁老。”秦良yù又跟孙承宗行礼。孙承宗又还礼，算是见过了。

“朕知道老夫人不远万里，长途跋涉进京必定十分疲惫，应该让老夫人多休息些时日，不该这样急着召老夫人进宫的，不过，朕实在是等不及了，……要知道，朕可是上半年就下了旨的……”杨改革迫不及待的要见到秦良yù，要把这只jīng锐武装控制在自己手里。

“臣多谢陛下挂念，臣不累，为陛下分忧，乃是臣的福分。”秦良yù仪态大方的回答道。

“好朕今日召老夫人前来，就是想听听老夫人对和东虏作战的意见，朕翻看我朝和东虏的作战战绩，老夫人的‘白杆兵’是为数不多的能够正面和东虏jiāo锋的兵马了。”杨改革首先就将这个抛了出来，纵观明朝和东虏的作战记录，发现，这白杆兵绝对是明朝里为数不多的能和东虏打野战的，虽然最终没能将局面翻盘，但是，其勇气，其战力，在明朝诸多军队当中，特别是对东虏的作战当中，无疑是数一数二的。

秦良yù没料到皇帝一见面就会问她这个，看来，传说的陛下勤政，圣明是不错的，一切以处理国家大事为先，是一位知道轻重缓急的圣明皇帝。

“回陛下，臣以为，陛下如今在北方大胜东虏，足见陛下谋略之高，官军们战力之强了，臣以为，对付东虏，陛下必定有了万全之策，在陛下面前，臣不敢献丑。”秦良yù老早就通过邸报，通过各路消息得知皇帝在北方的布置，对这种宏大的布局，倒是刮目相看，这种布局的结果就是东虏顾得了一头，顾不得那头，只需和东虏僵持住，最后的结果，必定是东虏失利，久而久之，必定是失败，乃至败亡。

“呵呵，无妨的，老夫人就说说吧，有什么说什么。”杨改革笑着说到，杨改革其实，对自己这次布局的北方攻势并不是很满意，以其说是攻势，不如说是防守，倒是想听听这位打仗专家的看法。这位打仗的专家，是明朝为数不多，能够在野战当中和东虏硬对硬的，这一点，正是杨改革目前欠缺的，不管是新军也好，máo文龙的jīng锐也好，还是袁崇焕的，满桂赵率教的，杨改革从来都不敢拿这些部队跟野猪皮打野战、正面jiāo锋。对于打野战，杨改革是没有一点信心，其结果就是只能依托城池，工事，手榴弹来跟东虏耗，那种在野外打决胜之战的想法，杨改革是一点没有，对于胜利的把握，杨改革是一点没有，不过，如今秦良yù到了之后，情况可能发生很大的改变，纵观明末这段历史，“白杆兵”可是为数不多敢跟野猪皮硬碰硬的部队，凭借这一根“白杆”，就敢在野外更野猪皮死战，和无疑需要相当的勇气、毅力、纪律、血xìng，如果能把“白杆兵”的勇气和血xìng、经验转嫁过来了，并且加以集成、扩编，改组，或许，自己在野外进攻野猪皮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而不必这般依托城池死守，战略上，就可以进入战略进攻阶段了。

秦良yù见皇帝很好说话，面带笑容，很和善，心里的一些防备也逐渐的放开，稍微想了一下，就道：“那臣可就说一些愚见，供陛下参详。”

“老夫人只管说。”杨改革道。

“陛下，臣以为，陛下以máo大帅，袁抚台，林丹汗组成一个围困东虏的圈子，然后让满都督在边墙之外清理那些不安分的méng古右翼部落，这无疑是一个相当的妙计，让东虏无暇西顾，让满都督可以从容的对付那些想投靠东虏的部落，剪除了东虏的羽翼，这是相当重要的，既阻止了东虏的壮大，又清理了家mén，防止东虏绕道入关，……陛下组织méng古皇协军的做法，臣以为，实在是大好，以méng古人消耗méng古人而不伤我大明一兵一卒，这无疑节省了相当的兵力，清除了不可靠的看家部落，留下可靠的，使之更好的为我大明效力，这无疑，使我大明的大mén，更加的结实……”秦良yù说了一大通，并没有对máo文龙和袁崇焕这两个抵御东虏的中流砥柱做太多的评价，倒是对满桂压着皇协军打仗的做法大加赞赏。

虽然满桂和赵率教弹压皇协军也很重要，但是，就正面战场而言，杨改革更希望秦良yù评价一下máo文龙和袁崇焕。

“老夫人以为máo文龙那里如何，袁崇焕那里呢？此次北方战事又如何？”杨改革直接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这两位都是我大明的中流砥柱，……此次北方战事，尽显陛下风采……”秦良yù刚刚跟皇帝接触，拿不准皇帝的脾气，决定还是少说为妙，谨慎一点。

杨改革听了秦良yù的“好话”，苦笑道：“老夫人倒是把朕夸上了天了，其实，朕对这次北方战事，并不满意，老夫人可知道，有人称朕这次北方战事，为乌龟防守流……”

乌龟防守流？这个词，秦良yù和孙承宗都是头一次听皇帝提起，异讶的看着皇帝，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会说出这个词。

秦良yù是头一次和皇帝打jiāo道，xiǎo心谨慎得很，听了这怪异的词，稍稍想想，就已经明白皇帝说的是什么了，这个词，确实和这次大战tǐng配的，不由的在心里笑了起来，看来，这个皇帝，也是一个童心未眠，心底赤诚的人，否则，不会说出这种自曝家短的话，对皇帝的好感，立刻上了几个台阶，只是第一次和皇帝打jiāo道，不好表现得太亲切，只好憋着笑意不说话。

孙承宗听了这个词，先是莫名其妙，再想想，明白皇帝为什么这样说了，这个词，倒是真的很配这次北方之战，máo文龙还好一点，虽然依托城池，**东虏来攻，但是，好歹还有水师借助下雨进行进攻和补给，算起来，不全是乌龟；袁崇焕那边倒是把这个词给实打实了，整个大战，只知道缩头，只和东虏“对峙”，整天窝在城里不出去，东虏不攻城，他也不出击，倒是和躲在乌龟壳里的乌龟一般，想到这里，孙承宗脸上，浮现起一丝笑意，皇帝开起玩笑的时候，也tǐng有意思的。

“陛下，万不可如此比较，想东虏之所以在镇江堡退走，还依托了战舰之功劳，可不全算防守啊”孙承宗忍着一丝笑意，说道。

“陛下，满都督那里可是压着méng古人打，从méng古那里俘获了无数财货，这怎么算没有出击呢？”秦良yù也忍住心里的笑意说道，对皇帝的好感，直线上升，没想到，这位皇帝待人还是蛮亲切的，不是一个很做作的皇帝。

“陛下，虽然袁自如那里没有出城作战，但是，陛下，正如陛下说的，局部要服从整体，战术要服从战略，陛下的大战略只是要纠缠，缠住鞑子的兵力，袁自如那里不动兵刀就达到目的了，也是有功的。”孙承宗接着说道，皇帝这话要是传出去，可不得了，袁崇焕怕是吃不消，立刻为袁崇焕说好话。

“其实，朕明白，朕不是怪袁崇焕不出城作战，也没贬低袁崇焕的意思，袁崇焕在这次大战里，牵制东虏，是有功的，这个朕明白，朕只是在想，就整个局面来说，乌龟防守流确实能应我大明官军的情况，虽然máo文龙那里有战舰借雨进攻，那是占了东虏没有战舰的便宜，本身还是凭借着城池和手榴弹；满桂那里也有不俗的战绩，可那是收拾méng古人，朕却不敢将满桂的部队放在正面跟东虏硬碰硬，……这就有一个问题，虽然这次战事是朕赢了，但是于野战方面，我大明始终是没有足够的把握，朕依旧不敢将任何一支官军放在正面同东虏对阵，也就是说，我大明，如今，始终也只能围困东虏，逐渐的消磨，这个过程，何其长久？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何其多？诸位可想过没有？再者，我大明要收复失地，灭掉东虏，始终还是要进攻内陆，水营就无法做依靠，必须全部依靠陆上的官军，如果没有一只能顶住东虏攻击的官军，朕始终是不敢想有灭掉东虏的那一天，诸位可明白朕的意思么？”杨改革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次北方战事虽然是赢了，表面蛮jīng彩的，东面máo文龙那里nòng到不少东虏人头，本身没太大损失；西面满桂更是不伤一人的情况下灭掉和东虏有瓜葛的部落无数，俘获无数，可谓是大丰收。但是，一个更实际的问题就是不能跟东虏硬碰硬，不能硬碰硬，就只能慢慢的消磨，这无疑，是一个很大的败病，如今是赢了，但是一旦到了万不得已，需要跟东虏硬碰硬的时候，怎么办？岂不是又要输？

秦良yù和孙承宗听了皇帝的话，开始深思起来。

“陛下，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了，陛下是说，如今各路官军，都无法正面同东虏对阵，日后如果到了必救的时候，将无法进行有效的救援，虽然眼前是我大明赢得jīng彩，但是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则又是一个萨尔浒，则之前所有的努力尽付东流，对吗？陛下？”孙承宗已经明白皇帝的意思了，光靠手榴弹防御，虽然很有效，但是，野战能力不足，这就是很大的问题，一旦某天某个城池到了必救的地步，怎么办？救还是不救？救的话野战不行，去了必定是输，而且可能输得极惨，因为去救的援兵人数肯定不会少，一旦救援的兵败，就不是几千人，而是好几万的jīng锐，那可是极为惨重的失败，可不是如今靠着城墙nòng些人头可以比的。

秦良yù也陷入了深思，这确实是个大问题，看来，皇帝有远见，善谋略不是吹的，并没有给胜利冲昏了头，已经在考虑日后的事了，已经在着手日后的布局了。

“陛下果然是深谋远虑，臣不如。”秦良yù说道。

“嗯，孙师傅说得对，朕就是这个意思，没有野战能力，纵使能赢一时，却不能一直赢下去，一旦目前这个龟守流的战法失败，则我朝必定会有极大的损失，所以，朕想，必须有一只能够野战的官军，一只能够和东虏硬碰硬的官军，不敢说赢，起码也要能直面东虏而不败。”杨改革说道。

“陛下深谋远虑，臣不及……”孙承宗道，这次北方战事能胜，确实是取巧了，以至于，很多弱点和败病给掩盖了，让人生出了东虏也不过如此的感觉，现在皇帝说出问题来，这确实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稍微不慎，可能数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呵呵，事情未必有孙师傅和老夫人想的那般严重，这只是朕的一个推测罢了，再说，如今，秦老夫人不是到了吗？朕以为，能和东虏野战的官军，我朝未必没有，朕看过老夫人麾下‘白杆兵’的战绩，朕以为，凭借着一根木头杆子，敢在野地里同东虏对峙、对阵、乃至厮杀而不溃散，必定是勇敢的，必定是有血xìng的，朕以为，和东虏在野外硬碰硬的官军，莫属秦老夫人的‘白杆兵’……”

杨改革笑着说道，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所想，杨改革一直觉得，凭借着一根木头杆子，在野外没有工事的情况下和野猪皮对战、厮杀而不崩溃，这无疑，需要巨大的勇气，需要足够的血xìng，而这种勇气和血xìng，则是自己目前所有部队所欠缺的。以前杨改革看各路YYxiǎo说，看见长枪党大战骑兵，觉得狗血得很，现在自己当皇帝，仔细研究对付东虏的办法，发现，整个明朝，除了白杆兵这种长枪兵，就只有戚继光留下的火枪营或许能够做到，不过，戚继光留下的火枪营，已经烟消云散了，如今，历史上真正还存在，还能在野外和野猪皮一战的，就只有白杆兵了，白杆兵到如今并没有战胜东虏的战绩，但是在历史上，他们在几年之后，确是有战胜东虏的战绩，抛开这些不说，自己更需要的是白杆兵这种纪律、意志、勇气、血xìng。

秦良yù大惊没料到，皇帝对她的评价这样高，对她白杆兵的评价，这样高。

“陛下如此厚爱、看重‘白杆兵’，臣诚惶诚恐有陛下这句话，臣肝脑涂地，虽死无憾”秦良yù心中感动得很，不容易啊她为大明转战万里，自筹兵马，粮草，死人流血，可从来没有得过皇帝这样的评价，有这一句话，她所作的这些，也就不是白做。

孙承宗也叹了口气，这位娴雅的nv将，可不容易，可是代夫出征，转战大明几万里，兵马粮草，皆是自筹，足以让天下男子脸红。

“老夫人无需如此，朕看好‘白杆兵’，也不是让‘白杆兵’去送死，朕历来认为，一只强军，一只铁军，除了严明的纪律，就需要坚强的意志；就需要有足够的勇气；就需要有足够的血xìng；朕向来认为，打仗，就是将杀伤投送到敌人身上，白杆兵纪律、意志、勇气、血xìng方面都没有问题，唯独缺少将伤害投送到敌人身上的利器，光靠着一根白蜡杆子在野外对抗骑兵，朕想想，都觉得血气上涌，……朕想的是，借助‘白杆兵’的纪律、意志、勇气、血xìng，再武装以最先进的火枪，大炮，甚至战舰，有了足够的杀伤力，有了足够的办法将杀伤投送到敌人身上，有着面对敌人铁骑冲击而不崩溃的纪律、意志、勇气、血xìng，朕相信，一只进攻东虏的铁军，非老夫人的‘白杆兵’莫属……”杨改革一口气说了大串，终于将自己心中一直引以为缺憾的地方补齐了，野战上无法对抗野猪皮，始终不是办法，只有在野战上能和东虏对抗了，野猪皮的末日，也就不远了。今年自己胜了野猪皮一场，那是取巧，靠的是在战略上比野猪皮强，而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野猪皮，如今随着秦良yù的到来，这个问题，似乎也看到了曙光了。

娴雅，落落大方的秦良y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辛酸，眼泪掉了下来，当年她带着石柱的子弟兵，血战东虏的情形再次涌上心头。

“陛下……”秦良yù只叫了一声陛下，就再也说不下去了。确实如皇帝所言，当年，她的“白杆兵”就是靠着一根白蜡杆在野地里对抗东虏，和东虏死战，其情其景，正如皇帝所言，一提起，一想到，整个人浑身的血就沸腾，心中的酸楚就随着这沸腾的血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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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白杆兵

第四百三十九章白杆兵

一阵话，让仪态娴雅的秦良yù落泪起来。

杨改革从一堆文字里看到了白杆兵的坚勇和意志；在那些干瘪的文字里面，看到了血溅沙场的残酷；在那些漂亮的文字上面，闻到了血腥；也在那里固定的字里行间，看到了一个个活跃的，手持长矛，迎战敌人的战士。

如果不是自己当了皇帝，不是因为打仗打输了，会丢掉身家xìng命，会全家不保，杨改革绝不会在这一堆干涩、枯燥的纸堆里寻找“治病救人”的良方，不会bī迫自己看到这些无聊的文字，也不会bī迫自己通过这些文字表面看透到文字背后的东西。

看透了这些枯燥文字背后的东西，看透了这些枯燥文字所掩盖的真实，杨改革的心，如自己所言，一看到这里，一想到这里，整个身体的血就是沸腾的。

作为“xìng价比”相当高的白杆兵，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廉价”而导致自己的战力也“廉价”，并没有因为敌人强大就退缩，这只廉价的军队有着不“廉价”的战力。

从历史上看，这只战力不“廉价”的军队，却是相当的“廉价”，廉价到不仅需要主帅自己动员兵力，组织后勤补给，还需要自己准备过冬的棉衣；廉价到主要武器仅仅是一杆长矛；廉价到为了打仗，需要长途跋涉数千里，行走半年才能达到战场……。这些纸面上干巴巴的字，如果一个个串联起来，就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用血写下的坚毅和不屈。

即便是如此“廉价”的军队，即便是有着不“廉价”的战力，却依旧没能挽回明朝灭亡的命运，杨改革也从这些字里行间再次验证了一句话的真实xìng，“没有神一样的对手，只有猪一样的队友。”明崇祯朝的历史，就是一部不断涌现“猪一般的队友”的历史，即便是有如此廉价，战力却非凡的部队，也一样会被猪一样的队友淹没。

如此廉价的长枪兵，却有着明朝有数的战绩，如果明末朝廷里的“猪友”能够少一点，能够稍稍的给这些“廉价”的长枪兵一点点空间，这只“廉价”的长枪兵爆发出来的威力，绝对是可以改写历史的存在。可惜的是，这些廉价的长枪兵，在明末的“猪友”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不值一看，不会将手指缝里lù出来的一丁点给这些“廉价”的白杆兵。

如果历史上的崇祯能够稍稍的正视一下这些廉价的“白杆兵”，将有限的资源朝这些白杆兵稍稍的倾斜一下，历史都未必是原来那个模样。

杨改革每想到此，就只能仰天长叹一句：“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在猪友横行的明末，即便是开了穿越xiǎo说主角才有的“长枪党”这种金手指，遇到猪一般的队友，也没辙。

血再次沸腾过一次之后，杨改革渐渐的冷了下来。看着依旧在默默流泪的秦良yù，道：“都是朕引得老夫人落泪了，那些伤心事，朕实在是不该提的。”杨改革叹息了一口气，为历史上的秦良yù，为历史上的“白杆兵”不值，叫屈；更对那些“猪友”提高警惕。

“陛下恕罪，臣失态了……”秦良yù被皇帝的一番话，说动了心中的酸醋，眼泪就不住的往下掉，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位领兵打仗，战绩不俗的nv将，即便是再坚强，到伤心处，又怎么会不落泪？

“朕对老夫人，对白杆兵是相当看重的，朕也明白老夫人和白杆兵受的委屈和不公，……自此之后，朕绝不会再让老夫人伤心，再也不会让白杆兵端着一杆长枪去和敌人作战，从今往后，枪炮，马匹，甚至战舰，后勤补给，饷银抚恤等等，朕一视同仁，例比新军，新军有什么，朕不会短白杆兵分毫……”杨改革是看过了秦良yù和白杆兵的历史，故此发出如此的感叹，说出如此的话，话里，多少有些替秦良yù，替白杆兵不值，有替秦良yù，白杆兵叫屈的意思，评价秦良yù，说句jīng忠报国也不为过，比起来，秦良yù和岳飞有很多可比、相似之处，甚至某些方面，比岳飞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身为nvxìng，没有岳飞那般受人推崇罢了。

皇帝的话一出口，孙承宗和秦良yù二人，各自有各自的感受。

孙承宗诧异，皇帝为什么会忽然说出如此老气横秋的话？似乎对秦良yù和白杆兵的过往了解的无比清晰，以至于以盖棺定论的口气说的，这种让人诧异的话，实在是让孙承宗感到意外，皇帝对秦良yù和白杆兵的推崇，已经远朝满桂和赵率教。

秦良yù的心里，已经是百味杂陈，装了多少年心酸、多少年苦楚、多少年委屈的罐子，在皇帝这一番话里，全部被打碎了，全部倒进心里。这些心酸、苦楚、委屈又能对谁说？跟说讲？只能咽在肚子里，没料到，会有这么全部打碎的一天。

“陛下知遇，臣唯有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纵百死而不悔……”秦良yù逐渐收了眼泪，一字一字的说道，如果真的能如皇帝所说的那般，给白杆兵武装起火枪，大炮，马匹，甚至战舰，她敢说，天下那里她都去得，她无所畏惧，说完，又完完整整的行了一次严肃的叩拜礼。

“老夫人快快请起”杨改革自己不好过去，连连示意王承恩，王承恩得了皇帝的眼sè，连忙过去，搀起秦良yù。

一席推心置腹的话说过，秦良yù对皇帝的好感再次上升数个档次，既得皇帝如此的看重，如此的信任，推心置腹，还犹豫什么？还怕什么？原本还有些犹豫，有些疑huò，有些摇摆的立场，这次，是彻底的倒向皇帝这边，成了一个坚定的帝党。

……

“朕的设想是在白杆兵的基础上，扩建成一只能够在野战上和东虏一较长短的兵马，不敢说赢，起码也要支撑住不崩溃，这就行了……”杨改革以及诚恳的态度打动了秦良yù，得到秦良yù的支持，接下来，就是改造这只廉价的军队了，取他的勇敢，坚毅和血xìng，补充他的不足，那么，这只军队，将是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军队。

“臣唯陛下之命是从……”秦良yù倒是很放心皇帝在戎事上的动作，从这次北方大战的情况来看，皇帝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蛋，而她的白杆兵，真的除了一杆白蜡杆子，剩下的，就是一条命了，所以，倒是不反对皇帝对自己的人马动手。

“呵呵，老夫人还是先听朕把话说完……”对于说服和收拢到了秦良yù，杨改革相当的高兴。

“请陛下示下……”秦良yù道。

“以白杆兵为骨干，组建的野战新军，日后，就没有白杆兵这个说法了，以后就都是新军了……”杨改革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说了。

“……”秦良yù并没说什么，她的白杆兵之所以叫做白杆兵，那是因为除了一根白蜡杆子，她就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她不可能给她的白杆兵装备上马匹，更不可能装备上火枪，大炮，她装备不起，如今，再不靠一根白蜡杆子打仗，不用“白杆兵”这个带着“无奈”的名字，倒也没什么。

“……既然是新军了，那日后的一切，都是按照新军来，待遇，训练，装备，武器，等等，一样不会捺下……，朕对新军的要求是相当严格的，新军的训练也是相当的苦的，这一点，老夫人可能得跟将士们提前打好招呼。”杨改革说道。

“陛下，白杆兵最不怕的就是苦，他们跟着臣走到京师来，些许苦，能吃得下。”秦良yù倒是听说过新军训练很苦，但是，却不在意，她的白杆兵可是从四川走到京师的，走了半年，要说怕苦，这可能么？

“不怕苦那就好新军的饷银是每月三两银子，但是并不是一次发清，一般到士卒手里的只有三成，为一份，另外一成是寄给家里的，还有一份，是由朕这里保管的，将来退伍了，朕再补足一些银钱，好让将士们风风光光的回家，置办几亩地，或者能做得上些xiǎo买卖，不至于让将士们年轻的时候为朕卖命，老了一无所有，一无所依，这一点，朕希望老夫人能明白。”杨改革又开始讲解起新军的待遇来。

秦良yù稍稍的想了下，并没有做太多的考虑，即便只能到手三成，也是不得了的，一个月实打实拿一两银子，如果有这待遇，皇帝要多少兵，她就能从她老家招多少兵，保证个个都是不怕死，敢死战的白杆兵，当然，这话她没说，只是道：“臣明白。”

“之所以如此办，朕觉得，父母将儿子养那样大也不容易，他们的儿子给朕当兵，为朕效力，卖命，儿子的饷银，薪俸拿出一部分去养老，养家，也是理所当然，仁孝这一点，朕希望朕的将士，个个都不忘记，牢记在心，那种无君无父的人，朕的新军不需要他……”秦良yù没有说什么，但是杨改革还是自顾自的解说起来。

“臣明白。”秦良yù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想，要说仁孝，她的手下，也不收那种不仁不孝的东西，要是皇帝给她的手下发三成，给家里再发三成，怕有些顾家的人要给家里寄六成去，一个月二两银子，这个价，她敢保证，皇帝要多少合格的白杆兵，就有多少合格的白杆兵，石柱那地方的穷苦，不是京师，不是大地方的人能想到的，别说是死，要他们吃人，他们也愿意，有得十万白杆兵，她就敢说把东虏给推了，何至于皇帝这般费尽心思跟东虏较劲？当然，这也是在心里想想，并不会说出来。

“……，训练方面，必须接受新军的统一训练，这个牵涉到统一指挥和作战的问题，东虏一次可以投入数万攻击一个点，一个面，所以，朕希望，全军上下，都接受相同的训练，某个点出现损失，才可以及时的调派增援，才可以迅速的磨合，不至于因为训练参差不齐而出现衔接的问题……”杨改革又说道。

“臣明报。”这一点，秦良yù倒是明白，她手下的白杆兵之所以是白杆兵，那就是因为受到的训练和别人不同，每次补充兵力，都需要重老家石柱那边补充，一般别处的人，根本不适应白杆兵的打法。

“……说到了训练，新军向来是实弹训练，白杆兵很快就会掌握火枪shè击的，至于大炮，朕会配齐必要的大炮，骡马，厢车这些都不是问题，如果白杆兵的适应xìng强，或者说有必要，朕或许会配战舰也说不准……，有了这些新式的装备，再给白杆兵配上一柄用以拼杀的刺刀，朕想，白杆兵必定会天下无敌的……”说到刺刀，杨改革倒是有些YY了，嘴角不经意的就裂开了些，到如今，还没有合适的钢材大规模的制造刺刀，那种火枪上装备刺刀的想法，还是有些早，不过，凭着白杆兵的勇气和意志，真的给白杆兵装上了火枪和刺刀，杨改革相信，推平野猪皮真的没问题。

“臣谢陛下”秦良yù长嘘一口气，皇帝果然是舍得，她的兵之所以叫白杆兵，那就是因为没钱，买不起火枪，更用不起，所以，只能用最廉价的长枪来武装，如今听说不光是武装火枪，大炮，还实弹训练，秦良yù就觉得，一长串的银子不断的从自己的头上飞过，皇帝有钱，果然不是吹的。

“……还有，朕的新军，要求就是每个人都识字，朕的新军，有专mén负责教导的先生，不识字的人，不能如新军，即便入了新军，也不能升职，这一点，老夫人务必要跟将士们说清……”杨改革又说道。

“……”秦良yù早知道新军的这个古怪规矩，全军都得识字，也就是说，一下子，她石柱那穷山恶水之间，要不了多久，就会有xiǎo一万读书识字的人……，秦良yù纵使先前就听说过这个规矩，但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看着秦良yù那吃惊和不解的表情，杨改革笑道：“老夫人可是不解为何朕会如此要求？”

“回陛下，臣确实有些疑huò了。”秦良yù也直说了，皇帝很好说话，也很信任自己，那么，也就没必要太生分。

“……呵呵，其实也简单，新军全军，必须能够理解朕的作战意图，必须能够执行朕的命令，即便是战到最后一人，仍然是新军的一颗种子，仍然能够发芽，重新长成参天大树，所以，识字，就是必须的，其实，朕想的是给每个士卒一个上进的机会，朕希望每个士兵，都能当将军，呵呵，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既然想当将军，识字就是必须的，朕不想传达作战命令，指令的时候，因为不识字而贻误战机，……”杨改革笑着说道，这个话，以前对满桂和赵率教说过，现在又对秦良yù说了一遍。

“臣明白了……”秦良yù对于皇帝的这个说法，蛮赞同的，唯一的就是，全军识字，那得多出多少额外的开支？不是皇帝，谁玩得起？她连装备武器的钱都没有，只能nòng根白蜡杆子，那里还有闲钱请先生？笔墨纸油那样不要钱？

杨改革想了下，又神秘的道：“……其实，朕最核心的意思是，将来将士们退伍了，如果识字，将来在家做个土财主，也不至于被人欺骗，在乡里做个乡绅什么的，也才拿的下，不是么？朕不希望朕的将士一直都是被人瞧不起的穷当兵，朕希望朕的将士给朕卖完了命之后，能有一个好归宿……，呵呵呵，也算是朕的一点心意罢了，这一点，老夫人不要到处说呀……”杨改革笑着说道。当然，这个话也对满桂说过，向全国广大农村安chā自己的势力，无疑是一步很大的棋，需要及早的布局了，很多事，都是从这不经意，从xiǎo处做起的，慢慢的积累出惊人的结果，厚积薄发，就是这个意思。

“陛下当真仁慈，将士们必定感恩戴德，拼死为陛下效命……”秦良yù感慨的道，对于皇帝的这个说法，秦良yù不太认同，退伍？老卒可是一只部队里的核心，没有足够多的老卒压阵，新兵根本不能上阵，皇帝居然打着让老卒退伍的想法，当真是“出人意料”，这种想法，或许也只有皇帝能想得出……

“好了，朕也耽误老夫人不少时辰了，老夫人刚入京，还没来得及休息，朕也就不多说了，反正来日方长，老夫人有不懂的，可以问孙师傅，朕这里也就不罗嗦了……”杨改革准备结束谈话，这次招揽秦良yù和白杆兵，相当的顺利。

“臣告退……”秦良yù准备告退。

“且慢，……大伴，赏……”杨改革对王承恩说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笑着答应了，然后开始唱赏。

“……大明皇帝……赏……都督佥事，总兵官……秦良yù，御制千里镜一个，御制手铳一把，御制军刀一把，御制诗二首……，银币二千，锦缎百匹……”王承恩用尽量高昂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唱道，将皇帝给秦良yù的赏赐唱了出来。【luàn写的，不要把这个场面当真了。】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秦良yù连忙叩谢对于千里镜，手铳，军刀，银子，锦缎，这些都好理解，唯独多了一个御制诗，这个是个什么东西？秦良yù还是头一次听说皇帝给别人赐御制诗……

等秦良yù谢恩完毕，杨改革又才道：“这都是给你个人的，另外，朕再发十万银币给你，作为你提兵前来拱卫京师的奖赏，这些钱，拿去分给将士们，……不要急着推辞，满桂和赵率教他们都有，老夫人也不例外，朕希望老夫人及白杆兵在稍作歇息之后，就立刻投入到大练兵当中去……”杨改革制止了秦良yù的推辞，说道。

秦良yù感动到不行，皇帝果然是大方，果然是有信的人，再次叩谢道：“臣领旨，谢恩”再多的话已经不用说了，剩下的就只能以行动来证明了。

……

秦良yù出了平台，这才得空打开那神秘的“御制诗”。只见里面以稍显幼稚的笔画写着：

“学就西川八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蜀锦征袍自裁成，桃huā马上请长缨。世间多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

【罗嗦一下，以上二首诗，是历史上崇祯为秦良yù写的，以彰显秦良yù的功劳，相当罕见，作为情节之一，还是体现出来，本来四首，选了其中两首，以后有可能，再将另外两首放上来。】

【再罗嗦一下，长枪党这种穿越者的金手指，明朝都有现实版的，不得不说，明朝是灭在了“猪友”手里。再穷，再没钱，也不至于连长枪兵都武装不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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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传首

第四百四十章传首

冬月到来之后。

天气急转直下，凛冽的寒风开始从边墙灌入关内，让关内外的人们明白，冬天到来了。

凛冽的寒风，已经在锦州刮了几天了，将锦州地面上，今年从太阳那里获得的一些热量，刮得一干二净，一点不剩，一场大雪，即将来临。

锦州城内的校场，士卒们瑟瑟的聚拢成一些圈子，尽量让自己好受一些，这种大风的鬼天气，上面居然失心疯，要校场典兵，不少士卒聚拢成一团，咒骂着。

“这鬼天气，还典兵？头，上面是咋想的？再不出来，可就把咱们冻死了，看看穿的这衣裳，还是单衣呢，给风一吹，连心窝子里的那点热气都给吹没了……”一个士卒抱怨着。

“就你那德行，风能把你心窝子里那点热气都吹没了？”这一xiǎo队人马聚集在一起，士卒抱怨之后，领头的长官奚落道。

“头，听说，昨晚城南那边运来了很多大车的东西，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到了？是赏赐还是那传说的棉衣啊？”一个士卒开始刨根问底，皇帝给每个边军发下棉衣的事，早已在邸报上刊登，大明朝几千里的边关，几十万的士卒们，都盼望着棉衣的到来，据说，棉衣绝对是落实货，相当的暖和，介于皇帝的信誉，很多士卒，都指望着这次发棉衣。

“赏赐？你是咋想的？如今这大战还刚刚结束呢，鞑子回家了没回家，还是两个字呢，你就想赏赐？想得没，年前赏赐能发下来，那都是天大的好事，还赏赐呢，你脑袋给mén夹了？”这个领头的长官不屑的教训着脑袋拎不清的士卒。

“那，头，该不会是棉衣到了吧？”这个士卒面对自己长官的奚落并不在意，继而打探消息，当官的消息总比他们这些当兵的要可靠。

“呃，要说这棉衣，那还有点靠谱，邸报上老早就说这事了，人手一件，估mō少不了你那套的，不过，也不是棉衣。”这个领头的长官想了想，又否定了这个可能。

“为啥啊？头，这都冬月了，咋还不送棉衣来啊不是又是耍我们的吧。”这个士卒不甘心的问道，听说昨夜南mén来了很多大车东西，神神秘秘，遮盖得严严实实，和传说中运棉衣相当的相似。

“咱们锦州多少人马？送棉衣的车还不得排起长龙，那得拉多少大车才行？昨晚上的大车虽然多，但也运不了那样多棉衣的。”这个领头的长官分析道。

“那，头，那会是什么？什么东西要用那样多大车运啊？”另外一个士卒瑟瑟发抖的问道，边问还边跺脚，好让自己暖和一些。

“咳，这就难猜了，或许是一部分棉衣也说不准，或许一次运一xiǎo批，等全部运完了，再统一发吧。”这个领头的长官也mō不准到底是什么，只得拿一个最靠谱的事猜测。

“对头，xiǎo的也是这样想的，想那样多棉衣，确实不可能一下就运来了，肯定是一次运一点，也免得给鞑子抢去，前些天，祖大人不是率着好多战兵出城了吧，依xiǎo的看，根本不是什么去追鞑子，而是去护送这批棉衣了，头，你想想，要是这批棉衣让鞑子抢去了，怕咱们锦州城都得塌了……”这个会思考一些的士卒串联起了诸多的消息，将事情圆得**不离十了。

“对，对……”

“对，肯定没错……”

“头，估计是这样没错……”

这个xiǎo圈子的人，纷纷赞同这个会思考的士卒的话，这话，也得到领头长官的点头认同，因为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东西

嘈嘈嚷嚷的校场里，传递着各自的xiǎo道消息，亦真亦假，难以分辨，或许是时间长了，习惯了这种寒冷，一些瑟瑟发抖的士卒已经不那么发抖了，或许因为讨论得太热烈，而忘记了寒冷。

……

袁崇焕领着大批大xiǎo将领，官佐，出了巡抚衙mén，昨夜一大批马车忽然进锦州城，带来的东西，让他即感到震撼，又是心惊，更是觉得身后总是有一些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唔，下雪了……”袁崇焕出了巡抚衙mén，凛冽的冷风从衣领灌进脖子里，冷透了骨头，看着稀稀疏疏的几颗雪huā落下，不由自主的说道，心里的惆怅，又好了许多。

“抚台，下雪了”边上一个官佐也高兴的说道。

“大人，这回，咱们再也不怕鞑子回来了。”一个官佐以热烈的语气，狂喜的说道。其他的将领，官佐，也纷纷欣喜的说道起来。

“是啊下雪了……”袁崇焕心里的惆怅好过多了，下雪了，也就是说，大雪封山，已成定局，也就是说，这仗，是没法再打了，要是遇到恶劣的年份，一夜下的雪甚至都能把人埋了，所以，下雪了，鞑子必定会退走，基本上不用再担心今年战事的输赢了，原本一直担心鞑子乘机来攻他锦州城的袁崇焕，心里彻底的放松了，在众多不如意的消息里，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走去校场……”袁崇焕大喝一声，猛的一夹马腹，催动战马向校场奔去。身后的大xiǎo将领，官佐，也跟着狂奔上去，街面上，因为寒风凛冽，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

……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校场的mén迅速的被打开。

“头，大人们来了。”听到动静的士卒，立刻嚷嚷着，原本讨论得火热的校场，迅速安静下来，整队。

在战鼓声中，在瑟瑟的风中，士卒们已经整好了队伍，在这个宽大的校场里，人倒是显得有些稀少。

袁崇焕领着一行人，直接登上了点将台。

袁崇焕却并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动作，而是一直站在那里，鼓声一直在擂动，看得下面的士卒莫名其妙。

一个xiǎo校飞奔上点将台，行了个礼，说道：“大人，秦公公，张百户他们已近快到辕mén了。”

看着这个xiǎo校张嘴，袁崇焕并没有听清这个xiǎo校说些什么，不过，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事。

“知道了”袁崇焕说了句。

xiǎo校疑huò，不过看抚台大人张了张嘴，虽然在这震天的鼓声当中听的并不真切，但是，还是退了下去。

“……”袁崇焕没有言语，只是将手竖了起来。

鼓声消失了。

众人被震得发麻的耳朵，现在，终于是轻松下来。

士卒们都好奇，这抚台大人到底要干什么？这个天气还典兵？莫非，真的是要发棉衣了？不过，看大人的面sè，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袁崇焕没有说什么，领着官佐，朝辕mén走去。

风一直在吹，校场上，士卒们的衣襟飞舞，人却定在了那里，肃穆的气氛，弥漫整个校场。

鼓声熄灭了，辕mén外，却传来一阵马车叮叮当当的响声。

一辆辆马车，鱼贯进入校场，马车上，遮掩得严严实实，东西堆得老高，一看，就是运了不少东西。

马车的进入，让校场上发生了不少的sāo动，在不少人眼里，这就是棉衣。不然咋堆那样高，要遮得那样严实？不就是怕淋雨，怕飘雪么。

袁崇焕依旧没有说话，不过，重新回到点将台上的时候，领头的，已经由他一个变成了两个。

马车依次在校场里停好，负责把守的官兵，认真的守护者这些马车，让校场里的士卒，看得惊奇。

秦公公是这次宣旨的钦差，见校场上士卒早已聚齐，和袁崇焕寒暄了几句，也不多说，这个差事，不是什么值得多说的好差事，准备直接就宣读圣旨。

来到早已准备好的香案前，“请圣旨”秦公公高喊了声。

袁崇焕带着众将领，官佐听闻，单膝跪下，准备迎接圣旨。

点将台下的士卒听了有圣旨下，也跟着单膝跪下，准备接圣旨。

秦公公见所有人都跪下，这才打开圣旨，开始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念辽土未平，逆酋鸷伏尚缓策勋恃怀旰食，唯赖尔文武大帅殚力竭忠，设奇制胜期靖夷氛用雪国耻，匪颁厚饷何励纯忠，今máo文龙提孤军驻师孤城，……兹遣内臣司礼监管文书内官监内监秦敏政忠勇营副提督钦办逆酋传首九边……钦此。”秦公公将圣旨宣读了出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圣旨已经宣读完毕，袁崇焕谢恩，带着众官佐起身，士卒么也跟着起身。

这个圣旨的内容，让在场的士卒大吃一惊这不是什么送棉衣，更不是发赏赐，发饷银，而是传首九边。众士卒皆骇然，先前可没有一点风声，忽然就传出要传首九边，这真的是让人意外。

圣旨宣读完毕，秦公公又来到袁崇焕身边，对袁崇焕说道：“袁大人，可还有什么话要说，要是没有，咱家可就开始传首了……”负责传旨的秦公公道。

“下官没有什么要说的，有劳钦差了……”袁崇焕并没有什么要说的，客气的跟秦公公说道。

“嗬嗬，袁大人，您是抚台，也算是钦差，没必要称下官的，再说，这次传首九边，也不是咱家一人，算不得，算不得……”秦公公以太监特有的语气说道。

“本抚明白了，本抚没有什么要说的，劳烦公公了……”袁崇焕拱拱手，说道。

“行那咱家可就开始传首了，这传首是个辛苦活，时辰耗得又久，诸位可得有个准备……”秦公公看了一眼袁崇焕和在场的官佐，说道。

“公公请……”袁崇焕说道。

秦公公笑了笑，转而对一旁的人说道：“máo大人，可以开始传首了……”

“遵命”应声的人行了个抱拳礼，算是答应下来。这个máo大人，就是二máo，同样的和东江镇很多人一样，用了个máo姓，算是东江镇的一大特sè，他因为镇江堡之战有功，被皇帝赐了个锦衣卫百户，因为镇江堡作战有功，是杀鞑子的“先进代表”，所以，这次传首九边的“巡回演出”“巡回讲座”，他就是其中之一。

二máo来到点将台前，用力高喊道：“传首……”其声音异常雄厚，随着凛冽的寒风，迅速灌入士卒们的耳朵里。

让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很多士卒以为是遮盖的棉衣的大车里，掀开之后，居然是一车车的人头，一车车的滚滚人头，尽管已经是冬月，已经在飘雪huā，已经很冷了，但是，这一车车的人头掀开，另外一种比凛冽寒风更冷的东西，迅速渗入到校场之内，渗入到众人的骨头里。一股恶臭，迅速弥漫在校场。

凛冽的寒意，迅速让在场的人为之一颤。

负责看守那些马车的官军，有的手上，已经缠上一层布，有的则是带着手套，迅速的将人头以一种特制器具提了出来。人头因为死得不久，还栩栩如生，可以从面部看出这个人原本是谁。

众多的官军，已经提起众多的人多，组成一条提着人头的长队，这种恐怖的场面，让在场的不少人胆寒。

“……翁阿岱……，鞑子正蓝旗梅勒额真，被阵斩于大明崇祯元年镇江堡之役，大虫江畔……”二máo见第一个人头已经被提到点将台边上，于是，高声喊道，唱出这具人头的名姓。

这个恐怖的人头闭着眼，脸上一副狰狞的表情，如果不是被提在一名官军的手上，似乎会随时睁开眼睛。

这个提着翁阿岱脑袋的官军，开始在这些士卒的队伍里，一列一列的走过，将人头提到这些士卒平眼的高度，好让这些士卒看清这些人头的面目，皇帝说的是传首九边，那么，每一个脑袋都得让每一个士卒都看一遍。

“讷尔特……，……梅勒额真……，阵斩于镇江堡之外……”二máo毫无表情的唱着这些人头的名字，随着天上降下的luàn舞的雪huā，这些声音灌入了校场内每个人的耳朵里。这些人头，不少都是他亲手割下来的，对这些人头，再熟悉不过了，看过一次之后，他几乎能叫得出每一个人头的名字。

又一名官军提着一颗脑袋，先是上点将台，在那些官佐面前过一遍，然后下点将台，开始提着脑袋，一列一列的在那些士卒面前走过。

点将台上，武将还好一点，一些文官，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已经翻呕起来。袁崇焕倒是不在意这些东西，前两年，他倒是见得多这些东西了。

“觉罗拜山……，……牛录额真……”一个接一个，二máo不断的将从大马车上提下来的人头唱名，以完成皇帝布置的传首任务。

点将台上，点将台下，面无人sè的人很多，即便是见惯了生死场面的人，遇到如此之多，一个接一个如恶鬼的死人头，也不会好受。

能呕吐的东西，基本上呕吐出来了。不少官佐惨白着脸，站在队伍中间。

渐渐的，有点声的鞑子人头已经唱名完毕，剩下的，都是些普通的鞑子，二máo倒是不用唱名了。因为这太多。

士卒们的情况和官佐们一般，有些人，已经呕吐得厉害。不过，没得命令，依旧得站在那里看下去。

“娘咧……”一声凄惨的哭喊声，打破了这沉静得可怕的校场。

“何人喧哗？”一个将领高声训斥道。

众人皆望向士卒中间，一个士卒凄惨的高呼着，已经坐倒在地，不住的高呼哭喊，其凄惨程度，撕心裂肺。

“娘咧，你死得好惨啊……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没让这个恶人得好死，如今，他的脑袋就在儿面前啊……，娘咧，你的大仇得报了……，谢陛下天恩，谢陛下天恩……娘，……娘……”这个士卒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头颅，撕心裂肺，毫不顾忌的大声哭喊起来。

这一声哭喊，让点将台下的士卒sāo动起来，也让点将台上的官佐sāo动起来。

这阵仰天的哭喊，也引动了其他士卒的共鸣。不少士卒也开始跟着哭泣起来，大喊起来。

“……我的媳fù叻……，你死得好惨啊……，我的媳fù叻，你睁眼看看啊……，看看这个畜生啊……，他们都死了，……全都死了……”

“爹啊……”

原本肃穆，萧杀的校场，如今，倒是变成了一个哭灵的场所，很多士卒眼泪鼻涕，毫不顾忌的大声嘶喊，大声哭泣。

“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不准哭，不准哭……”一个将领咆哮道，在钦差面前如此失礼，这怎么行？

袁崇焕皱着眉头，看着点将台下那些哭泣的士卒，没说什么，也没制止那个大声咆哮的将领。

秦公公看了，皱着眉头，道：“抚台大人，士卒们因心中的凄惨事而哭泣，咱家看他们有的哭娘，有的哭爹，还有的哭媳fù，兄弟的，都有，咱家以为，这倒是人之常情，倒是不必太苛责，就让他们哭吧……”

那个咆哮的将领听闻了秦公公这个太监的话，这才停了咆哮，回过头来看着袁崇焕，袁崇焕道：“就依秦公公的，让大家哭吧，哭出来也好，正好军心可用。”

于是，再没人制止校场上的哭泣，整个校场，彻底的变成了一个哭灵的场所，锦州城里当兵的，也跟东江镇差不多，跟东虏有家仇血恨的人不在少数，让东虏搞得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家家有血仇也不是说假话，以至于，看到当年残害自家仇人的人头，怎么忍得住？有一人带头，这场面就控制不住了。

二máo看着这肃穆，萧杀的传首变成了哭灵，没有说什么，如今，他已经不会哭了，所有的眼泪，早就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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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战事已定，战局将起

第四百四十一章战事已定，战局将起

雪一直在下，这些从心底里爆发出来的冤屈，恨意，仇恨，弥漫在天地，以至于原本一直狂舞的雪huā，也似乎是惧怕这些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也变得逐渐安静下来，纷纷扬扬的，由狂舞变成得安静许多。

传首依旧在继续。

看着鹅máo大雪轻轻的从空中落下，看着点将台下一地悲嚎的士卒，袁崇焕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望着远处发呆。

自己一直自诩为国之栋梁，是抵抗东虏的中流砥柱，第一人，是大明的于谦第二，可以救大厦于倾倒，可以远驱胡虏……，或许，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般，自己虽有忠君报国之志，却未必有这个能力。

这些撕心裂肺的士卒，他们的遭遇，他们内心的苦楚，他们的仇恨，或许，自己从未真正的了解过，从未真正的进入他们内心，不了解他们，又怎么说了解辽东呢？不了解辽东，又如何打仗？又如何和东虏周旋？甚至放言五年平辽？是自己自sī，还是自己自大？或者是，自己正在玩一个疯狂的游戏，一个逐渐无法控制的疯狂的游戏，或许结局，就是以自己分崩离析而告终。

惆怅而又抑郁的袁崇焕，心神随着雪huā的飘舞，一直飘向天边。

校场上的哭泣声，已经越来越xiǎo，似乎雪huā也听见了，也越来越安静

一骑快马飞奔而至。

“报……，禀大人，城南mén外来了许多马车，是送棉衣的车队到了。”这个骑士翻身下马，急速的来到袁崇焕面前，一脸高兴的禀报道，如果不是什么天大的喜事，这个当口，他绝不会冲进校场的，这校场上，明显的，不太对头，那哭声，实在是太惨了，大半个锦州城都听得到，绝不是什么好事，没事谁敢触那眉头。

这个骑士的声音很大，在这已经寂静下来的校场上，立刻掀起大*。

“到了？真的到了？”

“好快啊”

“真的吗？”

官佐们开始xiǎo声的议论起来，消息一直不确定，有的人说，棉衣很快就到，有的则说，棉衣要腊月才到，几十万件棉衣，不可能一下子就准备妥当，年前穿上新棉衣，都是福分。虽然也有的人猜前些日子倾巢而出的战兵不是什么追鞑子，而是去运这批棉衣。但是，准确的消息估计除了巡抚等有限的几个人。没料到，棉衣这样快就到了，这实在是出人意料。

下面的士卒也sāo动起来，悲戚过后，心里的委屈，恨意已经消散了许多，不少人开始抬头张望点将台上，后面的纷纷开始打听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冷寂的校场，因为一个骑士的闯入，又暖了起来。

“祖大人他们如何了？”袁崇焕的心神，被这个骑士的叫声，远远的从天边拉回，回过神来之后，脸上微微有了些笑意，问道。

“回大人，xiǎo的听护送的何大人说，祖大人还在后面，马车太多了，需得提防鞑子偷袭……”这个骑士见袁崇焕lù出笑脸，也lù出笑脸说到。

“好传令下去，各街各坊，都把锣鼓敲起来，本抚台要让全锦州的百姓都知道，陛下送的棉衣到了，要让锦州城的老百姓都看看我大明的国力，本抚台要让锦州，整个辽东的将士都知道陛下的恩德……”袁崇焕忽然笑了，一直浑浑噩噩的心思，如今也通透了，皇帝比他看得远，比他看得清，相必之下，自己则未必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耐，未必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力，自己无需想太多，只要一切按照皇帝陛下的指示办，按照皇帝的意思去办，自己的这些烦恼，统统都可以丢掉。

“遵命”这个骑士立刻应声答应道，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袁大人要让整个锦州城都闹起来，都知道皇帝的棉衣到了。

官佐们更是议论纷纷，点将台下的士卒，也是议论纷纷。

秦公公一直在一边，听得真切，笑道：“袁大人，陛下为了给你们准备棉衣，数月之前就在谋划场子，一月之前，就已开始启运，陛下为你们，可是cào碎了心啊忠君报国这四个字，咱家提醒袁大人，可千万不要忘记啊”秦公公眯笑着提醒着lù出微笑的袁崇焕。

“公公放心，本抚台于忠君报国四字，始终是放在心上的。”袁崇焕笑着答道，一直惆怅，抑郁的他，忽然想通了自己根本不值得惆怅和抑郁，不需要心思这般低mí，自己一直想做一个力挽狂澜，顶天立地，拯救大明的英雄，实际，自己未必有哪个能力，自己想得太远了，皇帝早已看透了自己的一切，一直在不断的以各种方式提醒自己，而自己却看不透，拎不清，如今一朝“悟道”，一窍通，一切都明白了。

“希望袁大人不要自食其言……”秦公公笑着道，似有似无的说道。

袁崇焕摒弃掉原来的惆怅和抑郁，高昂着头，tǐngxiōng走上前来。高喊道：“诸位将士”

点将台下的士卒，见抚台大人上前，早已在等待，看抚台大人会说些什么。

“……刚刚到的好消息，陛下面恤咱们，给咱们送的棉衣来了，要不了几个时辰，大家就都可以穿上暖和的棉衣了，陛下如此体恤我等，我等当忠君报国，誓死效命……，杀鞑子……”袁崇焕一改原来高高在上的心态，转而放低姿态，开始正真的用心接触这些士卒，不用心接触这些士卒，不用心感受他们的感受，又怎么说了解辽东？不了解辽东？又何谈对付东虏？自己的梦，不真实，太假了。

点将台下的士卒对于仿佛忽然变了一个人的抚台，十分惊讶半响没回过神来。

不知道谁喊了句：“忠君报国，杀鞑子……”

刚刚发泄了心中恨意，心中苦楚的士卒，又得知皇帝的棉衣即将到来，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狂呼起来，场面一下火爆起来。

“忠君报国……，杀鞑子……”

“忠君报国，杀鞑子……”

“忠君报国……”

“杀鞑子……”

刚刚还是一个哭灵的校场，如今，又喊出震天的呐喊来。

袁崇焕早已一改往日抑郁的脸，跟着士卒们狂呼起来，一边狂喊，一边高举手臂，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什么巡抚。

……

城mén早已打开，一辆辆压痕很深的马车鱼贯进入锦州城。

城内，不断有人提着锣，沿街敲打，将因为风雪而躲进房子的人们，又敲了出来，打锣的人和沿街的人不断的互相传递着讯息，不一会，整条街都热闹起来，从房子里走出一个个身影，准备看看这最新到，据说很多很多棉衣。

整个锦州城，因为风雪而冷寂起来，如今，在一阵锣鼓之后，又活了过来。

“看棉衣咯，……”“哐”“……看棉衣咯，……”“哐”“……，陛下发的棉衣到咯……”提锣的人，一边高喊，一边敲锣，不断的将棉衣来了的消息送出。

靠近校场的一个院子里，两个人在房子里吃着热腾腾的涮锅。

“明朝皇帝这一手，玩得很漂亮啊又是拿人头施威，又是拿棉衣哄人，这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的把戏，倒是玩得转悠……”左边的男子吃了一块涮ròu，一边不屑的说道。

“嘘……，xiǎo声点，这里可是锦州城，陛下在这里的声望高得很，要是给人听去了，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右边的男子连忙阻止道。

“呵呵，老兄，放心，我自由分寸，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可惜，如此之多的棉衣，却没法给大汗递消息……，不然，白得这样大一批棉衣不说，狠狠的刮袁蛮子，刮明皇的脸，倒也是不错……”这个人显然是并不把这个人的劝说放在心上。

“嘘……，还是别想了，为了这次运棉衣，袁蛮子可是派人将整个大凌河以南都遮断了，不许进出，敢随意进出的，可就地格杀，我可是损失了好几个兄弟，原本以为祖大寿领着战兵是去追你们，要提醒你们xiǎo心的，……哼哼，现在看来，倒是去运棉衣去了……”坐在右边的这个人不满的说道。

“兄弟的心，我是知道的，大汗也是知道的，日后成事，是少不了你的好处的，不过我倒是想问问，最近怎么好像突然冒出股很厉害的人马，专mén抢咱们一些边远的牛录，火器、马匹都很jīng良，往往打了就跑，要去追他，他们就扔手榴弹，很多次让追的人吃了大亏，兄弟可清楚这些人的来历。”坐在左边的人忽然问道。

“哦，你是说那些游骑啊……你说的特别厉害的那伙，在锦州城里也很出名，领头的，好像姓杨，叫杨六什么的，听说，以前在陕西那边做边军的，也是行伍出身，那边过不下去了，才到辽东试试运气，听说，他们在京里有人，背后给他们撑腰，能nòng到别人都不好nòng到的手榴弹……”右边的人说道。

“怪不得他们的火器比战兵还要厉害，双骑，双枪，动不动就是一阵手榴弹，人少了不敢追，人多了正好中他们的埋伏，倒是一股难缠的家伙啊”左边的人唉声叹气的说道。

“你是说，找机会把他们nòng掉？”左边的人问道。

“正是，大汗的意思是，如果有机会，找个法子把他们nòng掉，他们这样老是sāo扰，对我们很不利，要是他们成了气候，或是在南明成了风气，对我大金可是大大的不利……”右边的人说道。

“嗯，知道了，我会留意的，一有机会，就会把他们nòng掉，……不过，丑话得说在前面，他们也是有些背景的，要nòng他们，或许会惹出什么祸端来……”左边的人虽然答应了，但是，也犹豫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担心。

“这有何难？你不会撺掇几个缺钱用的边将，就说那伙人nòng到不少人头，值不少银子，要是把他们的抢了，不是发财了？那伙人必定不依，两边必定打起来，说不准，他们连尸都找不到呢……”右边的人吃了一口涮锅，不屑的道。

“好计谋，好计谋……”左边的人笑道。

……

运棉衣的大马车在锦州城里转了几个圈子，又回到了校场，在将士们欢声雷动的呼喊下，已经卸车，准备按名册分发了。

“张三……”

“王五……”

……

一个个的将士很快就领到属于自己的棉衣，立刻穿到自己身上，这种有衣摆，厚实的棉大衣，穿在身上很暖和，一直很寒冷的风，再也灌不进去了。

不少笑呵呵的士卒脸上，因为笑得太剧烈，涨红了脸，甚至微微冒出汗来。

“呵呵……”

“呵呵呵……”

“嗬嗬……嗬嗬……”

士卒们穿着新棉衣，互相望着，看着那新棉衣，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不住的笑。

……

在这个大部分都是官军或者官军家属的军事重镇里，没用多久，绿sè的新式棉衣就成了锦州城里最新的风景线，在这白天、白地的天地之中，一个个绿sè身影组成的人流，把这座已经白茫茫一片的军事重镇装点出些许绿意。

……

紫禁城。

平台。

杨改革正在和孙承宗，秦良yù讨论接、推演战局。

北京城忽然吹了几日冷风，气温骤降，杨改革不得不穿上棉衣。

“老夫人，白杆兵都是南方人，这几日气温骤降，朕怕白杆兵受不了北方的气候，棉衣都领到了么？”杨改革问道。

“谢陛下关怀，他们都领到棉衣了，如今，都穿上了，还领到了新被子，都言谢陛下天恩……”秦良yù这几日，一直是在感动中度过的，天气刚刚冷起来，皇帝就把棉衣给送来了，人手一件，除了棉衣，还有一chuáng棉被，那棉衣秦良yù穿过，也拆开看过，全部都是实打实的好棉huā做的，足足有四斤多重，穿在身上，那叫一个暖和，让以前提兵四处转战的秦良yù头一次感受到温暖。

“那就好”杨改革说道。

“陛下，外面飘雪huā了。”王承恩走进来，给皇帝披上一款披肩，顺便说道。

“哦，下雪了啊”杨改革感慨的道，期盼多日的大雪终于下来，落下的尘埃，已经落定。

“恭喜陛下，终于已成定局了。”孙承宗笑着说道，下雪了，这才真正的标志着今年的战事结束，先前虽然大局已定，但是也还没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属于赢了九成半的局面，一个不xiǎo心就会被人刮脸子，今年的战绩就不算完美了，只有真正的下雪了，才算是真正的赢了。

“贺喜陛下。”秦良yù也说道。

“今年，东虏是不会再来了。”杨改革喃喃的道。

“正是，陛下，看今年这架势，说不准是一场大雪，关外在一夜之间，或许能埋半个人，今年的战事是彻底的结束了……”孙承宗说道。

“唔是啊今年的战事是彻底的结束了……”杨改革喃喃自语道，因为大雪，战事是结束了，大雪来了，也就是说，年底快到了，逆天之举，也即将到来，如何逆天，杨改革的脑子还是一片húnluàn，数个头绪，皆不得要领。

年底将近，自己不算北方大战的开支，光是补发欠响，就是二百万，加上棉衣、赏赐、抚恤，以及京城，京营年底里需要的额外开支，开支相当的惊人，如果不是在股票上捞了一些银子，如果不是银行里还可以给自己“融资”，杨改革都怀疑，自己该怎么过下去。

这副沉重的单子，沉甸甸的压在杨改革的肩上，压得杨改革喘不过气来，以一个人的力量向一个帝国输血，一个人养着一个帝国，这种压力，实在太大，纵使开无数的金手指，也承担不起，所以，这种情况，必须得到改变，而且是立刻改变，唯一的出路，就是收税，收商业税，收关税，收盐税，只有把这些税收收上来之后，整个帝国压于一身的情况才会得到改变，不然，就不是自己向帝国输血，而是帝国将自己chōu干。

无疑，要收税，就是和整个官僚阶级为敌，就是和无数的地主，大商人为敌，想想成片成海的官僚、地主，杨改革觉得自己的压力很大，不过，对于已经没有退路的杨改革，这是一条必须走通的道路，走不通，历史必将重演，或者是自己提前死去，要走通，必定是杀出一个尸山血海，所有敢阻拦自己的东西，都必须粉碎。

“孙师傅，秦老夫人，今日的战事推演，就到这里吧……”杨改革的思绪已经没有在平台了，húnluàn得很，战事推演已经推演不下去了。

“遵命，臣告退”孙承宗和秦良yù退了出去。

杨改革回了乾清宫，一个人坐在暖阁里发呆。

计算着自己能够靠得住的力量，计算那些是中立的力量，计算那些是一定会极力反扑的，自己用什么办法打倒他们，让他们无法翻身，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武力镇压，那些又是靠得住的武力？头绪太多，杨改革逐一的在脑海里推演，争取将每一个可能出现漏dòng的地方弥补，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不可能重来，杨改革不断告诫自己。

又翻出自己深藏的那份山西晋商的名单，看了看，里面的人名，自己已经牢记在心，再翻开一份地图，这份地图上，标明的是大明朝各地的盐场，一旦此事启动，盐商必定会是第一个被bō及的，及时的接管盐业，将是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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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五年计划”

第四百四十二章“五年计划”

崇祯元年的冬月。

雪来的很急，一夜的就将整个京城盖上厚厚的白雪。

这些日子，杨改革整日都闷在暖阁里，不出来，只是偶尔见一些重臣。

首辅施凤来穿着厚厚的衣裳，仍然觉得浑身发冷，北风吹得实在是太冷了，不断的搓着手，以驱赶寒意。这些日子，由于大雪的原因，也不早朝了，皇帝连文华殿也不去了，有事，内阁自己处理，实在是大事，就跑乾清宫，据说，皇帝很怕冷，整日呆在暖阁里不出来，施凤来看看这天，也觉得有道理，没事他也不愿意出去。

“陛下，施首辅来了。”暖阁里很暖和，杨改革穿的不过是秋衣，和外面那些穿着厚厚棉衣的人是两个不同的对比。

“让他进来吧。”杨改革收拾了一下暖chuáng上的东西，说道。

“遵命”王承恩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施凤来进了乾清宫，立刻觉得暖和很多，脱去外面的罩衣，这才进了东暖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施凤来首先行了个礼。

“首辅起来吧。”杨改革淡淡的道，这些日子的煎熬，总算没白费，面对日后改天逆命，已经有了路数，不再是脑袋狂热着一厢情愿，横冲直撞。

“谢陛下隆恩。”施凤来站了起来。

“政事都处理了？”杨改革淡淡的问道。

面对这位威严日隆的皇帝，施凤来的胆子越来越xiǎo，做事，越来越中规中矩，以前还大着胆子处理过一些“大事”，现在，恨不得将所有jīmáo蒜皮的事都拿给皇帝，因为这件件事都牵扯着复杂的关系，都能让人想到很多东西，不过显然，皇帝对很多东西没兴趣，不得不由他们阁臣处理。

“回陛下，基本都处理了，唯有而三件事，臣等无法处置，还请陛下圣裁”施凤来道。

“哦，奏疏呢？朕看看。”杨改革说道。

王承恩连忙将奏疏递上。

杨改革翻看起来，时而皱皱眉头，时而用笔在“草稿纸”上画来划去，似乎在写着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算的，这种年复一年，可以拿去年，前年，老前年，甚至N多年前的账目来做帐的东西，根本不值一看，每年都是按照这个来做帐的，根本没有一点新意。

施凤来站立在那里，呆呆的等着皇帝在那里看奏疏。

不一会，皇帝似乎是看完了，施凤来才松了口气，看样子，问题不算大。

杨改革将奏疏挪到一边，这种千年千篇一律的账目，还用自己过目么？淡淡的看着施凤来，自己这些日子的煎熬没白受，已经有了大致的步骤，如今，就是一一的将这些步骤实现，道：“首辅，坐吧。”杨改革忽然说道。

面对皇帝突然而来的优待，施凤来诚惶诚恐，连连推脱：“陛下面前，那里有臣坐的地方，臣不敢，不敢……”

“呵呵呵，朕听外面传言，朝中有一个帝党，不知道施首辅可知道？”杨改革平淡的笑着问道。

帝党？施凤来虽然平时自诩帝党，但是，帝党这词、这话还是头一次被这样面对面的从皇帝口里说出来。皇帝这是怎么了？帝党不就是皇帝的人马么？陛下还问？施凤来立刻惴惴不安起来。

“回陛下，臣知道……”施凤来又惧怕，又无奈的说道，生怕自己的这个回答给自己带来麻烦。

“帝党是干什么的？”杨改革又笑面着问道。

“回陛下，帝党……，帝党……，帝党就是跟着陛下，为陛下办事，以陛下的意旨为……”施凤来断断续续，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结党可是朝廷大忌，sī下里大家说谁是什么党，那是sī下里说，真的要在明面上说，那可跟弹劾攻击人家没两样，虽然帝党是皇帝麾下的帝党，但是……，施凤来总觉得很可怕。

“首辅是帝党吗？”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臣是”这回，施凤来倒是立刻答应了，要是连这个还犹豫，他怀疑，皇帝立马叫自己滚蛋，自己还想在首辅的位子上干几年呢，赶上个有为的皇帝，或许顺带着以自己那一般般的能力，或许也能成就一番传世的美名。

“呵呵呵，好首辅要记得就好，帝党就是为朕办事，为朕张目，为朕分忧的帝党，要以朕的意志为意志，朕要往东，帝党绝不往西，这就是帝党，首辅可千万别忘记了这个。”杨改革笑着说道。

“臣知道了”施凤来见皇帝的面sè一直缓和，绷紧的心思这才放下来。

“坐吧”杨改革再次说道。

施凤来这次只稍稍的犹豫了一下，就没有推辞了，立刻坐下，刚刚皇帝那番话可不是白说的，要自己往东，自己就不能往西，皇帝叫自己坐下，自己要是还站着，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杨改革看着“规规矩矩”坐在圆凳上的首辅，又笑道：“其实，今日召首辅来，是想跟首辅畅谈一下治国的方略。”杨改革比较满意施凤来的表现，虽然这个首辅是个没主见的，是个没胆识，没见地，没气魄的首辅，但是，也好在这里，什么事，他不敢擅自做主，很多事，都得听自己的意见，特别是在大方向上，可以便于自己的掌握，所以，说起来，这还是一个不错的首辅，远比那种“原则”“个xìng”强的首辅要好得多。

“请陛下示下”施凤来低着头，说道。

“我大明朝这些年以来，几乎连年大战，加上又是天灾连绵，可谓是伤了元气，朕在想，如何能改变这种状况……”杨改革想了想说到，这些天，杨改革一直在推那事，推演来，推演去，杨改革忽然发现，自己都只将推演的结果推演到砍晋商，砍盐商，收关税，然后收一大笔银子就完了。其实，自己作为一个皇帝，忽略太多的东西，作为一个皇帝，视野，应该有皇帝的视野，而不该局限在一个仇视者的角度，自己砍盐商也好，收关税也好，这都不是目的，仅仅是手段，而时间，不是到了砍完晋商，砍完盐商就完了，这不是玩游戏，打倒了大*OSS就通关，就一切大吉了，没得玩了，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这可不是终点，仅仅是一个过程，一个而已，时间还会继续，而自己的推演却仅仅到砍完晋商，砍完盐商，每年得一笔银子，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失误，是一个巨大的漏dòng，即便自己砍盐商，砍晋商，收关税这些事做得再顺利，但是，自己却没有一个过渡，没有为做完这些事之后的事考虑，忽略了砍完晋商，砍完盐商之后自己该干什么，无疑，这是一个短视的皇帝，是一个做事没有章法的皇帝，是一个不合格的皇帝，不看前方的人，注定会迎头撞在山上，不将这些事的来龙去脉，昨日、今日、明日考虑清楚一味的蛮干，自己可能伤不起。

这也是杨改革这些日子煎熬，困huò，念头不能通达的所在，自己没有将那些事通盘考虑，仅仅是将那些事当作自己最大的障碍，却没想过，自己挪开障碍之后会干些什么，挪开之时要干些什么。自己只想过和官僚阶级摊牌，可能将会获得巨大的利益，却没想过，一旦摊牌，自己又将带着这个帝国往哪里去？一旦摊牌，帝国必将出现巨大的断裂，权利、规则、传统、习惯等等将hún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断裂。如何及时的弥补这个断裂？如何乘着断裂及时的推出自己的政策，推出自己的规则？又如何让帝国按照自己的意志向前行，让帝国按照自己设计的路子往前走，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新的问题，也是相当重要的一个问题。不把这些问题考虑清楚，念头自然不能通达，必定会困huò，必定会煎熬。现在的问题就是，自己还没有一个这样成熟的思路，没有为大明帝国设计一个可行的路子，甚至连基本的设想都没有，只是一心想着砍晋商，捞银子，别让饷帝这个名头一直压在自己身上就行。

不考虑这个问题，只想着砍盐商，砍晋商，这就是短视，这就是傻瓜，没有为帝国设计一个路子，没有为帝国选择一个方向，甚至没有最基本的设想，急急忙忙的砍晋商，砍盐商，和整个官僚阶级决裂，无疑，这是十分愚蠢的，等砍完了晋商，盐商才发现，自己除了一些银子，什么也没有得到，整个帝国依旧按照他原有的线路在滑落，滑向地狱深渊的步伐，不过因为自己的努力稍稍的停顿了一下罢了。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的杨改革，视野豁然开朗，人也变了，不再是懊恼那些盐商，那些晋商，那些不jiāo税的特权阶级，不再是恨不得吃他的ròu，啃他们的骨头。而是开始自己的谋划，为衔接逆天之后的断裂而做准备，为帝国的明日设计方向，设计路子。做好决裂之时、断裂之后的衔接，这才是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有了这些设计良好的各种衔接，决裂之时也才会变得自然，平滑一些，而不是自己设想中的那般剧烈，天崩地裂，明帝国才不会回到老路上。各种良好的衔接，会让明帝国在断裂之后按照自己设计的方向前行，而不是一步步滑向地狱的深渊，滑向历史的怪圈。

看事物的视野高了，原本推演的时候，很多生涩，很多不通畅，很多过于生硬的东西，现在就变得圆滑，变得通透，变得毫无隐藏。

这也才有了杨改革约见重臣，施凤来作为首辅，自然是要考虑的，很多东西，都必定和他有关，事先跟他吹吹风，透透气，是很有必要的。

“陛下，如今全奈陛下圣明，北驱胡虏，内安军民，陛下实乃是可比舜尧的圣主啊”施凤来见是这事立刻一顿马屁送上，这几句话在施凤来看来，绝不是马屁，千万两银子安定灾民，皇帝做到了，补发欠响，送棉衣，这些皇帝都做到了，说句内安军民，绝不过份，北驱胡虏这也是实打实的，也没有水分，所以，这句话，施凤来说得理直气壮。

“呵呵，首辅不必如此夸朕，内里情形，朕是知道的，朕想问，首辅有没有想过，东虏并未彻底败亡，天灾明年也还回来？施首辅可想过，将这些事当作未来几年的工作核心，工作重点来做？为自己设计一个应对这些天灾，外侵的整体思路？然后按照这个思路逐步施行自己的方针、理念？”杨改革bī视着施凤来，看着他的眼睛。

施凤来已经如坐针毡，想想皇帝做的这些事，一件他都觉得是天大的事，一件jiāo给他来做，他都觉得吃力，困难，觉得无法办到，皇帝却要他为几年，乃至十几年之后的这些大事做考虑，施凤来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看着施凤来惶恐和不安的眼睛，杨改革笑道：“首辅不必惊慌，朕说的都是实情，朕早就说过，这天灾还会延绵十几年的，首辅难道忘记了？所以说，移民可能持续十几年，这是可以预见的，再者，东虏的问题，今年虽然是我大明xiǎo赢了一阵，但东虏却未伤元气，只不过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不得不撤走而已，所以，今后几年，乃至十几年，东虏仍是我大明的死地，这些，都不难预料啊所以，朕才有如此一问。”杨改革继续bī视着施凤来，笑着说道。

施凤来已经大汗淋漓了，今年移民huā费可是千万两，和东虏打仗，耗费了多少银子，他并不十分清楚，但是也知道，绝不是一个xiǎo数字，很可能在几百万两，还不算皇帝为了对付东虏而练的新军，光是一年，这huā费就在两千万两以上。今年能支撑下来，那都是奇迹，可皇帝却还说，以后年年都会如此。一想到那庞大到堆成山的银子，施凤来的汗就不停的冒出来，今年可以有奇迹，难道年年都有奇迹？施凤来头一次感觉到，没了皇帝在上面罩着，他这首辅，一天也干不下去了。

再想想皇帝说过的话，未来十几年都是天灾，这种近乎神一般的预言，让施凤来又有了些勇气看皇帝，如果说人很难办到皇帝说的这些事，但是，神或许就不一样……

“臣愚钝，未能为陛下分忧，请陛下治罪”施凤来想起皇帝那神一般的预言，想起皇帝nòng钱的手段，这才好了些，对于自己接着干首辅，有了些信心，前提就是，自己上面，永远都有一个皇帝罩着，不要让那些“烦心事”找上自己，那些事，自己一件也应付不来。

“……臣身为帝党，唯有紧随陛下，紧跟着陛下而已，其他的，臣是不会多想的，身为帝党，陛下让臣往东，臣绝不往西，陛下让臣干什么，臣就干什么。”施凤来想明白了自己能当首辅的原因，立刻说道。

“呵呵，好，首辅能明白就好，不过，首辅也不要妄自菲薄，关于朕说的那件事，首辅闲暇无事之事可以多想想，看未来几年里，内阁将那些事作为重点来抓，重点来关注。将银钱，人力，物力，心力往这些方面倾斜，这些都得从xiǎo处着手，首辅闲暇无事的时候，倒是可以想想，……当然，这件事，首辅得注意保密，切记这是你我君臣二人的禁中语，禁中语失窃是什么后果，我想首辅应该明白。”杨改革笑着说道，关于日后的一些举措，杨改革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如今，给自己的首辅吹了吹风，希望他到时候能够领悟，自己是皇帝，指点一下江山最好，具体的细节，具体的过程实在太烦琐，自己不必太过于钻进去。

施凤来见皇帝笑得蛮有自信，心里的自信也回来了，虽然皇帝吓得他够呛，但是，只要皇帝在他头顶罩着，他还怕什么？当下就道：“臣遵旨”在施凤来看来，这是皇帝跟他吹风了，可能明年还有今年这般大的动静，比如移民，比如打仗，所以，提前打招呼，给明年的很多安排，得对这些方面多用心，想到这里，施凤来已经自信满满了。

“大伴，天气冷了，给首辅加件披风，首辅就这样穿着回家，算是朕赐的。”杨改革笑着对施凤来说道。

“臣谢陛下赏赐，谢陛下隆恩”施凤来立刻谢恩，皇帝可难得这般随手赐给别人东西，不是有大功，不是有大喜事，可没见什么人得赏赐。

施凤来走了。

杨改革却又在想，自己的头一个“五年计划”该计划那些内容，或者是“三年计划”该计划那些内容，是钢产量？煤炭产量？还是工业力量、工业产值？自己需要有是一个有具体行动目标和步骤的计划，逐步的按照计划实现目标，一步一个脚印，需要一套能执行自己定下目标的一套人马，这才是改变整个历史的依靠，而不是杀点人，抄点家，nòng点银子，打点胜仗，自己必须有一个系统，必须有一个全新的体系，而不是按照一两千年以来形成的惯例和传统，按部就班的处理着一年又一年，不断循环的历史。

不自己头一个计划的，应该是番薯的产量，自己应该把番薯的产量当作自己头一个“三年计划”或者“五年计划”的头等大事来抓，想到番薯即将成为改变世界的所在，成为一个历史的见证，杨改革不禁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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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无敌之力

第四百四十三章无敌之力

施凤来走了，杨改革却没有停下来，召见一批在日后决定xìng时刻有相当作用的人，成了杨改革目前正要做的，孙承宗无疑是相当重要的，是核心，是关键。

“陛下，孙师傅到了。”王承恩又进来禀报道。

暖阁里，杨改革正在修改自己的“计划”，听见王承恩说道，立刻道：“请孙师傅进来吧。”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孙承宗也是穿着厚厚的棉衣，进了乾清宫，才脱了外罩，进了暖阁，觉得热了了许多。

“臣叩见陛下”孙承宗行礼道。

“不用了，孙师傅，坐吧，朕这里有些东西给孙师傅看。”杨改革笑着说道，示意孙承宗坐在暖chuáng上。

孙承宗稍稍疑huò了一下，也没推辞，就坐在了暖chuáng上。道：“请陛下示下。”

杨改革将自己的计划推给孙承宗，然后对王承恩道：“大伴，mén外你亲自守着，别让人靠近，另外，窗外，走廊，也都别让人靠近……”

“奴婢明白。”王承恩没多想，就立刻答应道，然后出去，关上房mén，并将伺候的xiǎo太监赶走。

孙承宗大概也知道皇帝要和他商量什么事，也不多说，待外面没了动静了，才道：“陛下，可是那事？”

“嗯，是也不是，朕这些日子，左思右想，有了蛮多的心得，想跟孙师傅沟通一下，听听孙师傅的意见”杨改革笑着说道，想通了很多事的杨改革，倒是充满了信心，脸上也平静了许多，不再是先前那样带着忧虑，焦急，如今，倒是从容平淡了许多。

“还请陛下示下。”孙承宗道。

“朕以为，朕或许不该将复仇、仇恨的情绪太多参杂在那件事当中，让仇恨méng蔽了眼睛，朕想，朕是皇帝，是大明朝的皇帝，应该着眼整个大明，为大明的未来做考虑，为大明的亿万百姓谋生计，先前，朕一mén心思，一头扎在了那件事当中不可自拔，现在，朕倒是想明白了许多，那些人固然可恨，固然该死，却不是朕一头扎在里面的理由，他们不配，也无需朕这般费尽心思，天下也不仅仅是他们那些人，更多的是天下的亿万百姓们，朕还有更多值得做的事去做，朕觉得，朕只有将百姓的利益，百姓的温饱，百姓的冷暖装在心里，朕这个皇帝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我大明才不会坠入深渊，只要天下的百姓都站在朕这边，朕想做的那件事，根本就无需太在乎，任他们撺掇，蹦跳，也不过是几个xiǎo丑，蚂蚱罢了。兵法上，向来讲究的是‘以正合，出奇胜’，朕以为，只有携天下百姓之利益、携天下百姓之心、携天下百姓之望，才称得上兵法上的‘正’，这才是可以无惧天下任何人和事的天下至正之力，才是朕的追求，才是朕的依靠。朕相信，‘任者无敌’，天下百姓都信任朕，都相信朕，朕就是无敌的，根本无惧任何人和事。朕为了那件事，想尽了办法，nòng尽了手段，建帝党，招jīng兵，建新军，甚至以银钱收买军心，这些不过都是些‘奇’招，要说起真正的‘正’，朕想来想去，也就觉得移民赈灾算是一个，但是，也不算全正，移民也仅仅算是陕西一地的正，要以整个大明朝来论，却也嫌不足，要做到天下至正，借助天下至正的力，朕总觉得，还差了些许多，朕觉得，朕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借助天下人的力，有了天下至正之力，那些人，不过是土jī瓦狗，不值一提……”杨改革将这些日子以来的心得，说了出来。

这些日子杨改革没日没夜的思索，推演那件事，却总是觉得念头不能通达，总觉得自己还缺少了点什么，想来想去，自己缺少的就是这个。天下至正之力，有了这个东西，自己根本无需太过在意那些喝明朝血的东西，任他们盘根错节，权势滔天，不可动摇，自己只要携有了天下至正之力，再有军队护身、帝党围绕，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听了皇帝一席话，孙承宗半响没说话，凝眉思索了许久，才感慨万千的道：“自古有言：得民心者的天下啊……，自古有言：邪不能胜正啊看来，陛下是悟透了”孙承宗说完了前一句，觉得不太到位，又补充第二句话。

得民心者得天下？杨改革觉得说得没错。自己以前并不太重视这些东西，也并未对这些简单的话语有多深的理解和心得。杨改革现在坐在这个位子上，想着逆天改命的事，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才对这句话的深意有所体会，也才感觉到这句话的厉害之处，平平实实的一句话，却道出了真理，感受到这句简单的话里面所蕴含的力量。

“孙师傅一句话，倒是道出了朕心中的所想啊朕觉得，朕先前这般费尽心思要跟晋商，盐商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斗，在天下老百姓看来，不过是狗咬狗，一嘴máo，朕赢了也好，朕输了也好，在他们眼里，神仙打架，和他们无关，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罢了，天下的民心，天下至正之力，天下无敌之力，却是借到的不多，也于朕想做的事无什么帮助如此放弃这种无敌之力不用，却是朕的眼界不够、境界不够，看得不够远。”杨改革叹息道。

孙承宗有些莞尔，狗咬狗，一嘴máo？皇帝还真敢说……看着这个才十八岁的皇帝，眼睛里充满了种种思绪，这样年轻的皇帝，如果真的能领悟得民心者的天下，那真的可以说，有无敌之力了，别说对付区区一些盐商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即便是要移山填海，也不是不可能，可惜这句话说得简单，千百年来，能看透的，没有几人，能做到的，更没有几人，能做到几分的人，已经是有数的人杰了。这样年轻的皇帝敢将眼界抬到如此之高……

“陛下打算如何收天下民心？”孙承宗紧盯着皇帝问道。

杨改革很自信，相信自己有超越历史的知识和见识，相信自己有能力带领明帝国冲出历史怪圈，走向世界，自己根本无惧那一xiǎo撮吸国家血的人，怎么说，他们也是一xiǎo撮。

“孙师傅先看看这份东西，准确的说，不光是要收天下的民心，仅仅是民心，却也不会是无敌，百姓们期望的目光并不是至正之力，其实，真正的至正之力，除了携天下百姓的期望，更要携天下人的利益，有了利益，这才有动力，而不仅仅是期望，不仅仅是观望，全天下人的利益所向，任谁挡在前面，都必将被碾为粉碎，朕相信，在天下人的利益面前，那些人不过是跳梁的xiǎo丑，根本翻不起多少风làng，朕现在要做的就是，收天下人的心，聚集天下人的利益所向，然后携着这股无敌的力量冲破一切敢阻挡朕的东西。”杨改革笑着说道，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面对皇帝霸气四溢的说辞，孙承宗觉得有些窒息，这种感觉，可很少在皇帝身上出现，以前的皇帝，都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皇帝，偶尔发个脾气，发下飙，但是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陛下说得有理，只是不知陛下打算如何收天下人的心？聚天下人的利益？”孙承宗问道。

“呵呵呵，孙师傅还是先看看这个东西再说。”杨改革说道。

孙承宗这才注意起皇帝递过来的东西，《大明五年计划》。稍稍的疑huò，就翻看起来。

越看，孙承宗的眉头越皱得厉害，心也越跳得厉害，偶尔瞥向皇帝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些恐惧，皇帝的这份谋划，实在是太庞大了，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在皇帝面前很一直很自在，没有压力的孙承宗，这次，是深深的感觉到了皇帝给自己的压力，头一次有了冒汗的感觉，要是将皇帝的这个五年计划实现，这无疑就是一个盛世，而且将是远超先前的盛世，不，能实现其中的某几项，都将是一个大大的盛世。

看了许久，孙承宗才将这份五年计划看完，心一直狂蹦luàn跳。平复了一下内心，道：“陛下这份谋划，好虽好，臣却有相当多的不明之处，还请陛下为臣解huò。”孙承宗觉得这个东西太疯狂了，很多事，孙承宗觉得不可思议。

“孙师傅只管问，朕列这份计划，心里也不一定就有底，还希望孙师傅为朕指出不足。”杨改革道。

“陛下，这第一，将番薯作为五年计划的头等大事来做，这一点，臣明白，番薯耐旱，高产，如果真如陛下所想那般，以几年的时日种出数百亿斤番薯，就此一点，陛下，臣敢保证，天下必将再无战祸，就此一点，称之为盛世也不为过。”孙承宗咽了咽口水，给皇帝的这个数字吓着了，皇帝说每年要种数百亿斤番薯啊孙承宗的脑子已经算不过来了。如果皇帝真的能做到，那么，有了吃的农民再也不会造反，所以说，战祸会降低到最低，一个盛世立刻到来。

“孙师傅或得觉得这比较难，其实，如果我大明朝全力推进，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几百亿斤很多么？相信朕，朕是可以做到的。”杨改革笑道。其实，杨改革查过资料了，后世中国每年的番薯产量在一亿吨以上，也就是说，每年的番薯产量至少有了两千亿斤以上，现在自己才计划种几百亿斤，根本不算多，当然，后世的番薯产量比现在高得多，但是，就算现在的产量只有后世中国的一成左右，也有两百亿斤，要实现自己的目标，根本不是难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使得杨改革坚信自己能做到，后世中国号称是十八亿亩的耕地，是红线，而现在明朝的耕地，顶多十亿亩，也就是说，还可以再开拓出八亿亩的土地来种番薯，即便除去东三省的三亿亩耕地，杨改革就不相信，五亿亩地还种不出两百亿斤番薯。

“陛下，不是臣不相信，知识臣觉得，这数字也未免实在太庞大了些。”孙承宗虽然希望皇帝开创一个盛世，但是，皇帝的这些数字，也未免太大了，动不动就说数百亿斤，数字实在太大了，吓人。

“呵呵，孙师傅不必担心，其实，这个并不高，孙师傅可知道，今年陕西番薯喜获丰收么？朕给他们定的任务，每州县平均下来不敢多说，就算一万石吧，整个陕西就有近百州县，这算下来，就有上亿斤番薯了，这仅仅是朕稍稍推动了一下，还是急急忙忙补种的，要是再用心一些，种两季，则产量会更多，所以说，朕打算在全国种出数百亿斤番薯，不是没有根据的，徐师傅在信里倒是跟朕说，陕西很多州县，还有很多适合的地方没有种植，如果全部种上，或许不需移民也未可知，所以，可见，这番薯的产量，还有很大的余地，所以，这绝不是朕说空话。”杨改革解释道。

“臣明白了”孙承宗听了皇帝的解释，对皇帝列出如此之高的数字有了足够高的信心了，仅仅按照皇帝的第一项计划，如果做好了，就是一个盛世……

“臣还不明白，为何陛下会将钢铁列为统计的对象，将钢铁的产量作为计划的目标？衡量的标志呢？”孙承宗又道，经历了番薯的事，孙承宗已经适应多了，对于这份计划里出现的其他出格的东西，也不奇怪了。

“这个简单，农民的锄头、犁；匠人的斧子，锤子；士兵的刀枪，盔甲，那样不是钢铁？如今在关外大展神威的大炮，日后也全是钢铁；如今京城里的马车，也是需要大量的钢铁的；没有钢铁，咱们可什么也干不了啊所以，朕将钢铁的产量列为一个重要的部分……”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臣明白了。”孙承宗虽然疑huò，但是也觉得皇帝说得有理，没了钢铁，大家什么也干不了，田里的稻子，麦子很难收，修房子无法割开木头，将无法建房子，士兵没有武器，如果因为这个把钢铁列为重要，也说得过去。

“陛下要在每一个县建立官立xiǎo学，收méng童，做启méng，臣觉得，如果此事能做到，当真是我朝圣学上的一件盛世，陛下仅仅是此举，必将得天下无数正义之人的辅助啊不过，陛下要在每个乡都设méng童的启méngxiǎo学，这恐怕有些难了……”说起这一条，孙承宗相当欣赏，教书育人，传授知识，一直就是朝内外很多仁人志士的理念，如果有这一条，为皇帝争取天下人的心，特别是部分士人的心，将会有很大的帮助。不过皇帝依旧是大笔一挥，每个乡都设启méngxiǎo学，这无疑又是一个天文数字。

“没事，先计划着，不过是收人心，日后的事，日后再说。”杨改革笑着说道，这是一块饼，先画着好看的，如果有钱，有银子，杨改革不介意每个乡都建启méngxiǎo学。每个县都设立启méngxiǎo学，这不算难，如今每个县都是有县学的，算是高中，或者中学级别的，加设一个xiǎo学教启méng的，不算难，只要舍得出银子，银子，杨改革如今还有一些。

“陛下说的提高百姓的寿命，解决部分重大疾病的医治问题，这是如何说的？”孙承宗接着问道，孙承宗已经平静下来，开始心平气和的和皇帝讨论了。

“这件事，其实，是和张显庸那边有关，张显庸那边倒是发现了重大的东西，号称足以揭开人生老病死的秘密，借助那个发现，所以，朕才敢夸下海口，有把握说提高老百姓的寿命，治疗某些病症。”杨改革道。

孙承宗无语了，提高整个大明的寿命，这种话谁敢说？口气实在是天大，寿命这个东西也是敢luàn夸口的吗？

“如果陛下真的能过做到，这无疑又将是我大明的一件德政，映衬陛下的盛世，再合适不过了，人都有生老病死，如果陛下开出了提高寿命、治疗病症这个承诺，一旦无法兑现，必将对陛下的声望是个打击，对陛下收取人心是个打击；但如果陛下能做到，无疑，陛下的声望将高到无以复加，收天下人的人心易如反掌，天下没人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孙承宗道。

“孙师傅放心，这一点，朕是有把握的，这可是朕的一记杀手锏，如果到了那时候，朝中反弹得厉害，或者朕压制不住，朕会将这件事公布出来，以扰luàn那件事带来的影响，转移天下人的注意力，这件事的影响，足以超过那件事，成为天下人关心的所在，朕做那件事，不过是伤了某些人的利益，对于天下大部分人来说，并没什么厉害，到时候，如果局面需要，朕会把这件事抛出来，就足以压制那件事了，足以让那件事成为一件xiǎo事，如果是单对单的对付那些人，朕倒是不怕，就怕他们煽动百姓，让朕为难。”杨改革笑着说道，这个东西，原先不过是自己准备对付那些人的一个杀手锏，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拿出来左右局面的，现在也准备列入五年计划了。

张显庸？那个道士？孙承宗没有就这个问题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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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跟朕走，做地主

第四百四十四章跟朕走，做地主

孙承宗看着微笑的皇帝，觉得皇帝是霸气四溢。

“陛下打算远征倭国，这一点，臣是赞同的，海上贸易获利丰厚，以关税，足以养起一只庞大的水师了，还可以支援陛下养边军，水师北可以封锁东虏，东可防备倭人，南可拒夷人，倒是不得不备……”孙承宗先前就知道很多皇帝的秘密，所以，在这件事上，倒不是很吃惊皇帝一系列的动作已经说明，皇帝有打出去的意思，孙承宗也不准备拦着，如今大海盗头子就在皇帝手上，江南很多商人又转投皇帝麾下，重开市舶司，收取关税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已经没人能阻止皇帝。而倭国，对大明的伤害，这百余年来，足以说明皇帝出去教训一下倭国是有必要的，倭国有皇帝说的金山，银山，对军费已经是“高山仰止”的孙承宗觉得皇帝有必要开几个财源，因为军费开支实在太吓人，别人不知道皇帝的军费开支是多少，但是孙承宗却是相当的明白，一想起那天文数字般的军费开支，就觉得心惊ròu跳，军队可是一只会反噬的怪兽，要是皇帝那天没银子发了，皇帝自己受到的伤害，不可想象。

“是啊水师是必须有，朕打算将移民扩展到北方数省，乃至整个大明，将百姓从已经不堪重负的土地里解救出来，这怕是唯一能解决我大明问题的根本，种番薯，或许还在这个之下，往外移民，将是朕这一生孜孜不倦的事……”杨改革感叹道，移民才是解决明末问题的根本，这一点，杨改革有深刻的认识，历史上的崇祯元年可是遍地烽火，可自己施行移民之策之后，情况明显好了许多，这说明，移民是有用的，是釜底chōu薪的最佳办法。

“陛下所言不差，如今陕西遭受如此干旱，却没有百姓造反，足以证明陛下移民之策的正确和成功，往外移民，确实是不二之法啊”孙承宗对于这一点，也是有相当深刻的认识，极力赞成皇帝继续移民。

“朕已经将郑芝龙这个海盗头子收拢得差不多了，过两日就会和他谈谈，待和他谈妥了，朕往海外大规模移民，就可以启动了，有水师护航，朕自然不怕夷人，海盗的侵袭，海外有诸多féi沃的土地，足以养朕的百姓了，有田分，有地分，嘿嘿，朕到是要看看，谁还敢阻挡朕，天下人的利益，谁能阻挡？”杨改革目光的焦点已经没有在乾清宫了，已经越过时间的限制，到达另外一个时空，能聚天下人的利益，能得天下百姓的心，从古到今，能做的人不多，如果说有什么措施能够聚集天下人的利益，天下的民心，无疑，土地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历史上的李自成以“吃他娘，喝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赢”得了对明朝的战争，后世的“土改”，也成就了另外一个时空的传奇，如今，自己要以一个明朝皇帝版的“土地革命”来收取天下的民心，聚集天下人的利益，成就自己的不败之身，成就自己的传奇。

孙承宗听了皇帝说要分田，分地，想起刚才说过的往外移民，再往前想起皇帝说的解决重大疾病医治的事，心再也平静不下来，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惊呼道：“臣明白了，臣懂了，陛下所指的这个天下至正之力，天下人的利益，就是说这个？”孙承宗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仪，站起来指着皇帝惊呼。

“不错，朕要以土地作为收纳天下民心的砝码，要以土地作为聚集天下人利益的砝码，朕相信，有了土地，有了‘土改’，朕就是无敌的……，聚集天下人的利益，聚集天下人心之所望，朕总结了六个字‘跟朕走，做地主’……”杨改革坚信，土地**所聚集的人心、力量，将是无可抵挡的，将是无敌的，自己是皇帝，无法进行“传统”意义上的土地革命，也不能像李自成那般推到重来，但是，不代表自己不能以其他方式进行土地革命，以一个皇帝的身份进行一场有明朝皇帝特sè的“土地革命”，将是自己成为“无敌”的最大依靠。

“‘跟朕走，做地主’，……‘跟朕走，做地主’……臣民白了，明白了，臣现在终于明白，陛下境界之高，确实高出臣数筹，以土地作为凝结天下民心的纽带，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以战舰谋求土地，以大明之外广袤的土地，足够陛下移民数十年，乃至上百年，以前，那都被视为烟瘴之地，如今，陛下断言有医术可以医治那些病症，那烟瘴之地再也不是烟瘴之地了，那可是féi得流油的好田啊一年还可以三熟，这种yòuhuò，天下百姓，将无可抵挡啊再以徐子先的司农司进行全面移民，陛下，收天下民心，指日可待啊……臣愿在陛下麾下，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孙承宗已经明白皇帝说的收天下民心是什么了，更明白了皇帝说聚天下人的利益是什么了，有了医术和战舰做保障，以前被视为烟瘴之地的那些féi沃的土地，再和烟瘴二字无关，全都是féi得流油的上等好田，还是一年三熟，这种东西，谁能抵抗？只要皇帝说一句“跟朕走，做地主”，全天下的百姓立刻都跟着皇帝走，这种聚集天下人利益的力量，谁能抵挡？就凭着那几个号称权势滔天，盘根错节的盐商所能抵挡的吗？能是那几个sī下里做海外买卖的人可以抵挡的吗？皇帝要斩杀他们不过是xiǎo事一桩，在这种倾国之力面前，他们根本算不得什么，更别说翻得起多大的风làng。

“……朕算了下，朕如今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徐师傅那里的司农司，移民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而且影响范围很广，从黄河到运河，到长江，所以，移民的经验不是问题，海外的土地更加不是问题，仅仅是一个大琉球，就足以移民很多年了，烟瘴的问题，张显庸那里已经有了突破xìng的发现，要克服这些病症，也不是很难，如今朕已经有了一个舰队了，这次在镇江堡之战里，表现还不错，再加上新造的战舰，又可以组成一支舰队，郑芝龙那里还有熟练的水手，这分地的事，已经可以摆上桌面了，相信朕，天下百姓会跟着朕走的……”杨改革自信的说道。

“陛下真乃是圣主啊此策一出，陛下已经立于不败之地，陛下要行那件事，已近胜券在握了…，不，不不，那事已经是xiǎo事了，我大明自此，进入一个盛世啊士农工商，陛下此五年计划里，已经兼顾到了士人，农人，工人，商人的利益，已经相当的了不起了…”孙承宗满脸通红，不断的抚mō着自己的胡须，一脸幸喜的说道。

“这也是朕最近才想通的，要赢他们，必须要有更强的力量，他们号称盘根错节，无法撼动，朕就要借那可以将他们连根拔起的力量，将他们彻底的摧毁……”杨改革道。

“孙师傅觉得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吗？”杨改革道，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大秘密，心里也轻松了许多，这个计划，由于时间仓促，自己并没有仔细的想过，仔细的验证过，还需要有人给自己把关，不断的修改。

孙承宗红着脸，道：“臣以为，陛下的谋略，已经占了相当的高位，陛下要实现这些谋略，必须要有一个相当高的威望，要有让天下百姓信服的信誉，还要有做此事的经验，而这些，陛下恰恰都有，陛下的威望和信誉，在民间，已经相当高，如果陛下说有这些事，能做到，百姓们也不会太怀疑，这才是成事的关键，如果是陛下刚登基那会，如果这样做，则天下百姓未必信服；做这件事的经验，陛下也有，徐子先如今已经主持了百万移民，所以，陛下，做此事的要素，倒是已经齐备了。”孙承宗佩服的道。

“……要说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臣以为，陛下还缺了一点。”孙承宗若有所思的道，皇帝有了这些谋略以及身后的力量，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剩下的就是做得更好。

“孙师傅请说。”杨改革道。

“陛下，臣以为，陛下还需要招天下督抚入京……”孙承宗道。

“嗯，有道理，这一点，朕确实是疏忽了，说实话，在京城中，朕倒还不怕什么，就怕有些人背地里使坏，要是将督抚都招入京，地方上群龙无首，要想干点什么，也不容易，对，就这样，朕稍后就下旨……”杨改革领悟了孙承宗的意思，立刻下了决定。

“孙师傅还有什么要说的？”杨改革继续问道。

“其他的么？臣就没什么要说的了，陛下已经做得够好的了。”孙承宗说道。

……

孙承宗走了。

杨改革却还沉浸在喜悦当中，自己找到了无惧任何人的法宝——“土地革命”，有了这个法宝在手，杨改革无惧任何人，自己将赢得更加完美。

“大伴……”杨改革高兴的喊道。

“奴婢在。”王承恩回答道。

“立刻下旨，招天下督抚进京议事。”杨改革喊道。

“奴婢遵旨，这就去办。”王承恩立刻出去办了。

……

今年的大雪，来的很猛，将京城覆盖得白雪皑皑，但是，紫禁城内，乾清宫，却是火热的很，因为皇帝有一颗火热的心。

昨日，杨改革在这里向首辅吹了风，跟孙承宗商量了对付那件事的底牌，今天，则继续跟某些人吹风，一场涉及明朝未来走向的大战，即将爆发。

杨改革还在继续修改自己的五年计划，以希望将这份计划完善得更加完善些。

“陛下，英国公张唯贤到了。”王承恩禀报道。

“见”杨改革没有犹豫，立刻说道，召见勋贵的领军人物，也在自己的步骤之内。

收拾了一下桌几，首辅英国公已经到了。

“老臣参见陛下”英国公行礼道。

“免礼了坐吧，国公”杨改革示意道。

英国公的椅子，不似孙承宗是在暖chuáng上，也不似首辅施凤来是个圆凳子，英国公的椅子，则是一个有坐垫的软椅。

英国公也不多说，坐到了椅子上，坐得规规整整，没有丝毫马虎。

“未知陛下今日召臣来，有何吩咐。”英国公将身子前倾着，以尽量恭敬的态度说道。

“朕今日召国公来，是有些生意，要跟国公说一下，国公支持朕的生意，有生意，朕自然也关照国公……”杨改革轻松的笑着道，拉拢勋贵的砝码，自己可是开得很足，相信这些勋贵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陛下，不知是何生意，恳请陛下示下”英国公原本昏聩的眼睛又冒出了jīng光，和一个幕幕老人十分的不符。

“马车厂国公应该知道吧？”杨改革笑道。

“陛下是说马车？这个老臣是知掉的，老车家里，也有几辆马车，这马车，确实比那两轮的强，舒适不少，老臣今日入宫，就是坐的这四轮的马车，舒适……”英国公笑着道，如今这四轮马车在京成立是风靡一时，确实，比传统的两轮马车大气，舒适得多，皇帝那生意好得不得了，难道皇帝想把生意让出来？

“正是朕想将马车厂独立出去，也如琉璃斋那般，变成股份制的，以股份换银子，集资将马车厂扩大，将生意做大，将生意做到南方去，……不知道国公可有意思？”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如果陛下愿意化马车厂为股份，老臣愿意入股，……”张唯贤立刻答应道。

“好，既然国公愿意入股，那这事就好办，朕的意思是，这买卖啊，得集众人的力量，才好做，这车啊得向南只有向南，才可以赚到更多的银子……”杨改革平静的微笑着，似有似无的说道着。

车向南？张唯贤纳闷了，那四轮马车，如果想发财，确实得扩大场子，将生意做到南方去，才有银子赚，这京城再往北可就是边墙了，可皇帝说话的语气和字眼，却似乎在说什么。

“臣明白，扩大场子，将车子的生意做到南方去……，赚更多的银子。”张唯贤没太明白，只得将话重复了一次，这问题，回家了，还得琢磨琢磨去。

……

送走了张唯贤，又一个杨改革召见的人到了。

“陛下，秦良yù，秦总兵，秦老夫人到了，陛下是否要见。”王承恩问道。

“见对了，mén外你亲自把守，窗外，走廊，也都别留人……，朕有要事和老夫人说。”杨改革放下自己手中的笔，认真的说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很羡慕这个秦良yù，皇帝对她的高看，似乎也就比孙师傅和徐师傅稍差了一筹，如果不是因为秦良yù是个nv的，或许，也是一位“师傅”，听皇帝如此说，立刻明白的意思。

秦良yù最近很舒心，士卒的伙食，棉衣，训练都不用她发愁，这个寒冷的冬天，她是头一次不怕，虽然皇帝下令，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累人得很，可她的白杆兵唯一的优势就是不怕苦，这可是从四川走到京城来的啊

秦良yù很纳闷的进了乾清宫，见xiǎo太监们离得远远的，就一个王承恩在暖阁mén口，十分奇怪。进了暖阁，见只有皇帝一人，更加奇怪。

“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秦良yù带着纳闷行礼道。

“老夫人坐吧。”杨改革带着一丝的忧愁道。

“不知陛下召臣有何事吩咐。”秦良yù的板凳，也就比英国公的稍微差点，不是首辅那个圆凳子，是个有扶手的椅子。

“哎……，这事，怎么说呢……”杨改革长叹一口气，这可不是装的，大明朝内部有些人该死，这是杨改革一直认定的。

“陛下……，是何事？臣可为陛下分忧？”秦良yù道。

“这件事，朕要老夫人保密，绝对的保密，出了朕的东暖阁，一个字也不提，老夫人能做到吗？”杨改革忧愁的道。

“陛下只管吩咐，臣绝不会多说一个字。”秦良yù立刻保证道，不知道皇帝遇到了什么难事，这般谨慎。

“这件事，其实，和老夫人有关。”杨改革痛惜的道。

“和臣有关？不知道陛下所言何事？”秦良yù纳闷的道，她可多年未在京城了，还能有什么事和她有关？

“老夫人可还记得七年前的浑河血战？”杨改革痛惜的说道。

“七年前？浑河血战？……”说了这几个字，秦良yù的心，就如刀绞一般，眼泪就红了起来。“……陛下可是说，当年的事么？”秦良yù心痛的问道。七年前的浑河血战，她的哥哥，弟弟在浑河血战，结果哥哥战死，弟弟重伤，子弟兵死伤惨重，接着几个月，儿子又在这里被shè瞎了一只眼睛，这个伤心地，一直就是秦良yù心中的痛，一提起，心就痛。

“嗯，朕知道你秦家忠勇，为保卫我大明流过血，对于此，朕一直铭记在心，本来不该提起此伤心事，不过，这件事，朕却又不的不说，……哎，或许，你秦家不该死那样多人，白杆兵也不会有那般重的伤亡的……”杨改革一脸沉痛的说道。

已经红了眼圈的秦良yù震惊的问道：“为何陛下如此说？莫非有隐情？”看皇帝这口气，莫非当年自己哥哥，弟弟死的蹊跷，不值？

“这件事，说起来，也和最近朕在边墙之外打杀méng古人有关，锦衣卫偶然从一些被打杀的部落头领嘴里得到的一些模糊的消息，说是在我朝内部，有人sī通东虏，除了将粮食，兵器，工具等等卖给东虏之外，更是将我朝各路人马的兵力，布置，实力等等统统报给东虏，让东虏对我大明了若指掌，对于怎么对付我某一路人马，了若指掌，老夫人的哥哥，弟弟之所以在那里遭受到东虏的猛攻，在杀伤数千东虏之后，东虏仍不肯罢休，完全是东虏知晓了白杆兵的底细、虚实，专mén来对付白杆兵的，所以，才会有浑河血战，才会有如此惨败……”杨改革惋惜的说道。

听到这里，秦良yù已眼睛红了起来，看着皇帝的眼睛，已经是眼泪一片，说不出任何话。

杨改革也看得心酸，一边是忠君报国，一边是卖国求荣，形成的鲜明对比，一边是抛头颅，洒热血；一边是拿着卖国的好处沾沾自喜，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哎……，事情已经过去了，老夫人还是要节哀，……朕已经让锦衣卫深挖了，有了些眉目，只是，这伙人藏得很深，即便是朕将他们挖出来，也是很困难的，如果强行将他们挖去，或许会伤国本也未可知……”杨改革忧愁的说道。

“难道陛下就放任他们这样祸国殃民吗？”秦良yù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自己为大明出生入死，却没料到，明朝内部居然有人出卖自己。

“其实，也不仅仅是事关老夫人，我朝在关外的大败，多多少少都和他们牵扯得上关系，他们在朝上，朝下，都有很深的关系，隐藏得很深，知晓我大明的一切，所以，东虏也知晓我大明的一切，我关外之战，焉有不败？很多将士，死得冤枉啊”杨改革道。

“那陛下为何不抓他们出来？”秦良yù的眼里，已经满是愤怒。

“朕也想抓他们出来，但是，一来，如今时机还不成熟；二来，一些证据把柄朕还需要些时日，一些东西还需要深挖，这根，太深；三，抓他们出来，或许犹如从朕身上抓一块血ròu下来，朕担心……，担心，到时候朕也会受不了，谁又来护持朕？”杨改革严肃的说道。

“臣来护持陛下，谁敢对陛下不利，就得从臣的尸体上过去”秦良yù虽然是位nv将，但是，发起飙来，也是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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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选定

第四百四十五章选定

“臣来护持陛下谁敢对陛下不利，就得从臣的尸体上过去”秦良yù斩钉截铁的说道，对于皇帝，她是相当信任的，看如今皇帝的所作所为，绝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既然说了这事，必定有了准信。

“陛下可否告知臣，到底是谁？臣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没有水落石出之前，陛下不会多说，但是臣心里，如刀绞一般……，希望陛下能体恤一二……”秦良yù相信皇帝说的话，也知道这件事的分量，知道皇帝不会跟自己说得太具体，但是，秦良yù还是想提前知道一些端倪，这心中的痛，才能好过一些。

“朕可以相信老夫人么？”杨改革平静的道。

“臣不管在何时，何地，何事，都以忠于陛下为先决，纵使死，臣也不会让人伤陛下分毫，陛下请相信臣……”秦良yù极度诚恳的说道。忠君，秦良yù从来就缺，所以，说得很自信，很诚恳，没有丝毫做作。

“好老夫人既然想知道一些内情，那朕也就透lù一些，不过，话说在前面，此事事关重大，朕也不会透lù的太多，待日后将那些祸国殃民，卖国求荣的败类、汉贼挖出来，老夫人自然知道是谁，今日，就只能给老夫人透lù一点点，这个东西，老夫人可以先看看……”说完，杨改革将那份写着绝密字样的东西给了秦良yù。

秦良yù接过，颤抖着将这份东西打开，惴惴不安的看起来，她要看看，到底是谁害了他的哥哥，弟弟，儿子，以及她的子弟兵。

抬头就是《山西谋逆卖国通虏名单》这一连串鲜红的大字。

王登库、靳良yù、范永斗……这一个个的名字翻下去，里面的内容也逐渐的翔实，秦良yù的心，已经怒火中烧。

“陛下，就是这些贼子么？当真可恨，臣恨不能吃其ròu，喝其血，以解臣心头之恨……”秦良yù是一位仪态娴雅的人，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也是咬牙切齿的带着恨。

“不错，正是他们，正是他们将东虏急需的物资，粮食，兵器，工具等等输送给东虏，然后将东虏从我大明掠夺去的金银珠宝、财货，又拿回到关内换成粮食、兵器等，除了这些，还有给东虏当jiān细，将我大明的一举一动都告知东虏，让东虏对我大明内部的情况知晓的清清楚楚，对我各路兵马，各个城池的虚实也知道的清清楚楚，不然，东虏怎么能轻松做到各个击破？当年从抚顺之败，到萨尔浒，到辽沈之战，包括一些策反，劝降我大明将领的事，他们都有参与……，当然，老夫人现在看到的，不是全部，他们要通东虏，自然少不得要有人为他们遮掩，朝中也有人和他们有关联，不然东虏也不会对我大明的虚实了若指掌，朝中有些人，已经没有任何廉耻，没有任何顾忌，忠君报国这四个字，他们早已抛掷脑后……，这些，朕就不方便说了，老夫人且待朕日后做个了断，自然会还天下一个公道的……”杨改革道。

听皇帝说，秦良yù已经怔怔的站在那里了。

“……其中的情形，说句恐怖也不为过，朕即便身为皇帝，也不得不掂量一下，这其中的盘根错节，实在是太深，将他们抓扯出来，需要很费一番功夫，也可能会伤到朕，所以，朕想问，朕能相信老夫人么？”杨改革悠悠的道。

秦良y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娴雅，道：“臣万事以陛下马首是瞻，以护持陛下为己任，任何人要想对陛下不利，都得从臣的尸体上过去”秦良yù再次说道，看来，这京里，确实是如自己感觉到的那般，风雨yù来，不过，自己没得选择，也无需选择，跟着皇帝走就是，忠君报国，这放在那里，放在什么时候都不会错的，何况，皇帝待自己相当的不错，皇帝也是一个好皇帝，做事的手段也相当的厉害，再说，这件事里，还有自己的家仇，无论如何，自己也要站在皇帝这边。

“好有老夫人护持朕，朕就安心多了，日后必定会还老夫人家一个公道，必定会还关外百万军民一个公道，将那些逆臣贼子，汉jiān一一诛尽……”杨改革说道。

“臣多谢陛下”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秦良yù依旧十分娴雅的说到。

“此事，记住，不可向外透lù半分，出了朕的乾清宫，老夫人就当没有任何事发生……”杨改革又叮嘱道。

“臣领旨”秦良yù道。

……

和秦良yù谈完了，杨改革这才觉得轻松不少，历史上数只曾为大明王朝死战，牺牲的人马，自己都已经掌握在手了，这些人马，是大明朝最jīng锐的战力，有他们在，自己不用怕任何人，剩下的，就是和那些国贼汉jiān们较较劲了。

杨改革伸个懒腰，一副很犯困的模样。

“陛下，陛下多日都未出乾清宫了，陛下，要不要出去走一走？”王承恩劝道，皇帝已经呆在乾清宫数日没动过了，王承恩怕皇帝憋坏了，于是提议皇帝出去走一走。

“呵……，有道理……”杨改革扯了个呵欠，伸了伸腰，抖了抖手脚，发觉自己确实有些手脚发软，决定出去走走。

见皇帝已经往外走，王承恩连忙给皇帝加披风，喊道：“陛下，外面冷，加些衣服……”。奈何皇帝已经一脚踏了出去，王承恩只得连忙跟上来。

杨改革一出mén，就浑身一个哆嗦，这鬼天气，也太冷了，北方罕有的湿冷天气，让杨改革感觉到骨头里都冷酥了。

“我x……”杨改革暗骂一句，刚踏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这里面和外面真的是两个世界啊还是别出去了。

王承恩刚刚赶上来，准备将披风给皇帝披上，道：“陛下，外面冷，xiǎo心着凉”

“算了，大伴，不出去了，外面太冷了”王承恩才送来避寒的披风，杨改革就回去了，不准备出去了。

王承恩纳闷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披风，这怎么又不出去了？再看看，外面伺候的xiǎo太监们正憋着笑呢。王承恩纳闷的细声呵斥道：“笑什么呢，兔崽子们……”，外面的几个xiǎo太监更是低着脑袋闷着笑。

王承恩纳闷的回了暖阁，见皇帝已经在写写画画了，就没去打搅，重新冲了一杯热茶，送上去。

杨改革正在暖chuáng上奋笔疾书自己的计划。

……

过了许久，王承恩才又禀报道：“陛下，正一真人张显庸到了。”

杨改革抬起头，道：“见。”说完，收拾起自己的案几，这上面的东西，不能随便给人看。

张显庸一进暖阁，就恭恭谨谨的行礼，脸上有些憔悴，却也是惊喜。

“免礼”杨改革道。这个家伙，可不怎么靠谱，可不像孙承宗，秦良yù，满桂，赵率教这些人为大明朝死战，这可是个滑头，绝不会为大明朝而死的，情况不妙，他可是会摇摆的。在日后，他所处环节的因素关系是在太厉害，自己还得做好备份，做好后手，否则这个不可靠的家伙，会坏自己的事。

“谢陛下隆恩。”张显庸道。

“坐吧”杨改革又道。

张显庸看了看那个椅子，是个圆凳，谢道：“谢陛下隆恩。”说完了，才坐上去。

“朕吩咐的那件事，真人做得如何了？”杨改革笑着问道。

说道那件事，张显庸就忍不住心中的惊喜，道：“陛下果然是神人，知晓普周天之内的一切，贫道按照陛下说的，已经找到了一滴水中的十万生灵了……”张显庸的脸是通红的，发现了这个，他如获至宝，佛家一直说的一滴水中也有十万生灵这种犹如神话一般的东西，如今，他通过皇帝给他的宝贝，也居然看到了，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世界，一个活生生的，微细的世界，当然，他除了观察，只能观察，并不能将这个消息公布出来，更不能对任何人说。

杨改革早就在做显微镜了，玻璃出世之后，望远镜，放大镜已经做了出来，有了望远镜，放大镜，作出显微镜就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通过几块透镜看东西罢了。

“这早已在朕的预料之中，老祖宗说，病从口入，朕相信，一定是我们嘴里吃进去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至于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我们ròu眼或许看不见，但是朕相信，通过特殊的工具，可以看的，我们看不清远方的东西，可以用千里镜，我们看不见微细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用显微镜？故此，朕相信，将一滴水放大数百倍之后，定能有朕所找的东西，真人这次的发现，将被历史所铭记，将被万世所传诵普天下的人，都会因为真人的这个发现而受益，按照道家的说法，有无上功德，真人即便说是以ròu身成圣，也不是不可能啊”杨改革“赞扬”道，其实这个东西，都是自己一直在指点着nòng，琉璃斋有专mén烧制凹凸镜的工匠，每天都会烧大批凹凸镜，几个月之前，杨改革就吩咐张显庸研究显微镜，如今，已经制作了数台“显微镜”，一些制作jīng良的显微镜，已经可以看到“细胞”这一级别的东西了，也就是说，医学上天堂之mén已经打开，医学必将获得极大的发展和进步，以前看不见的诸多微细世界的东西，如今，都会敞开在人类的眼皮底下，细胞，细菌，病毒，máo细血管这些东西都将一一的展现在世人的眼前，以前对明朝人来说，视之畏途的烟瘴之地，将不再是烟瘴之地，大移民，大殖民已经有了足够医疗的保障，这将是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有那么多的féi沃土地可以分配，一场变相的，一场由皇帝领导的“土地革命”即将展开，世界上没人能抵挡这种力量，当然，前提就是能应付得了烟瘴。【十六世纪末西方就有类似显微镜的东西了，1665年细胞一词被提出来，所以说，明末出现显微镜，绝不是什么金手指。】

张显庸被皇帝说得面红耳赤，眼冒jīng光，他自己也十分清楚这些东西所带来的巨大影响，将彻底的颠覆很多传统的观念，改变世人的视界，为此，张显庸也怕，怕这些东西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不是他所能承受的，这个东西所带来的名利，将是巨大的，将是无以比拟的，皇帝说的名传千秋，这真的不算什么，说ròu身成“圣”，这也不是不可能，按照皇帝的说法，通过这个显微镜，可以观察到人是如何生病的，可以观察到人体中更加细微的组成，可以了解人的生老病死，揭开生老病死的秘密，这些东西，让张显庸兴奋，让张显庸害怕，害怕自己承受不起这样大的“功德”，更害怕自己失去这样一场“大功德”。

张显庸也明白，自己要获得这些东西，只有一个人能办到，自己只有得到一个人的支持，这些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才能降临到自己身上，也只有那个人，才能保护自己，让自己免受这些名利带来的杀身之祸，这个人就是皇帝。

“陛下过誉了，贫道一直都是在陛下的指点之下，才有了如此的发现，贫道的一切成就，也是在陛下的庇护下所获得的，陛下就是贫道头顶的太阳，陛下就是贫道头顶的天，贫道只有在天的庇护下，才能安然，贫道唯陛下马首是瞻，贫道恳请陛下成全……”张显庸红着眼睛说道，皇帝给他指点，让他做显微镜，并指出可以看到细微的世界，这明显的，皇帝本身是知道内情的，这种天大的“功德”，为何皇帝自己不做，要把这个巨大的“功德”给自己？或许皇帝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或许，皇帝分身乏术，或许皇帝不屑做这个，总之，自己要想因为这个而获得成就，而成“圣”，少不得要皇帝点头，皇帝如果不点头，张显庸即可不敢跟皇帝过不去，显然的，皇帝一直在自己观察，叫自己制作，却不准自己公布这些东西，明显的，皇帝还在考虑让谁来领这份天大的“功德”，皇帝是把自己当作其中的人选之一，不一定会让自己领那份“功德”，比如，皇帝可能还中意那个“洋和尚”，……那就只能自己争取了，让皇帝看到自己的“诚意，诚心”。

“真人啊这份‘功德’，你自己也知道有多大，你自己也说，朕是你唯一依靠，不知道朕能不能相信你，这份功德一出，，你张真人的名字，甚至可以和道教之祖相抗衡了，必受万世传诵啊朕却担心……”杨改革一直犹豫不决，从历史上来看，这个张显庸的历史可不过硬，远不能和孙承宗，秦良yù这些人比，用不用他，怎么用他，杨改革一直犹豫，如今到了关键时刻，必须得下决心了，是成全这个家伙，还是另选一个人？另外的人选，杨改革不是没有，汤若望就是杨改革的备份，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杨改革不希望一个洋和尚来领这份天大的“功德”。

有了显微镜，自己再利用自己的知识，稍稍的推进一下，医学就会有突飞猛进的发展，科学就会有突飞猛进的发展，这个科学史上，医学史上相当份量的人，必须是一个可靠的人，必须是自己能掌握的人，自己还要通过他，做很多事。

“陛下担心什么？可是担心臣么，陛下放心，臣一定唯陛下马首是瞻，陛下说一，臣绝不说二，陛下要臣往东，臣绝不往西……，臣请陛下成全……”张显庸这回，从椅子上下来，爬在了地上去了，已经改口叫臣了，这份“功德”的yòuhuò，已经让张显庸忘乎所以了。

杨改革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陷入了深思，难以抉择。张显庸则跪在那里，头也不敢抬，自己一身的成就，自己万世传诵的美名，就在皇帝这一念之间。

“呼……”杨改革长舒一口气。

张显庸抬起头来，期艾的望着皇帝，仿佛在渴求。

杨改革看着张显庸期望的脸，道：“起来吧，朕就暂且让你试一试，看你能不能做到如你自己说的那般，如果能做到，朕不妨成全你万世的美名；如果做不到，就别怪朕没给你机会。”杨改革最终还是决定让张显庸去做，当初，自己为了给张显庸压力，还用洋和尚敲打过他，希望他别让自己失望，到时候如果做了缩头的乌龟，自己可没好果子给他吃。

“臣谢陛下隆恩，臣今生所获成就，完全是陛下赐于的，完全是陛下给予的，请受臣一拜……”张显庸狂喜，皇帝最终还是选择了他来领这份天大的“功德”，那么，他这一身的成就，将无可限量，道教在他的手上，必将发扬光大，他的威名，甚至可能超过道教之祖，他甚至可以和道祖一同供奉，当下是真真切切，真真实实的磕头谢恩。

“不用谢，只要你记得说过的话就成，朕有神人庇佑，能给你的，自然就能收回……记着，举头三尺有神明……”杨改革感情复杂的说道，张显庸并不是发现微观世界的唯一人选，还有洋和尚，汤若望也是人选之一，当然，那只是备用，主要还是给张显庸压力用的，这个张显庸的历史不过硬，没办法，杨改革除了给他压力，就只好以神来压这个神棍，希望他到时候别滑头。

“臣领旨”张显庸是真心实意的磕头谢恩，当皇帝说起神人的时候，他更是虔诚的匍匐在地，他也坚信，皇帝确实有神人庇佑，比如，预言陕西天灾，比如，为什么知道这种无法想象的事？想到这里，他是更加的虔诚和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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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兵，财，嘴

第四百四十六章兵，财，嘴

这几日，杨改革一直在召见大臣，做最后的冲刺。

兵部尚书刘延元最近的日子一直过得不错，在他这个兵部尚书的任上，关外，辽东打了打胜仗，招降了东南那个攻城掠地的大海盗头子，西北则是如此之重的天灾也未有大规模的农民造反，这些功绩，可都是在他任上取得的，虽然和他没多大的关系，但是，作为参与者，作为兵部尚书，怎么也绕不过去他的，所以，他是心安理得的跟着皇帝干了，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些荣誉和成就，在他看来，再有得些功绩，比如将东虏彻底的消灭干净什么的，那么，凭着这个功劳，他要入阁也未可知，这可是他以前不敢想的。

今日，他接到皇帝的召见，兴高采烈的来见皇帝。

“臣叩见陛下！”东暖阁里，兵部尚书刘延元进来就行礼。

“免了，坐吧。”杨改革道。

“谢陛下隆恩！”兵部尚书刘延元xiǎo心翼翼的坐在圆凳上，稍稍将身体前倾，做倾听状。

“刘兵部啊！今年的战事，差不多是完了，总的来说，是我大明赢了，你做得不错，没让朕失望，有大功啊！……”杨改革道。

“全奈陛下圣明，臣不过是辅佐陛下而已，不敢居功！”刘延元立刻回答道，说实话，他不是个干兵部尚书的人，对兵事根本就不了解，不过是以前的兵部尚书倒霉下台了，他捡了个便宜罢了，但是，他自认运气好，他不懂没关系，有人懂，皇帝懂，孙承宗懂，这就够了，他只要按照皇帝说的去做，按照皇帝的谋略做，这天下的战事就了如指掌，就能赢，就有功劳，这就够了。他自认先前不过是一介书生，对战事更本就是一窍不通，但是和皇帝，孙承宗打多了jiāo道，也对兵事有了些了解，如今，也算得上是知兵事的人了。

“你的功劳，朕记在心里的，内阁这几日正在商量今年北方战事的功绩问题，你尽力的协助，以尽快的将功劳定下来，朕想，将士们肯定是盼望着尽快获得该得的赏赐，所以，就要辛苦你了，另外，朕上半年就承诺的补足历年欠响的事，上半年朕补足了一半，下半年的，朕也准备好了，最迟不过腊月初就要发到将士们手中去，让天下的将士们高兴高兴，过个好年，先跟你通个气，让你有个准信，做好准备。”杨改革微笑着道。

“臣谢陛下，将士们闻之，必将欢欣鼓舞！”兵部尚书刘延元脸立刻红起来，看上去像喝醉了一般，这种向天下将士卖好的事，又一次轮到他头上了，上一次，给边军京营送八十万套棉衣这种好事，就是由他主持的，上了邸报的，给吹得不行，好似棉衣是他送的一般，着实让刘延元过了一把万众瞩目的瘾，如今他刘延元的大名，也算是天下知名了，在士卒中的知名度，也是蛮高，在士卒的心目中，那也是有份量和地位的，这个兵部尚书，当得痛快，远比他前几任兵部尚书痛快，滋润多了。

“刘兵部可考虑过，明年的战事？今年是我大明xiǎo胜了一把，东虏未伤筋骨，东虏必定不甘心，必定还会再来，兵部可有什么对策？”杨改革笑着问道，这个兵部尚书不懂兵，这一点，杨改革很清楚，不过，有一点好，他站在自己这边，这就够了，自己要调动人马、兵员没他的帮忙还真的不方便。

“回陛下，兵部也学着陛下，做了沙盘，做了推演，臣觉得，依旧如今年一般，几千里的战线上同时动作，让东虏首尾难顾，如此，只要持续陛下的纠缠之策，就足以将东虏消耗干……”刘延元虽然不懂兵事，但是，也见多了皇帝和孙承宗在平台推演战事，也知道皇帝的对策，心里也多少有些谱，见皇帝问起，立刻答了出来。

“不错！看来刘兵部还是下了番苦功夫的，不错，只要我大明一直持续这种纠缠的状态，让东虏不能生产，要不了多久，东虏就会耗干，就会不战自溃了。”杨改革笑道。杨改革很想练一只一口气干掉东虏的军队，和野猪皮一番血战之后赢得胜利，但是，各种综合来的情况表明，这不太现实，自己也下不起那样大的赌注，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要借军威，要立军威干来其他的事，所以，必须得谨慎，维持一个xiǎo胜对自己来说，是最明智的。等解决了国内这批拉后tuǐ的人，再去解决野猪皮也不迟。

“谢陛下夸奖！”刘延元心道：这可是陛下您亲自定下的谋略，臣身为帝党，自然是紧随陛下，陛下说什么，臣就干什么，这屁股可不敢坐歪了，要自己想出点什么对付东虏的高招，那现实么？

“东虏那边也是有利害角sè的，虏酋黄台吉今年和朕打了一仗，必定也明白了朕的意图，所以，必定会不择手段破坏朕的策略，所以，也不得不妨。”杨改革道。

“陛下是说，东虏会暗地里破坏？”刘延元惊讶的问道。

“不错，虏酋黄台吉也不是善善之辈，必定不会束手就擒的，必定会不择手段破坏朕的策略，这一点，兵部可得多加注意，别给东虏坏了朕的大计，那样，要收拾东虏，可就难了，情形会急转而下也说不准。”杨改革道。

“这……，臣遵命，只是这，臣愚钝……，实在不知该如何防范东虏的诡计……”刘延元实在想不通东虏还能搞什么破坏，害怕起来，要是关外战事出现反复，或者是不利的局面，他这个兵部尚书可干到头了。

“有多少手段，朕不是虏酋，也不知道，但是，有一些是可以猜出来的，比如，上表求和，示弱内附这些把戏，也不难猜出……”杨改革笑着道。

“臣明白了，这东虏以前确实有过数次这般的举动，如今臣听陛下一说，才明白，这不过是东虏拖延时日的把戏罢了，是来骗我大明的，其实，东虏根本就没有求和的意思……”刘延元得皇帝一翻解释，立刻恍然大悟。

“不错，我朝内，有些大臣看不明白这其中的问题，以为东虏求和了，示弱了，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就可以兵入库，马放南山，结果中了东虏的诡计……，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多少手段，还得东虏使出来了才知道，所以说，如何防范东虏的诡计，刘兵部要做好思想上的准备，任何和东虏牵扯上关系的事，刘兵部，都得时刻提高警惕啊！”杨改革说道。

“臣遵旨，臣明白，一定提高警惕，不让东虏的jiān计得逞，不灭东虏誓不罢休。”刘延元立刻道。

……

给这个不懂兵的兵部尚书谈过了。接下来，又到户部尚书了。

毕自严站在这东暖阁里，很不自在。

“坐吧！”杨改革正在处理奏疏，见是毕自严在行礼，又让毕自严坐下。

“谢陛下隆恩！”毕自严这才在圆凳上坐下来。

“今年户部可还开支得下？”杨改革首先就问到。

“回禀陛下，多亏陛下开源有方，开支得下，还略有盈余！”毕自严说道这里，不是自豪，而是脸红，如果是面对以前任何一个皇帝，能摆平旧年的账目，这绝对是个了不起的成绩，自己的能力绝对值得夸赞，可如今他摊上了这样一个会nòng钱的皇帝，自己那点功劳在皇帝面前就不够看了，相比之下，实在是太逊sè，每每毕自严面对皇帝，都很不自在，皇帝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自己却没法替皇帝分忧。

“盈余多少？”杨改革边处理奏疏，边说道。

“回陛下，大约能盈余五六万两银子。”毕自严说完，就把脑袋埋下去了。

“五六万？嗯，太少了点啊！景曾就没觉得，我大明如此之大的一个大帝国，每年国库仅能盈余几万两银子，这很不正常么？一旦有事，这几万两银子能干什么？”杨改革问到核心问题了，明朝可是大一统的帝国，可税收却低得吓人，国库的盈余，也吓人。

“这……，臣有愧陛下，未能为陛下管好户部，请陛下惩处！”毕自严道。

“……这不是你的问题，能持平今年的亏空，就很了不起了，……哎……景曾可想过，有什么办法改变么？我大明老是这般国库里仅存几万两银子，会很危险。”杨改革本想将今年自己赚了多少银子拿出来做个对比，但是见毕自严这个户部尚书可是自己的人，自己把自己人的脸打得太厉害也不好，那些比较难听的话又没说出口。

“回陛下，臣以为，需加盐引，裁汰冗兵，清天下隐田，兴复屯田，地方上，以发展民生为官员考核的要素，提拔一批能发展民生的官员……”毕自严开始将自己的一套见解说了出来。

杨改革仔细的听着，自己这个户部尚书，确实有才，人也能干，说的话，也是有根有据，是一个能自己独立思考，会解决问题的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和很多庸庸碌碌的官员有很大的区别。

“不错，朕没看错，景曾在这方面，是有大才的！”杨改革赞许道，今天不过是要给自己的户部尚书吹吹风，没料到，倒是扯出了这样大一堆的建设xìng回答。

“臣未能为陛下分忧，内心实在是有愧，陛下赞誉，臣不敢受。”毕自严内疚的说道。

“景曾在想怎么改变这种情况，就已经十分难得了，朕就很满意了，景曾说的这些，可编成一个册子，朕有空，再细看，如果可行，再颁布施行！”杨改革道。听毕自严说的这些东西，有很多还是有用的，虽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每年赚个两三千万两银子那样多，但是，按照毕自严说的这样说，每年增加百十万收入也还是有的，如果不和自己比，这在古代，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臣谢陛下赞许，臣回去就立刻编册子！”毕自严听见皇帝叫自己把这些编成xiǎo册子，还要颁布施行，觉得自己终于有派得上用场了，自信立刻提高数个档次，声音也洪亮了许多。

“朕其实也有些手段，是准备增加收入的，呵呵，和景曾的目的是一样，我大明帝国这种每年仅能节余几万两银子的事，朕是不想他再发生了，景曾可拭目以待，看看朕的手段，看谁厉害，呵呵呵……”对于毕自严，杨改革还是很放心的，历史上，可是为崇祯办过不少实事的，出过不少力的，感情上，有着天然的亲近，说话也就没了那般威严。

“陛下乃是生财的圣手，臣自愧不如，不敢跟陛下比……”毕自严听说皇帝要nòng银子，还要跟自己比，立刻谦虚起来，皇帝nòng银子的手段，他是万万不能比的，也好奇，皇帝会用什么手段nòng银子。

“呵呵呵，景曾不要太自谦了，朕是相信景曾的能力的，朕看好景曾！”杨改革道。

“谢陛下夸赞。”毕自严道，皇帝对自己似乎有着某种天然的亲近，这让毕自严感到很意外，更加的珍惜这种关系。

“对了，那几万两户部的库银，放在那里也不好看，想我一个堂堂大明朝，国库才几万两银子，这说出去，实在是丢人，这样，也快近年关了，朕再添点，将那五六万两银子凑成十万两，给京中的百官做过年的年资发了吧，京中有些官员也是靠着俸禄过日子的，算是朕的一点心意，另外，这次发年资，三品以上的大臣就不要参与了……”杨改革道。

“臣领旨！”毕自严没犹豫，立刻领旨了。

……

见完了毕自严，杨改革觉得脖子都酸了起来，伸了伸胳膊，弹了弹tuǐ，稍稍的歇息一下，王承恩又报樊维城到了。

“微臣樊维城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樊维城进来就是行大礼。

“起来吧！”杨改革道。樊维城这才起来。

杨改革想了想，又道：“坐吧。”这个樊维城很重要，虽然官低了点，还是赐个坐吧。

“谢陛下隆恩！”樊维城可难得到皇帝这里来一次，他的级别太低，要想见皇帝，太难。

“朕给卿家的任务，卿家完成的很好哇！”杨改革开头就表扬。

“陛下盛赞，微臣惶恐。”樊维城又立刻起身，躬身站立着，说实话，那印邸报的机器是皇帝给的，印邸报的银子，也是皇帝给的，当然，现在依靠整个大明的订阅量，他可以不靠皇帝的银子，但，没皇帝给他出的招，没皇帝给他打开邸报的路子，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邸报办到整个大明去。

“无妨，卿家当得起朕的称赞，卿家替朕管着邸报，管着喉舌，卿家的功劳，朕是看在眼里的，朕记得卿家以前是七品吧？朕已经让有司叙功，给卿家提一阶官品了，卿家将邸报做到了整个大明，这份功劳，朕是不会忘记的。”杨改革上来就给他提官品，有些人要以理说服，有些人需要动之以情，有些人可以共患难，有些人你要让他看到希望，有些人则需要用权力将他绑着，樊维城现在无疑是需要用权力绑着的人。

“臣谢陛下隆恩。”范围臣立刻跪下来磕头，他可不容易，当了十来年的官，还才是个七品，想他可是进士出身啊！这多少年了，终于过了七品这个坎了。

“起来吧。”杨改革笑看着，果然，效果不错。

樊维城这才爬起来，依旧站着。

“卿家将邸报办得很成功，但还有不足之处。”杨改革道。

“请陛下吩咐。”樊维城立刻躬身说道，他这个七品官，实在太xiǎo了，在皇帝面前，实在是不够看。

“卿家将邸报办到全天下，固然不错，但，朕希望，有更多的人能读道邸报，能听到邸报，能通过邸报了解我大明的动向，了解朕的动向。”杨改革道。

“陛下，这……，臣要如何做呢？”樊维城当下就问道，在他看来，想必是皇帝有了新想法，所以，才会说自己有不足，需要改进，当了这样多年的七品官，总算是练出来一些感觉了，知道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该做的。

“如今的邸报是多少钱一份？”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五文钱。”樊维城道。

“这样，你将邸报的价钱，再降一半，降至两到三文的样子发行。”杨改革道。

“两文？陛下，这个价钱怕会亏本啊！”樊维城吓了一跳，邸报已经是微利了，全靠着数量庞大，才可以运转下去，才可以给那些“写手”开稿费，要是再降，那可就得亏本，邸报可就办不下去了。

“无妨，你照做就是，朕只求邸报让更多的人看到，了解，至于亏本的问题，朕会让琉璃斋等一些商家在你邸报上多刊登一些广告，以弥补你的亏空，算下来，应该还会有盈余的。”杨改革道。

“臣遵旨。”樊维城答应道，这邸报是皇帝的，皇帝要怎么办就怎么办吧，那琉璃斋是皇帝的，不过是将银子从左手递到右手罢了。

“呵呵，你可是朕的喉舌，这一点，可记得了，喉舌可是替朕发声的，这一点，卿家务必牢记啊！朕对邸报一直以来的声音，都是比较满意的，希望卿家明白自己身上的重担，呵呵，好好干，日后也好替朕牧守一方。”杨改革笑着道。

“臣遵旨！”樊维城立刻磕头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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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招安郑芝龙

第四百四十七章招安郑芝龙

这些日子以来，一bō接一bō的接见各路人马，许诺的许诺，说服的说服，杨改革忙的是头昏眼huā，好在这些日子大雪不断，倒不用上朝，倒是可以专心做这事，不用再分心做其他的。

为了掩人耳目，杨改革是接见几个自己的帝党或者需要拉拢的人马，再接见几个不太熟悉或者没做依靠的大臣，一天下来，杨改革是累得够呛。这皇帝，果然不好当，特别是要做个好皇帝，更不好当，更何况是要做一个改天逆命的皇帝，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谁需要拉拢，谁值得拉拢，谁比较重要，谁又需要哪些说辞，这都一一的考虑清楚，话还不能说得太白，还得拐弯抹角，这更是费脑筋，杨改革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快炸了，但是明显的，日子已经不等人，越来越急，想偷空休息一下也不行。

刚送走了一个大臣，王承恩又报，李若涟到了。

“见！”杨改革mō了mō额头，头疼的说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见皇帝一副头疼的样子，想说什么，又没说，既然皇帝已经说见了，再拦着就是自己不对了，自己不该口快的，不过，这李若涟又不是一般人，掌着皇帝的钱袋子，压着不报也不行。

“臣李若涟叩见陛下！”李若涟进来就叩头。

杨改革正躺在暖chuáng上稍作休息，见李若涟叩头，才睁开眼睛道：“起来吧。”杨改革喝了一口浓茶，jīng神稍稍的好了些，这些日子，靠着浓茶来提神效果也越来越差了。

“谢陛下隆恩！”

杨改革看着李若涟，气sè红润，比前些日子干练得多，没有朝大腹便便发展，一看就知道这些日子经常锻炼，点了点头，道：“看若涟气sè，不错，这些日子应该常打熬吧？”

“回陛下，臣这些日子，每天早起都打熬一番筋骨，不忘陛下的教诲，做一个不忘本的人。”李若涟连忙道，前些日子，给皇帝训斥了一顿，这些天，又才恢复加大了训练的程度，那个不忘本的警告，可时时刻刻悬在脑袋上。

“不错！若涟能做到这一点，今生的成就，朕敢断言，必将无可限量！”杨改革凝视着道。

“臣谢陛下栽培，谢陛下知遇。”李若涟赶忙说到。

“银行里如今如何了？”杨改革道。

“回陛下，一切尚好，南京，陕西，辽东开了数处分行。”李若涟连忙答道。

“收储的银子有多少？贷出去的又有多少？盈利如何？”杨改革细问道。

“回陛下，到昨日，各地总共收储了大约**百万两银子，贷出去在四百万两银子上下，除去各项开销，今年年底大概能盈利四十万两银子。”李若涟静静的回答道。

“不错，日后这规模要继续扩大，日后要让各地都有分行，朕上半年答应的补足历年的欠响，剩下那二百万两，也走银行的路子发到各边，免去军镇压送之苦，朕要求最迟在腊月初发放到各边将士的手上，这事，你务必多用心，实在偏远的，可以稍稍迟些日子，比如甘肃镇之类的，但也务必在年前发到。”杨改革又道。

“臣领旨。”李若涟连忙答应下来。

“另外，今日召你来，是想跟你说一声，年底了，这银子得收紧一些，该收回来的帐要收回来，做好今年的帐，明年才好做更大的生意，……朕在明年会有几个大生意，会走银行的路子，从银行拿钱做，而不再走朕的内帑里直接拿钱，从朕这里拿钱，划不来，如果从你银行里过一下，倒是可以让你赚些，所以，你银行里，收储的银子一定要多，否则，做不下来，可就别怪朕不关照你啊！”杨改革笑着道，这种似是非是，猜谜语一般的话，编织起来确实让人头疼，说话说半截，下半截还得靠人自己去领悟，这真的是伤透了杨改革的脑子了。

“臣领旨……，这，臣敢问，陛下所指的大买卖走臣那里，可是说马车场的事？”李若涟答应下来，又连忙问道，最近的消息是皇帝有意把马车场单独列出来成工场，也如琉璃斋一般做成股份，出售了股份将马车场做大，将马车卖到南方去，所以，也才有了李若涟这一问。

“呵呵，不错，看来，你还是用心了的，那股票虽然和银行没直接关系，但是，却和银子有关系，也算是你业内的事，你能关注这个，说明你在用心做，这件事确实是这样的，朕打算将马车场单独列出来，然后做成股份，然后再股票jiāo易所出售股票融资，可能银子还不够，所以，可能还在你银行里借钱……”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臣明白了。”李若涟经皇帝稍稍的一说明，就明白了，这是皇帝给他拉生意呢，其实，做马车场也好，其他场也好，未必要跟银行借银子，如果要做大，皇帝可以直接从内帑里拿钱，但是，现在成了股份制了，再从内帑里掏钱就不合适了，因为如今那是大家的了，不再是皇帝一个人的，如果是皇帝一个人的，要扩大场子还从银行借钱，明显的就矫情，但是如果是大家的，拿大家的场子去银行借钱，这就无可厚非了，还有，即便卖了股票，将场子做大的银子，也未必够，所以，向银行借钱，也就顺理成章了，顺便，也可以让他银行赚一笔。

“明白就好，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更大的买卖，要的银子更多，所以，朕让你收紧银根，为明年的大买卖做好准备，这些银子，不赚白不赚。”杨改革笑着说道，其实，杨改革让李若涟准备银子，更是准备怕出现万一，好歹自己手里还捏着几百万两银子呢，不至于到时候两手空空的面对无法预测的事，到了那一步，可全得拿真金白银说话，不过不能直说，还得遮遮掩掩，真的是够烦人。

“臣明白，臣领旨！”李若涟高兴的答应道，皇帝的生意，向来都是“优质”的生意，基本上稳赚不赔，能从这些生意里赚银子，自然比放高利贷可轻松多了。

……

李若涟走了，杨改革觉得自己头疼，已经到了连喝浓茶都不能提神的地步了。

“陛下，要不要出去走一走，这些日子没出去走动了，这样吃不消呀！”王承恩见皇帝一脸不怎么舒服的样子，说到。

“接下来还有谁？”杨改革抹抹额头，又问到。这接见人的工作，可停不下来，平时不觉得，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到了要向各路人马探底，许愿，拉拢的时候，这才知道，一个皇帝面对整个官僚阶层，实在是力不从心，自己还仅仅是接见朝中的大臣，那些上不来台面的还不算，就已经让自己吃不消了，更别说面对整个官僚阶层，一个人的jīng力始终是有限的，有限的jīng力去面对众多的官僚，大臣，除了吃力，就是无力，这可是一个会活活累死人的工作。

“回陛下，乃是陛下要招降的郑芝龙。”王承恩心疼的说道，陛下的身体明显的吃不消了，可这个郑芝龙，确是很重要的一个人，属于必须见的，连推辞，压一下也不好安排。

“嗯，这样，朕老是呆在这暖阁里，确实也不是个事，这人也变得没jīng神了，这样，朕睡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朕出宫一趟，另外，朕在马车上见郑芝龙……”杨改革想了下，吩咐道。

“这……，陛下，那郑芝龙乃是……，陛下，这怕是……”王承恩对于皇帝出宫没意见，不过对于皇帝在马车上接见郑芝龙，确实有意见，那郑芝龙可是海盗，万一出个好歹怎么办？

“无妨，大伴照办就是，朕睡了……”杨改革吩咐完，就睡了，没心情管那么多了。

王承恩无奈，只得出去安排。

……

再醒来的时候，杨改革已经是jīng神奕奕了，喝了口热茶，漱了漱口，加了件衣裳，就出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没出过的乾清宫。

郑芝龙早已在宫mén等候多时了，不过，却一直没得皇帝的召见，正坐在那里等皇帝的召见，却被xiǎo太监领出了皇宫，正纳闷，又见王承恩朝他招手，郑芝龙更纳闷，王承恩一身常人的打扮，还是在宫外。

“飞黄见过公公！”郑芝龙连忙问好，行礼。

“一官无需多礼，不是宫里，叫咱家王管家就可以了，一官跟咱家来吧。”王承恩说道。

郑芝龙跟着王承恩走，拐了个弯，见几辆很大的四轮马车摆在那里，更纳闷。王承恩将其中的一辆马车打开，道：“公子，飞黄到了。”

杨改革正在这辆马车里喝茶，见王承恩说，点了点头。

“一官，公子让你进去。”王承恩对郑芝龙说道。

郑芝龙惊疑的上了马车，惊异的见皇帝一身便服端坐在那里，毫不迟疑，立刻跪下来，道：“草民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官啊！这是宫外，无需行此大礼，就随便些吧，坐下吧，朕最近呆在宫里，觉得闷得慌，正想出去走走，正巧召一官有事，一官就陪本公子逛一逛京师吧。”杨改革笑着随意的说道。

尽管皇帝声称随意一些，但是，处于对皇权畏惧的郑芝龙，依旧十分的xiǎo心，生怕出什么luàn子。

“草民遵旨！”郑芝龙心中狂跳得很，自己居然遇到了皇帝微服出巡，而且皇帝还邀自己一起坐马车，说是一起逛京城，这种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就给遇上了，郑芝龙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怎么这样不真实呢？

“管家，可以走了！”杨改革道。

“是，公子。”出于对皇帝安全的考虑，王承恩坚持要坐在马车里，在马车里加隔了一道帘子，将皇帝和自己隔开，万一皇帝出事，他也好第一个冲上去保护皇帝，好在这马车很大，四个轮子的和那两轮的在这一点上，倒是有很大的区别，加隔了一道帘子，里面仍显得宽敞，听见皇帝的召唤，答应了一声，开mén催了催外面的“保镖”，马车便开始向前奔去。

……

叮叮当当的马车铃声，一直响个不停，马车上的玻璃上，是厚厚的水汽，提醒着，这外面是冬天。杨改革擦了擦玻璃，将水汽擦去，外面的世界，立刻映入眼帘，普通百姓为生活而奔bō的场景，出现了。

马车里很暖和，和外面的世界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杨改革将马车的窗户推开，一股冷清的空气立刻窜入马车里，外面的喧嚣也传入了马车里。

杨改革没说话，只是不住的瞧着窗户外面的情况，看着老百姓忙碌。郑芝龙则惴惴不安的坐在那里陪着皇帝，皇帝不问话，他也不敢贸然开口，见皇帝看窗外出神，更加不敢喘大气。

清冷的空气已经将马车内的热气吹得差不多了，杨改革感觉到有些冷了，才将窗户关上，笑道：“倒是有些冷了。”又立刻将外面的喧嚣隔在外面了。

“草民不冷！”难得皇帝说句话，郑芝龙连忙答应一句。

“呵呵，一官瞧这窗外的百姓生活，可有感想？”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陛下，陛下治下的百姓生活安康、富足，都过得不错。”郑芝龙尽量把话说得体面一些。

“呵呵呵，是吗？可朕不这样想！”杨改革笑着说道，看着有些局促的郑芝龙。

郑芝龙不知道回答什么，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朕治下的百姓，可不光光是这京师一地，辽东，陕西，福建，四川，河南，山西，等等都在朕的治下你，一官刚刚只说了京城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郑芝龙更加不知道说什么，辽东关外那可是和东虏打生打死的地方，陕西更是移民百万，遇到的是百年难遇的干旱，福建那大概是说自己这个海盗攻城掠地，其他地方就不说了，多多少少有些问题，这可是皇帝对自己的不满啊！

“……一官觉得，怎么做，才能让朕治下的百姓过得更好，不挨饿，不受冻，有书读？”杨改革继续问道。

“回陛下，草民愚钝，草民不知。”郑芝龙大气也不敢喘，皇帝这是在质问他么？

“其实，朕很能理解为什么一官能轻易的将朕治下的数万子民移民到大琉球去。”杨改革继续说道，笑着盯着郑芝龙。

“草民有罪，草民该死！”郑芝龙连忙改坐为跪，跪在皇帝面前，皇帝这可是问他的罪呢。

“呵呵呵，朕不是怪你，起来吧，朕其实也是很惭愧的，未能给朕的子民一个能安居乐业环境，朕的子民弃朕而去，朕不怪他们。”杨改革笑着道，马车里的气氛，很沉闷，也很压抑。叮叮当当的马车，更是紧催这种压抑的气氛。

“草民罪该万死……”郑芝龙连连磕头，不敢起来。

“朕今日邀一官马车同游，可没有打算追究你的罪，起来吧，一官。”杨改革再次说道。

郑芝龙这才起身。

“一官觉得，朕陕西移民做的如何？”杨改革见郑芝龙起来了，又问道。

“回陛下，此举乃是前所未有之举措，足以彰显陛下圣德，必定为天下万民传颂，美名必定流传万世，天下百姓，无不感jī陛下。”郑芝龙面对皇帝的百万移民，面对这种手笔，也是惊叹，也得佩服，皇帝有这种能耐，这种手段，也让他生出了畏惧，皇帝可以拿一千万两银子移民，就不能拿一千万两银子经营水师？先前皇帝只说每年百万两银子造战舰，郑芝龙越来越觉得，皇帝这是说少了，一旦皇帝下定某个决心，可不就是百万两银子这点钱了，当年郑和舰队或可重现，一统大洋毫无困难，他郑芝龙在这种倾国之力面前，或许连渣子也不剩。

“呵呵呵，虽然外人都说朕做得漂亮，做得好，其实，朕也是有苦难言啊！一官可知道，一千万两银子也仅仅能移民百万，而这天灾又要延绵十数年，每年的移民，或许越来越多，也未可知，如今朕把他们移民到dòng庭湖，鄱阳湖这些大湖里，围湖造田，尚且还有个地方安身，可这北方数省，需要的移民何止百万？朕又在那里给他们找快土地安身呢？朕可是日夜难眠啊！倒是一官的所作所为启发了朕，让朕眼界大开，有海外众多的土地，朕再也不怕移民无处安置了，解决了朕的心头大患啊！”杨改革给郑芝龙倒苦水了。

“陛下怎么说，草民就怎么做，草民唯陛下是从。”郑芝龙松了口气，皇帝原来是看中了大琉球，想移民过去，如果是这点事，他现在也想通了，皇帝是铁了心的要移民的，那大琉球皇帝铁定也是要的，跟皇帝冲突，对着干，他现在是一点信心也没了，按照皇帝的脾气和手段，或许会拿一千万两银子经营水师，造战舰呢，自己如果敢说半个不字，恐怕会被打的连渣子也找不到。

“……朕要移民，自然得保证海上的安全，朕听说，海上的海盗，夷人相当的猖獗，要移民，朕必定会经营水师，一官觉得是对还是错？有没有必要？”杨改革故意问道，在海盗面前说海盗，这不是故意的么？

“草民……，草民觉得陛下做得对，也有必要。”郑芝龙已经一脑mén汗了，自己可不就是个海盗头子么？皇帝这样说，是警告自己？还是说，把自己拎出了海盗的范围？招安了？

“一官说得没错，朕打算把海上的海盗，夷人全部清理干净，朕不光是要移民大琉球，还要移民南洋，澳洲，甚至美洲，乃至更广阔的土地，朕都打算打下来，用来安置朕的子民，否则，朕这治下的数千万的百姓没个地方安居，总是朕的不是，是朕的罪过……”杨改革仰起头，叹息的说道。

郑芝龙脑袋炸开了，看来，皇帝对海洋，对海外的事，果然了解的不比他少，还发下如此大的宏愿，皇帝这不是在说笑么？

“一官觉得朕能做到么？”杨改革笑着问道。

“这，或许，应该，一定能。”郑芝龙换了几个词，终于选了一定，不管如何说，当今这位圣上说话，办事，可不是吹嘘，要做的事，要办的事，都已经办到了，尽管刚刚说的话有些大，但是，郑芝龙还是相信，有一些可能。

“朕以战舰谋求土地的事，也不瞒一官，朕是一定会这样做的，我大明沿海的海盗，朕是一定会剿灭的，南洋那些夷人，一定是会赶走的，朕现在就缺了一个人替朕办这个事，一官可愿意去吗？”

“草民愿意！愿意为陛下分忧！”郑芝龙连忙答应，其实，他早就等这一天了，来招安之前，倒是有很多异样的心思，不过，到了京城之后，被皇帝超高规格的招安，所遇到的种种，让郑芝龙明白，自己的那些算盘统统打不响，自己的未来，已经全部掌握在皇帝的手里，以其跟皇帝对着干，还不如投靠皇帝，跟着皇帝干，好歹还落得个富贵，不然，恐怕连个全尸都没有，但是皇帝又一直不给他准信，不说招安他的话，只是让他一个劲的跟着林钎到处跑，如今终于有了个准信，郑芝龙再也不准备放过。

“好，一官还是很识时务的，不过，朕话可说在前面，给朕做事，朕自然保你郑家富贵，飞黄腾达自然不再话下，日后封侯也未必不可能，但是，成了朕的将军，可就不能再做贸易了，朕不不想有一个手握兵权，然后富可敌国的大将出现，朕的意思，一官明白吗？”杨改革道。

“草民明白，草民誓死追随陛下，郑家誓死报效大明。”郑芝龙先前的算盘就是如此，一边做明朝的“官府”，一边做贸易，两头落好处，现在看来，显然是不可能了，皇帝对海上的事了解的远比他想象中的清楚，他那点伎俩，自然不用再摆出来，这个世界上，可以没有钱，但是绝不可以没有权，没权，多少钱都是假的，一个七品县令就可以破家，既然皇帝已经承诺了他郑家的飞黄腾达了，按照皇帝一项良好的信誉，这自然不是假话，自然值得追随，郑芝龙当下就痛快的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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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改变历史的重担

第四百四十八章改变历史的重担

谈完了招安的事，杨改革放下心思，和郑芝龙聊起更多关于海上的事来。

马车也叮叮当当的穿梭在京城的大街xiǎo巷。

郑芝龙尽管对皇帝知晓海外的事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和皇帝聊起海外的事的时候，才知道，皇帝对海外的了解，远超他的想象，海外的物产，气候，地理，人情，皇帝说起来，甚至比他这自诩jīng通海外的海盗头子更加的了解。越和皇帝谈，郑芝龙越觉得心惊，幸亏自己明智，幸亏自己是跟的皇帝，要是按照自己来之前的思路走，岂不是死路一条？

“陛下当真是博学，知晓这样多的东西，草民实在是羡慕！”郑芝龙连连的擦汗，皇帝说的东西，刚开始，他还能跟这说，还能聊一下，但是，越说，他就越mí糊，越听不懂，皇帝说的，已经超出了他了解的范围了。

“呵呵，不要再草民，草民的了，你如今已经受了朕的招安，跟着朕做事，可以称臣了，朕过两日就和内阁们商量一下，看给个什么官职比较好，一官不要嫌弃官xiǎo，日后有的人机会升官。”杨改革纠正道。

“臣明白，只是……陛下，臣想问，那什么非洲真的有如陛下说的全身长着一条黑，一条白的马么？还有如马匹一般大xiǎo的鸟？那个什么有两层楼那般高的鹿？”郑芝龙虽然号称jīng通海上之事，但是，对于中国南洋之外的事物，依旧是了解得很匮乏，和皇帝聊起来的时候，渐渐的从一个聊天者变成了一个倾听者。

“呵呵，不错，确实有这种动物，和我大明这块土地上的物种完全不一样，一官或许想问朕是怎么知道的，……呵呵，其实很简单，当年郑和下西洋的事，一官应该听说过吧，就抵达过这些地方，将当地的物产，风情，人文，地理，习俗等等都记录在案，所以，朕才会知道的这样清楚。”杨改革笑着说道，如果和郑芝龙说南洋的事，郑芝龙还能说得上几句，再向外扩展，郑芝龙就说不上什么了，得益于穿越前经常看动物世界，忽悠郑芝龙，倒是没问题，这可能就是现代人比古人的最大的优势所在，信息量不再一个量级上。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臣犹如井底之蛙一般，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郑芝龙感叹道，验证了皇帝说得明显就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如果说仅仅是从文字上了解这些东西，明显的，不可能这般细致，不可能这般肯定，也更不可能这般的连贯，融会贯通，郑芝龙看向皇帝的眼光，更加的敬畏了，那个传说皇帝有神人指点的事，郑芝龙如今是越发的相信了，郑芝龙相信，皇帝一定是亲自到过这些地方，见过这些东西，但是想想那可是几万里之遥，除了在梦中有神人教授之外，还能说什么？

马车依旧叮叮当当的向前走，穿过无数条大街xiǎo巷。

一个高大的建筑出现在马车窗外。四周是比较开阔的空地，圆形的建筑加上，二楼才有一些窗口，顶上有青sè的瓦，杨改革已经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杨改革道：“一官可到过这里？可识得这是什么么？”

“回陛下，臣以前到过这里，是林大人领着臣来的，这是大剧院。”郑芝龙看到这栋建筑，神情明显的变了些许。

“它还有一个名字，一官可知晓？”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知道，叫土楼，也叫客家楼，乃是八闽客家人居住的房子。”郑芝龙说道这里，神情明显的落寂了许多。

“一官可知道为什么客家楼要修成这个样子？”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是为了防备土匪，野兽，倭寇的。”郑芝龙道。

“一官是客家人吗？”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臣至少也要算半个客家人。”郑芝龙道。

“一官可知道，何谓客家人？”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就是以前从中原搬过来的人，到了岭南，远离家乡，便自称客家人了。”郑芝龙出身福建泉州，自然知道这客家人的来历。

“一官可知道，客家人为何要远离家乡，远走他乡，到如今的八闽呢？”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以前听家父说过，听说是为了避战祸，有八大姓入闽，衣冠南渡，而称八闽，臣的郑姓，也是其中之一，故此知道。”郑芝龙道。

“不错，正是为了避战祸，你父亲倒是博学。”杨改革夸道。

“回陛下，家父生前做过泉州府的xiǎo吏。”郑芝龙说道。

“呵呵，不错，一个不忘记自己历史的人，就是一个好人，……一官可知，如今我大明也是内焦外困，假使朕不努力改变，这汉家的天下，这汉家的衣冠，怕是要亡国绝种，以前还可以向南逃，如今怕是连南渡的机会也没有了……”杨改革忧虑的叹息道。

“陛下，这……，应该不会啊！臣以为，陛下已经将天下治理得够好得了，百姓都感jī陛下呢。”郑芝龙给皇帝说的吓了一跳，这也说得太恐怖了一些吧，如今怎么看也不像会亡国的样子啊！

看着郑芝龙一副惊恐的样子。杨改革笑道：“一官不再朕这个层面上，自然看不到很多东西，如今貌似是海内清平，可一官想过没有？如果没有朕那千万两银子赈灾，如果没有朕掏空内帑支援辽东大战，我大明又是一个如何的场景？”

“这！……”郑芝龙惊恐的给自己描绘出了一个可怕的场景！关外是大明朝依旧不断的失利，损兵折将，陕西则是大规模的农民造反，其他各地xiǎo一点的灾害就不说了，比如他福建遭了那样大的灾，却在大明排不上号，这可是一副实打实的末世啊！不说别的，就说他，如果没遇到皇帝，估计他都是打的一边做明的官府，一边做贸易的打算，逍遥自在，那里像现在，给皇帝拿得死死的，大明那里会有现在这般太平？

“唉，外有强敌窥视，内有天在连绵，朕这个皇帝，不好当啊！一不xiǎo心，这好不容易从胡人手里夺回来的汉家天下，就要断送在朕的手里了。”杨改革叹道。

“陛下，臣以为，东虏不过是细微的xiǎo患，于我整个大明来说，倒是无足挂齿！”郑芝龙狂汗，皇帝跟他说这些，好似当他是内阁大学士一般，让郑芝龙感觉到压力，皇帝这是怎么了？未免也太高看他了吧？他不过是一个海盗头子，即便是有能力些，但依旧是个海盗头子，能得皇帝见一面就是天大的恩宠了，却从来没料到，皇帝还会这样跟他说话。

“细微xiǎo患？不怕告诉一官，今年，朕huā在防范、对付东虏上的银钱，有xiǎo千万两，一官还认为东虏是个xiǎo患吗？”杨改革笑道。

千万两？郑芝龙惊讶的合不拢嘴，痴痴的看着皇帝，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想他当初面对皇帝每年一百万两银子造舰都有不xiǎo压力，可如今皇帝告诉他，今年除了千万银子赈灾，还在东虏身上huā了千万两银子，一个xiǎoxiǎo的东虏，就真的这样厉害？还有，岂不是说，今年皇帝已经huā了二千万两银子？这也太多了吧。各种意想不到，各种不可思议，各种惊奇，让郑芝龙目瞪口呆。

“一官可知道为何朕要跟一官说客家人的事了么？要对付东虏，每年需要消耗巨额银钱，加上移民需要的巨额开销，即便是朕，也觉得压力甚重，这些银子又从何而来？不怕一官笑话……朕每年的金huā银，不过百十万两。这稍不留神，就会功亏一篑，万劫不复，万一那天拿不出银子对付东虏，北方的防线立刻就会崩溃，汉家天下，立刻沦陷，说句亡国灭种，也不是不可能，这也是朕让一官去看山海关的原因，一旦胡人入主中原，又是我汉家衣冠南渡之时，不，应该说，再没机会南渡了，如今八闽已经靠海了，再往南，就是海了，所以说，当年还可以衣冠南渡，可如今，就只剩下亡国灭种一途了……”杨改革说道。

郑芝龙痴痴的望着皇帝，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清楚为什么皇帝会跟他说这些。皇帝将他看得太高了，寄予他的厚望，实在太深，高得他觉得可怕，深的他觉得害怕，自己仅仅是个海盗头子而已。

“所以，也才有了朕一定要一统海上的决心，海上贸易获利丰厚，每年能得关税数百万上千万两，有了这笔银子，朕才能对付东虏，才能支撑移民。如此说，一官可明白朕的心？”杨改革道。

“臣明白了……”郑芝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来这里面，还有如此之深的原因，怪不得……怪不得……，原来如此，皇帝一直就看中了海上贸易这块丰厚的利润呢，怪不得他那算盘打不响呢，皇帝有如此之大的决心，又怎么会放任自己一边做官府，一边独霸海上贸易？果然，自己只能选一样，而且只能选做官府啊！按照皇帝说的，皇帝收拾海上海盗、夷人的决心，可以和亡国绝种相提并论，那幸亏自己是投靠了皇帝，不然，自己也将成为皇帝清扫众多海盗中的一个。

“朕今日跟一官说这些，就是想一官能明白朕的心，能理解朕的难处，能为朕分一些担子……”杨改革道。

“臣，臣不安……，陛下所言之事，实在过于沉重，臣能力微薄，未必有能力完成陛下所jiāo代的事，臣怕臣辜负了陛下的厚望，臣深感惶恐不安……”郑芝龙认真的说道。皇帝如此高看他，跟他说如此严峻的事，如此低姿态的跟他剖心的jiāo谈，让郑芝龙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巨大的恐惧，他郑芝龙能和亡国灭种联系在一起吗？皇帝说的是在是太离谱了。

“无妨，此事虽然难，但是，有朕给你指点，有朕给你庇护，你跟着朕走，朕相信，一定是能做到的。一官的能力，朕是相信的，一官也不要妄自菲薄，相信朕，朕的眼光是不会有错的。”杨改革鼓励郑芝龙，自己确实说得有点重了，将挽救亡国灭种的重担加在一个海盗头子身上，这说出去谁信？谁不怕？不过，历史恰恰说明，这个重担确实曾经落在了这个海盗头子以及他儿子身上。

“臣领旨！”郑芝龙这才松了口气，面sè好看一些，皇帝说得，未免太吓人，当然，如果是跟着皇帝干，他倒是无所谓。

“朕知道一官是泉州商人的首领，朕不让一官做生意，一官也明白为什么，朕给泉州商人一个承诺，日后海上贸易，只要朕的水师所到之处，他们皆可去得，皆受朕的庇护，有人对他们不利，就是对朕不利。”杨改革又道。

“臣领旨，臣一定将陛下的话带到。”郑芝龙答应道。

杨改革看着这个郑芝龙，这可是一个能改变明末命运的人，自己这样“超高规格”的招抚，自贬身份的和他剖心jiāo谈，不知道能收到多大的效果，或许自己跟郑芝龙说的太多了，或许自己透lù太多的秘密了，但是，作为一个可以改变历史的人物，自己确实有必要将他提高到历史的高度，确实有必要跟他面对面的，深层次的谈一谈。收拢这个人，并且让他自愿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不如此，怕是不行……，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来不及一五一十的慢慢培养人才，杨改革看了看窗外的天空，祈祷自己做的没错，祈祷郑芝龙能如自己所愿。

“一官啊！将你在倭国的儿子接回来吧，也不xiǎo了，该启méng了，老待在蛮夷之地，不利于孩子成长，接回来之后，就送到宫里来，朕派个大儒，好生的教导，待日后年纪稍长一些，就来做朕的shì从，将来给朕做个大将军，如何？”杨改革又道，得，既然郑芝龙收服了，那郑成功岂能放过？还是xiǎo孩？没关系，从xiǎo慢慢培养。

“臣谢陛下隆恩！”郑芝龙立刻跪下来磕头，已经欣喜的脸上更是lù出了笑容，皇帝说过保他郑家的富贵，看来，相当的可靠，自己那儿子从xiǎo就跟着皇帝，长大之后富贵能少得了？保他家富贵这句话，也就不是空话。

这个大剧院，因为样式就是客家的土楼，所以，来京城经商，做官，游学的闽南人，到了这里，都会自发的到这里来，烧一炷香，祭拜一下，这个土楼，逐渐的成了八闽客家人心目中的寄托之地。

杨改革下了马车，烧了一炷香，祈祷郑芝龙能如自己所愿，真心归服自己，替自己扫平海上，让自己收到足够的关税，自己这饷帝，已经快做到吐血了。

郑芝龙待皇帝烧过香，也上了一炷香，至于祈祷了些什么，就只有郑芝龙自己知道了。

……

昨日招安了郑芝龙。杨改革心情大爽，睡觉也格外舒服些了。

今日一大早起chuáng，jīng神比前些日子可好很多。

“大伴，今日见谁？”杨改革边穿衣，边问道，这工作的积极xìng又回来了，不再是痛苦的事了。

“回陛下，该是见国子监祭酒林钎林大人了。”王承恩连忙道，皇帝这接见人的工作，都是排得满满的，为了不让人起疑，都是参杂在了一起，并不都是帝党一系的人马。

“林钎啊！好，那就见吧。”杨改革招安了郑芝龙，按照当时的约定，得给林钎兑现了，杨改革不介意兑现给林钎的承诺，更是准备拉拢这个林钎，林钎代表的可是一批较中立的官僚，很多都是“教育工作者”，这批人，虽然也享受着官僚阶级的特权，但是，其中不少人依旧将教书育人，传播圣学当作自己的理想，细分其来，和那些一心为了自己利益的官僚还是有区别的，倒是值得区别对待，值得拉拢。

林钎进了暖阁，见到的是一个jīng神奕奕的皇帝，连忙行礼。

“免了，坐吧。”杨改革笑着示意道。

林钎看了看一旁，是个圆凳子。道：“谢陛下隆恩。”稍稍的想了下，这才坐上去，坐上去了，将身体稍稍前倾，以示尊重皇帝。

“朕答应实甫的藏书馆，可以建了。”杨改革首先就说道。

“谢陛下！”林钎再次站起来，为了这两座藏书阁，他可是放下身份，尽心尽力的接待郑芝龙这个海盗头子啊！如今，终于是终成正果了。

“不用谢朕，实甫做到了，朕自然兑现承诺。”杨改革笑道。

“陛下，那郑芝龙招安了？”林钎试着问道。

“嗯，招安了，实甫的功劳，居功至伟啊！”杨改革叹道，郑芝龙这个可以改变明朝历史的人，值得自己如此高规格的招抚，值得自己如此高规格的对待，至于为什么，至于原因，恐怕也就自己这个后来者清楚了。

“臣愧不敢当，为陛下效力，乃是臣该做的，臣讹了陛下两座藏书馆，已经惴惴不安了，陛下再说臣居功至伟，臣实在惶恐！”林钎倒是一个诚实的人，虽然那两座藏书馆对他的吸引力很大，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有讹皇帝的嫌疑，倒是不安起来。

“哈哈哈……，实甫果实是个诚实的人，朕喜欢，哈哈哈，朕就喜欢被实甫这样的人讹，呵呵呵，不管如何说，这都是为了圣学，都是为了传播知识，教书育人，于圣人的理念，是相符的。”杨改革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林钎，果然如历史记载一般，相当的诚实，倒是一个值得相信，可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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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风浪起

第四百四十九章风làng起

杨改革对于自己选的这个人感觉不错，从历史上看，敢对权势顶峰时候的魏忠贤说“不”的人，必定是有自己的理想，理念，有自己做人的底线的人，是一个敢于坚持，不怕强权的人。

这种人，不能以权势，也不能以银子去拉拢，更多的，得从大道理，从他的理念上去拉拢，只要做他认为对的，这种人不必你拉拢，自然跟着你走，他倒是代表了一批朝中有着如此理念和坚持的人，所以，倒是值得对他下功夫，拉拢住了他，朝中很多“中间派”，就会站在自己这边。

“朕看实甫是个诚实人，朕这里有份东西，实甫看看……”杨改革将一份东西递给林钎。

林钎恭敬的接过，疑huò的看起来。

什么？一个乡一所méng学，扩大县学，争取让全天下的孩童都能入学？林钎已经惊呆了！皇帝这是疯了吗？太疯狂了，全天下的孩童都入学校读书，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林钎除了佩服，就是觉得疯狂，林钎惊恐的看看皇帝，皇帝好好的，没疯啊！难道是自己疯了？

“陛下，这实在是……，实在是太庞大了……，陛下的心是好的，可臣也觉得，如此多的开支，陛下如何支撑得下？”林钎的心狂跳，用力的平复了一下，这才说话。

“呵呵，天下所有人都能识字读书是朕的愿望，圣人不是一直说，天下大同吗？可朕觉得，天下大同的前提就是大家都得能读书识字，否则，连字都不认识连圣人是谁都不知道，要实现天下大同，岂不是开玩笑？朕一直将圣学作为治国的根本，所以，圣人的教诲，朕是念念不忘的，所以，朕才想，要实现天下大同，首先，天下人得识字，天下人都识字，就得建更多的学堂，朕不敢说一下子让所有人都识字，却可以从娃娃抓起，让所有的孩童都识字，这样，未来几十年之后，天下人都识字的梦想，也不是不可能实现，这才离圣人所言的世界大同更近一步，……呵呵，朕也知道，这个计划非常的庞大，庞大到朕也支撑不起的地步，朕不嫩一下子支撑起整个天下的孩童都读得起书，却也可以逐渐的去完善，一所一所的建，今日一所，明日一所，通过十年来是数十年的时间，逐渐完成朕的计划，俗话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朕想，朕有生之年，未必不能实现这个愿望……”杨改革就是一通长篇大论。

林钎听得那个感动，不是说皇帝一直都不喜欢圣学吗？怎么皇帝对圣学的理解这般深厚？还立下如此的宏愿，为发扬圣学，愿意供天下所有学童读书，这不得不说，乃是天大的宏愿，天大的好事，天大的疯狂。

“陛下真乃是圣德天子也，天下百姓知道陛下有如此之宏愿，必定感恩戴德，陛下为圣学所付出，实在是太多了。……然，臣不得不说，陛下，这耗资实在是太巨大了，即便陛下有钱，号称善理财，可臣也要阻止陛下如此，陛下，这是每年都需要消耗的巨额开支，陛下可想过，这得多少银两么？”林钎为皇帝的宏愿深深的感动，但是，也觉得皇帝太天真，太异想天开，太疯狂。

“呵呵，其实，朕算过，就以我大明万万人口算，每年需要开支千万的学童读书，确实不易，光是束修，怕就得几千万两，……，呵呵，即便是朕有钱，也确实难以为继……”杨改革笑着承认道，确实，在物质文明不发达的封建社会，全民教育不过是个幻想罢了，当然，这姿态是一定要摆足的。

“是啊！陛下，这实在是太难了，陛下的心，臣能理解，也懂，可凡事都得量力而为啊！”林钎也给皇帝的帐吓了一大跳，每年一千万人读书，这种事，绝对称得上盛事，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壮观场面，但是，那明显不可能，光是老师的束修，就得几千万两，今年皇帝搞了一个千万两银子赈灾，就已经是号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已经是叹为观止了，如果皇帝能再拿几千万两银子供天下人读书，这……，好是好，可未免也太不现实了吧，林钎如此想到。

“是啊！这确实是太难了，朕也没打算一次就做好，朕今年的开销实在太大，赈灾那里去了千万两银子，北边打仗发饷，又去了好几百万两，今年怕是不行了……，朕打算，逐年的投入银钱，建更多的学堂，将更多的人口纳入到了普及教育上来，一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逐年的向教育投入更多的银钱，直到完成朕的目标，天下学童都入学堂为止，如此只要坚持得十数年，数十年，朕的宏愿，也未必不能实现啊！”杨改革笑道，故意提到自己今年huā了多少钱。

林钎为之大动，听皇帝的口气，那是对办学，传播圣学，传播圣人的理念是相当的热情的，如果是以前的某个皇帝跟他说这个，他未必做多大的希望，能从皇帝那不多的金huā银里挤出几十万两，那都算是相当的尽力了，但是，如今这位皇帝可不同，手里的银子号称是无边无尽，今年不是就nòng了个千万两银子赈灾么？这还不算，还在北方和东虏狠狠的打了一场，听说，也没少huā钱，动用了十几万人马呢，听说huā了几百万两银子，这样算下来，如果不赈灾了，不打仗了，或许，皇帝能腾挪出几百万两银子，乃至千万两银子办学也未可知，要是那样，不说整个天下的学童都能入学堂读书，那起码也能nòng个七七八八了，要如此，那可还真的就是天下大同了，林钎忽然想通了。

林钎为止大动，两眼已经冒光了，道：“陛下当真是大恒心，大毅力啊！有陛下如此之恒心和毅力，圣学必将在陛下手里发扬光大，世界大同，也未必不可期啊！……这，陛下未必要一次拿出数千万两银子办学，其实臣觉得，如果每年能得数百万两银子，陛下这宏愿，也算是实现了七七八八了，这也足以彰显陛下的丰功伟绩了，圣学必将在我朝登峰造极啊！陛下也必将成为古往今来的千古一帝……”

“哈哈哈……”杨改革哈哈大笑，果然，林钎这类人，还是很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理念的人，自己只稍稍的lù出一些姿态，这位就打蛇随棍上，给自己上马屁了。

“实甫说得不错，朕于圣学，那是鼎力支持的，今年朕的银子都huā在了赈灾和打仗上去了，明年朕打算想想办法，做个大买卖，攒出个几百万两，专mén用来发扬圣学，在全国兴办学堂，让人人有书读，几百万两是少了些，不过，待这年景稍好一些，不用把银子huā在赈灾上面，或许，挪出个千万两也不是不可能，如此，朕的世界大同的梦想，或许不是空想，实甫以为呢？”杨改革又放出了yòu饵，逐渐的将砝码从几百万两增加到几千万两，杨改革想相信，林钎是无法无视这几百万两银子的，作为一个还有理想，还有自己的思想的官员，是不会轻易的放弃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的，毕竟，没有那个皇帝愿意拿出千万两银子办教育，发扬什么圣学。

“陛下真乃是……”林钎看着侃侃而谈的皇帝，心里已经冒口水了，貌似这位皇帝不是瞎说，更不是扯谎，如果每年能投入一千万两银子办学，林钎已经不能想象那是一番什么样的场景了，林钎已近跃跃yù试。

“唉，朕是这样想，却也知道这不太可能，朕如今连谁去给朕办这件事都还不知道呢，这可是数百万两银子的大动作啊，如果所托非人，岂不是误了朕的事？”杨改革又道。

“陛下！陛下，臣愿意máo遂自荐，为陛下办这件千年以来的盛世，未知陛下可否相信臣？”林钎已经动心里，面对数百万两银子的办学款，面对往后千万两银子级别的办学款，这种将圣学推到极致的盛世，怎么能拒绝？

“实甫真的愿意帮朕？”杨改革家装意外的问道，心里却笑得不行，果然，要拉拢这一派，只需要如此就行，能有合他们胃口，符合他们理想的东西，他们就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陛下，臣愿意！”林钎已经在幻想着这千年难得一见的盛世的模样了，如果是他林钎主持的，这无疑，是他一生最引以为荣的事。

“好！实甫既然máo遂自荐，朕也看好实甫，那就如此定了，实甫需要有一个基本的计划，还要有如何实施的步骤，计算出每年大概需要多少银子，动用多少人力，物力，这样，实甫拟定一个初步的计划，然后以奏疏的形式报道朕这里来，待群臣讨论之后，朕再拨给银子，组建衙mén，再具体的实施，实甫看如何？”杨改革笑道。

“臣领旨！”林钎已经欢喜若换，数百万两银子投入圣学啊！这是怎么样的盛大场面啊？这得支撑起多少学童读书啊？

“另外，朕觉得，此事实在过于宏大，实甫一个人做可能做不过来，实甫可邀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参谋此事，当然，实甫要注意，推广圣学，教书育人，传播知识乃是一件神圣的，艰苦的事，一定不要让那些沽名钓誉，贪图享受，争权夺利的人参与进来，不然，以我朝的漂没水平，那几百万两银子，有三成用到实处都不易，和朕的期望就相差太远了，实甫可明白？”杨改革笑道，这林钎果然是上钩了，让他nòng这样一个庞大的教育计划，他肯定要召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参与，都说臭味相投，这个计划一启动，一批中间派就铁定绑在了自己这边，都望着那几百万两银子的办学款呢，日后有啥事，肯定得站自己这边，否则，那几百万两的银子岂不是飘了？这千载难逢的盛世岂不是飘了，这千年传颂的美名，岂不是飘了？

“臣领旨！”林钎异常兴奋的磕头。皇帝说的他理解，这个计划是在太庞大了，日后如果实施，那更是惊人，他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自然得找人帮忙。

“另外，朕还要说说，可千万别说是朕提出的，就说是实甫自己突发奇想，要如此办的，今日这乾清宫的事，可千万别说出去，明白吗？”杨改革又说到。

“这！陛下，那臣岂不是贪天之功，臣不敢。”林钎拒绝了。

“呃！实甫无需如此，朕是信得过实甫，才让实甫去做，如果是换作其他人，朕未必会说这个事，呵呵，这朝堂上，向来不是朝臣上奏疏，朕批么？要是朕提出来的，天下人还以为朕要用银子买个美名呢，呵呵，这反而不美，实甫可明白？”杨改革当然得把这功劳加在林钎头上，有了这个天大的功劳，这林钎他不是帝党也是帝党了，那批跟着林钎办教育的中间派，也算是和帝党沾边了。

“陛下大德，臣难以望其背向，臣明白陛下的苦心，臣遵旨！”林钎感动得一塌糊涂，皇帝为了推行圣学，为了天下的学子，甘愿将这种天大的功劳放弃，给自己，这种xiōng怀，当真是宽广。

“呵呵，好了，朕也就不多留实甫了，实甫早点回去，将这个计划早点制定出来，然后召集志同道合者修改，商议，完善，然后联名上奏疏，呵呵，朕这里就好通过了，咱们君臣，要做大事，要让朝野大吃一惊！要让这一两千年以来没有太大改变的圣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杨改革建钓上了大鱼，也就不再留人了，鼓励几句，将林钎赶走。

“臣领旨！这千年的盛事，继往的圣学，必将在陛下手里发扬光大。”林钎jī动万分，朗朗的磕头谢恩。

……

林钎高高兴兴的走了，杨改革也是高高兴兴的。看着又一派政治力量倒向自己这边，高兴得直咧嘴。

“陛下……”王承恩进来，笑眯眯的给皇帝倒了一杯茶，刚才皇帝和林钎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知道皇帝这是为了什么，皇帝的胜算越大，他自然越高兴。

……

这一道风bō，也立刻在京师掀起巨làng。

一个国子监祭酒声称要制定一个每年数百万两银子，推行圣学，教书育人的什么计划，还不断的联合一些有声望的人，听说在不断的修改这个什么计划，听说完了还要上奏皇帝，让皇帝批准。

这个世界疯狂了，太疯狂了。每年数百万两银子的办学款啊！这国子监祭酒的脑子没坏掉吗？大明朝每年的国库收入才多少？他就敢这样想？就敢这样做。

大街xiǎo巷，茶楼酒管，立刻就这件事议论纷纷。

这座茶楼上，因为皇帝貌似到过，所以，成了远近士子，文人都喜欢来的场所。虽然碰到皇帝微服出游的机会很少，但是也总还有机会。

“听说那个林疯子疯了，好好的国子监祭酒不做，偏偏要搞什么办学计划，听说，那群人的心大着呢，说是天下所有学童都要有书读，听说，光是每年的办学银子，就有好几百万两呢……”这座茶楼里，众人一边喝茶，一边谈论着这京师最新的谈资，那就是林钎的办学计划。

“哼！这是为了圣学，为了传播圣人的学问，林大人这是为天下百姓请命，为天下百姓计，为圣学计，朝廷正要这样的好官，想如果陛下能同意并拨下银子，这可是我朝，不，乃是千年以来圣学史上最盛大的一件事啊！”一个士子模样的人纷纷不平的说道。

“林兄，在下可不是说林大人他做的不该，只是，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天下那里有拿数百万两银子去办学的？，不不不，在下是说，这银子那里找去？我大明户部，能拿得出这样多银子？”先前开口的人立刻改口道。

“为什么不行？户部是没银子，陛下那里就未必没银子，陛下拿得出千万两银子赈灾，就未必拿不出几百万两银子办学，这可是传播圣人之道，这可是千年未有之盛世。”被称为林兄的人却是十分看好林钎。

“林兄，这倒是说得不错，林大人要做办学计划的事，也传出这样久了，也没见宫里有什么动静，或许，陛下不会拦着也未可知呢，说不准，林大人这下可就做成了呢，这可真的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盛事啊！也是我朝二百年来前所未有之事啊！”旁边的一个人也感叹道。

“家父有幸参与了林大人他们制定的计划，对计划也知晓一些，听家父说，这个计划十分的庞大，可是设计的十数年，乃是数十年之后的事了，据说，最终的目标，乃是全天下的学童都能入学读书，林大人他们的目标是越数十年后，让天下人都读书识字，以天下大同为最终目标呢，这每年几百万两银子，不过是起步，其实，真正完整的计划，每年需要数千万两银子呢。”一旁的一个书生也爆料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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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办学

第四百五十章办学

扔出了办学计划这个钓饵，在朝内外掀起了风làng，杨改革已经在年底的这盘棋上，下出一颗重要的棋子。

这几日雪也停了，天气稍稍的回复了些。

杨改革起了个大早，jīng神很爽快，最近这办学计划的事，已经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管是为了权力也好，看重了银子也好，看重了名声也好，很多有名望的人一听说是这么一个发扬圣学，推广圣学的大事，屁颠颠的就进了林钎的那个“办学计划组”，以期望自己在这场文化的盛事上留名。

林钎瞬间成了朝野最耀眼的“明星”，办学计划，也成了朝野必谈的谈资。

“大伴，今日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杨改革jīng神不错，在乾清宫里穿衣，准备去上朝，乘着空隙，预热一下今日早朝的内容。

“陛下，今日早朝除了商议北方战事的功绩，最主要的还是百官们上奏疏，言论关于办学的事，林大人如今，已经成了朝野议论的焦点了……这些奏疏，都是关于办学的，因为太多，奴婢特意挑了出来……”王承恩眯笑着说道，说完，还指了指边上一个大筐子，王承恩知道这事就是皇帝nòng出来的烟雾，见如此之多的人“上当”，为之疯狂，站在一个“观察者”的角度，自然有另外一番感觉，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事，大概就是如此吧，这还仅仅是个开端……

杨改革顺着王承恩指的看去，这才注意到，一旁有一个很大的筐子，里面全部都堆的是奏疏，一本叠一本。

杨改革暗笑，看来，谁都脱不开一个名和利啊！如此留名百世的事，自然都要参乎一把，自己这一步是走对了。

“林钎那计划，做到如何了？”杨改革转了个身，继续让xiǎo太监们服shì着穿戴，问道。

“回陛下，林大人那里，如今，计划还仅仅起了个头，立了个总纲……”这种“震惊”朝野的事，自然得时时的关注，王承恩见皇帝问题，立刻将进度说了出来。

“呵呵呵……”杨改革笑了一阵，没说什么。

……

太和mén。

这是自今年下雪以来，第一次早朝，朝臣也来的格外整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朝臣高呼的万岁，让jīng神很爽的杨改革感觉更爽，今天怎么这样多人？是多日没体验这种感觉，有点生疏了，还是来的人确实多了点？

“众卿家都平身吧。”杨改革喊了句。

“谢陛下隆恩。”众朝臣这才起来。

接下来的内容，按照“惯例”，该是唱歌时间了，xiǎo太监正要领唱。杨改革挥挥手，王承恩连忙制止那领唱的太监。

“今日，朕就不听诸位唱《正气歌》了，诸位卿家都是博学之人，圣人关于天下大同的话，想必诸位卿家都还记得，朕今日想听听《礼记.礼运》里，圣人说的关于世界大同的那段，从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到是谓大同这里为止……，今日，诸位就唱这个吧……”杨改革不紧不慢的声音立刻dàng漾在这太和mén里。

凡是能上奏疏的，都上了，说的什么事？都是办学的，能来的人，都来了，所以，人格外多，太和mén外已经站满了大xiǎo官员，听了皇帝的话，都议论起来。

皇帝要听《礼记.礼运》里关于圣人言论天下大同的那一段，能上朝的官员，没有一个不是饱读了这些儒家经典的，肚子里都有货，自然知道皇帝说的是那段，为什么要听这一段，众臣心中也都明白，估计是和林钎那个办学有关，众臣再看看自己周围，心里都明白，大半都是为了那事来的，看来，皇帝也是应允了那件事了，那么，似乎也就没必要在要不要做这件事上去争了，那么剩下来的，就是如何、何人做这件事了，众官员的心思，立刻转动起来。

稍带朝臣们议论了一回，王承恩才示意xiǎo太监开始领唱。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xiǎo太监有些稚嫩的声调开始起头，尽量以高昂的声音唱起来，渐渐的，大臣们也跟着和唱起来，这太和mén里，将圣人关于天下大同的话唱得比天响。

杨改革看得不住点头，这效果不错，都说要洗脑，看有些大臣一边念唱，一边跟着节奏摇头晃脑，看来，这效果还是很好的，这一下子，就利用圣人的言论，将今日讨论的基调给定了下来，在中国古代的和平年代，反对谁都可以，就是别反对圣人，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这圣人，果然是块好招牌！

唱完了，整个太和mén回复了平静！杨改革这才开始议事。

“今日早朝，可有事要奏？”杨改革问道。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施凤来第一个就站了出来。

“有何事？”杨改革道了句。

“启禀陛下，今年我朝于关外大胜东虏，臣按陛下吩咐，已经议定了相关人等的功绩，还请陛下钦准。”施凤来首先就把这事说了出来。

“给诸位卿家念念，看那些人都该受那些封赏。”杨改革说道，其实，这个事，已经早就商量好了的，在这里，也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而已，虽然是个过场，却也相当的重要，有时候也许会爆出什么冷mén也说不准。

“遵命！”施凤来答应了下来，然后扯开封赏簿念了起来。

“……太子太保，左都督，东江镇总官兵máo文龙升授柱国光禄大夫，太子太傅，授……”头一个就是máo文龙的，作为这次北方之战的首功，自然是毫无疑问的，升官是必须的，但是，máo文龙这个头衔，已经升到了几乎顶点了，已经是太子太保了，再上去就是少保这种“帝师”级别的头衔了，显然不行，帝师的封号那都是给死人的，给活人肯定是不行，就连现在皇帝的“帝师”，也仅仅是叫声师傅，并没真正的加少师，少保这些头衔，要不就是封爵，大臣们几乎一致认为不妥，东虏未灭，何以封侯？于是，将máo文龙的太子太保变成了太子太傅成了内阁一直同意的，太子太傅和太子太保官职是一样高的，仅仅是在排名上稍稍有点区别，于是，用来搪塞máo文龙，好歹也算是升官了。倒是赏银，还算大方，万两白银。

máo文龙以下的各级官员，都有恩赏，施凤来念了一些，就没念了，实在太多，就连未动一兵一卒的袁崇焕，也有赏赐。

这种早已商量好的事，早朝上，也没人说什么反对的话，一来早就商量好，有什么不妥也早已提出；二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议论，如果老是纠结这件事，那后面的事咋办？于是，也没人出来挑刺。这封赏的名单，也就这样过去了。

“嗯，不错，有功于我大明的，是必须得到封赏的，这就着有司办理吧。”杨改革说了句，这件事，就算是告以段落。

“可还有事要奏？”杨改革又问道。

“启禀陛下，臣有事禀奏。”一个大臣立刻出来，高声说到。

“哦，何事？”杨改革问道。

“启禀陛下，近日，京里盛传，国子监祭酒林钎林大人正在拟定一份关乎我朝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计划，臣以为，林大人于此举，过擅越嫌疑，此事非同xiǎo可，绝不是区区一个国子监祭酒可以议论的，也不是一个国子监祭酒可以定论的……”一个大臣火力非常猛烈的就朝林钎开火了，直接跳过要不要办学，直接上如何办学了，看这早朝上的架势，要不要办学似乎是没必要讨论了，谁敢说个不字？还不给打出朝堂去？

杨改革笑了，这火力也太猛了吧，自己丢出去的这块ròu，太féi了点，这家伙也不想想，林钎一个老实人，如果没人给他撑腰，他吃饱了撑了干这种天大的事？或许真的是名利mí人眼。

“诸位卿家，可有不同意见？”杨改革没有轻易下结论，这还远没到自己上场的地步呢。

帝党的人都没出声，皇帝对这件事的态度很暧昧，没说行，也没说不行，那就不说话呗，看情况。

于是，在稍稍的等待之后，有人接话茬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话不妥，国子监祭酒也是xiǎo九卿，为何就议论不得此事？何况，国子监乃是为朝廷培养人才的圣地，为何就议论不得教育上的事？此事，臣以为，林大人做得对，议论得妥当，林大人为天下百姓谋福利，为圣学谋发展，正是百官的楷模，我等该当竞相效仿林大人……”一个人立刻出来为林钎打抱不平。

“启禀陛下，臣以为林大人做得对，做得有道理……”

“启禀陛下，臣也以为，林大人此举，无疑是开创了百年，不，千年以来圣学的巅峰，如果真的能做到林丹人所言的那般，则圣人所言的天下大同，就会出现在我大明，此乃天下之大幸，我大明之大幸……”

杨改革笑而不语，看来，林钎那个计划果然是吸引了一批人，不然，这朝上，这样多给他说话的，这可就有意思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林大人的心是好的，为天下百姓计，为圣学计，这些都应该，可臣以为，此事过于重大，仅凭林大人来组织商议此事，已经不妥，陛下，臣以为，此事，应该jiāo由阁臣或是朝臣合意为好，以示对此事的重视……”另外一个大臣也不含糊，这种天大的功劳，就这样白白的送给一个四品的国子监祭酒，显然是不甘心的，于是，提议将商议这件事的权利jiāo由内阁或者整个朝廷来讨论，这功劳，自然得抢过来。这可是堪比千万两赈灾之后的又一大féi差，而且比赈灾更加的“féi”，这差事，收获的可是名，巨大的名，名声传千年的“féi差”。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话有理，此事非同xiǎo可，仍由林大人一人领头起草此事，已经不适宜……”另外也有人帮腔。

杨改革仍是笑而不语，这可就怪了，事都还没眉目呢，八字还没一撇，就急着抢功劳？没自己点头，没自己支银子，这事他就不可能启动，谁要抢林钎的功劳，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这可能么？看朝臣们争得如此jī烈，看来，这块féiròu，这个钓饵，相当的成功。

杨改革听了一会大臣们的意见，见该说的也都说了，于是，扬扬手。太和mén里立刻安静下来。

“……圣人一生都致力于教育，传播文化，朕是相当佩服的，于圣人的事业，朕也是支持的，朕以为，林钎发起议论这件事，很好，有利于我大明，有利于圣学，有利于天下百姓，这是件好事，朕以为，既然此事是林钎发起的，那就仍由林钎继续吧，朕相信，林钎能率先发起此事的讨论，心中必定装着百姓，必定装着国家，必定装着圣学，心中必定也有一套方略，不然，也不会发起讨论这千年以来从未有过的盛事，也不会发起商议我大明二百年来的盛事。……呵呵，何况，这事如今也才还有一个影子，仅仅还停留在讨论上，至于实行不实行，怎么实行，那还是以后的事呢……”杨改革笑道。

“陛下，臣恳请陛下发下内帑，支持此盛事，陛下，此事乃是千年所未有的盛事啊！”一个官员心直口快，立刻将这暗地里能说，明面上没法说的事说了出来。

杨改革一楞。众官员也是一楞，这也太心直口快了吧。皇帝有钱是不假，可那是皇帝的外快，可不是“正经”收入，这事，还得看皇帝乐意不乐意，还得求着皇帝，像这样bī迫皇帝拿银子，这事，铁定得砸啊！

“陛下，臣恳请陛下发下内帑，支持此盛事……”有官员见此事已经说破，就干脆要皇帝掏银子。

杨改革一楞，这可和自己设计的不符，没料到，这些官员的脸皮这般厚，直接就拿自己的内帑开刀了。

“行！就将户部每年解到朕内帑的那些金huā银，全部拿出来支持此事吧。”杨改革也放恨了，干脆将皇帝的合法收入全部掏出来支持此事，看你们怎么办。不然，自己还落个不支持办学的名声。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这事果然说得太急了些，皇帝发飙了，皇帝每年“合法合理”的收入，可就是那些金huā银了，皇帝后妃，太监，京营就指望着那银子过日子了，皇帝一句话捐出去，那那些人都喝西北风去啊？非找人拼命不可，这天下，不，京城还不得大luàn？

刚刚说话的那个官员，一时口快，将心里的实话说了出来，现在已近后悔了。朝堂之上，一时陷入沉静。

“启禀陛下，臣以为不妥，向来办学，州县府学，都是朝廷出钱，户部，各地官府拿银子，那里有问陛下要银子的道理？你等把金huā银都要了，陛下吃什么，喝什么？你们这不是弃君父不顾吗？这还有没有做臣子的样子？”首辅施凤来立刻出来为皇帝解围。

“臣有罪，臣有罪，请陛下责罚。”刚刚那个心直口快的大臣，立刻请罪。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事全指望皇帝掏银子，可也要皇帝掏得心甘情愿啊！没有这样上来就bī皇帝掏银子的。

“呵呵呵……，户部可在？”杨改革没对这家伙说什么，直接问户部。

“臣在。”毕自严立刻出来答道。

“既然掏银子归户部，归各地官府，那朕问你，户部如今能拿得出多少银子办学？”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今年户部好不容易平息了往年的欠账，尚余几万两银子。”毕自严答道，当然没说完，这几万两银子还得做过节费发下去呢。

毕自严的一番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众人头上，原来，户部就拿得出几万两银子啊，几万两银子也想做那个计划？开玩笑。

“……，不过，如果腾挪一些，明年或许能腾挪出一些银子，大概有四五十万两吧。”毕自严又答道。

众人被浇灭的火好歹还有那么一点点，四五十万两银子，也是一大笔银子了。不过，要实现林钎那个计划，这就是个零头。

“国子监祭酒林钎可在？”杨改革问道。

“臣在。”一直在看别人如何讨论自己的林钎立刻回答道，刚才，他一直在观察朝堂上的举动，看皇帝和大臣们玩“捉mí藏”，这事可是皇帝“指使”自己干的，可皇帝现在却装作不知道……

“林爱卿的计划到了那一步朕不清楚，但是朕想问，要实现林爱卿谋划的那个天下大同，让所有孩童都能读书识字，这得要多少银子？”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或许每年数千万两也未可知……”林钎老实的回答。

数千万两银子？朝臣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惊呼起来。

“呵呵，这可是一笔不xiǎo的银子啊！”杨改革感叹道。

“……回陛下，或许用不了那样多银子，臣算过，如果能得千万两银子，也能将此事做个七七八八了，虽然不是全功，可也是千年来未有之盛事了。”林钎又道。

“也就是说，最少也要千万两银子？这事才稍有点成效？”杨改革道。

“回陛下，是的，但此事乃是前所未有之事，实在庞大，一旦实施，还需分步骤，逐年的加强，否则，极容易出问题，所以，实际上，最初几年，有得数百万两银子，也就行了，待找到适合的办法之后，再逐年的推进，这时候，才需要更多的银子。”林钎又道。

最低也要几百万两银子，户部腾挪出的几十万两银子，真的就是个零头。不少大臣对这件事的热度，xiǎo了很多。又将目光对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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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一条大鱼

第四百五十一章一条大鱼

朝臣们看着皇帝，都是眼巴巴的，巨资办学这事，以前从来没人想过，也从来没人做过，以前不管是那个朝廷和皇帝，对于这样一笔巨资，那都是不敢想象的。

唯独如今这位皇帝例外，那nòng钱的手段，实在是高明，huā钱的手段，更是舍得，出了千万两银子赈灾这种难以想象的事，也以至于，对于以前巨资办学之事无法想象，变成了现在有那么一点希望。当然，唯一的那么一点希望都在于皇帝掏不掏银子。因为除了这位主，世上就没那个皇帝拿得出这样多银子，一旦此事成真，即便是无法全功，能做得有模有样，那也是几千年来天下有数的盛事，即便在往后千年的时光里，也绝对是不得不提及的事，那么，主办，从事过这件事的人，无疑，名传千古，无疑，都是家谱、人生上的一大亮点，开千年未有之盛事啊！

“林爱卿……”朝堂上沉默了一阵，皇帝微笑着说话了。

“臣在。”林钎赶紧回答道。

“如今你那计划做到那步了？”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臣如今还才刚刚提出此计划，起了开头，草立了个总纲，于具体的细节，步骤等等，则还没有明晰的办法，都还在商议之中。”林钎实话实说道，这事，就是皇帝“指使”他干的，要怎么干，皇帝不比他“清楚”？还来问自己？这可明显的就是“装”！但是显然的，入了此毂中，就身不由己了。

“哦！还才开了个头啊！”杨改革带着一些惋惜的口气道。

“回陛下，是的。”林钎认真的“表演”着。

“朕就由此事说几点，此事，乃是发扬圣学，教书育人，传播知识和文化的盛事，是我大明二百年来的盛事，也是几千年来未有之盛事，林爱卿能提出这种于国于民的大好事，朕甚感欣慰，朕一直就在关注，朕的态度是支持的，……林爱卿既然有此发扬圣学，教书育人，传播知识和文化的凌云壮志，朕就将这件事托付给林爱卿了，此事如今还只刚刚起草了一个总纲，离实际还很远，即便是离试行，也还很远，此时说拨付多少银子，还为时尚早了些，……林爱卿，依旧由你领头，将这件事继续商议下去，集朝野内外，天下有识之士的智慧，共同将这我大明二百年来的盛事筹划好，至于以后的开支银子问题，……以后再说……”杨改革先是说了一大堆这件事的好话，称赞了一大堆，群臣伸长了脖子等着皇帝说“拨银子”三个字，脖子都望长了，结果却等到了皇帝的四个字“以后再说”……，这种巨大的心理反差，一些热衷此事的人差点吐血。

“臣领旨！”林钎心理明白，这事就看皇帝的态度，就看皇帝拨银子，更因为这本来就是皇帝演的一出戏，皇帝怎么说，自然怎么做，于是，立刻答应下来，起码这一下，是可以名正言顺的领导着来商议这件事了，坐实了自己领衔这件事的事实，日后不管如何，都绕不过自己去，如今这朝上，可都是视这个头衔为féiròu呢，今日早朝，不就是争的这个么？

众臣中，一些还想争辩几句，还想就皇帝掏银子的事再说几句的，一来被皇帝那落差太大的话搞得吐血，二来，林钎过早的答应下来，再讨论此事，已经没了话茬，一群人不甘心的只好闭嘴。

又说了两件事，今日的早朝，算是完结了。末了王承恩还唱了句：“陛下召国子监祭酒林钎乾清宫议事。”说完，就散了朝。

林钎在众人嫉妒的眼光中去了乾清宫，这显然，那件事陛下很重视，是找林钎去商议去了，如此之大的天恩，如此之大的盛事，如此之大的名声，可全都落在了一个国子监祭酒的头上去了，如何不嫉妒？

……

乾清宫，杨改革的jīng神格外的爽快，这个钓饵相当的成功，让人无法拒绝的名声，让人无法拒绝的事业，足以让林钎“团结”出一批“志同道合”者了。

林钎再次来到这乾清宫的东暖阁，心理可谓是起伏，皇帝的手段，果然不一般，几句话就将朝臣们玩nòng于鼓掌之间，一件还没谱的事，就让朝臣们为之疯狂了。

“臣叩见陛下。”林钎作为一个“旁观者”，视野和思路格外的清晰，刚刚经历的那一幕，历历在目。

“免了，坐吧。”杨改革笑道。

林钎也安安稳稳的坐在了圆凳上。

“今日实甫在早朝上，做得不错啊！”杨改革表扬道。

“回陛下，都是陛下指点之功。”林钎道。

“呵呵，好了，这些虚词你我君臣就不多说了，朕想问问，你那计划都做到那一步了？”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臣刚刚起了个头，草立了一个总纲，还并未有什么具体的措施，陛下见谅。”林钎如实说道。

“无妨的，朕也就是问一下，实甫慢慢做，朕给实甫提供一些思路，供实甫参考。”杨改革笑道。

“臣不敢，恭听陛下教诲。”林钎立刻起身，欠身道。

“朕于此事，有这样几点要求：教育，以惠及朕的子民为最终目标，也就是说，只要是我大明治下，只要是朕的子民，此次实甫的计划，都要将他们计划在内，并不因为他们是什么民族，是土司治下还是流官治下，是关外，还是海角……”杨改革认真的说道，这个计划，既是一块钓饵，但是，也是自己必须推动的一项事业，要推动社会变革，这文化教育普及是必须的，教育出的这新一代，无疑，将会为自己未来几十年来带来“教育红利”。自己可以借助积累起来的威望，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臣领旨！”林钎答道。

“……也就是说，试行启动的时候，须将我大明各地都试行到，富裕的地方，富裕地方的城镇，乡村，偏远一些地方的城镇，乡村，土官治下的百姓，边关军镇，还有一些属于南方诸族的地方上，都要试行，这些都要考虑到……”杨改革凝眉说着自己的话。

“臣领旨……”林钎又答应道。

“关于教书先生的问题，实甫可有想法？一旦启动，我大明将需要相当多的教书先生，这个师资的问题，实甫可想过？”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臣以为，我朝除了官学，还有尚多的sī塾，里面也有教书的先生，如果欠缺教书先生，倒是可以将这些教书先生请来，一解朝廷缺人之苦，再者，可以从秀才，举人之中寻觅适合的人才充作教书先生……”林钎回答道。

“不错，不过，朕以为，这可能还不够，实甫可能还得办一个专mén培养教书先生的学校，否则，这百万学生入学，光靠sī塾和秀才们，可是杯水车薪啊！一来，秀才们未必看得上这教书先生的活计；二来，朕也未必有那样多钱招募那样多的秀才，呵呵，秀才在我朝，可金贵着呢，另外，一些条件不好的地方，更是难以招募到先生……”杨改革道。

“陛下言之有理，臣受教了……”林钎立刻谦虚接受。

“还有，这教师的待遇问题，朕以为，可以提高，凡是教书先生，是秀才的就不说了，如果不是，朕以为，倒是可以给一个‘同秀才’的待遇，比如可见官不跪，仗剑出游之类的，本人的赋倒是可以免，但是，不得免其他的，算是较秀才低一些，不然，秀才们又该有意见了，实甫以为如何？”杨改革笑道，这办师范的事，还是得早早提上日程，虽然这办学之事一个幌子，一个钓饵，但是也是亟需解决的事，杨改革倒是真心诚意的出起主意来。

“陛下大才，谢陛下隆恩。”看着皇帝给自己出主意，林钎惊奇的听着，皇帝可真厉害的，随口一说，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另外，实甫那里，参与讨论此事的，都有哪些人？实甫注意，要多吸收一些有名望的人，有了这些有名望的人替你摇旗呐喊，这办学的事，也就容易。”杨改革又问道，让林钎钓鱼就是要钓一些有名望的人呢，现在得看看成果了。

“回陛下，臣那里参与此事的，要说有名望的，头一个要数顺天府尹刘宗周刘大人，他对办学之事，最为热心，刘大人也是有名的大儒，在朝野，也是相当有名望的，今日在早朝之上，刘大人倒是替臣解围了……”林钎很同意皇帝的说法，这件事太大，大到他一个人无法支撑和完成的地步，虽然暗地里有皇帝撑腰，但是，仍如皇帝所言，需要有一批志同道合之人襄助，否则，这件事断无成功的道理，就好比今日早朝，众臣虎视眈眈，要将他这领衔起草此事的权利抢走，如果不是朝中有人替他说话，他的压力可不轻。

“刘宗周？”杨改革喃喃自语道，这个人，可还有点印象，好像上次办李延翼那个案子，不就是他么？这个世界可真xiǎo，没料到，自己这钓鱼计划，第一个就是钓到了他。杨改革心里嘿嘿直笑，这家伙可是正宗的明末大儒啊！在朝野的声望相当的高，当官，处理国家大事的本事未必有多强，但是做学问，赚名声的本事，那可是一等一的，说是如今当朝第一大儒，也不为过的家伙，要是有他加入这办学计划，这“办学党”的实力可是大涨啊！

“嘿嘿，有意思，……有意思……”杨改革想到妙处，一个人嘿嘿的笑了起来。

“……陛下，陛下？可是臣邀集的人不合适？”林钎给皇帝这“恐怖”的笑容吓到了。

“无妨，刘大人倒是当朝第一大儒，如果有他支持你的办学，朕想，你这办学也就容易得多，呵呵，还要多邀集一些这样的人啊！只有如此，你这办学才不会被人攻讦，像今天早朝上，那样多的人对你这办学的头衔虎视眈眈，没两个得力的人支持你，可吃不消啊！”杨改革笑道，没料到，这次真的是钓到大鱼了。

“谢陛下提醒，臣明白了。”林钎立刻答应道，今日早朝上朝臣们的举动，那咄咄bī人的架势，林钎也看到了，确实，如果不是事先自己就邀集了不少志同道合者，没皇帝暗中撑腰，自己这千古办学第一人，可就要吹了。

“办学细节的问题，倒是不妨可以多找刘大人商量，让他多出谋划策，让他多为办学的事头疼，实甫只要把握住这办学的方向、整体就行……”杨改革暗示道。

“臣明白。”林钎也不是糊涂蛋，立刻明白皇帝说的是什么意思，说白一点，就是他配合皇帝演戏，耍群臣呢，这商议办学的头衔，这办学的领导权，自然得把握在自己手里，否则，这事岂不是砸了？这戏还怎么演下去？

“明白就好，其他的，朕就不说了，实甫回去，多多商议吧，对了，实甫既然是国子监祭酒，和不妨让国子监的学生们也参与讨论此事？如此，倒是可以将此事的声势做的更加的浩大，也便于实甫掌握，另外，朕会让邸报对这件事进行报道，实甫多配合一下……”杨改革又道，这次掀起的风làng，杨改革打算将他变成巨làng，变成能摧枯拉朽的巨làng，综合现在的消息来看，这次动作非常成功。

“臣领旨！”林钎立刻答应道。

“另外，朕再赏你一千两银子，用以此事的开销，否则，那样多人到实甫家去讨论办学的事，吃都要把实甫家吃垮了，算是朕对这件事的一点支持，哈哈哈……”杨改革笑道。

“臣谢陛下体恤！”林钎那个感动，这皇帝果然是一个有人情的皇帝，难得啊！也知道柴米油盐的事。再想想以前皇帝让他参观的诸多地方，林钎知道，这位皇帝陛下的所图非xiǎo啊！怕是要做千古一帝的。

……

林钎走了，杨改革立刻翻出一叠资料，这里面，全是明末有名望的家伙，是杨改革收集的资料。

杨改革对着这一堆资料发呆了半天，脸上就一直嘿嘿笑个不停，这回，自己真的是钓到大鱼了，刘宗周可真的是正儿八经的大儒啊！还是头号大儒，在学术界，那名声可是响当当的……，这事，怎么看，怎么有趣……，不，越来越有趣了……

“陛下，满桂满都督，赵率教赵都督，都回来了，陛下可是要见？”王承恩笑眯眯的进来禀报道，今日早朝他也是看在眼里，作为另外一个“旁观者”，这视野是相当有趣的，跟着皇帝办差的日子，王承恩觉得，人生格外有趣。

“哦，满桂和赵率教回来了？这样快？”杨改革问道。

“陛下忘记了，镇江堡大捷之后，陛下就诏令他们退师，以免被东虏所乘，定是他们接到诏令，提前回到关内了，所以，陛下召天下督抚入京，他们才能如此之快赶到。”王承恩解释道。

“呵呵呵，忘记了，忘记了啊！”杨改革拍拍自己的额头，镇江堡大捷自己xiǎo赢了一把，有必要保持今年的战绩，确实下过这种命令，让袁崇焕严防死守，让满桂提前回关内的。

“走，去平台。”杨改革立刻将这些资料锁起来，准备去平台，自己的两个得力干将回来了，自然得表示表示。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了一声，立刻起驾去平台。

……

平台。

“臣叩见陛下！”满桂，赵率教朗声道。

“呵呵，都免了吧。”杨改革笑着说道。

“谢陛下隆恩。”满桂和赵率教又谢恩道。

杨改革看着这两个jīng神饱满的人，感慨得很。

“这次打仗的感觉如何？”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陛下，太爽了……”满桂头一个大咧咧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杨改革一阵哈哈大笑，要是这样打仗还不爽，那世界上就没有爽的事了，拼命别人上，好处自己拿，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回陛下，臣打了这样多年的仗，从来没觉得有今天这样痛快过，陛下实在是太厉害了，教了臣这样一个厉害的法子……”满桂见皇帝哈哈大笑，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粗糙”，于是，又低下头解释道。

“呵呵呵……”杨改革笑着点头看着满桂，又看看一旁的赵率教，道：“希龙呢？感觉如何？”

“回陛下，臣没有满桂那般痛快，臣每日呆在关上给满桂把风望哨，整个就是一个把风的，臣……臣憋得慌，臣请命，下回打仗，该轮到臣了……”赵率教一脸的不满，唠叨起来满桂来。

杨改革看得有趣，先前他们俩的关系可不是这样，先前，可是满桂对赵率教一肚子火，可是赵率教觉得自己对不起满桂，可如今，赵率教一肚子火对满桂，还tǐng幽怨的，这……，世界变化得太快了吧。

杨改革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二人组。

“……启禀陛下，其实，臣每次捞到东西，都送回来不少的，赵大人他都有份的，赵大人他就是发发牢sāo而已，陛下，下回打仗，臣还请命，臣依旧还要上战场……”满桂见赵率教对自己一肚子的火，立刻出来辩解，一副啥事都好商量，唯独打仗这事不能商量的意思。

赵率教听了满桂的话，一肚子火目瞪着满桂说不出话。

“哈哈哈……”杨改革看得有趣，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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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从“神”跌落到“人”

第四百五十二章从“神”跌落到“人”

和满桂，赵率教聊了一回，了解了一下草原上的事，杨改革就让这两个因为谁去打仗的问题而互相埋怨的家伙走了。

杨改革偶然发现，孙承宗原本干涸的脸上，变得更加的干涸，皱纹也明显比以前深，脸上总带着一股焦急，眼神里，总有一股忧心忡忡。

“孙师傅是为何事着急？朕看孙师傅的脸sè，似乎不太好啊？”杨改革问道，这些日子，自己过得可真的不错，心情舒畅，诸事顺利，猛然间发现一个忧愁的孙承宗，杨改革这才有些警觉起来。

“回陛下，臣无甚大碍，只是在为明年关外的战事担心而已。”孙承宗也不和皇帝说废话，直接说问题的核心。

“哦，孙师傅担心什么？”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臣愚钝，看不清明年东虏会如何出兵啊？臣总觉得是两眼一抹黑，陷入了重重mí雾当中，看不清东虏的动向，更看不清东虏会如何行动，故此，臣于明年的战事，是毫无头绪，故此，心中担心。”孙承宗忧虑的道，如今，他可算得上专办军事的大学士了，jīng力基本上都用在军事上，特别是对付关外的事，更是用心。

“……哦，是这样啊！那参谋部可推演过？其结果是什么？”杨改革明白孙承宗是在为什么忧虑了，确实，今年打仗，完全是靠自己运用历史的金手指，在知道历史走向的前提下布的局，所以，胜算相当的大，参谋部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指点和意思去办事的，所以，都很顺利，各种情报，也符合推演的结果，可到了今年年底，这种金手指渐渐的失去了效力，历史已经偏离了历史，现在，已经不能靠自己百分之百正确的观点去应对战事了。没了自己明确的指点，应对起未知的战事来，格外的吃力。

“回陛下，参谋部已经推演过了，不过，仅仅是延续陛下纠缠的策略而已，并未有什么新的见解，臣担心，东虏在已经知晓、明晰我大明的意图，想必不会坐以待毙，必定会出新招破解陛下的纠缠策略，臣正是担心这个，不清楚东虏的动向，不清楚东虏的情况，这两眼一抹黑的，万一东虏一开chūn就出兵，这样，我大明则会极其被动啊！”孙承宗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这倒是个问题啊！”杨改革明白孙承宗说的问题了，如今是冬月了，很快就是腊月，一过完年，就开chūn了，一开chūn，雪就开始融化了，战事可能在一开chūn就出现最残酷的场面，如果没准备，很可能在明年一开场，东虏就给自己来个“开mén红”。

来到大沙盘前面，杨改革盯着沙盘发呆。

“孙师傅说的这个问题，确实是个难题啊！东虏那边也是有些人物的，今年朕xiǎo赢了一把，东虏那边必定会针对朕的策略进行破解，这不得不防啊！不过，怎么防，却是个难题啊！”杨改革已经将历史的优势用的差不多，剩下的，就靠自己的实力跟野猪皮斗了，这事，先前就一直隐隐在杨改革心里，现在孙承宗正式说出来，杨改革感觉到自己的麻烦来了，没了历史的“金手指”，自己可能得靠自己的真实水平跟历史上的人物斗了。

“臣也是担心这个啊！如今已快腊月了，不及早的dòng悉东虏的意图，不及早的做好防备，或者预备预案，一旦开chūn，到时候肯定会手忙脚luàn，顾此失彼，会出大问题啊！臣最担心会误了陛下的大事……”孙承宗焦急的不是一些xiǎo的损失，一些xiǎo的损失，明朝还承受得起，而是焦急军事上的失利对皇帝权威，对皇帝军威的影响，皇帝办的那件事，肯定会到明年开chūn去，到了那时也不见得就会把那事做完，一旦在那紧要的关头给东虏来一下，虽然实际损失没多大，但是对皇帝的威信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所以，孙承宗才会如此的焦急忧虑。

看到孙承宗说起怕误自己的“大事”，看着孙承宗一脸焦急忧虑的样子，杨改革心头一紧，明白了孙承宗话里的意思。

杨改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沙盘，暂时的天气因素，将战事隔绝开来，但是，很快天气因素又将过去，这仗，还得接着打啊！东虏会怎么打？东虏会如何出兵？东虏会在那个方向出兵？各个方向的兵力又是多少？战力又如何？这可是真的两眼一抹黑啊！

“孙师傅可有什么好办法？”想了一气的杨改革，没有一点头绪，脑子luàn糟糟的，只好求问孙承宗。

“回陛下，臣没有具体的应对之策，只能说一些可能有用的办法，以助陛下参详。”孙承宗叹了口气道，要是他孙承宗有什么好办法，也不会这样憔悴了。

“孙师傅只管说。”杨改革道。

“回陛下，第一，臣以为，如今陛下召天下督抚进京，已经有督抚陆续的到京了，余下的，也会在不日之内到达，只要北方的几位督抚到了，比如máo文龙，袁自如他们，陛下不妨问计于他们，他们身处第一线，或许有些意想不到的办法……”孙承宗道。

“嗯，这又道理，孙师傅接着说。”杨改革道。

“第二，臣以为，仍以参谋部加紧进行推演，一方扮作东虏，以东虏的为自己想办法进攻我大明，一方扮作我大明，以大明来防备，尽可能的将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进行推演，以备足预案，虽不见得有最好的办法，却也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luàn，luàn了方寸……”孙承宗又说到。

“嗯，不错，确实该这样。”杨改革又点点头，说实话，没了历史的金手指，杨改革觉得自己的“水准”降低了一大截，听了这两条建议，才稍稍有点谱。

“第三，臣以为，该加派细作打探东虏的情况，将东虏的风吹草动都尽量的mō清，以便我大明及时的应对……，另外，不管如何，不管有没有适合的对策，都应该在开chūn之前作出一个方略来，一旦开chūn，极可能就是大战的开始……”孙承宗又道。

“有道理。”杨改革又说了句。接着有道：“满桂和赵率教已经到了，袁崇焕和máo文龙过些日子，也该到了，等他们都到了，朕再好好的商量一下明年到底如何开场，怕如孙师傅说的，明年一开chūn，怕就是一场苦战啊！”杨改革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自己的好日子怕是完结了，不，因该说，国内国外的事会堆积在一起，形成内外jiāo困的态势，自己在国内的大动作，以黄台吉的jīng明，以他在关内布置的那样多的间谍，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动向，知道了自己的动向，没可能不过来掺一脚，过完年，开chūn之后，自己的事不见得能办完，黄台吉却不见得会安心的呆在家里不出来，自己可真的有麻烦了……

……

回了乾清宫，杨改革开始愁眉苦脸起来，刚刚好过几天的好日子，又晴转多云了。一个人呆在乾清宫的东暖阁里愁眉苦脸。

想了半天，这才拿起笔，准备给徐光启写信。

这悲催的世界啊！就不能让自己多清静几天吗？自己要办的事，即便是快刀斩luàn麻，也会到开chūn去，一旦开chūn了还没个结束，关外东虏就一定会有动作，到时候，自己要面对内部和外部的联合挤压，jīng力不能集中，可是麻烦事一件。其实，野猪皮即便是有所动作，也不见得能对自己有多大的伤害，以现在明朝“乌龟流”的防守能力，防守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就怕野猪皮发狠心，猛攻一点，一些xiǎo堡垒未必能抗得住，军事上xiǎoxiǎo的失败在平时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在关键时刻，可能会要人的老命。

“唉……”杨改革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也不能太过于自信，也不能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实力。还得想想其他办法。

于是，刷刷刷的给徐光启写信。告诉徐光启，和海盗郑芝龙的招抚已经谈妥，所以，工作的中心和重点，很可能从陕西转向移民的中转站南京，希望徐光启在接到信之后立刻启程，赶往南京，在那里处理转运中的移民，以及准备明年的移民工作，明年的移民可能涉及大琉球，所以，再呆在陕西已经不适合了，陕西那边，留一个副钦差在那里就可以了。

杨改革刷刷的写着，这悲催的世界，就不能让人安生一点，刚喘了几天高兴的气，就又来给自己添堵，杨改革还在信里暗示，如果转运过程中的移民出现什么问题，必要的时候，徐光启可以使用非常手段，徐光启可以全权处理。

江南那边自己还是得派一个镇得住场面的人物过去，不过，自己身边已经没有什么可靠和信得过的人去，只好让徐光启去一趟了，如今这位的名声可是在外的，身份也够高，万一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事情出现反复，自己亟需一个人在江南那边压住场面，必要的时候，动用武力，也在所不惜，有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在那边镇抚，也放心许多，单纯的依靠锦衣卫在江南的力量，杨改革现在是不放心了。

写好了，又看了看，装进了密匣里，封好，杨改革舒了口气，喊道：“大伴……”

“陛下，有何吩咐？”王承恩道。

“立刻将这个密匣送到陕西徐师傅手里，告诉徐师傅，如今冬天了，陕西的移民也停下来了，不用呆在陕西了，立刻赶往南京，如今大部分移民都在转运的路上，朕怕这些移民出问题，徐师傅最好是坐镇南京指挥比较好，陕西留一个副钦差就可以了……”杨改革吩咐道。

“奴婢遵命，立刻就去办。”王承恩立刻结果密匣，飞快的出去了。

……

王承恩出去了，杨改革又沉思起来。孙承宗说的那几个问题，又萦绕在杨改革的脑海里，没有确切的情报支持，自己又没有“历史先知”这个金手指，而黄台吉又放了诸多的间谍在自己内部，自己的情况黄台吉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战场mí雾”岂不是盖在了自己的脑袋上了？

杨改革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以前，自己依靠“历史的先知”可以尽看、预知黄台吉所有的动作，黄台吉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自己的眼里，自己可以从容不迫的对待，“战场mí雾”可是实打实的盖在黄台吉脑袋上的，可如今呢，自己的优势用的差不多了，呆在差不多的上和黄台吉赛跑，这“战场mí雾”一下子就套到自己的脑袋上了，这可是一个不妙的信号。

“大伴……”杨改革惊得一身冷汗，立刻高声喊道。

一个xiǎo太监探头探脑的进来，答应道：“回陛下，王总管出去办事了，还没回呢，陛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嗯，朕知道了，没事，出去吧……”杨改革吩咐道，那个xiǎo太监立刻出去了。

杨改革在东暖阁里来回的走动，焦急起来，情报，情报啊！没了“历史的先知”这个金手指，如今，自己差不多和黄台吉在一个线上起跑，如果不掌握对方的情报，这几乎就是失败的预兆啊！

王承恩风风火火的进来，刚jiāo代完飞递密匣的事，xiǎo太监就急急忙忙的追上来，告诉他，皇帝有急事唤他，却唤不到人。王承恩听了，立刻跑了回来，不知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陛下，可是唤奴婢？”王承恩跑了个大红脸，问道。

“走，出宫去。”杨改革看着大红脸王承恩，好奇的看着说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尽量摒住呼吸，答应道。

……

马车叮叮当当的出了宫，杨改革的心情这才逐渐的平复下来。自己先前打仗，依靠“历史的先知”，占尽了上风，占尽了便宜，可如今，从“神”的位置一下跌落到“人”的位置，这情报的重要xìng，一下此凸显出来，原本一直还懵懵的，现在经孙承宗提醒，立刻警醒起来。说道情报的重要xìng，杨改革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人物……，刘兴祚，这个反正过来的后金高官，对后金高层的内幕应该很熟悉，或许可以从他嘴里得到很多有用的东西，更重要的是，杨改革记得，他还有几个兄弟也准备反正，目前还在进行中，还没有过来，……所以说，这个刘兴祚的重要xìng，一下子显现出来了，杨改革顾不得什么，立刻出宫去见这个刘兴祚。

“陛下，可是要见那个刘兴祚？”王承恩问道，皇帝这样急急忙忙的出宫，王承恩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没料到，居然是去见那个刘兴祚。

“嗯，就是去见他，记得，他的身份，一定要保密，这是重中之重，万万不可泄了秘密。”杨改革叮嘱道。

“奴婢明白。”王承恩答应道。

马车依旧进了以前来过的那个院子。

杨改革走下马车，已经平静下来，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刘兴祚最近，一直安静的呆在京城，不见任何人，专心的给皇帝“写书”，将他知道的一切，一一的写下来。今天偶然得知皇帝要召见，先是一惊，那道已经逐渐冷起来的心，再次燃烧起来，看来，皇帝没有忘记自己啊！

“罪人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兴祚一进屋，就是行大礼。

“免礼，这里不是宫里，无需多礼，就叫朕公子吧。”杨改革道。

“谢公子！”刘兴祚这才起来，垂首躬身站立着，等着皇帝的问话。

“那本书写得如何了？”杨改革开始问道。

“回陛下，罪人已经写了一些，已经将罪人在东虏那边的一举一动都写在内，包括东虏那边很多的事，罪人也记录在里面。”刘兴祚立刻答道，并奉上自己的“书”。

王承恩接过，又递给皇帝。

杨改革接过书，翻看起来，这倒是用白话写的，稍稍的看了一下，杨改革也不便做什么深刻的评价，只是道：“很好，不错。”

“刘兴祚。”杨改革道。

“罪人在。”刘兴祚赶紧回答。

“本公子有件事，想问你。”杨改革道。

“公子请问，罪人知无不言。”刘兴祚立刻答应道，这位可是大明皇帝，和皇帝搞好了关系，不愁自己在明朝hún不开。

“听说，你以前在东虏的时候，经常向我大明传递东虏的情报，东虏yù出兵，出兵多少，向那里出兵，你事前都会暗地通知我大明？可否有此事？”杨改革问道。

“回公子，此事乃是真的，罪人自知罪孽深重，一直就在谋划脱离魔窟，可惜，又怕朝廷不相信罪人，所以，罪人常遣人告知东虏出兵的消息，以证罪人的诚心，罪人曾多次传递消息，最后导致消息走漏，罪人也差点被虏酋杀死，最后侥幸保得xìng命……”刘兴祚立刻将自己的过去道来，以证明自己的真心。

“难能可贵啊！难能可贵……，你的忠心，朕是知道的。”杨改革赞叹道，听了这话，杨改革心里是美滋滋的，自己正要想搞野猪皮高层的消息，这就有人送上mén来啊！

“……上次听说你还有兄弟要想反正，是么？”杨改革美美的问道。

“回公子，是的，罪人的几个兄弟也打算反正，归顺朝廷，只是，一时还可能没有机会脱逃出来，还请公子宽限些时日，不要将罪人的消息说出去……”刘兴祚立刻说道。

“嗯，你的身份，本公子会保密的，你那个几兄弟能nòng到东虏高层的内幕消息吗？本公子如今需要东虏高层的动态和消息，以便制定明年的战事计划，所以，这件事很重要，你可明白？”杨改革道，这刘兴祚在自己的手里，倒是不怕刘兴祚耍什么huā样，所以，话也就直说了。

“罪人愿意让罪人那几个兄弟为公子搜罗东虏的消息，不是罪人吹，罪人在东虏那边，也很受东虏虏酋的重视的，虽然我那几个兄弟无法知晓东虏最机密的东西，但是，也能搜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如果是有大战事发生，一定瞒不了我那几个兄弟的，公子请相信罪人，罪人的那几个兄弟，一定有办法在大战之前将消息送到公子这里来，不至耽误公子的事……”刘兴祚美美的答道，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用事实证明自己的价值，如今这样好的一个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岂能放过？搜罗消息，将东虏兵马调动的消息传递到明朝，这件事，他，他家一直就在干，可谓是熟mén熟路，这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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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明火执仗

第四百五十三章明火执仗

办学的事，一出现，就立刻在京城搅起风làng，立刻成为整个京师热议的焦点。

一座清静的茶楼上，两个清静的人，正在抿茶。

“陛下此次办学，韩兄如何看？”一位老者抿了几口茶之后，忽然问道，这安静的茶楼上，这才打破了平静。

“乔老弟啊！这次，陛下的所图非xiǎo啊！”一位更老的老者，抿了口茶之后，笑道。

“哦？如何个不xiǎo法？”老者问道。

“那林钎是个老实人，没有人从中撑腰，依林钎的品xìng，又如何敢如此行事？开千年未有之盛事，可不是说着玩的。”更老的老者笑道。

“唉……，乔某也疑huò，不懂这到底是何意，到底是支持陛下办学，还是劝说陛下。”老者有些míhuò的道。

“呵呵，乔老弟啊，你我是同年，我也不瞒你，说实话，陛下以圣人之理想为招牌，岂是你我二人能阻止的？能说个不字的？可别忘了，你我可都是圣人mén徒，如果你我二人说个不字，这和反出山mén有和区别？这世上，可还有你我二人的立足之处？这骂名，怕是要背上千年的……”更老的老者笑着说道。

“这……，这倒也是啊！乔某于此事，也觉得心中惴惴不安，这反对的话，总是说不出口！可又总觉得有不妥，心中总是模糊，还请韩兄指教一二。”老者连忙向那位更老的老者请教。

“哎，我大明，未知是福是祸啊！如今陛下年轻……”说道这里，这个更老的老者没说下去了，似乎想起了什么。

“韩兄，还望不吝赐教啊！否则，乔某这岂不是稀里糊涂的做事？”老者见更老的老者说到半道不说了，立刻追问。

“唉……，既然老弟追问，那韩某就说一说吧。”更老的老者还是决定说些什么。

“恭请韩兄赐教。”老者连忙拱手作揖。

“此事……怎么说呢，好是好，确实是好事，……千年难得一见，你我皆不该，皆不可阻止，……可，这也是陛下布下的一个局，乔老弟可想过，如今我朝读书是为了什么？”这位更老的老者也是疑huò了半响，左右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将此事说出来。

“我朝读书，为了学习圣人之学，知书，明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老者立刻答应道。

“乔老弟说得太冠冕堂皇了，如果仅仅是这个答案，这话，也就没必要说下去了……”更老的老者笑着说道。

“这……，说得直白一点，怕在村夫野老看来，读书，就是为了做官，如何？”老者想了想，又立刻补充道。

“呵呵，不错，乔老弟终于肯说实话了，如果不是为了做官，仅仅为了圣人学问的人，不过寥寥啊！”更老的老者笑道。

“这……”老者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但是，那最后的一点窗户纸，始终是没破，窗外的事物，只能看到一个影子。

“天下人都是为了做官才来读书，乔老弟，这天下人有多少？这官又有多少？”更老的老者以启发式的发问问道。

“这……”老者疑huò得很。

“圣人的理念乃是天下大同，大家都有衣穿，都有饭吃，都有书读，这是好事，可却和如今我朝的开科取士相抵，朝廷每三年取士不过三百，余者皆碌碌无为，如果天下人都来读书，这中举做官的人却寥寥无几，乔老弟觉得，还会有那么多人来读书吗？”更老的老者笑着说道，一副看透世界的模样。

“这……”老者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我朝对士人，是有有待的，中了秀才就可以免赋税，有特权，更别说举人，进士了，乔老弟可想过，如果天下人都读书，都中了秀才，举人，这又该如何？”更老的老者更是眯笑的道，一语道破了这办学的天机。

“这……”老者忽然恍然大悟，一直méng在眼前的那层窗户纸，立刻被捅破了。

“韩兄的意思乔某明白了，一旦天下人都读书了，这秀才，举人，居然肯定数倍jī增，如果天下有xiǎo半中了秀才，那这天下又有何人缴纳赋税？是吗？韩兄，乔某可说得对？如果天下人都来读书，不能中得个秀才，又怕没什么人来读书，是不是？韩兄？”这个老者经过那名更老的老者开窍，终于明白这里面的大问题了。

“不错，乔老弟终于开窍了，办学这件事，按理来说，是件大好事，千年未有之盛事，可这事，也是也一厢情愿，或者说，和我朝的科举、国策，乃是相悖的。”更老的老者叹息一声，以一个看透了的人的眼光说道。

“这……”老者沉默了许久，才道：“……唔……，也就是说，圣人的理念，于我朝的国本乃是相悖的，追求圣人的理念，就是动摇国本……”老者彻底的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问题，大家都来读书确实是好事，可这读书的人多了，就肯定得多中秀才，举人，不然谁来读书？一旦中的人多了，大家都免税，谁又来jiāo税？不敢多说，如果天下多增一xiǎo半的人不jiāo税，这个本不富裕的朝廷，立刻就会完蛋。

“呵呵呵……，不错，如今我朝的赋税，本就不足，如果办学，让更多的人读书，这肯定的，得把秀才举人的名额提高，否则如何安抚那些读书人？这秀才举人可都是免赋税的，都成了秀才举人了，谁来缴税？谁来服差役？呵呵……，南辕北辙，悖论啊！悖论……”更老的老者忧虑的说着，说着说着，脸上居然是一副可笑的表情。

“……枉我韩某自认读书无数，通了圣人的道理，却没料到，到老了，才明白这学问，这圣学却会和国本相悖，却会是如此的南辕北辙……，可笑，可笑至极……”更老的老者一副可笑的表情，长呼短嘘起来。

“韩兄……，这……韩兄的意思是说，陛下要借办学的事，谋求收税？”老者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呵呵呵……，乔老弟莫非以为，不解决这个悖论，这圣人的理念还能做下去？天下人都读书了，必定会牵扯到谁缴税服役的问题，只不过如今看到这一层的人不多而已，乔老弟以为，是该都不缴税，还是我大明朝彻底废弃读书人免税免役的优待，一同缴税服役？”更老的老者紧盯这比他年轻些的老者问道。

“这……，乔某以为，都不缴税怕是不成的，……看来，陛下是要借圣人之手，来行缴税之实啊！”老者如此说道。

“不错，不管如何，陛下以圣人的言论、理念为靠山，基本立于不败之地，如今天下，都是圣人mén徒，谁敢反驳圣人的话？圣人岂能出错？所以，圣人必定是对的，那么，就只有大家都缴税了……”更老的老者表情里，带着可笑，带着沮丧，带着一丝欣喜，总之，五味杂陈。

“韩兄，乔某未必有韩兄那般悲观，一来，此时谈此事，毕竟还为之尚早，再者，或许读书归读书，做官归做官，只要将这中秀才举人的篱笆扎牢一些，或许，韩兄担心的这些事，不会发生……”老者没有那位更老的老者那般悲观，提了个办法。

“乔老弟，你还没看穿？如今你我在这朝堂之上，或许可以阻止这种事，可陛下如今势大，只要稍稍动作，就可以将这中秀才，中举人的口子撕开，大家都是读书人，没理由不准别人中秀才，中举人，到了那时，还不是一样？更何况，如今陛下已经将那些个好名声的都招揽到林钎的旗下，一同商议办学之事，一旦时机成熟，这事岂能有不说出来的？到时候，倒是是大家都缴税服役，还是停止办学，停了实现圣人的理念，乔老弟莫非以为，那些个爱名声的家伙，会放弃这千年未有的盛事，停了办学？他们可是拿着圣人的话当圣旨，那个比圣旨还管用，一定会不管不顾的将办学进行下去，以博取他们的名声，倒时候，不用陛下出面，那些个好名声的人恨不得天下人都是秀才，都是举人，以显示他们的成就，天下谁人缴税的问题，他们未必关注，在他们看来，名声是最重要的……”更老的老者一副狠狠的，可笑的，可悲的表情集合在一起，很纠结。

“啊！韩兄是说，刘宗周，刘大人他们？”老者一惊！这才明白问题的严重xìng！林钎那里，已经聚集起了一批有名望的大儒，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顺天府尹刘周宗了，这位，即是儒学的大佬，又在朝堂上，有说话的分量，更是好名声，现在一心的扑在那个什么办学的事上，已经是一个办学的铁杆了，以他在士林的名声和声望，以他在朝堂上的分量，这就是说，皇帝通过了某个子虚乌有的事笼络到一大批的人马，这批人马将会为了皇帝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摇旗呐喊，比如收税。

“不是他们还是谁？”更老的老者苦笑道。

“那要不，我去劝劝刘大人，说清这是陛下的yīn谋，或许刘大人不会在为陛下摇旗呐喊了，陛下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就没那样容易了……”老者立刻提议到。

“唉……，yīn谋？乔老弟还觉得这是陛下的yīn谋？这明明就是阳谋，明明就是明火执仗啊！想那刘宗周乃是我东林党人，乃是士林首屈一指的大儒，在士林有相当的威望，他又是个极好名声的，一心想做那办学的千古第一人，岂可能听乔老弟的劝说，呃呃呃……，好一个阳谋，好一个明火执仗啊！这子虚乌有的事，就将我东林士人拆成了几伙，自己跟自己斗……，呃呃呃，陛下，您真的是，叫我韩某人如何说您啊！……”这个更老的老者，一边说，这脸上的表情一边变，一会是严肃，一会是可笑，一会是无奈，一会又成了苦笑了……

“啊！……”老者终于明白自己的这位同年为何是这样一副表情了，原来这里面的水居然是这样深，刘宗周是他们东林党的大佬，这绝对没错的，又是当世的大儒，也是首屈一指的，坐头把jiāo椅的，如今，皇帝以办学的幌子，将这个好名声的刘宗周拉拢到办学的旗帜下，这厮为了名声，为了办学，估计会不顾一切的和反对皇帝的人叫板、对阵，即便是东林党，怕到时候在他眼里，东林党就是一个luàn臣贼子，皇帝以一个虚无缥缈的事，已经将他们东林党拆得七七八八了，而且将来还极可能是自己打自己，这样的结果，到时候怕很多人都会吐血。

老者又仔细的算了算如今朝堂上的东林党人，孙承宗可以算一个，不过，如今，已经是铁杆帝党了，替皇帝掌握着参谋部，实际掌控着皇帝的新军，这位，于其他事，一半都不多嘴，专心军事，所以，到时候这位不帮皇帝说话，都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们东林党了。

还有就是自己和自己面前这位，自己面前这位，又是一个有着公允名声的人，当年可保全过其他党的大佬，到时候，未必会为东林党出死力，还有其他一些在朝堂上有分量的东林党人，比如刘宗周，如今，投靠到办学的旗帜下去了，为了办学，可能会掉过头来跟东林党斗，还有周延儒，是有力的入阁人选，在朝堂上也有些分量，可如今，却到陕西那个角落里当副钦差了，如今他一mén心思的当移民钦差，为了来个千古留名，正在卖力呢。

稍稍的算一下，这个老者才发现，原本以为半个朝廷都是东林党，可实际上，皇帝不经意之间，已经将东林党拆了个七七八八，一旦有什么和东林党有冲突的事发生，能站出来说话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且更离谱的是，将会有东林党人站出来跟东林党斗，也就是说，到时候，东林党可能成为“luàn臣贼子”。

“呵呵呵，……呵呵，明火执仗啊……”老者终于明白自己的这位老同年为什么会这样说了，皇帝明显是瞄准了某些“东西”，这东西，隐隐的还和收税有关，看那个办学和收税的悖论就知道，皇帝肯定是在图谋这方面的“东西”，还有就是他们东林党向来就是反对收税的，当年为了对付皇帝收税，可是打死个税监的。现在看来，皇帝为了对付他们东林党，为了收税，一方面启用东林党，一方面，却将东林党拆了个七七八八，倒时候，用东林党打东林党，然后帝党还站在一旁看戏。想到这里，这个老者自己也苦笑起来。

“多谢韩兄指点，令乔某茅塞顿开……”老者又给那位更老的老者拱手，正sè道。

“呵呵呵……”那位更老的老者一脸的无奈和苦笑，没有说话。

“韩兄，如今，你我已经获悉了陛下的目的，是不是想办法揭lù？阻止陛下？”老者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立刻想阻止的办法。

“揭lù？阻止？晚了，乔老弟莫非以为，你我二人能反驳得了圣人的话？别忘了，你我可都是圣人的mén徒，刘宗周那厮只要拿着圣人的理念当圣旨，扛着圣人的大旗，你我就毫无胜算，还可能落个圣学叛徒的名声，更何况还有陛下在他背后撑腰，再说，为什么要阻止？”更老的老者说道。

“韩兄的意思是？……”老者也明白，这时候说确实已经晚了，刘宗周已经上了贼船，为了这千古办学第一人的名声，拉不下来了，如果说破了这事，更是会引发关于圣人国本之间的大讨论，到底圣人错了，还是朝廷错了，那问题更加严重。

“乔老弟啊！你我二人，都是圣人mén徒，老弟不觉得，这个悖论确实是个问题吗？”更老的老者忽然笑着说道。

“这……，韩兄的意思是？”老者不明白更老的老者是什么意思。圣人的理念和国本之间确实有着深刻的矛盾，要达到圣人的理想，铁定就会动摇国本，国家就会发生不可预知的问题。

“韩某的意思是说，或许如林钎林大人他们说的那般一样，这确实是一个开创千年未有之局面的时代，或许，林大人他们可以解开这近两千年以来的悖论，让圣学彻底的发扬光大，或许，天下大同真的会有到来的那一天也未可知……”更老的老者望着远处，悠悠的说道。

“韩兄，莫要如此天真呀！”老者立刻提醒道，他们这些做官的，什么时候这般幼稚过？天下大同？太搞笑了。

“呵呵，天真？乔老弟啊！你我也都老了，都是快入土的人了，有些事，该看开的，还是得看开些啊！……儿孙们的事，或许无须cào那样多的心，韩某看陛下，也是一位知人情的仁主，处理国事，也是日渐成熟，倒是无须替儿孙们cào太多的心，即便是儿孙们一时受困，也总还有出头之日，……或许，我大明朝真的会开创这几千年未有的局面也未可知……”更老的老者带着一丝沮丧，一丝玩味，一丝希望，一丝无可奈何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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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来年战事

第四百五十四章来年战事

自从见过了刘兴祚，杨改革又觉得舒坦起来。这犹如在敌人内部安chā了一个眼睛，这“战场mí雾”又从自己的脑袋上挪开了，当然，和“历史的先知”这种金手指比起来，现在的这个眼睛，这个渠道，未必有历史先知那般可靠，但好歹也不是一抹黑了。

杨改革起了个早，最近，一些离京城比较近的督抚已经陆续到京了，得接见别人，和督抚们谈工作，谈成绩，谈问题，所以，杨改革又忙碌起来。

杨改革拿着邸报，一边看，一边让太监为自己穿衣，这种预热政事的气氛，杨改革很喜欢。

“……”杨改革瞄了几眼邸报，没说话，通篇都是在为办学叫好的，通篇都是在为办学吹嘘，不是说这办学如何如何的好，就是引用某位大儒的言论，从侧面说明这个事有多少人多少人支持，倒是将这个还没影子的事做成了八成熟。

平台。

“孙师傅这两日，jīng神倒是好了不少啊！”杨改革笑着说道，整理好了衣裳，就直接来这平台了，最近需要见的人越来越多，今日，正是要召见一些人，商议一下事情。

“多亏了陛下洪福，老臣这两日，也才睡了个安稳觉啊！”孙承宗前些日子那紧皱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对未来的战事无知最是让人煎熬的，如今，皇帝给了他一本书，说了一个人，他算是轻松下来了，这书里，详细写了关于东虏高层的事，那个人，就是刘兴祚，这让孙承宗喜出望外，有了这个眼线，孙承宗对明年战事的把握，又提高了数成。

“启禀陛下，máo都督，袁大人他们都到了。”正说着，王承恩禀报道。

“哦，到了吗？好，让他们都进来吧。”杨改革立刻道，最近，到京师的督抚原来越多了，máo文龙，袁崇焕他们都到了，杨改革正想都见见他们，商议一下明年开chūn战事的问题。

máo文龙，袁崇焕，满桂，秦良yù，赵率教，五个人鱼贯而入，进了平台。杨改革看得高兴，这些可都是历史上成名的人物了，可是自己的依靠。

“臣叩见陛下！”几个人同时行礼。

“平台里，就免了吧，几位相信也都该认识吧，朕就不在罗嗦了……”杨改革道。

“谢陛下隆恩。”几人又答应道。这几人，除了máo文龙一个人在东江镇比较偏一点，其他几个人，说起来，都是熟识的，

“今日几位都在这里，朕要说声，大家辛苦了……”杨改革首先来了个道谢。

“臣不敢当！”几人连忙推辞。

máo文龙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帝，看到这个年轻的皇帝，máo文龙充满了好奇，这位皇帝，实在是太年轻了点，见皇帝朝自己看过来，又底下头。

“朕知道máo大帅刚到京城，本来不该今日就召来平台议事的，不过，事情紧急，也就不得不这样了，máo大帅身体可否吃得消？”杨改革关切的问道，máo文龙是这几个人当中最后一个达到京城的，一到京城，杨改革就迫不及待的商量起北方的战事起来，因为时间不等人。

“回禀陛下，臣无碍，吃得消，些许劳累，臣不在乎。”máo文龙连忙感动的答道，这位皇帝的语气，和信中所表现出来的人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máo文龙不由得感叹皇帝真xìng情。

“那就好！几位都是朕抵御东虏的长城，召几位来，肯定是和东虏的事有关，诸位就都来沙盘这里吧。”杨改革直接就说到。

几个人跟着皇帝到了沙盘边上。

孙承宗站的地方离皇帝最近，其余的，也都是围着沙盘站立。

“今年和东虏的战事，打得很不错，特别是máo大帅，朕在这里，还是要称赞máo大帅，没有máo大帅在镇江堡舍命牵制，今年要胜东虏，怕也是不容易的。”杨改革再次推崇máo文龙。

“当不得陛下夸赞，这是臣应该做的。”máo文龙又连连推辞，心里喜滋滋的。

杨改革看着máo文龙，很满意，能舍身到孤城里去作yòu饵，这一点，就足以证明máo文龙的勇气和忠诚了。

“自如这次也做得不错，牵制了大批东虏兵力，让东虏再没有能力去西顾，为máo大帅，满桂的胜利创造了条件。”杨改革也赞许道，这个袁崇焕，有股楞劲，能力还欠缺了些，什么事别让他做主就成，而是告诉他该怎么办。

“臣惭愧，愧不敢当……”袁崇焕这可不是说谦虚话，他可是真的惭愧，和两三万鞑子对峙，就是他这次北方大战的全部功劳了，和两边一比起来，他这个功劳，实在是够寒酸。

“自如无需这般，胜了就胜了，这就足够，其他的，都不重要……”杨改革又鼓励道。

“臣明白！”袁崇焕应了声。

“满桂和赵率教，你们朕可就不说了……”杨改革玩味的说道。

“臣……，嘿嘿嘿……”满桂嘿嘿笑了几声，mōmō脑袋，他们那打仗，简直就是领着人去抢劫，这种活计，确实没必要说了。赵率教更没话说，他连战场都还没上，如今对满桂一肚子火呢。

“秦老夫人，几位都该认识，不过，今日，朕还是要隆重的介绍一下我大明的nv中豪杰，巾帼英雄。”杨改革又将话转到秦良yù身上。

“陛下，臣连今年的战场都没有上了，不敢和诸位比肩……”秦良y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秦老夫人无需谦虚，朕是很看好秦老夫人的。”杨改革说道。

……

点评了一下今年的功绩和战事，杨改革转而开始说今年的事了。

“今日召诸位来，就是为了商议一下明年的战事，看要如何应付，诸位都是关外一线，直面东虏的将帅，朕想听听大家谈一下自己的想法。”杨改革说了今天最主要的事。

máo文龙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自己身后，自己可是排在第一人的位置上的，整理了一下话语，道：“启禀陛下，臣以为，以陛下的纠缠之策，就足以消耗空东虏了，只要让东虏无法安心回去生产，这东虏就会被拖疲，拖瘦，最后拖死……”

“不错……”见máo文龙说完，杨改革又转而对袁崇焕道：“自如呢？有什么看法？”

“回陛下，臣以为，明年战事，应该依旧按照陛下纠缠的策略进行，无需和东虏死战，只需死死缠着东虏就是，这样消磨下去，东虏必定会崩溃，不过，东虏受不了，很可能会孤注一掷，围攻某个城池做突破口，以围城打援，bī我大明野战或者是决战，陛下，臣以为，或许，明年该加强某些xiǎo城池，堡垒的防御……”袁崇焕自从北方打仗以来，压力就一直很大，无他，没有战绩啊！所以，对于如何对付和防范东虏的问题上，倒是很下了些功夫的，做了无数的推演，以期望自己日后能打个翻身仗，否则，他这脸，实在是搁不住了，这次皇帝问起来，立刻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新观点。

杨改革有一丝惊异的看着袁崇焕，再看看孙承宗，见孙承宗也同样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这个袁崇焕，几天没见，倒是长进不少，看出不少mén道来，居然和自己的筹谋不谋而合，这谋略水平涨得够快啊，杨改革纳闷袁崇焕的谋略水准长得快，却不知道袁崇焕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人在重大的压力之下，会突破自己原有的极限的。

“不错，参谋部也是这样认为的，参谋部认为，东虏在知晓我大明作战策略之后，必定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找某个地方作为突破口，也就是说，很可能，明年一开chūn，东虏就会挑选某个城池作为突破口，bī朕不得去救援，如此，定要和东虏野战，这样，东虏的机会也就来了，参谋部认为，我朝的战力，依靠城池防守，没问题，但是要和东虏野战，却还是差了一筹，故此，参谋部认为，尽量的不要野战，……如今已经是腊月了，离过年不到一个月，离开chūn，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日子，也就是说，一个月之后，东虏极可能就会有大动作，这也是朕急着今日召你们这些前线指挥官来议事的原因……”杨改革将参谋部的推测说了出来，说完，看看máo文龙，máo文龙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前脚进京，后脚就进宫，原来，事情已经相当的紧急。

“陛下，以臣在镇江堡的经验来看，只要有足够的手榴弹，一些大佛郎机，外加少量的千斤佛郎机大炮，即便是xiǎo城池，东虏要攻下来，却也是非常难的，要攻下，必定会有大批死伤，而东虏人少，则未必会死战，臣观东西两面，靠前的城池，东面不过镇江堡，凤凰城这几个城池，西面不过是锦州，松山，杏山等城，……东面的凤凰城这些城池，臣以为，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无需死守，以免陷入被围的境地，而镇江堡，臣以为，东虏未必还有胆量再去，这次东虏吃够了没有战船的苦，应该不会再找镇江堡的麻烦，所以，臣以为，东虏这次的目标，应该在锦宁这一段，不外乎锦州，松山，杏山这几个的其中一个，而锦州又是大城，有重兵把守，大炮众多，应该不是东虏的首选，臣以为，应该主要加强防守松山，杏山这几个xiǎo堡垒，另外，太过于靠前的一些xiǎo围子，臣以为，也该放弃，以免给东虏以可乘之机……”máo文龙也和皇帝通信也有段时间了，对皇帝的脾气也有相当的了解，把自己认为的全部都说了出来，并没什么隐瞒，也没什么顾忌。

“嗯，不错，参谋部的设想，也是加强这些靠前的xiǎo城堡，不过，要加强，却也不易啊！”杨改革苦笑道。

孙承宗见皇帝苦笑，不说话了，于是接口道：“陛下的意思是，即便是加强，问题也同样多，多送一些手榴弹进这几个xiǎo城，没有问题，关键是，如果东虏从一开chūn就围城，可以一直围到下雪也未必会走，这样一来，可就是长达一年的围城啊！诸位，即便是做足了准备，要给每个城池准备一年以上的粮草和军备，这……”孙承宗替皇帝说了难处，难处就在这里，一开chūn就围城，如果一直围到年底，那可是一年的时间，一个xiǎo城堡或许还要不了多少，但是，几个加在一起就是笔不xiǎo的开销，如果再把锦州这些大城算进去，开销更是不得了。

“开销的事，朕还有把握，可这日子却不多了，到明年开chūn不过一个月的日子，这样短的日子，朕即便从京师调粮过去，也不敢说有多大的把握啊！”杨改革苦笑着摇摇头，难就难在这里，即便是有东西，要在短时间内，特别是在这冬天雪地的日子里给锦宁的每个城池都补给大批的物资，这太难了，这可不是日后，有铁路，公路。

平台里的几个人，互相望了望，果然是麻烦事。

“朕最担心的就是，城池被围，不得不去救，去救了，必定要野战，这可是我大明的弱项，诸位可有什么好办法？”杨改革担忧的道。

“启禀陛下，如果锦宁遭受攻击，臣在东面，会给予牵制，明年一开chūn，臣不管东虏会攻击那里，臣都将jīng锐撒出去，让东虏不敢全力西进……”máo文龙已经完全倒向皇帝了，见皇帝愁眉苦脸，立刻表决心。

“好！”杨改革叫了一声好。

“启禀陛下，臣愿意带着皇协军借道林丹汗的地盘，从后面打东虏。”满桂见皇帝忧愁，也出来表决心。

“呵呵，满桂，你就不用出去了，明年的任务，依旧是绞杀那些有二心的部落……”杨改革对于这个有些憨直的汉子，也是有好感的，不过，满桂显然不能绕道去sāo扰，这边墙还得有人守着呢，刚安顿下来的皇协军，没人坐镇，岂不是又要反了？

满桂见皇帝不准，准备再争取一下，皇帝又说话了。

“……，除了绞杀那些部落，还要做好集结的准备，你那里，可是后备队，或许，可能会上战场也说不准，明年的战事，如今也说不准，放心，到了必要的时候，朕一定会让你们上战场的。”杨改革道。

“臣遵旨！”满桂这才满意。

“诸位可还有破解的办法？”杨改革安抚好了满桂，又问道。

“启禀陛下，臣有一策，不知道有用否。”袁崇焕也不甘示弱，máo文龙第一个表了决心，声称要支援锦宁，就连满桂也说要去借道打仗，他袁崇焕如果一声不吭，岂不是说他是个废物？他参详了这样久的攻略，岂不是白费？

“讲！”杨改革道，没料到，这个在袁崇焕倒是变了许多，这战略眼光涨了不少，说起话、出起主意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心里终于有点东西了。

“回禀陛下，臣以为，按照陛下预计，明年东虏极可能会开chūn之后围某一城，作为引yòu我大明前去救援的yòu饵，臣觉得这十分有可能，先前又有máo大帅说会撒出jīng锐，以拖住东虏，让东虏不敢全力西进，臣的这一策，也是拖住一部分东虏的兵力，让东虏不敢全力西进，以减轻围城的压力，或者说，让东虏不得不来攻，以达到围魏救赵的目的，臣的想法是，如果东虏围了东西面任何一城，我大明则可以在盖州，耀州沿海择地修建城池，借助海船之力，直抵东虏腹部，让东虏不得不放弃围城，来攻这里来攻，东虏如果敢一直围城，我大明就可以一直将这个顶在东虏xiōng腹的城堡建起来，臣以为，一旦如此，这围城必解……，或许不用修建城池，作出长期驻守的样子，臣估计，东虏都必定回来攻，到时候，是据地利防守，还是乘海船撤退，主动都在我大明手里，则东西两面的围困，都会不救自解……”袁崇焕自信的将自己的对策说了出来。

杨改革从袁崇焕说，就在沙盘上找位置，这袁崇焕不知道怎么地，好像忽然变聪明了，以前可没见他有这样远的战略眼光啊！这回，这家伙可是想在锦宁和东江镇之间建一座城堡，用来吸引东虏的注意力，不管这座城池建没建起来，光是这战略上的动态，就足以让东虏产生遐想了……，杨改革只道袁崇焕变聪明了，却不知道，袁崇焕遭受到的压力。如果能切身体会袁崇焕的压力，那么，袁崇焕聪明一点，也就可以理解了。

“自如是说，在这三岔河入海口，寻一个地方，作为落脚点？bī东虏撤军？”杨改革没太细想袁崇焕有多大的压力，而是分析袁崇焕这个办法的可行xìng，按照沙盘上的地形，这锦州和东江镇之间，就这个三岔河入海口这里离东虏老巢最近，沿着三岔河上去，可以直抵沈阳，有了河道的便利，说是一根顶在东虏xiōng口上的匕首，也不为过。

“回陛下，臣正是这个意思，想东虏围城，也不过是为了bī我大明前去营救而已，从而野战，但如果我大明乘机在这个地方落脚，更以战舰往上游突袭，则东虏必定慌张，必定会来攻，而东虏的兵力已经四散，要防御máo大帅，防御林丹汗，还要围城，要来攻，只能撤围，否则，没有足够的兵力，根本不可能对我形成威胁，臣在这个地方，未必要筑城，只需要有足够的工事，用以消耗东虏也就足够了，借海船之利，进可攻，退可守，又恰恰暗合陛下的纠缠之策，如如此，臣有八成的把握让东虏不得不撤围退兵……如果能辅以更多大炮，则更好……”袁崇焕信心十足的说道，末了还添了句更多的大炮。

“好！”杨改革听了，也觉得不错，是一个bī东虏撤军的好办法，又可以避免和东虏野战、决战。

“启禀陛下，臣愿意率水营沿三岔河突袭，拖住鞑子，让鞑子回救……”máo文龙见袁崇焕得了皇帝叫好，也不含糊，表示愿意参与进攻。

“嗯……”杨改革点点头，没说话，依旧在看沙盘深思。

“启禀陛下，臣愿率水营突袭……”袁崇焕立刻说道，好不容易琢磨出了这些东西，给自己找了一个翻身的地方，要是再让你máo文龙抢走了，自己还活不活啊？

杨改革这才楞了一下，这袁崇焕和máo文龙的竞争，什么时候这样jī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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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锦衣卫可以用么？

第四百五十五章锦衣卫可以用么？

杨改革先前没太在意máo文龙和袁崇焕之间的“竞争”，一心的在考虑这些对策符合不符合自己的全盘策略，晋商叛国的事，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旦此事爆发，紧接着就是将盐商挖倒，这肯定会在朝堂上jī起很大的反弹，朝政肯定会陷入húnluàn并持续一段时间，在这紧要的关头，杨改革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一点军威给东虏迎头一bāng打得干干净净，紧要关头，这一点点的军威，可是要起大作用的。

自己在国内和大臣们争斗到jī烈的时候，按照黄台吉对关内的了解，不可能置之不理，不管如何，是从历史上看，还是从现在的情况来分析，比如气候，明年和东虏都会是一场大战，如果黄台吉得知自己和大臣们斗生斗死，必定会来掺一脚，必定不会让自己好过，必定会借机打击自己的威望，给自己制造麻烦。

如今按照袁崇焕出的这个主意，倒是不怕黄台吉围城了，自己只要事先做好防备，加强防守，让黄台吉不能一开chūn就给自己来个“开mén红”，那么，待自己熬过最难熬的那一段日子，自己就不再怕黄台吉了，任他围城，自己只要开辟第二战场，则明年的战事，可以基本奠定局面了。

想到这里，杨改革已经有了通盘的考虑，如果再加上刘兴祚兄弟给自己暗中通信，明年的战事，可以说，已经有了一大半的胜算了，杨改革脸上，lù出了微笑，看看孙承宗，孙承宗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看样子，也是和自己一样，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了。

“二位，不用争了，明年铁定会有一场大战的，二位害怕没仗打？呵呵，还朕怕你们到时候畏缩不前呢……”杨改革笑着说道，想明白了，人也轻松下来了，全盘的棋该如何走，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底。

“陛下，何以见得？明年就一定会有大战呢？如果有大战，那最好，臣恳请陛下恩准，一定让臣上战场啊！”赵率教最郁闷，今年这样好的“年景”，他居然没仗打，整天蹲在喜峰口给满桂把风，整个人郁闷坏了，一mén心思的想寻个机会去打仗，听说皇帝信誓旦旦的说有仗打，立刻问个底细，外加请战。

“这还不简单？这几年，朕早就说过，不光是我大明北方干旱，这关外也是一样的，东虏那边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今年东虏就给我大明耽误了半年，明年又是一个干旱年，这东虏的日子，怕是没法过了，必定会出来抢东西的，咱大明把他四面围住，他不和咱们大明打，和谁打？”杨改革笑道。

皇帝这样一说，赵率教心里的疑huò全部给解开了，看样子，还真的如皇帝所言，明年会是一个大战之年，今年皇帝就准确的预测了陕西的天灾，那皇帝预测的这几年关外干旱的事，怕也多半也会应验，也就是说，东虏一定不会缩头的，一定会出来打仗的。那他也就不缺仗打了。

“……陛下，可一定得准臣上战场啊！”赵率教哀求道。

杨改革纳闷了，这都是咋回事啊！才几个月，这赵率教就变得这般“幽怨”了？

“放心，朕是不会忘记了希龙的。”杨改革不得不安慰道，这感觉可真怪。

“谢陛下隆恩。”赵率教立刻开怀谢恩。

“关于明年战事，朕就先布置下这几点，第一：立刻加强前沿城池的防御，尽量的补充的弹yào和粮草，能补充多少补充多少，最少也要补充能坚持半年的，前沿的一些围子，立刻撤回来，提防东虏开chūn就突袭；第二：东江镇开chūn之后，不管东虏会不会有所动作，也要将jīng锐撒出去，继续执行今年的纠缠之策；第三：组织在三岔河入海口开辟第二战场，以迫使东虏撤围，至于谁去么，到时候再说，现在还早了些……；这第四：满桂和赵率教明年依旧，招降皇协军，绞杀那些有二心的méng古部落，彻底把家mén口清理干净……”杨改革想了想，就说了这四点，至于开辟第二战场的人选，杨改革倒是希望将秦良yù的白杆兵派上去，如今白杆兵已经在熟悉火器作战了，凭借着白杆兵以前良好的训练，凭借自己洒水一般的拿银子砸实弹训练，相信很快就能掌握火器，待有得几个月时间，这些长枪兵熟悉了火器作战，有了厉害的武器，杨改革相信，一定会给东虏一个惊喜。

“陛下，臣愿意死守三岔河口……”袁崇焕很想争取这个三岔河第二战场的领导权，这主意可以他想出来的，他可指望着这一仗翻身呢。

“陛下，臣愿意以舰队从三岔河口突袭东虏……”máo文龙如今是吃到了战舰突袭东虏的甜头了，有了经验，这事，他也要争一争。

杨改革看着这二位的“竞争”，笑道：“你们二位的心情，朕能理解，不过，你们似乎可把一个人给忘记了。”

“敢问陛下，此人是谁？”袁崇焕连忙问道。

“你们这几人当中，都有分派的任务，却唯独有一人没分到，你们都有仗打，总也得给别人留点吧……”杨改革面对这一定要争个高低的二人，没办法，只好将秦良yù抬出来做挡箭牌，这太热情，有时候也是麻烦事。

几个人这才注意，今日一同来的，还有一位nv将，今日可一直没吭声，原来，皇帝有意要秦良yù去开辟这个第二战场。

秦良yù今日话不多，一直娴雅的站在一旁，听着皇帝和几个将帅在那里谈战事，见大家谈得头头是道，不时的点头表示支持，见皇帝说到自己，众人都看着自己，才有些不好意思，道：“陛下高看，臣必定竭尽全力完成陛下的jiāo代。”秦良yù也是一心想着报仇呢，如今白杆兵装配了火器，队伍也扩充了不少，如今，她越发有信心跟东虏打一打了，见有机会上战场，她自然不会放过。

袁崇焕和máo文龙都是一阵无语，几次张口都没说出话来，皇帝开口将机会给了秦良yù，这可是一个nv人，这和nv人争，可不好意思开口，何况，面对这样一位娴雅，仪态大方的nv将，更开不了那个口。

杨改革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打了几个哈哈，就算把这事搪塞过去了，说实话，杨改革真正放心能在野战中抵挡住东虏进攻的，还真的就指望白杆兵了，至于máo文龙，杨改革给他的定义就是游击，袁崇焕么，可以牵制，可以打顺风仗，满桂和赵率教，倒是可以给白杆兵做侧翼，所以，一有这个开辟第二战场的事，杨改革第一个就想到了秦良yù的白杆兵，这三岔河入海口，要说建城，这似乎是不太可能的，最多就是修筑一些工事，比如壕沟，拒马，土墙什么的，杨改革觉得，白杆兵再训练几个月，倒是可以背水靠着战舰，借助工事的帮助，和东虏一战。

“明年战事，总体来说，依旧执行纠缠二字，不和东虏决战，避免和东虏野战，不住的消耗东虏，朕还是今年的那些话，不在乎城池，不在乎杀敌，不在乎失地，不在乎阵斩，不在乎撤退等等，只要将东虏牢牢的粘住，不让他回去生产，这仗，就是朕赢了，诸位可明白？”谈完了战略态势，杨改革又开始发表自己的战略观点以及许下承诺，让这些将领放开手脚打仗，以免给那些不切实际的要求束缚住。

“臣领旨！”众人皆是“喜气洋洋”的应声答道，世界上，可真的没有比这位皇帝更低的要求了，什么都不要求，只要你和敌人周旋，不让敌人空闲就够了，这种仗实在太爽了，如果这种仗还打输了，只能说明自己没用。

“朕还补充一点，明年的战事可能更加的凶险，一开chūn，东虏可能就会有猛烈的动作，诸位可要做好准备，提高警惕，万万不可懈怠……，朕可是依你们为长城……”杨改革道。

“臣领旨！”众人又答应道。

“另外，还得防备jiān细，预防堡垒从内部被攻破……”杨改革随口又说了句。

几个人听得一愣，防备jiān细？或许皇帝是怕有人在城内举火内应吧，和东虏打仗，倒是也有过先例的，几个将领陷入了沉思，唯独秦良yù看皇帝的眼神不一样，这防备jiān细，莫非，皇帝要动手了？想到自己的家仇血恨，秦良yù不由得握紧了手。

又谈了一阵，今天的主要目的也算是差不多了。众人这才散了开。

“大帅留下，朕还有些事……”杨改革又道。

máo文龙应了声，躬身站在乃等皇帝问话。

“máo帅可知，朕为何留下máo帅？”杨改革道。

“回陛下，臣不知……”máo文龙道。

“唉……，这事……，朕知道这次máo帅的功劳颇大，给予的封赏确实少了些，但朕希望máo帅能明白朕的苦衷，不要嫌弃，他日平定东虏时，必定是封侯日，朕希望大帅再接再厉，不要气馁……，些许委屈，朕知道，máo帅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杨改革觉得有必要就封赏的事安抚一下máo文龙，将太子太保变成太子太傅，这确实有点搪塞人。

“……回陛下，臣毫无怨言，臣……，一定听陛下的。”máo文龙对于这次镇江堡大捷的功劳，确实有些不服气，不过，也知道，自己这官帽子已经到了顶点了，再往上封，已经封不了了，要给他一个“帝师”的名号，他知道，朝廷肯定不会给，那可是给死人的，日后他死了，或许会得一个，现在活着，他还不想要那个，至于封爵，这点功劳，有些勉强，再加上，朝中看他不顺眼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所以，这次的封赏是这个样子，也在他预料之中，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也毫无办法，见皇帝好言安慰，心里的怨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得如此信任自己的明君，值得效命，按照如此的态势发展下去，他máo文龙要封侯，也未必没可能。

“这就好，朕也没什么好东西给máo帅，这里有几样东西，希望máo帅不要嫌弃……，大伴，赏……”杨改革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开始封赏了。

“陛下有旨，赏……太子太傅……máo文龙……，御制千里镜一个，御制手铳一把，御制剑一把，银币二千枚，锦缎百匹……”王承恩立刻唱道。

早已跪接圣旨máo文龙立刻谢恩。

……

众人都走了，杨改革才松了口气，明年的战事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框架了，大体出不了这个框架，有了底子，这就好办了。和孙承宗互相看了一样，孙承宗也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陛下，如今，有了这些策略，再加上刘兴祚那里，倒是再不怕东虏明年开chūn之后的突袭了……”孙承宗一语双关的说道。这里面的含义，除了东虏突袭，更是指国内的动dàng，不能处理好来自东虏的威胁，这内部，就不敢轻举妄动。

“嗯，如此，朕已万事俱备了，这事，也要尽快的启动，迟了，总是会出意外的，……”杨改革也一语双关的说道，这件事，基本上，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那，孙师傅，往锦宁前沿调拨物资的事，就劳烦孙师傅了，另外，撤走前沿的围子，也麻烦孙师傅了……”杨改革又说道。

“陛下放心，此事，臣已经在准备了，就等陛下下令。必定可以在过年之间补给到位……”孙承宗应声答应道，补充的手榴弹，佛郎机，粮草，这些，孙承宗早已做了计划，只待皇帝一声令下，就启程开拔。

……

翌日。

杨改革正严肃的坐在暖阁里，仔细的看着自己的这些“文件”。这就是即将要抓捕的晋商名单了。

“陛下，他们都到了……”王承恩知道今日是个什么日子，整个人也相当的严肃。

“嗯，好，将这房子周围清理干净，别让人靠近，这就召见他们吧，大伴你也一起……”杨改革严肃的道，这场较量，终于面对面的开始了。

“遵命！”王承恩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外面传来一阵吆喝声，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杨改革背着手，抬头望着房顶，身体站得笔直。

“臣方弘瓒叩见陛下。”方弘瓒xiǎo心翼翼的行礼。

“奴婢曹化淳叩见陛下！”曹化淳有是xiǎo心翼翼的行礼，今日的气氛，可格外的不一样，乾清宫外面伺候的太监宫nv可一个没了，这暖阁里，皇帝又是如此肃穆，一副肃杀的气氛。

杨改革转过头来，并没有叫他们起身，道：“锦衣卫是干什么的？”

方弘瓒最怕见皇帝，虽然他在外面是个人见人怕的锦衣卫头子，但，他也最怕皇帝，是出自内心深处的怕，是出于他权利来源的惧怕。

“回陛下，锦衣卫是陛下的亲军，掌直驾shì卫、巡查缉捕，以陛下旨意为意志。”方弘瓒立刻答道。

“方弘瓒，朕可以相信你么？”杨改革肃穆的道。

“陛下，请相信臣，臣无论于何时，何地，何事，都值得陛下相信。”方弘瓒不知道该如何应答，看来，真的出了大事了，从来没见皇帝如此严厉的对待锦衣卫，就连以前查魏案的时候，也没这般严厉啊。

“曹化淳，你呢？朕可以相信你吗？”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奴婢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陛下让奴婢杀谁，奴婢就杀水，奴婢永远做陛下手里的一把刀子……”曹化淳也看出来了，今天这个架势，怕是不一般，也一改往日较为温和的口气，而以血淋淋的言辞表达自己对皇帝的忠心。

“好！这个天下，朕能相信的人不多了，希望你们二位是朕相信的人之一……，起来吧。”杨改革道。

两个人这才起身，带着一丝畏惧，看着皇帝。

“这里有几份东西，你们两个先拿去看看……”杨改革道。

两个人接过王承恩递过来的案牍，翻看起来。刚一看标题，就知道这是多大的一件事。“山西晋商谋逆卖国名单”。

两个人越看越心惊！这份名单上，详细记录了卖国者的名字，家族，以及他们干的什么事。

“陛下，臣死罪，如此大的事，臣事先没有一丝消息，是臣失职，请陛下责罚……”方弘瓒之看了个开头，大冬天的，额头就冒汗起来，跪下来磕头请罪，这样大的事，他居然没有提前报告，皇帝如此严肃，肯定是有了可靠的消息，才会如此，方弘瓒以为，皇帝这是要找自己的麻烦。

“陛下，奴婢有罪，未能侦缉到此事，奴婢罪该万死……”曹化淳也立刻跪下，这样大的事，他没有一点消息报上来，这明显的就是失职，这里面的罪名，可是晋商通虏啊！他军情局的主要作用，就是侦缉北方的消息。

“这个消息，不怪你们疏忽，朕也是偶然得知，其来源，不是你们能想象的，你们不要管，朕也不会责怪你们，朕只想知道，如今，锦衣卫可以用么？”杨改革严厉的说道。

“回陛下，锦衣卫就是陛下的鹰犬，谁敢对陛下不利，臣就上去把他咬个粉碎，陛下请下令，臣这就去把这些人抓起来，必定要让他们知道谋逆的后果……”方弘瓒立刻一副恶狠狠的模样答道，到了这样关键的时刻，方弘瓒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丝毫没有犹豫，对自己的定位相当的清楚。

“陛下，这些人着实可恨，都该死，奴婢抓住他们，必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曹化淳杀气四溢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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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磨刀霍霍向晋商

第四百五十六章磨刀霍霍向晋商

“好！朕今日确实要大开杀戒……，有些人，该死；有些人，该杀；有些人，该挫骨扬灰；有些人，已经不知道祖宗是谁了，朕不杀他们，他们就不会当自己的汉人……”杨改革一脸的杀气，一脸的恨意，这种杀气和恨意，一直抑郁在心中，某些恨意，甚至来自崇祯十七个年头的每一段历史，这些穿越历史时空的恨意，层层叠叠的聚集在杨改革身上。

方弘瓒听着皇帝冷冰冰杀气四溢的话语，伏在地上，惶恐得很，鼓起巨大的勇气抬头偷看了皇帝一眼，立刻被皇帝那漫身的杀意、恨意震惊！一直都很温和的皇帝，这杀意，这恨意，也是在太浓了吧，浓郁到让人窒息的地步，又赶紧把脑地底下去，只有跪在地上，他才觉得舒畅一些。

“这次让你们杀人，你们知道怎么杀吗？”杨改革冷冰冰的问道。

“回陛下，按照陛下的名单，立刻将这些人拘捕，严刑拷问，问出谁是同党，谁是骨干，谁参与了，只要是相关的人等，一个也不放过，将这群谋逆的贼子一网打尽……”方弘瓒立刻说道，这基本就是他们锦衣卫的办案流程了，问出一个同党，然后严刑拷打，问出另外一个同党，直到将整个关系网连根拔起，这种办案方式简单但是却最有效，没人能在镇抚司的严刑下熬多久。

“回陛下，奴婢一切听陛下的，陛下让奴婢杀谁，奴婢就杀谁，谁该死，谁要死，奴婢听陛下的……”曹化淳则比方弘瓒干脆得多，反正认定了一个道理，皇帝的话最大，皇帝让怎么干，他就怎么干，至于有没有罪，这个不是他考虑的问题。

“不错，朕正是需要这样的人。”杨改革毫无感情的应了句。

方弘瓒惊慌起来，自己说话后皇帝可没反应，曹化淳说话了，皇帝就夸他，莫非，自己不够狠？又悄悄抬头看了看皇帝，皇帝已近“温和”了许多，但是以前那种“温意”却找不到。

“此次山西晋商谋逆案，不是一个xiǎo案子，这里面的水深得很，朕这次确实是要大开杀戒，但是，怎么抓，怎么杀，怎么办案，却是一个必须要考虑的问题，你们可想过，山西晋商能给东虏通消息，运送物资、粮草、军械，是一个xiǎoxiǎo商人能办到的吗？没有边将边官通融做内应，他们能将大笔的粮草物资运到东虏哪里去？东虏崛起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谁知道这些做内应的边将、官员有没有迁升？或许，如今正是我朝内某个大臣也说不准呢……”杨改革依旧是冷冰冰的说道。

方弘瓒和曹化淳听了皇帝的话，更是惊出一身冷汗，听皇帝的意思，这次这个晋商通虏案，莫非，还会和朝堂上的大臣联系上？也就是说，这是一场惊天谋逆案，事涉东虏，晋商，边将，朝堂大臣？这可真的是一个大“买卖”啊！怪不得皇帝会如此震怒，这次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人头落地，这次，恐怕比上次魏案杀得还多，上次魏案，皇帝主要还是收几个钱“了事”，人还是很温和，很好说话的，那里像这次，皇帝周身的杀意和恨意，已经到了让人无法喘息的地步了，不知道要杀多少人头，才能平息皇帝的震怒。

“回陛下，臣明白该如何做，任他当了多大的官，胆敢谋逆，在臣眼里，不过是一死人……”方弘瓒立刻恶狠狠的说道，方弘瓒从皇帝的话里已经知道这次办案的基本内容了，杀晋商，挖朝堂内的某个大官，姑且不说有没有证据指向朝堂上的某个大臣，如果皇帝说和某个大臣有关，那他就会办得“有关”，当然，如果真的有关，那更好，也省得他“办得有关”。能当锦衣卫的头子，也不是傻瓜，皇帝说了这样多，如果还不能从话里听出点什么，不能领会皇帝的意思，这锦衣卫的头子也轮不到他做。

“回陛下，奴婢明白陛下的苦衷，一定会将晋商谋逆通虏卖国之事坐实的，做成铁案，即便是要三司会审，奴婢也必定让朝中大臣无话可说……”曹化淳则想得更通彻一些，对皇帝的了解也更深一些，皇帝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也不喜欢无中生有，既然皇帝如此信誓旦旦的说边将和朝臣和这件事有牵连，曹化淳倒是真的相信有这事，既然有这事，那就好办，不愁找不出证据，有了过硬的证据，曹化淳自信，大臣们也不敢对皇帝说什么。

“好，你们能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就好，此事，朕有些要求，你们记下，行动必须快、准、狠，不要任何拖泥带水，抓捕的不光光是这几个人，包括他们的家族，亲属，店铺的掌柜，伙计，运送东西的车队，马队，向导，这些，都可能参与了通虏的，不得放过一个人，抓捕之后，立刻审讯，问出往关外运送了多少物资，走的那个关口，通的谁的路子，得谁庇护，又分别是和接触的，和谁有关，……每日至少送两趟消息到京城，有新证据、重大消息，立刻送到京城里来，这些，都会是日后的证据，都必须一一记录，否则，日后没证据，朝臣们鼓噪起来，你们也会有麻烦……，另外，朕要提醒你们，这次办案，会抄家，会涉及贼赃、大批的银子财货，锦衣卫里有些手短的人，可能借机在里面伸黑手，朕知道这很难禁止，朕也不会不通人情，这次的事做好了，朕会专ménchōu出一部分，作为锦衣卫的奖赏，但是，办案的时候，绝不可伸手，这一点，绝不可逾越，据朕的可靠消息，晋商除了将物资运东虏那里去之外，还将东虏抢夺我大明的金银财货通过他们转运到内地变现，支付他们购物的粮草，物资，这些财货，可都是他们通虏的证据，找到之后，切实登记保管好，朕日后还有用，要是有人敢向里伸手，就是坏朕的事，敢坏朕的事，不妨剁掉几只，……”杨改革口气严厉的说道。

听着皇帝严厉的口气，方弘瓒和曹化淳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听见皇帝说完了，才xiǎo心翼翼的应声答道，看着皇帝细致的谋划，这事，也不是刚出的。

“曹化淳，这次，你个亲自走一趟，坐镇山西，无论涉及到谁，立刻收监，该问的问，该打的打，迅速深挖，务必迅速将深藏在我朝内部的‘内鬼’挖出，无论涉及到谁，决不姑息，涉及地方文武官员的，可以先隔离，控制起来，不让他和外界通消息，急速报朕，待朕来处理……”杨改革又道。

“奴婢领旨！”曹化淳立刻答应道，心中有些欢喜，这样大的事，皇帝jiāo给他做，说明皇帝信任他，这事做成了，可是大功一件，他在皇帝心目中的份量，自然不言而喻。

曹化淳想了想，道：“启禀陛下，奴婢军情局人少，如此大的事，光是军情局或许人手不够，或许还得加派人手。”

“放心，这点朕知道，你此去可调用一些锦衣卫的人助你办案，你的人主要还是办案，挖出我朝的内应、内鬼，和你一同去的还有新军，新军今天就会开拔，朕会以陕西换防的名义，调一批新军过去，这个案子你先办，等抓了一些人，有了重大的证据，以此事涉嫌当地卫所为名，一边向朕禀报，一边就向路过的新军求助，他们一定会帮忙的，他们负责协助，助你封锁道路，封锁消息，看管嫌犯，看管涉案的贼赃，震摄地方，如果有人敢反抗，就地格杀，朕会赐你尚方宝剑，便宜行事，到时候你去联络新军，就拿朕的尚方宝剑去，他们就明白了，不过，此事涉及机密，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将尚方宝剑拿出来……”杨改革道，光靠军情局锦衣卫去办这事，杨改革可不放心，这次晋商案，怎么也能抄到不少银子，光是靠一个锦衣卫，杨改革怀疑，没有多少银子能到自己的手，这可是一大笔损失，再者，杨改革先前的设想，用军情局对外，锦衣卫对内，将特务的权利分散，以便于自己控制，这次的事涉及到了关外东虏，所以，杨改革决定让军情局出手，当然，如今军情局还是挂靠在锦衣卫下面，在外人看来，都是锦衣卫。

“臣领旨！”曹化淳松了口气，这个任务，比原本想象的轻松些，皇帝既然都动用新军了，说明，这里面的情况，皇帝已经mō了个**不离十，否则，也不至于上手就动用新军，自己去，也就是将深藏在水里，原本就有的东西挖出来而已，倒是一个比较“简单”的活，曹化淳相信，凭借着他的“办案”手段，要将那些原本就“存在”的东西挖出来，根本费不了什么劲，他不相信谁能抗得住镇抚司的酷刑，原本担心的还要“办出个证据”，现在看来，都未必需要自己搞这手。

“朕在这里，再次告诫一下，此事，一定要保密，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有luàn问，luàn说，到处打听消息的，都可以作为逆贼同党对待，这条，也适用锦衣卫内部……”杨改革又提起保密的事，将紧箍咒套在了锦衣卫头上。

“臣（奴婢）领旨！”方弘瓒和曹化淳立刻答应道。

“启禀陛下，那臣……”方弘瓒见曹化淳分到了坐镇山西的活，自己却还没着落，不由的急起来，这紧要关头，不能给皇帝出力，那皇帝要要自己干嘛？

“你有更重要的事，此事牵连极广，京师，全国各地，可能都会不断的牵连上此事，你坐镇京师，密切注意各地的情况，一旦发现和晋商案有牵连的，立刻行动，到时候，有得你忙。”杨改革道。

“臣遵旨！”方弘瓒的心怦怦怦的跳起来，看来，皇帝的这次动作相当的大，牵涉全国，这次的水，不知道多深啊！不过看皇帝一丝不苟的布置，似乎是胜券在握，方弘瓒的心狂跳起来。

“大伴负责监视京师的情况，朝中如有人异动的，立刻来禀报朕。”杨改革又道。

“奴婢领旨！”王承恩也肃穆的答应道。

“其他的，朕就不多说了，你们二人回去，立刻调集人手，开始行动，注意，不要透lù关于此事的任何消息，到了地头再说，此事，务必给朕办好了，这就去办吧。”杨改革严肃的道。

“臣领旨！”几人应声答应道。

……

终于送走了第一批，杨改革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是稍稍平复了一些，此事，已经启动，就没有余地了，那自己就只有全力以赴了。

“大伴，召孙师傅，孔有德，耿仲明几个人来见朕。”杨改革立刻又见第二批人马，这事已经启动，就不得不下狠手。

“奴婢这就去。”王承恩应了一声，立刻出去了。

杨改革坐在暖阁里发呆，再次仔细的回忆自己有什么地方有漏dòng。

不多时，孙承宗，孔有德耿仲明就到了暖阁。

依旧，杨改革让王承恩把伺候的xiǎo太监调走。

孙承宗见跟着自己的是孔有德，耿仲明，见这气氛，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进了暖阁，行过礼了。孙承宗率先问道：“陛下，此事动手了？”

“不错，朕已经行动了，朕已经吩咐曹化淳去山西了。”杨改革已经平静了许多，如今已经动手，再jī动，再犹豫，再彷徨已经没用，剩下的，就是打起jīng神和那群该死的人斗。

“……陛下终于动手了啊！”孙承宗叹息了口气道，皇帝为这一天，可是筹划了许久，有些人，确实该死，有些人，也必须死，这件事上，孙承宗是无条件支持皇帝的，当年，他也掌管过关外辽东，对辽东的人和事有感情，那些人就是祸害，如果没那些人，东虏也未必那样猖狂，辽东的人，也未必会死那样多。

皇帝和孙承宗都陷入了沉默，孔有德和耿仲明则是诧异的看着皇帝和孙承宗，不知道这两位说的是什么事。

“今日，就是你们开拔去陕西的日子了，你们可准备好了吗？”杨改革沉默了一阵，还是打破了沉默，问道。

“回陛下，臣等已经准备好了，臣早已盼着能上战场了。”孔有德立刻高兴的答应道，吴三桂在陕西打了好些仗，虽然只是收拾一些土匪，没有关外打仗那般名气大，但是，在新军内部，也是给众人羡慕得不得了，吴三桂号称新军的第一人，自然是别人追赶的目标。

“好！今日你们开拔，朕有些事要拜托你们去做。”到了最后的时刻了，有些事，必须要当面jiāo代清楚，而且只能jiāo代给自己信任的人。

“请陛下吩咐，臣一定办到。”两人立刻躬身回复道。

“这里有份东西，你们先看看。”杨改革示意王承恩将那份“文件”给两人看。

孔有德和耿仲明莫名其妙，皇帝还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还求他们？这是什么东西？两人拿起来看之后，脸sè立刻大变。

稍稍的看一下，就已经立刻明白这份东西的内容，明白他们所代表的含义了。

“陛下，山西晋商真的通虏谋逆卖国？关外的那些惨败，真的和他们有关？”孔有德震惊的很，按照这个东西说的，正是因为山西晋商通虏，所以，东虏才对明朝内部一清二楚，关外很多惨败，多少和他们通虏有关，也就是说，他们之前打得很多败仗，死得很多兄弟，都是因为这群王八蛋干的好事。

耿仲明也是红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他们在关外没少和东虏死战，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现在皇帝告诉他们，他们之所以在关外惨败，和山西晋商通虏有关，当下肺都快气炸了。

“不错，这个消息，朕也是偶然间得到的，真实xìng是毋庸置疑的。我大明关外的诸多惨败，多多少少和他们有关，以前有人传言许多城池被攻破，内部都有人做内应，朕还以为是东虏派出的细作，现在看来，是我朝内部有人做‘鬼’帮他们。”杨改革平静的道，面对两个红了眼睛的“反王”，杨改革相信，给他们机会，他们一定不会转身投靠自己的仇人。

“陛下……”孔有德的眼泪第一个就飙了出来。“……陛下，兄弟们死的冤枉啊！……他们原本不该死啊……”孔有德控制不住泪水，首先哭起来。

“……陛下，此等大逆不道，通敌卖国之人，臣恨不能喝其血，吃其ròu……”耿仲明红着眼睛，恨恨的说道，眼睛里的泪水直打转。

“朕知道你们心中难过，此次的任务，也和这事有关。”杨改革带着一些惋惜的道，历史上，这两位和尚可喜可是被bī到后金的阵营里去的，成了后金进关之后打败南明的主力，为什么要如此卖力，大概也和心中的恨有关。

“……陛下，可是去抓这些人？”孔有德稍稍的抹了抹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不是触碰到了心中的伤心处，又如何会落泪？见过血，看惯了死人的人，可以不会轻易流泪的。

“是，也不是，此事，朕已经jiāo由锦衣卫去办，但是，此事涉及极广，可能涉及到边将，甚至朝中大员，所以，仅仅是锦衣卫可能震摄不了地方，你们的任务，就是去协助锦衣卫办案，看管涉案人员，封锁jiāo通，看管贼赃，震摄地方……”杨改革将两人的任务说了出来。

“……陛下……”孔有德很想跟皇帝求情，他也想办案，要把那些害死他兄弟，害了辽东的人统统千刀万剐了。但是稍稍一想，话到嘴边，又没说了，皇帝的安排，不是他说改就能改的，况且，他们是军队，而这是个案子，办案，自然轮不到他们，皇帝让他们协助办案，已经非常相信他们了。

“臣遵旨！”耿仲明倒是回过神来，立刻接旨，孔有德也跟着回过神来，跟着接旨。

“你们今日出发，以车营的速度，要到山西，会比锦衣卫慢一些，到了山西，估计，锦衣卫那边的案子也有眉目了，会和你们联系的，你们到时候以朕的尚方宝剑为联络，一旦锦衣卫联络你们，你们立刻驻防山西，一边协助锦衣卫，一边立刻向朕禀报，朕会给你们驻兵协办的圣旨，……至于为什么如此，朕担心开始就派你们去，朝臣会起疑huò，会遭朝臣非议和反对，事情还没办就闹开，这事，也就不用办了，所以，朕要打他个措手不及，要将证据统统拿到手，所以，是以你们去陕西换防的名义，安排你们经过山西，一旦事情涉及到谋逆，锦衣卫以事情涉及当地卫所、边将为由，求助你们，你们也就好上场了……”杨改革将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

“臣明白，臣领旨。”两个人立刻答道。

“好！你们明白就好，还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们说明，此事事关重大，山西晋商之所以能够常年向东虏通信，贩卖粮食物资，必定会有边将庇护，所以，事情会涉及到当地的卫所边将，所以，你们要做好准备，以防万一……”杨改革又吩咐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人狗急跳墙，自己可损失不起。

“臣明白……”两人答应道。

“另外，朕还要说，新军的纪律，朕是最看在眼里的，这次办案，必定会涉嫌查抄，要是新军守不了纪律，可别怪朕不讲情面，没有纪律的部队，朕不指望他能打仗，见钱眼开的人，到了战场上，就能出卖自己的同袍，这种人，留之何用？”杨改革面sè严厉，咄咄bī人的说道。

“臣明白该怎么做。”孔有德明白皇帝的意思，如果到时候有人手黑，可就别怪他了。

“臣明白……”耿仲明也跟着说道。

“好，你们明白就好，此事最忌讳的就是泄密。保密二字，是你们最需要注意的，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老是问这问那，打听此案消息的人，可视为谋逆的同谋。”杨改革又嘱咐道。

“臣领旨。”两个人又答应道。

“好，朕也不留你们了，赶快去准备一下，立刻启程吧，注意，愤怒不要留在脸上，这样很容易让有心人看出问题。”杨改革吩咐道。

“臣明白，谢陛下隆恩，臣告退。”两个人抹了抹脸，将一张带着悲愤、愤怒的脸抹成了铁板一块，只有那通红的眼睛，一时还改不过来。

孔有德和耿仲明走了。

杨改革又舒了口气。

“该做的，朕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杨改革对着孙承宗感慨道，能做的，自己都已经做了，剩下的，自己就只有等消息了。

“陛下，派东江镇的人去协助晋商通虏案，再好不过了，……既然已经动手，就没有必要后悔，此事，臣以为，有八成把握，陛下大可放心。”孙承宗安慰皇帝道，这件事，他从头参与到尾，皇帝对这件事下的功夫，下的心思，他全看在眼里，如果这样还不能赢，那只能说，天亡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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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晋商案爆发

第四百五十七章晋商案爆发

新军的军营远在西山，所以，新军向西而去，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这种陕西换防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了。

倒是锦衣卫大批人马出京！引起不少人注意，不过，也并未引起太多的风bō，锦衣卫自从这位皇帝当天子以来，这经费就一直很大方，据说时不时的还要出城进行训练，以熟悉新式武器的战法，比如大内造，手榴弹，大炮这些，也在锦衣卫的熟悉之列，虽然锦衣卫不用去和别人打仗，但是，训练一下这方面的东西，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大批锦衣卫出城，却也并未引起朝中的疑huò。

整个京城，都还沉浸在即将过年的喜庆里，沉浸在办学的争论中，关于办学的事，始终在邸报上占据主要位置，你来我往，言论这办学该如何如何办，从教学人员的选派，到教授科目的拟定，到教学人员的待遇，到学生的待遇，总之，有议论不完的话题，不光光是京师里的人热议，就连很多外地的人听说了此事，写信的写信，或者亲自跑到京师来，也要来参与这千年难得一见的盛事，今年冬天的北京城，倒是显得比往年热闹得多。

平台。

孙承宗，máo文龙，袁崇焕，满桂，赵率教，秦良yù这几个杨改革心腹，正在这平台里接受召见，同在的还有兵部尚书刘延元。

“今日召几位前来，是将大家聚在一起，熟悉熟悉，不管是武将，还是朝臣，这里的诸位，都是朕抵御东虏的长城，参谋部已经根据上次的推论作出了具体的安排，这次，会将最新的布置跟诸位说明一下，也好让各位心中有数，做到互相配合，遥相呼应，共同做好应对明年到来的大战，今次召见，也算是践行，如今年关也将近了，留你们在京城那是不行的，商量完了，这就回去吧，到了前线，乘着过年还有些日子，加紧防备……”杨改革今日特意的召见这些抵御东虏的将领，官员，除了就明年的战事做最后的安排，更是在等待消息，陕西那边的消息，应该在今日到。

来的几个人，都是皇帝的心腹，对于明年的大战，心里已经有了准备，知道皇帝这是最后的jiāo代，然后，他们就赶赴前线了，一开chūn，可能就是大战的开始，这情绪，也显得有限落寂，不过，也有人情绪高昂，比如赵率教。

刘延元今日也到了平台，听着皇帝布置谋略，心里对皇帝的布置，相当的佩服，认为这已经是万全之策了，没有不赢的道理。

……

说了一阵，王承恩急急忙忙的进来，脸上一脸的惊骇，焦急的道：“陛下，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将官们正听得入神，听见王承恩焦急的声音，都凝望起来，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让这位大内总管如此焦急。

“何事？大伴？”杨改革见王承恩如此神sè，已经知道事情成了。

“陛下，山西晋商谋逆通虏卖国……，这是曹化淳的急报！”王承恩连忙递上。

杨改革翻看了一下，哼哼，果然很有料，比自己的“证据”可齐全多了，这一网撒下去，将这卖国的晋商捞了个干干净净，这快过年了，关外又大雪封山，正好都在家里休息，这一下，倒是给扫了个干净。

“该死！”杨改革看完，咬牙切齿的道，尽管先前就对这事有预期，尽管这事更是自己主持做的，不过，看到这些卖国通敌的罪证，也是气得火大，血往上涌。晋商根本就没料到锦衣卫会忽然降临，根本没任何准备，许多人一进了锦衣卫的mén，就立刻将所有知道的全部招了，甚至从不少隐秘的地方搜罗到不少往来的书信，更加坐实了通虏的罪。

看着皇帝咬牙切齿，脸sè黑得可怕，平台里的几个人都开始惴惴不安起来，不知道是多大的事，让这位皇帝如此的愤怒，只有孙承宗依旧是一副一尘不变的脸sè，还有就是秦良yù，眼睛里充满了些异样的光彩，正怔怔的看着皇帝，看着皇帝手上的那叠奏报。

“敢问陛下，是为何事，以至陛下如此愤怒？”máo文龙见孙承宗不问，于是，他开口问道。

杨改革黑着脸，不说话，这次捞出来的东西，比自己想象中的“齐全”多了，从如今nòng出来的消息看，这“走sī”的规模相当的大。

máo文龙接过从一脸黑sè的王承恩手里接过那份东西，看起来，刚看个开头，这脸sè就跨下来了，今天是来商议明年对付东虏的事的，他商量完了，就要回去了，对于明年的战事，他可是信心十足，所以，人的心情也不错，不过，看到这东西之后，这火，就从脚底冒了出来，腾腾的往上冲。

“好贼！这luàn臣贼子，陛下，该杀，该死啊！敢谋逆通虏，坏我大明社稷，陛下，这些人都该死……”máo文龙两个眼睛里都冒出火来，他们这些人和东虏打生打死，这些人却暗地里将他么卖了，这当真是气得死人。

“陛下，这是真的么？”兵部尚书刘延元已经发懵了，这都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冒出个晋商谋逆通虏案了？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干？大明朝可没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们啊？难道他们真的以为，可以做东虏的从龙之臣？难道他们以为，大明真的会变天？这种想法，也太天真了吧？兵部尚书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该如何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这……”袁崇焕看过这奏报，已经惊呆了！惊诧得说不出话，望着一言不发，黑着脸的皇帝，再看看满脸愤怒的máo文龙，心里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也立刻被那熊熊的怒火点燃，这群人真的该死，谋逆，通虏，叛国，这那一项都罪不容赦，可这些晋商，却一个不捺下，这事关他锦宁战事的胜败，这些人可是在谋他的命，袁崇焕的冷汗逐渐的上来了，有这些人给东虏通风报信做内应，一个不xiǎo心，他就得身败名裂。

满桂和赵率教看过了之后，气得哇哇大叫，高声嚷嚷着立刻将这些抓起来打死，满桂更是怒骂。

秦良yù看过之后，没说什么，心里明白，这是皇帝动手了，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快意，要不是这群人，自己的哥哥，亲人，子弟兵们，或许不会死得那样惨。

“启禀陛下，臣即便粉身碎骨，也要护得陛下周全，这群xiǎo人，汉贼谋逆通虏想谋害陛下，想谋夺我大明社稷，想谋夺我汉人的天下，这jiān计必定不会得逞……，臣誓死报效陛下，与这些汉贼誓不两立，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诛杀这些逆贼……”秦良yù知晓内情，第一个站出来，高声拥护皇帝。

其他人这才反应多来，紧跟着就高呼要保卫陛下，擒拿逆贼。

刘延元从来没想过这种事的发生，懵懵的脑子里已经运行不过来，这大明不是天朝上国么？还有人从虏？要知道，要是真的东虏杀进关内来，那这汉家天下可就灭了啊！他们可都变成了奴隶啊！这个世界都是怎么了？

“陛下，曹化淳在奏报里提及，此事，已经涉及当地的卫所官军了，他们人少，以防万一，恳请陛下急调派京营的人马过去，否则，他们怕是会有生命危险，出不了山西，此事牵扯可能极大……”王承恩一脸焦急的说道。

“……”杨改革黑着脸，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倒是不宜说话，不说话就不会犯错，还是看看群臣的反应再说。

其他几个人听了，更是觉得心惊！连锦衣卫都压不住，都喊有生命危险，这不知道事大到那个地步了？还要回京师搬救兵，这……，难道整个山西都变了？

平台里沉寂得可怕，皇帝黑着脸不说话，下面几个即将离开京师的大将，都吃惊的看着皇帝，虽然吃惊，但是心里也安定，至少自己和这事没关系，自己是站在皇帝这边的，皇帝的怒火，至少现在不会发泄在自己身上。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过于重大，臣以为，陛下还是立刻召集廷臣，前来商议此事，要不要派兵的事，待商议过后再说。”沉默了许久，孙承宗这才站出来说话。

杨改革黑着脸，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

京师里，年关即将到来的喜庆，关于办学的热烈讨论，迅速的被这样一个消极吹得七零八落。

“山西晋商谋逆通虏卖国？……”

“啊！……”

“陕西晋商谋逆通虏卖国……”

“听说，连锦衣卫都压不住了，直喊救命呢，要出大事了……”

“我的天啊！……”

接到召集命令的官僚们，急急忙忙的往平台里赶，边走，则边讨论这个惊人的消息。

……

平台，一直沉寂得很，逐渐的，召集而来的百官逐渐的多了起来，进来的官员，无不给这平台里的气氛所压抑，给皇帝行礼，皇帝视而不见，皇帝眼睛的焦点，似乎在天边，这平台里，已经跪了一地的官员。

众官员跪在地上，惊恐的互相左顾右盼，期望能有个准信，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可从来没出现这个情况啊，来的早的，可都跪了xiǎo半个时辰了，看到的都是惊疑不定的目光和眼神。

众臣只能眼巴巴的盯着皇帝，皇帝虽然也看着他们，但是，心思却不再他们身上。

“……”杨改革依旧没说话，只是将手抬了抬。王承恩会意，立刻高喊道：“陛下有旨，免礼平身……”

众臣这才谢恩起身。

杨改革面无表情的看着百官，看了好一阵，不少大臣被皇帝看得心里发máo。

“……”杨改革没说话，再挥挥手，示意将那份东西给百官们看看。

王承恩连忙拿起那份东西，递给百官传阅。

这份东西一入百官的手，这人群，立刻就嘈杂起来，这份奏报里的内容，实在是太劲爆了，不光是山西晋商谋逆，通虏，更是一封锦衣卫求救的奏报，锦衣卫声称，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稍有不慎，可能死在山西，让看的官员大跌眼镜！

“启禀陛下，臣敢问，此事可否当真？这消息又是从何而来？未知可否告知臣等？”一个官员首先就问道。

“……”杨改革睛直直的看着这名开口文化的大臣，没说话。将这名大臣看得心中发máo。

“此事岂能有假？这谋逆，通虏，卖国，那一项不是罪大恶极？我锦衣卫如何敢诬陷？如果是诬陷，臣甘愿抵罪。”方弘瓒见皇帝不开口，立刻站出来，为皇帝辩护。

“方大人，这朝堂之上，虽然有你的立足之地，可陛下并未开口问你，你这般急忙忙的在朝堂上luàn嚷，可是不合朝廷的规矩的。”立刻有人教训起方弘瓒来。

“事涉我锦衣卫，事涉我锦衣卫无数人命，在下不得不出来辩解了，张大人怀疑此消息的真假，就是怀疑我锦衣卫，就是怀疑我方某人，我方某人愿意以xìng命和张大人做赌，要是此事假的，方某项上人头，只管拿去，不知张大人有胆量否？”方弘瓒这回，倒是在朝堂上大开大合起来，和以前xiǎo心翼翼，从不多嘴可完全不同，这回，可是关键时刻，要得皇帝的信任和看重，就得会事。

“你……”这个张姓的大臣无言以对，他不过是想nòng清楚这消息的来源，可却没怀疑这消息的真假，自然不可能和别人赌脑袋。

方弘瓒这一说，原本很多疑huò不定的大臣警觉起来，原本还就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争论一番的，现在给这样一说，都将到嘴边的话吞了进去，看样子，皇帝必定是有了确凿的消息才动的手，联想前几日锦衣卫大批出动，这事，怕真的是**不离十了，再去争论这事的真假，怕不行，一些还想将这件事的消息来源问个清楚的，现在看来，是问不出了。皇帝不说，一边还有人搅局。

“陛下，这些逆贼，都该杀，陛下，这些人当真是大逆不道啊！”首辅施凤来站出来说到。

“启禀陛下，臣以为，如今最重要的是立刻派京营官军前去增援锦衣卫，这锦衣卫的奏报里都说了，事涉当地卫所官军，边将，如果消息走漏，他们会有生命危险，臣恳请陛下立刻发兵，否则，迟了就来不及了……”兵部尚书刘延元立刻站出来说到。

“启禀陛下，臣以为不妥，此消息尚未证实，至于锦衣卫是不是夸大其辞，言过其实，这还有待验证，至于发兵山西，臣以为，还是慎重，不要轻易发兵，臣以为，最妥当的是该派出钦差一名，前去专mén督办此案，至于锦衣卫说的有生命危险，臣以为，这言过其实了……”一个官员立刻站出来反对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应该即刻派兵前去，既然此事涉及边将卫所，涉及通虏，情况必定十分危急，一个不慎，锦衣卫不保不说，还会丧失晋商通虏的证据，再办此事，则困难重重，一些漏网之鱼，日后必定百般报复，再者，臣怕整个山西都会糜烂，凡是，还是要以防万一……”máo文龙说道。

“陛下，臣以为应该先查证……”

“陛下，臣以为……”

一些官员见máo文龙开口，立刻不忿，这朝堂上，什么时候有武将说话的份了？纷纷站出来打嘴仗，有的说要去，有的人说没那样严重，派个人去证实下情况再说也不迟，。

见皇帝摆摆手，知道皇帝要说话，立刻停下来，等皇帝说话。

“说实话，接到此消息，朕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朕心中是五内俱焚，朕自信没有对不起天下百姓，可有些百姓，却和朕离心离德，弃朕而去，朕的心，很痛，……”杨改革观察了一下子大臣，发现这些大臣在谋逆的事上，在还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还是不敢轻易反对自己，那么，接下来，对自己就很有利了。

“……，此事，朕原本接到消息，觉得不过是xiǎo事，没料到事情会这般严重，牵扯出这样多的事来，以至于锦衣卫都大喊危险，朕想，这情况已经不知道危急到何种程度了，曹化淳的为人朕知道的，不是那种轻狂的人，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既然如此说，想必事情紧急到了一定的程度，朕暂且就相信曹化淳，如果造假，待以后再说，如果此事是真的，万万不能让那些谋逆之人逃脱……”杨改革一脸平静的说道。

“陛下圣明！”众臣道。

“兵部？”

“臣在。”刘延元立刻道。

“派兵从京师到山西那里，要多久？”杨改革道。

“回陛下，快则三四天，慢则五六天。”刘延元答道。

“哦，即刻派一支有战力的京营前去协助……”杨改革道。

“臣领旨，……陛下，其实，山西已经有一只新军在，陛下忘记了，前几日新军去陕西换防，这会，大概刚走到山西，如果派快马前去传旨，则更快……”刘延元忽然想起来什么，又说到。

孙承宗见刘延元把这事说了出来，把一直准备的话又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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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三法司

第四百五十八章三法司

“陛下，臣以为，此事，涉及谋逆，乃是罪大恶极，不赦之罪，又牵涉边将，更是事关重大，臣以为，还是尽快的派一名钦差前去坐镇，专mén负责办理此事。”刚刚说要派遣钦差的那一位官员，见皇帝已经派兵，面sè焦急，再次提及要派一名钦差，在他看来，皇帝想撇下他们文程干任何事，都是别有用心的，都是要怀疑的。

“不用了，那里已经有一名钦差了，事涉谋逆，臣已经派了锦衣卫去办了，为便宜行事，朕赐了曹化淳尚方剑，必要的时候可以代朕行事。”杨改革回绝了，这事主办的权利，肯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要是派个文臣钦差过去主持此事，岂不是把自己的手脚绑住？

“啊！……”听皇帝一说，众人才知道，原来，皇帝不光光是派了锦衣卫，还赐了尚方剑，这下，不仅仅是刚刚那名一直坚持要派钦差的官员焦急了，更多的大臣开始焦急起来。事情似乎一开始就超出他们的预料，皇帝一定有事瞒着他们。

“陛下，臣以为不妥……”这名官员焦急的说道，皇帝所作所为，一开始隐隐的已经让他感觉到了一个巨大的yīn谋，听到皇帝已经派了钦差了，更是着急，皇帝越是隐秘，就越是没好事，就越是要参与进去，看个究竟。

“啪……”一声杯子摔碎的声音，让平台里的百官吓了一个哆嗦。皇帝猛的站起来，原本有所缓和的脸sè瞬间变得漆黑，愤怒立刻从七窍迸出，一把抓过案几上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哼……不妥？还有什么不妥？锦衣卫办谋逆的案子，天经地义，还有什么不妥？我大明朱家的天下，莫非，朕还维护不得？一定要要让那些luàn臣贼子谋逆得逞才妥吗？一定要让那些luàn臣贼子掀了我朱家的祖坟才可以妥吗？朕是不是要站在这里等他们杀才妥？”杨改革一改刚刚平静下来的“平静”，愤怒的黑着脸狂甩东西。一连串的反问，让原本跃跃yù试的大臣立刻闭嘴。

这一招立刻奏效，让还打算跟皇帝讨价还价的大臣闭嘴，看皇帝的火气，十分的大，也十分的恐怖，这和原本一直很温和的皇帝可是天壤之别，让一直熟悉了温和皇帝的大臣们很不适应，或许，确实是自己想太多了，让很多察觉到此事或许有问题的大臣也闭嘴了。

刚刚那个一直声称要派钦差过去的大臣更加觉得不妙，皇帝这样说，岂不是把他和那些谋逆的人列在一起？额头开始冒汗，但是，他并不打算收手，硬着头皮继续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此案巨大，牵涉极广，不是臣信不过锦衣卫，也不是臣阻止陛下查逆案，只是臣觉得，即便是不派钦差，但也应将此案jiāo由三法司审理，以明典正刑……”这个官员退而求其次，不求钦差，也要将三法司的介入到此案中去，没有人在里面看着，任凭皇帝一个“捣鼓”，谁知道会捣鼓出个什么来？

这名官员冒着生命危险，冒着得罪皇帝的危险，不顾皇帝的黑脸，极力的要往这件事里掺乎，这个动作，让百官们警醒起来，原本一些因为谋逆和自己无关，准备看看情况再说官员，也看出不寻常来，此事，可能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和自己无关，或许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或许，有猫腻。

杨改革仔细的看着这名官员，果然，这些大臣都是些人jīng，虽然未必知道自己要做的事，但是也必定看出些什么不对来，这鼻子倒是很灵。狗鼻子，杨改革暗骂了一句。

“启禀陛下，臣以为，应该让三法司介入……”

“启禀陛下，臣以为，还是由三法司问案比较适应……”

“启禀陛下，臣以为……”更多的官员立刻跟进，要求三法司介入，很多大臣警醒起来，这事由皇帝一个人去cào办，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必须要有文臣介入，否则，后果难以预料，大臣们骨子里不信任皇帝，压制皇帝的神经开始作祟。

平台里，开始出现一面倒的态势。

“够了……”杨改革大喝一声。群臣嚷嚷的声音，立刻降下来。

“即刻着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组成三法司，派员进入山西，会审晋商谋逆案，另赐钦差名号，以钦差身份专责审案，锦衣卫负责协办，凡是涉及谋逆案的，三品以下文臣武将，可就地拘禁，不论官吏士绅，一个不可放过……”杨改革大声的吼道。

众臣原本以为皇帝会极力反对三法司的介入，一定会强硬的只让锦衣卫办案，却没料到，皇帝忽然同意了三法司的介入，而且还是以钦差的身份介入，这个，倒是大大出乎群臣意料，一个个都疑huò起来，或许情况不是自己预料的那般糟糕。众臣看皇帝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就连刚刚那个一直叫嚷着派钦差的那个大臣，也疑huò了，这更加看不懂皇帝了，原本他就一直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皇帝才如此的“偷偷mōmō”，原本他以为，皇帝不让派钦差，就是为了好让锦衣卫做手脚，可皇帝现在偏偏又同意三法司介入了，不光是三法司介入，还给了三法司钦差的身份，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也míhuò了……

“陛下圣明……”皇帝一番出乎意料的话，让众臣很不适应，骨子里那种和皇帝斗的习惯，这次，居然无所适从，就如同一拳打在棉huā上一般，无处受力，浑身不自在，只得说声陛下圣明了事。既然钦差也派了，三法司也介入了，再说什么不妥，那皇帝估计得杀人了。

杨改革虽然脸上是黑着的，但是心里却敞亮，也暗自得意，这群老狐狸，狗鼻子还tǐng灵的，任你们狗鼻子再灵，这次，也得吃瘪，晋商谋逆通虏案，这可是历史上实打实的事，自己已经抓住了那些晋商，在锦衣卫的手段下，还有什么问不出来的？这必定是铁一般的事实，三法司过去，也不可能面对这些证据说个不字出来。

三法司参与此案，原本就在自己的预计之中，这些家伙，还以为自己会怕有人介入了，那里知道，自己原本就计划三法司的介入，只有三法司介入了，这谋逆案才可以实打实的盖棺定论，仅凭着一个锦衣卫，即便是有铁一般的事实，有些人也会选择xìng的无视。这次，三法司过去，倒是可以帮自己作个见证，将案子办成铁案。

这次jiāo锋，就这样过去了，朝臣们带着意外，带着疑huò散了。

孙承宗却还呆在平台里，见众人都走了，没了人，这才焦急的追问道：“陛下，此时放三法司介入，会不会坏了陛下的事？”孙承宗担心的道。

“哼哼，无妨，此次涉案极大，牵涉的地域也很广，三法司能有多少人？去多了，这要多久才能到地头？有这样长的时日，能做很多事了。……三法司的人去少了，那繁浩的案卷，证据，证词，证人，会让三法司的人忙到吐血，哼哼哼，朕是让三法司审案，可朕没免锦衣卫办案的权利，曹化淳更是带着朕的尚方剑，三法司那点人，光是审案，翻阅卷宗，查看证据，证词，问询证人，就足够他们忙的，更别说抓捕嫌犯，拘禁犯官了，这事，基本上还是由锦衣卫在办，朕相信，过了锦衣卫的手，没什么东西问不出来，如果曹化淳这点事都办不好，朕要他何用？……没一两个月，三法司根本不可能忙乎个什么头绪来，即便是三法司里有勤快的角sè也没什么，凡事还不是得经锦衣卫的手么？给他们审什么，问什么，还不得由锦衣卫说了算？更何况，给三法司的，都是铁证，三法司还能说个‘不’字？有一两月，该抓的都抓了，该做的事都做了，怕三法司干嘛？他们去了正好，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将此案办成铁案，也省得有人怀疑……”杨改革笑道。

听了皇帝如此的解释，孙承宗释然了，确实，三法司虽然名位高，但是，手下却并没有多少人手，如果不借助地方官府的力量，连看管犯人都是问题，别说到处去抓人了，更何况这事涉及到了边将卫所，实际，锦衣卫在这里面，大有可为，孙承宗一直紧绷的脸，也松开了，提醒道：“陛下，要防备他们借助当地官府的官吏办案啊！”

“嗯，这倒是，大伴，给曹化淳去个信，三法司的人到了山西，要尽量以礼相待，对他们客气点，不管他们人多人少，就以严防泄密，当地官府可能牵涉谋逆案为由，不准他们借调山西的官吏参与办案，让他们到京城调人……”杨改革想了想，笑着道，孙承宗不愧是朝中的老手，给自己提的这个醒，确实十分重要，这一下子，就有了更多的时间了，这样长的时间里，够锦衣卫折腾了。

王承恩抿着嘴答应道，这一招，果然是坏透了。

孙承宗也莞尔，三法司那帮子人到山西，就算比较近的张家口，怕也要个五六天，如果再让他们回京调集人手，这下，没十天半个月，他们根本无法调集到足够的人手审案，到了那时候，这个案子都不知道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可能事涉全国各地，他那点人手，又不够了，估计连翻看卷宗都是一件吃力的事，皇帝这招，果然够yīn的，再有十天半个月，锦衣卫把该问的都问了，该抓的都抓了，该办的都办了，他们去了，也就是对着“铁证”干瞪眼，只能审那些铁证，既然都是铁证了，谁去审都一样，如果三法司带着一大帮子人去，以他们官老爷，钦差的作风，路上会拖的更久，怕是连拖延时日都不用了。

“再给孔有德，耿仲明去个消息，跟他们说，他们是朕的新军，凡是，都要以朕为考虑，对朕有利的，就果断一点，对朕无益的，大可不理会，别昏了头。”杨改革又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又答道。

……

从平台出来的百官，更是对这次晋商谋逆案议论纷纷。

“乔大人，此次晋商案，您如何看？”一个官员抱拳向另外一个官员请教道。

“此事非同xiǎo可，陛下……那些晋商，着实该杀……”这名乔姓官员原本准备说陛下所谋非xiǎo，可话到嘴边，又改成那些晋商该杀了。

“这倒也是，没料到，我朝居然会有这样不知廉耻，认虏作父的人，数祖忘典啊……人心不古，人心不古……，这些坏我朝大事的人，着实该杀……呵呵呵，这次，想必陛下又可以抄到不少银子吧，这可是一大笔银子啊！我说乔大人，我怎么觉得，陛下这是没银子，想nòng几个银子huāhuā？乔大人如何看？”这名官员长叹了一声，感慨道，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皇帝没银子huā了，想要nòng银子。

“这……那是，那是……”这名乔姓官员根本就没想过皇帝是为了银子而干这事，听了这个官员的猜想，楞了一下，嗯嗯腾腾的应承过去了，别过这名官员，加快了脚步，几步赶上前面一位大臣，这才放放慢了脚步。和这位大臣对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焦急和疑huò。

“韩兄，此事，你如何看？”乔姓官员带着不信，疑huò问道。

“晋商通虏么？该死……”韩姓官员丝毫没有犹豫的就答道。

“……仅仅就是一个晋商？就是为了抄点银子？”乔姓官员补充的问答，刚刚那个官员跟他提的银子的事，他也顺着说了出来。

“……银子？……，或许吧……，不过，谋逆之事，向来会牵涉朝堂，就怕不是为了点银子啊！如果仅仅是晋商通虏，那还好说……”这个韩姓官员也楞了一下，他还真的没仔细考虑过皇帝是为了银子的事，这下，心中更加的míhuò了，这事透着蹊跷和玄乎，或许，真的仅仅是一桩普通的谋逆案而已，如果真的要以此案牵涉到朝堂，那皇帝也不会如此干脆就答应三法司介入啊！应该是强硬的一直以锦衣卫独办此案才对。

“……唉，不管会如何，这三法司还是得尽快的去山西啊！这人选，陛下让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自己推选，这事，还得尽快啊！”韩姓官员猜不透其中的缘由，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这倒是！”乔姓官员附和道。

……

晋商谋逆案的爆发，在京城犹如刮起了一道旋风，迅速盖过办学，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听说了吗？正是因为晋商通虏，所以，近年我朝在关外才会一败再败啊！”茶楼上，几个人一边喝着茶，一边热议如今京城里最热mén的话题。

“这事，我看啊！八成就是那些晋商干的好事，想七八年前，咱们大明在朝鲜打倭人的时候，可没那样废，那有输得那样惨的？可怎么一到打东虏，就不行了呢？我看啊！八成是那些该死的晋商走漏了消息，古语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东虏把咱们大明的底细mō了个一清二楚，怎么会不赢？那些人啊！该杀，好在如今圣明天子在位，那些该死的，才会被挖出来，不然，还不知道要败到什么时候呢？搞不好，还真的让他们的jiān计得逞，咱们都得做野猪皮的奴隶呢……”立刻有人接过话茬，高声谈论起来，也不怕，反正如今整个京城都是在议论这件事。

“唉，惨啊！要是早点把那些人挖出来，我大明在关外也不会那样惨……”有人感慨道。

“这还用说？唉……，那个惨，你们是不知道哇，我家隔壁有家邻居，就是从辽东逃难过来的，如今在工场里做工，听说了这个消息，全家整夜整夜的嚎啕大哭啊！那哭的那个伤心，唉……连我媳fù也跟着落泪，说可怜，……这些该死的晋商，着实可恨……，唉，多少人家破人亡，都是因他们而起啊！……”另外一个人也立刻附和道，并且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八卦出来，将辽东战败的责任一股脑的推到晋商身上。

“唉……”围在一起议论的人听了纷纷作惋惜状。

“依我看啊！圣天子应该立刻将这些人抓起来，活剐了，让辽东那些人吃他们的ròu，喝他们的血，这才解恨，看他们以后还当不当汉jiān……”立刻有人提议，虽然没人应答，但是，看大家的意思，也都是不反对这样的。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听说，就连前去办案的锦衣卫，都直喊抗不住，搬救兵呢，这次，怕是有不少人要人头落地……”这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又有人说道。

“……嘘……，听说，这事，牵连大着呢，听说牵连到边将了，甚至朝中的大臣，这事啊！如今说这个还早着呢……”另外一个消息灵通的悄悄说到。

“牵涉到边将这个我信，不过，要说朝中大臣，这未必吧？”立刻有人不相信的打听道。

“嘿嘿，你们也不想想，这东虏起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有些年头了吧，那边将边官就不会升官？就没有一个钻进朝堂里的？”有人立刻爆料。

“嗯……”

“嗯……”几个人都点头作将信将疑状。

“嘘……，嘘……”立刻有人提醒，这事说过头了。

几个围坐在一起喝茶的人，又转身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又继续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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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感动出的国策

第四百五十九章感动出的国策

晋商谋逆通虏案依旧是整个北京城街头巷尾的热议话题。

朝堂之上，通过了三法司介入晋商谋逆案，杨改革轻松了下来，这第一步自己已经占据了有利的位置了，接下来，就该做第二步了。

“陛下，施首辅到了，可否要见？”王承恩看着气sè不错的皇帝，也跟着高兴，笑眯眯的禀报道。

“见！”杨改革正在悠闲的喝茶，盘算着自己的算盘接下来该如何打，听见王承恩说施凤来到了，立刻就见，这好戏，要一出一出接着登场了。

“臣叩见陛下！”施凤来进了暖阁，就xiǎo心翼翼的行礼，在施凤来看来，皇帝必定是暴怒，必定是气急败坏，必定是气sè不佳，可他抬头悄悄的望了望皇帝，这可就怪了，皇帝的气sè没自己想的那般差啊！

“免礼了，坐吧！”杨改革笑着示意道。

“谢陛下！……”施凤来xiǎo心翼翼的坐下，见皇帝的神sè没有异常，脸sè也不差，不像是对晋商谋逆案有多恼火的样子啊！

“……陛下，都是臣失职，以至于出了晋商谋逆通虏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还请陛下责罚……”施凤来mō不准皇帝的意思，准备探探皇帝的口风。

“那些个晋商？朕还没看在眼里呢，连他们的正主子东虏朕都打得告饶，何况是东虏底下的几个奴才？几个商人，还落到了锦衣卫手里，能掀起什么风làng？说实话，朕也就是当时有些气恼，现在看来，朕如此气恼，倒是高看他们了，朕现在对他们是不屑一顾啊！”杨改革轻松的说道，确实，那些人只不过是自己手里的棋子，如今到了锦衣卫的手上，更是死人一个，自己犯不着为什么生气。

首辅施凤来明白皇帝为什么不气恼了，又连连道：“……都是陛下圣明，dòng悉了他们谋逆，这才没让我朝遭受更大的损失，不过臣仍请陛下责罚，陛下不是说，这事涉边将吗？更何况，臣在外面听说，……听说……”施凤来胆子很xiǎo，在外面听说这事还可能牵扯到朝堂，他更是害怕，生怕皇帝把这些责任推到他脑袋上，虽然他相信皇帝不会这样干，可也保不准别人会这样想，朝堂上出了这样大的“丑事”，是需要有人出来负责的。

“……听说什么？仔细说来。”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臣在外面听说，这事还涉及朝堂之上，所以臣，……臣觉得愧对陛下，未能识破忠jiān，让jiān人hún入了朝堂……”施凤来不是皇帝的真正心腹，不知道皇帝在干什么，对这里面的“内情”一窍不通，乘着皇帝召见，特意来试试皇帝的口风，这事，如果硬要栽在他脑袋上，要他负责，他如果没人保，他就得滚蛋，所以，施凤来倒是很在意皇帝的看法。

“呵呵呵……，首辅无需如此想，这事，朕从来不觉得是首辅的错，首辅只要记得，这帝党前面，有个帝字，朕自然会为你遮风挡雨，些许xiǎo事，首辅无需挂怀，……”杨改革一看自己这位首辅xiǎo心翼翼，畏缩的样子，就大致猜到这家伙的心思了，说白一点，就是个没主见，没胆识的人，杨改革现在，都开始有点鄙视这个首辅了，原先杨改革在不熟悉朝政的时候，还觉得这家伙还有点用，可如今，杨改革对朝政已近基本熟了，倒是越发觉得这首辅没用了，不过，没用归没用，没用也有没用的好处，好任自己摆布。

“谢陛下开恩！臣明白了，一定将帝党二字铭记在心。”施凤来立刻谢恩，得了皇帝的准信，他倒是安心下来了，说实话，他就是想在皇帝的庇护下好好的干几年首辅，要不是皇帝招他进帝党，他可没信心干这个首辅，如今的世道，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太luàn了，还是在皇帝的庇护下干点成绩的好，也好来个青史留名。

“其实，朕倒是要谢谢那些个晋商，首辅不觉得，这谋逆需要抄家吗？这抄家，不就是银子么？朕最近手头有点紧，这些人，倒是自己跳上案砧板了，首辅说是不是，呵呵呵……”杨改革看着这个畏缩的首辅，故意把气氛nòng得轻松一些。

“这……，陛下……”施凤来汗颜，这位皇帝果然是个有想法的主，果然会生财，连谋逆这样大的事都如此看得看，这份豁达，可比自己强百倍。

“……呵呵呵，朕今日近心情不错，想跟首辅讨论一下来年的国事，首辅坐吧，不用站起来。”杨改革心情相当不错，一切都按照自己预计的发展，这抄家，就是白来财，如何不高兴？

“谢陛下！”刚刚因为紧张和畏缩而站起来的施凤来，再次坐下。

“首辅，这里是徐师傅刚到的奏疏，首辅看看。”杨改革递过去一份奏疏，是徐光启写的关于推广番薯的，今年陕西的番薯，丰收了，所以，徐光启再次上奏疏，力陈推广番薯的重要xìng，恳请在皇帝在全国大面积，大力度的推广。杨改革看了，被徐光启的这种真正为国，为民的jīng神所感动，原本打算待自己彻底掌握朝政之后再说的，现在，杨改革准备把这件事安排进自己的计划里。

施凤来接过去，仔细的看了，并且思索了一阵，才认真的道：“陛下，徐子先为国为民，乃是我辈之楷模啊！臣自愧不如……”施凤来看了徐光启这份声情并茂，有理有据的奏疏，也给感动了。

“首辅对这件事，可有想法？徐师傅的意思是，要在全国大力的推广，或者说全力的推广，借鉴陕西的模式，将番薯的栽种和官员的升迁挂钩，或者说，和官员每年的评定挂钩，按照徐师傅的构想，如果能达成徐师傅说的，对于减轻天灾，抗旱，有相当大的作用……”杨改革道。

“回陛下，臣觉得徐子先说得对，只要陛下支持，臣毫无问题。”施凤来立刻表态，虽然对徐光启的这份奏疏十分的欣赏，十分的感动，十分的看好，但是，他还得看皇帝的脸sè，皇帝怎么说他就怎么办，他可从来没打算自己去筹谋这件事如何办。

“……”杨改革想笑笑不起来，自己这首辅，真的是……，楞了一下，接着道：“既然首辅也支持，那这朝堂上，至少有你和徐师傅是支持的了，孙师傅多半也不反对，这内阁里，也就基本没问题了，首辅根据徐师傅的这份奏疏，为来年，甚至未来几年详列一个施展的计划，作为来年或者未来几年内阁的施政目标，到了年尾，根据计划施展的情况来评定内阁的成绩……”杨改革虽然对自己的首辅很无语，不过，也并不反对他当首辅。

“……”施凤来呆呆的看着皇帝，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种番薯，种一年就算了，还要种好几年？这朝廷就是一个种番薯的朝廷吗？这内阁，岂不是番薯内阁吗？施凤来的脑子，半天没反应过来，这种番薯即便是要推广，也不至于要把这胆子压在内阁上吧？

“……回禀陛下，不是臣不愿意，只是这内阁向来都是辅助陛下处理国事，一般都不实际执行某项具体的差事，这……，此事，陛下还是派钦差比较好……”施凤来想了半天，没明白皇帝是什么意思。

“首辅可能没理解朕的意思，朕的意思是说，将种番薯当成未来一年或者几年的国策，不用年年说，月月讲，各地官府，各地官员，都据实的按照这项国策去做，不用等每年都要重新下令，朕没那个jīng力过几天就说一次，内阁也没那个jīng力来回的批复这一类奏疏，这太làng费了，成了国策，这就不用朕，不用朝廷每日每月的说，也不用内阁来回的批复，地方官员心里也有个准备，也有个数，也才放在心上，这种番薯，能落到实处，首辅以为呢？”杨改革将自己心目中的种番薯计划说了出来，那就是把种番薯当成国策，一项坚持n年不动摇的国策，相信有了这样大的力度，这天灾必定会减轻，吃不上饭的农民，也有个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啊！……”施凤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国策？种番薯都要搞成国策？这下可真的坐实了番薯朝廷，番薯内阁了，皇帝的想法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国策……，这，陛下，是不是有些不妥呀？”施凤来一想到那番薯成了国策，就觉得一堆番薯在自己脑袋上飞来飞去，这番薯内阁怕是跑不掉了。

“有何不妥？自古就是民以食为天，民为重，君为轻，为了天下的百姓能吃饱肚子，自然是要把这番薯放在首位，成为国策，又有何不可？名义上是以番薯为国策，可是，这实际上，也是暗合了‘民以食为天’这句古语啊！朕虽然身为君，比起天下老百姓的食，却还是轻啊！”杨改革道，看着自己这个首辅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大致猜到这家伙觉得番薯上不得台面吧。

“这……，陛下圣明，陛下为天下万民计，臣佩服。”施凤来听皇帝如此一说，倒是认同了皇帝的说法了，这位皇帝果然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好皇帝，心里一直就装着天下的百姓，和他心里想的那点玩意确实有很大的区别。

“好，你能明白就好，按照徐师傅的这份奏疏，起草一个一年，或者四年，五年的计划，由内阁监督着各部司衙mén，两京十三省的巡抚衙mén，布政使司，再由各部司衙mén，各地的巡抚，布政使司监督各州府执行，各州府再监督各州县具体执行，一级监管、督促一级，将这项民以食为天的国策落实下去，可以将各官员的年考和执行的情况挂钩，让各地官员有压力和动力去执行这项‘民以食为天’的国策……”杨改革淳淳教导着。

“臣……，明白了！”施凤来大致明白是个什么意思了，以其说是种番薯国策，不如冠以“民以食为天”，这样，倒是大方和有气势多了，一看就让人不能拒绝，这个计划，其实，徐光启这个奏疏里也大致写明白了，陕西那边也有现成的经验，倒是不怕nòng不成，施凤来想明白了，这才有胆子回答。

“明白就好，首辅可还有问题？”杨改革又问道，见施凤来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臣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只是，臣想问，这推广番薯，必定是要银钱的，这户部估计拿不出银子，陛下……，这……，臣担心这个……”施凤来结结巴巴的说着，心里，更是掀起了滔天巨làng，皇帝刚才说什么来这？一年，或者四年，五年的计划，那就是说，这个国策起码要执行好几年，如果这项国策执行得好，那不是说，他这首辅不是还能干上好几年？四五年首辅？施凤来的心里，狂跳起来，只要舍得撒银子，就没有种不出来的番薯啊！只要皇帝肯出银子，岂不是说，他这番薯首辅，不，首辅当定了？

“哦，银子的事啊！这个，首辅加紧制定计划，加紧制定推广的方案，银子的事，下次早朝的时候提一提再说。”杨改革给了个模糊的回答。

“臣遵旨！”施凤来的心狂跳着，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心口了。

……

施凤来走了，杨改革笑着回忆自己这个首辅，觉得这首辅有点意思，胆子特xiǎo，胆识没有，更别说什么长远的见识，高超的治国水准，但是那期望倒是不xiǎo，回想着首辅那面红耳赤的模样，杨改革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陛下，户部尚书毕自严到了。”王承恩道。

“见！”杨改革说道，见过了首辅，该见户部尚书了。徐光启的一封为国、为民请命的奏疏，打动了杨改革，杨改革稍稍的修改了一下原本的计划，将种番薯当作国策融合进了自己的计划里，有些人，确实是站在了国家，民族，人民的高度来思考问题，看问题的，比如徐光启，就是之一。

“臣叩见陛下！”毕自严进了暖阁，行礼道，也偷偷瞥了皇帝一样，皇帝起sè不错呀！可不是自己原来想的那样气恼。

“免了，坐吧。”杨改革同样赐坐，杨改革一直以来，都在群臣面前保持一个温和，好说话的形象，对帝党，更是有优待。

“谢陛下！”毕自严谢道。

“明年开chūn就有战事，明年可能是一个大战之年，大概需要几百万两银子，三四百万两怕是少不了的，景会如何看……”杨改革故意提及明年打仗的银子。

“陛下，这……”皇帝一开口就是三四百万两银子，毕自严的脸就红了，这是皇帝拿他开涮吗？打死他他也nòng不出三四百万两银子啊！

“呵呵，没什么，朕今年打仗，费了不少银子啊！明年又需要觉得开销，朕也是捉襟见肘啊！”杨改革笑道。

“陛下，户部库房里，陛下又不是不知，真的是没几两银子了……”毕自严惭愧的说道。

“今年盐商答应的那五百万两银子，到了多少？”杨改革笑着说道。

“回陛下，那个银子……，臣惭愧，如今，到的不到一百万两，估mō着，今年最多和去年持平吧……”毕自严把脑袋低下来，打仗的银子他没有，这盐商的银子却还没收上来，他这户部尚书，不好当啊！纯粹就是个摆设。

“唉……，今年马上就要过去了啊！才不到百万两，徐师傅那里移民赈灾，可就指望着这些银子呢，朕已经贴进去一两百万两银子了，原本打算等盐商缴纳了今年的盐课再chōu出来的，现在看来，又要泡汤了，那可是百万移民啊！没有银子安家，可就是个火yào桶，随时会爆炸……，这些盐商，唉……”杨改革叹息道。

“陛下，都是臣等催办不力……”毕自严立刻说道。

“朕知道，这不关你的事，盐商不缴银子，你一个户部尚书能管得了么？”杨改革道。

“臣……”毕自严倒是给皇帝这句话jī起了些火了，那些盐商确实不像话，明明答应了的五百万两，却连一百万都还没缴纳齐，看样子，又是打得拖欠的把戏，按照皇帝说的，他这个户部尚书，别人怕还没放在眼里。

“下次早朝，景会就把这事提提吧，那些盐商，确实不像话……”杨改革若无其事的道。

“臣领旨！”毕自严倒是给皇帝的话呛着了，户部尚书还比不上几个盐商……

“景会对办学之事如何看？”杨改革又故意问自己的户部尚书。

“办学？陛下，说实话，臣可不怎么看好这个事，臣觉得，这个事的唯一希望就是陛下，陛下如果给他们拿银子，这事，估mō还有点希望，不然，靠朝廷，那是万万支撑不起的。”毕自严说了实话，这个看法，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基本上，大家都这样认为。

“哦，如今朕也是窟窿多多啊！明年打仗的银子，开chūn就要打仗，是万万不能短的啊！唉，朕也有点力不从心啊！”杨改革故意感叹道。

“陛下……”毕自严作为一个jīng通财政的官员，倒是能体会皇帝的无奈和苦楚，不过，他也帮不上什么忙，那种动辄几百万两银子，他想想就觉得乍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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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找自己要钱

第四百六十章找自己要钱

毕自严带着一些疑问离开了东暖阁。

王承恩又禀报道：“陛下，兵部尚书刘延元刘大人到了，要见否？”

“见！”杨改革抿了一口茶。

刘延元进了暖阁，也是察看了一下皇帝的脸sè，皇帝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气恼，脸sè不差，应该说很好。

“臣叩见陛下！”刘延元行礼道。

“免了，坐吧……”杨改革道。

“谢陛下！”作为帝党的一分子，中坚力量，刘延元倒是很自在的坐下了，如今他在皇帝手底下hún日子，这日子倒是当真好hún，皇帝很多捞名声的好事都让他去，他倒是越发的喜欢做这个兵部尚书了，当然，前提是皇帝罩着他。

“明年开chūn就有大战事，大概就需要三四百万两银子啊！”杨改革以开始，就说这事。

“是……，是的。”刘延元措手不及，纳闷了，确实是要这样多银子，参谋部的推演他知道，对于明年战事的布置，他也在场，知道皇帝这话不是假话，明年铁定了有一场大战，三四百万两那还都是紧巴巴的，万一出现意外，还不知道要多少银子呢。银子不是向来都是皇帝自己解决的吗？干嘛跟他说？

“朕刚刚跟户部谈过，今年盐课才解到不到百万两，徐师傅那里赈灾，还有四百万两的缺口，朕先前贴进去的就不说了，明年这四百万两，怕又是要朕继续贴了，再算上为了对付东虏的而编练的新军，这又是几百万两银子，加上招募夷人舰队，南方造战舰，加上给边军发饷什么的，零零总总，怕没有一千二三百万两银子，是应付不过来的啊！”杨改革将自己的账单稍稍的算了一下。

一千而三百万两银子？刘延元脑袋都大了，这得多少银子啊！大明户部每年收入不过几百万两，全给皇帝也不够啊！

“陛下，这……”刘延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和东虏打仗，取得的这些胜利，都是用银子堆出来的，这个他老早就知道了，可实打实的算账，他还是给镇住了，今年堆了，明年还得堆，不然，就会输，输了，朝廷就得有人出来“负责”，打仗输了，他这个兵部尚书多半是要出来“负责”的，能落个丢官免职，那都谢天谢地。

“朕听说，今年给边军发的棉衣，边军的反应好像tǐng好的啊！是不是？”杨改革又道。

“回陛下，官军们都感谢陛下的赏赐呢，都铭记陛下的大恩呢，都说这棉衣暖和，是个好东西，边军官军们今年可以过一个暖和的年。”对于这事，刘延元视为自己兵部尚书在职期间的一大政绩，常常就挂在嘴边，如今听皇帝说起，来了jīng神了。

“嗯，兵部就没想过？如今只给边军发棉衣，那天下其他卫所，其他官军就没想法？发了棉衣，就不用秋衣，夏服？”杨改革又启发道。

“这，陛下……”刘延元楞住了，听皇帝这话的意思是，难道说，皇帝还打算全天下的官军都发棉衣，发棉衣还不算，还发秋衣夏服？这……，好事是好事，可这得多少银子啊？

“兵部就从来没有过这样想过？天下有多少官军，每人每年训练，作战需要消耗多少衣服，kù袜？需要补充多少？没有这方面的统计和预算？”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有是有的，不过，不提也罢，除了京营等几处较好一些外，其他的，两三年能发下一套衣裳，都算是上官开恩了……，如果陛下打算每年都按人发下各sè衣裳，臣以为，这天下二百来万官军，怕要的银子不菲啊！”刘延元倒是说了实话，这事，他也没必要骗皇帝，要是皇帝不知道内情，干嘛给边军发棉衣？

“嗯，这个朕知道，朕有这个想法，官军平常训练，磨损必定比较厉害，如今几年发一套衣裳的情况，显然是不行，连最基本的训练也无法保证，没有训练的军队，要他何用？虽然这银子要得多，让人望而生畏，不过，兵部也不妨就这个事做个计划，看看每年每人发两套衣裳，一共要多少银子……虽然未必能实现，不过，有了计划和想法，总比浑浑噩噩过日子，什么准备也没有的强……”杨改革又道。

“臣领旨，不过，陛下，恕臣斗胆，如果真的这般，每年仅仅这一项的开销，就相当的庞大啊！陛下慎重！”刘延元答应了下来，但是，还是提醒皇帝这样做有风险。

“嗯，这个朕知道，确实难啊！不过，兵部难道不觉得，士卒没衣裳穿，肯定无法进行正常的训练，连基本训练都无法保证的军队，能对敌么？那这军队又有何用？岂不是一碰即溃？”杨改革道，这可真的是一个揪心，基本无解的东西，在一个年收入几百万两的国家里，肯定不可能拿出大几十万两给官军买衣服。

“臣……明白了！”刘延元道。

“……朕知道这事可能无法实现，但是，今年给八十万边军发了棉衣，再给八十万官军发一次棉衣，或许这个朕可以做到，兵部不妨就这个事，做个计划，看该给那些地方发棉衣……”杨改革又道。

“臣领旨……”刘延元立刻答应下来，这可又是一次赚名声的好差事啊！

“这事，你抓紧张罗，争取在下次早朝，提一下……”杨改革道。

“臣领旨谢恩！……”刘延元忙不迭的谢恩。

见过了这些人，杨改革无一例外的，都叫这些家伙找自己要钱。

……

翌日。

早朝。

在文武大臣高呼声中，开始了这次早朝。

众臣都不免的偷偷看了下皇帝，听说皇帝并为谋逆那件事发火了，还tǐng高兴的，今日看了，果然，皇帝起sè不错，脸sè很好，难道真的说，皇帝抄家抄到了银子？为了银子而高兴的？

“众位卿家可有事要奏？”杨改革面sè温和的道。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施凤来第一个就站了出来。

“首辅有何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恳请陛下将种番薯当作我朝的国策，以解天灾之祸。”施凤来得了皇帝的指示，一上来就直说。

众臣跌破了一地的眼睛，这个首辅，向来不是皇帝的传声筒么？今日怎么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还说要把种番薯当作国策？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众臣纷纷惊讶的看着首辅施凤来，施凤来倒是很镇定。

杨改革也xiǎoxiǎo的惊讶了一把，在朝堂上把种番薯当国策的事说出来，确实需要一些勇气啊！没料到，这施凤来倒是如此的干脆利索，倒是让杨改革刮目相看。

“哦，把种番薯当作国策？首辅可有奏疏？”杨改革问道，这双簧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如果事先没通好气，猛的听这家伙说种番薯，杨改革会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回陛下，臣有，臣这个奏疏，是看了徐子先那本请种番薯的奏疏之后，有的感想……”首辅施凤来今天说话倒是简短得很，也相当的自信，仿佛就是一个干练的首辅。

“哦，呈上来看看，大伴，再把徐师傅那本奏疏给朕找来。”杨改革轻轻的吩咐王承恩。

王承恩轻轻的答应了一声，先将首辅的奏疏递给皇帝，然后又吩咐人去找徐子先的奏疏，杨改革接过奏疏之后，就有模有样的看了起来。

过了半响，杨改革大致的看完了，基本上和徐光启那本差不多，不过，加了些东西，比如，将种番薯上升到国策的高度，由内阁层层督促，一直到州县具体执行，层层负责，没有落实的，年考就不过关，计划也不是一年，而是五年。

杨改革长舒了一口气，道：“首辅和徐师傅都是一般，都是一心为国为民着想的啊！朕看徐师傅的奏疏，甚是感人，再看首辅的奏疏，觉得，倒是磅礴大气，如果真的能施行，倒是能显现朕、显现我朝对抗天灾的莫大决心，此真乃是天下万民之福啊！”杨改革称赞道。

群臣早已在下面伸长了脖子了，如果是平时，他们早就议论开了，不过，皇帝看奏疏，他们倒是不敢议论，怕影响皇帝阅读，所以，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着皇帝，很想知道这奏疏的内容是什么。

“大伴，将这两封奏疏，都给众卿家看看吧。”杨改革装模作样的道。

群臣这才传阅起这两封奏疏起来。看的人，有的人看了，不住的点头，作嘉许状，有的人看了，有没什么表情，有的人，则是摇头做可笑状。

待大臣们都传阅了一圈。杨改革这才开始发话。

“诸位卿家都看过了吧？觉得如何？将种番薯提升至国策的高度，众位卿家可有话要说？”杨改革问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好是好，徐子先为国解忧，为民请命的高风亮节，确实让臣佩服，乃是我辈学习之楷模，不过，臣以为，将种番薯提升至国策的高度，又有点过了。”一个大臣首先出来，道明了自己的观点。

杨改革点点头，这朝堂之上，还是有一些在想问题的人。

“启禀陛下，臣不赞成，此事也未免太过于儿戏，臣承认，番薯确实是对抗天灾的好东西，徐子先的奏疏也确实写得感人，可，难道种番薯不是国策，这番薯就不种了吗？”另外一个官员说出了不同的意见。

杨改革也点点头，做倾听状。

“启禀陛下，臣以为，徐子先的奏疏固然感人，为民请命固然没错，可也不该将种番薯拔到国策的高度，更不可将种番薯与年考相挂钩，如此，岂不是让番薯成了决定一个官员升迁降免的依据？堂堂天朝上国，这脸又往哪里搁？莫要失了体统啊！”一个大臣苦心的劝导着。

朝堂上开始争论起来，一般的，都对推广番薯没什么意见，唯独怎么推广上有不同的意见。

听了一阵，杨改革觉得，意见也听得足够的多了，扬了扬手。

还在争论的大臣，立刻安静下来，看看皇帝怎么说。

“首辅，对于大臣们的疑问，你如何说？”杨改革问施凤来。

“回陛下，臣以为，‘民以食为天’，这吃的，自然是很重要的，没有吃的，就会爆发战luàn，百姓就会流离失所，天下就不得安宁，所以，臣以为，将增加食物作为我大明朝的国策，没有不妥，这符合圣人的教导，符合天理。”施凤来认真的说道。

这一说，倒是得到不少大臣的赞许，不少人都点头，杨改革也点头，这就是自己教他的那些嘛。

“不错，朕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这番薯的高产，抗旱，朕想，就不用再说了，诸位也都知道，如今天灾连绵的，朕以为，朝廷应该将增加老百姓的吃食作为首要任务，只有天下老百姓都吃饱了肚子，才能安居乐业，否则，这天下就不太平，就是朕失德，是朝廷失职，众位卿家以为呢？”杨改革给予了首辅施凤来以肯定，心里暗笑，这双簧唱起来，确实就是爽。

皇帝这样说，很多大臣都点头，这倒是不错，一个没有战luàn的天下，倒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盛世，如果真的能让天下的百姓都吃饱肚子，这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事。

不过，也有不同的声音。

“启禀陛下，臣以为，种番薯这没有不妥，不过，却不该和官员的年考挂钩，这，这太不严肃的，更不可将种番薯作为国策，这岂不是让我大明的头顶顶着一个番薯？这太可笑了……”一个官员急急忙忙出来反对。

“噗哧……”大殿里，很多官员笑出声来，让大明朝头顶顶一个番薯？这可真的是够好笑的。

“启禀陛下，臣以为，推广番薯，这事不宜迟，乃是好事，陛下何不派一名钦差呢？主管天下推广番薯的事宜？如此，已经足以，再拔高到国策的程度，确实有点过了……”另外的一个官员也提议道。

杨改革又扬扬手，大臣们又停下来了，看着皇帝。

“呵呵，刚才那位卿家也说得确实好笑，不过，如果番薯能让天下的百姓都吃饱肚子，朕脑袋上即便是顶个番薯，朕也认了，先贤有言‘百姓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朕在先贤这个话里面，是最轻的，为了最重要的百姓，朕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如果番薯真的能解决天下百姓吃饭的问题，即便是祭祀祖宗的供品，朕也可以换成番薯，救天下万万百姓于水火中，朕想，这番薯，倒是值得上供桌……”杨改革可不在乎什么面子工程，xiǎo命要紧还是面子要紧？这些人没有十七年后的痛，自然那样在乎面子，不过自己么，根本不在乎。

皇帝的话让众大臣莞尔，皇帝当真是真xìng情，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也足显了皇帝的认真和对此事的支持。原本很多想反对的官员，听了皇帝如此“玩笑”的话，心思也变得沉重起来，反对的话，一时也憋住了，说不出口。

杨改革看看群臣的反应，松了口气，自己如此低姿态要办这个事，大臣们应该不会反对自己了。

“陛下，臣反对……”一个官员高声喊道，让大殿里原本稳定下来的众人再次沸腾起来。

“哦，卿家有何见解？”杨改革原本松下来的心，又拧起来，看这个官员的架势，似乎对反对这事很有信心。

“回禀陛下，臣以为，推广番薯这确实没错，陛下愿意以头顶番薯来祈望番薯丰收，以养天下百姓，陛下大德，臣更是佩服，不过，臣以为，推广番薯那里有全天下都推广的？如果是在受灾的地方推广，臣无二话，可我大明不是所有地方都受灾，有些地方，则未必需要种番薯，比如南方，粮米充足，更本无须再种番薯，也根本没有闲地来种番薯，既然无须种番薯来解饥，更无闲地，那以种番薯定升迁，岂不是笑话？对江南官员岂不是不公？”这个官员言辞凿凿，咄咄bī人的说道。

这个话，立刻得到大殿里不少人的支持，纷纷议论起来。

杨改革看了看这个官员，将他记在了心上，这话很冲，也很无情，将番薯国策批的体无完肤，杨改革瞧了瞧施凤来，将这个问题jiāo给了施凤来。

“施首辅可有话说？”杨改革道，自己还是不要直接掺和这事，还是让大臣们跟大臣们斗吧。

“回禀陛下……，臣以为……”大臣们以为这个“应声筒”首辅会说不出个所以然，准备看笑话的时候，施凤来接着道：“回禀陛下，臣以为，如果是平常时期，倒是确实不需要以种番薯作为国策，更不用全天下都要种番薯，更不会以种番薯作为考核的依据，但是，臣以为，此时乃是非常时期，有连绵十数年的天灾，如此，就有必要了，这位大人说南方无须种番薯，也无闲地种番薯，臣以为，此话不妥，远的不说，今年白粮，陛下不是免了三个府的么？这不是受了灾么？谁说南方就不受灾？去年，福建赤地千里，以至于海盗都打上了岸，迁移出去数万百姓，这岂是南方无灾？”

首辅施凤来一板一眼的和那个咄咄bī人的官员较量。立刻得到很多大臣的赞成，这个话没错，今年皇帝确实是免了三个府的白粮，更别说去年福建的事了，这足以说明，南方也是受到天灾影响的。

刚刚那个咄咄bī人的官员也被这话说得哑口无言，白粮的事，可是他们坑了皇帝一把，还把皇帝笑话了好一阵子呢，现在首辅又扯出这个东西做证据，当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陛下，臣以为，至于说没有闲地，那根本就是托词，臣听说，在南方不少地方，都将良田改做桑田，以牟利，以至于这粮价年年走高，有闲地种桑，却没地种番薯……，臣以为，这不过是托词罢了。”施凤来淡淡的说道，说完了，蔑视的看着那个刚才跟他唱反调的官员。虽然在众人眼里，首辅就是一个“面糊”，但是，这首辅发起威来，也是很有场面的。

这回，杨改革也不住的点头，对施凤来刮目相看了，这次，施凤来可是几句话就把那个咄咄bī人的官员给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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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借酒装“疯”

第四百六十一章借酒装“疯”

首辅施凤来的一番话，倒是让朝堂上的大臣们大出意外，什么时候首辅也能说出这样一番有理有据的话来？朝堂上的众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诸位卿家，可还有谁要说么？”杨改革也十分意外施凤来的战斗力，这可罕见了，能以几句话就将这朝堂上的不同声音压下来。

朝堂上一片寂静，大臣们都还很不适应，这首辅怎么就突然有了如此之强的“战斗力”了？

刚刚那位咄咄bī人的大臣急得干瞪眼，可一时间，却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说辞，以前为难皇帝很简单，即便是道理说通了，但是，只要他们不愿意，这也没办法施行，因为干这些事都是需要银子的，没银子，皇帝就啥也干不了，可如今这位皇帝，却唯独不缺银子，连关外打仗几百万两银子也不眨一下眼睛，种番薯这点银子，肯定难不住皇帝，再有帝党从中张罗，这事，估计真的要成了国策了，要这样，可就对江南当官的极为不利了，那些干旱，受灾的地方绝对有积极xìng种番薯，恨不得把治下的地全部都拿来种番薯，以提高自己种番薯的成绩，好借着种番薯升官，可南方却不行，南方能种田的地方都已经开出来了，更是很多改成了桑田，如果以番薯定升迁，南方哪来那样多的地种番薯，再说了，番薯能值几个钱？

慌luàn之中，刚才这个咄咄bī人的大臣，眼见着，皇帝就要顺着这个话头将这件事拍板了，只能不住的拿眼神四处的求助，这事要成了，那可是对南方极为不利的。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前排一个大臣站了出来，说道。

“哦，呵呵，韩阁老，有何话只管讲来。”杨改革看了一下，是内阁大学士之一。

“回禀陛下，臣以为，施首辅将以‘民以食为天’作为本朝的国策，将解决天下百姓吃饭问题作为首要，这并无不妥，但是，臣以为，江南本是税赋重地，能开的山河已经开发殆尽，再以种番薯作为官员考核的依据，这确实是对江南一些地方的官员不公，如果强行推行此策，未免会对我朝的税赋重地造成影响，进而影响到我朝的税赋，臣以为，这食，不应该仅仅就是指番薯一种，臣以为，在江南鱼米之乡，税赋重地，一些不适宜改种番薯的州县，倒是可以以稻米来折番薯，比如，考核时，一石稻米可以抵五石番薯，五石番薯折一石稻米，如此，就不会再对江南税赋重地造成更多的影响，也不影响此番国策，乃是皆大欢喜。”韩阁老也是说得有理有据，将帝党和南方这两方的主张都照顾了一下。

这个话一出，倒是立刻得到在场的大多数大臣的赞成，明朝向来有折sè的传统，不光是番薯能折sè稻米，麦子，粟米这些都能改折稻米，有些地方实甚至还能以特产，比如水银，木材这些东西折sè成稻米，只是这折sè的程度不一样，比如一石麦子折成稻米大概在1：0.8左右，所以，这个话一出，当即得到在场的大臣们的赞同，这可是五比一啊！韩阁老貌似公允，可也确实是敢开口，一下子就把番薯和稻米的档次拉开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策较为公允，既增产了粮食，也避免了对江南税赋重地的不公，此策大善。”立刻有官员出来打圆场，明显的，今日早朝上，帝党的人和南方的人不兑付，快撕破脸皮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韩阁老不愧是有公允之称之人，如果陛下能以此策施行天下，必定得天下百姓拥护，解决了天下百姓吃饭的问题，我朝必定天长地久。”也有不少官员也跟进，今日早朝上的火yào味确实有点浓，南方的某些人对帝党确实有些咄咄bī人，两方的关系还是不要太紧张的好，不然，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

朝堂上，似乎是一片大好的局面，不过，刚刚那个咄咄bī人的大臣并不甘心，虽然韩阁老这个提议比较公允，但是，他还是不甘心，气呼呼的要出来再说什么。旁边一个大臣看在眼里，皇帝明显是铁了心要做这件事，发动两个帝党内阁去鼓噪这件事，如果在这件事上和皇帝顶牛，怕是不行，再说，这个国策，如果按照韩阁老说的做，也并不和南方的利益有太大的冲突，南方很多州县，根本就不用种番薯，该干嘛的干嘛，这个国策，基本上可以看成是对北方，特别是受灾地方有用的一个东西，见自己身边的同僚气鼓鼓的准备出班再说什么，拉了拉他，道：“……五折一了，这已经够多的了……”五石番薯折算一石稻米，这个比例，已经很夸张了，要知道，麦可要抵八成稻米呢，连粟米，也可以抵六成呢，番薯直接就到了五比一了，只能抵两成。

那名咄咄bī人的大臣甩了几次衣袖，都没有甩开拉扯他的那个大臣，本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杨改革见基本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也松了口气，这个事，完全是徐光启的一本奏疏而起，自己完全是感动了给临时加进来的，虽然道理说得对，奏疏写得好，写得感人，但是，实际涉及各方利益的时候，仍然会遭受巨大的反对，如果不是自己强压，动用很多力量将这件事“摆平”，光靠这徐光启一个人力陈，靠这这一封感人的奏疏，这种番薯，绝对不可能得到朝廷大力的推广，不可能将种番薯提升到国策的高度，这明朝，必然会按照历史，继续向深渊滑下去，即便有番薯这个金手指，也照样救不了明朝。

“既然诸位都没有说得了，那这件事就这样的定了，以‘民以食为天’为我朝的基本国策，将种番薯列为首要任务，在未来五年里，在全国大力推广种植番薯，将官员的年考和番薯的种植挂钩，推广不力的，可评为劣，因为推广不力而导致灾民食不果腹，聚集造反的，严惩不怠，种子和技术的事，皆由司农司负责，此事，由施首辅负总责，由内阁协助完成，从内阁往下，各部各衙mén层层督促，直到州县，务必认真完成任务，不可懈怠。”见再没人出来说反对的话，杨改革顺理成章的就把这事定了下来。

“陛下圣明，臣等遵旨！”众臣应声答道。

见事情已经搞定，杨改革心情不错，又道：“其实，这番薯可是个好东西，诸位可能不知道，徐师傅给朕来信，说这番薯，不光光是可以当饭吃，还可以有其他很多用途，比如，可以做成粉丝，叫做番薯粉，和猪ròu一起炖了，十分的香、美味，乃是一道不可多得的佳肴，这红薯粉丝做成了之后，耐放，放到明年都没有问题，食用也还方便，朕准备把这红薯粉丝当作军粮，可解边军吃粮困难之苦；这番薯还可以做成糖，叫做番薯糖，吃起来，也是很甜的；这番薯，还可以酿酒，朕根据徐师傅的指点，已经令内臣做了些，诸位都尝尝，这可是徐师傅的一片苦心，为了推广番薯，徐师傅可是下了苦功夫的啊！”杨改革笑道，说完，示意王承恩。

王承恩得了皇帝的示意，立刻招呼xiǎo太监们将皇帝说的这些东西搬进来。

大臣们还没搞明白皇帝要干什么，这xiǎo太监们抬着一些东西，一些瓶瓶罐罐就出来了。

“这长丝一样的东西，就是番薯粉了，这是制作好了的，诸位卿家，没人带个二三十斤回去，算是朕赐的，回去叫厨子nòng熟了，诸位尝尝，看味道是不是不错？制法，朕都备好了纸条，诸位只要让厨子按照这个方法制就行了。”杨改革笑眯眯的说道。

在这早朝上，在这严肃、庄严、神圣的早朝重地，皇帝就干了这种赐番薯的事，一捆捆的番薯粉就堆在了大臣面前，大臣们哭笑不得。

“这种米黄sè的白块，就是番薯糖了，快，快给诸位卿家敲下来尝尝，看朕骗大家没有。”杨改革笑呵呵的又说道。

于是，xiǎo太监立刻用木槌子，木锥子将那米黄sè的番薯糖敲开，将一块块番薯糖分发给各位大臣，于是，在大臣们一片苦笑之中，这太和mén里的大臣，个个苦着脸吃番薯糖，虽然番薯糖是甜蜜蜜的，但是吃到嘴里，怎么就是感觉不出他甜呢？

“这种糖，诸位卿家也每人带几斤回去，分发给家里的xiǎo孩，fù孺，算是朕的一点心意。”杨改革又如此说道。

大臣们更是苦脸，不过这是皇帝赐的东西，又不敢说不要。

“最后，诸位再看看这酒，也是番薯酿造的。”杨改革又说道。

说道酒，一些大臣倒是来了心思了，在古代，这盐铁茶酒可都是严格管制的东西，如果这种高产的番薯能酿酒，无疑，这可是一个发财的好路子啊！番薯不值钱，可这酒……，一些大臣的心思急转，开始试吃起番薯酒来。

“好香……”

“好香啊！……”

这酒瓶子一打开，这满大殿就是阵阵酒香，古代文人和酒，那可就是分不开家的好东西，对其他东西，他们或许哭笑不得，对酒，确又是另外一种态度了，完全就是喜笑颜开。

“陛下，这真的是番薯酿造的酒？敢问这酿造之法？为何会如此之香？”有的大臣有好酒的嗜好，闻到酒香，酒虫就来了，开始吞咽起口水来。

“呵呵，先喝喝看，喝了再说。”杨改革笑道，这东西，可是他为了推广番薯准备的杀手锏，准备在朝堂辩论不利的时候拿出来的，没料到，今日意外的施凤来大杀四方，连那个韩姓的辅臣也持中允的态度，一下子让这事成了，这杀手锏倒是不用使出来了，不过，却依旧有他的用处。

几个嗜酒的大臣早已等不及，倒了一杯自己尝起来，管这里是不是太和mén，是不是早朝的大殿。

“好酒，好酒啊！此酒醇香、味甘，喝下去之后，觉得异常清爽啊……陛下，这真乃是好酒……”喝过这个酒的几个大臣，一致的称赞这酒好。

听说前面几个试酒的大臣说好喝，又闻着那扑鼻的香气，更多的大臣忍不住了，开始从xiǎo太监那里nòng个杯子倒酒喝……，如果是其他东西，在这早朝的重地吃吃喝喝的话，他们肯定会排斥，会反对，但是，这酒嘛，那就不同了，文人墨客，有几个不爱酒的？

另外有个大臣倒了另外一个酒壶的酒，喝了一口，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在燃烧，脸sè猛的就变了，紧苦着脸，将那口酒咽下去，浑身打了个哆嗦，半响才回过神来，道：“好烈的酒哇！”说完，整个人都心有余悸的盯着那个酒壶。

大臣们看着这家伙变换的脸sè，看着那哆嗦的样，有些人不信，也自己试了试，结果和刚刚那个大臣一般，紧闭着脸喊酒烈，不过，越是如此，这嘴上，却越是喊好。

杨改革笑而不语，这番薯酒就是根据日后的方子来酿造的，岂能有不香的道理？如今提纯酒jīng的技术已经成熟了，酿高度酒的技术，自然不在话下。

喝过了酒之后，群臣个个红着脸，不断的互相称赞这酒好，这满大殿都是扑鼻的酒香，这早朝的大殿，变成了酒馆了，杨改革自己也跟着喝了几番薯酒口，脸庞瞬间变得红扑扑，看着下面已经有了些醉意的大臣们，杨改革吐了吐酒气，笑道：“诸位可别xiǎo看番薯，番薯是不值钱，可变成了这些东西，可就值钱了，……朕已经派内臣收番薯了，准备就把这几件物件，nòng成几个大买卖，特别是这酒，朕除了把这种清香可口的酒做成国酒之外，还准备做烈酒，卖到关外去，诸位如果有兴趣，倒是不妨跟着朕做做，诸位都来入股……”说了一半，杨改革就没说了，又喝酒去了。

这话虽然只说到一半，群臣听了，却是听得人都颤起来，皇帝这是说什么？“明目张胆”的在朝堂上说要做生意！！很多大臣的酒意，给皇帝这一句话给吓醒了，连忙扔了杯子。

看着大臣们惊讶，惊骇，惊慌的表情，杨改革借着酒意，道：“失误，失误，朕喝了几口酒，就说酒话，诸位不必当真……，这事就当没发生过，诸位也别在外面luàn说啊！……说正事，说正事！”杨改革借着酒意，含含糊糊的将做生意的事揭过。

群臣有的尴尬，有的好笑，有的则面带喜sè，有的则陷入了沉思。大家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看着那一壶壶的酒，再想想自己喝下去的酒，呼出来的酒气，这……，真的是喝酒误事啊！更多的人则是哭笑不得。

群臣“扔”了杯子，纷纷开始办正事起来。

“启禀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还请陛下示下。”众臣见皇帝借着喝酒“耍酒疯”，在这大殿里说让大家入股做买卖，当下都正经起来，再不正经起来，皇帝估计都要在这大殿上直接卖股票了，问话的就是毕自严。

“哦，毕卿家有何事？”杨改革有点“醉醺醺”的问道。

“回禀陛下，臣只听首辅大人说国策，可陛下却没明说办国策的银子从哪里出啊！这户部……”毕自严郁闷了，皇帝让他提盐商的事，可今天，却是一大摊子关于种番薯的事，还搞了个国策，更离谱的是大家居然都在朝堂上喝酒，最离谱的是皇帝“耍酒疯”，要大家入股做生意，毕自严不反对皇帝做生意，反正这赚到的银子，也大多用到了国事上，但，他的事，还要不要说？

“呃，这办国策的款，这个嘛，首辅，办这个国策，每年大概得需要多少银子？”杨改革“醉意醺醺”的问道。

“回禀陛下，我大明有近两百州，一千一百余县，如果按照每个州县五百两银子的国策款来说，则需要六十五万两银子。”首辅施凤来也喝了酒了，办成了国策，心里高兴，乘着酒兴，就摇头晃脑的说着。

“唔，六十五万两啊……”杨改革道。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兵部尚书借着酒意，也立刻说道，眼见着皇帝就要准了这六十五万两银子了，再不说，岂不是迟了？

“哦，有何话？”杨改革“醉醺醺”的问道。

“回陛下，天下州县都有国策款，可这卫所，怎么就没有呢？天下有卫近五百，所三百多，陛下，如果番薯能解决军粮的问题，岂不是一大善事？”刘延元忽然脑子开窍，借着酒意，直接就说了出来，这在平时，他未必有这个胆子，势必要先和皇帝商量一下。

“嗯，有道理，这卫所官军也是要靠屯田过活的，也是朕的子民，如果能靠番薯解决军粮问题，也是好事一件，这样，也例入国策计划当中，不过，银子就不用和州县给得一样多了，也不列入年考，首辅，你看，得给多少比较合适啊？”杨改革“醉醺醺”的说道，这借着酒意，说“酒话”，确实很惬意，想说什么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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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绞索

第四百六十二章绞索

今日这个早朝上，皇帝干了一件荒唐的事，皇帝借酒说“疯话”，大臣们也做了一件荒唐的事，不该在早朝上喝酒，以至于皇帝说“疯话”。

首辅施凤来听见皇帝问，稍稍想了想，立刻摇头晃脑的道：“回禀陛下，如天下卫所也列入此国策，臣以为，如果以每卫所一百两银子算，也就**万两银子，合那六十五万两，多也不过七八十万两银子，臣敢保证，如果此策顺利执行，则我朝必定是国泰民安，四海升平，百姓富足，仓禀丰实，必定是有史以来，少有的盛世，可直追汉唐……”施凤来也喝了几口酒，见皇帝借着酒说疯话，也有样学样，跟着皇帝说起疯话来，将明白装在糊涂里，将一直憋在心中的豪情说了出来，今日难得在早朝上喝酒，此时不借着酒劲将心中的话说出来，以后可没有机会了。

大臣们一个个红着脸，看着皇帝发“酒疯”，皇帝发完了酒疯，首辅接着发“酒疯”，一个个干瞪眼，这酒果然是个“好东西”，果然是个碰不得的东西。

“来，来，来，咱们君臣为了国泰民安，为了百姓富足，为了仓禀丰实，为了我大明，为了远超汉唐的盛世，干一杯……”杨改革接过话头，借着酒劲，高声喊了起来，说完，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来。

群臣更是无比尴尬，完了，这回完了，不少准备就皇帝失仪的事进谏的，不过，有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杯子，呼着带着酒气的气，这可如何开口啊；有的没喝酒的，准备进谏的，但是看了看周围大臣，个个都拿着杯子，想进谏，却又说不出口，这一说，可就是“群嘲”，皇帝带大臣们一个不捺下，直跺脚；有的干脆直呼荒唐。

首辅见皇帝向自己邀酒，借着酒劲，当下就倒了酒，也举起酒杯，高声道：“为了国泰民安，为了百姓富足，为了仓禀丰实，为了陛下，为了远超汉唐，臣敬陛下，干……”

皇帝已经举起了酒杯，直呼干杯，要为国泰民安，要为百姓富足，要为仓禀丰实，要为远超汉唐干杯，朝臣们里面，作为帝党的首辅已经举起了酒吧，也要为了国泰民安，为了百姓富足，为了仓禀丰实，为了远超汉唐干杯。帝党们坐不住了，这时候，作为一个帝党人，就不得不站出来力tǐng皇帝了，皇帝再荒唐，也得顶住咯，否则，让皇帝下不来台，这帝党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为国泰民安，为百姓富足，为仓禀丰实，为远超汉唐，为大明，为陛下，臣敬陛下，干……”接过话茬的，居然是一只在朝堂上默不作声的孙承宗，这孙承宗向来就在朝堂上不发言，是专管军事的大学士，除了军事上的事，一般从不多言，如今，却也是豪气云天的接过酒杯，满满的倒了一杯，一同举起了酒杯。

朝堂上，已经有两位大学士举杯了，孙承宗略带杀伐之气的金戈铁语，倒是让这“醉醺醺的酒话”，变得慷慨壮烈起来。

朝堂之上的大臣，更是震惊，干瞪眼。

“为国泰民安，为百姓富足，为仓禀丰实，为远超汉唐，为我大明，为陛下，臣也敬陛下一杯，干……”户部尚书本不喜欢皇帝这样醉醺醺的说酒话，对皇帝“装疯卖傻”有点反感，但是，被孙承宗那带着金戈铁语一般的一腔调豪情jī起了共鸣，这话虽然是“酒话”，但，那也不正是自己的愿望么？齐家治国平天下，首辅今日的国策，不正是朝着这个目标前行么？如果这个国策实施得当，未必就不会出现汉唐盛世，心中那埋藏的理想，jīdàng的壮志，说不出的豪迈，也洋溢了出来，高举着酒杯，大声喊道。

听着孙承宗金戈铁语、慷慨jī昂的话，听着毕自严发自肺腑的呐喊，大臣里，有些人心中，也jī起了共鸣，虽然党争确实很重要，但是，一旦心中那埋藏已久的理想再次jīdàng在xiōng口的时候，什么党争就再也顾不得了。

“为国泰民安，为百姓富足，为仓禀丰实，为远超汉唐，为我大明，为陛下，臣也敬陛下一杯，干……”兵部尚书刘延元毫不犹豫的就举起酒杯，帝党执行“公务”，怎么能没他的份？

“为国泰民安，为百姓富足，为仓禀丰实，为远超汉唐，为我大明，为陛下，臣也敬陛下一杯，干……”另外一个官员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跟着举起酒杯，借着酒劲，高呼着干一杯，心中那份埋藏已久的理想，那份少年时候的jī情，在这特殊的环境里，借着酒，洋溢了出来，盖过了利益……

“为国泰民安，为百姓富足，为仓禀丰实，为远超汉唐，为我大明，为陛下，臣也敬陛下一杯，干……”更多的官员也给这慷慨jī扬，凌云壮志的场面jī起了心中的埋藏已久的jī情，将党争抛到一边，高呼着呼应起来。

更多的官员也高呼起来，跟着，越来越多的官员也跟着高呼起来……

“为国泰民安，为百姓富足……”

“为国泰民安……”

一些官员原本就很不情愿，不过，给这场面jī得没办法，如果此时不喝酒，岂不是显得自己不合群？不得不跟着端起酒杯，跟着高呼起来。

杨改革红彤彤的脸上，洋溢着自信和豪情，没料到，这事情会变成这样，当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见群臣高呼口号，jī动的站起来，高呼道：“为国泰民安……”

群臣也跟着皇帝和道。

“……为百姓富足……”杨改革领头，高呼道。

“……为仓禀丰实……”大殿里，这个声音，早已汇聚成了一股力量，直冲云霄。

“……为远超汉唐……干……”

“……为我大明……”

“……为陛下……”

“……干……”大臣们应声喊道，这冲上天际、震撼人心的声音，这凌云的壮志，不住的jīdàng在这个已经古老、衰败、疲惫的帝国上空。

杨改革一仰头，将整杯酒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喝完了酒，杨改革看了看下面的大臣，一个个都已经喝了酒，将酒杯如自己一般，倒了过来，以示自己喝了酒了。

jī昂的jī情过去，群臣的情绪开始回落，想起刚才自己如做梦般的举动，有的大臣觉得不可思议，有的开始后悔，有的则是充满了斗志，充满了信心。

“诸位，朕相信，只要君臣同心，天下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这国策银子，八十万两，朕出了……”杨改革乘着酒劲，豪气云天的就答应了这八十万两银子。

“陛下圣明……”众大臣立刻跟进，直呼皇帝英明。

“诸位卿家，还有什么事要奏？”杨改革两眼红红的，这酒的酒劲是真的上来了，开始有点醉了。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兵部尚书刘延元抢了个先，皇帝这回喝多了，那第二批八十万套棉衣的事，岂不是有着落了？那可是美差，想起皇帝的话，立刻出来说道。

“何事？”杨改革带着醉意，道。

“回禀陛下，臣恳请陛下再拨八十万套棉衣，今年边军、京营人手得了一套棉衣，很多非边军，京营的官军非常羡慕，还望陛下垂怜……”刘延元很直接。

“这……，准了，都是朕的士卒，朕自然一视同仁……”杨改革“醉醺醺”的，豪气万丈的立刻就准了。

大臣们还没来得及惊呼。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户部尚书立刻道。

“有何事，只管说。”杨改革已经真的微醉了，带着醉意说道。

“回禀陛下，明年开chūn关外就会有大战事，很可能延绵一年，兵部报奏言所需三四百万两银子，臣这户部，实在是，陛下看这银子的事……”毕自严半天没抢到机会，这回，是不会再错过了，将这事首先说了出来。

“这事朕心中有谱，放心，我大明祖训：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mén，对付东虏，朕必定会尽全力的，这银子的事，户部不用担心，朕会安排的。”杨改革借着酒意，朗声答道，将大明朝的祖训高声的念了出来，铮铮铁骨尽显，很多大臣听得不住点头。

“陛下圣明！”众臣见皇帝慷慨的掏银子，大臣也都出来说了声皇帝好，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启禀陛下，今年盐商答应的五百万两盐课，如今实到不足百万两，其余的，还没有着落，徐阁老那里的移民款，就还差四百万的缺口，陛下，明年移民更加艰巨，没有移民款，这可是会出大问题的，百万移民，如今大都在开封到南京上下一线，如果此事不处理妥当，万一民变……”毕自严说完了打仗的银子，开始说盐商的盐课银子，这都是皇帝教他的。

毕自严这个问题一说出来，大臣们就知道头疼，那可是四百万两银子啊！还是盐课，莫不是，皇帝又掏腰包？那可不得了，光光就这两项，就高达七八百万两银子，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支出呢？皇帝莫不是要拿上千万两银子？大臣们的呼吸开始急促，脑袋，也开始发晕，开始头疼。

杨改革的脸sè，一下子就变了。

“这盐商也太没信用了，当初可是答应了朕今年jiāo齐的，怎么不兑现？”杨改革装模作样的问道，这事，还是今年老早的事情了，当时，自己以盐课才几十万两，不要也罢，以惠及天下百姓为由，要废除盐政的，这才有了五百万两盐课的事，可实际上，盐商果然是不能依靠的存在，是一群该杀的人，杨改革的眼里，冒出了火huā，有些人确实该死，该杀。

盐课里的问题，水实在太深，大臣们都不愿意过多提及，有的大臣，借着酒意，居然微微闭起眼睛，来了个闭目养神。

“回禀陛下，臣以为，该派一员钦差前去督办盐课……”一个大臣可能是喝到了那种烈酒，脸上红光满面，脸上居然还有汗珠子，在这大冬天里，可是少见。

杨改革暗骂，又是这招，就没有一点新意吗？出了任何事，要办任何事，总之一句，派钦差，仿佛钦差就是万能的一样。

“朕相信诸位都是忠君爱国的，会急我大明之急，想我大明之所想，为了大明，即便是要杀身成仁，朕相信，诸位也不会在乎，可朕怎么觉得，这盐商，老是扯朕的后tuǐ，拉我大明的后tuǐ啊？怎么这心，仿佛不是在我大明这边的？到了这节骨眼上，尽坏朕、坏我大明的事，明年这四百万两的移民款缺口怎么办？明年开chūn，关外就是一场大战，少不得要准备三四百万两银子，这怎么办？莫不是，明年这仗不打了？朕倒是想不打，可东虏未必这样想，关外的态势，毫不容易对我大明有利一些，如果此时过错机会，继续让东虏坐大，必将成顶在我大明头顶的祸患，莫不是，这些盐商，要朕来个‘君王死社稷’，他们才甘心？”杨改革严厉的说道。

此话一出，朝臣们吓个半死，“君王死社稷”？这个话，也实在太重了点，纷纷跪下，口头道：“臣有罪，臣该死……，请陛下息怒。”

“朕这怒，如何息得了！当初朕要废了盐政，你们不肯，可如今，在这节骨眼上，你们叫朕如何办？盐课那点银子，朕是从来没看在眼里，有他不多，无他不少的，废了更干净，也免得有些贪官污吏借盐政来为自己谋sī利，朕替他们背这个黑锅，放开了盐政，天下百姓还得了实惠，更合朕的心意……，老早的废了，朕也不至于指望他们，老早的就将那四百万两银子准备妥当了，也不至于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杨改革怒不可遏，借着这已经微醉的酒意，毫无顾忌的撒泼起来。

朝臣们个个惴惴不安，这盐商们，确实是不该惹这位皇帝，这位丝毫不将盐课放在眼里的皇帝，可是会声称废除盐政的。盐商以往可以毫无故意的压低盐课欺负皇帝，原因就是看准了，皇帝没钱，还靠着这盐课过日子呢，即便是给的再低，皇帝也没什么办法，盐课里面的水太深，皇帝也不可能深查，更不可能像这位一样，声称废除盐政，那既然如此，又何必给的太多呢？只要随便给一点，不饿死皇帝就可以了。

“诸位，倒是说个办法啊！明年开chūn就有大战，要的是银子，办国策，赈灾移民，练新军，铸大炮，发棉衣，雇佣夷人舰队，那样不要银子？”杨改革愤怒的大喊道。

大臣们汗颜，想给盐商们说句话，却无从说起，几十万两和四百万两，相差实在是太悬殊了，那可就是个零头啊！如果是几万两银子，还可以挪挪，可那是四百万两……

“陛下，要不，派要员前去督促，催促盐商们尽快的缴纳今年的欠课。”皇帝骂人骂得厉害，这个大臣只好畏畏缩缩的说道。

“还要派要员？那巡盐的御史是干什么吃的？官不够大？那盐政衙mén都是干什么吃的？都不是要员吗？还要派谁去？依朕的意思，这盐政，就该革掉，朕不稀罕那几十万两银子……”杨改革继续借着酒意，大声怒骂道。

大臣们承受着皇帝的怒骂，没人吭声，皇帝不缺银子，不稀罕那几十万两的盐课，废除盐政，也就有了底气，故此，可以在这里大骂特骂，大臣们只能忍受，这盐政没了，高兴的只有那些盐商，上面没了盐政衙mén的盘剥，他们可以赚得更多，苦的就是那些盐政衙mén以及依靠盐政获利的官员，没了那顶帽子，言不正，明不顺的，就再也管不到盐的事了，吃大亏的是官僚阶级，至于皇帝损失的那几十万两银子，皇帝早就说了，不在乎。

大臣们被皇帝骂成孙子了，不过，却还得出来跟皇帝求情，一个不好，皇帝真的废了盐政，那可就糟糕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废除盐政，此策不妥，盐课虽然缴纳的迟滞，但是，也不能因咽废食啊！唯有严加督查，加紧催缴才是正途啊！”一个官员等皇帝骂过三巡，才低着脑袋出来当这个出气筒。

“还要如何督查？如何催缴？”杨改革厉声问道，这个大臣说的，说白了，就是继续拖着。

“这……还请陛下下旨严厉申饬各巡盐御史，各地盐政，让他们务必加紧催缴盐课，向盐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明朝廷如今亟需用钱，让他们务必审时夺势，不要误了朝廷的大事，相信各巡盐御史，盐政衙mén，各地盐商必定能明白的，一定能补足盐课的……，请陛下再给予一定的时日……”这名官员对盐商们也是一肚子火，他们不jiāo盐课，皇帝把一肚子火撒在他们身上，万一皇帝那天“发疯”，革了盐政，那他们岂不是要喝西北风？既然皇帝bī咱们，那咱们就只要bī你们了，虽然盐商不好对付，但是，谁也不想nòng到死于网破的地步。

“那位卿家还有话要说？”杨改革怒问道。

“还请陛下下旨申饬，再宽限些时日……”大臣们低着脑袋，给皇帝骂惨了，低声答道。

“行，既然诸位都这样认为，那朕就再宽限些日子，另外，下旨申饬，……通政使可在。”杨改革骂完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丧气的说道。

“臣在。”通政司的通政使立刻答应道。

“着在邸报上严加斥责盐商，向他们讲清楚及时缴纳盐课的重要xìng，让他们审时度势，望他们及早缴纳盐课，不要让朕失望，不要让朝廷失望，更不要误了朕，误了朝廷的大事……”杨改革“有气无力”的道。

“臣领旨。”通政司的大使纳闷的答应着，这邸报不是一直掌握在皇帝手里么？怎么还叫自己通过邸报斥责，不过想想，又释然了，邸报始终还是在他通政司的管理下，樊维城可上不了朝，自然的，有事还得jiāo待在自己这里，当下就答应道。

见这件事告一段落，众臣松了口气，这件事，可真的是给皇帝骂成了孙子了，皇帝有银子，这底气足，他们也不敢拿这事威胁皇帝，在这件事上跟皇帝鱼死网破，这明显划不来，只能让步。

杨改革也松了口气，盐商的事，自己算是把绞索套上他们的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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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韩爌

第四百六十三章韩爌

户部尚书毕自严说了盐课的事，和大臣们一通争吵之后，杨改革“怏怏”的接受了大臣们的主张，以斥责，申饬了结了这件事。

盐课的事总算过去了，被皇帝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大骂，众臣只觉得日子难捱，好在，现在都过去了。

“启禀陛下，臣还想一问，盐课的缺口，这银子，该如何填补呢？”户部尚书继续问道，本来，这个事，到下旨申饬，斥责已经结束了，不过，这样大的缺口，他还是得再出来问个清楚，不会因为皇帝下个旨，申饬一下这银子缺口就不在了，别人可以不管，他这个户部尚书，却不能不管。

大臣么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这户部毕自严是不是和盐商有仇啊？还提这事？

杨改革也是一副“无力”的样子，有些颓废的道：“还能如何，这个银子，除了从朕这里填补之外，莫非，户部还能拿出几万两银子来？”杨改革毫不客气的挤兑着户部。

毕自严相当的尴尬，给皇帝挤兑的无话可说。

“……唉，朕如今，身负重担，也是巧fù难为无米之炊啊！明年开chūn就有大战，就得准备三四百万两银子打仗，国策银子，新军边军开销，七七八八各处的银子，朕虽然说填这个窟窿，可是，也够呛啊！那可是四百万两银子……唉……”杨改革有气无力的道。

众臣们没人搭话，都把脑袋耷聋在衣领里，唯恐被皇帝抓住去办这四百万两银子，那可就是个无法完成的事。

大殿里沉默了好长一阵时间，冰冷的空气将一直弥漫在大殿的酒香吹了个干干净净。

“……哎……，算了，朕将琉璃斋的股份卖掉一些，来填补这个窟窿……，唉，只求这申饬和斥责能起作用，盐商们能通晓道理……”杨改革一脸无可奈何，埋怨的说道。

大臣们诧异、惊异的看着皇帝，这可又是在朝堂之上，明晃晃的提股票的事呢……，股票上了朝堂了，这可是个有趣的事。

更多的大臣关心的是琉璃斋的股票，那可是个好东西啊，原先的一千两，如今涨到两千两了，足足翻了一倍，这样赚钱的买卖，皇帝居然要卖掉一部分，这下皇帝可真的是大出血啊！大臣们sī底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陛下圣明！”毕自严有些黯然的答应道，皇帝叫他提这事，他提了，没料到，最后的结果却是皇帝卖股票填补窟窿，毕自严自觉对不起皇帝，也有些困huò。

大殿上，又出现了安静！

皇帝高座在宝座上，神情落寂，带着一些无奈和苦恼。

大臣们则各有心思，有的盘算着，是不是乘着皇帝出售股票的机会，把琉璃斋的股票在买一些？或者出手？

刘周宗一直张了无数次嘴，但每次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帝党们一个个要银子要得欢得很，一要就得，一要就得，他也想提一提那办学款的事，可一直没chā上话，都让嘴快的兵部和户部抢去了，等到大家都不说话了，他也没胆子提了，那四百万两盐课的窟窿，皇帝都要卖股票来维持，他那办学款就可想而知了，不说多，二百万两总还是要的。如今他们稍稍算了下，发现找一些州县做试点，也得二百万两银子才能有个像模像样的样子，否则，还不如不做。皇帝已经掏血本了，还想皇帝出二百万两银子，刘周宗觉得，自己还是别惹皇帝的好。

……

下了朝，皇帝和君臣各奔南北。

一下朝，首辅施凤来就将着醉意，拉着韩姓大学士的手不放，醉醺醺的说着感谢的话，今日朝堂上，首辅施凤来的国策之所以能出炉，南方那一系人马能放过他的“国策”，这位南方系大佬可是出了大力的，所以，施凤来拉着他的手老是说一些感谢的话。

韩爌很尴尬，帝党的首辅，前魏党，如今热情的拉着他的手，不断的感谢他，不放他走，边上下了朝的大臣们看了这“猫跟耗子当伴娘”的场景，个个瞪眼，不过，听着首辅满嘴如何如何感谢韩爌的酒话，大臣们都释然了，今日首辅可出了脸，赚足了威风了，这事，确实还得感谢人家韩爌，没韩爌说那几句“公允”的话，那国策怕是没那容易通过，首辅感谢人家，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可还是有点刺眼，……可能是喝了酒，可能醉了也说不准。

渐渐的，下了早朝的大臣走了个jīng光，韩爌这才甩开施凤来的手，道：“我的首辅大人，有事就快说吧，老是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可别跟老夫说你真的喝醉了……”

施凤来原本那醉醺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jīng光闪闪，冒着jīng光，抚须笑道：“不愧是韩阁老，什么事都瞒不了大学士，不错，施某可没喝醉，这酒虽然后劲比较大，但是，要说喝醉了，那还不可能……”虽然说自己没醉，但是，那jīng光闪闪的眼睛里，确实有一丝血红，站着也微微有些摇晃。

施凤来笑眯眯的，两眼jīng光luàn闪的盯着韩爌说道。

“首辅有何事就只管直说吧。”韩爌也是眯笑着，仿佛他早已料定一般。

“呵呵……，韩阁老果然是明白人，那施某就直说了，在这之前，还是得感谢韩阁老的公允，不然，这国策，是万万过不了的，即便是这国策有利朝廷，有利于大明，陷入党争中，也只有叹气的份，为天下苍生，为大明社稷，请受施某一拜……”施凤来工工整整的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唉……，这样老夫可就受不起了，首辅快快请起……”韩爌连忙扶起施凤来。

“……韩阁老和施某共事也有些年头了，自然知道老夫的为人，就冲韩阁老是个公允之人，我施某就跟韩阁老说说心里话，以老夫这个脾气，这点胆识，是不可能想出如此国策的，即便想出来了，自知无法施行，也不可能说出来，这一点，想韩阁老也知道……”施凤来借着醉意，将心里话敞开了出来。

“这……，呵呵，首辅言过其实了，如今陛下得首辅辅助，大明……”韩爌立刻谦让，说起场面话来。

“……唉，韩阁老无需说这些场面话，今日施某就跟韩阁老说说心里话，此策，不是施某想出来的，乃是陛下通过臣的嘴，说出来的，此策，完全是陛下的意思……”施凤来打断了韩爌的话语。

“……”韩爌笑而不语，这就是个公开的秘密，大伙都知道的事，“传声筒”首辅嘛。

“……唉，施某活了几十年，到老了才遇此明君，唉，施某早生了几十年啊！假以时日，以陛下的大才，必将我大明治理的国富民强，远超汉唐，根本不在话下，可惜，我等是看不到那场景了！”施凤来感慨万千的说道。

“老夫如今已经七十有四了，比起来，首辅还是年轻啊！未必不能看到那一日。”韩爌笑眯眯的回道。

“……对于此国策，韩阁老如何看？”施凤来见老是说这些场面话，韩爌一直就跟自己打锋机，于是，开始正sè说正事。

“唔……，此策，利国利民，如切实推进，于我朝有大利，长久下去，能解决天灾也不不是不可能……”见施凤来正经的说话，韩爌也正经的回答起来，脸sè严肃起来。

“韩阁老也看过那国策，对里面提到的五年为一个阶段，有何感想？”施凤来说道这里，又微笑起来。

“……啧……，五年一个阶段？这，首辅可有何解？”韩爌想了想，请教道，这个地方，确实有些蹊跷，以往如果有这种国策，那个不是希望执行个万万年，那里有五年五年算的？要不然，就是nòng个钦差，最多一年，事也就完了。

“……呵呵，此事的缘由，施某也是在陛下那里得了一些风声，并做不得准，也是施某的一些猜测，如今说出来，供韩阁老参详参详，看老夫是不是说得对。”施凤来神秘的道。

“哦，那是如何？”韩爌见施凤来神神秘秘的，也来了兴趣了，不知道这家伙在皇帝那里得了什么暗示和风声，以至于这家伙公然“勾搭”自己。

“阁老难道不觉得，此策，乃是陛下出银子，为我等买政绩么？陛下每年拿出xiǎo百万两银子种番薯，补充粮食，解决吃饭问题，如果切实落实下去，韩阁老，施某问一句，解决天下百姓吃饭问题，有没有可能？”施凤来神秘的道。

“……这倒是真的，陛下出银子，让内阁负责层层督促，说起来，如果此策真的落到实处，那我等的政绩，确实是相当的出众，说句耀眼也不为过，……解决天下百姓吃饭的问题，单单此策，或许还有些难，但加上其他手段，说起来，也不是不能做到……”韩爌认真的回答者。

“好！韩阁老不愧是个有公允之称的人，敢说实话，施某佩服，既然陛下拿银子为我等买政绩，那我等焉有不努力的道理？岂能白白放过这个机会？”施凤来严肃的说道。

“这……”韩爌没料到施凤来会如此说，这确实是有道理，皇帝拿银子给他们买政绩，他们没理由推辞啊！那岂不是白痴，傻瓜才会做的事，当然，如果有党争那就不同了。

“韩阁老以为，陛下为何要将种番薯的期限定为五年一期？为何不更长一些？这天灾可不是五年呢，那可是十数年呢……”施凤来神秘的道。

“这……，首辅，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名堂？”韩爌纳闷了，果然，皇帝的心思还是要帝党才能知晓。

“施某猜陛下的意思，大概是想把这内阁的任职年限定为五年一界……”施凤来神秘的说道。

“啊！……”韩爌惊呆了，内阁五年一届？那岂不是说，如果不出大问题，他这内阁，还可以干四年多？这可是相当的不容易，如今这内阁换得那个勤快，能干上一年，那都是相当不容易的，很多只做了两三个月就下台。

“韩阁老想想，陛下如今刚刚及冠，正值年轻力壮，日子还长着呢，陛下又有治国的大计，本身聪明之极，根本无需咱们这些阁臣给陛下想什么国策方针，就比如老夫，虽然是个谨xiǎo慎微的人，却仍能稳坐首辅之位，按老夫想的，陛下要的是能协助陛下处理繁琐xiǎo事，督促执行国策的一个内阁，换谁上去都一样，如果能很好的完成陛下jiāo代下来的事，想必陛下更愿意内阁稳定一些，所以，按陛下的意思，施某估mō着，陛下在这五年里，都不会考虑换内阁，前提就是能较好的执行陛下的国策……”施凤来神秘，严肃的说道。

“……”韩爌活了七十多岁了，见过的事无数，但是，还是给这事震惊了，一时间，百味杂陈，皇帝太聪明了也不好啊！没他们内阁什么事。

“……种番薯这事，其实就是陛下拿银子为我等阁臣买政绩，有陛下的银子，只要我等卖力的督促，何愁没有政绩？有了政绩，陛下就不会换人，咱们这届内阁，有这四五年时日，完全可以干出一番事业来，虽不说能名传千古，但是，在这世上留名，也是足够了。”施凤来期望的看着韩爌。

“呵呵呵呵……，首辅可真会说笑，此事，韩某不信……”韩爌对于这种事，不愿意相信，也不想相信，更觉得邪mén。

“……韩阁老可是觉得老夫胡思luàn想？施某知道，韩阁老必定怀疑，施某这个帝党为何会和东林党的头子说这些？其中必定有yīn谋，是吗？”施凤来正sè的道。

“……”韩爌今日觉得真的是撞见鬼了……

“施某就跟韩阁老说实话吧，施某觉得，韩阁老虽然身为东林党，但是，却还是一个实在办事，持事公允的人，并不是纯粹为了党争而党争，所以，以其和那些不知所谓的东林党人扯皮，还不如和韩阁老共事更好，施某相信，以韩阁老的为人，定能明辨是非，辅佐好陛下……，”施凤来的眼神，那冒出来的jīng光，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也如此的犀利。

韩爌深深吸了口气，施凤来的说辞倒是击中了他心的软肋，他是东林党不错，他也玩党争，这也不错，不过，他也想做出一番事业来，齐家治国平天下啊！那个读书人没有过这个梦想？如今，就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面前，当然，也是有前提的……，不好抉择啊！

韩爌一直楞在那里，心里jī烈的争论着。

“首辅，这可是陛下的意思？”韩爌楞了好长一段时间，脸sè也变了数次，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是也不是，陛下从来没有明说，但是，从陛下的这份国策来看，确实有这个意思，否则也不会提五年的事，大可说以天灾为限，如今大明内外都动dàng不安，陛下更愿意一个熟悉政务的阁臣来辅佐陛下，更愿意有一个能持续执行的国策，而不是经常换人，导致国策耽搁……”施凤来想了想，严肃的道。

“……首辅大人，如果是陛下的意思，让你来说，韩某还愿意相信，可……，啧啧啧，这事，让老夫如何相信？”韩爌楞了半响，才问到。

“韩兄，内阁之中，施某算得上是个前魏党，可如今，却还坐在首辅的位子上，孙稚绳也是东林党人，陛下照样让他掌管参谋部，那徐子先，可是个西洋教信徒，可陛下，让他出任移民钦差，陛下是容得下人的……”施凤来道。

“哦，首辅这是威胁韩某么？”韩爌听了施凤来的话，猛的醒悟，皇帝那边，可有三名内阁大学士呢，他东林党，实际上，才他一个真正的东林党，真的有事，皇帝不征求他的意见又能如何？即便是他东林党对着干，其实，就种番薯这国策来说，也不会对这事有太大的阻碍……，顶多江南不种番薯，想到这里，韩爌脑子里已经开始húnluàn起来，各种思绪纷纷冒了出来。

“非也，施某说这个，只是想说两点，一：陛下向来是对事不对人，更不惧某党；二：陛下也不会让朝中某一派坐大，即便是帝党，陛下也不会让帝党铁板一块，朝中必定会有其他党一席之地，比如东林，帝王心思，韩阁老想必也知道……”施凤来认真的说道。

“嗯……”韩爌点点头，这确实没错，看如今朝堂上的态势，他东林党想一家独大，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施凤来说的，皇帝也不会让帝党一家独大。

“所以，日后朝堂之上，必定有东林党一席之地，施某觉得，以其和那些不知所谓，只会坏事，只会会斗嘴皮子的人共事，不如和韩兄共事，共同辅佐好陛下，将这国策督促好，共襄我大明盛世……，这也是施某的肺腑之言……”施凤来真诚的说道。

韩爌整个人都楞起来，微微有些弓的背也伸直了，将目光远远的望去。

施凤来见韩爌陷入了“天人jiāo战”的状态，迟迟不能表态，想了想，又道：“韩兄的mén生袁崇焕，如今得陛下指点，可是辽东的中流砥柱，他日平定东虏，必定也是有功之人，呵呵，在这里，施某倒是要恭喜韩兄了，教得一个好mén生，韩兄可是后继有人啊！……”施凤来有意无意的说着这个。

“呼……”韩爌深呼了几个口气，一直望向远方的眼睛收了回来，盯着施凤来，道：“国策之事，韩某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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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拉紧绞索

第四百六十四章拉紧绞索

杨改革下了朝，心情无比爽快，自己终于将绞索套上了盐商的脖子，剩下的，就是利用信息上的优势，做点文章了。

直到到了暖阁，这绷着的脸，才终于松了下来，这演戏可真辛苦。

“大伴，召英国公来见朕。”杨改革以进暖阁，就笑着说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楞了一下，立刻眯笑着答应道。

“另外，给樊维城传句话，让他在邸报上大肆的斥责盐商，将大道理多多的说一些，务必让天下人都知道，盐商扯朕的后tuǐ，扯朝廷的后tuǐ，毫无信义。”杨改革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xiǎo心的答应着。

“另外，再让樊维城在邸报上放一个消息，就说朕为了补盐商们欠的窟窿，准备出手琉璃斋的股票……”杨改革说到。

“……陛下……，这……，奴婢遵命……”王承恩见皇帝出手琉璃斋的股票，多少有些舍不得，不过，这事不是他能管的，又答应到。

“……另外告知那几个南方持股的商人，如果这次股票出来之后卖得红火，就别管，如果迟滞，就让他们托一下市，别让这股票太冷清……”杨改革又吩咐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应道。

王承恩走了，杨改革呆在暖阁里，美美的喝了一口番薯酒，这番薯酒的后劲很大，杨改革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见王承恩正关切的看着自己，身上还盖着被子，杨改革摇摇头，看样子真的喝醉了，脑袋有点疼。

要了杯浓茶醒酒，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杨改革才觉得舒服些。

“陛下，英国公到了。”王承恩xiǎo声的道。

“哦，见！”杨改革洗了把脸，已经舒服多了，这酒当时喝喝香，这后劲却大。

不一会，英国公就近了暖阁，脸上也是红扑扑的，见了皇帝就眯笑着行礼。

“臣叩见陛下。”英国公张维贤道。

“无须多礼，国公坐吧！”杨改革指了指，一张垫了厚厚垫子的椅子。

“谢陛下！”英国公笑眯眯的坐了下来。接着有道：“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啊！”

杨改革有些意外的看着张维贤，自己还没说话呢，他倒是先恭喜自己了。

“呵呵，国公，朕有何喜？朕为了补盐课那四百万两银子，准备增发琉璃斋的股票呢。这算什么喜？”杨改革笑道。

“陛下就别瞒老臣了，陛下那番薯酒，老臣喝过了，确实好喝，那个烈酒确实够烈，老臣喝了一口，到现在，还觉得嘴里火辣辣的呢，陛下不是说要把这个做成大买卖，还叫大家入股么，臣第一个响应陛下的号召，准备参股呢……，就是不知陛下肯不肯……”张维贤那老眼里，光芒闪烁，脸上是一派喜气。

“呵呵呵……，国公倒是消息灵通，这事，朕正有这个打算，不过，这都是xiǎo钱，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说笑了，陛下手下，有那个买卖是xiǎo钱，在陛下眼里都是xiǎo钱，可对于臣，那可是巨财啊！”张维贤笑眯眯的说道，皇帝是他迎进皇宫的，皇帝对他，确实比对一般人不同，这一点，张维贤一直就这样以为的，所以，和皇帝聊天，也是比较随便的，最近跟着皇帝做了几回生意，跟皇帝越发的亲近了，这身价也蹭蹭蹭的往上涨。

“呵呵呵呵，朕今日召国公来，确实是和股票有关，也确实和买卖有关，不过，却不是为了番薯酒和番薯粉这些xiǎo钱，番薯酒的买卖，每年赚个几万两，十几万两，那都不得了了，再往上，也不会太多，这点钱，怎么够分呢，朕今日召国公前来，是有一桩大买卖，看国公有意不。”杨改革笑道。

“喔，不知陛下是何买卖？”张维贤张大了眼睛，看着皇帝，十几万的买卖皇帝不放在眼里，却不知道皇帝眼里的大买卖是什么，张维贤期待着。

“国公可知道，朕最近招抚了一个海盗头子？”杨改革自信的道。

“陛下可是说郑芝龙？”张维贤立刻问道，这个郑芝龙可是最近朝堂上热mén的人物啊！去年打得官军大败，是一个满朝都知道的大海盗头子，如今被皇帝高规格招待，据说，已经招抚成了。

“不错，正是此人，国公可知道，此人为什么能养得起数万兵丁？并能攻城掠地？”杨改革问道。

“这，陛下，大概是海上之利吧。”张维贤想了想说道，海上获利丰厚，他虽然知道，但这个事，一直都是被南方那些商人把持了，他即便是身为大明朝第一勋贵，也chā不进去，所以，很模糊。

“不错，郑芝龙就是靠着海上的贸易，每年能有个上百万两银子的利润，所以，也才养得起那样多人，敢攻城掠地，转瞬就可以移走朕数万子民，并且能发给银子和耕牛，没有银子，怎么敢如何夸口？靠的就是海上的获利……”杨改革道。

一听皇帝说这海上的获利，英国公就直伸舌头，他家身为首勋，每年靠着地里的那点出息，也不过能够勉强维持日子罢了，可人家，动不动就是百万两银子，确实没法比啊！

“陛下是说，做海上的买卖？”张维贤紧张起来，那个什么番薯酒的买卖和这个比起来，确实就不够看了啊！

“不错！朕已经说服了郑芝龙，让他出任水师将领，有个前提就是退出经商，朕不会让他一面当官府，掌水师；一面做贸易赚钱，成一个手握重兵，却又富可敌国的将领，所以，这块买卖，他会让出来……”杨改革微笑着说道。

“陛下说得是，一面掌着水师，一面掌着富可敌国的财富，确实危险，还不如提前灭掉的好，……陛下是说，如今要把这块买卖接手过来？”张维贤不关心皇帝如何招抚郑芝龙，倒是关心这买卖能不能到手，越发的紧张起来。

“不错！朕也是这个意思，……国公放心，接手他的那个买卖，是朕招抚的条件之一，否则也宁愿不招抚他，郑芝龙已经答应了，朕会把这块买卖接手过来，国公可知，郑芝龙这家伙，几乎垄断了倭国的贸易，所以，这个买卖，一接手，就是个赚钱的大买卖，何况郑芝龙才只打通了倭国，南洋就暂且不说，光是这东海上，除了倭国，还有朝鲜，那朝鲜不过是我大明的一个属国，朕只需派人前去申斥一番，那朝鲜的贸易，自然也就归朕了，这两项加起来，每年大概能获利一二百万两……”杨改革只顾着自己说得“快活”，却没料到，张维贤已经在流“涎水”了。

“……臣，臣愿意入股，臣愿意入股……”张维贤立刻说道，恨不得马上掏银子。

“国公入股，这自然没问题，不过……”杨改革道。

“不过什么？陛下？”张维贤赶紧问道。

“不过，此事，却还有些难题。”杨改革卖关子了。

“陛下，不知道是何难题？未知臣可否为陛下分忧。”张维贤立刻跟着棍子上。

“唉，国公啊！这个买卖，却还得海上有水师，有战舰保护啊！否则，这贸易就做不长久，如此一来，朕这开销，可就是大增，所以，如果入股做生意，朕是要占大头的，要给水师发饷，要造战舰，否则，这买卖就没法做。”杨改革道。

“这个臣省得，陛下占大头，这是肯定的！”张维贤立刻道，这个确实没问题，皇帝占大头也是情理之中的，向来不是这样么。

“另外，朕虽然不让郑芝龙做贸易了，但是，却还少不得将这些利润拿出来一部分分润给郑芝龙以及他的部下，不然，却也是不近人情了……”杨改革又道。

“陛下，这个臣省得，也是情理之中的。”张维贤又说道，端了别人上百万两银子的买卖，给别人分一点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另外，朕手下的买卖，自愿缴税，这一点，也是不能改的。”杨改革开始跟张维贤讲条件。

“陛下，这个确实应该啊！”张维贤立刻说道，这些都不是问题，看问题，得用长久的目光去看，要知道，皇帝如今才说了倭国和朝鲜的，以皇帝这样强势，又招抚了海盗头子，这海上的海盗，夷人岂有不夷平的道理？虽然皇帝现在只说了一二百万两银子的买卖，可张维敢断定，日后这海上的买卖，必定还会倍增，想到这里，张维贤只想着快点入股，条件什么的，皇帝还会让自己吃亏吗？

“呵呵，还有一点，这个买卖，如今朕还不想宣扬出去，这朝上朝下，有不少人是为南方那些商人张目的，一旦知道了朕暗地里做海上的买卖，必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朝堂上可能热闹得很呢，到时候，可就看国公的了，所以，国公务必寻一些可靠的人入股，……”杨改革又笑着说道。

“回陛下，这个臣知道，自然会xiǎo心的，不是可靠的人，老臣绝不会让他知晓此事，即便是让那些人知道了，老臣也坚决站在陛下这边，不会让陛下失望的，这到手的买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再让出去的。”张维贤也是个老狐狸，知道皇帝话里有话，皇帝前些日子跟他说的“車”向南，他琢磨了好些日子，如今，听了皇帝这个消息，倒是觉得，皇帝是暗示这个呢，要抢南方那些商人的生意，肯定要和南方那些人过招，到时候，他可能就得派上用场了，否则，这样天大的好处，皇帝为什么要给他分？

“好！朕就知道国公不会让朕失望的，此事就这样定了，国公前去联络一些靠得住的人，然后，朕寻个日子，将这入股的事仔细的谈一谈，到时候，怕有不少人会入股，这生意才做得大，做得长久……”杨改革道。

“臣领旨！”张维贤立刻领旨答应道，听皇帝的意思，这事，还会有一些有“实力”的人参与，看来，皇帝真的是要对南方那些商人大动干戈？这可有好戏看咯……

……

翌日。

京城里，邸报的头一条就是皇帝下旨申斥盐商，让盐商赶紧缴银子，接着就是皇帝为了堵住这个缺口，卖琉璃斋的股票。这两个消息一出，立刻让京城变成了滚开的锅。

冬天的雪还是厚厚的，但是茶楼里，确实暖洋洋的，茶壶里冒出的热气不断的升腾，茶香不断的从茶杯里飘起，让这冬天里，增添不少暖意。

“我说，几位，还有这事？盐商欠了那样多银子？陛下拿银子补这个大窟窿？”茶楼里，不少人拿着邸报，热议这件事。

“这事啊！老黄历了，盐商欠盐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另外有人毫不在乎的说道。

“这回，依我看，是盐商做过火了，如这邸报上说的，毫无信义啊！明明答应了的，却又不兑现，这做买卖的没了信义，这买卖我看啊，也做不下去喽……”另外有人附和道。

“信义？盐商什么时候有信义了？他们那些人，只想着往自己怀里撈银子，什么承诺，信义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狗屁……”另外有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确实，这次啊！我觉得么，是盐商们做过了火了，不该扯圣天子、扯朝廷的后tuǐ啊！要是不jiāo，早先就不该答应……，到了如今这节骨眼上，搞不好可要误大事啊！”

这一桌子的人，立刻纷纷呢附和，大盐商大多都是江南商人，和他们京师里的人却是死对头。

“啧啧，诸位，这里面，有好戏看咯……”其中一个人忽然说道。

“王兄，有什么好戏？”同桌的人立刻追问。

“这事，听我家隔壁哥哥的大伯的同年偶尔提起过，这事，是神仙们打架呢，就是不知道是圣天子赢，还是盐商更厉害些……”这个人爆料道。

“哦，王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桌的人，立刻追问，这个八卦可有劲。

“哼哼，当今陛下可不是一般人，为了让那些盐商jiāo足盐课，可是声称要革掉盐政呢，宁愿不要那几十万两银子的盐课，如今的局面就是，圣天子以废盐课bī朝堂上那些老爷，让那些官老爷的去bī盐商，盐商不jiāo银子，圣天子就革掉盐课，大家一拍两撒……”这个人喝了一口热茶，爆料道。

桌子周围的人，一阵惊讶！没料到，这朝堂上的事，居然会如此“有意思”。

“革掉盐课，倒是让我等老百姓能吃上些便宜盐……”有人接口道。

“啧啧，老兄真的是好笑，这革掉盐课和吃便宜盐有关系么？莫非，老兄以为，没了盐课，就没了盐商？盐商会大发慈悲，不往自己腰包里撈银子？老兄，这可是神仙打架呢，关咱们老百姓什么事？我们啊就是看看戏……”立刻有人泼冷水。

“那倒是……”这人立刻承认，这不现实，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这次神仙们斗法啊！我倒是希望圣天子会赢……”有人说道。

“哦，兄台为何会这样想？”边上的人立刻问道。

“这不简单，圣天子总是个菩萨皇帝，总不会害了我等百姓的，那盐商就难说了，如今咱们大明就指望着他那银子救急的，他倒好，硬是拖到圣天子卖琉璃斋来补他的窟窿，这两下一比较，谁好谁坏，不就出来了么？”这个人的话虽然没大道理，但是，却也诚实，立刻得到在常人的赞成。

“这倒是不错，我也希望圣天子赢，说不准这次圣天子将盐商们斗下去了，圣天子会让盐商把盐卖便宜点也说不准，圣天子可是一心为咱们老百姓谋福利呢……”刚刚那个人的话，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如今这位皇帝的所作所为，倒是得到相当多老百姓的肯定。

“说道陛下好啊！听说昨日，朝堂上，还传出了一件国策，陛下准备每年huā上上百万两银子去种番薯呢，连当官的都要根据种番薯来定升迁呢，这事要是真的做成了，可是件功德无量的事，这多少灾民得因为这国策吃饱肚子啊！……”有人感慨道，老百姓的善恶观，总是很淳朴。

“真的？就是那个番薯糖？昨日我隔壁一位老姐姐从她家老爷那里，得了一块巴掌大的番薯糖，她自己牙不好，给了我家xiǎo子一块，嘿，我尝了下，这糖啊，真的是甜，比那霜糖不差，听我那老姐姐说，这番薯还能做粉丝，还能做酒呢，用处大着呢……”立刻有人爆料，这北京城虽然号称百万人口，实际，也是很xiǎo的，皇帝大规模的赐下这些东西，有几家是和官牵扯不上关系的？所以，皇帝分糖的事，也立刻传遍了整个北京城，这番薯糖，也立刻成了北京城里热议的东西。

“嘿，听兄弟这一说，赶明，也让乡下种几厢地的番薯，过年的时候做几斤番薯糖招待人倒是不错，要是能酿几斤酒，嘿，这日子，倒是越发有过头了……”立刻就有人为明年的好日子规划起来。

“兄弟好谋划，赶明，我也在乡下种几厢地去……”

“对，对对，该种，该种……”立刻有人的人热捧这件事，糖在这个年代可是奢侈品，相当的贵，如果便宜的番薯能做糖，这倒是一个提升生活品质的好东西。

“……不错，赶明我也种去，咱可相信圣天子不会害咱们老百姓……”更多的人计划这种番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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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摸底考试”

第四百六十五章“mō底考试”

崇祯元年年底的京师，热闹非凡。

文人学子赶赴京师，准备参与参与讨论办学的事，或者是提前到京师准备下一次的考试；一些京师附近的地主老财，赶着去京师里买股票；京师的工场大规模的兴起，在京师寻找路子做生意的商人；到京城里寻做工机会的普通老百姓；各地官员进京叙职；或者是参观琉璃斋等等，不一而论，总之，京城的这个年，异常的热闹。

几天前，皇帝在邸报上说有琉璃斋的股票卖出，让等着分红的众人眼红不已，争抢着去买股票，这年底眼看就要到了，这分红马上就要下来了，要是能搞到琉璃斋的股票，这到哪里去寻这个好买卖去？

增发的股票被迅速的抢购一空，以至于股票jiāo易所围了一大圈子从各地赶来的人嚷嚷着增发股票。

……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怎么这样多？”杨改革身穿便服，透过玻璃窗户，看着股票jiāo易所里面的人头攒动，问道。

“回公子，这些人，都是来买股票的，很多都是京师里勋贵，官吏家的管家或者掌柜，那个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丽娘记得好像是吴shì郎家的吴管家，他这样急急忙忙的买股票，无非也是帮他老爷买……，除了京中的勋贵，官吏之外，还有就是些京城周边的土财主，那些土财主听说这股票有钱赚，不少人从地窖里，起出埋了几十年的银子来买股票呢……”孙丽娘站在杨改革身边，笑着解释道。

“唔！没想到，这股票这样****，我还担心不好卖呢……”杨改革放下心来，最近缺银子缺得肝疼的杨改革松了口气。

“公子，这可多亏了公子的‘帝党’，要不是他们带头买股票，怕这股票还没这样好卖呢，此外，还有国公那些勋贵也来捧场了，还有就是王掌柜他们，不过奇怪的是，除了王掌柜他们，还有不少是南方来的商人，他们也出手了，这可就怪了，加上那些跟风的老财主……所以这股票就热得不得了，要不然，哪里卖得这样快？恐怕有些人连股票是个啥样也没见过呢……陛下，要不要防备一下他们？”孙丽娘说道，说完了，还特意提起那特殊的状况，除了王掌柜之外的南方商人，这个王掌柜就是最先收购琉璃斋那一成股票的商人，是自己人。

“哼哼哼……，有意思……”杨改革哼笑道。这次股票的事，算是测试自己这边力量的“mō底考试”，这个“帝党”的范围，除了朝堂上的“帝党”，已经扩展到方方面面了，有勋贵，有将帅，有商人，甚至是海盗，随着买股票的人增多，“帝党”的范围更加的大。

一个更大范围的“帝党”逐渐的形成，皇帝做事，帝党自然就得出来站台子，从这次“mō底考试”的情况来看，杨改革对自己做事，有了相当的信心。

“南方的商人？呵呵，没事。”杨改革笑道，这群南方商人，杨改革估mō着，估计是那群南方海商了，他们可是跟自己套近乎呢，如今这个机会摆在他们面前，如果是识相的，就该来给自己捧场，如果不识相，那可就别怪自己不照顾他们。

“哦，丽娘知道了，公子，这股票，还要增发吗？”孙丽娘问道，这股票jiāo易所的人头攒动，就是要买股票的，可这股票，已经被抢购一空，只能增发，所以，杨改革才会出现在这里。

杨改革想了想，道：“再增发一成吧。”今日杨改革出宫，就是听说了琉璃斋的股票卖疯了，所以，特意过来瞧瞧的，现在的情况就是有必要增发。杨改革原本是想在邸报上表个姿态，说明自己被盐商坑得有多苦，要搞臭盐商，顺便测试一下自己帝党的力量可靠不可靠，没料到，“群众”这样热情的给自己捧场，看样子，还真的多发点，买的人可是越多越好，到时候，买了琉璃斋股票的人，可都是自己这边的力量啊！

“公子，原本增发的一成股票，一共卖了二百三十余万两银子，如果再加上这次增发的一成，估mō着，能卖四五百万两，这些银子，该怎么处置？”孙丽娘问道。

“还如先前一般，都存入银行，化成银币，留下年底需要分出去的那一部分，其余的，备用，年底了，需要用钱的地方，也越来越多啊！……”杨改革吩咐道，这一两个月，杨改革疯了一般的huā钱，先是给边军补欠响二百万两，然后是购置棉衣尾款，南方造船持续投入，还有增编新军白杆兵的开销，袁máo二人哪里的开销，京营的开销，锦衣卫的开销，宫中的开销，兑现人头银子，打仗赢了发赏，抚恤，雇佣洋人的舰队，训练海军，铸炮，科研，等等，都靠的是这个手段，将股票的收益提前拿出去huā了，至于分红，那是年底的事，甚至还需要暗地里出手一些股票，以维持资金的稳定，如今增发了一成股票，得了二百多万两银子，倒是有银子发年底的分红了，好在自己占琉璃斋的大部分股份，分红的时候，不需要分出去多少银子，否则，这个无底dòng，杨改革就是自己跳下去，也填不满。

“是，公子！”孙丽娘应声答道，孙丽娘如今，已经是一个见惯世面的nv强人了，先前少nv时代，最大的理想就是每年赚上个百十两两银子，开心的过日子，自从跟了这位杨改革，别说几百两，即便是几百万两银子，她也没怎么放在眼里了，手上掌握着价值几千万两银子的琉璃斋，住在号称京城第一景的琉璃斋里，身上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倒是越发的浓厚。

“对了，刚才丽娘说的那几个南方商人的事，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来，朝中有个‘王大人’，是这伙南方商人的后台，他们是做海商的，不过如今海上不太平，做不下去了，想走本公子的mén路，丽娘替我见一下这个‘王大人’，我不好出面，你跟他说，他们这次购买股票的诚意，本公子都看在眼里，本公子十分欣赏，他们想做的事，本公子知道，能不能成，就看他们接下来有没有诚意了……”杨改革云遮雾罩的说道着，这事，不能随便到处说，能不能领悟，就看他们自己了。

“这，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朝中那个王大人啊？”孙丽娘连忙问道，听了杨改革说的话，云里雾里，孙丽娘不由得随口就问道。

“……”杨改革在孙丽娘的耳边轻声的sī语了一阵。

“唔，丽娘明白了，公子放心，这事，丽娘一定给公子办妥……”孙丽娘立刻答应道，这事，不是什么难事，皇帝不便于出面做这事，于是，由她来做更好。

“明白了就好，今日本想多留一会，不过，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就先走了……”杨改革有道。

“公子，……公子，这就要走了吗？”孙丽娘见杨改革一副看过了就要走的样子，一副惋惜、幽怨的模样。

“嗯，这几日有些忙，等这段日子忙过了，再好好的陪一陪丽娘。”杨改革看着孙丽娘，有些疼惜的道，虽然杨改革也想留下来共享一下温柔，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看过了“mō底考试”，该去办更重要的事了。

“那……，丽娘就等公子……”孙丽娘有些失落的说道。

……

出了琉璃斋，杨改革的马车在街上兜了几个圈子，径直去了一处宅子。

这个宅子，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和京师众多的宅子一般，看不出什么不同。

这个宅子，已经不是杨改革第一次来了，杨改革熟悉的进屋，坐下。

“罪人刘兴祚叩见公子……”刘兴祚这是第三次见皇帝，一见面，就立刻跪下磕头，行大礼。

“起来吧！无须多礼。”杨改革道。

“谢公子。”刘兴祚这才起来，看着这位年轻的皇帝，刘兴祚集中jī动不已，自己一个xiǎoxiǎo的反将，接着见了皇帝三次，这说明什么？说明皇帝对自己相当的看重，自己有大用，能不高兴吗？

“刘兴祚，你在东虏那边多久了？什么时候发迹的？”杨改革问道。

刘兴祚见皇帝问起这事，虽然感到蹊跷，但是并不害怕，这些东西，都写在了他的“书”中，想了想，便道：“回公子，罪人在神祖万历三十三年的时候就被掳到东虏那边去了，至于发迹……，罪人是在萨尔浒之战的时候……”刘兴祚说道这里，就不敢说下去了，生怕触怒皇帝，萨尔浒在明朝这边可是大败，是明朝在关外的惨败。

“萨尔浒啊！那时候还是努尔哈赤当虏酋吧，你没发迹之前，能近努尔哈赤身边吗？能知晓他做的一些事吗？”杨改革又问道。

“回公子……，这个，这……，罪人是东虏虏酋的贴身shì卫，虏酋做的事，罪人大多都知道一些的……”刘兴祚说道这里的时候，眼神忽闪忽闪了几下，回答道。

“哦，那努尔哈赤有一件事，你知道吗？”杨改革没有发觉刘兴祚那忽闪的眼神，直接问自己的问题。

“不知道公子说的那一件。”刘兴祚问道。

“努尔哈赤的七大恨，你知道多少？”杨改革问道。

“七大恨？这个，罪人确实知道一些，乃是虏酋……”刘兴祚有些意外，皇帝为啥问他这些东西？七大恨可不是什么稀奇事，更不是什么秘密。

“本公子不是说那个，本公子是说，……嗯，听说，奴酋当时给在抚顺做生意的十六位汉商以厚赏，让这些商人带着这‘七大恨’入关，……本公子现在怀疑，这十六位商人给东虏通风报信，sī通东虏，所以，想问问这件事是否真实……”杨改革道。

“啊！”刘兴祚惊呼起来，原来皇帝是要问这个，莫非就是最近京中一直在传的晋商通虏案？他刘兴祚不能出去，但是，也也可以看邸报。

“陛下可是说晋商通虏案？”刘兴祚问道。

“是也不是，本公子现在就是想问，有没有这回事，你能不能证实？或者说，当时你能接近奴酋吗？”杨改革道。

“回公子，这个……，当时，罪人确实在虏酋身边伺候，对这件事，确实也知道，确实有十六位商人携‘七大恨’入关的……，这件事，罪人确实能证实，这件事，在东虏那边，不算稀奇，只要是跟着奴酋有些年头的人，都知道……”刘兴祚道。

“你看看这个，这是锦衣卫审理晋商通虏案的时候发现的……”杨改革给刘兴祚递过去一份厚厚的东西。

刘兴祚翻看起来。越看，越心惊！皇帝给他的这个东西，可是要要某些人的命啊！通虏案一下子就从晋商通虏变成了盐商通虏，或者说，盐商yīn通东虏，暗地里使坏，最差，也可以说是有人唆使盐商扯皇帝、朝廷的后tuǐ，间接的帮东虏啊！这东西……，刘兴祚心中惊惶，皇帝怎么会把这东西给他看？

“公子，这……”刘兴祚惶恐的道，自己这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yīn谋之中啊！一个不xiǎo心，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你也知道晋商通虏案就好，本公子想，既然当年是十几位商人带着‘七大恨’入的关，遍及了我大明大江南北，这其中，自然可能会有盐商，即便是没有，可如今，本公子观盐商的所作所为，怎么也觉得，必定是有人唆使他们故意拖欠盐课，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说，在东虏jiān细的唆使下，盐商们故意拖欠盐课，让本公子，让朝廷没有银子发饷，好让关外继续糜烂，是不是？”杨改革提示道。

“这……，这个，公子，这个有可能……”刘兴祚满头冒汗的答道。

“这个不是有可能，而是绝对，本公子觉得，当年就有十几个汉商入了关，这样多年了，还不知道有多少汉商通了虏，暗地里使坏呢，只是大家不知道罢了……，如今，晋商给锦衣卫抓了起来，这事，本公子想，也该大白于天下了，但是，本公子又觉得，缺少一些关键xìng的证据，本公子想到，你刘兴祚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在东虏生活多年，和东虏高层，特别是对虏酋很熟，能接近奴酋，所以，本公子觉得，这件事，你倒是一个现成的证人……”杨改革道。杨改革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发现，这个刘兴祚确实有大用，以他在东虏的“资历”，来证明盐商和通虏案有关系，会更加的完善，于是，杨改革特意来见刘兴祚，这可是第三次了，杨改革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接二连三的见这个反将，见第一次，杨改革都还犹豫了许久要不要见呢，没料到，这个刘兴祚这样快就派上大用场了。

“这……，这……”刘兴祚满脸的汗，已经明白皇帝的意思了，就是借他在东虏那边经历，来证明努尔哈赤确实朝明朝派个汉商间隙，遍及大江南北，如果再加上皇帝从晋商哪里搞到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明朝内部有许多汉商都在通虏，更是要攀上盐商，说盐商是因为通虏才不缴盐课的，最不济，也可以攀盐商一个被人唆使，故而拖欠盐课，虽然没有直接通虏，但是，也是助了东虏了。这样一来，皇帝就可以在明朝内部名正言顺的大开杀戒，恐怕盐商就是皇帝第一个要砍的对象，估mō，是皇帝看上盐商的那些银子了，或者说，盐课？

“如何，你能证实吗？”杨改革看着汗流满面的刘兴祚，耐心的等着他思考。

“回公子，这……，罪人能证实，不光是努尔哈赤派遣过汉商打入大明做间隙，那黄台吉更是派了更多的汉商入大明做间隙，这事，在东虏上层，绝不是什么新鲜事，咱们打萨尔浒的时候，不，东虏打萨尔浒的时候，就有人把明军的一举一动告知了奴酋，后来打盛京，不，沈阳等数处城池，都是有内应的，这一点，罪人完全可以作证的……”刘兴祚听皇帝问起，立刻下定心思，决定完全按照皇帝的思路办，还加了很多“佐料”。

“呵呵呵，不错，关于东虏有jiān细在我大明内部的事，本公子一直都在怀疑，也一直在防范，锦衣卫也一直在查，可这线索总是有限，查到的东西也是有限，一直不能将留在我大明朝内部的毒瘤剔除干净，如今你能站出来作证，这最好不过了，日后，本公子可能需要你上朝作证，你敢不敢？”杨改革微笑着点头道，说服刘兴祚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说，自己还是有很大的把握的，有了这个刘兴祚，自己的计划倒是更加的理直气壮，不需要太过于“野蛮”。

“回公子，罪人一心跟着公子，公子让罪人去哪，罪人就去哪，公子让罪人上刀山，下火海，罪人也毫不犹豫，只盼公子不要嫌弃罪人……”刘兴祚立刻跟着皇帝的话头答应道。

“这个你放心，本公子做事，向来是有信誉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那种过河拆迁的事，本公子向来是不做的，本来，本公子还想你在东虏的弟弟能提供情报的，不过，既然你要上朝作证了，那么，你就暴lù了，你弟弟在东虏就危险了，所以，本公子会让你弟弟提前脱离东虏，让你一家早日团聚……”杨改革又道，本来，杨改革是打算等刘兴祚弟弟的内部消息的，不过，自从参谋部制定了明年的作战计划之后，杨改革觉得，有没有东虏的内部消息已经不重要了，已经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即便是有内部消息，也不过能提前几天得到消息而已，在自己有了准备的情况下，这点时间，并不起决定xìng作用，反而是刘兴祚的作用更加的大，所以，杨改革决定改变计划。

“罪人谢过公子的大恩大德，公子的事，罪人已经记下了，绝不会误公子的事的……”刘兴祚喜出望外，他正想找个机会说这事的，没想到皇帝已经提前替他想好了，皇帝认真对待他的事，那么皇帝的事，他自然会“认真”对待，如此看来，皇帝也是一位有信誉，可靠的人，跟着他做事，有谱！刘兴祚立刻放下心来。

“嗯，这就好，刚才你看的这本是锦衣卫从晋商哪里问出的供词，以及这些年，锦衣卫收集的情况，以及，本公子的一些猜想，你都要一一的记牢了，日后好加以证实，你再仔细的看一遍……”杨改革又道。

刘兴祚认真的翻看起刚才那本“东西”起来，认真的记起来。好一响，才看完了，道：“回公子，罪人看完了。”

一直在等待刘兴祚的杨改革放下茶杯，从王承恩哪里结果“供词”，将这本东西放在火上面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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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大对决

第四百六十六章大对决

乾清宫。

杨改革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一直默不作声。

xiǎo太监，宫nv此后完毕之后，早已退了出去。只留下王承恩站在皇帝身边。

“陛下，可否去上朝？”王承恩xiǎo声的问道。

“嗯，走吧，该开始了。”杨改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然后，转身出了乾清宫。

今日不缝三六九，不是上朝的日子，不过，杨改革仍然以有大事为由，要求满朝文武，各地督师上朝，今天是个对决的日子。

……

今天不是什么上早朝的日子，不过，皇帝却是罕见的要求百官上殿，甚至连回京须知的督抚也要上殿。

等待上殿的人群中，大家惊奇的发现，除了朝臣，各地的督抚，甚至连英国公这些勋贵也来了不少，更让人吃惊的是居然还有秦良yù，满桂这些掌兵的将军，百官是议论纷纷，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大事，以至于会有如此之大的动作。

在等待皇帝驾临的空隙里，不少人在打听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以至于有这样大的动作。

“陛下驾到……”一声高喊，还在议论的大臣立刻排好队伍。

……

杨改革早已端坐在宝座上，神情异常严肃。

大臣们行过礼之后，静静的等待着皇帝开口，看到底是什么事这样重要，以至于今天这个日子召这样多人上朝。

“诸位有谁可知道，朕今日召诸位前来，所谓何事？”杨改革环顾了一圈，发现这大殿里，除了人头还是人头，那殿外，更是站满了人，开口就问。

大臣们互相看了一下，都摇头。纷纷道：“臣等不知……”

“有些问题，朕很疑huò，不知道在场的诸位能不能回答朕……”杨改革面无表情，及其严肃的道。

大臣们惊疑不定，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莫非是为了晋商的事？莫非，是为了盐商的事？又或者，那个地方出了什么大事，看皇帝的脸sè，就知道今天不是什么好事，众臣纷纷暗自嘀咕，这个话茬到底要不要接。

等了半响，首辅施凤来才不得不站出来，道：“还请陛下明示……”

“朕是皇帝么？”杨改革淡淡的看了眼施凤来，平淡的问道。

“回陛下，是……”这回，能听清楚的大臣，基本都回答了，这个问题确实不用考虑。

“是就好，朕这里有个奏本，通政司可在？读来诸位听听，然后给朕解释一下，什么叫皇帝。”杨改革面扫了一圈大殿里的人头，平淡地说说道，然后示意。

“臣在。”通政司立刻有人出来，接过xiǎo太监递过来的奏本，翻开看了一下，面sè急变，又瞧了瞧皇帝，开始大声诵读起来。

“奴婢渔政提督秦耀祖叩首拜上，……今有香山澳，大琉球岛之卑鄙夷人借战舰犀利，霸占我大明沿海，强令我大明渔民商船缴税于他，……，陛下为天下苍生计，怜悯天下百姓，特令造渔船出海捕食，以解天灾，以救百姓，……驾船出海之渔民，本该欢欣鼓舞，如重获新生，沐浴在陛下的慈悲之下，却未料到，却被夷人强令缴税，否则，便予击沉，至即日，已击沉数艘陛下救济天下灾民的渔船，更有无数渔船被迫缴税，……以至于百姓怨声载道，不愿出海，陛下移民大计，几乎毁于一旦，……奴婢得陛下简拔为渔政提督，未能庇护陛下的百姓，未能完成陛下的jiāo代，奴婢死罪，……今特呈上那夷人缴税之凭证，以及沿海数万灾民，渔民，百姓哀泣书……”通政司的官员刚开始还大声的念着，越念，这声音就越xiǎo，这封奏本里的内容，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打皇帝的脸啊！而且还是打得啪啪作响。

大殿里的官员表情怪异，惊讶的互相瞪着，这过年了，本就是个多事之冬，怎么又会出这种妖蛾子的事？

“把那夷人收税的凭证，百姓的哀泣书拿给诸位看看。”杨改革的脸上，已经带着一些怒气了。

王承恩答应了一下，然后指挥着xiǎo太监将夷人收税的凭证，那个什么哀泣书端出来。

大臣们开始传阅起来，这大殿里，也如沸腾的锅，大臣们开始xiǎo声的议论起来。

秦耀祖的那本奏本在大殿里传阅了个遍，杨改革这才扬了扬手，大殿里，立刻安静下来。

“夷人在香山奥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们还能在香山奥驻扎兵员？琉球也是？这是为何？”杨改革黑着脸问道。

“回禀陛下，夷人在香山奥的停驻，这是老早的事了，我朝确实是允许夷人上岸安家歇息，香山奥当时是借予他的，朝廷并未给予夷人收税的权利，那香山奥依旧在我朝治下……，当时不过是见夷人飘扬过海不容易，乃是先帝怜悯，至于……”

“是吗？借了香山奥，就可以收香山奥的税了，那明日他们借了天津，岂不是可以到天津来收税，朕往关外运的东西，不是都得给他们缴税？不然，都给朕击沉咯……”杨改革忽然发火，大声喝问道。

群臣一惊！果然，皇帝没好脾气，火气大得很，很快，个个都把脑袋底下去。

“诸位给朕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朕安抚朕的子民，为受灾的子民造船出海捕鱼，却还要给别人缴税，就连安置灾民的的捕鱼船，居然也被击沉了好些艘……”越说，杨改革的声音也越大。

“……朕拿银子给百姓造船，安抚朕的子民，朕实在想不到，朕还要给夷人缴税，这是那mén子规矩？……”杨改革怒声大喝道。

“啪……”杨改革一巴掌拍在了宝座的扶手上，扶手发出一声巨响，足以说明皇帝的震怒。

大臣们被皇帝这暴风骤雨的疾骂骂得抬不起头来，被那声巨响吓得猛的一哆嗦。

“朕问你们，朕是不是皇帝，为何朕还要给夷人缴税，这是何道理？天下岂有朕给别人缴税的道理？朕这个皇帝还要不要做？你们这些做臣子的，莫非，没有一点感觉？”杨改革大声怒吼道。

大臣们只能耷聋着脑袋。

皇帝怒吼的半响，才有一个大臣站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或许，是那些渔船，有些或许是出了我大明的管辖，故此，才会被他国收税，事情或许不至于此，想是陛下想差了……”这个官员勇敢的站出来“méng”皇帝。

“放屁！”杨改革怒骂道。大臣们又是一个哆嗦，纷纷将脑袋埋得更低。

“这秦耀祖的奏本里说得明白，明明就是在我大明海边打渔，怎么是他国？朕乃是天子，天下都是朕的，四海都是朕的，怎么还会有夷人到我大明来收税的道理？你倒是说说，那块地方不是朕的？”杨改革大骂道。

群臣将脑袋往脖子往里面缩。没人敢出来回答皇帝的话，天子富有四海，这是一直以来的老传统了。

大臣们皆畏缩的低着头。谁也没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

“启禀陛下，这件事该派钦差详查……，万一真的……”有的人被皇帝骂得昏了头，习惯xìng的说道。

“还要查什么？如今有这万民泣血信，缴税的凭证都有了，还有什么假？我大明祖训，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朕倒是开了先河了，要给夷人缴税，这和纳贡有什么区别，不给夷人纳贡，朕的渔船就会被击沉，百姓就会横死……，你们倒是给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要朕给那些夷人上表称臣，年年纳贡，求他放过朕的子民才好？”杨改革怒吼道。

“陛下息怒……”群臣给皇帝骂惨了，见皇帝说出如此上火的话，只能拿话安慰皇帝，皇帝的怒火，让在场的。

“启禀陛下，臣以为，该立刻派出水师，清剿，驱逐那些夷人，还我大明一个朗朗乾坤，还那些渔民一个公道，陛下富有四海，由不得别人侵占，更容不得他人收税，否则，陛下何以治天下？否则，陛下这赈灾，怕是要毁于一旦了……”张维贤瞅准了个机会，站出来提议道，在张维贤看来，这就是皇帝要向夷人开刀的先兆了，就是皇帝要做海上贸易的先兆，皇帝说了要做海上的生意，这夷人总是一个拦路的石头，必定是要踢掉的，要踢掉，自然就得动武，要动武，就必定要在朝堂上争论。这朝堂上下，向来有反对皇帝参与海上贸易的老传统，凡是皇帝要染指海上的事，大臣们可是会群起而攻之的，以其大臣们争来争去，还不如皇帝借着这事狠狠的将大臣们骂一顿，皇帝盛怒之下，又有事实在那里，皇帝要打夷人，参与海贸，可是占了道理、大义啊！大臣们也不会一致的反对皇帝。张唯贤暗地里叫了声好，看来，今日可是个决战的日子啊！怪不得皇帝今日搞这样大的阵仗呢，感情，是要一杆子将这事戳到底，一下子就办成啊！张唯贤来劲了，频频给自己身后的人使眼sè。

张维贤身后的人都是勋贵，有些人见皇帝今日如此大阵仗的说这事，心里早已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这事，皇帝终于动手了，见张唯贤递眼sè，立刻明白，看来，今日就是一个火拼的好日子啊！该是他们上场的时候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该驱逐我大明的所有夷人，禁止所有夷人踏上我大明的土地……”也有人看出些mén道，立刻将水搅浑。

“启禀陛下，此不妥，那些夷人霸占我海岛，强迫我大明渔民缴税，这个该清剿，该驱逐，但，也夷人里也有好的，不该hún为一谈。”立刻有人出来辩解。

“启禀陛下，臣以为，如今我大明水师，拿得出手的就是陛下那只雇佣的夷人舰队，如果此时和夷人开战，如果此时和夷人开战……”另外有官员也道。

皇帝震怒，群臣还在下面jī烈的争论着，来参加这次特别朝会的官员，个个都面面相窥，没料到皇帝是为了这件事发火，这个怕是触到皇帝的逆鳞了，移民赈灾，可是皇帝登基以来，最为人称道的事了，也是一件足以流传百世的美事，却没料到，会出这种妖蛾子，给那些夷人收了税去了，这种打脸皮的事，让皇帝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必定是要把大臣叫来狠狠的训一顿，然后出兵剿灭那些夷人为止，来上朝会的大臣们大致猜出了皇帝想干什么，估mō着是想出这口恶气呢。更多的人则是看的明白，皇帝不止要出这口恶气，更是某种事的先兆，别如，那做海上贸易……，很多人知道，这件事，或许到站队的时候了。

……

外面又传来高呼。

“报！陛下，山西七百里加急……”一个校尉高呼道，身上还有一大包的东西。

jī烈争论的大臣们，这才停下来。都看着皇帝。不知道在这关键的时刻，会出什么大事，按理说，山西，除了寇边，就是晋商案啊！很多大臣，更是陷入了深思。

杨改革心里明白，自己等的东西，终于到了，打开这七八里加急，浏览起来。

众臣都盯着皇帝的脸sè，只见皇帝的脸sè，越来越差，眼睛里的怒火，已经快要冒出来。不少大臣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啪！……可恶！”杨改革将那七八里加急的奏报，狠狠的甩在地上，怒火冲天的喊道。

见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皇帝，那怒火再次高涨，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揪心起来。

杨改革愤怒的在宝座前走来走去，其愤怒已经溢于言表，是出奇的愤怒。

“可恶！可恶！简直是可恶之极！”杨改革“发疯”一般的在宝座前来回走动，口里念念有词。

群臣很多人都想问个究竟，但是见盛怒之下的皇帝，却又打住，怕惹恼皇帝。孙承宗确是知道这是什么事，偷偷的瞥了皇帝一样，继续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

“锦衣卫可在！”杨改革怒道。

“臣在！”

“立刻将这上面的人下狱，这些贼子，当真是大逆不道，该死，该杀！该千刀万剐……”杨改革怒火冲天的指着那个奏本道。

“臣领旨！”方弘瓒毫不犹豫就道，方弘瓒也大致知道是什么事，皇帝先前就让他留在京城里，说全国有很多商人跟东虏有勾结，这会，估计是皇帝要抓人了，所以，是毫不犹豫。

“且慢！”一个大臣，立刻出来阻止，不经过他们文臣，直接jiāo由锦衣卫办的事，肯定没好事，正是韩爌。

“哦，卿家有何事？”杨改革以yīn沉的目光看着韩爌。

“启禀陛下，敢问是何事，可否告知臣等？”韩爌心里明白得很，这里面绝对有猫腻，而且不xiǎo。

“韩阁老莫不是说，朕连缉拿侵犯，缉拿通虏犯，缉拿通虏帮凶也不能做吗？还要经过你允许吗？”杨改革怒道。

“臣不敢，只是臣以为，晋商通虏案，已jiāo由三法司办理，此事，当有三法司来定断……”韩爌立刻说道。

“三法司？三法司这会怕还没到地头上呢，如何断案？莫不是等着通虏的贼子跑了个jīng光再去办案？”杨改革怒道。

“这……”韩爌语塞，接着又道：“……臣能否一观奏本？”

杨改革怪异的笑了笑，道：“可以！”

韩爌接过这本奏疏，稍稍的翻看起来，刚开始面sè还一般，看到后面，已经是神情巨变。

“陛下！陛下，您这可是要拿盐商开刀啊！……”韩爌震惊的道，韩爌看到前面，还都是些晋商和晋商相关的人，比如那个什么携七大恨入关的商人，抓捕这些，韩爌倒不觉得有什么，如这本奏本里说的，证据确凿，他也不想管，但是看到后面的名字，几乎都是盐商，而且是有名的盐商，他韩爌身为东林党大佬，对这些大盐商可是耳熟能详，熟悉的很，一看到名字，韩爌立刻知道，皇帝这是要拿盐商开刀了，原来，皇帝的目的还不是在什么海上贸易，不是借着夷人收税的是nòng海上贸易，而更大的目的，怕是要nòng盐商。

“启禀陛下，敢问是何事，可否告知臣等？”韩爌心里明白得很，这里面绝对有猫腻，而且不xiǎo。

“韩阁老莫不是说，朕连缉拿钦犯，缉拿通虏犯，缉拿通虏帮凶也不能做吗？还要经过你允许吗？”杨改革怒道。

“臣不敢，只是臣以为，晋商通虏案，已jiāo由三法司办理，此事，当有三法司来定断……”韩爌立刻说道。

“三法司？三法司这会怕还没到地头上呢，如何断案？莫不是等着通虏的贼子跑了个jīng光再去办案？”杨改革怒道。

“这……”韩爌语塞，接着又道：“……臣能否一观奏本？”

杨改革怪异的笑了笑，道：“可以！”

韩爌接过这本奏疏，稍稍的翻看起来，刚开始面sè还一般，看到后面，已经是神情巨变。

“陛下！陛下，您这可是要拿盐商开刀啊！……”韩爌震惊的道，韩爌看到前面，还都是些晋商和晋商相关的人，比如那个什么携七大恨入关的商人，抓捕这些，韩爌倒不觉得有什么，如这本奏本里说的，证据确凿，他也不想管，但是看到后面的名字，几乎都是盐商，而且是有名的盐商，他韩爌身为东林党大佬，对这些大盐商可是耳熟能详，熟悉的很，一看到名字，韩爌立刻知道，皇帝这是要拿盐商开刀了，原来，皇帝的目的还不是在什么海上贸易，不是借着夷人收税的事nòng海上贸易，而更大的目的，怕是要对付盐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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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大对决（二）

第四百六十七章大对决（二）

“韩阁老可愿意为盐商作保？如果阁老肯为天下盐商作保，朕可以不派锦衣卫出动，万一真的有关，阁老可愿担这通虏谋逆之罪？”杨改革“笑”着问道。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很自信的韩爌立刻一窒，犹豫起来，他刚刚翻了一下这奏本，里面可是言辞确凿的说盐商确实有问题，天下那样多盐商，他也不敢保证就没有一个和东虏有关系，要是其中有一个有关系，那他岂不是把这黑锅背定了？背万世的骂名？皇帝既然如此信誓旦旦，怕是还有后手，否则，绝不敢贸然就动盐商，这盐商是轻易能动得了的吗？韩爌犹豫起来。

韩爌这一犹豫，很多准备跳出来大声反对的大臣也收住了脚步，刚才那猛地一听说皇帝要动盐商的冲动，现在，开始冷下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笑话，我朝盐商，大多聚集在江浙，又怎么会和晋商牵扯上，更怎么可能和辽东的东虏牵扯上，陛下，这未免也有点太牵强了吧？”虽然很多官员止住了脚步，不过，依旧有官员跳出来，开始为盐商战斗，皇帝要动盐商，可就是和他们为敌啊！

“哈哈哈阿……”杨改革一阵笑，笑里，带着一阵悲凉，道：“……这位卿家连这奏本里说了些什么都没看，就为盐商辩护，你是给我大明当官，还是给盐商当官？”杨改革莫名的悲凉，这些吸血鬼，为了利益，这智商下降的厉害，明朝不亡实在没天理。

“这……”这名蹦出来的官员立刻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朕听说，两淮有句话叫做‘秦腔翕语满街巷’，我朝盐商确实大多在江浙两淮，貌似远离山陕，远离辽东，更扯不上什么关系，可是这两淮做盐生意的，其中不乏晋商，焉能说没有一点关系？这位卿家可是忘了我朝的开中法？山陕商人能兴起，正是得益于开中法，得益于盐！岂能说没关系？朕如今，看这奏本、供词和书信，倒是越发的相信，某些盐商确实和通虏案有关系了……”杨改革“痛心”的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绝对是诬陷，想盐商在我朝已有二百年了，山陕盐商是得益于开中法，得益于盐，可这恰恰证明了盐商和通虏案没关系，试想我朝如今行的是纲盐法，都传了几十年了，如果通虏，岂不是说，通了好几十年？可这东虏，也就才兴起几年？这明明说不通嘛，所以说，陛下，臣觉得，这绝对是诬陷……”这个大臣减低你的为盐商辩护者。

“哈哈哈……”原本狂骂，怒火冲天的杨改革，如今，神情冷淡，面sè有些mí离了，笑了一阵，道：“这位卿家，那为什么在朕，在朝廷最需要银子的时候，盐商们会拖欠四百万两盐课之巨？如果眼里还有朕，还有朝廷，不说捐输，起码这答应的课税，得jiāo上来吧？如果不是朕另觅他途nòng到了银子进行赈灾、进行移民，在关外抵御东虏，诸位卿家可以想象一下我大明如今会是一个什么模样吗？关内烽火连天，遍地饥民，民不聊生，朕、朝廷疲于奔命，疲于应付，关外无力发饷，官兵无心作战、无力支持，连连失利，丢城失地就不说了，那东虏更是将林丹汗打得大败，西进的路子已经打开，可以随时绕道入关进入，京畿之地立刻陷入水火之中，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或许就毁于一旦，……哈哈哈……，此种种迹象，由不得朕不相信盐商在通虏啊！……哈哈哈……”杨改革带着悲凉的语气，哈哈大笑起来，看起来，皇帝有些“疯”了。

原本很多要站出来为盐商辩护的大臣，听了皇帝的话，缩头了，这次，看来，皇帝是铁了心了要动盐商了，自己没从盐商那里nòng到多少好处，未必要给盐商说话啊！

“陛下，这仅仅是陛下的估计，猜想，盐商拖欠盐课，这确实是盐商的不是，可陛下却将通虏的罪名强加于盐商身上，要治盐商通虏之罪，陛下，这也未免太……，陛下向来圣明，为何就在此事上如此糊涂呢？盐商确实有不对的地方，确实有错，可陛下，也不该拿通虏来往盐商脑袋上套啊！陛下这个罪名一旦坐实，天下盐商，人头滚滚啊！陛下……，陛下不是一向号称仁慈么？”以为官员见皇帝说出了“真实”的理由，出来劝皇帝。皇帝这个说法的杀伤力可是很大的。

“哈哈哈……”杨改革哈哈大笑一阵，苍凉的道：“是朕把罪名强加到他们头上么？虏酋努尔哈赤以七大恨起兵反明，当时就有十六家汉商带着这七大恨入关，替虏酋张目，这事可不是朕的猜想……，张家口的王登库，范永斗八家汉商sī通东虏，倒卖军粮，军器，这些，大家都多少听到些风言风语吧，这些都是朕的猜想？各位可能还不知道，他们除了通虏，倒卖军粮，还给东虏暗通消息，搜集我大明的内部消息，将我大明官军的强弱，兵力，装备一一告知东虏，好让东虏有针对xìng的击杀我关外的官军，我大明关外这样多年以来的惨败，大多都和他们有关系，更是为东虏做内应，xiǎo到在城内举火，放流言，大到劝降守将，强开城mén，这些，可有他们的影子，……”杨改革一口气将晋商通虏案的底细说了出来。

先前，众臣都只知道晋商通虏，事涉边将，锦衣卫要求派遣官军，但是，却并没有详说这通虏案到底是如何个通法，很多大臣还在等三法司的消息，很多人都以为，通虏案，不过是向关外，东虏倒卖一些东西罢了，这件事，在朝堂上，绝算不上什么新鲜事，很多人都知道，很多人都以为，皇帝不过是抓几个máo贼，顺便将通融这些人出关的边将抓起来而已，顺便nòng点银子，那里知道，通虏案的背景这样复杂，居然涉及到大明朝在关外诸多的惨败，如果皇帝口中的通虏案是这样的，那此事，可真的是超乎很多人的想象了。也有的人想的比较深，猜出了这种可能xìng，但是，这种事牵涉实在太大，很多人不敢往深处想。

众臣惊呼起来。这事，超乎了大家的预料了，走sī些东西，这事，可不是新鲜事，边军，边将很多都在干这个，包括máo文龙先前也都在做走sī的勾当，朝堂上下，就没有不知道的，都以为是皇帝接口通虏，整顿一下边关，让大家别太放肆，捞点银子什么，那里知道，这个通虏案，却是牵涉如此的深。

“陛下！这，这不可能吧……，怎么，臣从未听说过？”一个大臣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不相信的问道。

“哈哈哈……”杨改革又是一阵凄凉的苦笑，接着道：“不可能？难道诸位以为，这通虏案就是个一般的案子？当年抚顺守将李永芳的劝降，就有这伙人的影子，可是他们从中牵线的，如今，李用芳那逆贼，可是在东虏里做什么总官兵呢，哈哈哈，不可能，朕也期望不可能，可这偏偏全都是真的……，近的沈阳，朝中不是一直有传言城内有人内应吗？正是这些通虏的商人事先乔装进入到沈阳城内，东虏攻城到紧要关头，他们则在城里放流言，放火，做内应，开城mén，否则，沈阳岂能那样容易就被攻下？当年的浑河血战，东虏为何死攻戚家军，白杆兵？伤亡无数依旧不肯放手？为的什么？不就是因为这些贼人将我大明官军的一举一动，装备，人数，战法，习惯等等都告知东虏？东虏知晓了我大明jīng锐的弱点，死攻这些jīng锐的弱点，以至于我朝的戚家军，白杆兵这些jīng锐死伤殆尽，关外一发不可收拾，这里面，可都有他们的影子……哈哈哈哈哈……”杨改革凄凉的笑着，眼泪都笑出来了。

众臣惊悚的看着皇帝，这……，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料到，一个晋商通虏案，居然牵涉到如此多的事，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陛下，臣敢问，此话当真？当年浑河血战，真的是有人走漏了我大明官军的消息和弱点？”在众臣还在惊愕之际，秦良yù已经泪流满面的站出来了。

“我大明愧对你秦家，若不是我大明失德，出了如此多的汉jiān逆贼，你秦家也不至于受如此重创……唉，秦老夫人务须哀伤，如今，朕已经将这活汉jiān逆贼挖了出来，定会为秦家讨回一个公道……”杨改革凄苦的道。

众臣惊愕的看着眼泪满脸的秦良yù，这可是满朝中，唯一一个nv人啊！这会，却在朝堂上泪流满面，这……

“秦老夫人还请节哀……”杨改革道。

“呜……呜呜，呜呜呜……”秦良yù就在这朝堂之上，伤心的呜咽起来，虽然哭泣得极为xiǎo声，但是，静悄悄的朝堂之上，大家却也是听得清清楚楚，不少言官准备出来说道，看着那伤心yù绝的秦良yù，看着这朝堂之上唯一的nv子，想着刚刚皇帝说的，人家秦家可是为了明朝战死的，这弹劾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

“秦老夫人请节哀……”

“秦总兵请节哀……”

“老夫人请节哀……”

大臣们没有办法，只得请秦良yù节哀。

秦良yù低声的呜咽了一xiǎo会，自知自己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已经和皇帝配合得相当的好了，当下就不哭泣了，抹了抹眼泪，道：“臣无状，还请陛下治罪……”

“老夫人切勿伤心，朕怎么会怪老夫人呢。”

杨改革松了口气，这秦良yù果然没让自己失望，自己动盐商的，必定遭到相当大的反弹，如今，却是借着晋商通虏案，将朝堂上的氛围拉向了朝自己有利的一边，更是被这哭闹了一场，这下，跟多的大臣想为盐商辩护，怕得好好掂量一下后果了，通虏案的后果极其严重，可不是大家原先以为的xiǎo打xiǎo闹，那么，和通虏案有牵连的盐商，要不要保，要不要为他们说话，更是要三思，一个不xiǎo心，就是万劫不复。

大臣们盯着秦良yù，看着秦良yù收起了眼泪，心思也急速的转动起来，这此，事真的是大发了，皇帝动盐商，是做了很充足的准备啊！如果此时介入，不知道值不值得。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太过于匪夷所思，非是臣不信，只是陛下没有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些事之前，臣无论如何，也不信，东虏虏酋会如此厉害，天生就会使jiān细，将我大明耍得团团转，臣更是不信，我朝百姓，会甘心为东虏做走狗……”

虽然杨改革的这场表演相当的感人，但是，朝臣中，依旧有人不相信，坚定的站在皇帝的反对面，这话一说完，杨改革就扫了一下大殿，看面相，似乎不相信的人依旧是很多。

“哈哈哈……，朕也不愿意相信，可这却偏偏是真的，máo大帅……”杨改革带着凄凉的苦笑喊道。

“臣在！”máo文龙赶紧出来。

“朕听闻你说，当日在镇江堡，你以千里镜观察敌情，发现虏酋也拿着同样的千里镜在观察你，可否有这样的事？”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此事千真万确，臣当时相当的惊讶，为何我朝最先进，最厉害的兵器，会落入虏酋之手，臣观那样式，几乎和臣的一模一样，臣敢保证，这绝对是从我朝流出去的……”máo文龙对皇帝说的这些，深信不疑，他自己本身，就在和东虏做着生意，当然，不是直接和东虏jiāo易，而是通过那些商人，对这里面的情况，自然有些了解，皇帝问起他千里镜的事，他立刻出来答道，他现在，已经不依靠和东虏贸易生存了，自然无需顾忌。

哗！máo文龙的话一出口，众臣皆惊讶！好戏连台啊……

“陛下，这千里镜可是琉璃斋出品的，难道说，琉璃斋也通虏，也是逆贼？”立刻有人反问过来。

“放肆，琉璃斋怎么可能是逆贼？琉璃斋又不经营关外的生意，怎么会把琉璃斋的千里镜卖到东虏那边去？何况琉璃斋的千里镜，向来都是严格管制，需有一定身份之人才可以购买，这分明是有些边将通虏，通过那些商人将这种宝物sī通给东虏，这更加证实了通虏案……”兵部尚书立刻站出来为皇帝辩护。

众臣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这通虏案已经牵扯的越来越大了，也就是说，给盐商背书的风险，也就越来越大，很多大臣再次考虑，要怎么办，是继续为盐商背书，还是联合起来对付皇帝。

“启禀陛下，臣以为，应该即可彻查此事，绝不可放过导致我关外几十万官军死伤，百万百姓伤亡，丢城失地的责任，绝不可放过一个汉贼，……凡是牵涉到通虏案的盐商，臣以为，也该严查……”有人出来呼吁严查此事，接着将盐商也一起扫进去。

不过，立刻遭到反弹。

“启禀陛下，臣以为，不妥……”虽然皇帝言辞凿凿，有秦良yù表演哭戏，更是有máo文龙出来作证，但是，保护盐商的人依旧是有不少。

“……臣以为，即便是晋商该死，可也不该牵扯到盐商，这一码归一码，晋商的事请陛下严惩晋商，盐商的事，陛下则未必有证据证明他们就涉及通虏……”有的官员是和盐商牵涉得比较深，尽管局面已经对盐商不利，但是，依旧是为盐商tǐng身。

“哈哈哈……”杨改革照例惨笑了一阵，然后才道：“朕也不愿意相信，可事实由不得朕不信，来人啊！将那包袱打开……”杨改革惨笑了一阵，然后道。

有shì卫出来，将那一大包袱东西打开，打开之后，却是一些金银珠yù。

大臣们疑huò的看着这些金银珠yù。

“……朕也不愿意相信，可证据面前，朕也不得不信，这些东西，都是从那些晋商家中抄出的，诸位可知道他的来历？”杨改革依旧是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一副伤心yù绝的样子。

“东虏就是一伙强盗，抢掠了我辽东膏腴之地，破家无数，这些东西，正是东虏从我大明关外百姓家抢掠而来的，东虏抢到这些东西之后，不能当饭吃，却拿这些东西通过那些晋商来买粮食，买军械，买情报，供那些jiān细在关内活动，那些晋商又将这些抢掠而来的金银珠yù转手给盐商，由这些盐商转手到江南，以获利，否则，这些金银珠yù留在关外，不能当饭吃，比石头还没用，东虏何以生存？正是因为晋商通虏，为东虏将这些财货换成粮食，换成武器，换成消息，这才使得东虏有动力，有能力去抢劫我大明的百姓，致使我大明死伤猜中，官军死伤惨重，这些该死的晋商，都该杀，那些为晋商出售这些金银珠yù的盐商，都是帮凶，没他们从中帮忙，东虏焉能越战越强，越做越大？”杨改革继续爆料。

啊！朝臣再一次惊呼！皇帝这样说，看样子，这盐商牵涉其中的可能xìng越来越大，这保盐商的风险，也越来越大，还得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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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大对决（三）

第四百六十八章大对决（三）

尽管皇帝已经接二连三的拿出各种证据证明盐商和通虏案有关，通虏案案情重大，但是，依旧有很多官员站出来，为盐商开脱，为盐商说话。

“启禀陛下，虽然陛下说得如真的一般，但是，臣不信，从几个晋商家中抄出来几样东西，就说是辽东关外百姓的？就要牵强到盐商身上，这委实难以服众，关外辽东破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更是有很多关外的百姓逃到关内，带进来的金银珠yù无数不少，为了安家，典当金银珠yù的更不在少数，即便是某人家中有一两件这些东西，臣想，也不足为奇怪，陛下拿这些东西说盐商和东虏有瓜葛，臣实在是难以信服……”一个官员对于皇帝的证据，立刻给了反驳，眼中，语气里，更是有不屑。

“说得好……”杨改革仰天笑了一阵，道：“说实话，朕也不信，可朕又不得不信，朕的子民里，有的人，宁愿做东虏的狗，也不愿做人，勾结外族，残害同胞，妄想着有朝一日，能以从龙之姿凌驾于众同胞身上，……”杨改革环顾的大殿一圈，凌厉的眼神，看得不少人骇然。

“……有些人，为了sī利，欺君罔上，残害同僚，置同胞于死地；为了sī利，可以忘记自己姓什么，忘记自己祖宗是谁；为了sī利，可以认贼作父，可以和残害我大明子民的强盗侩子手勾结；为了sī利，可以受敌人指使，来啃我大明的ròu，拆我大明的庙堂，……二百多年前，我大明是怎么建起来的？‘南民’这个称呼，何等的凄惨？四等贱民的滋味莫非很好受？莫非，诸位都愿意此事重演？……关外，一群强盗正做着马踏江南的旧梦，他们不正是想着有朝一日，冲入关内，重新将我汉家子民变成四等奴隶吗？有些人，正在为这群强盗办事，正在为这群强盗行方便，正在帮这群强盗；有些人，正在努力的将自己变成四等贱民，还要拖累我华夏子民也都变成四等贱民，供那群强盗蹂躏，欺辱……，那些想做四等贱民的狗贼，朕饶不了他，天下人，饶不了你……”杨改革的话，变得凌厉起来，最后几个字，更是怒吼着喊出来。

“南人”，真的是一个伤人的词，这个遥远而又很近的词所代表的含义，可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本很多想站出来跟皇帝对着干的人，瞬间就被皇帝凌厉的话语震得心神大luàn，一丝丝伤感，堵在了xiōng口，堵在了喉咙里。

四等贱民这话，也让很多大臣回想起元朝来，大明可不就是在元朝手里夺得了江山，将méng古人赶入了大漠，这才结束了南人四等贱民的历史么？南人四等贱民是个什么滋味？读过书的人，知道大明开国史的，都知道一些，很多人的家谱，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特别是些勋贵……，很多人心里开始唏嘘起来。或许，皇帝说得也有道理，确实有些盐商确实在跟东虏勾结，否则，这关外怎么一败再败？接二连三的丢城失地？很多大臣心里开始盘算，或许，给盐商背书，帮盐商说话，确实还得再考虑考虑。

“陛下，莫要说了，莫要说了，臣先祖就是南人，臣的先祖正是受不了前朝的欺凌，才跟随太祖起事的，臣不愿意做那四等贱民，誓与东虏不共戴天，我华夏衣冠绝不可断送在吾辈手里啊！那些逆贼该杀，该死，绝不可放过一个，谁袒护通虏之人，臣第一个不放过他……”这个勋贵怒火冲天的哭喊道，或许是对自家的家谱，自家的来历比较熟，皇帝一说起这南人的事，立刻让这位勋贵暴跳如雷，声称和那些人不两立，支援皇帝。

“启禀陛下，臣以为，凡是通虏的晋商，盐商，确实该杀，这些欺君忘祖的东西，不杀一批，不足以彰显国法，不足以警醒后人，要让那些胆敢通虏的人，都看看通虏的下场，陛下，我汉家男儿，绝不在做四等贱民……”立刻有大臣补上。

“启禀陛下，臣以为，晋商就是晋商，盐商就是盐商，不可hún为一谈，晋商通虏证据确凿，确实该杀，但，盐商，陛下，臣以为，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盐商也通虏，不宜牵连在里面，以免事态扩大，以免市面动dàng，百姓受苦……”有人急急忙忙站出来继续为盐商张目。

“哈哈哈……”杨改革笑了一阵，紧盯着这个官员，道：“朕何时说过将全部盐商全部诛杀？朕从来都只是要办那些通虏的盐商，即便是晋商通虏证据确凿，朕也没说过将全部的晋商全部抓起来，朕也只打算抓那些通虏的晋商，这位卿家莫非以为，朕是非不分？胡luàn抓人？朕就奇怪了，为何以谈到盐商，就有那样多人出来替盐商说话，莫非，真的是盐商给某些人官当？”杨改革十分鄙视，这些朝堂上的大臣，可都是从上亿人口中“淘汰”了无数人，爬到了这个帝国顶层的人物，按理说，这智商绝对不低，这智力也绝对够高，权谋经验什么的也绝对不差，可这一牵涉到利益，牵涉到自己的sī利，这智商就直线下降得厉害，说话到处出漏dòng，做事毫无理智可言，杨改革更加相信，有这群人在，一个人口过亿的大帝国确实可以被一个人口几十万的外族统治几百年。

“这……”这个官员被皇帝问得一窒，皇帝口里一直说晋商、盐商，谁都知道，皇帝这是要找盐商开刀，更可能是对整个盐政开刀，可如今，皇帝说仅仅是事涉通虏的盐商才抓，可谁知道皇帝说的通虏盐商有几个？这个官员看了看韩阁老手里拿的那本奏本，那里面，应该记录了这次通虏案牵涉到的盐商，可到如今，看过那本奏本的，除了皇帝，就是韩阁老，其他人都是听说皇帝要办盐商，急急忙忙跳出来跟皇帝作对，阻止皇帝的，却没一个人再看过那本奏本……

“……回禀陛下，臣以为，即便是某些个别的盐商牵涉到通虏案，也不该将通虏的罪名加在盐商，……加在所有盐商……”这个官员立刻改口，不过，话还没说完，旁边立刻就被人打断。

“咳……”另外一个官员大声的咳嗽，打断了这名比较年轻官员的话。

刚刚说话的官员mí茫的看了看那个咳嗽打断自己话的人，见那人瞪大了眼睛，带着些恼火的眼神似乎是在警告自己，知道这个人是在提醒自己说错了话，可却不知道自己说错在哪里。

“……咳，启禀陛下，臣以为，晋商通虏，该杀，该严办，盐商通虏，则未有足够的证据，此事已由三法司处置，臣以为，一切该等三法司下结论再论不迟，此时，凭着锦衣卫的一本奏本，一包金银珠yù，就要定人的罪，就要抓人，这绝不是明君所为……”这个大臣智商还算高，明白了其中的蹊跷，这是皇帝设的套子，那本厚厚的奏本，在这朝堂之上，仅仅就皇帝和韩阁老看过，至于里面说了些什么，说了谁，除了皇帝和韩阁老，没人知道，估计一定有一些盐商的名字，不然，韩阁老也不会一看就大叫皇帝要动盐商，韩阁老的话一出口，牵扯到盐利的官员就昏了头，当时的情形又太急，所以，大家只顾着跳出来阻止皇帝，却忘记看那奏本里到底写了什么，到底有多少盐商的名字，以至于现在处处被动，说得很多话，除了反对抓盐商还是反对，根本和那本奏本里的内容牛头不对马嘴……，皇帝更是饶了一大圈，饶昏了不少人，让很多人都觉得，皇帝要办的可能是某几个盐商，而不是借着通虏案办整个盐商，刚刚顺着皇帝的话头，那个年轻的家伙险些上了皇帝的当，承认皇帝可以办几个通虏的盐商，相信皇帝不会办全部盐商，却不知皇帝的打算，正是要通过通虏案，将盐商牵扯进去，进而达到改盐政的目的，刚刚那家伙说的所谓的可以办几个通虏的盐商，可是正中皇帝的下怀，这正是皇帝厉害之处，办了几个盐商，在锦衣卫的手里，还有谁抗得住，攀连起来，还不是要将大多数盐商拿下，盐商们都拿下了，全部都和通虏案有关，这盐政不改也得改了，到时候天下议论纷纷呢，吃里扒外的盐商人人喊打，改盐政自然顺理成章。这个官员暗呼皇帝好高明的手段，想明白了，立刻出来打断那个年轻官员的话语。

杨改革暗叫一声可惜，这样好的机会，让人打断了，要是按照这个家伙承认的，有几个盐商通虏，可以办几个盐商，这盐商的口子可就算是被撬开了，打开了口子，再往里面塞包炸yào，一点火，“砰”，再坚固的岩石，也得给他爆开，可惜，这群家伙里也有清醒的人，这样快就反应过来了。

“哈哈哈……”杨改革“悲愤”的笑了起来，准备再战。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话不妥，固然晋商通虏案jiāo给了三法司去审案，可如今，三法司的人怕是还没到地头，还没开始审案，即便是到了地头，开始审案了，这通虏案事涉盐商，又岂是三法司的人能定夺的？还不是得上报朝廷，请陛下圣裁？莫非，如今还把这锦衣卫的奏本发还到三法司的手上，让三法司看过了再报上来？这岂不是太可笑了？如今虽然不是三法司的人上的奏本，可锦衣卫也有权利办案，何况是谋逆案，臣以为，锦衣卫上奏本，无可厚非，至于通虏案事涉盐商之事，臣以为，如今却是有足够的证据说明，某些盐商可能涉及到通虏案了，这就得办，事涉谋逆，不能因为是盐商就不办了，这盐商，可有免死的铁卷？”帝党这边的人也看出些问题，看明白了些问题了，于是，也开始站出来为皇帝站台，见皇帝准备“继续”，户部尚书毕自严立刻站出来，接过话茬，继续去点盐商的死xùe，皇帝拿盐商“羞辱”过他，他对盐商可是看不顺眼很久了，一直就想找机会给盐商一点颜sè瞧瞧，改盐政，也是他一直的愿望，如今，倒是来了好机会了。

户部尚书毕自严的话，当真是点中了盐商的死xùe了，挖动了几个盐商，按照皇帝的手段，其他盐商焉有幸免之理？这盐政，可就得稀里哗啦了。毕自严的话，也让很多人都明白过来，这暗地里jiāo锋的，确实够厉害啊！

毕自严的话一出来，当即点醒了很多人，也堵住了很多人的嘴，话不好接口啊！一接口就是破绽，再出破绽，这盐商可就是铁定保不住了。

“陛下，臣以为，这完全就是污蔑，是赤luǒluǒ的污蔑，这些证据，更本就是锦衣卫无中生有，捏造出来的，根本不可信，臣以为，只有等三法司的奏本上来了，才可以断定此事……”有人立刻将这件事全盘否定。

“哈哈哈哈……”杨改革又是一阵仰天大笑，笑得很“凄凉”。

“这位卿家还要什么证据？好！既然卿家还要证据，那朕就再给你一个证据……”杨改革怒笑了一阵，猛的说道。

大臣都张着脑袋看着皇帝，看皇帝还能拿出什么证据，很多人开始寻思，这皇帝的证据，可是一bō接一bō啊！看样子，必定是杀手锏了，今日保盐商这事，怕还真的有点悬啊！很多大臣的心思，继续转动起来。

一个男子进了大殿。

大臣们都注视着这个家伙，看看皇帝又有什么证据。

“刘爱塔？”

“刘兴祚？”

满桂，赵率教，máo文龙这些个常年和东虏打仗的人，或许是在战场上见过，所以，看到刘兴祚进来，立刻惊呼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刘兴祚的名字一被叫出来，朝臣立刻就炸锅了，认识这个人的人或许不多，但是，他的名字，可是相当的有名的，当年早在天启帝的时候，这家伙就要反出的，不少在当时都是知道这事的，看到这个人走进了大殿，知道，今日这事，怕是真的难料了，皇帝当真是做了很多准备啊！

“罪人刘兴祚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兴祚进来之后，就立刻跪倒在地，工工整整的磕头，这是他第四次见皇帝了。

“平身！”杨改革道。

“谢陛下！”刘兴祚这才起来，看着满大殿的文武大臣，面sè却是平淡，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在东虏那边，也是出入“将相”的人物，在这个大殿里，给他的压力并不是很大，甚至还有某些隐隐的骄傲的意思，这些年，大明可是东虏手里吃过很多亏，正是这些“对手”，东虏才可以赢那样多，所以，对于这些人，刘兴祚并没感觉到太多的压力。

“刘兴祚是什么人，诸位都知道吗？”杨改革问道。

很多大臣都是面面相窥，说不得话，很多都知晓刘兴祚反出的事，甚至连给刘兴祚要求的免死牌，告身这些，一些人都是参与讨论的，这可是东虏反出的第一人啊！在东虏那边的地位也是相当高的，如果有这个人指认确实有盐商通虏，即便只指出了几个，这盐商，也就完了啊！很多大臣的呼吸都不顺畅起来，皇帝的这个“证据”实在是太强了，超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回陛下，此乃汉jiān……”一个大臣见皇帝的“证据”太犀利，开始搅和。

“孙师傅，麻烦你将刘兴祚反出东虏，自拔归明的事，稍稍的说下。”杨改革丝毫没理刚才那句废话，转而对孙承宗道。

“遵命，陛下……”孙承宗在这次早朝上，依旧是一直未开口说话，直到此时，皇帝问起，这才开始说话，很快，就将刘兴祚的来历jiāo代出来，包括在东虏那边当过什么官，和虏酋的关系，管多大的地方，做过哪些“自拔”反出的事，一一道来。

朝臣中，很多人都知道刘兴祚的来历，听着孙承宗介绍刘兴祚，很不是滋味，这个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到这种紧要关头来，真的是个害人jīng，完了，完了啊！

孙承宗介绍完了，大殿里，没人说话，也没人站出来表示疑问，知道的人都知道孙承宗说的是真话，不知道的，见“前辈”都不说话，更不敢问，要是有疑问，“前辈”也早就都问了，轮不到自己，大殿里，这就安静了下来。

“朕先前确实也和诸位一样，不相信晋商会通虏，不相信盐商会通虏，可如今，越来越多的事实证明，晋商、盐商确实在通虏，而且干的还是毁我汉家衣冠的丑事，yù将我汉家男儿变成四等贱民的不可饶恕的事，朕就不得不查，不得不问，我大明先祖好不容易将天下百姓从前元手里解救出来，脱离四等贱民之苦海，朕身为朱家的子孙，大明的皇帝，自然不会对这事手软，不管他是晋商也好，盐商也好，有多少查多少，否则，何以去见祖宗，何以去见历代先皇？何以去面对朕的亿万子民？……”杨改革一通话，大殿里安静极了，没人站出来说话，皇帝的这个“证据”，实在太强大，一时间，太多人的脑子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从何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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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罪己诏出，“AE”大对决

第四百六十九章罪己诏出，“ae”大对决

杨改革将刘兴祚作为证据，作为杀手锏拿了出来，这朝堂上，立刻陷入了沉默。

杨改革见无人出来说什么，扫了一眼大殿，这才说道：“锦衣卫何在？”既然没人反对，杨改革就要出动锦衣卫了，这可是名正言顺的出动锦衣卫啊！搞定了这些朝堂上的大佬，地方上那些小鱼小虾米们，就翻不起多大的风làng了，这分割盐商和官僚们的联系，算是基本做到，今年终于可以过一个“féi年”了。

“臣在！”方弘瓒立刻站出来答应道，方弘瓒先前听说皇帝让他抓盐商，虽然没犹豫，可也是硬着头皮干的，现在，他倒是轻松了许多，既然盐商通虏证据确凿，连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反驳不了皇帝了，那这事就是**不离十了，他办事，则没什么压力了。

“立刻将这些逆贼捉拿归案……”杨改革的话还没说完，立刻就有人站出来打断。

“慢！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仅以一个反出之人的话就断定盐商通虏，这难以服众……这，……陛下，还请陛下慈悲，那盐商，也是陛下的子民啊！陛下这一声令下，盐商可就得人头滚滚啊！陛下，臣知道盐商拖欠盐课让陛下大为恼火，确实是不该，确实是拖了陛下，拖了朝廷的后tuǐ，行为确实是可憎，可陛下，还请陛下怜悯啊！看在都是陛下子民的份上，稍稍宽恕一下吧，臣一定让盐商们缴足拖欠的盐课，严加斥责，让他们日后再不拖欠盐课……”这个大臣见已经辩无可辩，只能向皇帝求情，以缴纳盐课来求皇帝放盐商一马。如今这样多的证据摆在面前，盐商是百嘴莫辨了，更何况，拖欠那四百万两盐课更是事实，这些事实加在一起，不论跟谁说了，人家都会相信盐商确实有问题，即便不是全部盐商有问题，但只要挖开了几个口子，这盐商就算是垮了，黄泥巴掉kù裆，那是能说得清的么？

“哈哈哈……”杨改革“凄惨”的笑了一阵。

“朕对朕的子民，向来宽大，朕可是发过誓的，不放弃任何一个子民，只要他还当朕是他的皇帝。可对有些人，朕无法仁慈，更不能怜悯，对他们怜悯，就是对天下百姓的残忍，就是将天下的百姓往四等贱民的苦海推，有些人，不是朕的子民，根本没把朕当皇帝，有的人，一心做的是做四等贱民的梦，卿家何以还为他们求情？朕这江山，我大明的社稷是怎么来的？卿家不会忘记了吧？四等贱民的屈辱，莫非，卿家这样快就忘记了？朕放过这些人，怜悯这些人，就是对华夏祖宗的背叛，就是对我朱家先祖的背叛，就是对我大明的背叛，就是对天下人的背叛，朕就不配当这个皇帝……”杨改革语气蔑视的盯着这个官员，现在还说什么立刻补jiāo拖欠的盐课？早干嘛去了？现在自己还接受你这条件，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费了那样大的劲，不就是为了盐课吗？还让那些盐商继续把持盐政，自己脑袋给驴踢了么？

这名出来求情的官员，听了皇帝的话，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锦衣卫！”杨改革再次厉声喊道。

“臣在！”方弘瓒立刻出来答应道。

“立刻将这些通虏的逆贼下狱……”杨改革再次喊道。

“臣……”方弘瓒暗地里叫了声好，皇帝将那些人辩得无话可辨，现在，该轮到他出场了。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立刻就被人打断。

“还请陛下开恩……”

“还请陛下开恩……”

“还请陛下开恩……”

见最后的希望破灭，很多大臣开始跪下来，一个个跪倒在地，将脑袋顶对着皇帝，前前后后排成了一排……，对付皇帝的大杀器，“ae”开始形成。

杨改革暗笑加鄙视，就知道你们有这一手，说不过了，就开始耍无奈了，这不是最后的手段“ae”么？哼哼哼，自己早知道你们有这手，自己也早有准备，要知道，同样的招式，可是对“圣斗士”没用的，这些人一定没听过这句话。

“陛下开恩……”

“陛下开恩……”

更多的大臣口呼开恩，开始跪下来，bī迫皇帝让步，大有不答应，就跪死的架势。

大殿里，更多的大臣开始犹豫，要不要跟着跪，按常理、习惯来说，一旦有人摆出了这个架势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要怎么干，可今天这事，明显就是皇帝有理，保盐商，风险实在太大了，这一跪简单，可日后万一清算起来，岂不是跟着倒霉？跪的那些人，可是跟盐商关系实在太紧密，无法脱身啊！这才不得不跪，可自己和盐商的瓜葛，则未必有那么厚，跟着掺乎这事，有必要吗？许多大臣开始犹豫起来。

不过，跪下来的大臣还是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是不想跪，但是看着自己周围都跪了，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实在是站不住，也不得不不情愿的跟着跪下来。

首辅施凤来看见后面跪着的越来越多，焦躁起来，膝盖有软化的迹象，按照他的习惯，这会，早该跪下来一起高呼开恩，团结起来对付皇帝了，这可是大家默认的，可是，一想到皇帝一再提醒他的“帝党”二字，这脑子里就开始浆糊了，跪，还是不跪？施凤来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几次都要跪下的tuǐ，都因为皇帝提醒的那“帝党”二字，而撑住了，可看到后面越来越多的人跪下了，不住的将眼睛盯着他，他是如芒在背，tuǐ又开始软，不过，当他看到一旁的孙承宗的时候，这膝盖又开始硬了起来，都是大学士，为什么孙承宗就这样“悠闲”呢，似乎朝堂上的那些事跟他没任何关系一样。看到孙承宗“悠闲”的站在那里，施凤来心里平衡多了，同样是大学士，同样是帝党，他孙承宗都不跪，我干嘛跪？他孙承宗还是东林党呢……，这帝党的第一人，更不是他施凤来，凭什么我就要跪？做了jī烈思想斗争的施凤来，最终还是把快要软下来的膝盖给撑住了，转而低头盯着脚尖，仿佛朝堂上的事跟他没关系一般。

看着越来越多的大臣跪下，摆出“ae”的姿势，大有把皇帝一招打趴下的意思，杨改革暗笑了几声可笑，看跪的人越来越多，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杨改革一个人忽然仰天长笑，笑声里，带着悲凉，带着凄凉，更是带着愤怒和不甘。

群臣里不少还在为跪不跪的事烦恼，跪么，这盐商通虏的风险太高，不跪么，这膝盖又在发痒，正在为难之时，忽然听见皇帝疯狂般的大笑，立刻抛下烦恼，转而看着皇帝。

杨改革“凄惨”“悲凉”的大笑了一阵，将整个朝堂上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这才“愤怒”“不甘”等等情绪集于一身的道：“罢了，罢了……”

见皇帝口出“罢了”二字，跪下的很多大臣心里暗笑，果然，这皇帝还是怕咱们这招啊！皇帝还是太嫩了点，这样快就服软了，连廷杖这种手段都没拿出来，皇帝也太面糊了啊！这事，即便是皇帝再怎么准备，再怎么nòng，终究是nòng不过我们啊！很多大臣开始得意洋洋起来。

“……罢了，罢了……”杨改革的“泪水”就开始出来了，“凄苦”“悲凉”“愤怒”“不甘”种种表情无可奈何的聚集在脸上……

朝臣么有的开始欢喜，有的开始疑huò，有的皱起眉头……

“……罢了，罢了……，朕以凉德，缵承大统，本意与天下更新，用还祖宗之旧，护我华夏子民，不期倚任非人，遂致虏猖逆起，虽已查明逆贼和东虏有谋，却奈何查不得，问不得，只得坐看逆贼勾结东虏，坐看我华夏子民沦落为四等贱民，非是朕不问，却是无力，却是无可奈何……”

皇帝凄苦的话，让大臣们目瞪口呆，本以为皇帝会说出服软的话，却没料到，是这种话，这是什么话？罪己？大臣们震惊的看着皇帝，连原本很多跪下来进行“ae”的大臣，也惊呆了。

“……朕身为朱家子孙，大明皇帝，不能护佑朕的子民，不能护佑华夏，只能坐看虏逆勾结，只能坐等虏逆将我华夏子民变成四等贱民。不配做朱家的子孙；不配做大明的皇帝；更没有面目面对祖宗，今日就自去冠冕，以发覆面，长跪于祖宗神位之前，以赎朕无能之罪，以期望祖宗原谅不孝子孙，……他日虏逆进京之时，朕必定会提一柄青峰剑去赴贼死，以君王死社稷来全我大明祖训，朕不会让祖宗méng羞，朕只盼，他日虏逆定鼎中原之时，虏逆分裂朕的尸体就足够了，不要再伤百姓一人……”杨改革“凄惨”“凄苦”“悲凉”的说道，整个人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伤心悲恸，说完，开始摘自己头上的皇冠，开始脱自己身上的朝服。

这个话，就出自十七年后崇祯最后的遗言，杨改革现在就拿来套在了自己的头上，十七年后，弥留之际的崇祯似乎也感应到了杨改革这漫天的悲恸，将那延绵的恨意，将那延绵的悲苦通过层层叠叠的时空，投shè到杨改革身上。杨改革身上的恨意、苦楚、悲恸层层叠叠的越聚越多，似乎浓到化不开……

去完了冠服，杨改革又“悲苦”的“惨笑”着对王承恩道：“大伴，劳烦将朕这几句话写成罪己诏，昭告天下，算是朕最后一次下旨吧，朕会给天下人一个jiāo代的，我大明祖训，不割地，不赔款，不称臣，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mén，朕自会以君王死社稷来全我大明的祖训，不让祖宗méng羞……”

王承恩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皇帝自己去了帽子，脱了朝服，还要让他帮着下罪己诏，王承恩一下子清醒过来，立刻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陛下，使不得啊，使不得……”

皇帝说的话，做的事，让在场的大臣当场“石化”。

“陛下，不可！”

“陛下，不可啊！”听到王承恩的高呼，才有人醒过来，跟着高呼。

施凤来看着皇帝去了冠服，还要下罪己诏，骇得不知所以，这都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好好的变成了这样了，皇帝这是以退位来bī迫朝臣们松手啊！如果那些给盐商说话的人还不收手，这不忠不孝的罪名可是坐实了，为保护和东虏有勾结的盐商，宁肯bī迫皇帝退位，这要让天下人知道了，天下人还不吃了这些人的ròu？这……，施凤来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吓坏了，还是有人带头，还是知道自己到了跪的时候了，反正，这次是一下子就跪到地上去了。

“陛下，不可！”接二连三的，那些原先还没跪下的文臣武将，勋贵们，一股脑的跪了下来，惊呼着阻止皇帝。又一个“ae”几乎在瞬间形成，其规模，比先前那个“ae”还要大。

杨改革“凄凉”的走下宝座，以发覆面，向前走去，准备去太庙跪着去，却被大殿里的大臣们抱住了大tuǐ，死死的拖住。杨该给面上一片“凄苦”，伤心yù绝，痛苦的泪水流了满脸，心里，却是敞亮，却是高兴，这大臣们的手段无非就是谩骂，说不过，讲不通道理之后就摆“ae”。杨改革就知道这些人最后会说不过自己，肯定会用这一招，殊不知，同样的招数对“圣斗士”是没用的，自己为了对付这招，可是想了不少办法，今日在早朝上这样发疯的笑，这样凄苦的笑，这般“装疯卖笑”，不就是为了对付大臣们的“ae”么？你们可以摆“ae”，我也可以摆，而且，我还要比你们的“ae”更厉害，为保护通虏的盐商而bī皇帝退位，我看这个罪名你们谁承受得起。

皇帝这出乎意料的所作所为，早已让那些原先摆“ae”的大臣石化了，脑子一片空白，这可如何是好？这种事的后果是什么？他们摆“ae”出来，无非就是想bī皇帝服软，bī皇帝放手，却没料到，皇帝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反过来bī他们。皇帝下罪己诏，去冠服，去祖宗面前长跪，更是坐实了盐商和东虏勾结，甚至许诺到时候会君王死社稷，更是让东虏和那些和东虏有勾结的逆贼只要屠戮皇帝的尸首就可以了，不要杀害一个百姓，这可是完全将罪名加在了他们脑袋上啊！他们这些人将辩无可辩。

bī皇帝退位，不让皇帝查和通虏有关的盐商，包庇那些盐商，bī死君王，致使江山社稷沦陷，这些罪名加在一起，他们的待遇恐怕比秦桧还要秦桧，秦桧跟他们比，恐怕都还能站着，原先跪着的那些大臣，完全没料到皇帝会使出这招来，跪在那里，除了惊慌，除了震惊，就只有害怕了。

满大殿里，已经找不到一个站着的人，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大殿外面的官员，对大殿里面的事不太清楚，却也有人惊恐的看到皇帝去冠服，更是骇得半死，早早的跪下，丹陛下那些看不到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的官员，听说了大殿里的事，也纷纷骇得跪下来，要是这事真的发生了，可是天崩地裂啊！他们这一代官员在历史上，可算是干了一件“大事”了。

“陛下不可，陛下息怒！”大臣们纷纷焦急的叫起来。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更多的大臣跟着高呼起来。

杨改革被几个帝党抱着大tuǐ，根本就走不动，站在那里，任凭泪流满面，满脸的悲伤，依旧大声“凄凉”的哭笑着，就是不说一句话。

原本那些摆出“ae”阵势的人，终于回过神来，再不阻止皇帝，他们这些人的名声可就彻底的臭了，他们可彻底的完了，如今这位皇帝在民间的名声好的不得了，要是传出他们为了勾结东虏的盐商bī得皇帝退位，不问政事，下这种罪己诏，怕这世上就没了他们立足的地方了，天下百姓都要吃他们的ròu，日后不管是朱家的天下还是谁的天下，第一个就要把他们的跪像跟秦桧摆到一起去。

“陛下息怒，容臣分禀，臣等死罪，臣等绝无此意，都是臣等的错，陛下要查盐商，尽管去查，臣等绝无袒护那些通虏之人的意思，一切还请陛下圣裁……”韩爌立刻爬到皇帝面前，声泪俱下的说道。

原先摆出“ae”阵势的大臣里，有不少人开始爬出来，脱离原来的队伍，纷纷跟皇帝请罪，说实话，原先摆出“ae”的阵势，里面就有不少人是被迫的，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们第一个就要把自己摘出来，我靠，bī皇帝退位这种事怎么能干，这是啥名声？忠孝二字还要不要？没了这二字，在这个世上，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啊！

很快，两只“ae”队伍，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原本差不多，后面那只稍稍强一些，立刻变成了前一只“ae”队伍缩小到不行。

“哈哈哈……”依旧是泪流满脸的“凄惨”“悲凉”“愤怒”“不甘”的哭笑着，声音已经笑到了嘶哑了，眼泪已经流干了，惨笑的声音也越来越低了。

杨改革面上在嘶哑的苦笑，心里明白，这次“ae”大对决，自己赢了，能对付“ae”的，就只有“ae”了。希望这“ae”的对决，能轰出一片新天地来，命运的齿轮能改变转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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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论功行赏

第四百七十章论功行赏

崇祯元年的年末。

在百官云集的朝会上，两大“ae”对决，皇帝以压倒xìng的优势获胜，历史的齿轮，再次转动方向，朝着不一样的轨迹而去。

“陛下息怒，陛下，万万不可下罪己诏啊！陛下要下罪己诏，臣等只有以死来明志了。”两个“ae”队伍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皇帝这边的队伍相当的庞大，而第一只使用“ae”的队伍，却只剩下一些死硬份子，面sè惨白的继续跪在那里。既然已经转投到皇帝这边了，很多官员开始高呼，不要下罪己诏了，按照皇帝那个罪己诏的内容，大家都不是没了活路？

“请陛下开恩！”

“请陛下开恩！”围拢在皇帝周围的“ae”队伍，开始跟皇帝求情。

杨改革伤心yù绝的哭泣之余，瞥了瞥那些跪在别处的“ae”队伍，见已经没多少人了，自己这边成了绝对多数，心里笑了，见大臣们一个劲的求情，也就顺势道：“罢了，罢了，既然诸位卿家求情，朕就依了诸位卿家吧，不下罪己诏就是，改为严厉斥责晋商、盐商的诏书……”杨改革顺势而为，心里颇为高兴，这次相信应该没人敢站出来说不了吧。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大臣的队伍里，除了说皇帝圣明，就没有了别的，和先前拼死反对皇帝动盐商有天然之别。

“锦衣卫何在。”杨改革继续喊道，这回，自己可真的是光明正大的办盐商了。

“臣在！”方弘瓒再次tǐng身而出。

“立刻将那些逆贼捉拿归案。”杨改革朗声的道，刚才那种凄苦的模样，已经找不到了，一个威严的皇帝又回来了。

“臣领旨！”方弘瓒立刻答应道。

这回，再没人出来反对，方弘瓒顺利的接旨，群臣里，虽然有很多人听了这话不是滋味，可，形式比人强啊！由不得你反对，皇帝这是赢得干脆，赢得彻底啊！不少大臣心里直叹气。

“请陛下服冠服！”又立刻又大臣喊道，这罪己诏改了，盐商动了，这衣服帽子也该穿回去了吧，不然，这事就还是没法jiāo代。

“请陛下服冠服！”

“请陛下服冠服！”大臣们又立刻高呼道，这声làng一声高过一声。

杨改革再次瞥了一眼还跪在那里的一些死硬份子，虽然个个是惨白的脸，但是，眼神里，似乎还有不甘。

杨改革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些抱住他大tuǐ的帝党们，这才松开手，王承恩也早早的端着皇帝的冠服在那里等待，只待皇帝同意了就立刻给皇帝重新穿上冠服。杨改革又说了句：“虽然通虏逆贼伏诛，但……，朕仍深感不安，自觉愧对祖宗，以至于出了这些逆贼，从即日起，朕自罚于祖宗面前悔过，以全朕心中的不安。”杨改革觉得那些还在摆“ae”的官员仍然不死心，既然不死心，那自己就不能给他们任何一点机会，你还摆“ae”战斗姿态，那我这“ae”就不能轻易的散咯，看谁厉害。

大臣们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悲，皇帝终于把衣服帽子重新穿了回去，不过，皇帝又接着说还要去祖宗面前悔过，顺着皇帝的眼神看过去，一些面sè惨白的官员依旧死硬的跪在那里，虽然没说什么，可似乎也还有不甘，怪不得皇帝这样说呢。

一些大臣看到那些还在摆“ae”的官员，只能摇摇头，这些人，和盐商的关系实在是太密切了，办了盐商，只要盐商们稍稍的说下实情，他们就脱不了身，此时虽然只是说办盐商，但是，也宣告他们的死期到了，现在，是跪在这里等死呢，明白其中道理的一些大臣也只能摇头，哎，做事，都不能太过啊！欺人太甚，终究有后悔的那天，要是早早的把盐课jiāo齐，皇帝也不至于nòng这样大的动静将盐商置于死地，他们也不用跟着倒霉，哎，都是贪啊！盐课里的猫腻，谁也不是瞎子，每年给皇帝jiāo的那点，就是他们饭后从牙腻里戳下来的那点，每年从盐里的获利，怕不下千万……，却给皇帝jiāo不足百万两，哎，这事，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帝党们虽然听了皇帝的话也是一惊！不过，明显没当回事，皇帝不就是还要去太庙忏悔么？没问题，于是，跪在那里，早早的高呼“陛下圣明”。

有帝党们带头，这“ae”的威力也就跟着体现出来，尽管群臣很想说“不行”，但在“ae”之下，也只能跟着答应。

“请陛下升宝座！”又有官员高呼起来。

“请陛下升宝座！”跟着有人高呼，这是要把下了宝座的皇帝重新迎回宝座上面去，刚才发生的一切，也就当没发生。

杨改革在xiǎo太监们的服饰下，早已穿戴好了冠服，准备重上宝座，今天这事，就算完了，接下来，盐商的事，都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今天，自己赢得很干脆，杨改革转身，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

“独夫……”

“……独夫……”

“……独夫……”一个一直跪在地上的前“ae”队员，冲着皇帝狠狠的喊了几声，猛的站起来，朝着大殿的柱子撞去。

朝堂上立刻发出一阵惊呼。

“王大人……”

“王大人……”

“唉哟，我的脚……”

“哎呦……”

杨改革连忙转过头来，看到的却是一幕滑稽的场景，一个前“ae”大臣可能觉得没了希望，于是，想来个以死明志，以自己的死来证明皇帝的昏庸和无道，朝着大殿的柱子撞去，好给自己留个美名，不知道是跪久了，tuǐ脚酸麻，还是贫血，却不是直线冲向柱子的，斜斜的朝着柱子冲去，越冲离那柱子越远了……

也或许是今天来的人太多的缘故，撞柱子的过程中，接二连三的踩着其他大臣的tuǐ脚，撞到了大臣们，以至于有些大臣疼得尖叫起来，有的大臣连忙拦住这个撞柱子的大臣，却没拦住，倒是把他身上的衣服扯下来了，等那个大臣撞偏柱子，停下来的时候，身上的衣kù，已经撤掉好几块，那名寻死的官员，看到自己的这般个结果，满脸通红……原本一个严肃，一个“以死明志”的悲壮的事，却nòng得如此滑稽。

不少大臣看到这滑稽荒唐的一幕，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荒唐！荒唐！”立刻又言官怒呼起来。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在言官们的怒斥声中，几个官员尴尬的丢掉了自己手中的布条。

杨改革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心里直呼可笑，这可和日后那个因为水太凉而拒绝自杀可有一比啊！要是真的给自己来个血溅朝堂，自己还敬他是个敢做敢当的汉子，可这表现嘛，算什么？

杨改革头也不回的上了宝座，心里暗骂，一群废物，连自杀都自杀不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在朝臣们的高呼声中，杨改革结束了这次早朝。

……

下了朝，杨改革就直奔太庙，今日这事，仅仅是个开头，远还没算完，自己还有诸多事情要做。

“今日之事，孙师傅觉得，还有什么遗漏吗？”杨改革又问道。

“陛下，今日这事，要说遗漏，臣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遗漏，倒是那些还跪着的官员，陛下还得防备一二，这些人，明知将死，必定会有些过jī的手段，陛下倒是要防备一下。”孙承宗道。

“嗯，朕原本没有打算继续到太庙来，可见那些官员似乎有不甘，所以，临时改变主意，这才决定来太庙，他们想以死跪来bī朕，朕就跪太庙，看他们怎么bī……”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原本见形势不错，原本就没准备到太庙来了，可偶然间瞥见那些人似乎不肯认输，杨改革又多了个心眼，自己要摆“ae”，可是相当的困难，不比大臣们，万一那些人再nòng什么大招bī自己，自己躲进了太庙，就将这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敢bī自己，自己就脱帽子脱衣服跪太庙。

“陛下如此，倒也不差，如今依旧还在紧要关头，还是xiǎo心为妙，那些人怕是会做一番垂死挣扎的。”孙承宗又道。

“嗯，那要不要让新军做些准备，或者是调部分新军入城？”杨改革听了孙承宗的话，怕出现意外，依旧问孙承宗。

“回陛下，今日陛下在朝堂上赢得jīng彩，赢得光明正大，赢得干脆，即便是有些宵xiǎo不甘心，却也没有任何办法，京师不比地方，容不得他们胡来，臣以为，让新军提高戒备，随时准备出战即可，都调进城，却有些xiǎo题大作了，反而引起一些人的猜疑，反而不美，臣以为，无需调太多新军入城，只需以太庙防卫薄弱为由，稍稍调一批新军拱卫就可以了，人数不宜太多，大约五六百，这就够了，陛下原来皇城根下那新军军营里，如今，正巧有这样多人，陛下不妨让他们过来，倒是不会引起注意……其他的，无非就是加紧监视，不让贼人有可乘之机就是，陛下在军、民之中，声望颇高，根本不必在乎那些宵xiǎo……”孙承宗知道皇帝担心什么，立刻说道。

“好，就按照孙师傅说的做。”杨改革点点头，认同了孙承宗的话，今日自己在朝议上，使出的是大招“ae”，站在自己这边的人可是占了多数，如果有人想提兵造反，这几乎没可能，除非有人脑子坏了，倒是要防备一下暗杀什么的，自己出其不意的到了太庙，肯定会出乎很多人的意料，这也是杨改革坚持来太庙的原因之一。

“陛下，阁老，国公，都督们都到了。”王承恩禀报道。

“唔，先见阁臣吧。”杨改革稍稍的想了下，就道。杨改革明白，该到了论功行赏，分果实的时候了，如今，自己踹翻了盐商，这盐课的事，怕大家都看在眼里，今天出力了的人，都该享受到这胜利的果实，否则，下次就没人站出来了。

“奴婢遵命！”

首辅施凤来等几位阁老进来了，先就是见礼，看见孙承宗早已在皇帝这里，眼睛里，多少有些嫉妒，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家就是皇帝的左膀右臂，皇帝不亲近他亲近谁？这帝党的头面人物就是头面人物，待遇肯定不一样。

“呵呵，今日多亏了诸位，宵xiǎo才得以伏法啊！”杨改革打了个哈哈，如今胜利了，确实可以笑了。

“全奈陛下圣明！”几个阁臣立刻道，如今看着满面chūn光的皇帝，和先前那个“装疯卖笑”的人可是两个样，心里是各有各的想法，百味杂陈。

首辅施凤来最为开心，今天，他可是顶住了膝盖痒的máo病，没tuǐ软，这足以证明他对皇帝的忠心了，施凤来最为眉开眼笑。

“今日宵xiǎo伏法，当是快事一件，几位阁臣对日后可有什么想法？”杨改革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那就是排排坐，分果果，论功行赏，看大家有什么要求没有。

“回禀陛下，臣唯愿辅佐陛下，成就一番盛世，臣此生也就无憾也，陛下让臣怎么做，臣就怎么做！”首辅施凤来第一个出来表忠心，他真的是没啥要求，只要跟着皇帝就行，皇帝必定罩着他，皇帝的任何功劳、日后的成就必定少不了他一份，这就够了。

“好！朕绝不食言，那国策的事，就劳烦首辅多多用心了，将这国策督促好，他日，必定是一番盛世，尔等的美名，必定能传千古。”杨改革立刻给首辅施凤来分果子，分到的东西就是国策。

按照施凤来的“计划”，每年那样多银子投下去，还没有一点成绩，那真的就是有鬼了，除非他们监督不力，有了成绩，阁臣就可以一直干下去，这就是最好的回报，当然，如果今天没帮皇帝，导致皇帝输了，那么，什么国策的事，就和他没关系了。

“臣领旨！”施凤来美美的道，这国策可是五年一期啊！他这首辅，还可以再干五年……

韩爌听得皇帝和施凤来说国策的事，心里就一直忍不住狂跳，要是施凤来没骗他，这国策是五年一期，顺带的，这阁臣也是五年一换，他还可以干五年，想到这里，韩爌就忍不住心跳加快。当然，前提就是听皇帝的招呼，这一点，韩爌相信自己做的不差。

“呵呵，韩阁老，可对朕有什么要说的吗？”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臣对一事有些不明，恳请陛下指点。”韩爌想了想，决定还是乘着这个机会将话说清楚。

“哦，何事，韩阁老只管说。”杨改革笑着道。

“敢问陛下，刚刚陛下和施首辅所说的，那国策乃是五年一期，由阁臣负责层层监督，层层落实，以番薯衡量成绩，臣可否理解为，这阁臣也是跟着五年一届？”韩爌最终还是把这个问了出来，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不问，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杨改革一楞，这个韩爌倒是能理解如此“深奥”的含义，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杨改革原本可没想到韩爌会对这个感兴趣，想了想今天朝议上韩爌的一举一动，杨改革笑了，怪不得，怎么说今日领衔“ae”的不是这家伙，头一个过来抱自己大tuǐ的人也是这个家伙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呵呵……阁老说得不错，朕正是有这个打算，阁臣换得太勤，朕觉得并不是件好事，这样会导致阁臣对政事不熟悉，导致国事处理速度和质量降低，不熟悉的人辅佐朕处理国事，朕也用着不顺手，互相磨合也需要不少时日，所以，如果不出意外，朕准备让阁臣五年一换的，前提就是将国策督促好……”杨改革“灿烂”的笑着说道，将这位需要的果子分了出去。

“臣明白了，臣领旨！陛下圣明！”韩爌松了口气，皇帝果然是个有信义，讲信誉的人，没有反悔，今日自己在朝堂上，就多了个心眼，没有出死力跟皇帝对着干，是留了后手的，见皇帝占了上风，立刻就改了mén庭，如今看来，这回报却是也不错。

剩下的阁臣听了还有这事，还有什么说的？立马跟皇帝磕头领旨，我靠，五年啊！有皇帝掏银子给阁臣买政绩，还怕没成绩？有了成绩可就可以干五年啊？天下那里还有这样好的事？按照施凤来这国策说的，这国策执行得几年，如果情况好，可以解决天下很多人吃饭的问题呢，一个盛世说不准就从自己手里开启的。

……

阁臣们的果子分完了，接下来，就轮到勋贵们了，今天，他们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老臣叩见陛下！”张唯贤笑眯眯的进来就给皇帝行礼。

“呵呵呵，国公无需多礼，坐吧。”杨改革示意张唯贤坐在那个软垫子上。

“谢陛下！”张唯贤立刻笑眯眯的坐下，今日，他们勋贵可是帮了皇帝大忙了，不知道皇帝能给他分个什么，按道理来说，皇帝事前就给他们分了海贸的生意了，他不该再奢望，可他总觉得，皇帝还会给他分些什么，他可是很看好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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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刺刀

第四百七十一章刺刀

杨改革看着笑眯眯的张维贤，想了想，也笑道：“国公对盐商之事，有何想法？”

“回陛下，当诛，此等通虏谋逆，甘当贼狗的人，还有什么怜悯的？除恶当尽啊～……”张维贤想也没想，就立刻回答道，傻子也知道，办了盐商，这盐课的事，也就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皇帝费了这样大的劲，就为了几个盐商那点家产？也提醒皇帝，接下来该办更重要的事了。

“呵呵呵……”杨改革爽快的笑了一阵，果然，这朝中的文臣勋贵们没一个是傻子。

“不错，盐商如此不堪，朕也觉得，这盐政是到了必改的地步了，否则，盐课老是收不上来，会误国事啊！不知道国公觉得，这盐政该是如何改法？”杨改革笑着问道。

“臣觉得，这该当陛下圣裁！”张维贤立刻恭维道，他虽然是勋贵之首，但是也知道，自己撼不动那些盐商，顶多就是给皇帝帮帮手，帮帮腔，真正上阵，还得看皇帝的。

“哈哈哈……，这盐课是一定要改的，至于怎么改，怎么做，朕现在只能给国公透点风，其他的，国公静观朕的手段就是……”杨改革哈哈一笑，卖了关子了。

“臣……，这……”张维贤挠耳抓腮的，心里直痒痒，果然，皇帝是要对盐课动手了。

“……朕有意让琉璃斋去接手盐业，这盐业掌握在自己手里，朕才能放心，每年的盐课，也才收得上来，不然，要不了两年，盐课的事又要让朕伤脑筋了……”杨改革颇为“无奈”的说道。

“喔……”张维贤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陛下是说，让琉璃斋接手盐业？”张维贤的眼睛里，冒出了jīng光，真的要是这样的话，那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那琉璃斋的股票果然是没白买，张维贤只觉得自己家中那些股票，从一堆银子变成了一大堆银子，真的要是这样，这琉璃斋的股票还不知道要多值钱，张维贤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起来。

“嗯，不错，如今盐商已经不可信，势必不能作为依靠了，朕给过他们机会，可他们放弃了，依旧是不知好歹，这就不能怪朕了，这自然的，得用自己信得过的人去，不然，这盐课收不上来，朕拿什么赈灾，拿什么抵御外贼？”杨改革道。

“那是，那是，陛下，臣绝对支持，绝对支持啊！”张维贤内心，已经是涎水四溢了，盐这买卖是多大一块féiròu，谁不知道，天下最富的，莫过于盐商啊！

“呵呵呵……此事，尚在谋划之中，如今，还只是一些盐商牵涉通虏，倒是不宜马上就废了如今的盐政，还得再酝酿酝酿，怎么酝酿，国公倒是不用管，朕自有办法，到时候，国公只需表明个姿态就是了……”杨改革笑道。

“臣明白，明白……”张维贤立马答应道。

“另外，朕还要申明，尽管是接手盐业，不过，此后的盐业和之前的就不一样了，朕不可能再让盐课如今日这般流失，必定是要缴足了税，所以，日后的盐业，赚的不会如现在这些盐商多，这一点，国公需要明白，呵呵呵，朕还要靠着盐课过日子呢……”杨改革又开始上紧箍咒，给勋贵们分一点，但是，自己必须占大头。

“臣明白，臣明白，这是应该的，全由陛下圣裁……”张维贤自然无二话可说，这盐商就是皇帝踹翻的，怎么分，当然得由皇帝说了算，皇帝能给他额外的分出来一份，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已经是喜出望外了，他自然不指望还和先前的盐商一般，赚个盆满钵满，那样，皇帝不是失心疯么？

“……只是，这……，臣敢问，大概每年还能赚多少？”张维贤还是忍不住问道。

“多的朕不敢说，每年二三百万两还是有的……”杨改革想了想，许诺道。盐业的利润，杨改革已经琢磨透了，每年缴纳多少税，让“新盐商”赚多少，已经有了分配。

张维贤虽然觉得这利润有些低，跟现在的盐商比，确实不够看，不过，也没什么意见，这就是白捡的，原本皇帝不分出来也是可以的，如今自己得了这个消息，倒是可以提前把那股票好好的cào纵一下，可以再赚一笔……

“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张维贤立刻美美的说道，跟着皇帝办事，果然是有前途，自己没看错人，没站错队伍啊！

“呵呵呵……”杨改革笑了一阵，又道：“还有一事，国公还得注意。”杨改革想起先前在朝堂上的那些昏暗，带着不甘的眼睛，忽然想起来什么。

“陛下有何事只管吩咐，老臣必定责无旁贷。”张维贤完全沉浸在了丰收的喜悦之中，原先他买股票，不过一千多一点一张，如今已经到了两千了，再把琉璃斋接手盐业的消息放出去，这股票得到什么价去？这得赚多少钱？他的家产，也就是跟着皇帝办事这几个月间，翻了一番啊！

“朕瞧今日朝堂上那些为盐商辩护之人，怕不死心，怕还会nòng出些事来，国公可得xiǎo心啊！”杨改革悠悠的道。

“陛下放心，此等除恶务尽之事，无需陛下动手，天下物议，就可置这些人于死地。”听说是这事，英国公张维贤立刻大声的保证起来，chā手朝政，他们或许力不从心，可痛打落水狗，还有比这事更便宜的事吗？

“……”杨改革点点头，现在踹翻了盐商，还得尽快的把好处分润给其他人，形成利益联盟，让这件事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

……

送走了英国公张维贤，杨改革还来不及休息，又得见下一批人。分果实的重任，还得继续。

“陛下，接下来见谁？外面各部尚书，大xiǎo九卿，都督百官们都在。”王承恩为难的禀报道，现在，太庙外面，已经聚集起了无数的官员了，大家都等着皇帝分果实呢。

“见兵部尚书，以及máo文龙，袁崇焕，秦良yù，满桂赵率教这些吧，边关战事日益临近，将这些人绑在京中，也不是个事……，另外，也请孙师傅来一下……”杨改革也把孙承宗叫了进来，刚刚见其他人，孙承宗避开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松了口气，答应下来，立刻去传旨。

不一会，兵部尚书刘延元，máo文龙，袁崇焕，秦良yù，满桂赵率教这些人就都到了。

行礼过后。杨改革才笑着说正事。

“今日朝堂上，多亏了诸位啊！”杨改革笑道，这是实话，当初“ae”对决的时候，他们可是跪得最快的那批人，这些人，可是自己的中坚。

“臣等不敢当，效忠陛下，诛杀逆贼，乃是臣等责任。”几个人立刻回道。

“呵呵呵，都是自己人，朕也就不客套了，说点实际的吧，如今年关将近，按照参谋的推演，按照最坏的情况打算，明年一开年，就是一场恶战，诸位回去之后，一定要做好打恶战，打死战的准备，做好城池被长期围困的准备，当然，如果明年开chūn东虏不来，这更好，朕求之不得……”杨改革开始给自己的这些将帅们说道。

几个人都在认真的听着。

“……所以，朕也不打算把大家长期霸在京中，过几日，朕就会放诸位回去，……嗯，今年呢，朕过了一个féi年，明年大战的开销，也就不用担心了，诸位临走，朕再送一笔银子，让诸位回去之后，手头也活泛一些，也过个féi年，呵呵呵……”杨改革笑着说道。

说到过féi年，几位将帅都会心的笑了，自从跟了这位皇帝，就再没为银钱的事cào过心，过的日子真的是舒坦，如今皇帝宰了盐商，他们也跟着沾光，也都觉得，在朝堂上，没白忙活。

“……临走了，朕再给诸位透lù一个好消息……”杨改革笑着说道，决定在走之前，为自己的这些前线将领打一打气。

几个将帅都瞪大了眼睛，看看皇帝会说什么好消息。

杨改革对孙承宗道：“劳烦孙师傅了。”

“是！陛下！”孙承宗应了一声。然后走到一边，拿出一些东西，道：“诸位请看，这就是我朝最新的装备……”

众人看过去，只见孙承宗手里拿着一柄奇怪的短剑，和普通的剑不同的是，这柄短剑的护手很奇怪。

“这种短剑，陛下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做刺刀，诸位可能奇怪，为什么叫做刺刀……”孙承宗解释道。

众人疑huò得很。

“陛下一直苦恼于我朝在和东虏的野战中，总是处于下风，最担心的莫过于被东虏围城，去救吧，必定和东虏野战，这是我朝的弱项，极为容易被东虏所称；不救吧，总不能看着城池被围死，所以，一直就在想怎么改变这种状况，如今，倒是找到了一种适合的办法……”孙承宗仔细的解释着。

“……这种短剑，上面有一个卡口，可以用来装在火枪上，如此一来，一杆火枪在shè击完毕后，就变成了长枪了，可以继续和东虏作战，……作战的时候，先排成三排或者五排，连续不断的shè击，待到东虏骑兵靠近，则聚拢成一个圈子或者四方，前列的将火枪置于地上，以组成长枪阵，迟滞敌人骑兵冲击阵营，圈子里坚则继续shè击，杀伤敌人，根据参谋部的推演，如果训练得当，士卒勇敢，即便是普通的步卒，依靠这种火枪加刺刀，也可以抵御骑兵的冲锋……”孙承宗将刺刀简单的说了下，继而简单的说了下刺刀的用途以及作战方式。

众人都惊讶起来，步卒在野地靠着在火枪上加个刺刀就用来抵御骑兵的冲击，这实在是异想天开，够疯狂大胆的。

“几位先看看这刺刀，将他装上火枪，然后再谈谈这刺刀的不足和优点，再说说能不能对抗东虏骑兵，能不能和东虏野战。”杨改革笑着说道。

皇帝说完话，就有shì卫给这些将帅火枪、刺刀，顺便教这些将帅将刺刀装上火枪。

众人虽对皇帝很信任，可皇帝说让步卒靠着火枪上加把刺刀去对抗东虏的骑兵，众人依旧觉得悬，特别是满桂和赵率教，他们可都是完全的骑兵，如果这话是真的，那么，骑兵的地位可就大减，十分的不服气。袁崇焕倒是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要是真的如皇帝所说，能以步卒对抗骑兵，那他就不再惧怕和东虏野战了，他锦宁多的是步卒。

“陛下，不是臣不相信，可这真的能让步卒对抗骑兵？陛下，臣以为，这怕不妥吧。”满桂不是不愿意相信皇帝，只是，这种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认识，在他的认识里，骑兵就是最厉害的，他的部下，也全都是骑兵，这一直是他的骄傲，可如今皇帝告诉他，步卒也可以对抗骑兵了，他这心里难免会有失落。

“朕没有把握，自然是不会让朕的士卒去送死的……”杨改革笑着说道。对于步卒对抗骑兵这件事上，杨改革是相当的有自信，从历史经验来看，自己这一步是绝对没走错的。

“……秦老夫人，朕想问一下，以往白杆兵在野外对付骑兵，可有什么好办法？特别是对付东虏？”杨改革问秦良yù。

秦良yù看着这些短剑正在发呆，这些东西，好像就是专mén给她白杆兵制造的，她之所以带的是白杆兵，还不是没钱闹的，以一个边远地区的土官要养几千上万的脱产士卒，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所以，这装备自然不能指望有多好。

秦良yù想了想，道：“臣的白杆兵对付东虏，只能依靠紧密成林的枪阵阻滞东虏骑兵的冲击，如果是一般敌人，臣倒是可以待敌人疲惫，lù出破绽之后让白杆兵出击反冲，不过对付东虏，却是不怎么有用，一来，东虏一般都有马，臣不敢让阵脚太过松散，冒险让步卒去追骑兵；二来，臣没有足够的火器和弓弩反制。如果是在野外碰上东虏，却也只能结阵自保，顶多是个不败的局面，如果长期纠缠，却也会伤亡大增，败象颓显……”秦良yù实话实说道。

“嗯，这是白杆兵的短处，如果配上火枪之后呢？”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如果有了火枪，则可以分出一部分士卒专管火枪，负责杀伤，如此，一但臣结阵，更无惧东虏冲击，进可攻，退可守，比之先前更加灵活，东虏在臣手里，决讨不了好，可立于不败之地……”秦良yù笑道。

“几成持枪，几成持矛？”杨改革笑着问道。

“这……”秦良yù有些拿不准了，如今，皇帝可是给她的白杆兵全部换上大内造了，她是欢喜带着担忧，大内造很值钱，说明皇帝重视她的白杆兵，她高兴的，可光靠火枪兵很难防御东虏骑兵的冲击，这也是她担忧的，皇帝还让她去担任第二战场的主力……

“秦老夫人可是在为如何分配火枪兵和长矛兵的配比烦恼？”杨改革笑道。

“回陛下，正是。”秦良yù答道。

“这也是朕今日要把这个刺刀介绍给大家的原因，长矛兵擅长防御骑兵，却不善于攻击骑兵，火枪兵善于攻击却弱于防御，特别是防御骑兵，更是个很大的问题，往往需要配不少长枪兵协助防守，可长枪兵多了，也必定导致火枪兵数量不足，杀伤敌人有限，所以，朕想着，将这火枪兵和长枪兵合二为一，吸取两者的优点，补足各自的不足，这才有了这把刺刀，火枪长近五尺，加上这刺刀，有六尺，比一般士卒还要稍高，和一杆长矛差不多了，战时，先放火枪，以火枪兵的阵营对敌，尽量杀伤敌人，如果没有击退敌人，敌人靠近，则改为长枪阵防御敌人骑兵，在阵内，可以继续shè击，如果再加上火炮的协助，即便是野外对上东虏的骑兵，朕也不怕……”杨改革解释道。

“臣明白了，明白了……”秦良yù猛然醒悟过来，这种武器，当真是给她白杆兵量身打造的，皇帝的打法，她虽然只是听皇帝说了一遍，却已经领悟了七七八八，这种战法的巨大优势，立刻让秦良yù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先前，她也只敢说不败，可要打赢东虏，她也是没太大的把握。

秦良yù明白了，可其他人却不是很明白，对长枪兵没有很深理解的人，是不会理解皇帝这种战术的优点的。

“陛下，不是臣不相信，只是臣实在是难以相信，仅仅就凭着这一个短短的刺刀，就可以让步卒打得过骑兵？……陛下，即便是火枪兵结成了长枪兵的阵营，可只要给臣一定的人马，照样可以冲开长枪兵的阵脚。”满桂依旧是不肯相信这是事实，要这样，那他们骑兵的地位可真的就降得厉害了，jīng锐二字，不再局限于骑兵。

“呵呵呵……，如果是火枪兵人少的时候，骑兵会占优势，可如果双方jiāo战的人数几千上万，或者数万，这种战法的威力就体现出来了，敌人骑兵要想冲击火枪兵阵脚，首先得遭受火枪兵的一轮shè击，这几千上万人的火枪兵一轮shè击，即便按照不足一成的命中来算，可以造成敌人骑兵数百伤亡，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其实，已经不多了，能有多大的冲击力，已经很难说了！而且这火枪方阵，还有很多特殊的地方，足以克制东虏的骑兵冲锋……”杨改革笑着说道。

“敢问陛下，还有那些特殊的地方，臣实在想不出……”满桂依旧问道。

“呵呵，这样吧，过几日，朕给几位演示一下这火枪方阵如何防御骑兵的冲击，看了之后，想必诸位就明白了，这个战法，有许多奇特之处，朕这里，却也一时说不清。”杨改革笑道，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倒是不适合在这里和将帅们讨论战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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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办学党

第四百七十二章办学党

杨改革给自己的将帅们介绍了一番刺刀的用处和好处，本想多说一下，仔细的讨论一下，可今天这日子实在是不适合讨论战术问题，匆匆的见了一面，算是安抚，就准备接着见下一批人了。

“臣等告退……”几位将帅见皇帝还有事，说了声告退，就准备退出去了，今天这太庙外面聚集了大批的大臣，实在是不适宜和他们多说。

“嗯，去吧，把这刺刀也带回去，仔细的研究一下这刺刀，琢磨一下这刺刀对敌的方方面面，优点和缺点，过几日，朕再考问诸位。”杨改革说道。

“臣等遵命！”几个将帅一同道。

“另外，记得保密，此物乃是我朝最新的武器，乃是日后克敌制胜的奇兵，不可走漏了风声。”杨改革又叮嘱道。

“臣等明白。”几个人又答应道。

几个人出来了，却又把孙承宗围拢住，皇帝太忙，没有空和他们细说，但这孙承宗明显是知道内情的，怎么能放过他？一个个把孙承宗围住，准备问东问西了。

对这东西期望最大的其实还是兵部尚书刘延元，要是按照皇帝说的，有了这东西，连步卒都可以对抗骑兵了，而且还是野战，这岂不是说，平定东虏，指日可待？刘延元对于具体的如何用刺刀作战不清楚，更不理解，也不太想搞明白，不过，倒是把皇帝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理解了个明明白白，一出mén，就连忙拉住孙承宗。平定东虏的这个功绩，看来，真的有希望在他任上做到啊！

“阁老，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有了刺刀，就可以和东虏决战了？”兵部尚书刘延元迫不及待的问道。

其他几个将帅见兵部尚书拉扯孙承宗，就知道兵部尚书打的什么主意，纷纷跟进、驻足围着孙承宗，希望孙承宗给一个详细的答复。

孙承宗被围在中间，看着周围期盼的眼神，笑道：“罢了，罢了，既然诸位这样想知道，那老夫就说一说吧。”

“阁老请……”。这几个人，不少都是孙承宗的老部下，年纪最大的赵率教也才五十多岁，比起孙承宗来，还是小了一辈，所以，看到几个“小辈”围着自己问东问西，孙承宗也乐得解释。

“……此物，乃是jīng钢造就，结实得很，乃是孙元化制造，也是最近才制成的……”孙承宗将几个将帅带到一个稍微偏僻一些的地方，就开始解释起来。

“阁老，就是那个铸炮的孙元化？听说，乃是徐阁老的学生？咱们现在用的大炮都是他负责铸造的？”兵部尚书刘延元立刻问道，孙元化不过是个举人，或许在他们这些进士眼里，不算什么，不过，他有个好老师，徐光启，这就不同了，算起来，也是帝党中人，而且他还很得陛下看重，据说，皇帝拨给他的铸炮银，乃是天文数字。

“……不错，就是此人，此人得徐子先指点，jīng通西洋学说、历算、铸造，造出来的钢铁，各有用途，实属罕见，京城中的四轮马车之所以不那么颠簸，就是用了他铸造的钢铁……”孙承宗笑着解释道。

“唔！……”众人一阵叫好，这总是帝党的成就。

“……此刺刀，也是他根据陛下的要求，用特殊的炼钢之法炼造的，比普通短剑，要结实得多。”孙承宗接着解释道。

对于这个说法，众人没有表示什么不同意见，大家都是常年打仗的人，武器的好坏，一看，一掂量，就能估摸出个**不离十，对于这刺刀的质量，没人表示有问题。

“那，阁老，这种东西装上火枪之后，真的能和东虏野战？”兵部尚书迫不及待的问道。

“按照参谋部的推演，能，怎么说呢，应该说是，让步卒在野外有了一种对抗骑兵的方法，不至于在野外给骑兵屠杀，具体的胜败，还得看当时双方的具体情况……”孙承宗想了想，相对公正的总结道。

刘延元得了孙承宗的准信，心里安稳了大半，既然孙阁老都说可以了，那多半没问题了，至于细节问题，至于怎么打，他可糊涂的得很，他暂时也不关心那样多。

“恳请阁老指点，陛下所言，此阵有克制骑兵的奇效，不知道是那些？”秦良yù听皇帝稍稍的说了一遍，加上自己对长枪兵有深刻的了解，对这种战法已经有了个七七八八的了解，不过，她还想知道的更多，如果她能指挥步卒，指挥她的白杆兵在野战上胜过东虏，这无疑，他日平定东虏，她会得头功，对这种新战法，恨不得立刻知道他的全貌。

“没料到，一向以稳重、淡然著称的贞素也会有焦急的时刻，罢了，看来，陛下这个秘密是藏不住了，这就跟各位说吧，他日陛下问起，可不要说是老夫说的啊！”孙承宗看着一向稳重的秦良yù也问起这事，笑着说道。

“恳请阁老指点。”秦良yù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没办法，这东西太吸引人了，如何叫人沉得住气？

“其实，此战法，有三点特殊之处，第一：可先敌开火，敌人骑兵，特别是东虏要进攻此阵营的时候，首先就得承受一波打击，可别小看这一波打击，不少东虏jīng锐就要躺在这进攻的路上，所以，也是此阵凶险之处；第二：此阵不惧冲击，此阵一般由四五百左右官军组成一个方形，数个方形组成纵深，即便是敌人骑兵冒死冲破了前面几个方阵，这前面的方阵可迅速的撤到其他方阵之中，不会造成以往那种前排被冲散，后面跟着散的事，乃是此阵的第二个特殊之处；第三：每一个方阵之间，是有间隙的，每个方阵之中，是空的，待敌人骑兵冲击的时候，外围的士卒，将火枪放置于地上，组成一道枪阵，中间的士卒则继shè击，如此，始终保持着枪阵的攻击力……”孙承宗说道这里，笑着看了看几位小辈。接着又道：“……几位可能不清楚第三点的厉害之处……”

几个人确实摸不着头脑，都疑惑的看着孙承宗。

“第三点之所以厉害，很是奇特，各位可能不知，当这种火枪上了刺刀之后，长达六尺，置于地上，只要稍稍倾斜，则刺刀明晃晃的正处于马眼的位置，马这种牲口，面对眼前一片明晃晃的刺刀的时候，按照陛下说的，会本能的惧怕，要么停步，要么会向两边跑去，这这个阵法，恰巧每个方阵之间都有空隙，马匹看到两边的空隙，会本能的向这里面跑，而不会撞上刺刀阵上，一旦马跑向了两个阵之间的空隙，怕是不会有好结果，呵呵，这也是此阵的奇特之处……”孙承宗眯笑着解释道，对于这种神乎其神的事，孙承宗开始也不信，但是，当做了实验之后，孙承宗震惊了，果然如此，那马果然还是牲口，一片明晃晃的刺刀晃得马打死也不敢上前，偏偏朝着两个刺刀阵之间的空隙跑，往这个空隙跑，不是死路一条么？后面那样多持枪的人，一开火，铁定打成筛子了。

“啊！……”不光是秦良yù大吃一惊！在场的人，都惊呼起来，还有这事？也太奇妙了吧。

“阁老，真的有此事？”秦良yù疑惑的问道，不是她不信，只是这事也实在太悬了。

“此事，老夫亲眼所见，否则，也绝不相信这事是真的，所以，老夫也才对此阵能抵御骑兵的冲锋有信心，不然，也不会让陛下胡闹。”孙承宗笑着解释道，最近，孙承宗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呃……”众人心中直呼不可思议，半响不能消化孙承宗的话。

“其实，也不是绝对，一些控马厉害之人，还是可以控马撞上枪阵的，不过，这种人即便是在东虏里，也不多，在火枪的轮番打击之下，能跑到枪阵跟前的，已经不多了，即便策马冲撞枪阵，也没关系，枪阵乃是活的，死伤一些士卒，可以立刻补上，如此，枪阵依旧是一个完整的枪阵……”孙承宗微笑着说道。

“呃……”众人还在消化孙承宗的话，来不及惊呼。

“那阁老，如果东虏以重甲骑兵冲阵，或者是密集冲阵，该当如何？火枪虽然可以持续不断的shè击，可装yào总是很慢的……”秦良yù只想了一会，就想到了很多问题，对于长枪兵的优缺点的认识，高出其他人一大截。

“无妨，我朝有炮兵，有火炮支援，东虏如何敢以密集阵营冲击我枪阵？这不是找死么？何况，还可以在每个小方阵之内放置火炮，岂容他东虏密集冲阵？”孙承宗立刻说到。

“呃……，厉害，厉害啊！听阁老一席话，晚辈茅塞顿开，明白了，明白了……”秦良yù最先明白了这种战法的基本要素，对于这种战法已经是初步的融会贯通了。

其他几个人还在努力的思考中，刘延元就不说了，根本就不懂，只知道皇帝很厉害，这种战法很厉害，跟着微笑。

袁崇焕和máo文龙还在沉思，似乎偶尔有所得，但随即又陷入了更大的沉思。

满桂则一脸晦气的哭丧道：“阁老，如此，我骑兵日后不是沦为配角？”满桂听了孙承宗和秦良yù的话，虽然还没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但是，也明白，自己这骑兵的角sè，日后，怕是没今日这般风光了。

“去……，说的什么丧气话，不好好练兵，不好好的想怎么打赢，整天就想着骑兵骑兵，没了骑兵，你就不打仗了？那骑不得马的地方多了去了，要你去打仗，是不是还事先把地给你整平咯？不给你整平，你不是只能等死？”孙承宗立刻板起脸，将满桂训了一顿。

满桂连忙将丧气脸收了起来，半句话也不敢回，乖乖的站在那里。

众人皆莞尔，满桂这样一个大大咧咧的人，给孙承宗训得跟孙子一样，也不敢说句话。

“陛下这战法，其实，是步、炮、骑协同作战，骑兵怎么会没用？骑兵在关键时刻，也会上去厮杀，为步卒列阵争取时间，防止溃阵，怎么会没用？追击溃敌，也要靠骑兵，人怎能跑得过四条腿的马？”孙承宗教训了满桂，又安慰道。

满桂已经垂头丧气了，随孙承宗怎么说。

“此战法，晚辈觉得果然是jīng妙，虽不知此阵全貌，但也感受到此阵的厉害，只盼尽快一睹此阵的风采啊！”秦良yù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已经理解了这种战法。

“好，贞素能明白最好……，此战法，陛下已经吩咐尔等多加揣摩，待几日后陛下稍稍有空，会再招你们觐见的，乘着这几日的功夫，仔细的想想此战法的优缺点……”孙承宗夸赞了秦良yù一句，本来后面还有话，不过，倒是不好当着这样多人的面说出来，转而又说教其他人。

“谨记阁老教诲……”众人答道，对于孙承宗的说教，大家也只有认真听的份。

……

太庙里，杨改革已经穿chā着见了好几批人了，这分果实的事，果然是个累人的事，一个皇帝面对无数个大臣，纵是超人，也熬不住。

杨改革摸摸额头，脑袋有点疼了。

“陛下，可还要见？”王承恩有点心疼的问道。

“现在该见谁了？”杨改革有些昏头昏脑的问道。

“回陛下，此时，该是小九卿之中的林钎林大人了……”王承恩答道。

“哦，到林钎了啊？见，另外，也一同见顺天府尹刘周宗。”杨改革听说该见林钎了，立刻振作起来，今天还有一出重要的戏要唱，盐商虽然是踹翻了，但是，盐商和盐政和盐课，却是不同的，盐商翻了，这盐政却是另外一码事，要想踹翻了盐商，重置盐政，这个刘周宗却是一个不可少的人，如今这出戏，就全看他的了。

“奴婢遵旨，这就去传旨！”王承恩连忙答应下来。

刘宗周疑惑得很，自己是和国子监祭酒林钎一起被召进来的，自己和他有jiāo集的地方，就是办学，难道说，皇帝会说有关办学的事？

“臣叩见陛下！”两个人行礼。

“免礼，坐吧。”杨改革微笑着说到，示意二人坐下。

林钎疑惑了一下，没太多犹豫，坐了下去，刘宗周见林钎坐了，自己也坐了下来。

“你们二位，一位是朕钦命的办学大臣，另外一位则是有声望的大儒，办学的坚定支持者，出力甚多，又同朝为官，今日让二位一同前来，就是想问问二位，这办学的事，有何进展？有何难处？”杨改革笑着问道。

皇帝这话一出口，刘周宗就一愣，莫非，皇帝准备掏银子了？莫非，皇帝宰了盐商，也可以分润一些给他们办学？被今日之事吓得心肝luàn颤的刘宗周立刻恢复了活力，第一，盐商的事，他基本可以摘出来了，第二，皇帝很可能要掏银子了办学了。和盐商多少牵扯得上些关系的刘宗周立刻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回陛下，办学之事，臣等依旧还在筹划之中，进展也有一些，要说难处，就是缺银子，没有银子，这始终是空中楼阁，无从谈起……”林钎今日也是坚定的站在了皇帝这边，他原本和盐商就没太大关系，更何况还和皇帝有密约，所以，是第一批跪的人，面对皇帝，没一点惧sè。

“噢，这大概需要多少银子？”杨改革装模作样的思索了一阵，问道。

“回陛下，臣等谋划，即便是刚开始试行，也要不少银子，开始几年即便规模较小，也少不得要一二百万两银子……”林钎毫不犹豫的说道，此事，就是皇帝让他干的，怎么做，皇帝比他清楚，他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丝毫没有犹豫。

“二百万两银子啊！”杨改革装模作样的说道，口气里，带着一点点的夸张，似乎这二百万两银子会要了自己老命一般。

林钎瞥了皇帝一样，看见皇帝一副心疼的模样，就憋在心里好笑。

刘周宗则瞪着皇帝，心都跳到口子上了，要是皇帝答应了掏银子，那他们的事业，也就成了大半了，这事可就在皇帝一句话之间啊！按理说，皇帝宰了盐商，应该赚了不少银子，该不会拒绝的。

“唉，朕也有难处啊！”杨改革装模作样了半天，就憋出了这样的话。

林钎一点不觉得意外，怎么说，怎么玩，都还不是皇帝自己在演戏，根本就不用急，倒是刘周宗，脸上爬满了失望。

“呵呵，刘爱卿，可否是觉得阵小气？既然踹翻了盐商，为何不肯分一些出来办学？”杨改革看了看刘周宗那失望的脸，笑道。

“臣不敢，臣不敢，臣绝无此意！”刘周宗慌忙立刻撇清，今日朝议上的大对决，把一向镇定的刘周宗吓了个够呛，那场面，实在是太震撼了！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要不是转抱皇帝的大腿快，这会，怕还跟那些“死人”跪在一起呢。

“唉……，朕对发扬圣人的事业、传播圣人的理念，向来是支持的，朕对办学，向来是鼎力支持的，可，朕也有难处啊！”杨改革唉声叹气的说道。

林钎见皇帝跟刘周宗演戏，就在一边憋着笑。

“陛下有何难处，可否告知臣，或许臣可以为陛下分忧也未可知。”刘周宗顺着皇帝的话，大着胆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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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忽悠办学党

第四百七十三章忽悠办学党

刘周宗顺着皇帝的意思，大着胆子问道。

“朕的难处，和你们一样，没钱啊！”杨改革叹息了一口气，接着说到。

刘周宗哽了个半死，这不是白说么？这希望越大，破灭的时候，也就越痛苦，皇帝再次表明没钱，刘周宗的心都凉了半截。

“……卿家对盐商之事，是如何看的？”杨改革看着刘周宗失望的脸sè，忽然问道。

盐商？今日朝堂上为了盐商的事，可吓死个人，刘周宗楞了一下道：“回禀陛下，luàn臣贼子，当诛……”既然这事在朝堂上已经争论出了结果，刘周宗也只能按照结果说事，否则，就得跟那些还跪着的人为伴了。

“好！卿家当真是深明大义……”杨改革赞了句，然后接着道：“……天下人都知道盐商之富，这次通虏谋逆案涉及一些盐商，按理说，应该能抄到一些银子的……”杨改革就将话头说到了抄家上了。

刘周宗又觉得希望来了，伸长了脖子，等着皇帝拨银子的话。

“……本来，……唉，……朕对办学之事，向来是支持的，这次办了盐商，总能抄出些银子，不敢说多，分润出来一部分出来办学，也不是难事，可朕，却是不敢将这盐商抄家的银子分出来办学啊！”杨改革说了半天，感慨了半天，依旧是那句话，不能分银子。

刘周宗被皇帝这句话差点哽塞致死，闹了半天还是不能分啊？不能分您说着干嘛啊？还唉声叹气的，天下不是传闻，皇帝最有钱了吗？千万两银子都拿得出，却拿不出这区区一二百万两银子，莫非，皇帝看自己不顺眼？或者要自己干什么？刘周宗立刻生出无数想法……

“敢问陛下，为何不能分盐商的家产来办学呢？”刘周宗还在哽塞着，边上的林钎已经直接就问了。刘周宗见了直感叹，这帝党的人就是不一般啊！这种难以启齿的事都问得这样直接……

“唉……，难就难在这里啊！都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办学乃是千秋大计，需要的是百年的耕耘，而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办学，一旦启动，需年年持续投入，必定是年年万万不能短的啊！否则，岂不是前功尽弃？……唉，朕也想拿这次抄盐商的银子去办学，可难也就难在这里，今年是有盐商可抄，那明年呢？找谁去抄这二百万两银子去？要是年年都找几个盐商抄，……二位觉得这能行否？……”杨改革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笑道。

“呃……”

“啊！……”

两人都唉叹起来，皇帝说得确实有道理，这办学是年年都要银子的，而不是一锤子买卖，要是今年靠着抄盐商的家去办学，那明年这二百万两，岂不是没了着落？又要找盐商去抄家？想到这里，两个人都觉得皇帝说得有道理，这不分抄家的银子，也是应该。

刘周宗得皇帝如此一开导，已经明白了皇帝的“难处”了，想到那每年天文数字一般的办学款，刘周宗觉得，大概办学的事是吹了，看样子是没戏了，跟很多人说的一样，不过是皇帝放出的烟雾，mí惑人的，皇帝根本没有真心要办学，转瞬，刘周宗整个人都萎缩下来，不负先前的劲头了。

“……世人都说朕有银子，有花不光的银子，其实，朕的底细，两位卿家也都知道，主要还是靠琉璃斋赚点银子，说实话，即便是琉璃斋赚钱，其实，每年也不过百十万的进项，朕纵使是有心办学，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进项都拿去给你们啊！”杨改革一脸的无奈，感慨的说道。

刘周宗已经差不多对办学的事失望了，已经差不多心灰意冷了，听见皇帝提琉璃斋的进项，暗地里鄙夷道：要是皇帝您老人家把琉璃斋的进项全拿来办学，那些买了琉璃斋股票的勋贵，大臣们，大概会把我生吞活剥了吧，得，您就别说了，这办学的事，就当从来就没有过。

“……这加田赋来办学的事，本也算是个不错的路子，但朕实在是不忍心再给天下百姓过重的负担，如今为了赈灾移民而加赋税，朕已经很于心不忍了，更何况这天灾又不是一年两年，否则，等不赈灾移民了，将这加的田赋转过去做办学款，也未必不行……”杨改革又接着说到。

林钎倒是在那里“认真”的听着，刘周宗却已经对办学的事没兴趣了，更是失望，已经心灰意冷，听见皇帝在那里不住的“罗嗦”什么办学款的事，说得头头是道，不由的回了句：“陛下卖琉璃斋的股票，不是有银子么？”刘周宗已经不指望皇帝拿银子了，见皇帝还在“罗嗦”，就回了句。

杨改革一楞，没料到，这个老儒还有两下子，没给自己忽悠晕啊！随即笑道：“不是朕不肯拿卖股票的银子去办学，这卖股票的银子和那个抄家的银子其实一样，都不能年年靠这个啊！年年卖，总会卖完，卖完了咋办？总不能今年办学，明年就散了吧，这办学岂是能开玩笑的？朕也是为这每年数百万两的办学款发愁啊！既要找一个收入稳定，又能支撑起办学的这么一个来源，难！难！难！百年大计，不能半途中断啊，否则，就是对圣人事业的亵渎……”杨改革又感慨的道。

刘周宗对皇帝算是服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要找一个上百年稳定供办学款的买卖……世界上有那样便宜的买卖么？

杨改革看着林钎和刘周宗都低着头，而刘周宗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忍住好笑，道：“其实，朕对于这办学款，是有一个长远考虑的，每年二百万两银子，乃至更多，也不是问题……”

听皇帝说不是问题，刘周宗瞬间就把脑袋抬了起来，皇帝果然是好皇帝，看样子，这办学款，是有着落了，可以甩开膀子办学了，那劲头，又来了。

“敢问陛下，是如何的？”刘周宗忍不住问道。

“……不过……”杨改革又道。

“陛下，又如何了？”刘周宗已经不堪折磨。

“盐课的事，卿家也应该听说过吧……”杨改革道。

盐课？刘周宗瞬间想起来，今日朝议，这样大的动静，起因可就是为了盐课。莫非，皇帝有意以盐课来支撑办学？要这样，这可真的是一个收入稳定，旱涝保收，又能支撑得起整个办学计划的一个好来源了。

“……陛下，莫非陛下的意思是以盐课支撑办学？如此，陛下当真是大德，天下学子，都将感激不尽，陛下的美名，必将传诵千秋啊……”刘周宗立刻滚滚马屁送上。

“朕确实有意以盐课来支撑办学，盐课旱涝保收，来源稳定，数量也可观，以盐课来办学，实在是再稳妥不过了，不过，这里面也有问题啊！”杨改革又叹息了。

“陛下，还有何问题？如今盐商肯定会把那剩下的四百万两盐课缴齐啊！想必，日后也不敢在拖欠了……”刘周宗迫不及待的问道，今天这事不就是因为盐商们拖欠盐课么？本来说好了五百万两的盐课只jiāo了不到百万两，要是皇帝能把这盐课收足了，每年五百万两的盐课，用来支撑办学，却是完全足够了，不说全部拿去办学，分润出来四成，也有二百万两了，也足够办学开支了，刘周宗想不出还有什么不行。

“难也是难在这里啊！朕的意思是要给办学款找一个绝对稳妥的来源，朕说过，对圣人的事业，最是支持，也最是用心的，虽然今年盐商会将盐课缴齐，可明年呢？后年呢？那些盐商好了伤疤忘了疼，怕又是要打拖欠盐课的算盘，这一来二去，盐课又会年年少下去，待到七八年之后，朕估摸着，这盐课，又会回到老路上去，那办学款岂不是又没了？没了办学款，这圣人的事业岂不是断顿？这办学岂不是成了儿戏？……朕难道为了盐课，天天喊打喊杀，天天去找盐商们的麻烦？朕纵使能从盐商手上bī得盐课，可次数多了，朕也难做人啊……”杨改革再次叹息道，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呃！……”刘周宗又哽塞住了，皇帝这话也确实有道理，按照盐商们的德行，绝对会跟皇帝说的一样，好了伤疤忘了疼，要不了两年，这盐课就少得不像样子去，皇帝bī盐商一次两次或许行，但是要年年次次bī，这有理都变成无理了，这确实有点难，更何况，还有一层意思没说，如今这位皇帝是强势，才能bī得盐课，换了其他皇帝，未必对这盐课有办法，到了那时，即便是把盐课全部拿来办学，也不够。什么？皇帝还年轻，离死还早着呢，不对，大明朝年纪轻轻就死的皇帝，可不是一位两位……

“那依陛下的意思，该如何办呢？”刘周宗将皇帝的话在脑海里转了好几圈，权衡了利弊，已经明白了皇帝要干什么了，也知道，皇帝恐怕是真的有心办学了，刘周宗对皇帝的观感再次变了，一个舍得每年拿出数百万两办学，发扬圣人的事业的皇帝，不管如何，都是一个好皇帝……

“呵呵，其实，朕的意思也很简单，借着这次盐商通虏的机会，将盐课改一改，将盐政改一改，以杜绝偷漏盐课的事，如此，每年会有大几百万两，乃至上千万两的盐课收入，用来支撑办学、赈灾，都足够了，这盐课收入稳定，旱涝保收，数量也相当可观，用来作为办学款的来源，却是再好不过了……，一旦改了盐政，更是可以解决盐课再次被拖欠的问题，如此，办学的事，才可以长久下去，百年树人啊！待到百年之后，我大明，我华夏，必定遍地是人才，往来无白丁，必定会出现圣人所言的天下大同啊！”杨改革美好的向往着。

“陛下大德！……”刘周宗听着皇帝的话，心念已经转了无数，联想到太多的东西，说完之后又道：“敢问陛下打算如何改盐课？”刘周宗已经认同了皇帝的话，尽管皇帝做的事伤及了他或者和他有关的一些利益，但是，如皇帝所言一般，如能真真切切的拿出真金白银去办学，刘周宗觉得，也不枉来这个世上走一遭。人活在世上，还是要有点抱负，有点理想，有所建树的啊！

“如何改盐课的事，朕先暂且不谈，朕先来和二位卿家算一算每年能收到多少盐课。”杨改革笑着道，踹翻了盐商，不等于就踹翻了盐课。盐商、盐课、盐政这是不同的，踹翻了盐商不改盐课，顶多就是抄点家产，多收点盐课，这就是换汤不换yào，最终还是要回到老路上去，要利用踹翻盐商的机会将盐课也改了，却还需另外想办法，还需要另外有人去鼓吹，去造势，需要有得力的人去推动，去执行，如今这个办学党，倒是适合这个角sè，有动力，有能力，这个刘周宗，更是关键人物。

“请陛下示下。”两人连忙道，准备看看皇帝如何算盐课的。

“两位知道，一个人每年大约吃多少盐吗？”杨改革介于这两个人的重要xìng，介于办学党的重要xìng，仔细的为这两位解释起来。

“这，臣等不知，恳请陛下示下。”两个人对望了一眼，然后说道。

“一个人普通人，每年大约吃十斤盐。”杨改革笑道。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没说什么。

“我朝如今有多少人？”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臣知道，该有六千万之巨。”林钎回答道，这个数字，是明朝的官方数字，盐政就是根据这个数字制定盐纲。

“很好，每人每年吃十斤盐，六千万人，那每年该需要多少盐？”杨改革以开解的方式启发道。

“回陛下，该六万万斤。”林钎继续答道，对于数字，明显的，刘周宗这个大儒相当的陌生，半响没明白过来。

“按我朝如今的一百万两盐课算，每斤盐，纳税几文？”杨改革又笑着问道。

说到这种巨大的算学题，大儒刘周宗的脑mén就开始疼了，这个数字也太大了吧，大到他脑袋都快裂开了。

“回陛下，一百万两银子，按每两银子一千文算，该当十万万文，每年销盐六万万斤，……”林钎是个老实人，见刘周宗已经傻眼了，只得自己开始慢慢的计算，前面的还好，后面那道巨大的算学题，也着实让林钎捏了把汗，算了半响，也没算出来，这个数字实在太大了。

“将那个万万去掉，按六斤盐，十文税算。”杨改革看这两个人算帐算得辛苦，好意提醒道。

“回陛下，每斤盐该一文六七的盐课。”得了皇帝提醒，林钎立刻就算出了盐课，这十以内的算学还是比较简单的。

“呵呵，不错，如今每年朕实际收到的盐课，就是每斤盐一文六，两位可知，这盐又卖多少钱一斤？”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陛下，盐有好坏，亦有差别，从最便宜的十几文到几十文，几百文不等。”刘周宗算算术不行，在皇帝面前出了糗，见皇帝再问，立刻出来抢答。

“不错，刘卿家说得没错，从十几文到几百文不等，差的就不说了，太好的也不说，就按普通，一般的盐算，该是多少？”杨改革笑着问道，看着这个急急忙忙抢答的老头，杨改革笑了。

“回陛下，约莫三十到五十文吧，这盐也分地域远近，不能一概而论。”刘周宗开始头头是道的说起来。

“好，不错，二位又知道，这盐户产一斤盐，要几文钱吗？”杨改革继续细心的问道。

“回陛下，这个臣就不清楚了，不过，估摸，少则六七文，多则***文，如果是十来文，臣以为，或许也有可能。”刘周宗摇头晃脑的说道，皇帝如此和颜悦sè的和他“聊”事情，他觉得这很有明君问策臣子的古意。

“好，不错，就算八文吧，加上税一文六，顶多不过十文，盐商卖出来的，就算三十文一斤吧，二位，这盐商从里面赚了多少？”杨改革继续笑着说道。

啊！两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犹如被雷劈的一般，特别是刘周宗，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也知道盐这个东西赚钱，盐商更是富有的象征，可他从来没仔细算过，盐商为什么这般有钱，这样算下来，才真真实实的感觉到盐商的可怕和离谱，怪不得皇帝要拿盐商开刀呢，换了我，我也要下狠手啊！实在太离谱了。

刘周宗已经开始冒汗了，惶恐的问道：“陛下，这……”刘周宗不敢相信这个是真的。

“林卿家觉得呢？”杨改革没回答，转而问林钎。

“回陛下，这绝对没算错，不过，盐商贩盐，却还得长途运输，还需要有店铺经销，还得上下打点，实际，则可能没有二十文之高，但是，十几文是少不了的了。”林钎很诚实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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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票盐法

第四百七十四章票盐法

杨改革开解了半天，将两个人震得不轻，特别是那刘周宗，看着刘周宗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眼神，杨改革就笑了。

“林卿家说得没错，即便是除去各种开销，盐商每斤盐所能获得的利润，也不会少于二十文，实际则更高，哼哼，每斤盐获利不低于二十文，给朕缴纳一文钱的税，旱涝保收，却还说没银子，老是拖欠着，二位说说，朕不办盐商办谁？有些人是不是太无耻了些？”杨改革笑道。

“确实，确实……”两个人听了皇帝的问话，连忙回答道，盐商这种离谱的利润给皇帝层层剥开之后，确实很吓人。

“所以，这盐课必须改。”杨改革道。

“那是，必须改，必须改。”两个人都附和道，特别是刘周宗，更是来劲，用盐课来支撑办学，可真的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了，而且盐课还那么有钱。

杨改革看着这两个人，笑了，特别是刘周宗那如同打了jī血一般的狂热，杨改革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这个办学党大战东林党的事，成了。踹翻了盐商，改盐课的事，就不用自己去和东林党唱对台戏了，有这个东林党出身的儒学大师刘周宗领衔办学党去跟东林党大战……，想必，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杨改革想到这里，笑得更加灿烂了……

“那朕再给二位算算改盐课之后能收到多少银子……”杨改革笑得“天真烂漫”，天下可没有比坐看东林党大战“东林党”更有意思的事了。

“请陛下示下。”两个人立刻道。

“首先，这盐从盐户里收上来，不应该算八文……”杨改革开始斤斤计较的为两位算账了。

“那敢问陛下，该当如何算？”刘周宗立刻追问，盐的利润超乎想象，也就是说，这盐课还有很大的提升的空间，也就是说，可以有更多的银子来支撑办学，他的事业，他的名声，可都指望着盐课了。

“我朝收盐户的盐，每引不过是支米一石，南方如今的米价，不过一两多银子一石，北方稍贵，也不过二两银子一石，而一引盐有四百斤，实际收盐户的盐，不过三五文一斤，还得是好盐……”杨改革笑着说道。

刘周宗看了看皇帝，有点自愧不如了，皇帝连这个都知道的如此清楚，二位帝师教导有功……，三五文收上来的更好，这就是说，盐课有更大的空间，盐课越多，这办学也就越有保障……

“暂且就算五文吧，我大明朝有多少人口？”杨改革又笑着再次问人口的事。

“回陛下，六千万。”刘周宗连忙回答道，这个问题，皇帝已经问过一次了。

“不，不，不，不该这样算，至少得有万万，一亿都还是少的……呵呵，二位可别告诉朕，天下就没有隐瞒田口这事。”杨改革笑着说道。明朝隐瞒田地，隐瞒人口，这事绝对不是什么新鲜事，作为后来者的杨改革，自然不会相信明朝才官方统计的六千万人，隐瞒田地和人口的好处，自然就不用多说。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刘周宗更是对皇帝生出了些惧意，面对这种事处之泰然的皇帝，绝不是一个好唬nòng的皇帝啊！也不知道是谁给皇帝教的这些，简直就是坏透了。

“呵呵，朕也没打算去管这瞒报的人口是多少，也不打算清这方面的税赋，不过朕知道，这盐，是谁都少不了的，他可以瞒报人口，却不能不吃盐，所以，我大明吃盐的人，不能仅仅算六千万，至少也要算万万……，二位觉得这如何？”杨改革笑着说道，盐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天然强制收取的人头税，你可以通过手段隐瞒人口，可以瞒报，但是，人总不能不吃盐吧，吃盐，那就铁定得jiāo这个天然强制的人头税，谁都跑不了。盐课就是一个杜绝偷税逃税的天然的工具，当然前提是盐课能收得上来，没私盐。

“回陛下，这……没问题……”刘周宗有些恐惧的说道，他从皇帝的话语里得到很多信息，那就是很多事皇帝都明白，以前那什么“坑们拐骗”的把戏，还是少在皇帝面前献丑，不然，是自取其辱。

“好！从盐户那里按五文钱收盐，朕加个十文的税，也不过才十五文，过了盐商的手转运销售到百姓手里，即便再加个十文，也不过才二十五文，多不多？”杨改革笑着给两个人算账，虽然这两个人不会参与改革盐课，但是，却也必须将他们说通，他们才会安心、有动力去鼓噪改革盐课，不然，一件悬在天上的事，他们未必肯去做。

“回陛下，绝对不多，如果百姓能以二十五文买到一般的盐，已经是了不起的德政了……”林钎回答道，这个价格，绝对不算高，二十几文如果能买到一般的盐，这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事了，如今市面上的盐，稍微好一点的盐，都在三十文以上，更是有上百文、几百文的jīng盐。即便那种很差，参杂了泥沙的边角料也要一二十文，而皇帝说的，却是从盐户手里正常收到的盐，这种盐，可不是什么边角料。

“不错，二十五文，已经兼顾到盐户，盐课，盐商三方的利润了，而且这里面还有很大的余地，朕相信，老百姓还是能接受这个价格的……”杨改革笑着说道，算清楚了里面的帐，杨改革才有信心改革盐课，杨改革还没那样蠢，不会平白的涨老百姓的盐价，不会在这关键的时候跟自己过不去，拿着自己的信誉开玩笑。

“陛下圣明，此盐价一出，天下百姓必定归心，感恩戴德，齐齐称颂陛下仁政……”刘周宗拍了一阵马屁。

“那么，两位算算，每斤十文的税，每人每年吃十斤，天下有万万人口，这一年，得收多少盐课？”杨改革将前面所有的条件都一一的列明，现在，就是到算总账的时候了。

刘周宗额头已经开始冒汗，这算学，当真是太难了，这数字，也是在是太大了点，见皇帝又让自己算算学题，很自觉的把脑袋埋下来，偷偷的看着林钎，希望林钎快点把这题算出来，这样杵着，难受啊！

林钎倒是一五一十的算了起来，过了半响，才道：“回陛下，每人每年该纳盐课一百文，天下人口万万，该有盐课一百万万文，按一千文换一两银子算，该有盐课一千万两。”林钎算了许久，确认自己没有算错，舒了口气，说道。

一千万两银子？刘周宗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máo病，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原先每年五百万两银子的盐课，他就觉得够了不起了，如果皇帝能收足了这五百万两银子，他都觉得，当今这位皇帝绝对是大明朝有数的“捞钱”能手了，可如今皇帝告诉他，每年的盐课，该收一千万两，而盐价，还他姥姥的卖二十五文，比现在的盐价便宜一大截……，刘周宗觉得自己这把年纪白活了，转念无数，最终，将这个罪归咎于盐商，……这盐商，实在是太无耻了……

林钎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算完了啊！想着自己算出来的一千万两银子的盐课，林钎觉得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这盐课怎么就从不足百万两涨到一千万两了呢？刚才算算学，把脑袋算疼了，林钎抬着有点懵的脑袋，看着皇帝。

杨改革笑而不语。

场面冷了下来，杨改革也不说话，就这样笑而不语的看着两个人，特别是刘周宗。

场面冷了下来，两个人给震惊坏了的脑子也开始冷静下来，开始重新运转。

刘周宗坐了半天，脑子也回过神来，这盐课虽然很“离谱”，不过，这不是越“离谱”越好么？皇帝说了，拿盐课支撑办学，这盐课每年千万两，拿来办学，绰绰有余啊！回过神来的刘周宗又如同打了jī血，开始勃发起来。

“陛下大善啊！有了如此之高的盐课，圣人的事业，终于是有了着落了啊！吾等有生之年，终会看到天下大同的那一天啊！”刘周宗说着说着，就起了哭腔，落起泪来。

杨改革依旧是笑而不语的看着刘周宗。

林钎倒是个诚实、老实、实在的人，不似刘周宗那般对盐课浑浑噩噩，也坐了半天，也思考了许多问题，虽然皇帝说的这些都很美好，可问题也同样不少，思索了半天，已经组织好了言语，准本问个清楚，皇帝许给他们盐课去办学，这盐课自然是要改了，怎么改，有没有着落，合适不合适，新盐课能不能辩得过那些反对的人，林钎都要问个清楚。

“启禀陛下，有几事，臣不明，还请陛下指点。”林钎道。

“何事，卿家只管说。”杨改革笑着道。

“臣敢问陛下，这盐课虽然算得漂亮，理应有如此之巨，可臣却不知陛下打算如何改这盐课，如何阻止这盐课里诸多的弊病呢？”林钎的话可是问到了点子上了，不似刘周宗打了jī血一般望着皇帝。

“呵呵呵……”杨改革笑了一阵，对这两个大臣的能力和xìng情再次有了了解，林钎这人比较实在，还是一个能干事的人，起码的逻辑有，起码的常识、知识有。而刘周宗，虽然顶着一个当世大儒的名声，却是一个不能做实事的，连基本的逻辑和常识都不具备，当然，如果要说关于对儒家经典的解释，这位或许能称得上“专家”，如果是和别人打嘴才，这位可能更胜一筹，这和自己要他去办的事，倒是基本相符了，算是人尽其才吧。

“……林卿家觉得如今盐课里有哪些弊病？”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陛下，臣不敢托大，但是，也知道一些皮máo，比如官员营私舞弊，官shānggōu结，官府勒索，私自加价，走私私盐这些都是盐课里的弊病，陛下打算如何应对呢？”林钎的头脑还算清醒，问的问题，也问到了根子上了。

“我朝行过开中法，行过纲盐法，如今朕打算把盐课改成票盐法，坐地征税，不拘商人买卖行销，如此只需要在盐的主要产地征税就可以了，倒是大大的节省了jīng力……”杨改革笑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林钎听了皇帝的话，想了一阵子，道：“回禀陛下，臣听了陛下的票盐法，虽然觉得好，可臣还是无法理解，此法对于解决臣所言的那些弊端，有何用处……”林钎确实是个诚实的人，实在的人，对于自己不懂的，没听懂的，有疑问的，直接就问了。

杨改革笑了笑，这个林钎，果然是个“老实”人，这国家，这办事，要的就是这种实在的老实人，没这种老实人支撑，光靠像刘周宗这些耍嘴皮子的人，这明朝要不了多久就会翻坛，笑了笑，回道：“如今，我朝制盐，大部分还是靠盐户煮盐，说实话，这种制盐的方法，太落后了，造价高不说，而且太分散，不好管理，更不适合朕说的那种坐地收税的票盐法，朕的打算是将煮盐改晒盐，将天下产盐的地方归拢到几个固定的盐场，以晒盐的规模，天下也无需太多的盐场即可满足天下人食盐了，如此，朕只需在这些固定的盐场坐地收税就可以，岂不快哉？”杨改革笑着说道。

林钎听了直点头，虽然他对盐课没有太多的研究，但是，听了皇帝这个方法，也是觉得不错，很理想，不过，想了想，又道：“敢问陛下，这内陆没有晒盐之利，又当如何？”

“无妨，朕只需在四川，湖广，陕西这些地方找几个固定的地方煮盐即可，不需算到处分散，固定在几个固定的地方煮盐，一是可以以量取胜，降低造价成本；二是方便坐地收税……”杨改革接着解释道。

“敢问陛下，固定在几个固定的地方制盐，这固然便于收税，可这长途的运输，岂不是使得盐价更贵？”林钎对于这个事，看样子是相当的认真和谨慎，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帝党就胡luàn同意皇帝的说法。

“呵呵呵，这个无妨，晒盐就不说了，都在海边，有海船之利，每次运输少则数千石，多则几万石，其实，还是相当有优势的，至于内陆，其实，四川和湖广也是有水路便利的，朕煮盐的地方，也必定靠近河边，可以通过江河运盐，其实，也还是很便宜的，朕如今在江南对造船进行补贴，也并不拘盐商造船，呵呵呵，这也算是降低了运盐的成本吧……”杨改革笑道。

林钎直点头，抬头看了皇帝一眼，眼睛里，充满了敬佩的光芒，这位皇帝为了国事，当然是没少谋划啊！想了想，又道：“那陕西之地，陛下打算如何？陕西无江南河道之便，运盐困难。”

“陕西，其实也有河，不过，不能和江南相提并论罢了，好在这些运盐不便的地方也不是很多，于大局并无太多的挂碍，即便是因为运盐导致盐价稍高，即便是每斤盐高个三五文，也是在合理范围之内。”杨改革解释道。

“陛下大才，如此设计，果然jīng妙，天下只有几个固定的地方制盐，都摆在了陛下的眼皮底下，如果有人从中做手脚，则必定暴露无遗……对于制约官员从中营私舞弊，官shānggōu结倒是有相当的效果……”林钎对皇帝的这个票盐法给予了一定的肯定。

杨改革相当自信的笑了笑。

“不过，臣再想问陛下，又如何防备私加盐价？又如何防备私盐？不能防备盐商胡luàn加价，百姓总享受不到陛下的德政，百姓总还被盐商盘剥，不能防备私盐，陛下坐地收税的打算，怕要落空了。”林钎对新盐课再次提出了疑问，显然，这是一位脚踏实地的官员。

“对于防备私盐的问题，朕目前有两个方面的准备，第一就是从数据入手，天下制盐的地方不过那么几处，向某个地方销售了多少盐，都有记录可查，人吃盐几乎是恒定的，如果不出意外，还会逐渐增加，如果某地销售的食盐骤然减少或者大减，则说明此地有私盐流入，则需要详查；第二就是是对私盐持高压态势，严防私盐，头几年比较难一点，可能需要比较大的jīng力，一旦待各地吃盐的数量稳定下来之后，则可以根据数据的变化推断出私盐流入，当然，朕也不指望能完全杜绝私盐，些许损失，朕也不会放在心上……”杨改革说了自己的打算。

林钎直点头，看来，皇帝对于盐课的事，还是想了不少办法的，考虑到了方方面面了。不过，还是继续问道：“臣再敢问陛下，对于私加盐价之事，，陛下又有如何打算？”林钎又问道。

“呵呵呵，此事就恕朕卖个关子，暂且还不方便说，日后卿家自然就明白了。”杨改革没说，但是准备是有的，那就是琉璃斋，有了琉璃斋这个武器，那个地方的盐价出现问题，根据票盐法的规矩，大家都可以随意的贩卖食盐，只需要以琉璃斋向这些地方“倾销”食盐，还有什么盐价是跨不下来的？天下抗得住琉璃斋食盐“倾销”的人，又有几个？

林钎再次抬头看了看皇帝，既然皇帝说有办法，林钎也就不打算再问。对于皇帝这个新盐法，已经基本赞同了。

“启禀陛下，臣再无疑问了，陛下此法，果然是大善，施行天下，天下百姓俱得实惠，陛下圣名，必将为天下百姓所传诵，盐课也能收足，更是防止了诸多弊端，臣拜服……”林钎问完了，没了疑问，立刻深深的叩头。

刘周宗一直在目不转睛的听着皇帝和林钎谈论如何改盐课，听到妙处，也为之叫绝，盐课收得越多，他能得的办学款也就越多，盐法越稳定，他办学也就越稳定，这圣人的事业，也才能办得下去，不至于半途而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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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办学党之刘宗周

第四百七十五章 办学党之刘宗周

林钎已经将涉及盐课的方方面面都问了个遍，刘宗周也听了个明了，今rì朝议上没能阻止皇帝办盐商，这盐商已经完蛋了，盐课的事，看皇帝准备的如此充足，改也是必定，办盐商都没能阻止皇帝，更何况是盐课？此事一但到明rì，盐商就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改盐课不过是顺势而为，皇帝跟自己说这样多，意思已经够明白了，就是让自己替皇帝鼓噪，替皇帝说话，替改盐课张目而已，其好处就是办学的事有足够的银子，自己在办学之事当中，有足够的地位，rì后留名青史，也就不是件难事。

想明白了的刘宗周感慨颇多，又思索再三，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除了顺势而为，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皇帝已经借着办盐商成了大势，想阻止皇帝改盐课，几乎不可能。自己不顺势而为，除了不能阻止皇帝，还将失去在这几千年以来的盛事当中的地位，错失名传千古的机会，而皇帝，不过是换个人去做这件事，孰轻孰重，已经不需要再做更多的对比了。

“启禀陛下，臣拜服，对于改盐课之事，臣完全赞同，盐课已经到了必改的地步了，敢问陛下要臣如何做？陛下只管吩咐，必定让天下人都认识到盐商的险恶；认清盐商贪得无厌，误国误民；认清盐课到了必改的地步……”刘宗周想明白了，也感慨过了，很快就下了决心，既然不能逆天而行，那就只能顺势而为了。

林钎看了一眼刘宗周，没说什么，只是将头埋下来，皇帝演的这出戏，已经越来越jīng彩了，拉拢了一个东林党的大儒去对付那些和盐商关系极深的东林党，这……，当真是有意思，看着刘宗周那认真、真诚的模样，林钎这个老实人也忍不住憋在心里笑了起来。

“呵呵呵，卿家当真是识大体，其实，如卿家所言，朕要做的，无非就是让天下人明白，盐商有多无耻，有多贪婪，有多可恶，不办盐商，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黎民，亡国就在眼前，也就顺着将盐课里的弊病，贪腐问题说出来，将改盐课的必然说出来……”杨改革笑着说道，这位大儒，果然是个“识大体”的人，到了这份上，很乖巧的就顺势而为了。

“回禀陛下，臣明白，臣一定按照陛下的意思，斥责盐商的贪婪和无耻，让天下人都认清盐商的嘴脸，也必定让天下人都知道，盐课到了必改的地步……”刘宗周已经选择了投靠皇帝了，也就无所谓了，开始认真的站在为皇帝办事的角度去考虑问题，给皇帝办好了事，他的事，也才好办，刘宗周不住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事，其实皇帝挺大方的，每年拿几百万两银子给他买功绩，算起来，他可绝对没吃亏。

杨改革笑看着点头。

“启禀陛下，万一有人问起如何改盐课，是否要将陛下的票盐法说出来？”林钎很实在，又将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这个倒是无需，你等只需要极力的为此事张目和造势即可，其他的问题，朕自会安排……”杨改革想了想，就回答道。

“臣遵旨。”林钎答应道。

“此事一旦做好，这办学款也就有了着落，朕也绝不食言，每年从盐课里拿二百万去支撑办学，让办学之事再无后顾之忧。”杨改革笑着道，既然条件已经说好了，那该做的承诺就得做下。

“臣谢陛下隆恩！”刘宗周见皇帝已经应下银子，心也落地了，有了银子，就好办，这办学的事也就有了着落，有银子启动，这千古盛事，终于是要开始了，他rì自己必定是要名传千古的，皇帝果然是够大方。

“启禀陛下，如今办学之事还才刚刚启动，还处于试行阶段，这二百万两是够了，可rì后一旦全面铺开，这二百万或许就不够了……”林钎是个实在人，是个认认真真办学的人，不是光光为了虚名，并没有给那二百万两银子给冲昏头脑，将办学以后的问题也问了出来。

“呵呵呵呵……”杨改革笑了一阵，又道：“不如这样吧，朕将这二百万改成盐课的二成，rì后凡是盐课，必定有二成拿来支撑办学，如此，也好让天下人都监督着盐课，谁敢贩卖私盐，在盐课上动手脚，就是与天下人为敌，窃天下人的财富，何如？……另外，明年的盐课可能不足一千万，二成可能不到二百万，缺多少，朕额外的给补足，相信到了后年，老后年，这盐课就该逐渐的稳定下来的，二成二百万也基本不会少，这办学款也就算是稳定下来了，这盐课有很大一部分，朕要拿去支撑赈灾、移民，待得几年，不移民了，或者无需那样多钱了，还可以将一部分转拨到办学款里，如此，办学款会更加有保障，……朕相信，若干年后，在这满朝的文武的共同努力下，我朝定会再现汉唐盛世，到了那时，人口必定会再次增加，呵呵，吃盐的人多了，这盐课也就会跟着涨上去，……呵呵呵，要是有二万万人吃盐，这二成盐课，可就是四百万两呀……”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遇到一个较真的部下了，这老底子都给翻出来了。

“陛下大德，臣佩服！”林钎听了皇帝说的话，再次认认真真的给皇帝叩首，如此一来，这办学款的事，倒是真真切切的有了保障了，即便是rì后大面积铺开，银子也有了来路了，也着实给皇帝这种真心办学的情怀给打动。

刘宗周开始jǐng觉起来，对林钎这个老实人另眼相看起来，原本在他眼里，林钎不过是个老实人，不过因为老实才被皇帝看中出面做办学这件事，完全就是因为他老实，皇帝要怎说，他就怎么办，是个木头人，可今rì真真切切的听了林钎问皇帝的诸多话，刘宗周才开始意识到，这个林钎，可不是自己想象中那般是个木头人，可不是皇帝手里的一个木偶，才能可是在自己之上的，皇帝对他的在意和重视，是在自己之上的，刘宗周开始意识到，办学这件事，或许，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自己能将林钎去而代之，成为办学第一人。那么，这地位问题，rì后名声问题，刘宗周开始焦急起来。

“启禀陛下，臣敢问……”刘宗周这才焦急起来，林钎可是名正言顺的钦点办学的人，而自己是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掺和这事，rì后岂不是落个jī飞蛋打？费力不讨好？

“哦，有何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林大人乃是陛下钦点的办学之人，可臣……”刘宗周立刻将这事提了出来，这可是个很大的问题，现在不提出来，错过了这个讨价还价的机会，rì后自己岂不是什么也没落下？

“呵呵呵……”杨改革笑了一阵，道：“此事，朕正要说。”杨改革暗道，你也知道问出来，咱还以为你昏了头，连这个都忘记问呢。

“办学之事，是林卿家率先提出来的，又是朕钦点之人，必定是办学第一人……”杨改革说道。

皇帝的一句话，就将刘宗周的希望全完打破，想做办学第一人，看样子，是不可能了，瞬间颓废了几分，不负先前的亢奋。

杨改革瞥了一样刘宗周那颓废样，并没有停下话语，继续道。

“……办学之事，每年投入数百万两银子，涉及人员上百万，已经不是一个礼部可以管的，也必定如徐师傅的司农司一般，组建一个新的衙mén全权负责此事，或许称之为教育司也未可知，……”杨改革继续说道。

司农司？刘宗周想起来徐光启来，徐光启挂的是钦差名掌管司农司，是移民第一人，rì后必定得万民传诵，名传百世，这几乎都是铁定的了，……这司农司和办学之事何其相似，也是每年花费无数，涉及广大，……那司农司可是有两名副钦差啊……，想到这里，刘宗周又开始恢复过来，司农司那边那个副钦差，东林党人周延儒，也不是做得有模有样，出尽风头么？如今名声也不是大的不得了么，虽不如徐子先，可rì后博个名传百世，也不是难事，如今，那位副钦差，也不是正卯足了劲，准备接徐光启的班做正钦差么？想到这里，刘宗周又好像被打了jī血一样，开始勃发起来，那林钎占了先手，这事是他率先提出来的，皇帝又已经点了他的“钦差”，想将他从办学第一人的宝座上面赶下来，怕有难度，更何况皇帝还如此看重他，更难以将他从办学第一人的宝座上赶下来，不过，如皇帝所言，这办学的事，涉及那样宽，每年数百万两银子，绝不是一个礼部可以管的，这势必会成立如司农司那样的另外的衙mén，比如皇帝说的教育司什么的，那很可能，这教育司也会有副钦差，如果能做个副钦差，或许，也不错，那周延儒都做得有滋有味，有奔头，自己为何就不行呢？

杨改革奇异的看着刘宗周又如同打jī血一般的勃发起来，看得惊奇，自己好像还没说什么，他就又打了jī血了？

“敢问陛下，陛下是说，也如同司农司那般，组建新衙mén，选派钦差？”刘宗周“兴致勃勃”的问道，眼睛里，充满了期望的光芒。

司农司？钦差？杨改革听了刘宗周的话，楞了一下，原本他是打算说根据如今对办学出力的多少进行排名，rì后教育司成立了，就根据这个排名选派教育司，也算是分果实的一种，没料到，这个刘宗周直接就说司农司的钦差了，说到钦差，杨改革想起来，司农司可有三个钦差，除了徐光启这位自己的师傅是正钦差之外，还有两个副钦差，其中一个周延儒过得也挺滋润的，也算是出尽了风头，名声传遍了大江南北，在老百姓那里，口碑好得不得了，莫非，这个刘宗周打算以周延儒为榜样？也要做个副钦差？

“……不错，他rì，教育司成立，也必定选派钦差，林卿家乃是首创，又是朕钦点的，必定是正钦差，但是，依旧还有两个副钦差的位置，不知道卿家可有意屈尊？”杨改革话到嘴边，又临时改口了，既然这个刘宗周看重了副钦差的位置，那就给他副钦差吧，如今，自己还需要他为改盐课鼓噪。

“回禀陛下，臣愿意！”刘宗周连忙欣喜的答应道，办学第一人的位置是想也别想了，那就只能学周延儒nòng个副钦差了，虽然比第一人差了些，但是，也还是不算太差，稍稍作为一下，rì后博个名传千古，也不算难，唉，为什么办学这等好事就没落到自己头上呢？不然，这千古办学第一人的名号岂不是归自己了？命啊！刘宗周又在心里叹息起来。

“好！”杨改革看着这个重新打了jī血的刘宗周，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杨改革看了很满意，道：“刘卿家。”

“臣在。”刘宗周夹杂着欣喜，一些无奈，一些可喜的答应着。

“林卿家是个老实人，这是朝野的共识，在与人争辩总会吃亏，声望方面，也不如卿家，在这些方面，卿家要多出力。”杨改革又道，刘宗周的作用，就在于他的身份，在于和别人打嘴才，和别人争斗，这是物尽其用，至于办实事，杨改革可不指望刘宗周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人，这办学第一人铁定是林钎。

“臣领旨！陛下放心，臣一定不会辜负陛下所托。”刘宗周连忙答应下来。

“好！那办学、盐课的事，就拜托二位了……”杨改革又笑着道。

“臣等领旨！”两个人又答应下来。

……

终于安抚好了办学党，给办学党的许诺也作下了，盐课的战斗即将打响，这虽然是好事，虽然值得高兴，可高兴过后，杨改革却也感觉到，浑身的疲惫，今rì，自己可能透支了jīng力了，在朝堂上的表演过于“卖力”，朝堂上斗完之后又在这里分果实，jīng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陛下！陛下？可是要休息一下？”王承恩心疼的问道，看着疲惫不堪的皇帝，王承恩相当的心疼，可外面那些大臣，却又是不的不见的，王承恩不得不叫醒皇帝。

正支着脑袋打瞌睡的杨改革被王承恩唤醒，脑子昏昏沉沉，嘴巴发干，咂了砸嘴，道：“见，接下来该是谁？呃……，给朕nòng把茶叶，朕要提神。”杨改革昏头昏脑的就说道。

“回陛下，依旧是小九卿，小九卿之后，就是各部侍郎，少卿，还有进京的巡抚，还有……”王承恩满脸的心疼，却不得不说出来。

“嗯，朕知道了，继续见吧，另外，给朕nòng把茶叶来……”杨改革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再次提醒给自己一把茶叶。

“奴婢遵旨，这就去办。”王承恩心疼的答应下来，去办事了。

不一会，王承恩就给杨改革nòng了一罐茶叶进来，杨改革知道要提神，靠喝浓茶已经没多大的作用了，就直接上茶叶了，接过茶叶罐，倒了一些茶叶在自己手上，捏碎了，又在手心磨了一下，然后倒进嘴里，将就着茶水，送进肚子里去。

王承恩在一旁看着皇帝吃茶叶，急得直冒汗。

“呵呵，无妨，朕不过是提提神，这茶叶能泡水喝，吃不死人的。”杨改革笑道。

王承恩无语，正要说什么，外面的大臣已经进来了，接见的事，还得继续。

……

杨改革借着直接吃茶叶来提神，又见了数批大臣，才算是稍稍缓了下来。该许的果实，都许了，一些不认识的，叫不出名字的官员，也都稍稍的认识了一下，熟悉了一下。对他们的工作多多少少说几句，算是见过。

“大伴，还有谁？”杨改革送出一批大臣之后，再次问道，到现在，官员的品级已经越来越低，估摸则，差不多快完了。

“回陛下，已经差不多了，就是还有户部尚书毕自严没见。”王承恩提醒道，皇帝早先就知会了他，让把户部尚书毕自严留在最后见，如今到了最后，王承恩提醒道。

“见！”杨改革丝毫没犹豫就说到。

毕自严一个人站在太庙外面，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这个户部尚书，本该接在内阁后面觐见的，再不济，也该在勋贵们见过之后见他，可皇帝却一直没召见他，到如今，就连给事中们都见过了，皇帝依旧还没召见他，这天sè已经暗了下来，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太庙外面，在冰冷的寒风里，显得有些孤独。

刚刚见过皇帝的官员们出来了，看着这个户部尚书，陛下跟前的红人，纷纷低声jiāo谈着，不知道这位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皇帝，以至于皇帝如此不待见他。

毕自严对走过的官员视而不见，依旧一个人站的笔直，眼神没有丝毫的凌lu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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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人人都有糖吃

第四百七十六章人人都有糖吃

户部尚书毕自严带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进了门，房间里，比外面暖和得多，原本冻得有些僵硬的身体，立刻感觉到阵阵的暖意。

此时，天sè已经暗了下来，房间里，已经掌了灯，皇帝正坐在宝座前面，jīng神奕奕的看着他。

“景会快过来。”杨改革一见毕自严进来，立刻就亲切的喊道。

今rì原本受了“冷落”，有些委屈的毕自严感受到一阵阵温暖，皇帝这话里，带着无数的热情和信任。那个原本有些冷的心，瞬间就给这句话温暖了。

“陛下……”毕自严连忙走到皇帝跟前，准备行礼。

“免了免了，天sè也晚了，景会还没吃晚饭吧，正好朕也没吃，现在就将就着这点糕点，这口热茶，垫垫肚子，吃完了，朕还有大事要和卿家商量。”说完，杨改革就指了指毕自严桌案前的那几碟糕点，示意毕自严食用。

毕自严楞住了，皇帝请他吃饭？还吃的是这几碟糕点？

杨改革可真的有点饿了，今rì从朝议开始就没停下来过，一直在不停的忙碌，好不容易见完了官员，天sè已经黑了下来，还得接着见毕自严，还得布置，安排事，安排布置好毕自严这里之后，还有事要做，杨改革忙的是没功夫吃饭，借着些许空闲的时间，准备将就着点糕点对付一下，也知道毕自严在外面站了蛮久，必定又累又渴，也就有了邀毕自严同食的事。

“景会吃啊！朕可真的饿了，可就先动手了，吃完了，还有大事跟景会商量。”杨改革自己拿了一块糕点，率先吃了起来，边吃边催促毕自严也吃。

毕自严更加的楞，也瞬间给皇帝所感动，唉，皇帝为了国事，忙的连饭都吃不上，为了赶时间，居然请自己吃糕点，这……，毕自严感动得只差热泪盈眶了，先前因为皇帝没有召见他的丝丝委屈瞬间冲得无影无踪。

“陛下……”毕自严激动得厉害，本想劝劝皇帝不要这样，好不容易张了张口，却只说出了这两个字。

“景会吃吧，吃过了，朕可还有事，此事，非得景会去办不可……，来，来，来，尝尝这个姜糖，景会在外面站了蛮久，气血不畅，怕还受了冻，吃块这个，祛祛寒气……”杨改革又指了指案及上的一个食碟说道。

毕自严给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眼睛已经带着一点点红sè，泪水在眼圈里打了几个滚，还是忍住了，有些颤抖的夹起一块姜糖，含进嘴里，一股带着甜、辣、辛的味道瞬间充斥在整个身体里。

杨改革拿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道：“此姜糖具有发表、散寒、止呕、开痰，治风寒的作用，乃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朕想配给在冬rì里训练，作战的官军，以提高士卒们防寒的能力，尽量的让士卒们少生病，他rì对战东虏，这个东西虽小，却也能起不小作用……”杨改革笑着说道，虽然这不是今rì要和毕自严说的正事，但是，也不妨提一提。

毕自严正吃着这姜糖，感觉纳闷，这个东西，又有糖的甜，又有姜的辛辣，吃到嘴里，倒是很和他目前的心情，辛甜辣融合在一起的感觉，没料到，皇帝会忽然说起这个来。

“回禀陛下，臣也感觉到了，吃了此糖，浑身确实觉得暖和不少，隐隐有冒汗的感觉，不过，陛下，此物怕是不便宜吧？又是糖，又是姜，臣捏在手里，还不沾手，怕还有其他东西……，此物好是好，却也……”毕自严摇摇头答道。直接就否定皇帝的话，给了相当的怀疑，此物好是好，却不便宜，想大规模的给前线将士配给，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皇帝的银子大概没地方花了吧。

“呵呵呵……”杨改革狼吞虎咽的吃下一块糕点，又灌了一口热茶，才笑道：“景会此言差矣……，按理说，糖应该是很贵的，姜也不便宜，姜糖本来该用糯米、红糖，姜、熟油制作，确实不便宜，不过，这个姜糖，却不是真正的‘姜糖’，此物，乃是朕以番薯糖参杂了姜制作而成，番薯糖虽然没有糯米和红糖那般好吃，但是，口味却也还行，功效也差不多，呵呵，所以，朕才敢说，以此物配给士卒，助他rì远征塞外，……呵呵呵，景会忘记了，番薯可是个好东西……”

“呃……”毕自严听了皇帝说的，眼前一亮，糖确实相当的贵，不便宜，一般人家都吃不起，也就是逢年过节补身体的时候能吃一点都不得了了，更别说皇帝说的那个什么糯米了，不过这番薯，这番薯糖，确实另外一码事，如今皇帝已经将种番薯作为国策，rì后这番薯的产量，怕得以亿计，这番薯糖，怕是便宜到不能再便宜啊！前些rì子，那韩阁老还要以五抵一来折番薯呢，可见这番薯的产量有多高……，要是这样，皇帝说的，倒也不算离谱，这大明的官军，算是有福了。

“……陛下为天下人心，臣佩服，官军将士们有福了……天下人，人人有糖吃，指rì可待……陛下大德……”毕自严感慨的说道，为什么自己就没想到呢？偏偏是每rì身处深宫的皇帝却能知晓这个？

“呵呵，除了这姜糖，还有茶糖，也是以茶混入了番薯糖里面，虽然口味没有红白糖好，却也还凑合，细茶朕用不起，粗茶也是可以的，茶可以祛除油腻，乃是草原上不可或缺的东西，他rì远征关外塞外，这些糖，可都能起不小的作用，朕希望能助我大明官军一臂之力……”杨改革笑道，为了推广番薯，解决番薯经济化的问题，杨改革可没少想办法，除了番薯粉，番薯糖，番薯酒，又在番薯糖的基础上增加了姜糖，茶糖，算是进一步延伸番薯的产业链，当然，番薯糖可能没红糖和白糖那样口味好，不过在这种食物相对匮乏的年代，人是不应该那样挑剔的。

“……”毕自严只能惊诧的望着皇帝，难以想象，皇帝居然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这……，这个大明，看来，是真的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啊！别的不说，人人有糖吃……，这可绝不是一个梦想……。

“陛下大德，臣唯有五体投地……”毕自严说完，恭恭敬敬的准备给皇帝行个五体投地礼。

“哎……，景会快快请起，这些东西，都不过是个题外话，今rì正巧碰上，就随口说说，却还不是正事，景会还是快快吃东西，吃完了再说。”杨改革连忙打断，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东西来。

毕自严看皇帝大口大口的吃东西，这手脚也就越来越放得开，也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分别尝了一下姜糖，茶糖，将这两种糖的味道好好的体会了一遍。

杨改革除了和毕自严商量事情之外，还有事要做，急急忙忙的吃了一些东西填肚子，就准备开始工作了。

“景会对盐商之事如何看？”杨改革抹了抹嘴，立刻就开始工作，外面的天sè已经完全黑下来，房子里点了很多灯，这也是占了此地是太庙的便宜，如果还是在紫禁城里，可就别想天黑了还见官员，很多事，都会耽误，杨改革也感觉到，自己到太庙来，确实方便了许多，紫禁城那个金丝笼，自己是第一次逃脱。

“嗝……”毕自严正准备回答，没料到，可能是吃得太急了，打嗝了，张了张口，却一个字没说出来。毕自严立刻红着脸道：“惭愧，惭愧，臣失礼了。”

“呵呵，无妨，景会先喝口茶再说。”杨改革笑着安慰道，刚刚杨改革看得很真切，毕自严一直在吃东西，却没喝茶，难怪会打嗝。

毕自严满满的喝了口茶，这才好多了，回道：“陛下，通虏之逆贼，人人得而诛之，此无君无父之人，丝毫没必要饶恕，盐商既倒，这盐课，也就该改一改了……”毕自严吃饱喝足了，得了皇帝的温暖，开始为皇帝出谋划策起来，话一出口，就直接说改盐课的事。

“不错，盐商如今倒了，这盐课的事，朕也打算改一改，不然，这盐课收不上来，耽误国事不说，朕也没心思年年和盐商斗智斗法，朕这里有一份盐课改革的方案，景会看看。”杨改革直接就将票盐法拿了出来，递给毕自严。

毕自严对于皇帝改盐课没有太大的惊讶，对于皇帝有改盐课的方案，也没太大的惊讶，仿佛这是自然之中的事，要是皇帝没准备就动盐商，那毕自严就要大吃一惊了，接过方案，仔细的看起来，一入手，毕自严就给这份方案的内容吸引，眼前一亮。

“陛下，此方案，真乃是面面俱到啊！如果按此方案实施，则盐课必定会大涨啊！远超如今盐商们承诺的五百万两啊！……敢问陛下，此方案是何人手笔，方案所涉及的方方面面，实在是面面俱到，考虑得相当的周全，不是对盐课有深刻了解之人，绝不会想出如此严谨的方案来……”毕自严对于盐课的事，也早就想动一动了，平时也没少考虑怎么弄盐课，所以，对盐课的方方面面，也还算了解，稍稍的看了下这个方案，就立刻被这个方案所折服，比自己想的那些弄盐课的办法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按皇帝的这份盐课改革方案，这盐课，每年最少要收上千万两才好啊！

“嗯，不错，朕费了这样大的劲，如果仅仅是追回一点银子，岂不是太浪费了？如今一些盐商事涉通虏，正好将盐课的事改一改，将盐政好好的梳理一下，免得拖朕的后腿……”杨改革道。

“……至于是何人手笔，呵呵，此乃是徐师傅起草的，当然是徐师傅的手笔，徐师傅一心为国，改盐课之事，已经跟朕提过不止一次了，徐师傅为了验证盐课该如何改，可是亲自晒过盐的，故此，此盐课方案，才会如此翔实，才会如此完善。”杨改革笑道，杨改革将这事全部推到了徐光启脑袋上，不可能承认这就是自己写的，一个身处深宫的皇帝怎么会对盐课里的弯弯绕绕，方方面面如此了解？岂不是太过于妖异？反正盐课的事也是徐光启最先跟自己提的，徐光启晒盐也确有其事，这事，在士林里也曾经传得沸沸扬扬，这样真假难辨的，也掩盖了自己的妖异。

“徐阁老忠心为国，当真是吾辈的楷模啊！……”毕自严不由得赞叹道，怪不得皇帝如此重用徐光启，称之为师傅，也是有原因的啊！相比起来，自己确实还达不到徐子先那种分量啊！光是这个改盐课的方案，就有很大的差距。

“呵呵，景会也无需妄自菲薄，此事，还需景会撑起来才行，也是朕今rì特意将景会留在最后见的原因。”杨改革说道。

说道留自己在最后见，毕自严又想听个究竟了。

“改盐课，必定改掉了了很多人的利益，必定会有相当多的人反对，虽然如今借着通虏案将这些势力压制了下来，但也不是件容易做成的事，还得层层布局，多方博弈，朕除了安排了林钎，刘宗周去专门鼓噪这件事，为改盐课造势之外，还有其他手段，会保证改盐课成为必然，他rì一旦时机成熟，改盐课成了必然，就必定会有人承担这个改盐课之责，景会乃是户部尚书，就是必然的人选，这也是朕将景会安排在最后见的原因，前面没有安排好，没有说妥，朕也不敢贸然就让景会接手这改盐课之事，倒是让景会受冻了……”杨改革道出了为什么最后见毕自严，前面的事没安排好，后面的事就不好安排了。

毕自严那个感动，皇帝居然向他致歉，两个眼睛又红了起来，道：“让陛下挂怀，臣实在是该死……”

“景会无需如此，听朕把话说完，……票盐法的事，朕已经知会了他们，他们只是负责鼓噪，负责为改盐课之事造势而已，并不负责具体的起草、制定改盐课的方案，而这个重担，就必定会落在了景会的身上，所以，景会要尽快的熟悉此方案，他rì一旦改盐课成了必然，景会就将此方案托出，以达到改盐课的目的……除了他们，朕还安排了一些人暗中帮忙，改盐课，必定会是必然……”杨改革信心十足的道。

“臣领旨，臣遵命！”毕自严立刻答道，理解了皇帝为什么最后见他，心里那点心结也就去了。

“另外，还有那些不懂，不明，或者有疑问的地方，景会现在可以问，如果觉得朕还有不妥之处，景会也可以提。”杨改革道。

“回陛下，臣敢问，可是国子监祭酒林钎林大人和顺天府尹刘宗周刘大人负责为此事造势么？这刘周宗可是当世的大儒，和江南的关系颇深，和盐商的关系也颇深，他为何为此事造势呢？”毕自严见皇帝让他提问，也就立刻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毕自严不知道皇帝拿什么条件换刘宗周为此事鼓噪，这家伙可是东林党，和盐商可是有关系的，又是当世有名的大儒，要请动他出来为此事鼓噪，不下点本钱，怕是请不动啊！毕自严相当的好奇。

“正是他们，呵呵，其实也很简单，朕许给他们每年二成盐课去办学，那刘宗周乃是当世的最有名望的大儒，有如此推行圣人事业的事，他怎么能不去？他如果敢对圣人的事业都不热心，何以称得上大儒？他这名声，朕转瞬之间就给他毁了，呵呵呵，由不得他啊！”杨改革蔑视的笑道，这大儒的名声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也是一种把柄。

“啊！”毕自严惊呼起来，没料到，这里面的关系，居然是如此，看来，这大明另外一项盛事，又要成了啊！有二成盐课，每年二百万两银子支撑，这办学的事，确实可以启动了，一旦启动，则此事无疑就是几千年以来不可不说的盛事，也为皇帝的手段感到吃惊！不同意就毁了他大儒的名声，皇帝这话，可也是杀气腾腾啊！

“臣就这票盐法里，还有一个小问题，恳请陛下示下。”毕自严惊叹皇帝的手段，打听完八卦，开始小心翼翼的提问起来。

“景会只管说。”杨改革道。

“启禀陛下，改盐课，将煮盐改晒盐，那我朝如此之多的盐户，又当如何安排？如此之多的人没了事业，地方上岂不是会出事？”毕自严问道。

“呵呵，将盐户转入盐场里，依旧做制盐，也算是不离本行吧。”杨改革笑道，下岗再就业的问题，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多少会注意这方面的问题，二十一世纪下岗了会上访，这明末的人下岗了，搞不好就是李自成第二，当然得注意。

“回陛下，臣明白了，已经没有要问的了，唯有一小事提醒陛下，如今行的纲盐法，有不少藩王都是占了窝的，陛下对大明这些藩王手里的窝本，应做些考虑。”毕自严提了一个小问题之后，又给皇帝提了个小建议。

“哦，这事啊！呵呵，无妨的，景会忘记了，朕手里握着琉璃斋，朕可是打算以琉璃斋去接手盐业的，到时候只需将一些琉璃斋的股票给这些藩王，这些藩王没理由还阻止这件事的，此事，朕已经做了安排……”杨改革笑着说道，藩王的问题，杨改革早在考虑之中，早已选了几个开明的，历史上有贤明名声的藩王，一直在和他们联系，到时候好戏就会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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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东林内乱

第四百七十七章东林

送走了毕自严，杨改革稍稍的轻松了下来。

“陛下，该见的，总算见完了。”王承恩关切的说道，现在，最后一个需要见的人见完了，皇帝总该可以休息一下了，看着劳累了一天的皇帝，王承恩很心疼。

“嗯，是见完了，另外，给樊维城去个消息，明rì一大早，朕就要在邸报上见到严厉斥责盐商的头版，要多上这些方面的文章，如果刘宗周有文章，让他上。让他把好邸报的关，什么消息该上，什么消息不该上，让他多用心，别坏了朕的事……”杨改革说道。虽然这见人的事是做完了，但是，并不是事就完了，还有很多事需要做，远还没有结束。

“奴婢遵命，这就派人去传消息。”王承恩立刻答应道。

“嗯，徐师傅现如今，该到江南了吧。”杨改革又莫名其妙问了句。

“回陛下，因该差不离了，顺黄河而下，是极快的，不似6路，即便是没到，陛下如果要给徐师傅去信，也该直接往江南去才找得到人。”王承恩想了想说道。

“嗯，知道了，那些跪着的官员呢？”杨改革又道。

“回陛下，天黑的时候就散了，奴婢派厂卫跟着，现他们很多人都朝韩阁老的家里而去，估摸着，是商量什么对付陛下的事去了，陛下，要不要奴婢派人把他们抓起来？”王承恩想了想，表情严肃的道。

韩爌？这老头子可是东林党的大佬，如今这事，自己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该是去找这个头目去商量事情的时候了，不过，这个东林党大佬……嘿嘿嘿，事情果然还没完，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抓到是不用了，虽然还有些能量，不过，也翻不起风浪了，继续监视就是，除了他们，城内外的各处消息，也不可放过，这个时候，厂卫们可都得打起jīng神来，谁敢擅离职守，坏朕的事，朕可是饶不了他的。”杨改革又道，如今，这样大的事，如果按照最坏的打算，是需要派兵入城，换城内守将，守军，施行宵禁的，不过，今rì的情况比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要好得多，到是不需要如此大动干戈了，不过，外松内紧那是少不了的，虽没有派兵入城，也没有换各处的守将，但是，厂卫出动，那是必不可少的。

“奴婢遵旨！”王承恩赶忙答应道。

“对了，现在有什么时辰了？”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此时约莫戌时三刻了。”正要出去办事的王承恩又答道。答完了，王承恩并没有马上出去，等着看皇帝还有什么事没有。

杨改革虽然嘴上说不担心那些顽固份子，其实，心里还有隐忧，左右思索了片刻，道：“请徐师傅来一趟。”

“奴婢遵命！”王承恩立刻答应道，又等着，看皇帝还有事吩咐下来不。

杨改革挥挥手，道：“去吧……”

王承恩这才出去办事去了。

王承恩出去之后，杨改革才得了片刻清闲，在这古代，灯光远不如rì后那般明亮，即便是点了很多蜡烛，杨改革依旧觉得有些昏暗，房间里一些yīn暗的角落，光亮依旧是照不透。

杨改革凝视了一会房间里黑暗的角落，拿了一颗姜糖含进嘴里，径直走了出去。

推开门之后，却是漫天的星斗，格外的明亮。

冰冷的风吹拂在暖意洋洋的身上，杨改革感觉，浑身格外的舒坦。

“臣见过陛下！”

杨改革回头一看，却是孙承宗到了。

王承恩早已回来，看见皇帝站在星光之下，似乎是在仰头看着星空在沉思，就没有打搅皇帝。

“噢，孙师傅啊！”杨改革应了一声，随即进了房间。孙承宗，王承恩也跟着进来了。

“从今rì起，参谋部始终要跟在朕身边，朕到哪里，参谋部也就跟到哪里，朕如今到了太庙，参谋部，也就搬到太庙里来吧。”杨改革第一件事就是说关于参谋部的。

“臣领旨！”孙承宗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其实，参谋部也已经差不多搬到太庙里来，只不过，这个旨意更加的明确。

“刚刚得厂卫的消息，那些顽固的家伙，还不肯死心，都聚集到韩阁老家里去了……”杨改革笑道。

“陛下可是担心有人聚众谋逆？……陛下大可放心，朝堂上已经分出了胜负，这些人纵使再怎么商议，也不敢公然谋逆的，城内各处守将官军，俱念陛下的好，断然不会掺乎此事的，没有陛下圣旨兵符，兵部调令，谁敢动弹？”孙承宗听了皇帝说的话，立刻道。

“这倒不是，他们去找韩爌，朕又怎么会担心他们？朕只是想，既然他们去找韩爌了，那这朝廷内的事基本都算是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南方抄家，改盐课了，朕已经预先派了徐师傅去南方坐镇，有锦衣卫去那边动刀子，该得的东西，都会得的，然后让徐师傅接手善后，差不多也就行了，顺便让徐师傅主持改盐课，到是一举多得，朕如今倒是担心徐师傅哪里势单力薄，人手不够，缺些得力的力量，朕的想法是，借着江南造船厂新战舰建好之机，派一批新军过去接收新战舰，必要的时候，可以为徐师傅撑腰、助力……，或者，借去南方护渔也行……，如今夷人收朕的税，朕可是在气头上呢……”杨改革笑着讲解自己的意图。

那些人去找谁不好，偏要去找韩爌，这个老狐狸，一老早就是脚踩两只船的主，那头风大就往那边倒，如今更是已经投靠了自己，去找他，不如自己找跟绳子吊死更强些，怕他们前脚商量完，后脚自己就知道全部的内容了，这政治上的斗争啊，真的是凶险，有些人已经将脚伸进了地狱了，还犹未知。既然已经如此了，那这盐商，盐课之争，也就到此为止了，剩下的，就是安安心心的到江南去抄家，江南那样多的盐商，抄家估计都会抄到手软，银子得堆成山，仅仅是一些预先安排的锦衣卫和徐光启，杨改革又怕人手不够，杨改革准备再添人手过去。

皇帝见几个内阁的时候，给几个内阁许诺的时候，孙承宗并不在场，倒是没见到韩爌投靠皇帝的一幕，不然，也不会奇怪皇帝会这样说了，见皇帝信心满满，孙承宗也没多问，道：“陛下，如今这时节，如果要去南方，只能走6路，海路已经封航了，走不了了，如果陛下要派新军过去，怕要不少时rì。”

“为何？”杨改革问道。

“陛下忘记了，海面都结冰了。”孙承宗道。

“呃……”杨改革连连摸额头，自己把这事忘记了，这不是二十一世纪，有火车飞机，可以随时调兵，忽然感觉到这寒冷的风真的很冷。

“再，陛下，盐商，盐课之事，毕竟还没到要动兵刀的地步，既然朝堂上已经分出胜负，地方上，是翻不起风浪的，有锦衣卫和子先在南方坐镇，已经足够了，陛下，此时派兵还是要慎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如果是派人去接收战舰，准备去护渔，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臣以为，还是待开年之后，海面解了冰封，走水路比较好……”孙承宗提议道，一老早，皇帝就跟他提过，要不要提前在南方布置一些新军，以免到时候被动，不过，给孙承宗一一否决了，孙承宗认为，这事不适宜动用新军，以免一开始就将事情激化，给那些人找到借口，不要呈现出一派皇帝事先就做好了要杀人的样子。

杨改革其实是心疼那些银子，以新军去抄家，得的银子必定要多些，没人敢贪污自己的，不过，派新军过去，势必会引起很多人的猜想，必定会引起很大的反弹，先前就要不要提前派新军过去的杨改革一直很犹豫，以至于到最后都没有派新军过去，尽管也有这诸如护渔这样的借口。如今的情况比预计中的要好得多，此时，杨改革又后悔早先没派新军过去了，正患得患失中呢。

“罢了，罢了，损失些钱财就损失一些吧，就暂且不派新军过去了，这护渔，也就rì后再说吧……”患得患失的杨改革还是不打算派新军过去了，怎么说，这也是国内矛盾，还属于“刑事案件”，没到造反的地步，手段太过激烈，直接上新军，也是开了个不好的先例，还是算了，徐光启哪里也有不少人手，加上锦衣卫，也该够了，损失些银子就损失些吧，起码这盐课是搞到手了，人啊不能太奢望了。

……

内阁大学士韩爌府上，灯火通明，门前马车塞集。

不少大臣赶到这里连夜商议事情，皇帝忽然以晋商案将盐商牵扯进去，让他们措手不及，如今，齐聚韩爌府上，准备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只不过，很多人不知道，此次到这里来，根本就是个笑话。

客厅里，挤满东林党一系的官员。

韩爌作为内阁大学士，东林党大佬，当然是在座。

客厅里，有些人面sè焦急，脸皮黄，有的则是闲庭信步，面sè自然。

刘宗周作为东林党人，也在其中，只不过，他的模样怪怪的，一副这事和我没关系的模样，可没关系，又干嘛跑到别人家里来？时不时的看了看在场的诸人，仿佛是在找那个是自己的“同志”。

这个客厅里各种人，各种神态，各种心思混杂在一起。

“阁老，怎么办啊？陛下以晋商案将盐商牵扯了进去，这锦衣卫已经去了南方，这可怎么办啊？得想个办法啊！否则，迟了，必将万劫不复啊！”一个瘦高个官员面皮黄，嘴唇干裂，焦急的哭诉道，有些人和盐商的关系太紧密，盐商倒了，他们也完了。

“是啊！阁老，您是内阁大学士，得想个办法啊！得想个法子，让陛下收回成命啊！”一个胖胖的官员也焦急的说道。

大厅里立刻吵吵嚷嚷起来。

“听老夫说几句。”韩爌一回来，见到这些官员，就是一副无奈的表情，此时听到众人议论，以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道。

众人都安静下来。

“唉，此事，此时说，已经迟了，木已成舟了，回天乏术啊！想让陛下收回成命，这是不可能的啊！此事，就休再提了，盐商倒霉，这也是他们自讨的，国事艰难之际，却不思报国，还和东虏哟勾结，必定为千夫所指人唾骂，如何去救？老夫也奉劝各位，及早斩断和盐商的关系，还来得及……”韩爌立刻将关系撇清，很明显的就站在了皇帝这边，身为阁老，各方面的消息比很多人灵通，分析了各方形式，韩爌很明智的选择了站在皇帝这边。

韩爌的话也让很多东林党失望，本以为，可以团结起来逼皇帝收回成命，可没料到，自己这边领头的人物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阁老，为何说如此丧气的话，陛下被人蒙蔽，混淆了视听，以至于犯下过错，我等身为臣子，理应纠正陛下的过错，岂能坐视陛下胡作非为？”一个面sè白的官员强打着jīng神，义正言辞的说道，不过，这话相当的苍白。

“如何纠正？陛下以自去冠冕相逼，莫非，我等做臣子的，真的逼迫陛下退位，那我等如何自处？如果此事成真，天下人如何看我等？我等可还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韩爌一副苦恼，无可奈何的表情道。

“阁老，那是陛下被蒙蔽了，只要我等团结一心，向陛下禀明真情，陛下一定会明白我等苦心的。”这个面sè白的官员改了一种说法。

“无用的，当今陛下圣明，陛下敢以自取冠冕逼我等，就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岂可等我们说个不字？当时只要老夫稍慢一筹，此事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我等能去的地方，就只有西湖陪那秦桧一起跪着去……”韩爌也是一脸苦笑，无奈的道。

“不至于吧，阁老，即便是陛下真的自去冠冕，可只要我等死谏，陛下必定会收回成命的，我就不信，陛下真的会自去冠冕。”另外一个人说道。

“就是！阁老，如陛下不肯收回成命，我等就去跪午门，去跪承天门，直到跪死为止，看陛下怎么办……”另外一个脸sè仓皇的人也喊道。

不少人纷纷附和，不过，也有的人是作壁上观，比如刘宗周。

“诸位，老夫奉劝一句，此事休要再提，如果跪能奏效，今rì朝堂之上，也不会有如此惨败了……里面内情，不是你们能想象的……”韩爌一脸无可奈何的道。

韩爌的举动，早已让一些东林党看不惯。

“阁老何时成了帝党了？尽为着他人说话？阁老身为东林之魁，哪里还有东林的骨气？何时成了屈膝卑颜的走狗……”一个面sè焦黄，须凌的官员忽然狂喊道，今rì韩爌早朝议上的表现，此时的表现，早已让他忍无可忍了。

“放肆……”韩爌大怒，一拍几案，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你等为私利遮蔽陛下，老夫就不稀得说你们了，莫非，你们真的要逼陛下自去冠冕，之后再逼陛下去帝号？莫非，你们还要逼陛下退位不成？忠孝二字还要不要？古往今来，可有你们这样做臣子的？陛下真的自去冠冕，你等可还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地方可配你们去，那就是西湖边上的秦桧跪像，哪里，就是你们rì后的归宿，到了如今了，还死不悔改，还想怎样？”韩爌立刻怒道。

“哈哈哈……，没料到，这东林党的魁，果然成了帝党了，怪不得，怪不得，哈哈哈……”刚刚这个须凌的官员忽然狂笑起来，十分恐怖，忽然站起来转身离去。

大厅里，东林党诸人的表情各异，有的惊诧，有的慌张，有的平静。

韩爌的举动，早已让一些东林党看不惯。

“阁老何时成了帝党了？尽为着他人说话？阁老身为东林之魁，哪里还有东林的骨气？何时成了屈膝卑颜的走狗……”一个面sè焦黄，须凌的官员忽然狂喊道，今rì韩爌早朝议上的表现，此时的表现，早已让他忍无可忍了。

“放肆……”韩爌大怒，一拍几案，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你等为私利遮蔽陛下，老夫就不稀得说你们了，莫非，你们真的要逼陛下自去冠冕，之后再逼陛下去帝号？莫非，你们还要逼陛下退位不成？忠孝二字还要不要？古往今来，可有你们这样做臣子的？陛下真的自去冠冕，你等可还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地方可配你们去，那就是西湖边上的秦桧跪像，哪里，就是你们rì后的归宿，到了如今了，还死不悔改，还想怎样？”韩爌立刻怒道。

“哈哈哈……，没料到，这东林党的魁，果然成了帝党了，怪不得，怪不得，哈哈哈……”刚刚这个须凌的官员忽然狂笑起来，十分恐怖，忽然站起来转身离去。

大厅里，东林党诸人的表情各异，有的惊诧，有的慌张，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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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东林分裂

第四百七十八章东林分裂

韩爌声泪俱下的抹着眼泪，一副大家冤枉我的表情，显得十分痛苦。{　}大东林党，则窃窃私语，纷纷讨论着刚才韩爌所说的话。

刘宗周在这里面，也算是有分量的一个人，不过，他显然不准备就此事为难韩爌，在他看来，韩爌就是他的同路人。

“非是老夫不出面劝阻陛下，不出面庇护诸位，不带领诸位死谏；而是无法劝，不能劝，也不该劝，力有所未逮，强行出头，此后我东林一系，算是全毁了，东林的名声是全毁了，不劝，而是更好的保全诸位……”韩爌凄苦的哭丧着说道，好似正是因为自己的委屈，自己当机立断，才挽救了大家一般。

东林党诸人听了，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苦笑，有的绝望，有的默不作声……

“罢，罢，摆，看来今rì指望阁老带头死谏陛下，是枉费口舌了，阁老既然不愿出头，那我等只好随乔大人去了……，告辞了，阁老……”一位官员面sè焦急，脸皮白，晃晃的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这个绝望官员的一句话，明显的说动了这里面的很多人，不少人也是面皮白，朗朗跄跄的跟着出去了，此事既然韩爌不做头，自然有做头的人，如今除了死谏，已近没有其他路子可走了，不死谏，rì后也脱不了身，和盐商的关系是在是太深，撇脱不开。

“告辞……”又一个东林党愤怒的喊道，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这位官员可能在平时比较有威信，他这一走，立刻带动了许多犹豫的人，一下子，很多人都跟着出去了。

客厅里，明显的分成了几拨，有的焦急的看着越来越多官员出去了，也跟着出去，有的继续端坐，面无表情，有的则是愤怒的看则出去的官员，似乎准备维护韩爌。

高个瘦子看了看走出去的那位，又看看韩爌，想想自己的问题，犹豫再三，跟着出去了。

韩爌也不苦笑了，只是端坐在椅子上，惋惜的看着不断走出去的官员，却并没有挽留，该说的都说了，再多说已经无益。

断断续续大约有五成多的人走了出去，还有近三成的人在犹豫，始终下不了决心要不要跟着出去，剩下的二成，都是不动声sè的。

那个胖胖的官员，始终是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跟着众人出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看着走出去的人越来越多，准备走的人越来越少。内心激烈的冲突着，可能是觉得自己官不高，和盐商即便是有些牵扯，却也未必有多大，这趟浑水，到底值不值得趟。

“阁老，下官，……下官告辞，……告辞，这，……去去就来，去去就来……”这个胖胖的官员见已经没人再走出去，慌慌张张的还是拿不定主意该走那边，这一步走错，一辈子可就全完了，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想跟着大部队一起走，却又怕没了退路，想走了，还想跟自己留条后路，对着韩爌很尊敬的告辞，准备留份情面，刚准备出去，却见韩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原本好不容易下的决心，再次摇摆起来，说了几声告辞之后，却也不知道怎么地，忽然说出了去去就来这几个字。

这个胖胖的官员忽然想起自己的做法或许两边不讨好，面皮一紧，神sè慌张的出了客厅，追那些人去了，还慌张的回头张望了几次，客厅里留下的诸人看了此人这般不堪的模样，纷纷面呈讥笑状，东林里怎么连这种人也混了进来？

客厅里，很安静。

韩爌继续稳坐在那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见终于没有人再走出去了，才道：“诸位都是不愿意走的，就都是愿意及时和盐商割裂的，如果信得过老夫，那就按照老夫说的做，老夫不敢说能全部保全，却也可以保证，尽量的庇护诸位，陛下是一个宽仁，通人情的明主，想必不会太为难诸位的。”韩爌看着这剩下的四g人，缓缓的说道，给在座的一个保证，东林党在今夜，算是分裂了，但是，能保住一些东林党的元气，也是好的，诚如辅施凤来说的，皇帝必定不会让帝党一家独大，还是需要有东林党跟帝党互相牵制，这皇权才掌握得牢实，所以，即便是东林党和盐商之事有牵扯，但是，皇帝也不会赶尽杀绝，东林党也还可以继续有一席之地，这也是韩爌敢如此说的原因，他相信以皇帝的智慧，必定不会砍掉一条腿，让一条腿走路。

“还请阁老多多照拂……”剩下的东林党，纷纷如是说道，既然已经做了抉择，反而轻松下来。

客厅里的人逐渐的告辞，在这次东林党分裂的聚会上，刘宗周作为一个颇有分量的人，始终一言不，没人了，临走了，才给韩爌鞠了个躬，道了句：“阁老高风亮节，委屈求全，保全了东林诸人，启东佩服，启东是完全理解阁老的，我等东林，绝不可做那臣贼子，于此事，启动也完全支持阁老，他rì有事，还请阁老多多照拂。”

韩爌不过点点头，道了句：“启东走好。”

……

太庙。

杨改革正在写信，虽然好像诸事都已经办妥了，其实，事情还需要继续，很多事都还没完，除了给徐光启写信说明今rì朝堂上的情况之外，就是叮嘱徐光启，做好接手盐商的善后工作，包括向剩下盐商催缴今年的盐课，抄家得来银子，务必看管好，移民可就指望着这些银子了，得来的银子，如果不方便保管，就全部存到银行里去，如果查点银子缺少人手，可以从银行和船厂等太监那里借用，自己会给他们打招呼，另外，就是票盐法已经即将出世，请做好实施票盐法的准备，锦衣卫那里有一些预先埋下的暗庄，到时候，锦衣卫会给予配合的。

除了给徐光启写信，还就是给方弘瓒写信，告诉他，查案抄家，捉拿涉案人员归他负责，但是务必管好自己的手脚，不要贪墨，事后自然有赏赐，银子归徐师傅负责管理，审案也可能归徐师傅，要多多协助好徐师傅。

然后就是几个经常通信的几个藩王，告诉他们朝堂上生了什么，希望他们做个什么什么样的表率云云。

杨改革给这些人写完了信，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今天这事，总算是忙的差不多了。

“陛下，有消息。”王承恩眉开眼笑的进来说道。

“哦，呵呵，大伴，有什么好消息啊？”杨改革差不多忙完了所有的事，轻松的笑道。

“陛下，韩阁老来消息了……”王承恩笑眯眯的将这封墨迹未干的信呈了上来。

“呵呵呵呵……”杨改革一阵爽朗的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那些人去了韩爌家里，铁定做不成什么事啊！这个韩爌，也是个老狐狸，见事不可为，敢和盐商一刀两断，说起来，这家伙还是有些担当的。

杨改革接过信件，翻看起来，这封信的墨迹尚未干透，可见写的人是刚写好，就送了过来，杨改革看着这尚未干透的信，对韩爌这种识时务的举动，相当的满意。不过，也皱起了眉头，道：“剩下那些官员呢？现在如何了？”

杨改革看了韩爌给自己的密信，又皱起眉头问了起来，韩爌在信里说的商议事情的经过，可有五成多的人是离他而去的，也就是说，韩爌这个老头，不过收拢到了四成的东林党，仍有为数不少的东林党可能准备生事，杨改革就不得不防备，这些人如今去了那里，准备干什么，杨改革不知道，故此一问。

“陛下，奴婢已经派人去查了。”王承恩连忙道。

“嗯，那就好，这封信，还有谁看过？”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此事机密，仅有奴婢一人查验过，并未有其他人看过。”王承恩连忙答道。

“嗯，好，此事不要泄了出去，就当没这个事。”杨改革说完，就将这封信放在蜡烛上点燃了，这种狗屁倒灶，暗地里通消息的信，还是不要留在这个世上比较好，rì后万一不心把这封信泄了出去，对韩爌可是个灾难，如今韩爌也算是半个自己人，rì后用着也必定相对顺手，磕绊必定是有，但是在大的方针政策方面，韩爌必定不敢为难自己，要是因为这事被人挤掉，可就划不来了，于自己推行新政可不利。

“奴婢记下了。”王承恩连忙jǐng觉的答道。

带着些许疑惑，杨改革继续的写信，刚刚写到给藩王的信了，接下来，还得给江南一些心腹太监写信，让他们多帮衬着，特别是银子的事，一定要看牢了。

……

一溜从韩爌府上出来的马车，径直开往了刑部尚书乔允升府上。

乔府上，也是灯火通明一片，犹如刚刚韩府的翻版。

跟着乔允升而来的众人，大多面露焦sè，面皮白，不少人更是神sè慌张，和以前任何事都胜卷在握的东林诸人情形大不一样。

乔允升见跟来的人差不多了，才道：“诸位，韩爌那老儿缩头，屈膝求饶，甘做走狗，此后，东林之中，就再无此人……”乔允升立刻宣布剥夺韩爌东林党大佬的地位。

“全凭乔尚书吩咐，我等即使是死谏，也要让陛下收回成命。”立刻有官员附和道。

“对，咱们听乔尚书的，乔大人，带着咱们死谏吧，咱们就不信，这样多的人死谏，不下能不收回成命。”立刻有人跟进，如今除了死谏，还是死谏。

“对，乔大人，咱们要死谏，还要动清议，动士林更多的人上奏疏，邀请更多的奥援，一定要逼陛下让步啊！否则，可真的是万事皆休。”一个面sè仓惶的官员，以仓惶的声音说道，虽然嘴上如此说，但是，这仓惶的声音出卖了他，今rì朝议上也算是集合了百官了，结果如何？东林党可是大败，再聚集一批人逼皇帝，这几乎不可能，除去今rì上朝的百官，剩下那些官员更上不得台面，如何逼皇帝？

瘦高个和胖官员也在这群人当中，和这群人的情形差不多，慌慌张张的，见有人鼓噪，也跟着鼓噪，至于有多大的用处，他们不知道，也不敢想。

“好！既然诸位都愿意听乔某的，那乔某就说句话，如今之际，唯有死谏一途了，除此之外，再无他路。”乔允升大声的说道。

“我赵某愿意跟着王兄去死谏……，今rì就是要以死明志，要让陛下明白我东林之人的骨气……”立刻有人高声附和道。

这一嚷嚷，倒是把在场的气氛烘了起来。

“……愿去……”

“……愿去，算我一个……”更多的绝望了的官员准备做最后一搏。

在众人一片愿去声之中，乔允升好似找到了希望，找到了底气，道：“……好，愿意跟着乔某死谏的，明rì卯时初，就一同跪倒太庙去，陛下不答应我等，我等就跪死在那里，看天下人怎么说，让天下人都明白，陛下错了……”乔允升竭尽力气喊道。

“……死谏……”

“……死跪……”

可能是出于对未来的恐惧，对未来的害怕，更多的人在这一片死谏，死跪声中，也渐渐暂时忘掉了害怕和恐惧，似乎只要一跪，事情就解决了，开始跟着高呼起来。

气氛，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给烘托到了高bsp;高瘦个和胖官员也在其中，也跟着人群高呼，似乎这种高呼能赶走心中的恐惧一般。不过，两人心中更多的是不安、迷茫。

“好，有诸位同僚同心共体，以死明志，此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诸位再邀集同年好友，共同上奏疏以为奥援，此事，就有更大的把握，我等要以死让陛下明白，盐商万万不可查，这可是要动摇国本的，……今rì也都累了，都暂且回去，好好洗漱一番，稍作休息，养足jīng神，待明rì一决雌雄……”乔允升再次高呼道。

被刚才的气氛烘托至**的众人纷纷朗声答应，仿佛找到了胜利之路一般。

……

胖官员也跟着众人出了乔府，不过，他始终是心如麻，自己和盐商的瓜葛，确实有些，但是，绝说不上有多深，自己这官，还不至于让盐商有多么看得上自己，至于跟着东林党人走，他是习惯了，谁叫他是东林党的人呢？

这个胖官员姓刘，刚回家，还刚进大门，就看见自己夫人在大门里焦急的等待着。

“老爷，你总算回来了？外面没宵禁？”这个刘夫人人长得较高，看上去，是个有主见的人，看见自己老爷回来，立刻焦急的问道。

“……没啊！”这个胖官员到此时，依旧还是浑浑噩噩的，听见自己夫人问自己，莫名其妙的回了句。

“陛下此次办盐商，老爷站在那边？”刘夫人不待自己的老爷问话，就直接问自己的老爷了。

“夫人，你这是……”这个胖胖的官员听见自己的夫人如此问自己，忽然好想找到了主心骨，忽然好想福至心灵，整个人都jīng神起来，立刻反问道，自己这夫人，可是素来有主见的人，自己和不问问她呢？

“老爷，这满京城都在传陛下要办盐商，很多大官和陛下对着干呢，还在朝堂上闹出了大风波，陛下更是去了太庙，你倒，你站在那边啊？”刘夫人焦急的问道，可能这位刘夫人一直都比较强势，所以，没怎么给自己这个老爷多大面子。

“……”这个胖胖官员只能以苦笑应对。

“……这样说，老爷你不是站在陛下一边了？”这位刘夫人见自己老爷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立刻变脸。

“……”这个胖胖的官员只能点点头，今天是怎么过过来的，他到现在都还如同做梦一般。

刘夫人脸sè聚变，厉声道：“那麻烦老爷写封休，也把志儿给老身养，免得你刘家无后……”

刘夫人的猛然翻脸，让这个胖胖的官员大骇，不知道今天都是怎么了，怎么什么事都不顺利。

“夫人，你这是？这是何故……？”这个胖胖的官员惊骇的问道。

“你这个死鬼，死到临头了，还问为什么，……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啊！嫁了这样一个混蛋啊！”这个刘夫人立刻声的哭喊起来，可能一直在家中的都比较强势，所以，也丝毫没给自己老爷面子，下人们见了，躲的躲，低头的低头，纷纷装作没看到，似乎这种情形不是一次两次了。

“夫人……这，这是为何？……”这个胖胖的官员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说什么。

“你这个死鬼，还不明事？我问你，今rì你们是不是又去韩阁老家里去商量什么事了……”刘夫人可能介于自己的老爷对官场上的事一直不是很通透，经常给自己老爷做参谋，所以，对官场上的事，也还算熟悉，所以，张口就问。

“呃，是……，先是去了韩阁老家，不过，后来又去了乔尚书家……”胖胖的官员老实的交代。

“……你这死鬼，嫁给你，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我问你，今rì回来，可宵禁了？”刘夫人继续怒的问道。

“没有……”胖胖的官员惧于自己夫人的威风，声的答道。

“……你这个蠢材，我问你，城内可有调动兵将？新军可进城？”刘夫人继续问道，看样子，这位刘夫人对官场相当的熟悉。

“这个，尚且未听说有调动……”胖胖的官员又低声的道。

“……你这个白痴，如此大的事，陛下连兵将都没调动，更没动用新军，连宵禁都没有，明显的就是胜卷在握了，任你们这些蠢货闹事呢，你还没站在陛下这边，你这个猪头，你不是送死是什么？还不快快与老身写休书，老身要回娘家，免得给你这头猪害死……”刘夫人远比自己老爷清醒得多，从很多侧面了解到很多消息，稍稍一判断，就得出了惊人的结论，如果不是个女子，或许，比自己老爷更加适合做官。

“啊！……夫人这……，这……，这是如何说的？”胖胖的官员傻眼了，可能也不是第一次被自己夫人教训，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觉得应该，反而认真的问为什么。

“……呜呜呜……，老天爷啊！我怎么这样命苦，嫁了这样一个蠢货，你这个挨千刀的，到如今还不明白，咱们家已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如今整个京城都知道你们在朝堂上干的好事，如今，整个京城的人都在骂你们呢？……陛下的声誉如今好得不得了，你们逼陛下退位，天下人不吃你们的肉？你再看看陛下登基以来做的事，那件是你能想的？扫魏逆，办移民，赢东虏，那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件不是办的漂漂亮亮的？陛下要是没把握，要是没准备好，能随便说办盐商？……你这个猪，陛下给边军补欠响，棉衣，练新军，定高饷，你想想，陛下岂是你们几个能逼退位的？陛下如今就是准备好了一切，等着你们这群猪往里面跳呢……”刘夫人一语就道破了这双方的真实力量对比，很多事，都是身在局中，看不清庐山真面目，局外人反而看得更加清楚。

“啊！……”这个胖胖的官员给自己夫人狠狠的骂了一顿，丝毫没有怪自己夫人的意思，反而给自己夫人骂得清醒下来，眼神也清明了不少，不再似先前的迷茫。

“……猪头，快快给老身写休书，别连累老身，你放心，志儿我会抚养好的，也会给你守寡的……”刘夫人说完，立刻朝自己的老爷要休书。

“夫人，夫人，别生气，别生气，快快救命，没了夫人面提耳命，为夫这觉得浑身难受……”胖胖的官员立刻将耳朵趴下来求饶。

“……”见自己老爷求饶，刘夫人才得胜似的笑了笑，看见周围的下人低着头憋笑，横眉竖眼的环顾了一周，几个下人立刻憋住笑，当什么也没生。

“……老爷，你先说说，今rì下朝了，你们都干了什么？”刘夫人见自家老爷告饶，立刻为自己老爷出谋划策起来。

这个胖胖的官员毫不在意自己在自己老婆面前低声下气，反而认真的将朝议到回家的这一段经历，仔仔细细的说了清楚。

刘夫人听了，眉头紧锁，半天没作声，胖胖的官员一副期待的模样，等着自己夫人给自己出主意。

“……唉，当今陛下，当真是厉害啊！这做事的手段，高你们太多，你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当今这位陛下，是要做千古一帝的啊！老爷啊！rì后，你凡是都要跟着陛下走，不管陛下说什么，干什么，你都跟着陛下，咱们这位陛下，志向远大啊……”刘夫人感慨的说道。

“夫人，为夫知道了……”胖胖的官员仿佛真正的找到了主心骨，认真的答道。

“老爷可能还不知道，咱们家也是买了琉璃斋的股票了的，……这京城可有不少都是买了股票的……”刘夫人认真的说道，前半句还是认真，后半句，不过是喃喃自语，其他人根本没听到。

“家中一切由夫人cāo持，该买，该买……”胖胖的官员立刻接道。

“……我是说，今rì朝议上，那些勋贵们也必定是得了陛下的好处，才站在陛下那边，军门就不用说了，陛下每年几百万两银子养他们，他们没理由不站在陛下那边，再有帝党，陛下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你们那韩阁老，看样子，也是给陛下收买了的，那乔尚书叫你明rì去死谏，我看这就是个笑话，明rì，你就在家里睡觉，那里也不准去，就说睡过了头，……不不不，这样不好，这样，你连夜再去一趟韩阁老家，将你在乔尚书家里听到的一切跟韩阁老禀明，求韩阁老救你一命，去了多多磕头，没坏处，……”刘夫人虽然不是官，可是，通过闺阁，通过后宅，通过市井，通过他老爷那里得到的各路消息一分析，就得出了结论，并且很快做出了判断。

“夫人，这是为何？纵使不去死谏，也不该再去韩阁老那里吧？这样反复，岂不是人？”胖胖的官员不解的问道。

“人？谁是人？如今那些准备死谏的东林党才是人，看着吧，到了明rì，百官的奏疏怕是要把他们淹死，京城的老百姓怕是要把他们骂死，天下百姓的唾沫，怕是要把他们淹死，你还不想办法表明心志，跟着他们起哄，是不是嫌我家rì子太好过了？听到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了吗？你要跟着陛下走，陛下说什么，你就应什么，陛下说怎么干，你就怎么干，凡事听陛下的，怎么，刚答应的话这样快就忘记了？”刘夫人一副藐视的模样说道，似乎对东林党那些准备死谏的人毫不在乎。

“好的，好的，夫人莫骂，夫人莫骂，为夫知道了，已经记住，这就去，这就去。”这个胖胖的官员立刻讨好自己的夫人，并且喜笑颜开的准备出去，有了主心骨了，他就安心多了。

“那还差不多……，管家……”刘夫人骄傲的笑道，然后对着管家喊道。

“的在，夫人有何吩咐？”站在一边低头闷笑的管家立刻过来。

“吩咐厨子，立刻整备一桌酒菜，老爷一天没吃东西，想是饿了，待老爷回来，要好好的补一补……”刘夫人自信的微笑着，吩咐自家的下人。

……

胖胖的官员又径直去了韩阁老家，就在进门的时候，他猛然看见，此时出来的，居然是个瘦高个，这个家伙，不是跟自己一样，去了乔尚书家里么？怎么也又在这里看到他了？胖胖的官员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正纳闷，那个瘦高个怪笑着行了个礼，走开了。

……

太庙。

“陛下，有最新消息……”王承恩笑得相当的灿烂，手持一份信件。

“哦？有何事？”诸事都已经完备，正准备休息的杨改革问道。

“陛下，韩阁老又来信了……”王承恩轻快的将信件递过去。

杨改革接过信件，心彻底的放了下来，如同打仗一般，对手的一举一动，自己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如果还输，那真的是么天理了。

杨改革看过之后，随手将信烧了。道了句：“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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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尘埃落定

第四百七十九章尘埃落定

的一天到来了。

阳光普照在大地上，格外明媚。

这个被寒风冻僵的城市，大明朝的心脏，逐渐的复苏过来，人流，车马开始不断的增多，灯光，火光开始不断点燃，不断驱逐着这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当太阳在天边露出个小脸庞之时，整个北京城，早已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不少临街的铺子，早已冒出腾腾的热气，诱人的香气，随着腾腾的热气，飘满了整个街坊。

“号外，号外……，盐商通虏，查盐商咯，……盐商通虏，查盐商咯……”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报童的声音此起彼伏着，北京城在这些报童清亮的叫卖声中完全醒了过来。

“给我一份……”不少人也是天刚亮就爬起来，匆匆的出门赶往茶楼，准备打听一下最的消息，听见报童的叫喊，顺便买了一份，准备瞧瞧，这朝廷的喉舌会说些什么。

“给我一份……”

“给我一份……”

不多时，报童的邸报就销售一空，欢快的数了数自己收到的铜钱，急速的朝着取邸报的地方跑去，今天看样子，还能再卖几次。

昨日朝堂上皇帝忽然发难办盐商的事，早已不是什么闻，是给朝堂上的消息吓得够呛，东林党为了维护盐商，居然逼皇帝退位……，这种爆炸性的消息，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京城人士，也给吓得目瞪口呆，无法想象，等回过神来，无不骂东林党可耻。

“论盐商之七可杀……”一个老秀才摇头晃脑的念着邸报，周围则围了一圈的人，仔细的听这位秀才念报，有些人不识，可也买了邸报，虽然看不懂，可白纸黑，总是骗不了人，这就是“证据”啊！日后跟儿孙朋友吹嘘此事，这可就是铁证，不少人都将邸报仔细的收好，准备当个传家宝。

“一曰：私通东虏，出卖消息。……出卖我大明官军底细，致我辽东几十万大军败亡，此一该杀……”老秀才满脸通红的念到，这种斗大一个个的喊打喊杀，在这邸报上，可还是头一回，杀人，实在是太刺激了，这次盐商倒了，得杀多少人啊？

“该杀，该杀……”众人一致闹哄哄的说道。

“二曰：私通东虏，充当奸细。……东虏攻城之际，充当奸细，于城内造谣，放火，抢夺城门，放东虏进城，联络叛将，致使我朝关外数城被夺，此二该杀……”老秀才念到杀的时候，也要要紧了牙齿，免得颤音。

“该杀，该杀……”众人又是一致说道。

“三曰：私通东虏，走私粮械。……走私粮食，兵器……，此三该杀……”老秀才满脸通红的念到，越念越快。

“该杀，该杀……”众人跟着叫好。

“老夫子，这怎么听着像是说晋商啊！怎么又是说盐商了？老夫子，我等也是个粗人，可否为我等解读一番？”有人也提出了问题。

老夫子满脸红彤彤，喝了一口热茶，才道：“汝等可听闻过‘秦腔翕语满街巷’这句话？”老夫子开始卖关子。

“没有，没听过，老夫子还是直说是怎么回事吧。”明末的识率实在是不高，虽然是北京城，可面对一群老百姓吊书袋，依旧可以找到优越感。

“咳咳，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在扬州做生意的大多是山西人、陕西人和徽州人，盐商里很多都是晋商，晋商出事了，盐商能跑得了？”老夫子卖弄这朝堂上得来的消息。

“喔！原来如此，怪不得，该杀，该杀……”

众人听了，纷纷觉得有道理，纷纷嚷嚷着该杀。

“老夫子，您接着说……”有人想听下面说些什么。

“四曰：私通东虏，替贼销赃。……将东虏抢掠我大明百姓的金银财货带回关内销赃，助长东虏越掠越强，越强越掠，致使我百姓枉死，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此四该杀……”老秀才继续念到。

“老夫子，这是怎么回事啊？”又有人问道了，这个怎么好像和前面说的差不多，怎么单独列成一个罪名？

“这你们都不懂？”老夫子红着脸，故意问道。

“请老夫子解惑……”有人问道。

“你们想想，这金银财货又不能吃，又不能穿，即便是抢到了又有什么用？”老夫子解释道。

“不对啊！老夫子，这金银财货怎么会没用？可以买米，买地，买肉，买衣服，怎么没用？”有人立刻不解的问道。

“蠢货！你这是在京城，自然能买到这些东西，你想想，在关外，我大明把东虏围的死死的，不卖给他吃的，不卖给他用的，不卖给他穿的，他拿着金银有什么用？和石头没两样，就是这些该死的家伙，将东虏抢掠到的金银财货换成吃的，穿的，用的，武器，让东虏用这些东西继续抢咱们老百姓的东西，东虏越抢越强，越强越抢，逐渐不可收拾，咱们这些老百姓遭殃啊！他们这就是喝咱们的血，吃咱们的肉啊！你们说是不是该死？”老学究说道。

“对…该死…”

“对…该死…”

“对，该死……”众人无不叫喊该死。

……

“五曰：暗通东虏，拖欠盐课。……故意拖欠盐课，拖累朝廷，致使朝廷无力对外用兵，无力对内赈灾，使我大明内焦外困，无力抵御天灾外贼，国渐衰败，此五该杀。”

“六曰：奢侈糜华，不畏明论，不惧清议，吸人膏血，啖国正供……”

这两条基本上大家都懂，要不是拖欠皇帝的钱，皇帝也不会拿盐商开刀，吸人膏血，这个大家都深有体会，谁家不吃盐？吃盐就得给盐商盘剥，有人暗暗的就想，这次皇帝办了盐商，这盐价是不是也该跌一跌了？

“老学究，陛下办了盐商，这盐价也该降一降了吧……”有人道。

“哄……”众人起哄笑道，茶馆里，加的嘈杂。

“七曰：离宗叛祖，甘做汉奸。……陷我万万汉家男儿于四等贱民之境地，此不可不杀。”老学究没理会，继续一五一十的将今日的头版头条念了出来。

“老夫子，这四等贱民说的是什么？”又有人不懂了。

“四等贱民你们都不懂？那是前元，那时候，前元就将咱们汉家百姓分为四等贱民，要是有人杀了你，只要赔一只羊，人家睡了你媳妇，只要给一只鸡，这就是四等贱民，可懂了？”老学究气场忽然张开，猛然站起来，愤然说道，身形忽然变得异常高大。

“啊！……”众人惊讶这个老好人一般的老学究居然如此愤怒，也惊讶于四等贱民的待遇。

“这群该死的盐商，该死的畜生，该杀……”刚刚那个问话的人，也跟着愤怒的喊道，老学究那句话可把他真正的触动了，什么叫杀了人赔一只羊？睡了俺媳妇给俺一只鸡，当俺是什么人？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说这群盐商怎么连当今皇上都要逼退位呢，怪不得，安着这个心呢，要是落到我手里，我非把他们劈成八块不可……”

“对，该杀，该杀！……”众人听了四等贱民是这待遇，立刻怒不可遏的高呼，七可杀，终于触动到大多数利益了。

“我操他祖宗，这群狗日的……”多的人附和着，原本听闻皇帝办盐商，不过是站在同情皇帝，坐看好戏的基础上，可现在，却切实关系到自己的利益了，无不愤怒的高喊。

“杀……”

“杀……”

“杀……”

整个茶楼里，就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杀。

一个胆小怕事的家伙害怕的看着喊打喊杀的人，悄悄的问老学究：“老夫子，这是不是真的啊？”这个胆小怕事的人越想越胆小。

“那还有假，从东虏那里逃回来的辽东百姓，如今大把在咱们京城做工，东虏那边的情况，他们最清楚，岂能有假？”老夫子愤然的说道。

“啊！”这个胆小的人犹豫、害怕的啊了声，可能想起自己也曾经接触过某个辽东的人，稍稍想想，终于鼓起勇气，跟着众人喊道：“杀，杀，杀……”跟着喊了几句，越发的放开，也越喊越有力，脸上的红光也喊了出来。

……

太庙。

一群官员面色惨白的跪在太庙空旷的大殿面前，从卯时初就跪在这里了，也没人拦着，到现在太阳出来，他们已经坚持了一个时辰，除了被寒风吹，这腿是酸麻得很。

领头的正是乔允升，他跪在最前面，直直的望着太庙，期望自己能逼皇帝改变心思，不过，他也是面色惨白得很，不负昨日那般有信心，今日跟着来的，不过昨日商议之时的半数，想到这里，乔允升内心就不住的惨笑，这回，败得可是极惨。

如今早朝和办公的时间早已改了，不似先前，半夜就起来办公，所以，乔允升他们虽然跪了一个时辰，可根本没任何动静，皇帝也没派人看下他们，边上没官员路过，除了几个太监清扫，侍卫把守之外，他们仿佛就不存在一般。

好不容易天亮了，却依旧没人，连那几个打扫的太监也离开了，太阳虽然照耀在身上，可却感觉到的是加的寒冷。此时还远远还没到办公的时间，皇帝一般都要辰时末，巳时初才处理朝政，乔允升那酸麻的腿越来越不舒服，乔允升开始觉得，自己似乎选错时辰了，不该这样早就跪在这里，这是跪给谁看？

又过了一会，才渐渐的有官员过来办公，他们要赶在皇帝起床之前，将一些基本的东西处理好，等皇帝起床之后批阅。看到这些跪在地上的官员，一个个直摇头，纷纷匆匆路过，有人面露讥色，昂首走过。

……

杨改革今天睡了一个好觉，从当皇帝以来，就从来没一天像今天这般睡得安慰，睡得香甜，一大早起床，窗外已经是阳光明媚了，精神格外清爽。

“今天是个好天气啊！”杨改革在屋子里就感觉到今天的好天气了，格外高兴的说道。

“陛下，这是上天感应，上天知道陛下铲除了盐商，故此出了个如此好的天气赞誉陛下呢。”王承恩连忙讨好道。

“哈哈哈！”杨改革哈哈大笑一阵，昨日赢得确实痛快。

“那些人呢？”杨改革丝毫不在意的问道。

“陛下，在外面跪着呢，都跪了一两个时辰了，不过，那是白跪，跪给谁看啊！”王承恩不屑的道，如今都尘埃落定了，还跪？即便是跪死了又能怎么样？也不看看今天邸报上是怎么写盐商的，这些人出来的时候估计没看过邸报，否则，也决计不会再跪。

“哈哈哈哈，今日的邸报如何？大伴看过了吗？”杨改革笑着问道。

“陛下，奴婢看过了，精彩着呢，陛下要看吗？”王承恩笑着回答道。

“嗯，给朕看看。”昨夜杨改革就知道自己稳赢了，所以睡得安心，今日不过是核实一下情况，并不在意。

王承恩递了一份邸报过来。

杨改革接过之后，稍稍的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邸报果然没让自己失望，满篇都是斥责盐商的，是以“七可杀”来说盐商，将盐商通虏，该杀的罪状一一列明。

“写得不错，呵呵呵，这老百姓又如何议论？”杨改革又问道，对于那些跪着的人，不屑一顾。

“回陛下，都念陛下的好，是群情激愤，喊着打杀盐商呢。”王承恩笑着禀报道，东厂一直都在暗中控制收集这方面的情报，对于京城内的风吹草动，知道的一清二楚。

“哦……”杨改革哦了句。然后走到窗前，掀起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

皇帝醒了，到了办公时间，来太庙办事的官员也越来越多，看到这一群跪在太庙前的人，纷纷摇头，有不少人在来太庙之前都买了一份邸报，很想将揣在衣袖里的邸报递给那些人看看，可这大庭广众之下，皇帝眼皮子底下，却又不敢，只能又将邸报塞回去，摇摇头，叹息着走过。

乔允升依旧面色惨白的跪在那里，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手里抬着请皇帝收回成命的奏本，眼睛死死的盯着太庙大殿。那抬着的手，因为抬的时间太长而举不起，不得不跌下来，已经垂到了腿上。

杨改革已经走了出来，今天的天气真的没法说，好得不能再好，似乎真的是应了自己清扫了盐商这个毒瘤一般。

“大伴，那七可杀是谁写的？念台是谁？”杨改革忽然问道。这头版头条那七可杀可是格外醒目。

“回陛下，陛下怎么这样快就忘记了，念台先生就是顺天府尹刘宗周哇！”王承恩听了皇帝问话，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跟皇帝解释。

“喔，刘宗周啊？他还真的写了啊！呵呵，好，樊维城果然也是个会办事的，这事做得不错，做得漂亮……”杨改革赞叹道。

“呵呵呵，那是……”王承恩也忍不住跟着皇帝笑了几声。

见这头版头条是刘宗周写的，杨改革来了主意了，又问道：“还有那些东林党写了东西上了邸报的？”杨改革忽然问道。

“回陛下，多得去了，今日这邸报，除了刘宗周领衔，有一大半都是东林党人写的，不少东林党都急着和盐商撇清关系呢……”王承恩笑意盎然的说道。

“嘿嘿……走！去看看那些还跪着的人去……”杨改革干笑几句，忽然道。

“陛下，理他们作甚？他们愿意跪，即便是跪死了，也和陛下毫无干系，天下人只会骂他们无耻……”王承恩对那些人相当的不屑，自从知道皇帝每年可以收一千万盐课之后，就恨上了那些人。

“呵呵呵，不，朕倒是要看看，他们见到这邸报之后该是怎样的表情，朕看他们还怎么跪得下去，哈哈哈……”杨改革忽然找到了一件好玩的事。

……

乔允升带着人，继续跪在那里，说实话，这滋味，真的不好受，如果有廷杖，他宁愿挨廷杖，也就是挺一下就过去了，可皇帝偏偏不兴廷杖；这跪，却是如蚂蚁钻心，浑身跪得奇痒无比，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为了表现自己的坚决，又不好挪动，只能死抗着。

“陛下！陛下……”乔允升眼尖，一眼就看到皇帝。跟着跪在这里的大臣，也纷纷跟着惊呼起来，自己的跪，终于有效果了，皇帝还是在乎他们的，仿佛看见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来太庙办事的官员见皇帝出现，也都纷纷遥遥的行礼，有人驻足观看，看看会出现什么情况。

杨改革却只露了个面，并未走近那群跪着的人，远远的看了半天，杨改革挥挥手。一个小太监快速的跑过去，将一份邸报丢在乔允升的面前，又迅速离开了。

乔允升这一群人，正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却不见皇帝过来，只有一个小太监丢了分邸报过来，乔允升疑惑的拿起邸报看起来。

“七可杀？”乔允升看了看题目，并不意外，皇帝肯定会在邸报上大肆宣扬，翻看了一会，却不明白皇帝是何意。

杨改革看着乔允升翻看了半天邸报没反应，道了句：“真蠢……，大伴，派个人过去说明一下。”

“奴婢遵命，这就去！”王承恩答应道，然后跟一个小太监私语了几句。

那个小太监连连点头，又朝着乔允升跑去，不一会，就在乔允升耳边轻轻言语了数句。

乔允升大惊！

连连翻开邸报，仔细看起来，神情聚变。

“哈哈……哈哈哈……”乔允升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凄惨，可怖。

后面跟着跪的人也骇然，纷纷道：“尚书，大人……”

“明火执仗啊！明火执仗啊！果然没错，果然没错，陛下您这是明火执仗啊！……哈哈哈……”乔允升大喊几声明火执仗，猛然向前一跌，昏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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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新的篇章

第四百八十章新的篇章

这满篇喊打喊杀的邸报，居然有半数以上文章都是出自东林党人之手，特别是头版头条，更是出自刘宗周之手，这个打击，让还存有最后一丝希望的乔允升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惨叫几声明火执仗之后，向前一跌，晕死过去。

原本乔允升还觉得，即便是东林党分裂，但是，也至少会看在曾经同是东林党的份上，能保持沉默，这样，没了勋贵和将的帮助，他在朝堂上，或许还能挽回些什么，稍稍bī皇帝做些让步，他至少还有那么一点点侥幸，可如今，无情的事实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东林党们”不仅没有看在以前同是东林的情分上保持沉默，更是反将过来，将东林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刘宗周那篇“七可杀”还算说得算中肯、中立的。不少前“东林党”更是大倒东林党的黑幕，大倒盐商的黑幕，将盐商钉死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将他们钉在了耻辱柱上。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东林党是什么德乔允升自己明白，东林党或许没有多大本事干正事，但是说到党争；说到怎么放嘴炮；说到怎么同党伐异，那绝对算得上还行家里手，绝对算得上是专家中的专家，有这样多前东林党站出来跟他们现在的东林党斗，有这样多前东林党揭他们的黑幕，掀他们的老底，有着那样多烂事的东林党名声会彻底烂臭，他们这些本已处在绝对下风的人，是绝对没有任何赢的希望的，而且会输得更惨，皇帝或许还是个正人君子，做事还有几分情面讲，还有底线，可那些人……，那可是推倒了踩上一万脚还不罢休的主，当真是兴也党争，败也党争。

乔允升这一跌，阻拦杨改革推动历史变革的最后一丝障碍，也随之烟消云散。

在众人惊呼和推搡中，乔允升悠悠的醒了过来，第一句话说的就是：“散了吧……”随即，推开众人，朝着皇帝，公公正正的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然后朗朗跄跄的走了。

还跪在那里的大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情景，都不知道为什么乔允升看了邸报之后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看乔允升朗朗跄跄的走，有的人，还指望着这位尚书能来个头撞太庙的好戏，可直到乔允升拐过太庙的脚，也没任何动静。

杨改革看着乔允升大叫了几声“明火执仗”之后跌倒，又见乔允升公公正正的磕头，又朗朗跄跄的走了，并没发生什么意外，知道这个乔允升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自此，官僚阶级和盐商之间的关联，被自己彻底的割裂了，此时再去办盐商，那盐商真的就只有几个商人了，没有官僚阶级参杂在里面，以国家机器去办几个商人，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在天下一片喊打声之中，谁也不敢沾染盐商。

当然，杨改革也知道，乔允升最后那一跪，彻底的放弃了阻拦自己，也代表着自己和他达成了某些默契，自己也也默许了一些底线，也需要保守一些底线给乔允升这些人。

这也是杨改革拿邸报给乔允升看的原因，有那样多东林党“反出”，凭着他们对东林党底细、内幕的了解，凭着他们党争的丰富经验，将已经处于绝对下风的乔允升一伙东林党斗倒，斗垮，斗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斗成天下毒瘤，是绝对没问题的。而杨改革以及帝党却只要坐山观虎斗，根本无需参与任何“东林党”之间的战斗，就可以坐看乔允升一伙输得干干净净，同样可以达到任何目的。

不过，站在一个皇帝的角度来说，杨改革却并不希望这样做，尽管以“东林党”斗东林党很爽，以党争克制党争很爽，可历史告诉杨改革，党争不是个好东西，必须克制，必须压制，党争并不应该成为一个武器，以党争赢得的胜利，有着诸多后遗症，作为一个皇帝，更应该做的是压制党争，限制党争。无节制，无法克制的党争，最后害的，只有这个帝国，只有自己，所以，杨改革放弃了放任党争无限扩大的路子，改而达成某些默契，换取最后一丝官僚阶级和盐商之间关联的割裂，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自己要做的，就是给乔允升这些人保留一些最后的底线，仅此而已。可能介于自己一项良好的信誉和形象，乔允升并未犹豫，干净利落的将这最后一丝机遇把握住，达成了某些默契。要是放任今日邸报上那些“东林党”去斗争他们，他们可绝没有自己这般“温情脉脉”……

看着乔允升的离去。杨改革感慨万千，自从当皇帝以来，最难办的一件事，终于办到了，自此，官僚阶级和盐商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被自己一一斩断，盐商和官僚阶级被自己割裂成两个部分，办盐商的结果已经出来，只剩下一个过程需要走，重新改盐课，也只是顺理成章的事。

“走吧……”杨改革感慨万千的说了句，也走了。

乔允升的离去，让仅有的这些还跪在这里的人，显得更加的渺小，乔允升那莫名其妙，让人看不懂的朝着皇帝的三叩九拜是什么意思？那邸报上又有什么玄机？更多的人开始抢着看那邸报，希望从这邸报上找出蛛丝马迹。

更多的人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玄机，开始不断的离去，有的人离去之时，也学着乔允升，对着皇帝离去的地方三叩九拜；有的人哭泣；有的人则是更加的茫然；有的人，则是一副更加的绝望。

崇祯元年末，大明朝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对决，以皇帝退位为契机而开始，以皇帝赢得办盐商，改盐课的胜利而结束。随着事件的结束，历史，也将翻开一个新的篇章。

……

……

几日后。

这是杨改革入住太庙之后头一次上早朝。

今日早朝的感觉，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大臣们看自己的目光，多带着敬畏，不再似先前那种看小孩子的眼光。经过了这场殊死的搏杀，再也没任何人敢小瞧皇帝。

“今日可有事要奏？”看着下面敬畏的大臣们，杨改革又觉得有些不舒服了，缺少了些斗志，与人斗其乐无穷，没人和自己斗了，这乐趣也少了很多啊！

“启禀陛下，这两日有大批官员上奏本，斥责盐商无耻，要求严查、催缴盐商拖欠的盐课，并且尽快查明盐商通虏案。”首辅施凤来立刻第一个站出来，这次大对决，以皇帝的全面胜利而告终，他作为帝党，作为首辅，他可是立过大功的，气势变得更加的强，说话的声音，也比先前响亮了许多。施凤来头一次觉得自己原来可以站这样直。

“嗯，知道了，既然诸位都要求追索盐课，查办盐商，那诸位看看，该怎么办？”杨改革有些索然无味的说道，这事就是预先安排好了的，不过是在朝堂上走过过场罢了，如今在这盐商，盐课的事上，谁还敢反对自己？恐怕立刻就要被海一般的弹劾奏疏淹没。

“回禀陛下，臣以为，该派出钦差南下，专责追索盐课，查办盐商。”立刻有大臣摆出了处理事情的老三套，钦差，钦差，再钦差。

杨改革头一次觉得，这派钦差，或许也是个不错的规矩。

“启禀陛下，臣有疑问。”韩爌这回，也是小心翼翼，小声气的说话，和以前说话的口气完全不一样，以前动不动就是不妥，不行，现在，倒是要征求，询问皇帝的意思了。

杨改革还是头一次看到韩爌在朝堂上如此“低声下气”，笑道：“阁老有何疑问？”

“回禀陛下，追索盐课派出钦差无可厚非，不过，这查办盐商，臣以为，既然晋商和盐商都事涉通虏，理应将两案合二为一，先前已派出三法司的人去山西办案，已经有了一个查办通虏案的了，此时再立一个，会不会有些重复之嫌？”韩爌尽量将话语说得轻巧些，以免给皇帝一个“持强”的印象。

杨改革半天没习惯韩爌的改变，还在适应，下面的官员就开始为皇帝争辩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并无不妥，虽然晋商和盐商都事涉通虏，晋商通虏也已经jiā三法司去办了，可这山西和江南远隔几千里，如果依旧由这些人去办案，这来回得耽误多少时日？必定导致办案效率低下，陛下，如今盐商亟需查办，又怎么能等那样长的时日？如此拖拖沓沓，岂不误事？”户部尚书毕自严立刻站了出来，作为帝党，自然不会让路线偏移了皇帝指定的方向。

“嗯，有道理！那卿家以为该如何办？”毕自严的话一说完，杨改革就赞扬了一句。

韩爌见皇帝口出赞同的话，抿了抿嘴，将话吞了回去，皇帝既然有了主意，那就不该再拂逆皇帝的意思。

“回禀陛下，臣以为，盐商通虏案，案情涉及广大，案情及其严重，非得有德高望重之重臣去办不可，再则，应该秉承从速的原则，否则，时日一久，则容易生变，盐商得了消息，怕是要转移，湮灭罪证的，到了那时，不利于查办，再，如今仅仅是锦衣卫前去先行办案，如果没有重臣坐镇，臣怕……，再，明年开ūn大战在即，亟需盐课来支撑，臣以为，应该尽一切可能尽快催缴盐课，否则，如果拖累了朝廷抵御外贼，岂不是如了东虏、盐商们的愿？”毕自严力促以最快的速度催缴盐课，查办盐商，突出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快。

杨改革好笑，这就是一出戏，最快？什么叫最快，不管是什么人，用什么速度，他也不可能比七百里加急送信到江南让徐光启当钦差查案快，那个大臣能日走七百里？不颠死他才怪。

“诸位可有疑议？”杨改革装模作样的问道，很多大臣都是敬畏的看着皇帝，远不似先前那般敢冲撞皇帝，静静的等着皇帝圣裁。

“既然没疑议，那诸位卿家，谁愿意去？”杨改革很“无聊”的说道。

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皇帝让大家举荐，大家也都举荐了几个人。

不过，显然，肯定有人反对，不是说这个不够快，就是说那个太老，要不然就是不够德高望重。

杨改革听了也是好笑，要得德高望重，莫过于一个老字，要老家伙们以最快的速度去江南查案，这一天走一百里还是三百里？还是七百里加急？这明显就是搞笑。

“启禀陛下，臣以为，有一位现成的人，符合陛下要求的最快，德高望重，且办事老成。”一个官员说道。

杨改革问道：“那位？”

“回禀陛下，徐阁老如今不是正好在江南么？徐阁老主持过百万移民，又是阁老，德高望重必定无错，如果陛下以七百里加急将圣旨下到徐阁老手中，岂不比再派钦差过去快？再让南京刑部等各衙协助，查办盐商，也差不多了。”这个官员很“体贴”的说出了杨改革最想听的这个。

“喔，这也有道理，派人过去要的时日确实太久了，如今办盐商在即，实在不宜久拖，倒是适合以七百里加急将圣旨直接降到徐师傅手中，徐师傅可立刻直接查办盐商案，这倒是不错，有道理，有道理。”杨改革装作一副找到好办法的模样。

大臣们看得那个……，这戏演的那个假！谁不知道这就是皇帝您自己的意思？不过，确实也有道理，没那个家伙能每天奔波数百里，每天一百里，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每天一百里，到江南，得要差不多二十天左右，二十天，那可真的是黄花菜都凉了。

“启禀陛下，臣有疑问。”韩爌继续装反对派，他存在的道理就在于皇帝不想朝堂之上，任何一党独大，所以，即便是如今东林党分裂，惨败，却依旧有一席之地，当然，前提就是他这反对党的角-要装好，既要给皇帝一定的压力，又不能坏皇帝的事，所以，这口吻也就变了许多。

“哦，阁老请说。”杨改革笑着说道。

“回禀陛下，徐阁老不是司农司的移民钦差么？如果改为查案钦差，那这会不会误陛下的大事？如果不改，查办盐商责任重大，都将重担压于徐阁老一个人肩上，臣怕徐阁老吃不消啊！请陛下怜悯……”韩爌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并无不妥，此时已经是寒冬腊月，移民之事，以暂时空闲下来，徐阁老刚好可以得空去查盐商案，待查办盐商完成，再去办移民，也完全可以，在则，司农司不是还有两位副钦差么？臣以为，徐阁老办盐商案，再好不过，何况，这盐商本就是拖欠的移民款，jiā给徐阁老去办，也并无不妥……”这个官员立刻辩驳道，说得头头是道。

杨改革笑了，这朝堂上，简直就像是彩排好了的一样，按照既定的流程走。

“嗯，有道理，诸位可还有什么疑问么？”杨改革小小的鄙视了自己一把，装模作样的问道。

“恳请陛下圣裁！”

众臣连忙把脑袋低下来，这样明显的东西还看不出来，还在朝堂上混？皇帝摆明了就是要抄盐商，摆明了就是要动盐课，自然得派个靠得住的人，徐光启自然是皇帝考虑的首选。

“既然都无疑问，那就下旨吧，着徐师傅为催缴盐课，查办盐商钦差，司农司移民钦差也一并兼着……”杨改革很快就圣裁了。

许多官员见皇帝圣裁徐光启去催盐课，办盐商，也松了口气，如今盐商是死定了，也必定要牵扯出一批官员来，皇帝派这个徐子先去办这件事也好，起码徐子先不是什么酷吏，是个文臣，是个老人，也是个好人，办事也不会太过绝情，很多事都可以通融和留有余地，如果真的从北京城派个钦差过去，按照钦差的作风，赶到江南查案的时候，怕真的黄花菜都凉了，落在锦衣卫手里，还有个好？也只有尽快的派个文臣坐镇查案，才可以束缚住锦衣卫，否则，江南都不知道要给锦衣卫拆成什么样。速度对大家来说，都很重要啊！

“陛下圣明！”这回，大部分大臣都是出自内心的觉得，皇帝的这个决定不错。

杨改革受了一阵马屁，好不自在，又才开始处理政事。

“还有那位卿家要奏事的？”杨改革被大臣们拍马屁拍得舒舒服服的。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礼部尚书何如宠道，何如宠也是东林党，今日的颜也不似往日那般“嚣张”，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何事？”杨改革问道。

“启禀陛下，山西代康王上奏，言愤于盐商无耻，羞于同盐商共持盐引，耻于借盐引获利，自愿将全部窝本献出，以示和盐商誓不两立，以示清白，以尊陛下，以护大明社稷……”礼部尚书将奏本的大意说了出来。

众臣一听，立刻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皇帝果然是个算无遗策的主，连藩王们也没放过，如今这代康王急急忙忙的上奏疏说jiā还窝本，不就是皇帝成热打铁，要改盐课么？这回输给皇帝，输的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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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赏赐

第四百八十一章赏赐

这次早朝，发生的事，完全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尽管皇帝办盐商，改盐课已经在预料之中，不过，山西代王的一封退还窝本的奏疏，还是引起了不少轰动，众人没料到，即便已经是尘埃落定，皇帝却还是如此面面俱到，不捺下一丝让人翻盘的可能，任何事都会做得“情理之中”，任何事都是顺势而为，任何事都将道理占了个足。

“不愧是我大明朱家的子孙，好一个愤于盐商无耻，羞于同盐商共持盐引，耻于借盐引获利，代王的忠心，着实难能可贵啊！”杨改革感慨的道。

皇帝这一开口，下面帝党也好，归顺的“东林党”也好，立刻滚滚马屁送上，除了皇帝，还顺带夸几句代王。

杨改革见气氛差不多了，才压了压手。众臣的拍马屁活动才结束。

“代王如此识大体，晓大义，羞于持有盐引，将盐引献了出来，朕也不好拂了代王的意思，就收回那些盐引吧，但，朕也不愿意让代王吃亏……”杨改革顺势就收下了，当然，还有后话。

“……代王一共献了多少盐引？”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代王一共献了三千引盐引。”礼部尚书道。

“三千引啊！？”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礼部尚书道。

“哦……”杨改革长长的哦了一声，又接着道：“这样吧，代王深明大义，朕也不能让代王吃亏，这样，为褒奖代王，赏代王琉璃斋股票，五十股。”

皇帝这话一出口，立刻让朝臣们炸锅了。

五十股？这是啥概念啊！如今琉璃斋的股票可是二千两一张呢，您这一赏就是五十股，这的多少钱？十万两？我的天呐，皇帝果然是个大方的人。

面对群臣炸锅的议论，杨改革微笑着，这千金买马骨嘛，别人跟着自己干事，自己不给点好处，谁跟着自己干？，第一个吃螃蟹的，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至于后来这嘛，那又另说。

面对皇帝“磅礴大气”的赏赐，群臣不少都觉得腿软，皇帝也太大方了，以至于股票这个东西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朝堂之上，也没人过多的追究。

“陛下，是不是太多了点？”一个大臣手脚酸软的说道。那可是十万两银子啊！您可别一句话就给扔了啊！咱们得贪墨贪多久，费多少心思啊？

“唉，不多，代王如此深明大义，支持朕办盐商，朕总不能没有一点表示，岂不是寒了代王的心？寒了天下人的心？”杨改革笑着说道。

今日皇帝赏赐的数目过于震撼，以至于不该出现在朝堂之上的东西——股票，也堂而皇之的出现了，尽管有些大臣觉得异样，但是，畏惧皇帝的权威，震撼于赏赐的数目太大而“忘记”了。

“陛下圣明。”群臣拗不过皇帝，只能任皇帝赏赐巨额的财富。杨改革看着群臣，依旧是信心十足的微笑着，今日算是达到相当多的目的了，以徐光启名正言顺的办盐商就不说了，更是为办盐课铺足了前戏，更是无意间将股票这个词堂而皇之的放在了朝堂上说，有了第一次，以后再言论股票，就不是难事，这股票可是历史变革巨大的大催化剂……

……

早朝就这样，在一片称赞声中散了。

“大伴，请孙师傅来一下。”杨改革对王承恩说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了下，就立刻让人去追孙承宗了。

不多时，孙承宗就到了。

“臣参见陛下。”孙承宗行礼道。

“无需多礼，那刺刀方阵的事，准备得如何了？”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已经演练有些日子了。”孙承宗回答道。

“哦，效果如何？朕打算今日在几位将面前演练一番，也将近年关了，这前线总不能没主官。”杨改革问道。

“陛下放心，此阵法已经演练熟练，不会出差错的。”孙承宗答应道。

“嗯，那就好，……大伴，去请刘延元文龙，袁崇焕，满桂，秦良赵率教……，走，孙师傅，咱们也去校场……”杨改革先答应了句，然后对着王承恩说道，最后又跟孙承宗说。

……

校场内。

杨改革早已到了，不多时，杨改革召见的这些人也都到了。

待众人都见过礼，坐定之后，杨改革才笑着说道：“这几日有些忙，今日得空，与诸位看看这刺刀方阵的威力，孙师傅，开始吧……”

“臣遵旨……”孙承宗答应道。

“此演练过程，由孙师傅负责解释，如果过程中有不懂的，也由孙师傅负责解释，诸位如果有疑问，可一定要问啊！”杨改革笑着说道，空心刺刀方阵已出，而且有相对成熟的病员，再配合合理的战术，武器，和野猪皮决战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说实在的，杨改革更愿意的是在战场上杀尽野猪皮，如此更干脆利落，而不是这样费尽心思的在内部和大臣们勾心斗角，实在是太累，虽然赢得风光，可经受的煎熬，却只有自己知道。

“臣等遵旨。”几个人纷纷答道，皇帝的这个刺刀方阵，他们回去也费了不少jīng力琢磨，却由于不能泄漏消息，只能在躲在房子里偷偷摸摸的研究，所以，还是有很多疑惑。

不一会，校场上就出来了一队步卒，身上不过是身普通的装备，并无铠甲，盾牌之类，不过是火枪上有些区别，这火枪上，都是明晃晃的刺刀。

孙承宗望了皇帝一样，开始自己的讲解。

“……此方阵和前宋的军阵是不同的，乃是空心的，称之为空心刺刀方阵，人数的组成，可多可少，少至一两百，多至一两千都是可以，视情况和需要而定……”孙承宗解释道。

场下的人开始组队，聚集。

“……组成一个最小的空心刺刀方阵，一般需要一百二十名士卒，每一排十名士卒，每一面三排，共三十名士卒，四面，则共需一百二十名士卒，除此之外，尚有领队校尉，旗鼓手，书办，伙夫等……”孙承宗继续解释着。

说着，孙承宗示意以校尉举了举旗子。

随着那校尉挥动的旗帜，校场上开始出现变化。

那校场上的队步卒，很快就列队，并且按照孙承宗说的，组成了三排，四面的方阵，当然是空心的。

这个方阵的远处，也出现了一队骑兵。

“……诸位先看看这骑兵进攻这个小方阵的效果。”孙承宗说道。

孙承宗说完，那队骑兵也早已准备就绪，准备冲锋。那队步卒也早已准备好。

霎那间，骑兵开始冲锋。

沉重的马蹄踩踏这大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骑兵冲击此方阵，无外乎是聚集一点，持续冲击，或者是四面合围，不断ā扰，攻其侧翼，诸位请看，如今，防守的是一百余步卒，骑兵也有一百余骑，双方的兵力是相差无几的……”孙承宗继续说道。

孙承宗如此说，众人都诧异，一百步卒对付一百骑兵，这要是在城里或者山间，树林还有可能，要是在平地上或者是草原上，基本没可能赢。

那对骑兵极快的冲向刺刀方阵，冲到刺刀方阵的时候，步卒开始开火，当然，之冒烟，并无骑兵摔下来，倒是跑在最面前的几位骑兵离开了，开火之后，骑兵却没有直接如实战当中，直接撞上刺刀方阵，而是饶着方阵转起圈子来。

“……如果东虏骑兵还和以前一般，喜欢以合围的姿态绕着步卒的阵脚打转，放箭伤，以期步卒阵脚出现破绽，或者寻求步卒的侧翼，那东虏可真的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这个方阵虽小，却是四面三排几乎一样，并没有太明显的侧翼，却也有一百余杆火枪，一次开火，即便只有一成的命中，东虏也是极难承受的，几次击下来，东虏还有没有勇气冲阵，都难说……”孙承宗继续道。

众人点点头。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相同兵力下，则是步卒赢，当然，步卒要追击骑兵也是相当困难的，算是赢得有限……，当然如果是东虏直接冲击一点，情况又有所不同……”孙承宗说道。

面对这种情况，众人有是点点头，特别是秦良她最有感触，他白杆兵最大的弱点就是没有足够的杀伤手段，只能被动的防守，没有火枪进行击，即便是敌人疲惫打不过了，她也没骑兵追击，打起仗来，相当的苦恼，特别是对付东虏的时候，时常感觉有力没地方使，如今看到皇帝这个空心刺刀阵，别的不说，仅仅是配给了火枪，就这一条，她也觉得，凭着这一点，她也敢说让东虏不敢来冲她的阵营了。

“……如果东虏骑兵直接以一点冲撞方阵，方阵除了依靠严密的纪律死抗之外，能做的确实不多，相同兵力下，特别是这种小规模的兵力下，几乎不可能赢……”孙承宗很坦诚，一个小方阵用来对付同样数量的东虏骑兵，要获胜，确实很难。

“……但是，方阵也不是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先敌开火，就可以率先杀伤东虏骑兵，这都是有利的一面，一次击，也会造成数名东虏骑兵丧命，基本上冲在最面前的几名骑兵必定会丧命的，这对士气会是一个相当的打击……”孙承宗解释道。

孙承宗给几位将军讲解方阵的优缺点，杨改革却心不在焉，除了偶尔用耳朵听几个孙承宗讲解的内容，更多的心思，在还是在盐课上，放在这之后更多的事情上，心思，早已漫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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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共献盐引

第四百八十二章共献盐引

孙承宗解说着，众人也都听得是连连点头，唯独满桂早已按捺不住，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孙承宗看看皇帝，皇帝已经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显然心思不在这里。

“忠明，你似乎有话要说。”孙承宗笑着问满桂。满桂这个字是皇帝给取的。

“回阁老，是的，末将有话要说。”满桂见不得有人贬低骑兵，作为骑兵的忠实拥趸以及实践、掌握者，对这种步卒对抗骑兵的什么空心方阵觉得蛋疼。在他看来，皇帝根本没必要搞什么步兵方阵对付东虏，只要练得五六万jīng锐骑兵，他保管能夷平了东虏，还费这样多心思？虽然被孙承宗教训过，但是，显然，也并不太服气，更大的原因就是，看如今这个架势，皇帝是要以步卒作为主力，骑兵作为配合了，那么，日后和东虏决战，骑兵顶多是个配角……，所以，也不得不争，不是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么？

“有何话只管说。”孙承宗笑着说道。

“回阁老，末将以为，实在是难以相信，靠着这一百余步卒能对抗百余骑兵，如果是末将领队，只需一个冲锋，这个步卒方阵就会垮掉，一旦这个方阵垮掉，那些步卒必定四散，末将只需尾随追杀即可……”满桂想了几天，也难过了几天，实在是想不通，为何皇帝会这个什么步卒方阵，为什么这个步卒方阵能克制骑兵？他也承认，这个什么步卒方阵确实有些优点，不过，要他清这里面的优点，也有点为难他了，皇帝不让他们泄密，他连找个人商量一下也办不到，一个人可怜巴巴的煎熬了好几天，今日，实在是憋不住了。

“……”孙承宗看着一脸苦恼的满桂，只能笑笑。

“诸位请看，这火枪加刺刀，足足有六尺长，如果东虏骑兵硬撞，则必定会撞在火枪上，虽能撞开一个空隙，可也是必死无疑，如此，东虏骑兵要冲阵，必须要有足够的勇气和胆量，而且还要做好冲在最面前的人必死的准备，这可是一个极大的考验，一旦前面的人受不住压力，改而转向，则又成了围攻刺刀阵的态势了，忠明，我问你，你带队冲阵，是准备冲在最前面呢还是冲在最后面……”孙承宗问道。

“这……末将领队冲阵，向来都是一马当先……”满桂本来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后面那句话的，不过想想孙承宗刚刚说的话，跑在最前面的那几个必死无疑，满桂又犹豫了，再想想自己一头撞在刺刀上面的场景，心里又咯噔了一下，出口的话随即又改了，谁也不想挂在刺刀上啊！虽然可以撞死那么一两个步卒……

“如何？忠明是怕了？冲在最面前可是必死啊！”孙承宗满脸笑意的说道。

“那……，那末将就绕……”满桂确实有点怕，本想说绕圈，可又觉得，那一个圈都是火枪，打马绕圈，不是死得更快么？又没说下去了，想了想，又道：“……末将派敢死之人，强行撞阵……”满桂说来说去，又说道了孙承宗说的路子上去了，直接连续不断的冲撞一点，是对这个方阵最大的伤害。

“不错，忠明如果拼得一些死伤，直撞一点，此方阵确实容易被攻破……”孙承宗坦承这个方阵的弱点。

满桂到此时，那满脑袋的浆糊，才稍稍有些清醒，没人跟他讲解，没人跟他理论，让他在脑海里不断勾画步卒的军阵，这可是相当的折磨。

众人也听得不断点头，很多东西，对他们这些常年戎马生涯的人来说，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如果东虏骑兵不惧死伤的硬撞刺刀阵，刺刀阵也还有手段，此刺刀阵乃是空心，即便是被东虏骑兵撞开一个空隙，只要迅速合拢，依旧还是一个方阵，依旧还能防备东虏的冲击……”孙承宗继续解说空心刺刀方阵的优缺点。

“……当然，步卒以此空心方阵防御东虏骑兵，更是要靠严密的组织，严格的纪律，有必死的决心，否则，则不足以抵御东虏骑兵……”孙承宗说了优缺点，也说了组织空心方阵的要求。

满桂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又道：“阁老，天下将那里有如此不怕死的步卒啊？依末将看，在平地里，或者是草原上，一群步卒看到大股骑兵冲过来，腿都吓软了，那里还能防备得了骑兵冲击？”满桂终于找到出气的地方了，这几日，他可是憋坏了。不能找别人商量，自己自己一个人闷头闷脑的憋气。

孙承宗最近的笑容，一直比较多，人也开朗了许多，见满桂一脸苦恼，已经知道满桂想的什么，为什么这样说，笑道：“贞素，你说说，这天下可有这样的步卒？”

孙承宗也不解释什么新军训练如何如何严厉，纪律如何如何严格，一定能扛住东虏骑兵的冲锋，而是直接问了秦良这可是实打实的，有现成战绩，有过实战的，自然比什么说服力都强。

“回阁老，别人能不能能防守住，素贞不知道，但贞素自信能够做到，呵呵，满都督莫非是信不过贞素？”秦良y-先是回答了孙承宗的话，然后又淡淡的笑着对满桂说话。

满桂本想说道争辩，见是秦良话随之一堵，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天下间就还真的有这样的兵，还和东虏实战过，他更是亲眼见过，满桂鼓将起来的满肚子的牢ā，也散得差不多了，满脑子的浆糊，也终于清醒些了。

“……可，那时候你用的是白杆长枪，足足有一丈六，那枪密集得跟刺猬一般，确实难以下手，我满桂也敢过托大说一定能破得了你的枪阵，可如今火枪不过六尺，那样短，我以死士连人带马撞阵，一下子就可以破开……”满桂面对秦良也不敢说大话，那白杆兵的枪阵，他见过，密集得跟刺猬一般的长矛对着你，你就是再勇敢，也要发怵，即便是连人带马冲上去，也不过是挂在枪上的结局，骑兵可连都够不着白杆兵，想到这里，满桂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半截，不过，却也有了新的理由，白杆兵很长，连人带马冲上去，只会挂在枪上，可如今这火枪这样短，拼死冲上去，是可以撞开方阵的。

“满都督此话差矣，白杆兵的弱点，在于没有攻击、反击的利器，虽然此方阵用的是火枪，好似短了，比白杆少了些防御力，可都督不要忘记了，火枪可是能击的，实际，则是将攻击的距离拉长到百步，百步之内均在我杀范围内，都督要冲阵，怕是更加困难……”场面上，一下子变成了秦良y-和满桂打对台戏。一个天然的骑兵，一个天然的步卒，打对台戏，也好理解。

见两位持不同意见的将领争论，孙承宗笑道：“二位不用争了，老夫来下个结论吧。”

两个人见孙承宗说话，立刻停止了争论。静待孙承宗说话。

“忠明说得没错，如果是小规模的军阵，要防备骑兵突袭，确实比较难，经不起接二连三的冲杀……”孙承宗笑着解释道。

满桂听了，才觉得合理，要是步卒随随便便都能防备骑兵冲击了，那还要他骑兵干嘛？脑袋一直堵得厉害的满桂这才稍稍好过一些。

“……不过，他日和东虏决战，却也绝不是一个小方阵对付东虏……”孙承宗继续说道。说道他日和东虏决战，众人都打起jīng神，仔细听。

“……诸位再看看此方阵的变化吧……”孙承宗说道，然后示意一边的校尉，那校尉得了消息，连连挥动手中的旗帜。

校场上立刻发生了变化，又出来了好几队的步卒，和先前那队步卒一样，也列成了空心方阵，三个方阵一排，三排组成一个更大的，有九个空心方阵组成的大方阵，每个小方阵之间，又有空隙，相当整齐。

如此一变，先前略显单薄的步卒方阵，立刻变得厚实起来，也变得气势起来。层层叠叠的刺刀，在阳光下耀耀生辉，一片肃杀。

“忠明，此时再给你同样多的骑兵，你如何冲阵？”孙承宗没有解说，直接问满桂。

满桂看到这变得厚实的步卒方阵，也发愣起来，这个方阵，和先前那个小方阵一般，如果绕着他寻找破绽，围着他杀伤，肯定是不行的，那层层叠叠的火枪，可不是吃素的，说起来，也不过是冲一点，或者冲一个面。

“回阁老，此时，末将也依旧只能冲某一点，不过，此方阵有数个小方阵组成，末将冲其中任何一点，其实，也跟冲某一面没两样，势必会被其他两边打击，如此，伤亡必定倍增，要想破阵，势必死伤更多……，此阵四面都是一样，也没有侧翼，除了不断冲击某个面，就没什么好办法了……”满桂看了半天，有些凝重的说道，原本一团浆糊的脑袋，看到实物，看到实际情形的时候，也变得清醒多了，实话实说。

“不错，忠明说得没错，单独一个方阵过于单薄，对付骑兵的冲击，很困难，如果有数个小方阵组成一个大方阵，则威力就体现出来了，此时，一些特殊的功用，也就可以体现出来了……，诸位请看……”孙承宗再次示意道。

那负责摇旗的校尉，立刻挥动手中的旗帜，校场上再次发生变化。

数百骑兵开始冲锋，同样是步卒方阵开火，依旧是退出一些骑兵……

“……诸位看出问题没有？忠明？”孙承宗问道，问了一下，又问满桂。

“回阁老，看出些问题了，骑兵比较分散，步卒方阵也不是很密集，每个方阵长有二十步，三个方阵，共有六十余步，加上中间空隙，有近七十步吧……，七十步能同时过二三十骑，可这个，不多，才七八骑……”满桂疑惑的说道。

“满都督不是想排成密集阵形冲阵吧？满都督可忘记了，阁老可是说过，这方阵，可是有大炮助阵的，都督这密集阵形一排，岂不是成了活靶子？”秦良y-见满桂说一排二三十骑冲阵，立刻出言反驳。

满桂听了秦良y-的话，也是老脸一红，语言为之一塞，他这话确实说得有些外行了，二三十骑一排，这样密集的骑兵，那火枪手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打得到，更别说大炮开火犁出来的血槽了，那可当真就是活靶子。

“不错，每面只不过七八骑，其实，也不算少了，再多了，如素贞所言，只怕东虏都未必舍得拿人命填……，素贞说说，此阵的厉害之处吧，火炮就暂且不说，稍后再说……”孙承宗笑着说道。

“回阁老，下官以为，此步卒方阵略显稀疏，并未组成严密的阵形，如果按照阁老所言，每个小方阵由四个一百二十人组成，每个面则该有一百二十人，三排，每排则有四十人，四十人挤一挤，完全可以在二十步之内挤下来，如此，一个小方阵就有一百二十杆大内造，三个小方阵一一个面，则有三百六十杆大内造，如此齐的威力，东虏不付出些代价，休想靠近方阵啊！如果按照如今陛下新军的训练水准，完全可以做到伤敌一百以上……”秦良y-微笑着说道。皇帝拿海量的实弹训练新军，大内造又是有名的好枪，秦良y-也才敢说三到四枪中一枪。

听秦良y-如此一说，众人也都是一窒，一次开火就损失上白jīng锐，要是大明的官军，怕都该散伙了吧，大明将领的战斗力来自家丁，家丁占个一二成，是很普遍的，一下子就去了一半家丁，这仗也就不用打了，如果是打自己大明内部的官军，估计也就只要开一次火，战斗也就该结束了……

七十步的一个面上，面对三百余杆大内造，满桂嘀咕起来，冲在最前面的那那些人，可是必死无疑啊！这可真的是个考验意志的活，满桂嘀咕了半天，才道：“回阁老，如此，末将也只有连续不断全力突击了，不死不罢休……”满桂想了半天，也只能这样干，当然，他也再不敢说什么二三十骑排成一排突击了，那样，又要扯到大炮了。

“嗯，不错，如果此时，东虏骑兵仍然不顾死伤的冲击，或许还有机会，不过，忠明，可别忘记了，大内造在八十步上的杀伤可是很厉害的，在六十步上，训练有素的士卒，完全可以做到五中一，或者四中一，或者更高，你这一下子，去了多少人马？”孙承宗问到。

满桂不语了半天，冲阵，靠的就是为将的带头冲，才能有战力，可如今，带头的去冲阵必死无疑，他心里就犯难，要是带头冲的人都死干净了，那还打个屁的仗啊！后面那些人不一窝蜂散了才怪呢。当然，或许东虏比他强一些，或许都不怕死，经过孙承宗再次提醒，满桂不得不承认，秦良y-说得有道理。

“……先暂且不说这个，先看看这方阵一旦成阵之后的奇效吧……”孙承宗看满桂一脸无奈的无语，又示意那个校尉。

那校尉也一直听孙承宗和几个带兵的大员谈话，孙承宗说完，立刻挥舞旗帜。

那校场上的骑兵开始冲锋起来。步卒依旧是放火枪，不过，奇怪的是，骑兵冲到步卒方阵跟前的时候，却散开了，朝着两个方阵之间的空隙跑去。

“……诸位可能不信，如果两个方阵之间有空隙，这马是不愿意撞在刀尖上的，必定朝着空隙里跑，这倒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孙承宗怪异的解释着。

对于这种奇怪的现象，大家也都试过，在马前面，用那刺刀晃来晃去，果然，那马就容易受到惊吓，如果你让马往刀尖子上撞，马则会避开，孙承宗说，众人则是一副奇怪的表情，满桂也是一副怪怪的表情，连马的习惯都考虑进去了，这仗打的，当真是绞尽脑汁。

说道这里，校场上已经是硝烟滚滚了，骑兵不断突击四个角上的薄弱部位，也不断的有骑兵和步卒退场，随着骑兵不计死伤的突入，四个角上的步卒方阵，终于抵抗不住，溃散了，但是，和普通的溃散不同的是，他们溃散了不是撒丫子四处跑，而是连拖带拽的将所有人转移到后一个方阵里，在这个方阵里寻求庇护，后面一个方阵开始接手作战，骑兵又需要重新开始冲阵，面对的是一个崭新的步卒方阵……

看到这里，很多人都已经明白这个空心刺刀阵的厉害了，如孙阁老先前所言，此阵和传统的军阵最大的区别就是溃散只是溃散其中一个，而不是以前那种一溃散，满盘皆输。

“……诸位也看到了，此小方阵组成大方阵的另外一个长处，就是不惧怕溃散，即便是被敌方骑兵突入溃散，也不至于全线崩溃，只需要有组织，有序的转移至左右、后方的方阵，就可以了，后一个方阵可以继续以全新的姿态开始作战……”孙承宗解释道。

众人都看出了些道，看着九个小方阵变成了五个方阵，虽然减少了四个方阵，好似实力大减，其实，损失的并不多，剩下的几个方阵，因为有士卒加入，反而更加的结实了。

反倒是冲锋的骑兵，显得越来越疲乏了，冲锋也开始越来越没有力度，不似先前威猛。

“诸位再看，这样的好处还有就是伤员的问题，由于大的军阵还在，所以，伤员完全可以撤回，这对军心和士气可是有相当大的作用，而这空心的内部则是安置伤员的好去处……，人皆常言，无后顾之忧，此阵的好处，也就是照顾了后顾之忧……”孙承宗介绍道。

众人倒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孙承宗说的，那些溃散的小军阵，其实，“伤亡”顶多过半，有的不过伤亡了一二成，却也是拖拉抗拽的将一些可能是“伤员”的人撤退到后一个方阵，小军阵里的人因为有活路，有退路，倒不是太慌张，有条不紊的击、御敌、不紧不慢的撤退，和以往那种前面溃散，后面望风而逃的情况完全不同。

“……此不过是小手段，真正厉害的还在后面，一旦和东虏决战，则必定是几十个方阵组成一个大方阵，一个面就不是三百杆大内造，而是一两千杆大内造，按照新军的训练水准，八十步之内，完全可以做到四中一，也就是说，一个照面，东虏就会损失数百jīng锐，老夫不知道虏酋能下多大的决心……”孙承宗说道。

众人看过了一场微缩版的大战，也明白了这个空心方阵的优缺点所在了。静静的听孙承宗介绍。

“大规模的决战，肯定会辅助以炮兵和骑兵，而不会是完全以步卒对抗骑兵，炮兵的位置，每一个面，从左到右，参谋部的设想，是安排在第四方阵，如此，每一个面都有炮火可以支援，防止东虏大规模的密集冲击，只要东虏不能以密集阵形死冲，则根本无需惧怕东虏……”孙承宗总结道。

“阁老，那骑兵呢？可有位置？”满桂看过了微缩版的步兵方阵大战，也多少看明白了些名堂，再不复先前脑袋那般m-糊，知道皇帝是真的要用步卒空心方阵对敌了，这种空心方阵，规模越大，特别是几万人的大战，辅以火炮，那骑兵想要冲阵，简直就是找死，当下也就死心了，以骑兵对骑兵的决战，满桂也不敢想了，这事，还是得听皇帝的，当下就把脑袋垂了下来，见孙承宗半响没提到骑兵，又问了句，配角就配角吧，别搞得连配角都做不成，那就惨了。

“……骑兵，则是在关键时刻的权勇，属于四处救火和追杀溃敌的，如素贞说的，步卒的弱点就是无法追击已经疲惫和溃散的骑兵，校场上的情形诸位也看到了，尽管骑兵已经疲惫，可步卒却也奈何不得骑兵，所以，骑兵要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抵挡东虏，给步卒列阵争取机会，再就是追杀疲惫、溃散之敌……”孙承宗说道。

众人都听得点头，虽然还没完全明白，但也大致的清楚了。

“此前就说过，此阵最关键的就是步、炮、骑的协同作战……，所以，必须有最严格的训练，最严格的纪律，必须有面对死亡视而不见的意志……，务必做到互相信任，互相协调，互相补助，这才是赢得战事的关键。”孙承宗说道。

众人又点头，不断消化孙承宗的话。

“……当然，此阵也是有不少弱点，那位可以说说此阵的弱点？”孙承宗训完了一顿话，又开始考大家。

大家都还在消化孙承宗的话，还糊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秦良y-却不同，此战阵，完全就是给她白杆兵量身定制的，对于了解此阵，已经有了完全的认识，听见孙承宗问话，立刻道：“回阁老，此战阵，乃是步卒对抗骑兵的战阵，对付骑兵，有克制的奇效，但是，如此密集的阵形，却极怕大炮轰击，一大对方有大炮，则此阵就危险了……”

秦良y-一说，大家倒是明白过来，确实，如此密集的人群集中在一起，固然火力强大，但是，也怕敌人有大炮，一旦敌人大炮开火，那一炮下来地上就是一个血槽啊！

“嗯，不错，看来素贞对此阵了解甚是通透，此阵，乃是专针对骑兵而设立，最怕的就是敌人也有大炮，那样，此阵就危险了，不过，好在如今东虏那边没有火炮，上次本也还有一些，结果在镇江堡之战的时候被全部打掉了，如今，东虏是没有一像样的炮了，当然，前提是我大明的晋商、盐商没给东虏重新走私过去……”孙承宗带着一些诡异的笑说道。

听孙承宗说道晋商、盐商通虏，这里的这些人，个个心里起了不一样的心思，盐商在大明朝纵横了二百年了，多少代皇帝拿盐商没办法，盐商要怎么摆盐课就怎么摆要怎么吸食国人膏血就怎么吸食，唯独到了当今这位皇帝这里，被连根拔起，可见当今这位皇帝的能力和魄力，纷纷偷偷的看了看皇帝，见皇帝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又纷纷转过头来。更是对晋商盐商通虏恨得厉害，要是不拔出盐商，到了和东虏决战的时候，东虏不知道从哪里来一些火炮，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素贞可知，还有那些弱点？”孙承宗见大家脸-发暗，又问道。

“回阁老，此阵，还惧怕同样的火枪阵营，如果同样的火枪阵营对战，那可真的是排队枪毙啊！拼的就是双方的勇气和意志了……”秦良y-想了想，又道。

“不错，素贞说得没错，此方阵一旦遇到相同的方阵，就完全打成了排队枪毙的态势，就拼双方的勇气和意志而已……，所以，此方阵，是专为了在和平地草原上和东虏决战而设计，欺的就是东虏没有炮兵，没有步卒，只有骑兵而已……，根据参谋部的推演，明年东虏一定会来围城，以期望围点打援，参谋部的设想就是利用城池死抗，前沿各城池，皆以补足粮草弹死抗半年是不成问题的，可为训练步卒方阵争取时日，想那东虏不过是围点打援，也不会拼着巨大的伤亡死攻城池，所以，被围的城池只要应对得当，倒是不惧东虏围城，……关键就在这救兵如何救，按照东虏的意愿去救就被围的城池，这样肯定不利于我大明，参谋部的考虑，开辟第二战场，在三岔河登陆，吸引东虏来打，到时候，东虏既要围城，又要来打我三岔河登陆这一边，东虏兵力必定会被分散，如果算上东江镇帅那里牵制，东虏老巢防守的，三岔河这边，估计兵力也不会太高，充其量不过三四万人，jīng锐应该不会超过一万，到时候，摆出此步卒方阵对敌，那东虏见是步卒方阵，必定以为好欺，必定会来攻，到时候，会给东虏一个惊喜……”孙承宗肯定了秦良y-的说法，也将这个方阵的强弱点给予了评定，并且结合了参谋部的推演说明年的战事。

众人也吸了口气，排队枪毙？那可真的是一个“好词”，那可真的是考验人的意志啊！参谋部的推演大家都知道一些，听了孙承宗说的话，看了这个空心步卒方阵，对明年的战事，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印象了，按照如此算计，大明倒是稳赢不输。

“……步卒方阵的规模，参谋部预计为两万人左右，核心就是素贞的白杆兵混合新军编练，炮兵另外算，骑兵也是额外，总兵力预计和第二战场东虏的兵力相当……”孙承宗继续解释道。

众人再次点点头，总兵力相当，按照这种步卒方阵抵抗骑兵的威力，倒是真的不惧怕敌人骑兵，不少人又偷偷看了看秦良见这位白杆兵的统帅正喜滋滋的，这心里的胜算又觉得大了些，人家秦良y-光靠白杆兵都可以和东虏过招，如今给皇帝加强了火枪，大炮，骑兵，要是还不能赢，那真的就有鬼了。

校场上的演练，也接近尾声了，负责进攻的骑兵们，早已是疲惫不堪，而步卒方阵里的步卒，则依旧是五个空心方阵，依旧是有条不紊的开火击，根本就不怕骑兵，骑兵也越来越没有勇气去冲击步卒的方阵了，那连续不断的火力，实在是靠不了边，没有做好必死的准备，冲上去就是个死，那个地方一旦冲上去，就没有回头路可走，当然，面对远处的骑兵，步卒们也没个好办法，只能干瞪眼。

孙承宗正给众人讲解，众人都还在认真的听，皇帝还在神游太虚，一个太监匆匆跑了过来，王承恩赶忙过去，问个究竟。

回过头来的时候，王承恩已经是笑得合不拢嘴。

“陛下，陛下，喜事，大喜事啊！”王承恩在皇帝面前报喜道。

“……哦，哦，什么喜事？”杨改革这才从神游太虚当中醒过来，见校场上的演练都差不多结束了，才知道，自己这一出神，去了不少时间。

“回陛下，英国公，成国公等勋贵齐齐上奏，都言受代王感召，都自觉羞于同盐商共持盐引，耻于以盐引获利，觉得这是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大明朝，所以，都自愿将手中的盐引献出，以示对大明忠心，请陛下定夺。”王承恩笑着说道，旁边那位来报信的太监，则是抱着一摞的奏本，对着皇帝傻笑。

将帅们听着王承恩的禀报，都是心惊，皇帝的手段果然是一步接一步，让人眼花缭先是派钦差去查盐商，紧接着又是藩王、勋贵献盐引，那么，接下来，必定是名正言顺的改盐课了，这一步步下来，当真是任何遗漏都不放过啊！不给“敌人”任何机会。

“哦，还有这样的好事？呵呵，不会是看上了朕赏赐的股票了吧，这些勋贵，真的是……”杨改革微笑着说道，这群人还挺积极的，前脚才下朝，后脚就把奏本递上来了，果然，这利益共同体就是不一样，做任何事都有动力，行动都是那么迅捷。

兵部尚书刘延元一直就在琢磨这个空心步兵方阵的事，琢磨着对付东虏有几成胜算，他对这步卒方阵的事最为陌生，既不知道骑兵是如何打仗的，也不知道步卒是如何打仗的，听孙承宗说，只觉得很厉害，听秦良y-和满桂争论，也觉得很厉害，听孙承宗下结论，更是觉得大明必胜，心里乐开了花，听到王承恩禀报勋贵上奏献出盐引的事，心里就冒出来一个词“明火执仗”，这个乔允升大叫的词，用来形容皇帝最合适不过了，不过，想想，刘延元又觉得不对，这不是明火执仗，这应该是说阳谋，光明正大到你不得不服，不得不照办，这阳谋一旦发动，一旦成功，任你千百个yīn谋，也不是阳谋的对手，如今天下人，那个不是对盐商喊打喊杀？皇帝再这样光明正大的收回盐引，改革盐课，天下那个敢阻挡？再看卡自己身边的将帅们，天下大势，莫过于如此啊！

“呵呵，既然勋贵们都有如此的忠心，朕也不好拂了他们的好意，这样吧，就都收了吧，另外，降旨褒奖，至于赏赐么，呵呵，日后再说，先下个褒奖，嗯，再让邸报好好的将此事宣传一下，让天下臣工都向他们学习……”杨改革很顺理成章的就收下了，这些勋贵们怕早就等着自己一声令下改盐课了吧。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笑眯眯的答道，这等好事，这简直就是乐翻天啊！

将帅们见皇帝轻巧的就办完了事，都肃立起来。

“如何，孙师傅，演练都完了？效果如何？”杨改革jiā代完了盐引的事，又开始处理这头的事。

“回陛下，演练完毕，效果还算可以！”孙承宗道。

“哦，那就好，今日将几位召来看这兵阵，就是为了让诸位能明白朕的策略，他日诸位各奔东西，无法实时联系，只能依靠对这战略布置的了解来互相磨合、配合。”杨改革说道。

“臣等明白。”众人答道。

“另外，年关也将近，朕也不留诸位，特别是袁崇焕，你锦宁前线，是最可能遭受围城的，最要注意，回去之后，立刻动员全军全民，最好抵御东虏的准备，如何做，如何抵御，相信看过今日的军演，对参谋部和朕的设想也该有个了解了，可根据这个布置方略。”杨改革叮嘱道。

“臣明白。”袁崇焕道，其实听了皇帝的布置和策略，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的，他自认锦宁防线是抵御东虏的中流砥柱，可实际上，皇帝却从来没打算让他正面对敌，从来都是让他从旁牵制，和东虏决战的三岔河之战，皇帝更是以白杆兵为基础，更是让他感觉到失望，不过，皇帝的策略，容不得他分辨，再说，今年的北方大战，他的战绩也实在是拿不出手，也没底气和皇帝争辩，除了默默接受皇帝说的，也不能做点什么。

大帅就在京城过了年再走吧，反正如今海面上是冰封了，也走不了。”杨改革道。

“臣领旨文龙答道。

“满桂和赵率教，你们二人，过完了年，也立刻出发吧，虽然边墙不是东虏进攻的重点，但是也需防备，或许东虏ōu冷子也说不准，去了关外，也同样执行今年的策略。”杨改革又道。

“臣领旨。”两个人连忙答应道。

“秦老夫人，这练空心步卒方阵的事，你就多用心吧，参谋部已经有方案，如果有不懂和不明或者建议，都可以跟孙师傅提。朕估计，最多能给你半年的时间，最多半年，就得要在辽东登陆了，以步卒对抗东虏骑兵，老夫人可有信心？”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有！”秦良y-信心十足的回答道，在白杆兵的基础上配火枪，大炮，骑兵，甚至战舰，这样奢华的配置，如果还打不过东虏，她倒是觉得自己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另外，朕说过，给诸位过个好年的，定不会让大家失望，今年过年，都发双响。”杨改革又笑道。

“谢陛下隆恩。”几个将帅立刻磕头谢恩，皇帝果然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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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辞见

第四百八十三章辞见

杨改革手里，正拿着一份邸报看。

邸报上面，满篇都是斥责盐商无耻的文章，更是有不少是揭东林党老底的文章，这都可以看成官员和盐商割裂的表现，然后就是一些褒奖的文章，某某藩王又献上盐引了，那个勋贵又献上盐引了等等，总之，所有的矛头，都是指向盐商，盐课。

一则消息，杨改革看了，笑了笑。

前几日，有几篇“报道”将矛头对准了琉璃斋，说是晋商通虏案里的罪证之一，东虏虏酋居然也使琉璃斋的千里镜，有人就此事做文章，说是琉璃斋也“可能”“不知觉”“管理不当”等可能和晋商案扯得上那么一点点关系，当然也仅仅是那么一丝丝的关系，这其实是杨改革安排的，放出的风声，结果立刻就有无数的人替琉璃斋辩护，杨改革本来是安排了“枪手”的，那里知道，这维护琉璃斋的事，根本就不用找“枪手”，一大堆的人都写文章为琉璃斋辩护，登都登不过来，杨改革也再次感叹，这利益共同体的威力，当真不是吹的。

这件事的结果也出来了，琉璃斋以自表清白为由，“自愿”捐出白银二十万两以助皇帝剿灭东虏，以示清白，一下子，琉璃斋借着这次晋商案、盐商案，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走在了舆论和历史的风口尖，这不，邸报上如今，放死的吹嘘琉璃斋多么多么的忠君爱国什么的，乃是天下商人学习的楷模，对比盐商，盐商们都该羞愧而死，号召天下商人都跟琉璃斋学习云云。

几篇文章，就给杨改革名正言顺的赚了二十万两银子，这文章，当真是再值钱不过了，好歹也算过了个年，今日开始，琉璃斋开始分红，在邸报上刊登了大大的消息，让持有股票的人到琉璃斋去领银子去。

杨改革看着这消息，笑了，这估摸得万人空巷吧。将琉璃斋如此高调的推到这个历史的风口尖上，杨改革更多的考虑是大力推广股票这种新的利益合作方式，为将来的改革打下更多的基础，再就是为日后的盐课改革打下基础，做好准备，商人之中，谁可靠，谁不可靠，如今，已经在给人们心中种下一个种子。

“陛下，该上早朝了……”王承恩见皇帝一个人对着邸报发呆，不得不提醒皇帝，要上早朝。

“唔！……”杨改革回过神来，道：“……走吧，也别让大臣们等太久。”说完，看了看穿衣镜里面的自己，大步踏出乾清宫。

……

杨改革还是那副平常的模样，不过在群臣眼中，却是多了些让人畏惧的威严。

在一片繁杂的礼仪中，今日的早朝开始了。

首辅施凤来先是欢快的说了一些事，不外乎又有那个藩王和勋贵上缴了盐引了什么的，请求皇帝给予褒奖等等。

杨改革也是纷纷笑纳，这里面，除了勋贵们大多是自愿上缴盐课，藩王里面有自己安排的托，也有顺着流，真正自愿上缴盐引的藩王。

群臣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这几日，邸报上，街头巷尾，大臣们之间的谈资，莫过于此，无不和盐商、盐课有关，大臣们也都知道，皇帝改盐课的步伐，越来越近了，只是在于什么时候动手而已，不少大臣也纷纷预测，这此早朝，应该会有人提出来。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一个大臣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众臣一看，原来是刘宗周，纷纷一愣，这家伙前一夜还是东林党，第二天，就上了头版头条去批判盐商七可杀，给了东林党残余重重的一击，在这次倒盐商，倒东林党的事上，也算是重量级的人物了。

“哦，有何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盐商通虏，人神共愤，罪在不赦，如今天下人是物议纷纷，纷纷耻于与盐商有瓜葛，盐商借着盐引窝本获利，天下人更是羞于持有盐引窝本，纷纷将盐引窝本缴回，陛下，此乃大好，可也不可不考虑天下百姓吃盐的问题，天下人都将盐引窝本缴回，天下百姓吃盐岂不是成了问题，故此，为天下百姓吃盐计，臣恳请陛下，尽快想办法，及早做准备，以免他日天下百姓吃盐出现问题……”刘周宗也算狡猾，自家知道自家的事，皇帝承诺了他二成盐课的办学款，他就知道，这改盐课的事，必定要由他出头提出来，否则，皇帝这办学款可能就要吹了，想要办学款，想要名流青史，不担当一些，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得皇帝授意，在这次早朝上提出改盐课的事，当然，他也有自己的考虑，没有直接急急忙忙的说改盐课，而是以天下百姓吃盐为由，问怎么办，实际，也算是将改盐课的事摆上了桌面了。

刘宗周这一说，大臣们纷纷侧目，没料到，改盐课这一步，走出来的居然会是他，确实有些出人意料，本以为还会是哪位帝党，比如一直对盐商有意见的毕自严，没料到却是刘宗周，看了刘宗周，大家又纷纷抬头看皇帝。

“嗯，不错，刘卿家说得有道理，虽然大家纷纷缴回盐引窝本是好事，足见大家是忠君爱国，可如卿家所言，大家都耻于持有盐引窝本，如今这盐引窝本都纷纷缴回来了，这纲盐法岂不是废了？……朕也不得不考虑百姓吃盐的问题啊！诸位卿家，都说说怎么办吧……”杨改革早不是先前那般什么都不懂，一脚又将皮球踢了出去，说了半天，等于什么也没说，更没说到实质的问题——改盐课，这个改盐课三个字，杨改革是万万不会从自己口里说出来的，自己说出来和别人说出来，特别是东林党嘴里说出来，那效果可大不同，虽然只是些小节，杨改革却也很在乎。

群臣互相张望了一下，帝党根本就不为所动，这事，纯粹就应该是东林党和东林党之间的战斗，他们帝党根本就没有必要掺乎。

场面只是稍稍的冷了一下，就立刻又官员站出来，大声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既然如今纲盐法已经不可靠，反而成了拖累朝廷的累赘，盐引窝本更是成了盐商获利的工具，险些酿成大祸，臣以为，已经到了不可不改的地步，臣以为，该改盐法……”

众臣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看着这个大声说改盐课的人，居然是礼部尚书“前”东林党何如宠，不少大臣心中揣测，果然，皇帝是要让东林党斗东林党啊！

杨改革看了很满意，笑道：“不知道卿家以为，该如何改？”

“回陛下，臣只是以为盐法不足持，反成了累赘，至于如何改，倒是非臣所长……”何如宠说出了改盐课，任务就完成的差不多了，也不愿意再多说。

杨改革笑了笑，这关键的一步走出来就行了，也没指望他说出个什么来，当下就道：“诸位可有什么要说的？”杨改革例行询问大臣们。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并没有人敢为如今的纲盐法辩护，如今都已经到了天下人纷纷缴回盐引窝本的地步了，还为纲盐法辩护，没人那样傻。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一个官员出来说到。

“哦，有何话？”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如今的纲盐法坏就坏在不能及时按量的缴纳盐课，导致盐课拖欠严重，以至于拖累朝廷，成了累赘，臣以为，改盐课第一要务，就是要让新盐法能够缴足盐课，并不得拖欠……”没人出来再为纲盐法辩护，那么自然的，就是开始为新盐法做讨论。

这个建议，或者是说对新盐法的要求，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抛开纲盐法里参杂的私利不谈不谈，仅仅就事而论，这个建议还是很中肯的。

有人带头，大臣们也都积极起来，纲盐法已经成了历史，那么，倒是可以说说新盐法。

“启禀陛下，臣以为，除了要缴足盐课之外，更是要保证盐价，要严防盐商擅自提高盐价，吞食老百姓的膏血，新盐法该让天下百姓都受益，才是好的盐法……”也有人提出建议。

这条建议，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场面，立刻热闹起来。抛开参杂在盐法里的私利，对于盐法的孰优孰劣，大家其实也是心知肚明，既然如今盐课、盐法已经成了皇帝的禁脔，已经不可能对盐法指手画脚，更多的人倒是头一次真心实意的为朝廷大事出谋划策起来。

热闹的讨论场面，抛弃了私利的讨论，气氛倒是越来越融洽，很多大臣头一次感觉到，不挖空心思的为自己谋利，讨论事情，脑子也可以如此灵活，气氛也可以如此融洽，完全就是“君子之争”，看问题，也可以如此深刻。

杨改革看了一阵，才压了压手。朝臣们立刻安静下来，等待皇帝发话。

“朕听了诸位的讨论和意见，诸位对新盐法的建议都有可取之处，不错，户部可在？”杨改革笑着说道，事情一切尽在预料之中，并没有超出自己的预计。

“臣在。”户部尚书毕自严立刻出来答道，具体的怎么改盐法，他心里最明白，可如今朝堂上却还在讨论如何改盐法，当真是有点好笑。当然，最明白的不止他一个。

“改盐法一事，和户部有莫大的关系，改好盐课，事关我大明国帑的收入，不可不重视，户部就在今日诸位卿家的意见和建议的基础上，拟定一份新盐法吧，务必将今日诸位卿家提的建议和问题考虑进去，为我大明朝拟定一个新的，好的盐法，再不可重蹈今日之覆辙。”杨改革说到。

“臣领旨！”对于新盐法已经参详透了的户部尚书毕自严答应开始拟定新盐法……

此意料之中的事，很多大臣看了，依旧是唏嘘不已，盐商纵横大明朝二百年，享了二百年的繁华，这回，可是被皇帝连根拔起了，烟消云散啊！

又处理了一些蒜皮的事，早朝就退了。

……

下了朝的杨改革刚刚回到乾清宫，王承恩就禀报道：“陛下，刑部尚书乔允升求见！”

“哦，让他进来吧。”杨改革道。乔允升辞官是意料之中的事，本来，辞官的人不会辞见皇帝的，不过，杨改革却特意要求，让乔允升辞官回家的时候，来见自己一见。

“臣叩见陛下！”乔允升整个人都平和了不少，不复先前那般咄咄bī人，平静的给皇帝行礼，穿着的，却依旧是尚书的朝服，这也是最后一次穿此朝服，过了今日，他就要回家了，和皇帝达成的默契，皇帝给他们保留一些底线，他们也需要“自觉”。

“免礼！”杨改革道了句。然后指指一旁的椅子，道：“坐吧。”

乔允升看了看皇帝，又看看椅子，道谢之后，就静静的坐在了椅子上。

“对盐法一事，卿家如何看？”杨改革首先问到这个。

“回陛下，平心而论，今日朝堂上诸位同僚提到的，俱相当的中肯，陛下要改盐法，只需综合各位同僚的提议，总会有一份合适的新盐法的……”乔允升平静的答道，今日朝堂上讨论新盐法的气氛，乔允升也当了这样多年官，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抛弃了私利，专心对国事考虑，提建议，想办法的场面，相当的融洽，让人心身感到愉快。他是头一次遇到，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过了今日，他就不是官了。

“……不过臣以为，陛下于盐法，定早有考虑。”乔允升平静的问道。

“呵呵，不错，没有一个更好的盐法，朕也不敢说改盐法，更不敢说办盐商……”杨改革盯着乔允升，笑道。

“陛下手段高明，臣佩服……，不知……不知臣可否提前一饱眼福？”乔允升犹豫了半天，还是想看看皇帝的新盐法到底是怎么样，纲盐法已经再不可逆，乔允升倒是想看看皇帝的新盐法到底如何，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过了今日，朝堂就和他没关系了，他也想知道，皇帝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万全的准备，让他们输得这样惨。

杨改革笑了笑，道：“并无不可，反正过些日子，此盐法也会面世，卿家想先看看，也并无不可。”

皇帝如此大方，乔允升不得不感叹，就凭着这一点，皇帝就比他们大气，他们搞党争，都是致对手于死地的，绝不会像皇帝这般好说话，当然，如果不是皇帝一直信誉良好好说话，而是那种动不动发怒，喊打喊杀的主，他除了死抗硬拼之外，也绝不会和皇帝妥协的，定要争个鱼死网破。

杨改革静静的等着乔允升看票盐法。

乔允升一拿到新盐法，就迫不及待的看起来，看了一会，恭敬的将这份新盐法还回。

“陛下果然大才，此法相当的漂亮，按此盐法，每年该有上千万的盐课，如此一对比，盐商，确实是太过于贪婪了，啖国正供，吸食膏血，倒是说得贴切！说他们拖朝廷的后腿，暗合于东虏，也没有冤枉他们，臣惭愧，先前还为盐商辩护，如今看了陛下的新盐法，觉得无地自容……”乔允升羞愧的说到，如今纲盐法已经成为过去，盐商已经倒了，排除了利益的参杂，再回头看往事，感慨颇多，就事论事，这个票盐法，还是相当的好的。

“……未知此票盐法乃是何人手笔？如此尽善？”抛弃私利，完全就这个票盐法而已，乔允升也是相当欣赏这个新盐法的，很想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呵呵，此先暂且不谈，朕想问问，卿家对前宋如何看？”杨改革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乔允升的话。

“前宋？陛下的意思是？”乔允升不解皇帝是什么意思。

“呵呵，卿家刚才不是问盐法的事么？卿家应该是饱肚史书之人，应该知道前宋一年的盐课有多少吧，前宋一年的收入又有多少？”杨改革笑着问道。

“这……”乔允升立刻尴尬起来，虽然他对前宋每年收入盐课多少没个具体的数字，但也知道，是也绝不会像大明这般，每年不足百万两的，被皇帝这样一问，立刻脸红，羞愧得不能说说话，事情捅开了，实打实了，再辩白盐课也就没有意义，事实和事实一对比，就很能说明问题。

“其实答案，古已有之，前宋能以偏安一偶，每年收入四五千万，而我大明，即便算上田赋，每年不过三千万，而入户部的，不过区区三四百万两银子，每每为抵御外贼，安抚百姓发愁，实在是去差甚远，如果以极限算，前宋最高可高达一亿，而我朝，到了如今如此险恶的局面，朕却还要为区区五百万两银子发愁，不得不狠下心来办盐商，我太祖说藏富于民，可有些人是富了，享受着我大明朝带来的富足安康，却于朝廷，于社稷无益……，唉……”杨改革感慨道。

抛却了利益的参杂，实打实的思考这个问题，乔允升已经满脸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皇帝说的都是实情，他辩无可辩……

“臣惭愧，给私利蒙昏了头，实在是愧为人臣……”乔允升跪倒在地，说到。

“唉，起来吧，盐商的事，已经过去，朕说这事，不是旧事重提，也不是要羞辱卿家，朕只是羡慕前宋，君与士人共治天下，即便灭亡，也有十万士人随着殉葬，我大明与之一比，确实是惭愧，……朕其实，也不愿意多起杀孽啊！”杨改革感慨的道。

对于皇帝说的前宋，说的什么君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话，乔允升是不信的，大明朝开国的时候就从来没把士大夫当回事，屠戮的士人可以绕北京城几圈了。这根子埋下，是那么容易解开的吗？

“臣多谢陛下手下留情！此去再也不会阻止陛下办盐商，再也不会阻止陛下改盐法，只盼陛下能多多怜悯……”乔允升说完，又磕了几个头，算是拜别。

他放弃了和皇帝死磕，就是看中了皇帝人还不错，不是那种一脚踹到底的人，更不是那种一天到晚喊打喊杀的主，至于皇帝说的什么士大夫共治，他就当没听到，他的理解，皇帝和他说这个，只是告诉他，既然他们没有死磕，皇帝也会留一线，不会将他们到极惨的地步去，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指望皇帝的人品了，当然，也不指望皇帝谁也不办，大家都平平安安的，那也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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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无言的审判

第四百八十四章无言的审判

伴随着守岁，崇祯元年的最后一天终于过去。一个旧时代，也随之终结，随着年的到来，一个的时代，来临了。

除了正月初一，在皇极殿接受群臣的朝贺之外，杨改革都呆在后宫陪家人，皇后在周婉儿已经有**个月的身孕了，让即将升级做父亲的杨改革常常莫名其妙的一个人傻笑。

本来按照规矩，逢三六九就要上朝，即便是正月也不例外，不过，杨改革显然喜欢后世放长假的习惯，并不打算做一个工作狂人，不打算按照历史的轨迹走，让崇祯太劳累，劳逸结合才是杨改革想要的，所以，崇祯二年初的长假，一直放到了正月十五，过完了正月十五，才重开始恢复上朝，虽然有些官员有些言语，但是也怯于皇帝的威严，不敢过多的罗嗦，嘀咕几句，也享受大假去了。

到了正月十六，才开始崇祯二年的第一次真正的早朝。

半个月没见，杨改革发现，许多人都变胖了。

繁琐的礼节过后，才开始正式朝议，由于是年第一次正式朝议，群臣由首辅施凤来领头说了些好听、讨吉利的话，杨改革也一一笑纳，这才开始正式今年第一问。

“户部可在？”杨改革于年的第一次早朝，第一个问的，就是关于盐法的。

“臣在。”户部尚书毕自严立刻出来答道。

“盐法的事，可有进展？”杨改革问道，事情一步一步办下来，也酝酿得差不多了。

“回陛下，已有一些进展……”户部尚书毕自严立刻答道，或许是由于这些日子都在为盐法的事操劳，所以，倒是让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和其他人养得白白胖胖有些区别。

“哦，说说看……”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臣根据陛下的要求，根据诸位同僚提的建议，为盐法列了以下几点基本的要求，如果能做到这几点基本的要求，则可以说，盐法可行，可持，如果达不到此要求，则说明盐法并不比纲盐法好多少，可以看成是盐法无用，改盐法失败……”毕自严立刻严肃的说道。

随着毕自严那严肃的话，原本带着一些节日喜气气氛的朝堂，立刻紧张起来，不知道这位皇帝心腹会说些什么“变态”的要求。

“哦，说说看……”杨改革也严肃的问道。

“回禀陛下，第一，纲盐法之所以要改，如陛下要求，诸位同僚建议的那般，纲盐法不能足额缴纳盐课，我大明万里江山，万万人口，每年纳盐课不足百万两，实则是可笑……”户部尚书毕自严严肃的说道。

“……，故此，臣给盐法拟定了一个数额，如果盐法征收的盐课能达到这个数额，则可说明盐法可靠、可行、可持，如不能达到，则盐法无用、无效、臣建议再改……”毕自严那严肃的话语声响彻整个大殿，将朝堂上原本因为放假多日而带来的一些悠闲之气冲的一干二净。

“哦，卿家打算给盐课设立一个什么样的数额？”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臣以为，每年盐课，不得少于一千万两银子，否则，则标示盐法失败，臣建议再改……”毕自严那掷地有声的话，将崇祯二年第一次早朝上的众人，震得眼冒金星。

“啊……”一直在等待毕自严说出个数的大臣们，听了毕自严开出的数，无不惊呼起来，虽然知道皇帝会改盐法，虽然知道盐法必定会比纲盐法收的银子多，可也没人敢想象，皇帝每年准备收一千万的盐课，当然，知道内幕的除外。

有的大臣还在惊呼一千万两银子是不是太多了点，还没回过神来，有的大臣脑子比较灵活，已经是以袖掩面了，要是盐法每年收一千万盐课，和老盐法纲盐法那不足百万两一比，盐商该死已经无需任何审判，这个盐法就是对盐商们最好的审判了。

“陛下，这，陛下……，这是不是太高了点。”有的大臣给这个数震得眼花缭乱，什么时候起，这大明的银子就这样不值钱了？任谁出手，动辄数百万，上千万，前些日子，皇帝刚刚拿了几百万两银子发红利，成了当朝最热闹的一件事，着实让人开了一回眼界，如今一个户部尚书就敢说将盐课提高达到千万两了，虽然这事就是皇帝指使的，众人已经有了预期，可这数还是要人老命。

“呵呵，此事，需问毕爱卿。”杨改革笑道，虽然大家心知肚明，这盐法就是自己做的，可该演的戏，还要要演下去，自己还得装作刚刚知道。

这个问话的大臣一愣，忽然回过神来，当真是老糊涂了，皇帝也是第一次听说此盐法呢，又如何解答自己？又连连将目光对准毕自严。

“毕爱卿，给盐法定如此之高的税额，朕很喜欢，不过，却也想知道理由。”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陛下，其实很简单，一个人每年需吃多少盐，天下有多少人，如此简单的算学题，即便是个门g童也算得出，故此，即便是千万两，也不算高……”毕自严严肃而认真的说道。

众臣听了，虽然早有准备，可还是给皇帝办事的风格吓了一跳，叹息皇帝办事的手段，从不足百万两盐课直接涨到千万两，还如此信誓旦旦，唉，此消息一传出去，南方那些还想托关系，还在走门路的盐商，是彻底断绝了念想啊

“哦，呵呵，这个倒是有意思，卿家可否讲解一下……”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其实很简单，每人每年需吃盐十斤，天下在册的人口六千万，本该以六千万作为基数，不过我朝民间有大量的隐户，根据户部的估计，我朝实际人口，该是万万以上，每人每年吃十斤盐，该需要十万万斤盐，陛下于每斤盐抽十盐课，故此，该有一百万万盐课，合一千万两银子……”毕自严及其严肃，而又简单明了的为什么收这样多盐课。

果然是一道简单的算学题，刚刚还在惊呼的大臣们稍稍的算了一下，纷纷垂头丧气起来，这真的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算学题，很多大臣本能的想争辩，可忽然好想想起什么，连忙将鼓起的劲散去，盐课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讨论的东西了，再怎么讨论，也是徒劳而已。

不过，却也有人没憋住，怯怯的道：“启禀陛下，万万人是不是太多了些？……”刚说完，这个大臣也仿佛忽然想起什么来，立刻闭嘴。

其他大臣也纷纷以异样的目光望着这个提问的大臣。这个大臣则惊恐的被满朝的大臣外加皇帝注视围观，当真是诚惶诚恐，骇了个半死，这个问题不该问，如今邸报每天都在大肆批判盐商，也有爆料东林党老底的章，其中很重要一条就是一些东林党家中奴仆上千，暗庇于这些官员门下的人不计其数，导致朝廷的赋税大减。故此，在这个非常时期，经过“东林党”大斗东林党这种特殊的事情，隐瞒户口的问题，其实，已经浮出水面，此时再要假装没有，不知道，或者以此跟皇帝说事，那就是欺君。

“毕爱卿，你觉得呢？”杨改革没搭理这个大臣，转而问毕自严。

“启禀陛下，臣的推断，是可信的……”毕自严严肃的说道，轻轻的将人口的问题放过，没有抓着这个大臣的鞭子狠揪，今天为的是别的，而不是查户口问题。

“那就是说，推断没问题？”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没问题。”毕自严立刻严肃而肯定的回答道。

刚刚那个说话的大臣，也暗自抹了一把汗，还好，皇帝没心思追究这件事，要是追下去，他少不得要出来顶雷，给今年从朝堂上滚蛋的官员开个头，皇帝或不会全面清查天下隐匿的户口，却可以清查他家的，如今天下那个当官的，或者有功名的，名下没几户人家？

“呵呵呵，如果真的能征收到千万白银，毕自卿家当真是居功至伟啊可是对我大明有大功啊朕当重奖……”杨改革笑着说道，虽然隐匿户口的问题很严重，可杨改革现在也没心思管，也没心思查，如今是专心致志的搞盐法。

“臣不敢当，只是总结了陛下的要求，诸位同僚的意见而已。”毕自严谦虚到。

韩爌也是叹了口气，今年这第一次早朝，那里是什么早朝，明明就是皇帝对天下盐商一次无言、无情的审判不足百万两和千万两一对比，盐商还用得着再审么？直接打死了天下人都还要叫好，唉，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早早的将五百万盐课缴足了，皇帝也不会拿他们开刀，他们依旧可以逍遥自在，贪婪啊门g蔽了眼睛，如今闹到天下人人人喊打，成了误国殃民的国贼，还要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实在是咎由自取，自己当时临机决断，斩断和盐商的关系，看来，也是没错，否则，耻辱柱上，怕也有自己一份。

听了一会皇帝和毕自严的话，韩爌准备出来说一说话，他这个反对党，还是要当好的，还是要活跃一点的，光是缩头皇帝是不会喜欢的。

“启禀陛下，臣以为，每斤征十盐课，是不是太高了点？”韩爌在众臣的众目睽睽之下，问道。

杨改革看了一眼韩爌，见这老头一副卑躬的模样，没有以前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势，笑了笑，道：“此事，还得问毕爱卿，其实，朕也蛮希望有这样多的，但也觉得有点多，我朝先前盐课不足百万，说起来，不过每斤盐征收了一盐课，如今猛然涨到十，……毕爱卿，你如何说？”

“回禀陛下，十其实不高，就以先前纲盐法算，给灶户每引盐不过支粮食一石左右，实际每斤盐不过三五的本钱，即便加上十盐课，也不超过十五，实际，如今，稍稍好一点的盐都要价四五十，少的也要三四十，所以即便是加了十盐课，这盐价还有很大的降价空间，这也是臣要说的，盐法必须兼顾天下百姓的利益，盐法必须保证老百姓吃到加便宜的盐，而且是好盐，只有如此，这盐法才是好盐法，否则，盐法就是失败的，盐法还要改……”毕自严又说道，其实，这些，都是皇帝早已在票盐法里说明了的，他不过是转述而已。

毕自严的话一说完，朝堂上是一惊千万两盐课就够惊人了，现在皇帝居然还要求盐价降价，要求吃好盐，这……

百官均是百味杂陈，韩爌是唏嘘，那里是什么早朝啊这可是实实在在对盐商的一次审判啊皇帝这个盐法一出炉，天下人拥护不说，盐商……，盐商，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自作孽，不可活啊韩爌唏嘘不断，是坚信自己当初及时割裂是正确的，否则，皇帝把这个盐法丢出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看着一地的大臣怪异的表情，杨改革依旧是微笑而已。

“毕爱卿果然是下过心思的，对盐课一事了解如此之深，没料到，盐课里面还有如此多的学问，朕是受益良多啊那卿家说说，盐法施行之后，盐价大致会是多少？比之现在呢？”杨改革笑着问道，脸上，稍稍带着一些欢喜。

“回陛下，臣以为，本钱加上盐课，最多到十五，算上盐商运销，至多加到二十五一斤，比之如今动辄三四十，或者高的盐价来说，仍是可以让盐价大降，可以让天下百姓受惠于陛下的盐法，如盐法能做到此，则说明盐法是成功的，则天下百姓，莫不感鸡陛下……”毕自严严肃、自信满满的说道。

“十的运销钱，够吗？”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差不离了，运销有远近，距离产盐之地有远有近，可适当微调，或者稍低，或者稍高，也是可以的，并不一概而论。”毕自严回答道。

“嗯，这倒是可以理解，如此说来，征收千万两盐课确实是不多，并且还能让老百姓吃到加便宜，加好的盐，也并不矛盾，呵呵呵，毕卿家，朕可是十分好奇卿家的盐法呢？卿家可有理好的条呈？”杨改革问道。

君臣一问一答的说着盐课，好想是在讨论盐法该如何改，但是，众臣也都知道，这盐法，皇帝必定造就准备好了，所谓毕自严起草盐法，其实，不过是皇帝通过毕自严的嘴说出来罢了，这哪里是什么讨论盐法明明就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审判盐商呢今日朝堂上的此消息一出，盐商……，唉，……

韩爌听着这些东西，眼神，早已飘忽了，皇帝今日的举动，他已经全部明白了，想起了先前办魏案的时候，皇帝就是一副只求财，不要命的模样，只要缴纳赎罪银，统统好商量，连锦衣卫都改了行事的方式，找人喝茶而不是用鞭子下大狱，又想起自己在那场对决的时候的忽然转身，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怕也和皇帝这幅模样有关。

又想想去年皇帝放刑部尚书乔允安然离去的事，皇帝放乔允升的事，韩爌先前还拿不准皇帝为什么这样做，如果按照他的想法，必定要置这些人于死地的，起码也要让这些人翻不了身，但皇帝却没这样做，轻松的将乔允升放走了，走的时候，还召见了他一次，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当时还以为皇帝是性子弱，耳根子软，下不得狠手，一个老好人脾气，……可到了今天，韩爌知道自己错了，皇帝的算盘相当的精，之所以放过乔允升，怕是在算计盐商们的家财……

韩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想通了什么，抬头看看皇帝，见皇帝微笑着端坐在宝座上，神情淡然，一副好说话的平和模样，只能再次叹息，当真是不可小视皇帝啊怕如今，南方的盐商已经自动的跑到徐子先那里献上家财，以求皇帝宽恕吧，以皇帝一向的好名声，一向“善良好说话”的模样，怕还真的有盐商业协会走皇帝给的这条道，放那乔允升，怕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有那乔允升的指引，或者说牵线搭桥，皇帝的算盘，怕还真的给打响了，一旦有人带头，盐商在如今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境地里，怕会疯了一般的抢这条道，徐子先在江南，又是一个可以镇住场面、做主的人，不废吹灰之力，就坐等盐商乖乖自动将家财献上，想到这种可能，韩爌整个人都通透了……，又想到皇帝走之前找过乔允升谈话，怕真的就可能谈了些什么秘密约定，不，不是可能，那绝对会有，唉，这一下，盐商的家财可是完完整整的被收到了皇帝手里，和那种是死斗之后，盐商耗尽、转移、被漂没的家财相比，可谓天壤之别

想想盐商纵横大明二百年所积累的财富，韩爌即便是见多识广，见惯了银钱，也是面红耳甘，心跳加速，皇帝这一手，不知道能捞到多少银子，什么面善，老好人，好说话，那统统不过是层皮啊……

想通了的韩爌忽然笑起来，或许，自己当时转身这个决定，真的是个不错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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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路子

江南。

扬州。

崇祯二年的这个新年，对于有些人来说，并不好过。

皇帝忽然在朝议上将盐商牵扯进通虏案，查办盐商随之成了定局，消息传到淮扬，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些盐商被锦衣卫请去喝茶，随着就是查封家产。

这让繁华了二百年的淮扬盐商们，大惊失sè，纷纷联络商量对策。

还没待这些盐商商量出个有效的对策，紧接着，就是更坏的消息传来，盐商的后“关系”们和皇帝斗彻底失败，让焦躁不安的淮扬盐商们，更加的不安，随之的就是更多的盐商被逐一的牵扯进去，更多的盐商被查抄。朝堂上传来的消息没说错，皇帝是要借着通虏案，收拾盐商。

扬州自古就是繁华的城市，也是盐商聚集的中心之一。

正月初四，淮扬的大盐商，并没有在家中享乐，而是焦躁的聚集在了扬州，商量对策。

一个茶楼上。

盐商们没有了往日那般欢快与潇洒，也没有了往日那般沉着和冷静。在场的盐商，无不犹豫，焦躁，惶恐不安，更多的是绝望。

朱家，郭家，王家，梁家，刘家等大大小小十数家代表，齐聚这这座茶楼上，商议着对策。

开场的，不是往日莺歌燕舞，不是往日的ròu林酒池，而是死寂，而是沉默，他们这些有数的大盐商，之所以能纵横大明朝二百年，和他们编织的关系网有关，除了结jiāo有权当官的士人，也自己资助贫寒之家的子弟，待这些人读书考中进士之后，这些人又反过来成了这些人的庇护伞，或者干脆就是自己家族的子弟去考进士，也有高中者，所以，盐商和大明朝的官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本以为，有着这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可以高枕无忧，可以安享太平，可以享受无尽的繁华，却没料到，一个霹雳从天而降，将他们劈得头晕眼huā，劈的眼冒金星，皇帝不动则已，一动，就将他们编织了二百年的网，彻底粉碎，他们成了无本的浮萍。

无尽的沉默，一直笼罩在这些人头上，让这座平日里热闹非凡的茶楼变得寂静可怕。

过了很久，终于有人打破沉默，开口说话。

“京里的情况，也就不用说了，诸位也都该知道吧。”王家的代表，率先就开口了。由于长时间没开口说话，所以，猛然间开口，声音带着嘶哑，带着含糊不清。

京城里的消息，大家都知道，当然不用再说，如今铺天盖地的消息没一个是对盐商有利的，那天的邸报不是臭骂盐商的？更不用说他们“关系”那里送过来的消息了。

又沉默了半响，有人接口道：“我就知道，当今皇上，不好惹，当初我就说，不要拖欠当今皇上的盐课，即便不jiāo完，jiāo个二三百万也可以搪塞一下，可你们偏偏不听，说什么从来没怕过皇帝，皇帝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现在好了吧，看看现在，咱们成了什么了？人人喊打的老鼠？天下人咒骂的蟊虫，国贼，指不定那天就被锦衣卫叫去了……”这个人是郭家的代表，埋怨道，锦衣卫不断的将盐商叫去问话，紧接着就是抄家，今日一家，明日两家，这两淮的盐商，已经是惧怕的极点，止不准那天就到自己头上来，向自己的“关系”求助，“关系”们却告诉他们的，只有“好自为之”，只有搪塞。

“……被锦衣卫叫去还是轻的，听说如今锦衣卫不打人了，怕就怕有人把咱们跟秦桧做比较，将咱们一干人等的跪像跟秦桧摆到一起去，那可就遗臭万年了……”这个王家代表，黑着脸，无奈的说道。

“这能怪咱们么？皇上每年要五百万两？咱们要是jiāo这样多，咱们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了啊？”梁家的代表是个年轻人，气急败坏的说道，整张脸都是扭曲的，他家的老爷，刚被锦衣卫叫去问话，属于抄家在即的。

“所剩不多，也总比现在强吧，看看现在，一个个抄家的抄家，等死的等死，哈哈哈，咱们这些盐商也繁华了几百年了，也够了，依我看，乘着还没办到自家来，尽情的享用吧……”另外一家的代表很“乐观”的说道，想表现出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洒脱，偏偏一张脸痛苦和不甘纠结在一起，格外的扭曲。

“砰！”

一声巨响，众盐商代表都望过去。

刘家代表愤怒的将茶杯摔个粉碎，说道：“现在说这些有用么？除了等死，就没别的干了？我刘某就不信，集咱们众盐商之力，还斗不过皇上，把咱们bī急了，咱们就鱼死网破，他拿咱们开刀，咱们就罢市，让天下老百姓都吃不上盐，看皇帝老儿着急不着急，咱们让皇帝老儿也不好过……”

面对刘家代表恶狠狠的言语，很多人都沉默，一些人则是面lù疑sè，有的则是面lù希望，有的则是帮腔。

“对，咱们罢市，皇帝让咱们死，咱们也不让皇帝好过，咱们让天下人都吃不上盐，看他这个皇帝还怎么当……咱们让皇上看看什么叫遍地糜烂，四处烽火……”一些盐商家族代表叫嚣道。

“对，咱们盐商在朝廷上下，有那么多的关系，咱们把这些关系发动起来，让他们写奏本，bī皇帝让步，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可以bī皇帝让步的，不然，我等盐商将死无葬身之地啊！诸位，该是决断的时候了……”另一个稍小一些的盐商家族代表说道。

“对，就该这样做，我梁家已经疏通了几家和我梁家关系不错的大人，他们都答应，替咱们盐商说项，只要咱们同心协力，总能度过这次难关的。”梁家的代表焦急的说道，他家是有名的大盐商，锦衣卫已经把他家老爷请进去了，再不想办，什么都完了。

即便是有数的大盐商，也要分档次，分强弱，一些盐商，和京城里的大官有jiāo情，虽然不能庇护于他们，可消息总还是有，消息来源也比较可靠，对于京城里的态势了解得很清楚，面对这些叫嚣，则是沉默不语；有些盐商，虽然朝中也有关系，可到不了核心的档次，对这件事的内幕和动态则了解的很模糊，纷纷跟着叫嚣。

“哼……，鱼死网破？我王某看，大概是鱼死，连带着大鱼小鱼全部死干净，网却未必破，有哪位说说，皇上的网是什么？还有那些手段没使出来？要是谁能说出个二五一，我王某也跟着他走……，现在就是皇帝断了咱们和朝堂官员的关系，让他们不敢chā手这事，皇上只要专心对付咱们就行了，可别忘了，咱们不过是几个盐商，士农工商，咱们排在最末，皇上要收拾我们几个商人，很难么？……要是以前，咱们拿罢市威胁皇上还行，说句与民争利，有我们的那些关系为我们说话，还可以bī退皇上，可现在行么？你要咱们那些关系为了我们bī皇上退位？这个罪名，他们愿意背吗？他们背得起么？……”王家商人立刻出来打破，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人指望他们的关系网发挥作用，bī退皇帝，这简直就是做梦，当今这位皇帝的名声好得不得了，你让那些“关系”为了他们几个盐商bī皇帝退位，这简直无想象。

“唉……，罢市之事，就休再提了，咱们那些关系，不愿意背bī皇帝退位这个罪名，那可是不忠不孝的大罪，他们不愿意背，他们也背不起，据说事发当日，京城未调动一兵一卒，未换任何将领，甚至连宵禁都没有，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莫非诸位以为，咱们这位皇上会没有任何准备就动咱们？这分明已经是胜卷在握，不惧怕出现问题……”郭家的代表苦笑道，京城里的状况，他们已经通过京城里的“关系”，搞得比较清了，虽然他们的关系不会给他们庇护，可也会给他们通通消息，给他们将京城里的消息分析清楚，供他们参考，抉择。给他们指点一下出路。

众盐商再次回忆起当今这位皇帝登基以来的所作所为，做了数件大事，都是轰动一时的大事，更有的是彪炳青史的大事，绝不是个máo头小孩子，想到什么干什么。要说皇帝没后手，没准备就拿他们开刀，他们自己都不信。

“……罢了，罢了……可别忘了当今皇上给咱们安的罪名，可是通虏，可是暗合东虏，拖朝廷后腿，要是咱们稍有妄动，罢市什么的，正好坐实了搅luàn大明，暗合东虏、拖累朝廷的罪名，到了那时，这个罪名可就是辩无可辩了，怕就不是如今锦衣卫接二连三的上mén请人去喝茶，到了那时，怕天下人都要吃咱们的ròu，唉，……，四等贱民，七可杀，可以和皇上为敌，难道和天下人为敌么？难道，诸位还真的和东虏有染，准备给东虏做王爷？话已至此，怎么办，我王某就不多说了，罢市，我王家是不参与的，也奉劝诸位别动手……”王家的代表接过话头，唉声叹气的说道，表明自己的态度。他家得了朝堂之上有力人士的内幕消息，已经知道了皇帝的后手，对于bī皇帝让步，已经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看着那些鼓噪罢市的人，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跟着他们走可是死路一条，可能整个家族都会遭殃，而按照朝堂上那人给他家的指点，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刚刚众盐商刚刚鼓噪起来的一些气势，又完全泄了出去，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商议对策了，年前就商议过，对于要不要罢市，从一开始就有争论，他们始终迈不过去的一个坎，就是他们的“关系”不愿意，也背不起bī皇帝退位的罪名，没了“关系”的庇护，他们罢市，怕不用等到锦衣卫上mén，一个县令就可以破家，皇帝一出手，就将他们和“关系”之间的关联斩断，让他们无可依靠。

“哈哈哈……，这明明就是皇上给我们安的罪名，通虏？做东虏的王爷？这***谁脑子被驴踢了，谁信？谁肯？谁好好的繁华世界里的人不做，跑去那冰天雪地的山沟里当野人？”梁家的代表扭曲的脸上，不甘的笑着，虽然他叫嚣罢市，可他也知道，罢市绝没有好下场，他们的“关系”已经开始和他们划清界限了，再闹事无疑就是jī蛋碰石头，后果绝不是现在这般“温情脉脉”，现在虽然情势紧张，在办盐商了，可就如他家，他家老爷被锦衣卫叫去喝茶，可他还能到处走动，这说明，皇帝还是留有余地的，真的要自己寻死，后果绝不是现在这般。

“王兄说的话，我郭某是信的，此时罢市，无疑自认暗合东虏，拖累皇上，拖累朝廷，到了那时，天下人更会站在皇帝一边，天下人吃不上盐，只会更会恨我们，拿这个bī皇帝，更是笑话，到了那时，不用皇帝动手，一个县令就可以破mén灭家，天下之大，可真的就无我们容身之处了，秦桧跪像会有咱们一份的，当然，如果诸位之中，有真的愿意去关外东虏那里的，也是条出路……，据说，还真的有人是受了东虏之托，hún进了我们盐商里……”郭家的代表无奈而有颓萎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他家在朝堂上也有消息灵通人士，故此，坚决不同意罢市，要真的罢市了，那可真的什么都不用说了，连他家的“关系”，也要掉头灭了他们。

两家有影响的盐商说的话，让在场的盐商无不如丧考妣，纷纷萎靡下来，连最后一丝叫嚣的力气也没有了。

“梁小弟，至于请奥援的事，我看，也就此作罢，你说的那两位奥援，王某猜不外乎张、李二位布政、按察大人，有分量的督抚都进京了……唉……朝堂上都无阻止皇上，更何况他们两个？他们又愿意背bī皇帝退位的罪名？他们背得起么？他们和你家磨蹭，除了jiāo情甩不掉之外，更是磨你家银钱呢……”王家的人话，让那个梁家的子弟彻底的萎靡下来，再没有力气叫嚣。

“……呜呜呜……难道就只有等死么？到底要怎么办啊？……呜呜……”梁家的子弟，已经崩溃了，他家老爷已经被请去喝茶了，家族生死存亡，就在一瞬间。

众盐商无不感到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将他们笼罩在里面，压得他们动弹不得，除了喘不过气，就只有冰冷。

“……其实，皇上也还是留了余地的……”王家的代表，也是极不情愿，也是极为不甘心的，不过，形式到了此时，再不甘心也没用。

众盐商见王家代表开口说话，都转头盯着他，看他又说些什么，这里的盐商，都是有数的大盐商，王家、郭家又是他们之中带头的，他们二家，在朝堂上的“关系”，绝对属于最高的，所以，他们二家说的话，很多人都相信。并不是所有盐商的“关系”都能到他们家那个层级。

“……梁小弟，你不觉得，皇上其实还是留了一丝余地的么？并未想把我们盐商赶尽杀绝，否则，梁老哥都被请去锦衣卫了，你还能到处走动，还能来和我们商议对策？你不觉得，这事蹊跷么？”王家得了朝堂上“关系”的重要指点，已经知道了皇帝后手，对事情已经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也知道了自己的路，故此，今日，话比较多，不似前几次的沉默。

梁家的代表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正颓废，绝望的哭丧着，听了王家代表的话，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希望，是啊！他老爹被请到锦衣卫去了，可他还能到处走动，他还能到处打点，到处拉关系，找mén路，这事，不能不说明一些问题，要放在以前，这事绝不可能，这样大的事，别人怎么会容他这样？

“……这，王伯，这……，这倒是真的，那……，那这个意思是？”梁家的代表立刻恭敬的请教王家的人，王家的消息比他们家要可靠得多，灵通得多。

“唉……，此事……，其实，也很简单，全是因为皇上留了一丝余地，至于为什么，那就不能说破了，梁小弟，就要你自己多想了……，唉，其实，皇上已经将咱们的路子全部堵死，除了按照皇上的意思走，我觉得，很难走出第二条来……”王家的代表满脸无奈的苦笑道。

其他盐商又连忙问皇帝的路子是怎么走。

“王兄，那依你看，皇上打算让咱们怎么走？”

“是啊！王兄，那咱们该怎么走？”

面对一众盐商的询问，王家的代表苦笑了一阵，道：“如今的消息，是徐阁老负责咱们的案子，徐阁老人也不错，更有活菩萨之称，徐阁老如今就在南京，……，唉，怎么做，王某委实还不能说，不过，王某怎么做，诸位不妨借鉴，算是给诸位探路，如果可行，诸位不妨跟着，如果不行，也就算了……，话也只能说这样多，再多说，就过了……”

王家代表的话，让盐商mō不着头脑，盐商的案子归徐光启负责，这个，他们知道，可这和他是个活菩萨有什么关系？不过，也有些人比较jīng明，听明白了王家这话的意思，眼睛里开始冒出光芒，看来，这扬州是不用待了，得立刻去南京，那里，还有一丝希望。

就在众人琢磨的时候，王家代表起身告辞了，他到这里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来是受某人指点，特意传个信，二来，也是在这些盐商中留下一些情分，日后也好相见，皇帝并不打算将所有的盐商置于死地，自然就还有后来。

王家告辞，郭家的人也匆匆告辞，立刻跟了上去，这两家一去，这个商量对策的会，也就可以散了。

郭家的人追上王家的，叫道：“王兄，王兄请留步。”

王家的代表见是郭家的人，也立住脚步，笑道：“原来是郭兄，不知道郭兄有和贵干？”王家代表的脸上，似乎找不到一丝焦急，似乎盐商案和他们没关系一样。

“王兄果然是个洒脱之人，如此淡然，令人佩服，佩服……”郭家代笔眼尖，一下就看出来，王家脸上的不同。

“那里，那里……”王家的人一副洒脱的模样。

“……敢问，乔大人是否有什么消息？”郭家的人立刻追问道，他家的消息也相当灵通，这次盐商案，他家“关系”转身极快，已早早的吩咐，万事听皇帝的，皇帝要怎么办，他们就怎么办，皇帝不会一棍子把他们所有人打死的，他们家这才心安下来，虽然破家是肯定的，不过，如他们家“关系”所言，不过是摔了一跤，他们家“关系”还在，还有大把翻身的机会，要是跟皇帝对着干，那可就无翻身了。这次盐商案，皇帝必定会“踩死”一些人，否则盐商案无收尾。最近更是送来消息，让他们看着王家，王家的哪位“关系”，极可能已经疏通了皇帝的关节，皇帝要怎么办，估计，会从王家开头，所以，王家做了什么，最好跟进，这才有了今日商议对策的时候，他帮王家说话，见王家似乎有了路子了，立刻出来打听，直接就将王家的“关系”摆出来，以表明自己的分量。

“呵呵，郭兄也是消息灵通啊！……”王家代表笑呵呵的看着郭家的代表，也知道郭家的“关系”是谁，有些东西，瞒不了的。

“那里那里……”郭家的人连忙笑着谦让，虽然这次皇帝办盐商，让他家跌了个大跟头，可他家“关系”仍在，重新翻身也不是太难，故此，和一些无头无脑的盐商有很大的区别。

“……既然郭兄问起，那王某就透lù一点吧，日后，也望郭兄多多提携……”王家的代表想了想，就说道，他们家的“关系”huā了极大的代价，为他们铺了一条路子，如今就准备去走这个路子，虽然不方便对外人说，但是，郭家却不同，他家的“关系”还健在，而且能量极大，有jiāo好的必要。

“……王某走的这条路子，是有限制的，越早越好，迟了，这条路子的mén就关上了，能说的，王某就只能说这样多了，想郭兄一定能明白王某的意思……”王家的代表想了想，如此说道。

“如此，就多谢了！”郭家的代表想了想，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谱，道了句谢。

【罗嗦几句，跟大家道个歉，昨日太累，本想小睡一会，没想到，一觉睡过了头，起来的时候已经赶不上了，无奈，只好今日补上，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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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趟路的盐商

正月的南京，并不暖和。

往日如织的人，依旧如往日一般，该讨生活的讨生活，该干什么的干什么。

不过，今日，南京却来了不少“新鲜人”，这些人，正是繁华了几百年的盐商们。

王家就是其中之一，他作为“打头阵”趟路子的先锋，后面也跟了一群看状况的盐商，大家都希望看看王家的结局是什么。

盐商向来富裕，不少地方都有别院，南京这样一座大城，大明朝的南都，必定会有落脚的地方。

王家别院里，那日在扬州和众盐商们一起商量对策的王家代表，正“悠闲”的欣赏着自家别院那雕梁画栋的华屋。

“爹！”一个叫声打破了王家代表的“悠闲”。转过头去，见是自己的儿子叫自己，笑道：“是志衡啊！如何？都收拾好了？”

“是的，爹，都收拾妥当了……”王家代表的儿子答应道，随即又问道：“……爹，咱们真的要把家财全部捐出去么？不捐不行么？要不，咱们留一些吧，想必那个什么徐阁老也不知道……”王家代表的儿子连接问了几个问题，对于自己老爹将王家的全部家财一件不留的献出去，实在是不解，作为一个习惯锦衣yù食的公子哥，难以想象吃酸菜的滋味，也难以想象没了奴仆伺候的滋味。

“呵呵，志衡啊！爹问你，你打算留多少？”王家代表笑着问自己的儿子，到了此时，他也看开了，倒是又说有笑，王家或许可以借着这次机会，重获新生。

“这……，爹，不说多，留个一二十万两就够了，等风头过了，咱们再买地置家，虽不如做盐业那般富贵，却也能衣食无忧啊！”王家代表的儿子想了想，就说道。

“呵呵，志衡啊！你想的还是简单了些，皇上这次，不把盐商‘置于死地’是不会罢手的，要是这家留点银子，那家留点家财，在世人眼里，岂不是和没办盐商一般？天下人如何看皇帝？所以，皇上必定会将所有人‘置于死地’的。”王家老爹教育自己的儿子。

“那，……这是为何呢？既然皇上要置大家于死地，那咱们家又何必献上家财呢？岂不是白搭？”王家的儿子不解的问道，在他看来，就是jiāo上家财，皇帝放过他们，没有别的。

“呵呵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我们这位圣上，看得远，想得宽，不是一般人能理解我们这位圣上的心思的，……呵呵，……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你可听过？”王家老爹继续教育自己的儿子。

“这……爹，皇上确实是圣主，可就是抄我们家这事，我不认同，我们家的银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是辛苦赚来的……，至于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孩儿还不能理解……”王家的儿子说道。

“呵呵呵……，志衡啊！你还不了解世间的险恶……”王家老爹笑了笑，天下最简单的生意，莫过于盐了，其实，和天上掉下来也没区别，说辛苦，就辛苦的把怎么到手的银子攥得更紧，当然，现在和自己儿子说这些，早了些，自己儿子未必会懂。

“……我们这位圣上，呵呵……想的就是将我们这些盐商通通‘置于死地’，当然，也会给一些人活路，不可能将所有人都bī死的，今日将所有盐商都‘置于死地’了，日后，再稍稍给点恩赐，又将一批人扶起来……，这雷霆雨lù都是君恩啊！这搓圆róu扁，都在皇帝的掌握之中，皇帝的心思，大着呢，咱们盐商这点家财，或许未必在皇帝的眼里……”王家老爹笑呵呵的说着，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家财是不是全部捐出去。

“……咱家现在就是走这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路，……呵呵，今日你埋怨皇上，可能过得些年头，你又要感jī皇上也说不准呢，……这次皇上办盐商，有些人是必须死的，可有些人，却是可以生的，咱家，就是去抢这个生路……”王家老爹见自己说着说着，越说越远，改口道：“……今日你不明白，日后你年纪稍长，自然明白的，咱们这就走吧，耽误了时辰，要误大事的……”

“……可爹，我们家的家财都捐了，那咱们住哪啊？总不能住大街上吧……”王家老爹的儿子又问道。

“走吧……”王家老爹没答话，只管催自己的儿子。

……

南京城，两辆马车“悠闲”的奔向了钦差行辕。

这两辆马车，正是王家父子的马车，他们的马车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一哨人马，都是准备看王家如何趟路子的。

徐光启正在“复习”皇帝给他的信，信里面，皇帝jiāo代了办盐商需要注意的问题，以及如何办，目的是什么之类的，让徐光启看得目瞪口呆，匪夷所思，在徐光启看来，办盐商，不就是问案，涉及到谁，然后再派官差去抓人么？要是罪证确凿，该怎么判的就怎么判，可如今看了皇帝的信，这那里是什么办案子……，不过，皇帝也说得有道理，盐商啖食国帑，食国正供，不办他们，拿什么对付东虏，拿什么赈灾？不是没给过他们机会，想依靠他们自觉，那是不可能的，正在感慨的时候，shì卫报告说外面有人求见，乃是淮扬盐商王家的代表。

正想着如何入手办盐商的徐光启叹息了口气，自己还没动手呢，有些人，倒是真的主动“贴”上来，这和他以前想象中的办盐商有很大区别，如今盐商的路子，已经完全给皇帝封死了，除了按照皇帝的路子走，盐商是没有出路的。

“见。”徐光启暗自叹了口气，说道。

不一会，王家的代表就到了。

一进屋，王家代表就立刻磕头道：“草民王自振叩见钦差大人，叩见徐阁老。”王家代表王自振的儿子也跟着磕头。【注：盐商人物都是杜撰，勿对号入座。】

“起来吧……”徐光启淡淡的说了句。

王家的代表王自振这才领着儿子起来。

“今日你来，所谓何事？”徐光启问道，徐光启其实已经知道王家的人找自己是为了什么，皇帝早早的下好了套子，张好了网，一步一步将这些盐商bī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现在，就该是起网的时候了。

“回禀徐阁老，草民获知有些盐商通虏，陷天下人为奴，惹得天下人人神共愤，草民也愤怒这些盐商无耻，天下人都羞于持有盐引窝本，耻于以盐获利，纷纷缴回盐引，断绝和盐商的瓜葛，草民一向忠君爱国，绝不会通虏，草民获知此事，也是如坐针毡，思前想后，觉得也应该同那些通虏的盐商割裂，介于草民也是盐商，简简单单的说和盐商割裂，断绝关系，怕陛下、怕阁老、怕天下人不信，故此，愿意捐出全部家财，以助陛下清剿东虏，以证在下清白，请阁老明鉴……”王家代表王自振“痛快”的决了自己来的目的，将盐商通虏的责任归咎于一些盐商，那么，既然只有一些盐商通虏，那么，其他一些盐商和那些盐商割裂，也是可以的，算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徐光启看着这个盐商，感慨万千，去年，他还在为怎么征收到跟多的盐课想办，可到了今年，这些盐商就自动缴纳自己的家财，以换取皇帝的宽恕，如果这不是发生在梦中，简直就是无想象，徐光启暗暗捏了捏自己，这绝不是在做梦。

“哦，王家倒是深明大义啊！敢于和盐商决裂，虽然也是盐商，但也有足够的胆量和勇气，难能可贵，难能可贵啊！”徐光启称赞了几句。

“谢阁老夸赞！这是草民的家财账目，还请阁老过目……”王家代表王自振立刻随着徐光启的话，顺势就将早已准备好的清单递上去。

一个书办接过账目清单，递给了徐光启，徐光启稍稍了翻了一下，此清单不负先前盐商那种奢靡的风格，倒是简简单单的白纸黑字，就是纸张稍稍结实点而已。

徐光启翻开这个账目，尽管过手的银钱无数，可也给这个数字小小的震了下，果然，如皇帝预料一般，这是一笔大到不能再大的财，仅仅是这个王家的家财，就高达七八百万两，这份清单上面，详细而简明的列出了王家现银，土地，房舍别院，车舟，各行买卖等等。

徐光启看了这份家财清单，惊讶而又不得不感叹，光是这一家的家财，就高达七八百万两，那其他盐商呢？又该有多少银钱？要是早早的肯拔根máo，早早的将皇帝那五百万两盐课缴纳了，皇帝未必会动他们，他们依旧可以逍遥自在，依旧可以享受繁华，可如今，皇帝将他们bī得走投无路，自动来找自己捐出家财，世事难料啊！世事难料……

“……王家于朝堂上的消息，也很灵通啊！”徐光启看过了王家的家财清单，也感慨过了，开始和这个王家的代表说几句话，徐光启清楚的记得，这个王家代表话里的内容，那句羞于持有盐引，耻于借盐引获利，天下人纷纷缴回盐引，这件事，如今南京城里，知道的人可不多，自己也才知道不久，那可是京城朝堂之上发生的事，从京城到这里，几千里地，最快也要四五天才能到，可这个人，几乎和自己同时知道了朝堂上议事的内容，要说没人给他们通风报信，没人给他指点，这不可能，这也证实了皇帝的说，已经给了某些人底线和承诺，某些人会自己贴上来给自己送钱财，为江南盐商领个头，这也是自己审理盐商的开始……

“回阁老，草民也得朝中大人劝解，才幡然醒悟，明白忠君爱国需得有实际表现才行，故此，我王家是坚定的站在皇帝这一边，也是以羞于持有盐引，耻于靠盐获利的，为了体现我王家对皇上的忠心，对盐商的憎恶，情愿与盐商割裂，情愿捐出家财……”王家代表王自振口口声声的声讨着某些盐商，要求和盐商做割裂。

“唔……，能幡然醒悟，也是好的啊！能及时和盐商割裂，即便你王家身为盐商，也还有可取之处啊！”徐光启再次点头道，皇帝这次办盐商，看来，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先前那些办案的锦衣卫，虽然也办了不少盐商，可却没收到像今天这样多的银钱，这自愿捐和被抄家，果然是有区别啊！

“启禀阁老，草民这里还有给大人的一封信，请大人过目……”王家代表王自振见这位徐钦差只肯说好话，却不肯将事落到实处，知道自己可能缺了某些东西，于是，又掏出了这封信。

徐光启接过信，看起来，这信，确实是给他的，信里写信的人自称是他的同僚，和他共事过，徐光启又看看后面，写信的果然是乔允升，里面的内容也就是叙旧，然后聊了聊自己会劝说王家，让王家做个表率，和通虏的盐商做个决裂，以示清白，请阁老多多关照。看到是乔允升写的信，徐光启已经不用看这信的内容，就知道是什么事了，皇帝已经给他来信，叫他如何如何办，说会有贴上来送钱，带头送钱的人，估计就是乔允升要保的人，皇帝和乔允升有些约定，需要相对的“善待”乔允升的人，虽然暂时可能要处置，但是日后可能还要用，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让徐光启先收下家产，如何如何……

“嗯，此信本官就收下了，你家的事，本官知道了，不会太为难你，其他的，你也该知道如何做吧？”徐光启感慨完毕，问道，如今这家盐商走了皇帝给他安排的路子，现在虽然是捐尽家财，好像是吃了大亏，却也不是不能翻身，皇帝和乔允升定是达成了某些东西，日后，他家又算是搭上皇帝这条线了，跟着皇帝办事，日后必定有作为，虽然不见得能想盐商这般繁华，却也不会太差，和剩下的那些盐商比，却是天壤之别，皇帝这一手，当真是翻云覆雨，将这些盐商捏圆了搓扁啊！也感叹这些盐商敢于抉择，几百万家财，说不要就不要了，尽数捐了出来，如果不是个有能耐，有大决断的人，也不敢如此。

“多谢阁老，剩下的事，草民知道如何办，请阁老放心，请陛下放心……”王家的代表立刻朗声答道，似乎这捐出的不是自己家的家财一般，充满了信心。

“很好，既然你如此识时务，想必日后也必定无可限量，好好做……”徐光启夸赞了一句。

“谢徐阁老夸奖……”王家代表王自振谢道。

“……对了，你家将家财捐尽，可还有住处？如果没有住处，本官可给你安排一个去处……”对于捐尽了家财的王家，对于日后可能是皇帝的人的王家，徐光启又照顾起来，诚然这次是皇帝查办了盐商，可将来却未必依旧是死敌，日后还有更多，更大的事要办，不招揽一些得力的人，那是不行的，这次办盐商，倒是一个好机会，盐商里有很多有能力、见惯场面的生意人，或许，这些人都是皇帝日后的帮手，事情从来不是只分好坏，坏的可以转变成好的，好的可以转变成坏的。

“谢徐阁老关照，草民已经联络了jī鸣寺的莲华师，暂且就去哪里安身，待盐商案查清，再出来做点小买卖，以度余生……”王家的代表王自振立刻答道。

“好！有地方安身就好，盐商通虏案，其实，也并不是全部盐商都通虏，王家能和通虏的盐商决裂，是好的，是有担当的，是深明大义的，……日后有什么困扰，可来找本官……”徐光启又做下承诺，既然别人已经捐了七八百万两家财，自己今年移民的款项已经全部有了着落了，对别人好一点，自然也是应该的，何况之后可能还会是“自己人”。

“谢阁老关照。”得徐光启的承诺，王自振这才安下心来，如今南京城里，这位徐阁老可谓是坐镇的人物，是可以一言九鼎的人物，不管是太监也好，锦衣卫也好，都要对他礼让三分，有了他做出的保证，自家的安全，自然无虞了。

“另外，还有些事要麻烦你……”徐光启又对着王自振道。

“请阁老吩咐……”王自振连忙答应。

“宪之，你亲自领自振到喜公公那里去一趟，喜公公那里估计还有事要jiāo代王家，另外，查点王家的家财，也请喜公公多帮忙，……嗯，另外，请喜公公对王家的人，多多关照一下……”徐光启对着自己身边的史可说道，史可先前是移民官中的一员，负责一个县的移民工作，不过，他那个县的移民工作，受益于周延儒的“点子”，一下子名扬海内外，成了皇帝都夸奖的“移民先进县”，连带着，官升一级，于是，不适合和七品官一起办差的史可，被徐光启调了回来，放在身边慢慢培养。

而让王家到喜公公那里去，也算是皇帝jiāo代的之一，喜公公是以什么起家的？就是给皇帝办魏案，捞银子起家的，对于怎么捞银子，自然深得皇帝的信任，何况他现在掌握着税监，铸币局，更是和银行有着不浅的关系，别人捐出来的家财，高达数百万，这里面除了现银，更有土地，房舍等产业，需要清点，变现，这些，都要经他的手，最后，钱是要存到银行里的，他徐光启办移民的银钱，也是通过银行调拨的，故此，皇帝已经将此次办盐商的分工，分得清清楚楚了，锦衣卫当那个“坏人”，负责抄家查案，四处搂草打兔子，他负责审案定罪，分拨谁如何处理，最后捞银子自然归太监，最后，所有银子都要存到银行……，故此，徐光启叫史可领着王家去喜公公那里，也算是“办案”的流程。当然，吩咐史可去，外加亲自嘱咐，也算是格外关照王家了。

“下官明白，这就去。”一直在徐光启身边办事的史可立刻应声答道，虽然他对于这件事的内幕不知道，可也知道一些风声，见眼前这个家伙将自家几百万家财全部捐出来，以博一条出路，也是相当佩服，感慨万千，没有眼力，没有毅力，没有魄力，没有人指路，是不敢这样做的。

“草民拜谢阁老！”见事情顺利的完成，王自振感jī的再次叩头拜别，这条出路，走通了一半，如他那位“关系”所言，此事，就看皇帝的信誉了，如果皇帝拿了他的钱不给他办事，他也是无的，不过，也如他那位“关系”所言，介于皇帝一项良好的信誉，倒是可信的，这位皇帝的志向远大，怕不仅仅是重现汉唐那般简单，既然已经阻止不了他，那就跟着他，也未必不是好事。

徐光启并未移动，大大方方的受了王自振的拜谢，看着这对父子离开，心中感概万千，七八百万两银子啊！就这样轻松的到手了，还让别人心甘情愿，这在以前，他是如论如何也不敢想的，他顶多就是考虑多收那么一二百万的盐课。和皇帝比起来，他确实不如皇帝那般“心狠手辣”，不如皇帝那般站得高，看得远。也知道，从这个人起，就是自己审案定罪的开端，盐商通虏案这个案子，根本就无需审，也不用审，更不能审，真的一五一十的细细的每家都审，天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审完，只有等到皇帝那边的“审判”一下，他这里就可以定案了，及其简单，这个人是知道了皇帝的后手之后做出这种行动的，那么那些不知道皇帝后手，又不肯跟风的人，注定了死路一条，到时候，皇帝的“审判”后手一出，他们即便想把家财捐出来，也无济于事了，这条路，这个mén，能渡的人，也是有限啊！

……

王自振从钦差行辕里出来，人显得格外轻松，皇帝果然是个有信誉的人，徐阁老也果然是个善良之辈，并没有黑他，已经吩咐了喜公公照顾他，喜公公是谁？在这南京城里，也是有数的太监，皇帝心腹，有他和徐阁老关照，他家这一关，是过去了，日后的事，就是等着皇帝的“信誉”到来，想必皇帝不会砸自己的招牌的。

王自振带着些喜气的出了钦差行辕，他儿子跟在他身边，一直懵懵鄂鄂，听着自家老爹“捐”出了家产，又见自家老爹递信给那位钦差，又说了些什么他不懂的“黑话”，整个人都是懵的，除了知道跟着自家老爹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王兄，王兄！……”

王自振正准备上车，听见有人叫自己，转头一看，却是郭家的。于是停了下来，笑道：“原来是郭兄！幸会幸会。您怎么也来这里了？”王自振轻松的笑道。

“王兄这是去那？来见徐阁老，可有结果？”郭家的那位代表立刻追问，看着王家的代表居然喜笑颜开的从钦差行辕里出来，有些拿不准，直接问是怎么回事。

“呵呵，准备随着史大人去喜公公那里，呵呵，还能有什么结果，为了和那些通虏的盐商斩断关系，捐出家财呗，这不，徐阁老相信我王家是无辜的了，让我到喜公公那里去一趟，喜公公估mō，有些事要jiāo代，呵呵呵……”王自振笑着回答道，好似他捐的不是自己家的家财一般。

“啊！什么？……”尽管对王家的事有了一个预期，对于自家“关系”的吩咐有了足够的准备，可还是为王家的所作所为大吃一惊！捐出全部家财？这也太疯狂了？瞬间，郭家就犹豫了，他家的“关系”一直强调，让他跟着王家走，王家的“关系”可能和皇帝达成了妥协，王家怎么办，他家就跟着怎么办，虽然和皇帝没直接承诺，可皇帝看在他家“关系”的面子上，又是首先带头走这个路子的，一定不会为难他家，给王家的承诺，估计对他家也有效，要翻身，不会太难，可要捐出全部家财，这……，实在是太难以抉择了。

两人正说着，一旁有shì卫催促道：“史大人催了，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告辞，告辞，郭兄，听王某一句话，赶紧行动吧，这个路子，也是有限的，迟了可是不等人的啊！……”王自振笑着对郭家的代表拱拱手，迅速钻上马车，告辞了，前面史可可催他了。

看着一脸高兴离去的王自振，郭家代表的脸sè，开始晴雨不定起来，全部家财啊！就这样一声不肯的捐出去，皇帝的路子，莫非就是这个？这代价也太大了吧？郭家很想说不，可他家的“关系”可是一再告诫他，让他跟着王家走，郭家代表觉得，这个决定，实在太难下了，看着王自振高兴的离去，一副洒脱的模样，郭家的这位代表发觉，自己真的无像王家那般淡定啊！

“老爷，咱们现在去哪啊？”一旁的下人问道。

“立刻回家！”郭家代表委实难以下决心，只能回家商量了再说，这事，还得和京里那位“关系”沟通一下，全部家财啊！真的就捐了？至于王自振说的什么路子有限，他也不怕，反正他家可以“借用”七百里加急，送信到京城，不过八天就可以有个来回，八天，想也不会太迟。

……

大盐商王家捐尽家财，和通虏盐商割裂的消息，迅速在南京城里的盐商圈引起了极大震动！

一些准备看看风向，准备看看王家是怎么趟路的盐商，彻底的懵了，全部家财啊！就这样捐出去？那可是数百万银子啊！很多盐商都拿不定主意，开始犹豫起来，这条路，到底该不该走。

不过，也有毫不犹豫，就准备往这个“坑”跳的人，梁家就是，梁家当家老爷已经被锦衣卫请了去，接班的儿子已经快疯了，锦衣卫那名声，实在够吓人，尽管如今锦衣卫声称“文明办案”，可信的人不多，潜意识里，总把锦衣卫当成了地狱，去一趟，不拔层皮那是不可能的。

……

依旧是钦差行辕。

徐光启依旧在等待着上mén的盐商，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自动送上mén银子更好的了，自己去抄，还得担心各种问题，比如，贪污，隐瞒，隐报，漏报什么的，但是自己献上家财的，却又不同，基本都还完整，如果这些人敢撒谎，日后自然可以找他们算账。

“大人，外面有个年轻的公子哥，声称是淮扬梁家的，想见大人。”一个shì卫禀报道。

徐光启正在琢磨，下一个该是谁，会送来多少银子，根据昨日喜公公那里传来的消息，王家不愧是数一数二的大盐商，家财果然丰富，也没有什么瞒报的事。徐光启放心下来，王家光是做生意的现银，就有三四百万两，这可是实打实的银子。

“年轻的公子哥？梁家？盐商梁家莫非就是个年轻公子哥主事的？”徐光启不解的问道。

“回大人，听说，梁家主事的人，被请到锦衣卫里喝茶去了，这是他儿子……”shì卫连忙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就让他进来吧。”徐光启现在也不想查谁有罪，谁没罪，盐商通虏，是用晋商通虏案牵扯进去的，要想一五一十的从晋商那边挖证据，慢慢查证那家盐商有牵扯，哪家没牵扯，这是在是太麻烦了，从山西到江南，路途实在太遥远，一个来回，就要耽误不少时日，即便是有锦衣卫出手“找”证据，要定别人的罪，也很麻烦，故此，徐光启只是等着别人送上mén，然后坐等皇帝那边审判，一旦皇帝那边“审判”完毕，他这边，也就可以直接定案了，再无需一五一十的去查证。

“草民叩见钦差，叩见徐阁老，请徐阁老救命……”梁家的这位年轻的子弟，一进来，就两眼垂泪，跪倒磕头，将一本账目高高举在头顶喊饶命。

“无需如此，有事慢慢说来。”徐光启见这家伙一进来就哭闹，直接就把家财顶在脑袋上，有些脸红了，又好言安慰道。

“阁老救命，阁老救命……我家和东虏绝无瓜葛，我家也绝不会通虏的，我家也愿意和东虏决裂，愿意证明自己清白……”梁家的这名子弟，忽然想起来王家给自己教的话，立刻说了出来。

“喔！梁家也愿意和通虏的盐商决裂啊？不错，不错，还是忠君报国的啊！那为何如此哭哭啼啼呢？”徐光启对于干这种事，还是不太习惯，这毕竟也是bī别人家产，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阁老救命，我爹爹因遭人诬陷，被锦衣卫请去喝茶，已近数日了，小子担心家父在锦衣卫那里吃苦，故此求阁老救命……”梁家的这个子弟，已经泣不成声，能走的mén路，都走了，可都走不通，如今唯独剩下王家走的这条路，如果再走不通，那他王家可真的完了，丧尽家财不说，更是落个通虏的罪名，一辈子也别想翻身，于是，他连夜向王家讨教，第二天就到了钦差行辕，如今能管得了锦衣卫的，据说，南京城里，就一位，就这位钦差了，剩下的虽然可以搭上话，却没这位有用，皇帝都要叫他师傅呢。

徐光启已经明白这梁家是怎么回事了，他爹就属于那种锦衣卫搂草打兔子过程中，被打中的兔子，锦衣卫在这次的办案中，承担的就是“恶人”的角sè，四处将盐商赶得jī飞狗跳，夺路狂奔，这梁家就是夺路狂奔之中，撞到这条路上来的。

“这个你放心，陛下钦点本官为办案的钦差，你爹爹有罪无罪，还需得经过本钦差审理才行，锦衣卫并没有审判的权利，当然，他们也是陛下钦定查案的，却有权利查案……”徐光启不得不卖关子。

“求阁老救命……”梁家的那名子弟，听了王家的话，知道关键就在这位徐阁老身上，如今能从锦衣卫手上将人捞出来的，就只有这位了，连连跪着向前挪动数步，将家产清单举在脑袋上，一副可怜相。

“起来吧，既然你家没通虏，那就还有一丝余地，本官也相信，能和盐商决裂的盐商，不会通虏……”徐光启说了个起来，一旁的书办立刻将梁家子弟举着的那份清单接过来。

梁家的子弟见有人接了他的清单，松了口气，低着头等待徐光启的裁决。

徐光启看了看这本清单，和先前王家那本，可差远了，这本，不到四百万两的样子，这梁家也是有数的大盐商了，虽然和王家有差距，可也不至于这样大，和王家真的差太远了。徐光启很想问下，怎么只有这样一点？实在太少了吧，不过，徐光启还是没问，这不和他的品行，给皇帝办这件事，他都觉得自己有点昧良心，靠着一直不断告诫自己，盐商食国正供，导致朝廷外无力抵御外贼，内无力赈灾，是吸血虫，是国贼才坚持得下去。

徐光启内心jiāo战了一回，暗骂自己也势力起来了，这好歹也是四百万两银子啊，不，四百万的家财，光现银就有一百多万两，怎么就嫌少呢？以前自己还为了几万两，十几万两赈灾银子头疼呢？这还是那个自己吗？

“这样，你去一趟喜公公那里，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下……”徐光启很快判定了。

“阁老，请救命，救命啊！……”梁家的子弟立刻大声哭嚷起来，这位徐阁老没给他任何承诺，就直接让他去喜公公那里，这和王家说的有些不同，他知道，如果这位徐阁老不开口，他爹是捞不出来的，他家是铁定要完蛋的。

“……我家的家产本不止这些，奈何爹爹被锦衣卫请去喝茶，家中一些兄弟、姨娘跑的跑，走的走，偷偷的卷走了不少家财，为救爹爹，也四处打点，费了不少，故此只有这样多了……，阁老救命，救命……”梁家的这名子弟，立刻哭喊着将实情说出来。

徐光启听别人这样说，当即有些面红耳热，听着好似他是个无恶不作的人，正在bī迫别人的家产似的，随即又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盐商该办，盐商啖国正供，食的是天下人的膏血，现在不是bī别人家产，而是替朝廷，替天下人讨回公道。

自我安慰了一阵，徐光启才舒坦些，道：“……罢了，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你爹爹的事，本官会知会锦衣卫的，以后做人、经商，要多为朝廷考虑，要多为百姓想，不要一心为了sī利，不要一心想着银子，只顾自己，可懂了？”徐光启答应道，其实，被锦衣卫牵扯进去的人，是属于不救的，以免造成冲突，不过，梁家的情况又不同，家财也勉强可以，更何况还只进去了一个人，还没到抄家的地步，属于可救不可救的，徐光启被这梁家的子弟求得心神有些luàn，心一软，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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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办事认真喜公公

喜公公是南京城里有数的大太监，掌管者南方铸币和税监，是皇帝的头等心腹。

今日，也如徐光启一般，坐等别人将家财送上mén来，昨日那王家送来的家财，足足七八百万两，即便是过手银钱超千万的喜公公，也给晃瞎了眼，从昨日到今日，整个人都是喜笑颜开的。

他是以给皇帝捞银子起家的，第一件入手的就是魏案，当时就负责从那些官员那里捞银子，到了南京，掌管的是铸币局，也是个捞银子的活，接着就是税监，虽然现在还得往里面贴银子，可收税的，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捞银子的活，到了现在办盐商，他自然要充当这个捞银子的角sè，再没人比他清楚皇帝的心思了，也再没人比他熟mén熟路了，昨日徐阁老让他照顾一下王家的人，他就派人把人送到jī鸣寺去了，还留了人，说是看管，其实，就是照顾，免得有人对王家不利，王家没了钱财护身，有些宵小之徒，难免打他家主意，算是尽心尽力，今日，更是早早的起了个早，推辞掉了所有应酬，专心坐等大金主将银子送上mén，世间真的没有比这事更爽快了……

“……锵起，锵起，锵锵起……”喜公公正在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美美的等待着盐商送钱上mén。

“公公，徐阁老那里送来了一个人，是淮扬盐商梁家。”小太监走了进来，轻声说到。

“哦，这样早就有人来了？感情好！感情好啊！……对了，今日是哪位大人送人过来的？”喜公公还沉浸在昨日的欢喜中，昨天光是银子就收了三四百万两，收到他手软，徐阁老派史可来送人，他就知道定是徐阁老要关照王家，所以，今天，也先问问，准备根据来送人官员的品级来判断一下今日的收获。

“回公公，哪是什么大人啊！……呃，不，也是大人，不过没昨日哪位大，是徐阁老身边的钦差卫队里的。”这个小太监也是个眼尖的角sè，见送人过来的不过是徐光启身边一个钦差卫队小头目，就知道今日这家的家财没昨日那家多，自然是看不上今日这家的，当然，介于自家喜公公和徐阁老的关系，对于徐阁老的人，他也不敢诋毁，连连改口。

“唔……，让他进来吧。”喜公公心情随之恶劣，收拾了一下心情，准备开始走流程。

不一会，梁家的子弟就被带到了喜公公面前。

梁家子弟也认识这位喜公公，这位喜公公，是这南京城里的风云人物，头面太监，见到了喜公公，立刻跪倒在地，高呼道：“草民梁贤科叩见喜公公。”

“……你，你就是梁家那，那啥……”喜公公见眼前这个人太年轻了，不似是一个能掌控梁家那样大家业的人，疑huò的问道。

“回公公，草民梁贤科，家父梁圣渊是淮扬盐商梁家的家主……”梁家子弟立刻答应道。

“唔，听说过，听说过，对了，你爹呢？怎么没见你爹？”喜公公道。

“回公公，草民家父被锦衣卫请去喝茶了，今日幸得徐阁老搭救，终可以脱牢狱之苦了……”梁家的子弟梁贤科说到。

“喔，怪不得呢，咱家就觉得奇怪，怎么会是你做梁家的主……，起来吧……，既然阁老已经应承了你，想必也就无事了……”喜公公瞥了瞥梁家的子弟，说到，看着这有数的盐商梁家居然如此上道，这样快就捐出家财，喜公公对梁家的态度有些变了，变得好起来。

“谢过喜公公。”梁家子弟梁贤科这才起身，恭谨的站着，此时的他，早已不是早先那般绝望和崩溃，倒是有了些神采。

“今日到这里来，所谓何事，你可知道？”喜公公也不矫情，直接就问了。

“知道，知道，还请公公过目……”梁家子弟梁贤科立刻送上自己的家财清单。

“……怎么搞的，怎么才不到四百万两？……”喜公公刚看了几眼，就火冒三丈，这点银子，也未免太少了吧，梁家也是有数的大盐商，可这家财总共才不到四百万，和王家一比，可谓是天壤之别，即便和王家有些差距，可也不该差几百万两那样多。

“……你这是耍咱家呢？……”当下就把那清单扔在地上，喜公公可不是徐光启，有付好脾气，这里远离京城，当惯了头，声音，脾气自然就大。

“公公息怒，公公息怒，请听在下解释，因为家父被锦衣卫请去喝茶，故此，家中一些叔伯、兄弟、姨娘跑的跑，走的走，卷了不少家财出去，又因为四处打点，故此，家财为之一空，绝不是有意期满公公，请公公明察……”梁家子弟梁贤科立刻跪地求饶，立刻刻道出实情，一副求饶的模样。

“这还有没有王？居然敢抢……”喜公公可是怒不可遏，这明明就是到自家嘴里ròu，那里还有让别人抢去的道理，这可不是几百两，几千两银子，那可是一二百万两或者更多的银子。

“来人！”喜公公立刻怒不可遏的高声喊道。

“小的在。”立刻进来几个小太监。

“去请锦衣卫徐大哥……”说了半截，喜公公又停住了，这个事，自己还不能太冲动了，此事，徐阁老那边已经答应了放梁家的家主，也就是说，梁家在这件事上，已经“上岸”了，再借着通虏大张旗鼓的去动和梁家有关的人，和处理盐商的流程有些冲突……

不过，一想到那一二百万两银子没了，喜公公又气不打一处来。

“……等等……”喜公公瞬间冷静下来，说到。

小太监等着喜公公下令，等到的却是个等等，也就一直站在那里。

“坐吧……”喜公公瞬间改了脸sè，和声和气的和梁家子弟梁贤科说到。

“谢公公……”梁贤科又才从地上爬起来，有些惶恐的坐在椅子上，他也知道为什么喜公公发这样大的火，他家家产，有相当大一部分被人卷走或者打点掉了，少了那样多的家财，即便是有原因，别人肯定会以为他sī藏了家财，徐阁老那边还好说话，看样子，这位喜公公怕是不好商量。

“你梁家能捐出家财，和通虏的盐商割裂，着实是个忠君爱国的好盐商……”喜公公开始冷静下来，知道自己这样大怒是不行的，这一边是徐阁老放人；那一边是一二百万两银子，不得不想个子，开始和梁家的梁贤科聊天起来，准备想个办挽回损失，坐看那样多银子损失，不是他喜公公的风格。

“多谢公公夸赞，在下日后一定好好经商、做人，不再唯利是图，时时刻刻考虑陛下，朝廷的难处，不让陛下、朝廷为难，公公让在下怎么做，在下就怎么做。”梁家子弟梁贤科也不是笨蛋，徐阁老临走时候说的那几句话，他也在一直琢磨，徐光启告诉他，日后经商做人，也就是告诉他，他们这次过关了，日后还可能会出来做生意，做买卖，当然，前提就是听话，他琢磨着，这里面有深意，所以，也用这句话跟喜公公说，准备看看喜公公是什么反应。

喜公公倒是意外的看了眼这个梁家子弟，见这个梁家子弟如此上道，明理，也有了主意。

“你倒是很上心，还明白以后的事，……是啊！人要往前看，不能光顾着自己，光看着眼前……，你能明白这个，说明你用心了，很好……，也罢，咱家也不多说了，既然徐阁老已经发话，咱家也就不再为难你了，也不会为难你爹，不过，有件事，需要你和你爹帮忙，不知道你们肯不肯？”喜公公是负责捞钱的，对于如此巨额的损失，自然不会放过，要是他轻易的放过这一二百万两银子，皇帝知道了，可是不会放过他的，他就是凭捞银子起家，如果在这点上被皇帝怀疑，那他可就不用hún了。

“公公客气了，有什么事公公只管吩咐在下，在下一定照办，公公让在下往东，在下绝不往西。”梁家梁贤科立刻答应道。

“这就好，你家得徐阁老允许，自然是再和盐商案没关系，日后的前程就不说了，不过，再这之前，还有件事需要你家办。”喜公公想了想，说到。

“请公公明示。”梁家子弟梁贤科立刻道。

“你家的家财本不该只有四百万，那些被卷走的家财，也需在追回之列，否则，大家都有样学样，你少几百万，他少几百万，咱家可就玩不下去了，咱家玩不下去，陛下必定雷霆之怒，这后果你是知道的……”喜公公冷冷的说到。

“在下知道，在下知道，该怎么做，请公公明示……”梁家子弟梁贤科立刻答应道，如今他们家是什么都没有了，可也“置之死地而后生”，没了家财，却和喜公公，却和皇帝这一路搭上了线，这是梁家子弟捐出了所有家财之后，忽然明白的，那王家果然没骗他，“死”了之后，皇帝会让一批人生。那些人该死，那些人该生，就看大家的行动了，越早死的，必然越早生，他在徐光启那里递上家财之后，整个人为之一松，那些家财已经和他没关系了，他也不用再关心那些家财了，所以，脑子倒是格外的清明起来，却看到了生的希望，现在喜公公让他办事，他毫不犹豫就答应，在他看来，这就是他家“生”的表现，搭上了这位南京城里的喜公公，他家可又“活”过来了……

“本来，你爹该是立刻放出去的，不过，你家那些家财被卷走大半，却不得不追回来，否则，这个差事就办不下去了，所以，还需你和你爹演一场戏，去锦衣卫那里住几日，给咱家几天时日，将那些卷走的家财追回来，三天之后，你和你爹就自由了，不需再演，日后有事，自然有咱家关照，不会亏待你的，可明白咱家的意思么？”喜公公立刻决断了下来，那些家财必须追回，不然，有了他家的带头，后面的人这家藏几十万，哪家藏百十万，都不追究，这得损失多少钱？但难也难在这里，他家已经被徐阁老分到了“岸上”，属于那种带头趟路的，如果他家捐了家财，还不放人或者继续办他家的案子，那后面可就没人敢走这条路了，皇帝好不容易将盐商赶到这条路上来，却又给自己堵死了，那样，他可就是误了皇帝大事，等待他的结果，可想而知，所以，他当即决断，决定以三天为限，在这三天里，全力追回那些被卷走的财产，依旧将梁家家住收在锦衣卫，包括这个梁家子弟梁贤科也要一并收到锦衣卫去，如此，给人造成一种锦衣卫全力办他家案子的假象，将那些卷走的银钱追回，当然，时间也不能太久，他家作为带头走皇帝给的这条路的人，如果别人看到他走了这条路，依旧得了那个下场，都必定不敢再走这条路了，所以，得有个时间限制，三天，就是喜公公的极限了，三天之后，等那些家财追回的差不多了，再将梁家父子放出来，那些人明白锦衣卫不过是追回那些被卷走的家财，这条生路依旧能走，这路子依旧是有效的，问题依旧不大，更是警告那些想ménghún过关的盐商，别打歪主意。

“公公放心，如何做，公公只管吩咐，在下全凭公公吩咐就是……”梁家子弟梁贤科此时，已经是心知肚明了，自己虽然没了家财，却也搭上喜公公这根线，日后要重新发达，也不难，如今喜公公叫自己办事，正是一个结jiāo的好机会，当下就答应。

“嗯，这就好！那这几日，就委屈了你了，另外，你家被谁卷走了家财，被卷走了多少，卷到哪里去了，这些，都需你和你爹配合，早日将那些家财追回来，追回来的越多越好，可明白？”喜公公冷冷的道，这件事，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也是承担了很大的风险的，他也不知道这条“路”能开多久，万一“路”开的时间太短，那他耽误的这三天，可就会要人命的，皇帝收不到钱不说，更是将盐商们的路子全部堵死，坏了皇帝日后的大事，但他也不得不担下这个风险，那些钱，必须追回来。

“在下明白，多谢喜公公关照。”梁家子弟梁贤科立刻神采奕奕的道。

“小玄子……”喜公公喊道。

“小的在。”一个小太监应声答道。见喜公公跟他招招手，他立刻跑到喜公公跟前，喜公公在他跟前耳语了几句。他连连点头。

“嗯，去吧，另外跟徐大哥问声好，就说这几日麻烦他了，梁家父子，还请他多关照，咱家还得去趟徐阁老那里……”喜公公耳语完了，又吩咐道，这句话也是说给梁家那个子弟梁贤科说的。

“小的明白。”小太监笑着答应了，就领着梁家的梁贤科走了，梁贤科在屋子里的时候，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神采奕奕的模样，到了外面，就立刻是一副悲苦的模样，好似他家彻底完蛋了一样，还哭哭啼啼的。

喜公公看这小子演戏还蛮像回事，稍稍的笑了笑，这小子，等日后皇帝办盐商结束了，或许也是个可以培养的人才，笑了一回，又立刻严肃的出去了，他还得去徐光启那里通气，不给徐光启通气，怕产生误会，那就不好了。

……

梁家父子都被锦衣卫下狱的事，在南京城里里的盐商中，掀起了**ō，一些原本就犹豫的盐商，更加的犹豫了，要不要走这条路？这也是在太凶险了点吧，都捐出家财了，还下狱？完全就不给人活路啊！不是说这是条活路么？

很多盐商都犹豫起来，锦衣卫可是全力查抄梁家的家财啊！就连那些被先前卷走的，更是被锦衣卫照顾，基本就没有走脱的，甚至连一些收了梁家钱财的官员，也惧怕锦衣卫这种“狂风暴雨”式的态度，吓得连连将梁家打点的银子退回来，以示和梁家没关系。

这也让很多盐商更加的焦急，这次办梁家办得如此狂风暴雨，和先前的“温情脉脉”完全不一样，是不是说，盐商案到了收尾的阶段了？这路子，是不是要关上了？下一家是谁？

许多盐商想到这里，更是惊慌不已，四处luàn窜。

盐商梁家更是惊疑不定，锦衣卫这种“恢复”以往办事风格的行事方式，让他家感觉到了压力，向京城求证的信，才送出去，要等到回信，还得几天，可如今锦衣卫这种风格，着实吓人，天知道下一家是谁？万一给锦衣卫下狱，那可就完了，即便是有京中的“关系”疏通，怕也是要脱层皮的。

锦衣卫“疯狂”办案的意外效果，也是喜公公没料到的，他原先还担心锦衣卫动作太大，吓着一些人，吓得大家不敢走这条路，可没料到，锦衣卫“恢复”了本sè，那搂草打兔子的效果好了不少，有几家小盐商实在是煎熬不住，吓坏了，查梁家的第二天，就跑到他这里捐家财了……，这意料之外的事，让喜公公有些高兴，却也不爽，这就是两家小盐商，加起来，不过百十来万两的家财，和那些大盐商比起来，不够看。当然，也不是都不爽，起码梁家的家财追回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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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郭家的抉择

锦衣卫狂风暴雨般的办案，将淮扬的盐商吓坏了，不少人受不了这种压力，来了个痛快，到徐阁老那里去捐家财了，以期望得个解脱，这煎熬的日子，实在不是人过的。首发

其实，淮扬的盐商，大多得了“关系”们的警告，说这次办盐商，绝不会轻松过关，皇帝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已经拿皇帝没办了，皇帝要怎么办他们，“关系”们是没有任何办的，让他们早早的想清楚，看清楚，及早按照皇帝的意思去办，虽然必定会损失些家财什么的，但鉴于“关系们”已经和皇帝妥协，那么，皇帝也不一定会下死手，必定会留些情面的，但这件事也闹得太大，不办一些人，也肯定是不好收场的，所以，也必定会狠办一批人，所以，怎么办，让他们自己想清楚、看着办。

许多盐商也不是不知道情况，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奈何却舍不得自己那庞大的家财，无割舍那繁华的生活，总想着可以ménghún过关，天下有数的盐商有数十家之多，或许不会家家都办，或许，挨得一年半载的，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在那里幻想着ménghún过关。

这三天锦衣卫“疯狂”办案过后，梁家父子也出来了，这让原本以为梁家彻底完蛋的众人大感意外，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梁家父子出来之后，居然是喜气洋洋的，丝毫没有丧尽家财的痛苦，仿佛那几百万家财不是他们家的，还跟人又说有笑的打招呼，也丝毫没有一丁点败家的“觉悟”，出来之后，就很快搬到jī鸣寺和王家作伴去了，喜公公也同样派了人去“看管”，能去jī鸣寺的，除了王家，可就他家了，如今捐了家财的盐商，大多住在寺庙里，但不同的寺庙，显然有不同的待遇，jī鸣寺的“待遇”明显是最好的，为此，倒是有很多人对梁家刮目相看。

话说喜公公担心害怕了几天之后，终于迎来了人生的另外一个chūn天，盐商里，也不乏有明眼之士；也不乏有觉悟之人；也不乏有魄力之辈，眼见着盐商已经无路可走，无处可逃，这每天的邸报都在批判盐商，就如催命符一般源源不断从北京城里过来，让人不断窒息，不得安生，而皇帝已经开了这个方便之mén，便头也不回的撞了进去，将全副家财都捐了出来，准备来个早死早超生，既然“关系”们已经不能指望了，他们就更不用指望几个盐商能和皇帝过招，既然朝堂上的“关系”们已经跟皇帝让步了，或者说，转而靠向皇帝那边了，那么，想必皇帝也不会太过于绝情，不留一点情面，王家趟出来的路子，虽然苦了些，可是条生路的希望还是很大的。王家和梁家都那样“开心”，这个路子，也未必就不能走的“开心”一点。

也获益这次梁家的事，很多盐商原本还打算悄悄留一些家财，以免这条路即便走不通的时候，还有退路，见过梁家的事后，惊诧于喜公公的手段，也熄了这个心思，或者重新调整了悄悄留下家财的数目，不敢再转移数目庞大的家财，留下的部分，也绝不敢过大，否则，即便是过了徐阁老那关，怕也过不了喜公公那只会捞钱的手。

自从梁家的人去了jī鸣寺之后，喜公公的日子，一天美似一天，来送银子的盐商，一天比一天多，而他要做的，就是收银子，就是清点家财，就是接管家财，就是判断别人家的家财和估计的相不相符，每日忙到深夜也乐此不疲，看着那一本一本的家财清单，喜公公觉得，自己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就够了，再睡，就是可耻、就是无耻，和什么过不去，也不能和银子过不去。

每每有下属或者钦差shì卫给徐光启送来新的清单，说喜公公那里又收到了多少银子，徐光启每次都要感慨一番，惊叹喜公公捞银子的手段；也感叹，自己果然不是捞银子的料，别人稍稍一求情，自己稍稍心一软，二百万两银子就从自己手边溜走，每每想起以前自己为了几万两银子奔走，苦求而不得的情形，除了感叹，就只能自嘲。对于梁家那事，徐光启印象深刻，喜公公疾风暴雨式的追索那梁家被卷走的家财，更是让徐光启有不可磨灭的印象，更是对皇帝办盐商的步骤和分工佩服得五体投地，办盐商如果全让自己来，天知道自己能收到多少银子，盐商实在太狡猾了，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看着史可又拿着一本“家财”进来，徐光启就知道，这家过了喜公公那关了，收拾了一番情怀，准备看经过喜公公手之后的“家财”，那才是盐商真正的家财。

……

越来越多的盐商去走王家的那条路，让郭家越发的感觉到压力，锦衣卫经过这次梁家的事之后，又消停下来，开始文明办案，依旧不紧不慢的查案，时不时的将一两家盐商请去喝茶，动作悠闲得很，绝不是像在办着钦定的大案。

送去京城里的消息，已经是第九天了，马上就是元宵节了，郭家不知道，皇帝的这个口子还能开多久，每日都在煎熬中度过，焦躁不安的郭家终于等到了京城里的消息。

郭家在南京城里的别院，聚拢着郭家大大小小各房的人，听说京城里来了消息，都自发的围到堂屋里，等着揭开他家最后的结局。

郭家当家的面sè严肃的坐在首座上，各房的人依次坐定，见该到的人都到了，郭家当家的这才指了指自己手边桌案上的信件，道：“京里已经来消息了……”说了这句，郭家当家的就说不下去了，来不来消息，他家也不可能再走出什么路子来，除了走皇帝的路子，他家并没有其他路可走，他的期望，是皇帝看在他家“关系”的面子上，能对他家网开一面，而不必和其他人走同一条道。

郭家的人都沉默着，默不作声。

沉默了一阵，郭家当家的叹息了一口气，拿起这桌子上的信件，拆开了。里面又是两封信，郭家当家的看了看，拆开其中一封，仔细阅读起来。

郭家的人，都摒住呼吸，看着郭家的命运是怎么样的。

“……韩阁老说，让我们家紧跟王家，越快越好，有他在，陛下不会对我们家下死手，纵使现在破家，将家财捐出去，日后要翻身，也不难，让我们家不要犹豫了，能要到和王家一样的待遇是最好的，要多求徐阁老，此事，徐阁老是能做主的人……，陛下开的这个口子，时日也必定有限的，朝堂上还有其他重要的事，陛下不会让这件事久拖不决的……”郭家当家的说道。

郭家各房的人，听了，有的面sè惨白，有的默默垂泪，有的面sè愤怒，心有不甘，有的则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郭家当家的说完，又看了看另外一封信，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又放了回去，这封信上面写着“子先亲启”，信封上面用火漆封了口子，郭家当家的知道这是给徐子先的，给那位徐阁老、徐钦差的，看到这封信，郭家当家的原本有些落寂的脸sè，又稍稍好了起来，有这封信在，他的胆气又足了不少。

“……这就不多说了吧，我这就去徐阁老的钦差行辕一趟……”郭家的当家的下了最后的决心，尽管这个决心不好下，看着这华丽的堂屋，他的心很疼。

一个管家将一个托盘送了上来，上面放了三本家财清单，一本只列了少量的家财；一本列了一半家财；还有一本，将大部分家财列了上去，这是他家准备应对不同情况而准备的，郭家当家的看着这三本家财清单本，稍稍犹豫了一下，偏头看了下那两封信，特别是在那封写着“子先亲启”信上面盯了一会，叹了口气，最终将手落到了列了大部分家财清单的本子上面。

郭家各房的人，都盯着当家的手，看会落在那本上，最终见落在了最多的那本上，各人的脸sè，更是不一。

“……各房也都准备一下，准备搬出去，……”看着各房人的脸sè，想了想，又道：“……注意，不要带什么值钱的金银首饰……”吩咐完，长长的轻哼了声，拿起那两封信，起身准备出去。

各房的人看着当家的出去，想说话，却又不敢，能主宰他们家命运的人，都不在这里，能决定他家走向的人，也不是他们。

……

徐光启正在心情愉快的看着喜公公送来的家财清单，这份经过喜公公核实过的家财，才是真正的家财，看着那清单上面一叠数字，徐光启就莫名的笑，这个喜公公，捞钱果然有一手，虽然太监的名声不好，徐光启一直对太监若即若离，不感冒，可徐光启也不得不承认，喜公公绝对是个可以称得上能人的好太监，对太监的印象也大改，没有这捞钱的能手，徐光启知道，凭自己，怕现在这些家财清单上面，顶多只有一个零头了。

“禀阁老，淮扬大盐商郭家当家的求见。”史可进来，打断了徐光启兴致高涨的看清单。

“唔，是宪之啊！来的正好，这郭家也是有数的大盐商，如今，也终于走这条路了，呵呵，跟着老夫一起去看看吧。”徐光启兴致勃勃的说道，这几日，他经手的银钱，已经远超大明朝一年内所有的赋税了，包括田赋，这笔巨额的财产，要说jī不起经手人一丝情绪，除非这个人不是人。

“是，阁老。”史可立刻答应道，最近他是知道了什么叫富可敌国，什么叫富得流油，什么叫做繁huā似锦，经历过移民，和那些最底层的老百姓有个长时间接触的史可，最近这些日子，整个人都发生了很大变化，特别是气质，更显得沉稳，眼镜里的光芒，再不似先前那般漂浮和疑huò，整个人显得干练了很多，原先那种文质彬彬，书生模样的史可，已经渐渐淡去。

……

见过礼之后。郭家当家的就立刻献上自家的家财。

“……郭家听闻了盐商通虏的事，觉得那些盐商可耻，觉得那些盐商可恶，郭家绝不会做哪些陷万万汉家男儿为奴的事，一心和那些通虏的盐商划清界限，但身为盐商，且从盐业里获利良多，自知不能轻易洗脱嫌疑，为自清，为表明郭家忠君爱国，唯有将全部家财捐出，以示和那些通虏的盐商划清界限，以示清白，请阁老做主。”郭家当家的立刻奉上这本详细记录了郭家大部分家财的清单。

徐光启微笑的看着郭家当家的，郭家的后台，他也知道是谁，如今说这些话，也是个场面话，如果不是皇帝将他们bī到无路可退的地步，他们也不会走这条路。

“呵呵，好说，郭家能和通虏的盐商划清界限，能自清，却也是忠君爱国的，本官也是相信，郭家不会做出通虏的事……”如同程序一般的夸赞了几句，徐光启就打开别人的家财本了。看了看之后，很满意，这郭家不愧是和王家相提并论的大盐商，家财和王家几乎差不多，也就零头上稍微少了些，不过也有七八百万两之多，看着这样多的财产，徐光启即便是淡薄名利，见惯银钱，更是习以为常，依旧还是要心跳加速。

看在如此之多家财的份上，徐光启又特意和郭家当家的多聊了一会，以显示对他的重视，不过，都是些不咸不淡的话，徐光启现在也不会轻易的做保证了，他一松口，他一心软，几百万两银子就没了。

聊了一会，郭家家住忽然说道：“禀告徐阁老，草民这里还有一封信，是阁老故人托草民转jiāo阁老的。”

立刻有人将信件拿给了徐光启。

徐光启端详了一会这信封，见是“子先亲启”，能以自己的字相称的，徐光启就知道，这定是和自己辈份，官职差不多的人写给自己的信。又看看火漆，来回仔细的辨认了一下火漆印，确实是那位给自己写的信。

撕开信，徐光启看了起来，这信确实是韩爌写的，不过，却不是什么赤luǒluǒ的求情，而是大加赞扬他的番薯国策，声称这是几千年以来最好的一个国策，是最关注天下百姓的国策，是一个让天下人都吃饱的国策，在千秋，日后，必定流芳百世，他韩爌相当的羡慕，更会全力支持他的这个国策，说什么这个国策陛下相当的重视，已经责令内阁全权负责，会以番薯的成绩来决定内阁的去留，所以，作为阁臣，都是大学士，他一定全力支持这项国策的，除了这个，就没有了，没有任何给郭家求情的话语。

徐光启看完了信，对着信笑了笑，这韩爌，就是郭家的后台嘛，虽然这信里没提一个求情的字，但，这封信却又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求情，希望看在他的面子上，能对郭家一些优待，作为jiāo换或者答谢，他在种番薯的国策上，必定会下力气，嗯，没提一个郭家的字，这信却是从郭家口袋里掏出来的，什么意思，已经溢于言表。

“呵呵，郭家之事，本官会尽力的，郭家如此深明大义，本官也不会让郭家太过委屈，对了，如今郭家可有安身之地？”徐光启亲切的问道。

“回阁老的话，郭家既然捐出了家财，自然不会留下什么，也准备学王家，去找间寺庙暂且安身。”郭家的人立刻提到王家，信已经递上了，那么，自然是要求和王家一样的待遇的。

“哦！”徐光启明显一愣，这郭家的嗅觉也tǐng灵的，感觉到了王家的与众不同，韩爌果然是个老狐狸，怕是看出了些什么。也笑道：“好说，郭家也是和王家一般，有数的大盐商，都能以身作则，同通虏的盐商割裂，都是忠君爱国之辈……”

“宪之，你亲自去一趟喜公公那里，让喜公公多关照一下郭家，都是忠君爱国的好盐商，不要亏待了人家，王家该有的，郭家也一并有……”徐光启倒是笑呵呵的就答应了，这韩爌要庇护的盐商，确实得给点面子，这老狐狸当初忽然转身，靠在皇帝这边，于此事，也是出了力的，更何况郭家的那值七八百万两的家财。

“遵命。”史可面目严肃的说道。

郭家当家的松了口气，自家“关系”的信果然有用，这一拿出来，就什么事都好说，待遇直接和王家看齐了，看来，这条路真的是有惊无险也说不准。

……

同样的，既然是史可送来的人，又得了徐阁老的嘱咐，喜公公见到七八百万的家财，立刻就派人将郭家送到jī鸣寺，同样派人“看管”起来，和王家的待遇一模一样。

郭家也是有数的大盐商，后台更是极硬，是很多盐商的风向杆，更有人以他家马首是瞻，见他家都走了这条路，也都纷纷跟着去走这条路，前面那样多人都义无反顾的“跳”进这个坑，即便是再深，相信，也能将他填满，很多盐商都是这样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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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琉璃斋的重担

崇祯二年正月十六的早朝，新盐终于面世，那高达千万两的盐课以及二十五文的低盐价，是这个新盐最大的亮点-=吧会员*

这个新盐，是一个极其严苛的盐，对于盐课和盐价有着极其严格的规定，而且还似乎保留了再修改的权利，户部毕自严信誓旦旦的说，要是盐课达不到千万两，要是盐价降不下来，就还要重新改盐课。

和盐商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大小官员们，面对这个即将出世的盐，震惊得厉害，除了对新盐的严苛感到震惊，更是明白皇帝的后手，这新盐和前面的老盐一比，简直要人命，那天下人会怎么想？第一反应就是盐商当真是该千刀万剐，这一千万两银子和不到一百万两银子的区别，足以让所有人愤怒起来，想想天下人愤怒的怒火，足以将盐商烧成灰。

大家算是彻底的明白，南方锦衣卫办盐商的时候看似温情脉脉，其实，皇帝是要置这些盐商于死地啊！这下盐商是彻底的完了，此消息一出，不用人鼓噪，天下人就会人人喊打，盐商就彻底的成了流毒，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国贼，不少人更是想起南方来的信件，说是皇帝给了条路子，让大家捐出家财，和通虏的盐商及时割裂，很多人吃不准，问这条路能不能走，现在看来，皇帝确实是留了余地，留了活路的，否则，这消息一出，皇帝即便是不想办盐商也不行了，否则，天下人的愤怒，即便是皇帝，也会给自己带来无数的麻烦。

众臣皆头皮发麻的回了家，至于是怎么散的朝，回的家，很多人都没感觉，回到家，匆匆忙忙的给南方写信，让他们务必及早的捐出家财，否则，迟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北京到南京之间的快递，一夜之间，“生意”爆好，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要求使用七百里加急，有的可以直接动用七百里加急，有的，则只能出钱，用高昂的费用买七百里加急，总之，消息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到江南。

……

下了朝，杨改革却知道自己还要干一件事，盐虽然出世，可是很关键的一环，琉璃斋却暂时还不在新盐的内容上，毕自严制定新盐，还是个条呈，并不是最终实施的盐，还需要将琉璃斋契进新盐里去，有了琉璃斋，新盐才能顺利实施，才能收到足够的盐课，才能有效的控制盐价，才能有效的控制sī盐，没琉璃斋的加入，很多东西都是空谈，要知道即便是后世真实实施过的票盐，也没收到一千万的盐课呢，还是人口暴增的年代。

琉璃斋。

搂着刚刚欢好过的孙丽娘，杨改革很满足，最近的压力，也随之一空，盐课之事，早已是定局，杨改革不是担心这个，而是担心盐商那庞大的家财，不将盐商那庞大的家财nòng到手，杨改革是怎么也不甘心，手段nòng轻了，盐商隐匿家财；手段过于nòng重，盐商那家财又是个破家，不值钱，怎么将盐商bī入自己设好的圈子，尽可能的nòng到盐商们相对完整的家财，这才是杨改革一直担心的，这才有了诸般的布局和设计，好在局面没有失控，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路子在走，到现在新盐出，盐商家财的事，也终成定局，再不用担心。根据南方徐光启和二喜子的消息，南方那些盐商捐出的家财，已经高达数千万两，这个数目，每天都还在增长，让杨改革喜出望外，这层层布局，层层设套，层层剥离，层成下手，终于没白费。

孙丽娘也是羞红着脸，满足躺在杨改革怀里，今日一来，皇帝就什么都不说，直接要做那事，让孙丽娘又羞又喜。

搂着孙丽娘说了一会正事，看着自己怀里的yù人儿，杨改革又蠢蠢yù动了。

孙丽娘感觉到变化，脸更加的红，脸上却一本正经的取笑道：“公子还要？国公他们可都到了哦……”

“……”孙丽娘一提国公，杨改革的兴致，就去了大半，刚来的时候，杨改革就让人以琉璃斋的名义，去请琉璃斋的大股东们商量事，英国公就是其中之一，盐的事，到了关键时刻，自己可不能贪欢，杨改革告诫着自己，立刻从chuáng上爬起来。

看着从急匆匆爬起来的皇帝，孙丽娘又笑了笑，自己也起chuáng梳洗。

又是一阵香yàn过后，杨改革才领着孙丽娘出闺房，去办正事。

琉璃斋先如今，已经是一个占地极大的大商家了，这玻璃街乃是京城第一大景，也不是白说的，这琉璃斋里，房屋错落有致，各种用的房舍，也应俱全。

到了一栋房子前，杨改革道：“丽娘，这次，就看你的了，我倒是不方便现身，只能在这后面给你撑腰了。”

“公子放心，丽娘不会让公子失望的。”孙丽娘信心十足的说道，对于琉璃斋chā手盐业的事，她是知道的，至于怎么做，她也知道，今天这个环节，就是跟琉璃斋的大股东们通一个气，做好接手盐业的准备。

“嗯，那就好，这就去吧，记住，我在你后面，会给你撑腰的。”杨改革又嘱咐道，这种商业上的事，杨改革自己思考了许久，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亲自lù面比较好，有孙丽娘代表自己已经足够了。

孙丽娘进了一间大房子，杨改革自己则进了隔壁一间小房子，准备来个“隔壁旁听”。

孙丽娘进的这间大房子，窗户全部都用了价值千金的玻璃，所以，这房子丝毫没有yīn暗的感觉，甚是明亮，再加上里面的暖炉，将这房子烘得暖意洋洋，丝毫让人感觉不到这就是寒冬的北方。孙丽娘到了这大房子里，里面的人，立刻停止说笑，纷纷起身。

“见过英国公，见过成国公，见过……，见过周公子……”孙丽娘倒是抢先给这里面的诸人问好，这里面，坐的就是英国公，成国公等几位有数的勋贵，有皇后的弟弟周文耀，有懿安皇后的父亲张国纪，当然，孙丽娘也仅仅是稍稍的福了福身，就算是行礼了，如今，她也是见惯了场面，即便是国公这等勋贵，她也不过如此。

众人皆是笑呵呵的回应，看着着不可方物的琉璃斋大掌柜，皆不敢生出一丝亵渎之心，成国公朱纯臣见着孙丽娘，眼睛一亮，眼睛里，急速的闪动几下，最终笑呵呵的回应，他对孙丽娘的心思，是彻底的绝了，这位是当今皇帝的nv人，想想如今皇帝对付盐商的手段，朱纯臣就觉得不寒而栗，皇帝要找自己麻烦，怕不用开口，自己就得有多远滚多远。

“诸位请坐吧……”见过之后，孙丽娘就大方的说道。

众人又重新坐下，这个房间里，座椅的摆设和后世那种会议室有很大的区别，权利，阶级在这个会议室，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几位国公依次左右而坐，就连张国纪也是坐在后面，更别说年纪轻轻的周文耀了，只能是陪在末席，更别说最先介入琉璃斋的那个商人，前排没有他的位置，在角落里，有个小椅子可以坐，不过，他对于自己能来这里参加这个会议，也是极为开心的，尽管这个位子不好。

“呵呵，孙姑娘，不知今日，把老朽等几位请来，所谓何事啊？”英国公张唯贤就笑呵呵的问道，对于孙丽娘这位皇帝的nv人，替皇帝掌管千万财产的nv人，他也不敢托大，一副对后辈关怀的模样，笑呵呵的。

这里的人，都认真的看着孙丽娘，知道孙丽娘不会无事让大家到这里来。

“呵呵，国公可是明知故问啦，今日朝堂上的事，国公应该听说过了吧。”孙丽娘立刻笑呵呵的说道。

一说朝堂上的事，在坐的几个人，眉目明显就高起来，今日朝堂上的事，早已是传得沸沸扬扬，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看来，皇帝说过，让琉璃斋接手盐课的事，终于要成了。

“孙姑娘莫非是考我等？呵呵，这朝堂上的事，莫过于盐课了，今日毕尚书的新盐可是叫人大开眼界，每年一千万两的盐课和先前不足百万一比，可就是判了那些盐商死刑啊！……这盐商也确实该死，每年赚那样多钱，吞了朝廷那样多盐课，喝了老百姓那样多血，却是个不拔一máo以利天下的人，这新老盐一比，羞也把他们羞死了……”英国公张维贤立刻笑道，这个消息，当真是爆炸xìng的消息，一散朝，这个消息就立刻传遍了整个京城，一千万盐课的消息，足以称之为将盐商们炸得粉身碎骨的炸yào桶。

英国公的话还没说完，其他几个人就跃跃yù试，欢喜到不行，一想到如此庞大的财富，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纷纷附和。

“国公说得没错，那些盐商确实该死，啖国正供，食民膏血，暗合东虏，yù陷天下人为奴，他们不死，就是我等忠良之辈死啊！我等当和他们不共戴天……”

“不错，那些盐商，该杀，该立刻抓起来杀，他么不死，不足以正国，不足以显圣明，不足以显正义……”

众人皆是纷纷斥责盐商，房子里的气氛，又重新热闹起来。

“呵呵，几位国公说的是，不过，此乃国家大事，不是小nv子可以议论的……”待几位有分量的说完了之后，孙丽娘笑了笑，说道。

众人也都把话停了下来，等着这位孙大掌柜说话，等着她宣布好消息。

“……本来盐课事关国事，琉璃斋不该过问，小nv子身为一介nv流，更不该过问，不过，琉璃斋身为天子脚下的商家，就该为君分忧；身为陛下的子民，更应该勇于为陛下分忧，不知道诸位觉得小nv子说得可对？”孙丽娘微笑着说道。

“孙姑娘说得不错，商家该以盐商为戒，绝不可做自sī害国之事，该时时、处处为陛下、为朝廷考虑，该时时、处处为陛下、为朝廷分忧，此才是好商家。”立刻又人捧场。

众人也是纷纷点头。

“呵呵呵……”孙丽娘笑了一阵，见客套话已经说过，开始说正事了，道：“诸位都是陛下信得过的人，小nv子也就不说客套话了，如今盐商已倒，盐亟需整改，陛下想让琉璃斋接手盐业。”

这意料之中的事一说出来，还是让众人惊喜不已，这果实，终于是来临了。

“不知陛下打算如何接手？我等需要做哪些？”立刻又人问道，勋贵们这次跟着皇帝和东林党等那些文臣们干了一架，可谓是赢得痛快，一解多年来勋贵们心中的晦气，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这些年，文官们可是把勋贵们压制得厉害。

“毕大人的新盐，想必诸位也都知道了，这新盐里，除了对盐课和盐价有极为严厉的要求之外，其实，已经将盐的产、运、销划分好了，我们琉璃斋将全部接管产这一部分，运也参与一部分，但是不多，销也是一样，也参与一部分，主要还是在产这方面，陛下有意让琉璃斋接管天下的盐业的生产，新盐将产盐的地方，固定为数个，改煮盐为晒盐，我们琉璃斋就是入主这些盐场，负责产盐……”孙丽娘开始认真细致的讲解。

众人也都认真的听，看看是如何个cào作。

“……我们琉璃斋产盐，按照毕大人的新盐，产出之盐，不可高过五文，加上十文盐课，销售给天下其他运销盐的盐商，不可超过十五文，天下负责运销的盐商再加十文，以二十五文左右的价格销售给天下人，这就是新盐的核心，即保证朝廷有足够的盐课，又保证天下人吃到便宜的盐，至于新盐叫做票盐，不拘天下人行销这些，其实，那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我们琉璃斋将担负起为朝廷足额缴税的重任；担负起保证天下人吃到便宜盐的重任；担负起打击对付sī盐的重任……”孙丽娘说到这里，真的是英姿勃发，雌威大涨，将一干勋贵国戚们唬得呼吸困难。

勋贵们只是听说要接手盐业，只知道盐赚钱，可从来没想过这些重担会担在自己肩上，见孙丽娘如此雌威大发的说此事，给吓了个半死，原来，这事，还这样麻烦。

“这，……孙姑娘，老朽想问句话……”英国公张维贤确实给孙丽娘吓着了，也给孙丽娘的话震着了，新盐是给琉璃斋制定的，票盐不过是个幌子，这话从一个nv人，还是做买卖的nv人嘴里说出来，没让人意外，因为这个nv人是皇帝的nv人，生意，也是皇帝的生意，可吓人的是后面那几个重任，缴纳足额赋税，他们明白，皇帝就是看中了盐课，才对盐商动手，不然，他们一辈子也别想碰盐，保证天下人吃到便宜的盐，这可就有点……，怎么说呢，又不准卖高价盐，这利润岂不是有限，他们又怎么保证别人不卖高价盐？根据票盐，不再拘泥天下人行销，要对这个负责，确实有难度，还要负责打击sī盐，这责任实在是太重了。

“呵呵，国公只管问，小nv子知无不言。”孙丽娘以爆棚的信心笑着问道。

“孙姑娘，这盐价如此之低，又chōu去十文的盐课，我等又主要负责产盐，不拘天下人运销盐，那又如何保证琉璃斋不亏本呢？更何况，还要保证天下人吃到便宜的盐，还要打击sī盐，这些，可都不好办啊！”英国公张维贤为难的问道，别的不说，sī盐这个问题，就困扰了几千年了，没那个朝代能说解决的，只是说有差别，sī盐问题，从来就没根除过，更别说，还要掌控天下人吃盐的价格了，又不拘天下人运销盐，这如何管控？张维贤脑mén都大了，当然，他也知道，皇帝不会无的放矢，不会让他们赚不到钱。

“呵呵呵，国公可是问到点子上了，小nv子这就为国公解答，此皆在公子的考虑之内，诸位不必担心。”孙丽娘大发雌威，雌心勃勃的说道。

“……新盐将盐场产盐的价格定为五文，其实，我等的利润，很多都是要出自这里的，诸位可能还不知道，这煮盐和晒盐，可是有极大区别的，如今煮盐，每引盐支给灶户的不过粮一石，折算下来，每斤盐三五文，说起来，就没什么利润了，不过，晒盐可大大降低成本，可将价格直接降到一二文，甚至更低，以前官府和盐商靠压迫灶户获利，极尽可能的压低灶户手里的盐，而如今，我们等则靠改进制盐的技术，压低制盐的成本，而不是去过分压榨灶户，公子有言在先，都是大明朝的百姓，需得妥善对待，不可过分压榨……”孙丽娘解释道。

众人一听，都明白过来，他们原本还以为，他们要做的就是借着那什么不拘天下人行销的新盐参与盐的贩卖，从而获利，可又听孙丽娘说只参与部分盐的运销，没料到，这琉璃斋的利润大头，居然还在这里，纷纷思考起来。

“孙姑娘，也就是说，通过新的制盐手段，将产盐的成本降低到一二文，甚至更低，然后以五文的价格卖处去？可是如此？”一个勋贵的脑子比较灵活，立刻想通了里面的诀窍。

“不错，按每年产十亿斤盐算，我们琉璃斋负责产盐，每斤赚个二三文，每年少说也有二三百万两，再从事一些运销盐的买卖，每年赚个三四百万两是不成问题的，……呵呵，其实，这一二文不是极限，按照公子说的，将天下盐场聚集成几个，这规模一下子就上来了，依靠规模效应，这盐价还可以降低，甚至可以降低到一文以下，如此，我们琉璃斋每年靠着产盐，可轻轻松松的赚个小四百万两没问题……”孙丽娘是雌威勃勃的解说着。

听这样一解释，众人立刻换了一副脸sè，果然，皇帝为大家考虑得很周全，这盐，果然是个好买卖，每年就坐收小四百万两银子啊！

“……所以，打击sī盐，就是我们琉璃斋义不容辞的责任，sī盐就是我们琉璃斋的死敌……”孙丽娘继续大发雌威。

“不错，sī盐害国害民，我们琉璃斋该担起这份重任。”

“打击sī盐，义不容辞，那些偷取朝廷税赋的家伙，都该死。”

几个人立刻纷纷赞同孙丽娘的提议，将对付sī盐列为琉璃斋的头等大事。这是肯定的，也是必须的，天下人吃盐的数量有限，每一斤sī盐都是从他们身上割rò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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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一代铮臣毕自严

崇祯二年正月十七。

文华殿。

今日没有早朝，杨改革却依旧是要“上班”，在文华殿里召见了内阁，一干大臣商议事情。

经过了昨日的早朝，众臣已经明白了皇帝的“路子”，纷纷给南方去信，今日文华殿议事，看皇帝的眼神，更是畏惧三分。

一番行礼过后，就开始了正式的议事。

杨改革昨日去了琉璃斋那边，已经和琉璃斋商量好了，也好一众勋贵商量好了，这盐的事，自然得越快越好，不会让盐一直拖着，杨改革一直就在担心关外的情况，不想将两件事情牵扯在一起，那样极为容易造成内外压迫的状况，故此，今日就到了文华殿议事。

先是处理了一些积攒下来的旧事，这些事，都是不便放到早朝上去说，又不能给内阁自行处理的。

处理了积攒下来的旧事，杨改革准备办琉璃斋的事了。

“今日可还有事要奏？”杨改革看了看在场的大臣，这里的人，都是大明朝的重臣，核心大佬，在这些大佬身上巡视了一番，最后把目光盯到了施凤来身上。

“启禀陛下，臣有事，不知道要不要奏……”首辅施凤来表情怪异的说道。

“哦，有什么事，不妨说说。”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此事，乃是和盐有些关系，盐之事陛下已令毕尚书cào办，臣本不该过问，可此事实在是事关重大，臣又不得不说。”施凤来的表情十分怪异。

“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没关系，你是首辅，没什么是不能说的。”杨改革鼓励道，这家伙，胆子还是小了点，还需磨练，做个事，还需要自己接二连三的催。

“是，陛下，今有琉璃斋大掌柜，七品承事郎孙氏上奏言，愿做一个忠君报国的商家，愿意为朝廷分忧，愿意参与制盐，参与运销，愿意为朝廷纳课，愿意为朝廷平息盐价……”施凤来脸sè怪异的将这事说了出来。

哗……

尽管大家对皇帝接管盐业有了心理准备，可听了施凤来的话，还是哗然。皇帝终于是赤luoluǒ的了，终于是到了要收关的地步了，看着皇帝，看着首辅的眼神，个个不一样。

有的人心里暗骂无耻，有的则在心里耻笑，有的则是愤怒，有的是摇头，有的是无可奈何，有的漠然。总之，文华殿里的表情，是丰富多彩。

帝党们对于这事，是不会管，不会理的，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皇帝要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们必然站在皇帝这边，尽管这事有点赤luoluǒ，那又怎么样？

其他大臣更只能在心里暗骂，这确实有些赤luoluǒ，不过那又能如何？朝堂上和皇帝争斗失败了，就会有这样一天的到来，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杨改革见大殿里众人的脸sè不一，还担心有人出来挑刺，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出来挑刺的人，看来，是不会有人出来挑刺了。

“诸位可有什么不同意见？”虽然没人反对，可不代表杨改革就不“民主”，把眼睛盯向了韩爌。

韩爌见皇帝已经出手了，就不准备多管，对于皇帝的赤luoluǒ，他顶多就是在心里嗤之以鼻罢了，见皇帝看着自己，知道自己这个“反派”角sè该出场了。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韩爌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出来说道。

“哦，韩阁老有何话？”杨改革笑着问道。

“启禀陛下，新盐尚未成型，仅仅是个条呈，琉璃斋虽然有心为朝廷分忧，可是不是也太急了点？臣以为，还是待新盐出来，再商议不迟。”韩爌见皇帝硬要自己出面当反派，也只好出来当反派。

众臣都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看着韩爌，一些人更是暗骂：这老狐狸，和皇帝一唱一和的，演得tǐng像，狗腿子……

“施首辅如何说？”杨改革自己不打算出来，问施凤来。

“回禀陛下，臣觉得，琉璃斋的说也有一定的道理，毕尚书的盐也未说商人就不能管理盐场，只是强调了盐课要足，盐价要平，以及不拘天下人行销之类的，如果琉璃斋真的如奏本上所说，每年缴纳千万两盐课，并且协助朝廷平息盐价，臣以为，能做到这两点，就已经非常了不起的了，比之我朝先前不过百万两的盐课，已经是天壤之别，让他们负责制盐并无不可，何况，琉璃斋向来是忠君爱国之商家，自愿jiāo纳课税不说，朝廷危急，他们更是能踊跃捐输，不计报酬，这等好商家比之盐商，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臣以为，jiāo给他们去负责制盐，并无不可，这也可以防止盐政衙mén负责制盐的弊病……，故此，陛下，臣以为，这并无不妥……”施凤来虽然不太情愿，但是，也不的不站出来为此事背书叫好，谁叫他是帝党，谁叫他是首辅呢？他不干这个，谁干？

很多大臣更是一副鄙视的模样，纷纷切断了耳朵和外界的联系，对于这事，当作没听到，琉璃斋忠君爱国……，这可真的要吐了，那就是皇帝的好不好。

“嗯，有道理，琉璃斋忠君爱国就不说了，如果真的能每年缴纳千万两的盐课，真的能讲盐价平息下来，那这制盐的事jiāo给他们也并无不可，由此，倒是也省了盐政衙mén的开销，省得盐政衙mén从中盘剥……”杨改革立刻总结道，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说了一阵，杨改革又问道：“诸位卿家，朕觉得这样tǐng好，还有疑问么？”在这里，自己的队伍可是占了绝对优势，杨改革说了一阵，也就没耐心等了，还不如干脆一点算了。

“启禀陛下，要是缴纳不足盐课，该如何办呢？如果平息不了盐价，又该如何办呢？”一个老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决定给皇帝找点茬。

“首辅，你说该如何办？”杨改革楞了一下，转而问施凤来。

“回陛下，臣以为，此事，该问毕尚书，他专责拟定盐课。”施凤来也漂亮的把球踢出去。

“户部，你如何看？”杨改革又问毕自严。

毕自严今日可是一句话也没说，对于盐的事，从头到尾，他都知道怎么办，知道细节，他对盐的事可谓是通透得很，参详透了，对这个问题，根本没放在心上，他此时纠结的是，倒是是跟皇帝开价三百万预支盐课，还是五百万预支盐课，多了怕皇帝承受不起，少了怕起不到震撼人心的效果，虽然只是个简单的数字，却更是个两头不讨好的活。

“回陛下，简单，臣说过，达不到这两点要求，盐就还得再改，直道能达到为止，既然琉璃斋愿意报效朝廷，愿意承担起这缴纳盐课和平息盐价的重任，为君分忧，为朝廷担责，那么，如果少了盐课，该当由琉璃斋赔偿，倒是平息盐课，此事倒是可以稍稍宽限一些时日，毕竟我大明有万里江山，指望一下子平息下来也不太现实……”毕自严不假思索的就回道。

毕自严这平静的一说，倒是让在场的大臣惊讶起来，这毕自严，也是个狠人啊这口气，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丝毫没有给琉璃斋面子啊不少人倒是对毕自严佩服起来，不管怎么说，如今敢给琉璃斋下套子的人可不多。

“呵呵呵，有道理，那毕卿家对于琉璃斋这个商家参与盐，负责制盐，协助平抑盐价如何看呢？持何种态度？”杨改革也有兴趣的问道。

“回陛下，臣身为户部尚书，最重要的职责就是为朝廷征纳到足够的课税，如果琉璃斋能够每年保证朝廷收到千万盐课，让琉璃斋负责制盐，也并无不可，但是也有前提，如果没有缴纳足够的盐课，臣希望琉璃斋能自行补足，既然琉璃斋以报效朝廷为名，那就该行报效朝廷之实，……臣其实并不反对商家参与盐，这盐的产、运、销恩就是离不开商人的，盐本身就不拘泥商人行销，就是希望有更多的商人商家参与盐业，以降低盐价，让老百姓吃到更低的盐，新盐的好坏，皆当以臣的那二条为标准，其一能缴纳足额的盐课，其二让老百姓吃到低价盐，有益这二条，就没有不可以的……”毕自严一副严肃的模样，轻松的说道。

毕自严这样一说，一些大臣倒也逐渐佩服起来，皇帝虽然赤luoluǒ了点，但是，平心而论，也不是件坏事，朝廷如果能收到足额的盐课，也算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当然，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那些老盐商的葬礼，想到之里，又有不少大臣如丧考妣一般。

“好毕卿家这话说得在里，朕也深有同感，那位卿家，可还有话要说？”杨改革笑着说道，对于毕自严要求琉璃斋补足盐课的事，杨改革其实也不太在乎，琉璃斋现在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可盐课却鬼自己一个人用，用大家的钱补足自己，杨改革也是很乐意的，这也算是个琉璃斋一个压力，有了压力，这什么提高产量，降低成本，对付sī盐，才会卖力，不，不是琉璃斋卖力，而是琉璃斋的后台们一同卖力。

众人有的还在如丧考妣，有的还在鄙视，有的还在讥笑，有的则是不屑，有的则是沮丧，听皇帝问话，却没人出来吱声，这一切不都是早已准备好了么？还用问？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文华殿里，一个响当当的声音响起，惊得众人连连看去，却是户部尚书毕自严。

“哦，毕卿家，你还有何话？”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为了朝廷计，为了盐课计，还得给琉璃斋设置一道难题，如果琉璃斋能做到，臣就赞同琉璃斋接手制盐，并参与运销，如果不能，臣则反对琉璃斋接手盐业……”毕自严严肃，声音洪亮的说道。

众臣皆是惊讶的看着毕自严，这家伙，吃了豹子胆了？还是吃了炸yào了？反对皇帝的琉璃斋接手制盐？他这尚书还想不想干啊？他这帝党大概要被开除党籍了。就连帝党内部的人也都纷纷惊讶，这原本意料之中的事，居然会出如此之大的变化。

“哦，何话，还有何难题？”杨改革先是脸sè一变，似乎是在自己意料之外一样，然后迅速转变脸sè，平和的问道，似乎自己也是给震得不轻。

有的大臣已经捕捉到了皇帝脸sè的变化，更加疑huò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臣以为，如今朝廷亟需盐课支撑关外的战事，亟需盐课支撑赈济，如果琉璃斋真心报效朝廷，愿为朝廷分忧，臣以为，琉璃斋该提前预付给朝廷五百万两盐课，只有如此，臣才赞同琉璃斋入主盐业……”

毕自严这话，犹如一个炸弹，将文华殿里的一众人，炸得晕头转向，这哥们，够狠，五百万两啊这哥们也敢开这个口。琉璃斋不掏不出来，就别想接手盐业。这哥们，对自己人，可是更狠呢。

许多大臣都晕头转向了，这***谁才是帝党啊？帝党也不带这样坑自家吧？这家伙光有个帝党的身份，却干着比东林党还“绝”的事，东林党坑皇帝也不带这样坑吧。

许多大臣给毕自严那五百万两银子吓着了，毕自严这一张嘴，今年户部就已经提前收到五百万两了，这已经远超大明朝历任皇帝，历任户部尚书了。

一些大臣开始擦汗，惊慌的看着毕自严，完了，彻底完了，皇帝当真是没给那些盐商一点活路啊这要是成真的了，那什么都不用说了。

杨改革也是一脸的惊讶和意外，似乎刚刚听到这件事一般，脸sè瞬间变了几次，一直在捕捉皇帝面sè的大臣看着皇帝也是一副吃惊和意外的表情，更加吃不准这是皇帝的主意，还是毕自严自己的主意，如果是毕自严的主意，说明这毕自严可是个一心为公，不畏艰难的好尚书，好大臣，好官，凭着这句话，毕自严也足以名流青史了，敢于张口就要人预支五百万盐课的尚书，在这大明朝，绝对是头一位，在这几千年的历史上，也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今日的文华殿，确实给毕自严这一“炸弹”，炸得不轻，很多大臣都炸懵了，脑子已经反映不过来事。

“呵呵，毕卿家当真是忠心体国啊朕觉得，这个要求……”杨改革也是一副好笑，意外的模样看着毕自严，半响才说：“……很合理，这样吧，既然琉璃斋有意，户部也不阻拦，户部就和琉璃斋商议一下吧，如果琉璃斋舍得预付五百万两银子的盐课，朕看，就不妨让琉璃斋入主盐业，呵呵呵，这可是五百万两啊我朝盐课，可从来没到过五百万吧？朕如今手头紧得很，这已经开年了，关外大战在即，要的是银子，如果琉璃斋能尽快预付银子，毕卿家不妨将要求稍稍降低些……，如何？”杨改革也是一副意外，无可奈何的模样，一副跟毕自严说好话，求情的模样，将毕自严高高的托起，让毕自严的形象，变得高大。

众人都惊讶于皇帝说这话，莫非，皇帝自己事先也不知道？要真的是这样，那毕自严可真的就是一代名臣，一代铮臣了。

“臣领旨”毕自严带着一丝孤傲的说道。

众臣那个羡慕，这下毕自严可大大的出名了。

杨改革也笑着看着毕自严，这事，其实，都在预计之中，虽然有些贬低、自损自己的意思，不过，可是实打实的将毕自严这家伙托得老高，可是将毕自严的形象衬托得老高，一代铮臣毕自严，自此出炉，嘿嘿，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跟着自己干的人，自己都会给足好处的，皇帝的信誉，可是钢钢的，可是金字招牌。

大臣们正被毕自严这个“炸弹”炸得头晕眼huā，mén外却传来急报。

“报……辽东七百里加急……”一个太监急急的边跑边喊。

还在头晕眼huā的大臣们，再次为之一震，纷纷看着这七百里加急。

“呈上来。”杨改革也不多说，直接就让呈上来，关外的事，看样子，真的有动静了。

大臣们焦急的看着皇帝，杨改革却慢腾腾的看着奏报，看繁体字，还是有些难度，不似简单那般快。

看了半响。

“朕刚才还说，今年已经开年，东虏那边必定会有动静，要多准备些银子好打仗，这果不其然，东虏已经出兵了，人数众多，先头正月十三日过了辽河……”杨改革举起自己手里的奏报，说道。

啊

众臣又是一阵惊呼，这次惊呼，即是惊讶于东虏大规模出兵，又要打仗了；也是惊讶于皇帝猜得jīng准，皇帝一直就说，开chūn东虏就会有动静，而且是大动静，早已下令关外前沿的城堡做好准备，一些小围子早已撤了回来，现在奏报传来，众人对皇帝那jīng准的预知能力，除了惊讶，就觉得恐怖，皇帝那和蔼，面善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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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要干大事的袁崇焕

辽东。

锦州，巡抚衙mén。

袁崇焕正站在沙盘前面，思考着，该怎么办。他十四日就接到消息，东虏先头过了辽河了，这次，真的是来势汹汹。

部将，官佐们，也都围着沙盘，议论纷纷，讨论着如今该怎么办，这种围着沙盘讨论对策的传统，也算是从皇帝这里流传出去的，皇帝既然带头，那么下面的人，自然也就有样学样。

如今这种议论方式，没了先前那般讲究。气氛，也远比先前热烈和融洽，先前，都是按照品阶坐定，然后前面的人说了，后面的说，死板而呆滞，前面的人说的即便是不对或者有问题，后面的人碍于品级和面子，也不好驳，很多有用的建议都白白的流失掉了，正真的有建设xìng的意见，很难被采纳，如今这个就不一样了，主事的人也不管，下面的人，随便你议论，即便你的想是异想天开也没关系，权当是说了个笑话，听的人也不会在意，如果真的有那么一点两点的好建议，别人也不介意采纳，融入自己的策略中去，呆会说起正事来的时候，就可以将自己的想和策略说出来了，谁说的有道理，都是会记录下来的，如果日后靠着这个计策赢了，也是对自己有利的事。

虽然袁崇焕刚回来不久，可锦宁防线却是早就做了准备。锦州以北，大小围子早已撤回。回想起皇帝的预测，回想起皇帝一直对自己的教导，对自己的培养，袁崇焕心中既安定，又焦急，更是惶惶。

安定是因为，事情如皇帝预料的一般，今年果然是个和东虏决战的年份，迟早会有一场大战，而出于某些目的，东虏更是会提前出兵，如今得到东虏往自己这边来的消息，袁崇焕的心是安定了下来，事情没有出乎所料。

焦急的原因，是因为他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具体的，属于自己的对付东虏的方略，如今有的，只是皇帝布置的一个大方略，具体到他锦宁，到他辽东巡抚袁崇焕，却是没什么独到的，属于自己的见解，也就是说，这样下去，他顶多和上次一样，赢得那种不胜而胜的胜利，按照皇帝的布置，赢也是赢在了战略层面，和袁崇焕没关系，他袁崇焕只要往大城里一躲，凭借这手榴弹和佛郎机，东虏绝不可能攻下锦州，可他袁崇焕不想这样“默默无闻”，不想让自己一直靠躲在城池里而获得“胜利”，这种胜利，别人即便不说，袁崇焕也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一直自诩大明朝中流砥柱的袁崇焕，决心展现出自己的才能，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袁崇焕再不想过那种被东虏bī在锦州城里不敢动弹的日子。

而惶惶的原因，则正是出于袁崇焕这种不想被bī在锦州城里的思想，想出去和东虏较量较量，可袁崇焕也知道，自己的人马在野外和东虏对战，要想打赢，基本不可能，一出去，就极可能被东虏包饺子，东虏怕就等着自己出去，一旦想到自己在野战中失败，影响到皇帝的大战略，想到各种可能出现的溃败场景，让想着出城和东虏角力的袁崇焕感到惶惶害怕。

这个作战室里讨论的气氛，十分的热烈，大小将领，官佐热烈的讨论着，唾沫横飞，四周的火盆更是将气氛烘托起来。

“诸位都静一静吧……”袁崇焕呆立在那里很久，凝神疑huò了很久，长长的叹息了口气，出言说道。看着袁崇焕的眉目，似乎依旧是没什么进展，眉头皱得老高，眼睛里，闪烁着不甘。

正热烈讨论的大小官佐立刻停了下来，按位置站好，等着袁崇焕说话。

“鞑子前锋十四日已经过了辽河，诸位对眼前的战事，有何见解？有何对策？”袁崇焕问道。袁崇焕内心焦虑又不安，连带着脸上也带着疑虑。

“抚台，末将以为，陛下那里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我等只要按照陛下的安排去做，自然一切无虞……”一个将领立刻说道。

众人都点点头，这是没错的，从上次战事的结果来看，皇帝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如今再按照皇帝布置的打，自然没问题。

不光是大家点头，就连袁崇焕也是不住的点头，按照皇帝的打肯定会赢，但是，他袁崇焕不想一直这样憋屈，靠着一直躲在城池里赢得胜利，这缩头乌龟的名声，可不好听，袁崇焕想的是，能够和东虏在野外较量较量。

“抚台，末将以为，这次鞑子来攻，咱们事前早就有所预料，早已做足了准备，根本无需惧他，待东虏在咱们这锦州吃够了苦头，自然就离去了，根本无事的，今年这战事，已经是胜卷在握了。”一个将领立刻大大咧咧的说着，事前早有预料，事前早已做足了准备，让早有心理准备的众人，对东虏的到来，并不在意，如今有佛郎机，有红夷大炮，有手榴弹，东虏要是能攻得下城，除非他们个个会飞。

这个将领的话立刻得到很多人的赞同，这个作战室里，出现了一阵轻松的笑声，在锦州坐等敌人来攻，然后坐等胜利到来，很多将领是格外喜欢这种仗。

袁崇焕叹了口气，如今，锦州的大小将佐，都是持这种议论的，和他的理想有很大的区别，苦恼啊

“锦州城北的大小围子，堡子都撤得如何了？”袁崇焕叹息了口气，自己的想可能是过于异于常人了，大家跟自己想的都不一样，只能这样问一下，其实，这些围子，早就撤了。

“回抚台，那些围子，早就撤了，如今咱们锦州可算得上是最前沿了……”祖大寿立刻回答道。

“哦，那咱们锦州以南的呢？大小围子都撤得如何了？”袁崇焕心烦意luàn，没有头绪的胡luàn问道。

“回抚台，大小围子也都撤了，如今，从锦州到宁远，也就只有松山，大兴几个有数的城堡还有人。”祖大寿又立刻说道，奇怪的看着袁崇焕，这些，难道袁抚台不知道？

“唔”袁崇焕心烦意luàn的应了声，如今，依靠着手榴弹加佛郎机，这些小堡子的防守能力，倒是大涨，故此，很多小堡子都被重修利用修整，这次东虏前来，太小的堡子，都撤走了，倒是留下了几个稍微大一些的堡子，比如松山，大兴，杏山等，这些都是准本用来对付东虏的，按照参谋部的估计，两三千人防守的一个城堡，东虏没有两三万人是围不住的，要想攻下来，除非肯冒着几倍的伤亡。

“鞑子此次来攻，强攻城池，怕他是再没胆子的，陛下预计，不外乎就是找个城池围住，然后围点打援，bī我大明和他野战罢了。”袁崇焕淡淡的说道。

众人皆称是。

“……锦州乃是大城，估计鞑子是不会围的，宁远，大兴堡又深处腹地，东虏估计也不会去围，也就是松山，杏山这两个城堡被围的可能xìng较大，这两个比起来，松山又靠前，故此，本抚台觉得，鞑子这次围松山的可能xìng比较大……”袁崇焕心中有事，就这样无头无脑的一个人念叨着，大战略有，可属于他袁崇焕的战术战略，却没有。

众人也都听着。

袁崇焕正无头无脑的说着，外面有校尉进来禀报了。

“报……”校尉喘着粗大的白气，进来了。

“……”一直在想着和东虏打野战，在野外一决雌雄的袁崇焕，停下了一个人的喃喃自语，看向mén外。

“何事？”袁崇焕问道。

“禀大人，探马刚在城北二十里地发现鞑子探子。”这个校尉喘着粗气，说道。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人小小的惊讶了一把，来的也太快了吧。

“好快啊……”袁崇焕也是惊讶了一把，意外这东虏来的实在是太快了。

“可属实？”袁崇焕听了这个校尉的话，脑子忽然灵光一闪，仿佛捕捉到了什么，自己最想要的那个东西，似乎有了点点眉目，当即问道。

“回大人，绝对没错，是鞑子探子无疑。”这名校尉以肯定的口气答道。

“有多少人？”袁崇焕脑中那灵光的一闪，越发的清晰，心中的各种烦恼，各种担忧，也纷纷顺着这灵光一闪渐渐融合在一起。

“回大人，约莫二十骑，小的猜估计是来打前哨的，后面定有大队人马。”这个校尉立刻说道，还顺带说了自己的猜想。

“嗯，辛苦了，先去稍作休息。”袁崇焕此时，脑子已经是清明一片，在茫茫的苦思和探寻之中，寻到了痕迹，猛然听到那个校尉提醒，有探子

探子？这个词倒是让袁崇焕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东西。东虏这次来，不就是围城么？不就是想打援么？那么，什么时候有援兵，去了多少援兵，这些等等，不都得靠探子打探消息么？没了这些消息，东虏就是瞎子，就是聋子，即便是围了城池，那又如何？如果能斩断东虏的眼睛和耳朵，也就是把他的探子全部废了，那东虏就不可能知道什么时候有援兵，援兵有多少，对，对了，就是皇帝常说的那个战场mí雾，如果能把东虏的眼睛和耳朵遮蔽，那东虏怕连围城都不会安心，时刻得提防着自己的援兵……

想到这里，袁崇焕脑子一片清明，自己苦思了许久的东西，如今，终于是有所得了，袁崇焕立刻拿出几张纸，将沙盘上的一座城池盖住。如此一来，这个沙盘上，这座城池四周，就都是被白纸盖住，白茫茫的一片了。

“……明白了，明白了……，陛下果然圣明，果然圣明啊”袁崇焕疯疯癫癫的看着沙盘上的状况，一个人嘿嘿直笑的念叨着。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有些疯狂的巡抚，不知道这位袁大人要干什么。

“陛下诚不我欺，果然是好手段，好手段……”袁崇焕结束了自己的疯癫，开始浑身信心满满的说道着。

“抚台，这是？”祖大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呵呵呵，战场mí雾，战场mí雾啊本官怎么把这个忘记了？……”袁崇焕笑着解释道。

众人皆míhuò的看着，战场mí雾？是听说过，不过，这里的将领对于打仗，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和观念，不可能随便有个新名词，他们就会有理解，认知马上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诸位请看，假如鞑子将松山围住，那么，按照鞑子的设想，肯定是要坐等我大明的救兵的，做的就是围点打援的梦，要围点打援，就必须知道我锦宁那个方向出兵，出了多少兵，什么时候到某地，如果鞑子不知道这些，围点打援，也就无从谈起……”袁崇焕一改刚才那种mí茫和惶惶，转而信心百倍的说着。

众人皆是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家的巡抚，这都是怎么了？不过对于自家抚台的说，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纷纷点头。

“……要知道这些消息，就必定要派出探子，无数的探子……，假如，我们能够如此沙盘上面一般，将这松山周围以白纸盖住围住，也就是说，如果能将鞑子洒在松山附近的探子全部拔出干净，那么，鞑子就是个睁眼瞎，就是个聋子，也就如此沙盘上一般，对于松山之外的情况，根本看不见，听渐见，诸位可明白本抚台的意思么？”袁崇焕笑眯眯的，信心百倍的说着，从一直以来的mí茫和惶惶，终于找到了一丝可以用武的地方了。

“大人的意思是？”祖大寿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没说出来，继而问袁崇焕。

部将，官佐很多都还是一副mí茫的样子，望着袁崇焕。

“……刚刚那名校尉提到探子，本官就猛然想起来，陛下常说战场mí雾，这探子就是战场上的眼睛和耳朵啊没了眼睛和耳朵，这锦宁战场上发生了什么就别想知道，就被战场mí雾笼罩，故此，我们只需要将鞑子的探子想办打掉，鞑子就m不清我们的虚实，就nòng不清我锦宁从那个方向出兵，出兵多少，什么时候出兵，故，鞑子怕连睡觉都不会安宁，这围城，怕就围不下去了，局面或许更有利于我大明……”袁崇焕自信满满的说道。

到现在，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和东虏过招的好办，那就是找鞑子探子的麻烦，等鞑子围城的时候，尽一切可能杀光鞑子的探子，让看不清周围情况的鞑子自己产生疑huò和恐慌，如果再做点手脚，怕鞑子连围城都不敢围了。

“大人的意思，末将明白了一些，是要打掉鞑子的探子么？”祖大寿问道。

“不错，本官猜测，此次东虏前来，必定是要围城的，围锦州的可能xìng不大，倒是有可能围松山堡，杏山这小城池，待东虏围城了，必定要等我锦宁的援军前去救援，而我等，却不断的打掉的鞑子的探子，诸位猜猜，鞑子会发生什么情况？”袁崇焕笑着问自己的部将，官佐们，那mímí糊糊的脑子，mímí糊糊的思维，如今，终于是开窍了，面对战事，面对前途的思维和视野，也终于逐渐的清晰起来。

众人一听这个问题，纷纷思考起来。

“回抚台，要是鞑子没了探子，怕睡觉都不踏实吧，不过，大人，恕下官多嘴，要想nòng没了鞑子的探子，怕不是件好办的事啊”

“回抚台，这怕是不可能吧，鞑子肯定会加派探子的……”

立刻又人回答。

“哈哈哈哈……”袁崇焕大笑起来。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袁崇焕。

“复宇听令”袁崇焕哈哈大笑了一回，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东西，立刻就下令道，想的不如做的，如今有了如此的好机会，绝不可错过，自己要大干一场，让天下人知道袁崇焕的厉害。

“末将在。”祖大寿立刻朗声答道。

“命你立刻率二千jīng骑，即刻前去击杀刚刚发现的鞑子探子，此去，斩杀了鞑子探子，立刻退回来，如果有大股鞑子，立刻退回，如果鞑子避入险要之地，也退回，总之，此去，就是去击杀那些探子，其他的，就不用管了，有任何危险，也退回来，可明白？”袁崇焕下着这个疯子般的命令。

“这，大人，这？”祖大寿mí糊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两千人去追那一二十骑的鞑子？还不用死追，祖大寿觉得自家抚台大人可能疯了，不知道是答应去，还是不答应。

“无需管这样多，只管执行，切忌，此次目标，就是那二十骑的鞑子，击杀了立刻回来。本官要给鞑子一个下马威……”袁崇焕自信满满的说道，到了今天，他mí糊的视野和思维终于是清醒、清晰了些，脑子活了起来，将这其中的微妙关系一分析，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能干什么了。

“得令”祖大寿没有多想，立刻就去执行了，两千人去打一二十骑，这……，虽然这个命令很无厘头和làng费，可看着自家抚台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祖大寿很干脆就答应了，身为袁崇焕的心腹，自然不能让自家大人下不得台。

众部将、官佐吃惊的看着自信满满的袁崇焕，个个吃惊不已。两千人去打鞑子一二十骑，这，果然，这个巡抚大人是出了名的楞，这楞劲，又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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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探子之间打仗怎么算？

锦州城mén大开，大军鱼贯而出，向北而去。

两千jīng骑出是出去了，不过，不少人心里都打鼓，这两千人向北是干嘛啊？和鞑子火并？这不是一直在说鞑子过了辽河吗？转眼就要到锦州啊，还往北跑，这是干嘛啊？

虽然队伍是鱼贯而出，有条不紊，但是，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对于东虏的恐惧，还是盘踞在不少人的心里。

祖大寿一马当先的跑在最前面，执行着自家巡抚的命令，对于这个无厘头或者说莫名其妙命令，闷头闷脑的走在最前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手下的兄弟们解释，他们这是去打一二十骑鞑子，说出去，他丢不起那个人，不过，自家巡抚的命令，却是要执行的，呆会回去，得好好的问下巡抚，到底是怎么了。

越往北，有些人的心思也就越不安。

开始有人打听这到底是干嘛去？要是这二千人去和鞑子死拼，那可绝无胜算，有些人开始琢磨着，情况不对，是不是要及时撤退？

祖大寿一开始没心思理会，快到那探马说的二十里地了，这前行的速度慢下来了，祖大寿才说了几句话。

“问什么问？打仗就是打仗，怎么，怕死了？”祖大寿没好气的道，他现在，可正烦着呢。

“嘿嘿，嘿嘿，大哥，那里的话，这不，兄弟们也是问个实情，心里才有个底啊”祖大寿的部属，早已习惯了上司这般声气，也不怕，立刻嬉笑着套近乎。

“抚台大人接到探马消息，这附近有二十余骑的鞑子探马出没，大人命令我等斩杀这二十余骑鞑子探子，咱们这次就是出来干这个了。”祖大寿郁闷的说道，他带的可是两千人，两千人，……两千人……，可要对付的鞑子，不过二十人，当然，或许鞑子后面不止这点人马。

“……”那个套近乎，打听消息的部属，也是黑着脸，一副见鬼了的模样，楞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二十骑？这就出动两千人？我的妈呀这是唱的那出啊

不过，随即心情大好，盘踞在心间、头顶上的yīn霾立刻散去，才二十骑……，二十骑，二十骑呢……

“嘿嘿，嘿嘿……”这名下属嘿笑着道谢，然后快乐的向队伍后面跑去。

不一会，整个队伍就知道了，这次他们要打的是二十骑的鞑子探子，整个队伍的情绪随之高涨起来，这心气也随之高涨起来，这士气，那更是锃锃锃的往上涨，本来还有些人觉得大材小用，两千人对付鞑子二十人，丢人，可架不住队伍里大多数人开心，那点什么丢人的心思也丢到瓜哇国去了。

……

整个战斗过程不值一提，两千提着马刀的骑兵，疯狂、热烈、奔放、开心的追逐一二十骑敌人，实在是不值得说道，面对这种“凶残”的战术，旁观的人看得直摇头，直叹làng费，可这两千追赶敌人的骑兵，则是要多高兴有多高兴。

傍晚的时分，祖大寿就领着人马回锦州了，今年这疯狂的“第一次”作战，顺利的完成，击杀鞑子骑兵十数人，他带着他的骑兵“开心”“疯狂”“热烈”“奔放”的追逐敌人的时候，自己把自己nòng伤的，比敌人给自己的伤害还要多的多。

……

锦州巡抚衙mén。

袁崇焕早已散了官佐大会，而只是留了几个核心人物和心腹，此时鞑子已经过了辽河，在这里，也算是时刻备战，也在等待着祖大寿的回来，他在验证自己的打。对于怎么打出自己的威名，打出自己的风采，打出自己的风格，袁崇焕已经有了主意，故而，整个人都是神采奕奕的。

“大人，祖大人回来了。”校尉禀报道。

“哦，这就回来了？情况如何？”袁崇焕神采奕奕的问道，对于自己的打，他需要验证，今天，就是一个验证的机会。

“大人，祖大人他已经快到巡抚衙mén了，听说，提了好些人头呢……”校尉禀立刻添油加醋的说道。

“好好好……出去看看……”袁崇焕兴致高昂的说道，然后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

这几个人是也是锦州城里的头头了，见袁崇焕相邀，也都一同出去。

刚出巡抚衙mén大mén，祖大寿就已经到了。

“末将见过大人，幸不辱命，击杀了那伙探子，……带上来……”祖大寿正要回巡抚衙mén复命，见袁崇焕亲自出来了，立刻行礼复命，并且让人把鞑子脑袋提过来。

“好”袁崇焕不吝啬的表扬着。祖大寿复命完毕，也就站了起来，跟着看那十几个人头。

其实，这次祖大寿一回来，阵斩鞑子头颅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四面八方的人纷纷来看鞑子人头，已经是把这巡抚衙mén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一干士卒立刻将一个个人头包袱提过来，大冬天的，血早已凝结，只有那包袱上的暗sè提示着，这东西不一般。

待士卒打开包袱，那一溜十几个脑袋摆在巡抚衙mén前的时候，围观的群众纷纷惊呼。

“是真鞑子……”

“没错，看那脑袋，绝对是真鞑子，没错……”

“……祖大人果然厉害啊这才出去多长夫？就nòng了这样多人头？所谓，古有关圣人温酒斩华雄，今祖大人也是不多谦让啊……”有的人开始吹嘘了。

关外的老百姓对于鞑子，那是相当的熟悉，对于他们那特有的发饰，是不会认错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立刻就有人辨别出这是货真价实的鞑子，看样子，还是jīng锐鞑子。

这开年就阵斩鞑子头颅的消息，立刻不胫而走，后面的人看不见，只听见前面的人说，又转头对后面的人说，这一下子，巡抚衙mén前的这气氛，就到了高cháo了，一阵阵叫好声，不断扬起。

袁崇焕是一个人笑眯眯的盯着那一溜的鞑子人头看。

袁崇焕身后的几个官佐，看着这一幕，纷纷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原来，这个楞子巡抚打的是这个主意啊给鞑子来个下马威，给这锦州的老百姓吃个定心丸，原来如此，这几个官佐也就不再埋怨袁崇焕傻、楞了，这虽然说不上是大捷，可好歹也是个开mén红，可以给上面报个喜，纷纷笑着。

袁崇焕盯着那些人头，心里别提多高兴，这可是从去年开始，他头一次自己nòng到人头想去年北方大战，他被东虏bī在锦州城不敢动弹的憋屈，如今，终于是出了口恶气。

袁崇焕看到高兴处，还围着那些鞑子人头，转了几圈，很满意，自言自语的笑道：“……不错，不错……”整个人笑眯眯的，不知道是说鞑子人头不错，还是说别的。

祖大寿的尴尬到了这个时候，总算是全好了，这些个鞑子头不算多，可对提振士气，却又相当的效果，想着自己领着两千人疯狂而愉快的追击鞑子的场景，祖大寿也笑了。

“……来人，把这些鞑子人头拧着，在城里转几圈，然后挂到城头上去……”袁崇焕大声喝令道，这回，他也要学máo文龙，故意刺jī鞑子，如果鞑子来打他锦州，那就更好。

“遵命”立刻有校尉出来答应道。

……

结束了巡抚衙mén前的战果展示，袁崇焕又带着人回了作战室，如今大敌bī近，他得时时守在这里。

“复宇此去，有何感想？”袁崇焕笑着问道，如今，他早不是先前那个浑浑噩噩的袁崇焕了，对于怎么打属于他自己仗，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思路了，如今，准备实施自己的思路。

“回大人，末将已经明白了大人的苦心，先前不甚理解，说来惭愧。”祖大寿立刻一副惭愧的表情道。

“这个不提，不提了……诸位可还曾记得？自去年起，我锦宁就没有阵斩到一个鞑子脑袋，为此，本官心里一直不是滋味，这缩头乌龟的名声，本官背着倒没什么，可要整个锦宁背着，这就是本官的责任，所以，无论如何，这个耻辱，得洗去……”袁崇焕不在意祖大寿说的，心情好极了，淡淡而谈。

几个官佐立刻称是，这确实是事实，去年打仗，máo文龙那里大出风头，满桂那里也nòng到了不少东西，就连刘吉善那个没兵的文官也nòng到不少人头，唯独他袁崇焕，唯独锦宁，和鞑子一直对峙着，一个人头也没nòng到。虽然仗是赢了，可这是多憋屈啊？多尴尬？别人虽然嘴上不说，可背地里肯定会嘲笑锦宁没种，就会当缩头乌龟。

“……除了除去我锦宁头上的耻辱，今日也是验证本官的计策，如今看来，却是可行的……”袁崇焕准备推销自己的计策了，他的计策，也需要得到别人的支持才行。

“请大人示下……”几个官佐部属连忙说道。

“和鞑子野战，非是我大明所长，但是，被鞑子一bī，就只能坐在城里等着鞑子来攻，却是我大明的耻辱，是我锦宁的耻辱，也是各位的耻辱……”袁崇焕的脸sè变得严肃起来。

众人也跟着严肃起来，刚刚开mén红的喜庆，没了。

“……今年战事，陛下早有布置，本官也不会擅自变更，不会和东虏出去野战，当以城池拖住鞑子，静观其变，但，也不能就此将自己的手脚束缚住，如果锦宁还和去年一般，躲在城池里一无所获，即便是赢了战事，那也是天下人的笑柄，……我锦宁不能出大军前去和东虏野战，但是，却可以在东虏的探子身上打打主意，想想办，就比如今天，那不过二十骑鞑子探子，我以百倍的力量击杀之，鞑子根本毫无抵抗力，就只能束手，如此，十余颗脑袋就到手了，本官的想就是，以探马去杀探马，斥候对付斥候，……先前本官说过，鞑子围城，必定坐等我锦宁的救兵上去，好围点打援，要围点打援，就必须知道我锦宁何处出兵，出多少兵等，必定会将探子四散，到处打探消息，故此，本官认为，这就是我们锦宁的机会，鞑子必然撒出探子，而探子，多的十来人，少的一二人，我大明在野外和东虏决战确实弱了些，但是对付一二十人的鞑子，却是不虚的，鞑子一二人的探子，我用十人，五十人杀之；鞑子十余人的探子队伍，我以百人，二十倍的力量杀之；如此，可大有胜算，即便是他鞑子善骑shè，本官就不信，面对十倍，二十倍的jīng锐人马，他还能翻了天了……，如此一来，既不坏陛下的大事，我锦宁也才不会重蹈去年的覆辙，今日聚几个人头，明日又聚集几个人头，累月下来，也是个不小的数字，待到年底，我锦宁也不至于一无所获，徒让天下人耻笑吃白饭……”袁崇焕慷慨jī昂，信心万分的说道着。

这个主意，是袁崇焕在琢磨了无数日子，想尽了无数办之后，想到的最好的一个主意了，和东虏决战，他不敢，没有赢的把握，皇帝更是不会准他决战，但是，躲在城池里等着“胜利”的到来，袁崇焕实在是不甘心，去年他锦宁一无所获，就已经很让天下人耻笑了，如果今年再是一无所获，那他的脸，这锦宁官军的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袁崇焕这样一说，官佐，部属倒是都仔细考虑起来，确实如袁崇焕所言一般，躲在城池里固然安全，可一无所获的尴尬，也不是那样好受的，如果第一年一无所获，还可以遮掩过去，如果第二年还一无所获，那可就摆脱不了乌龟，吃白饭的名声了，算是彻底坐实了。确实，如果不想办nòng点人头，那可真的是没办jiāo代了。

要nòng人头，出去和东虏打野战那是不可能的，皇帝非杀了他们不可，那么，巡抚大人这个把主意打在探子头上的办，倒是一个可取，折中的办。

“大人，下官有些疑问，不知道该问不该问。”立刻有部属问道。

“无妨，只管问，事关战事成败，锦宁的脸面，如果有问题，当立刻指出。”袁崇焕准备争取这些人的支持。

“大人，如果鞑子的探子不是十人，而是一两百人呢？那又该如何？莫非，大人派个一两千人去？如果有这样多的人出去，这还算是探子么？”这个官员虽然同意袁崇焕的说，可也对这个主意感到不能理解，想想两千人的队伍居然是探子队伍，这……，这算怎么回事？

“呵呵……，此无妨的，本官不仅能派两千人的探子队伍，如果有必要，我锦宁这二万余jīng锐可以全部派出去做探子，打仗么，当不拘泥陈规，只要能赢，只要有赚头，再多的探子也没问题……”袁崇焕笑着回答道，他的打算很明显，除了借着探子的名义去nòng人头，就是要斩断鞑子的眼睛和耳朵，给鞑子造成压力，如果能以这种办bī迫东虏退走，那就更好，更可证明此种战是对的，如此，就可以证明，他袁崇焕也不是吃干饭的。

几个官佐部属都惊讶自家巡抚的想，这探子本身就是数量极少的，出去一般也就是几个人，多的十几个，像自家巡抚这样，出动数百，乃至数千“探子”的战，当真是闻所未闻，甚至扬言可以出动几万“探子”，这那里是什么找探子的麻烦，完全就是打野战，决战啊

“抚台，不可，此不是和东虏决战么？”立刻有人焦急的提醒道。

“不是，想鞑子也不可能派出几千人的探子的，如果是那般，这就是分兵了，就不是探子了，和我锦宁是不一样的，记住，我锦宁始终是在以探子对付鞑子的探子，而不是和东虏决战，更不是分兵，诸位想想，探子打赢了该如何，打输了又该如何？从古至今，可有以探子的胜败来定胜负的？”袁崇焕怪笑着提醒道。这是他今天刚刚想明白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从古至今打仗，从来不把探子的损失当成多大件事，认为探子打探消息，损失一些也是在所难免的，故此，探子在打探消息的时候，撤退，转进，怯阵，甚至溃散，全军覆没什么的，大家也都认为是正常的，一般不会引起别人多大的注意和重视，更不能因为探子损失过重而指责，而说什么战事失败，而弹劾什么的，所以，这就有个漏dòng，如果他袁崇焕以探子的名义出去找鞑子探子的麻烦，nòng些人头，即便是死伤，甚至全军覆没一些探子，也是没问题的。

如此一来，他既可以执行皇帝的策略，又可以nòng到很多人头，将自己脑袋上那顶吃白饭的帽子扔掉，最关键的事，他袁崇焕想打出自己的风格，打出自己的名声，不想碌碌无为，算是在皇帝的大策略之下，为自己找了一条切实可行的，属于他的策略。

听自家巡抚这样一说，众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怪异，这……，这个袁崇焕，不是人称楞子么？今日，这脑子怎么这样好使了？这叫什么？偷梁换柱？还是瞒天过海？或者说巧立名目？

从古至今打仗，谁把探子的损失说成战败了？谁把探子的撤退说成战败了？谁把探子的覆没说成战败了？谁把探子的东游西dàng说成不守上令了？咱们大明的骑shè确实不如人家鞑子，所以，多派点探子出去打探消息也是应该的，所以，鞑子派一两个，我们就该派二三十个，鞑子派十余个，我们就该派两三百个，鞑子派几十人，上百人，咱们就该派几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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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袁崇焕的斥候战

袁崇焕的几个官佐部将，皆是怪异的看着自家巡抚，lù出一副狡黠的模样，个个偷笑。如今锦州城里的情况，他们最清楚，守城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光靠步卒就绰绰有余，这二万jīng骑留在城里，却是个摆设，多余的。如果把这些人撒出去，nòng些人头，他们的日子也才好过，否则，缩头乌龟和吃白饭的名声，可实在是不好受。如果说是派人出去和东虏对阵、打仗，他们绝对不会同意，这个失败了，可是要担责任，担罪名的。更何况，作战的结果也多半是失败，他们更不会同意，不过，换个说，换个说辞，这效果完全就不同了，天下还没按照探子的损失来定输赢的，更不可能因为探子的损失而担责任和定罪，这就够了……

人头和胜利皆可得，这就够了。

几个锦州城里的头头纷纷理解了袁崇焕这个“偷jiān耍滑”计策的好处，纷纷偷笑。

袁崇焕见最重要的几个官佐部将一副这个模样，心里知道，自己的计策，他们是同意了大半，有他们的支持，那就好办，远比自己一个人强令着去办要好。

“如此说来，诸位是同意袁某的计策了？”袁崇焕笑着问道，这个在大战略下找到属于自己的策略，他找了整整一年。

“抚台好算计……”几个官佐，部将纷纷笑答道。

“来，来，来，诸位都过来，袁某推演了一番过程，诸位看看，看有什么遗漏或者建议，都不妨提出来，我锦宁，要打出我锦宁的风采来。”袁崇焕意气风发的说道。

众人也都笑着围了上来，准备看看袁崇焕的具体做，说实话，这个主意确实是个好主意，大体上也行得通。

袁崇焕整个人都变了，从原来的有些浑噩，mí茫变的自信，拿起指挥棍，开始在沙盘上面指指点点的解说。

“此次东虏来，能打锦州是最好的，不过本官估计，不可能，虽然，本官也在城头上挂了不少人头……”袁崇焕笑道。

众人皆是点头，没错，锦州如今一点不害怕鞑子，这在以前鞑子就没攻下城来，更不用说今天，今天除了红夷大炮，更是有手榴弹这种守城的利器，鞑子即便是用人填，也别想填下来，挂人头这招，更是学máo文龙，máo文龙就是因为挂人头这一招，去年成的把鞑子引到镇江堡，结果大出风头。

“……所以，算来算去，鞑子也不过是围松山堡，杏山堡罢了，再往南，宁远、大兴堡估计是不可能去围了，如果去围，那更好……”袁崇焕又说道。

众人又点点头。

“……围了松山堡，鞑子必定往我锦州、宁远等城池派遣探子，打探消息，等候我锦宁出兵……”

这一点，众人也是点头，早已在预料之中。

“……要侦探我锦州、宁远的消息，探子就必定靠近我锦州、宁远这些城池，……所以，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复宇，本官如果没记错，鞑子的探子，一般是十人一队吧，可有把握对付这些探子？……”袁崇焕问道。

“回大人，错不了，一般是十人一队，不过，有时候也更多，出来之后，则远远的散出，如果要查探的地域宽广，或许还会从这十人当中分出一二人，大人，如果是对付鞑子大队人马，我锦宁确实难以应付，不过对付这一二骑或者十来人的探子，确实是没问题的……”祖大寿立刻jī动的跟自家答人保证，对付这十人一队的探子，真的没问题，今天他就出去干了一件这样的事。

“不错，鞑子打的什么主意，陛下早已猜透了，所以，必定会派出探子，如此，这分散的探子就是我锦宁的战绩，日后，本官要把鞑子的人头挂满锦州城……”袁崇焕道。

“……吃了亏的鞑子必定还会再派探子，要是他们不派探子了，就是个睁眼瞎，就是聋子，所以，鞑子一定会再派探子，不过，估计不会是十人一队，而可能是五十人或者百人一队，估计不会分开了，以此防备我锦宁，复宇，你说说，面对五十骑，百余骑的探子，你该如何应付？”袁崇焕又问道-=吧会员*

“回大人，如果是几十骑的鞑子探子，我当以十倍的力量击杀之……”祖大寿想了想，就回答道，敌人五十个，用五百骑jīng锐去打他们，胜算还是很大的，五百人的探子队伍，也不似自家大人说的几千人探子队伍那般夸张，更没有几万人探子队伍那般夸张，还算合理。

“嗯，说得不错……”袁崇焕表扬道，一边表扬一边微笑。

“禀大人，下官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一个部属问道。

“无妨，只管说，此关系到我锦宁的脸面和成败，任何事但说无妨，本官还是听得进去的。”袁崇焕道。

“大人，如果我是东虏，当派人前驱为yòu饵，后续大队在后，以yòu饵yin*之，如此，则我锦宁的探子大队危矣……”一个部属说出了自己的问题，这也算是沙盘推演了，充当一下反派，也是正常的，如今沙盘相当的流行，这沙盘推演也是各级官佐经常玩的游戏。

“问的好，这个问题，本官也考虑到了，那就看看本官的办能不能行。”袁崇焕说道，这种沙盘推演，充当敌人的议事方式，确实有很多独到之处，远比那种按品阶坐定之后议论的要强，袁崇焕很喜欢这种方式，对于尊卑什么的，袁崇焕觉得，既然皇帝都不在乎，他们还矫情什么？

众人都看着袁崇焕，看他说出个什么办来。

“诸位其实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先敌发现敌人的探子，不管是鞑子十骑，还是几骑，还是数十起，乃是百余、数百骑，如果不能先敌发现敌人的探子，并且隐匿踪迹，鞑子的探子想必发现不对，早早的逃了，岂会等你杀他？或者是遭遇大队鞑子尾随追杀。”袁崇焕抚须笑着。

众人一听，确实有道理，鞑子的探子必定是jīng锐，想着鞑子的探子和明显比自己人多的大明jīng锐打，除非他们脑子都有máo病，这就得确实如巡抚大人说的，得先敌发现，事先埋伏，一击必杀，否则，鞑子探子脑袋出问题了，送上来给你杀。皆望着袁崇焕，希望他给出个合理的解决方。

“诸位都忘记了？我朝琉璃斋，产一种宝物，千里镜，可远观数里，乃是十数里，有了此宝物的帮助，要做到先发现敌人，不难……”袁崇焕微笑着解释道，他的理念，他的计策和战略，还需要有很多东西的支撑，这千里镜，就是很重要的一环。

众人一听是千里镜，立刻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确实，这千里镜可是个好东西，可远远的观察敌情，要是有这种宝物的帮忙，要说做到先发现敌人，确实不是瞎吹。

“……有了千里镜，将哨探置于山头，远远的观望敌情，想那鞑子要打探我锦宁的消息，必定会靠近我锦宁的，一旦他们出来，则必定被置于山头的哨探发现，来人数目多少，走的那条路，则一目了然，再在鞑子探子必经的路上实现设下埋伏，待鞑子探子一入埋伏，则大队人马冲杀，鞑子即便是派上百人的探子队伍，也必定讨不了好的，如果有地利，甚至可以以一顿手榴弹下去，鞑子即便是有百，数百骑，也已经去了七七八八，打赢则更不会吹灰之力……”袁崇焕笑着解释着自己的战术战略。

唔……

众人均惊讶，没料到，自家这个巡抚的心，还这般“黑”，一心要坑鞑子，特别是最后说的那个一顿手榴弹下去，真的把很多人的心说得痒痒的，确实，如果有适合的地形，埋伏些掷弹手，待鞑子经过的时候，一顿手榴弹下去，估计，全得报销了……

袁崇焕的这个话一说出，众人的心立刻痒痒起来，原来想象中那种探子之间残酷的追杀战，倒是变成了这种打闷棍的取巧了。

“大人好算计，倒是算准了鞑子会来，要是依大人的这般打，一次埋伏，倒是可以收获百十来个人头咯……”有人立刻欢喜到不行，要是真的如袁崇焕这般打，那收获人头，可真的就不算什么，要知道，以前的什么锦宁大捷，才不过nòng到了二百来人头呢，要是按这般算，今年的锦宁，必定是个“丰收”的年景。

袁崇焕也是微笑，抚须，算是答话。

“大人，要是鞑子一次来数百人，或者干脆，前后衔接，并不在一处，这又当如何？”也有人问了起来，面对可能出现的意外，很多人愿意充当“鞑子”的角sè，如今，可是流行在沙盘推演上提出自己的观点和看，按照参谋们的说，这是从皇帝那里流传出来的规矩。

众人又看着袁崇焕，希望他给出个答案。

“……无妨，想如果鞑子围了松山，又要打探锦州，宁远的情况，这得前驱多少路程才能打探到消息？这方圆得多大？鞑子势必不能四处分兵的，即便是分兵，那有能分多少？他如果分的少了，每处不过一二千人，我以两万人压之，他又当如何？”袁崇焕笑道。

“那如果鞑子坚守，等待援兵呢？”又有人问道。

“无妨，我以大队人马出击，鞑子必定也要大队人马来迎，待他来，我又立刻遁走，退回锦州或者是宁远，他能耐我何？诸位可别忘记了，此乃是探马，是探子，遇到大部敌人，自然得退回来的，如此来回几次，鞑子的士气必定大跌，古语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此三番两次的折腾下来，呵呵……”袁崇焕神秘的怪笑着。

众人一愣，原本还以为自家巡抚会脑袋一热，说冲上去，乘着鞑子援兵未到杀他个干净，没料到，巡抚大人直接就退兵了啊实在是不给力，不过，想想，这只是斥候在打探消息，又不是决战，又不是排兵布阵，撤退就撤退，那又如何？这可是探子，注意，是探子在打探消息，随时可以撤退，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众人也是一副怪笑的模样看着袁崇焕，这个袁楞子，真狡猾。

“对，大人，咱们就打他分散的探子，绝不和他大队人马死磕，鞑子大队来了，咱们就退走，鞑子大队人马走了，咱们又围上去……”

“对，大人，咱们聚少成多，每天打他几个，累月下来，也是个不小的数目，末将就不信了，鞑子敢不派探子出来，要是他敢不派，咱就服了他了。”

“不错，古有集腋成裘，今当效仿之……”

“不错，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袁崇焕的话jī醒了众人的思维，纷纷开始脑经考虑问题来。以探子的名义组织起两万人jīng锐压过去，鞑子必定以为锦宁要来救援，必定屁颠颠的组织大军相迎，想把这只来救援的jīng锐收拾了，绝对想不到，这不过是袁崇焕瞒天过海的计谋，绝对想不到，这两万人的大队人马，居然敢退回去，以他们对明朝的理解，既然都出兵了，没有获胜，断无退回去的道理，那可就是战败，那可是要被处罚的……。待他们屁颠颠的组织了上万，或者几万人马来对敌的时候，忽然敌人没了踪影……，鞑子必定被气吐血，对士气可是个打击。

“……其实，我等的目标，只是小股的鞑子探子，鞑子来的多了，咱们就撤退，就退回来，待鞑子大部一去，又重新围上去，继续打他分散的鞑子，本官就不信，鞑子侦查情况，还能每次出动几千人的，要那样，本官也无话可说……”袁崇焕怪笑道。

众人皆是一副怪笑的模样，如今背靠城池，基本不用担心鞑子攻城，自身的安全是一点没问题的，即便是鞑子大队人马追到锦州或者宁远那又如何？难道他们还想攻城不成？那可就真的是好笑了。

“本官给这种打，拟定了几个必须注意的地方，第一，打仗之前，必须观察清楚，绝不打没把握的仗，前面负责观察的暗哨，一处不够就两处，总之，敌人务必观察清；第二，打仗之前，必须准备好后路，如果能准备两条，就不要只准备一条；第三，后路上必须有埋伏，不管鞑子探子来了多少，后路上没有埋伏的仗，绝对不能打，以防万一……”袁崇焕说到这里的时候，又严肃起来。

众人有点头，这倒是说得不错，见袁崇焕神sè严肃的说道，也跟着严肃起来。

“所有的探子，都必须苦练以下本领，第一，隐匿；第二，埋伏；第三，拼杀；第四，逃遁……”袁崇焕严肃的说着。

“隐匿这就不说了，要隐匿在山头，地间，观察鞑子的情况，不学会隐匿，自己死了，可就别怪别人……”

“埋伏，这更就不说，是实打实的和鞑子死拼，还是找机会一顿手榴弹，那个更容易，本官就不多说……”

“拼杀，这就不说了，即便有埋伏，也不可能把鞑子全部干掉，必须要有拼杀的能力……”

“逃遁，是的，大家没听错，逃遁，就是逃遁，诸位可能觉得这不妥，逃遁可是要遭军惩处的，可恰恰不是，要知道，我锦宁出去的都是探马，是去打探消息的，打探到了消息，自然是要把情报送回来，这才是探马最应该做的，情报远比和鞑子拼杀重要，所以说，是逃遁，不会逃遁的探子，不是好探子，随时保持足够的体力逃遁……”

众人严肃的表情，瞬间有给袁崇焕这种近乎无赖的说词给逗笑了，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么？居然光明正大的叫大家练习逃遁，掌握逃遁的本领。

袁崇焕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说词多么的“无耻”，专心致志的说着。

“……最后提醒一点，东江镇那位小英雄使的那个拖刀计的战，我锦宁的探子们，最好也要学会，万一被鞑子追急了，此拖刀计，可很好的阻敌……”袁崇焕想了想，很严肃的说道，虽然他和东江镇有些不对付，可东江镇发明的这种战，确实有用，可以有效的对付追击的敌人。

众人憋着的暗笑，听了袁崇焕如此严肃的话语，暗笑终于给憋回去了。仔细的听袁崇焕勾画打。

袁崇焕的话说完，众人又细细的思索了一番袁崇焕的话，准备好好的给袁崇焕的这个计谋找找漏dòng，他们也不想多的，今年能nòng到二三百个鞑子人头就够了，多了，他们也未必敢想，有了这二三百个鞑子人头，这“战绩”，起码也和锦宁大捷相仿的，这面皮，也算是遮掩过去了。

“大人，此战确实不错，不过，咱们那得那样多的千里镜？千里镜可不便宜，末将看，要想先敌发现，起码，每个小队的探子都要配一个千里镜吧，这二万探子，少不得要两千只……”有人提出了问题。

“这……，诸位放心，我锦宁只要将这战好好的完善，将作战的那个什么，哦，计划上呈倒陛下那里，陛下必定会支持，这千里镜虽然外面买贵得很，不过，这琉璃斋么，……不就是陛下的产业么？些许千里镜，陛下自然不会放在眼里……”袁崇焕一副我是无赖的表情说道。

众人一听，又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纷纷怪笑，怪不得，咱们这位抚台大人一副xing有成竹的样子，咱们这抚台大人的算盘，都打到陛下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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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困境中的黄台吉

辽河以西，六十里。

平西堡。

夜。

平西堡原来是明朝的一个军事堡垒，不过，如今已近废弃，破败的残墙显示着，这里从前是座城池，连接城池的道路也依旧清晰可辨，那些被踩踏了一百多年的道路，早已被踩踏实了，即便是这些年荒废了，但是却还依旧清晰可辨。

如今，这里却是扎满了营盘，变得人声鼎沸起来。

一座华丽的营盘里，灯烛的灯光，十分的明亮，将这座营盘里照得通明。

黄台吉正背着手，对着一副地图发呆。黄台吉昨日过的辽河，到了今天，就忽然生出了不好的感觉，整个人有些恍惚。

“宪斗，现在什么时辰了？”黄台吉问道。

“回大汗，戌时了。”范文程一直立在一边，见自家主子问话，立刻回答道。

“哦，这就戌时了啊离锦州还有多远？”黄台吉心不在焉的问道。

“回大汗，此是平西堡，离锦州还有小二百里，三四日的路程。”范文程答道。

“自从明皇动了晋商，本汗对关内的消息，也就越来越闭塞了啊”黄台吉感慨道。自从明朝皇帝对晋商动手之后，边关各守将个个收紧了通关的路子，再不敢随意的让人通关，因为已经有守将被牵涉进通虏案，已经被锦衣卫领着新军收押了，天知道还要牵扯出多少人来，于是，个个谨慎起来，不敢随意的让人进出，甚至还有捉拿了经常进出关口的一些人送到锦衣卫那里去，以撇脱通虏和自己的关系，往关外做生意的商人，也遭到大清洗，那些参杂了商队里的探子，没了商队的庇护，要nòng情报，再不方便了，加之过年，大雪封山，所以，消息格外的闭塞，对于这种情况，黄台吉感觉到十分的不舒服，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范文程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明朝皇帝这一手，确实打中了后金的七寸上，以往后金的消息，多半都要通过晋商那里通传过来，如今没了晋商的消息，他们对关内的情形，也越发的模糊了，远不似先前那般一清二楚，即便还能得到一些消息，可也不是十分准确，明朝皇帝一对晋商动手，就将通虏的帽子戴在了晋商的头上，这让很多暗地里跟他们通消息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牵扯到自己头上。

“……最近的消息是明皇对盐商盐商动手了，明皇的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啊”范文程不敢正面回答，只能提一提这个，盐商是怎么回事，作为明朝的秀才，读书人，范文程自然知道底细，知道这里面的盘根错节，以他的认知，明朝那个十八岁的皇帝要动盐商，要跟盐商的后台们斗，还嫩了些，简直是找死，这也被看成是一次绝好的机会，他不相信明朝那个十八岁的皇帝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摆平盐商，如此一来，明朝国内必定出现动dàng，甚至出现朝堂上罢朝的事，在他看来，这就是机会，所以，也才有了后金正月都没过完就急匆匆的去打锦宁防线，后金的主意现在很明显，就是要乘着明朝“内luàn”来挤压到一些好处，因为一内luàn，这明朝内陆就会luàn来，什么情况都会发生，如果明朝内部昏个头，千年觉华岛的事，未必不能重现，抢一次觉华岛，就够他们吃一年的，那次，也是明朝内部斗争太jī烈，给了他们机会。

“虽然本汗这次攻锦宁是和明皇动盐商有些关系，不过，形式不如人，本汗也不得不来啊”黄台吉感慨道。固然明朝皇帝动了盐商，极可能导致明朝内luàn，出现纷争，纵而使锦宁出现漏dòng，他们可以钻个空子，如上次觉华岛那般，抢一次够吃一年，可更多的，黄台吉也是有苦难言，不得不来，去年和朝鲜的关系，彻底搞砸了，东边的路子被máo文龙彻底的封死，从那边获得什么补给、货物想都不要想，去年年底，明皇又忽然拿晋商开了刀，将他大金的另外一个极重要的补给路子封死，如今他大金，在那白山黑水之间，可真的要当野人了，太多的东西他大金自己不能产，得靠着从别人那里得。西边是林丹汗，比他更不如，也是靠着和明朝易货，才能过日子，如今和他是死敌，绝不可能把他大金急需的东西卖给他。

他黄台吉要是再不想办，不用别人打，今年还过不过得下去都是个问题，去年下半年，打了半年仗，虽然在林丹汗那里收获不少，可又被máo文龙消耗去更多，几万人打半年的仗，这吃的喝的那样能少了？今年原本他是打算修养生息的，可他知道，明皇绝对不会让他安静的休养生息，去年那种十几路人马到处sāo扰的路子，怕今年会更甚，他大金确实是不怕和明朝对阵，可也架不住明朝打了就跑，sāo扰他种地养牛，这一个牛录才一二百青壮，而máo文龙那个杀才，每一只队伍都是上千人，要对付这一二百青壮，不是什么难事，打了就跑的风格，简直就是强盗，更是可以退到海上，更是让他黄台吉望洋生叹。

这牛录放牧，又不能太多人挤在一起，人可以挤在一起，牲口能行么？要放牧势必就要分散，分散了就给了máo文龙那个杀才机会。

故此，听说了明皇动盐商，黄台吉也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借口，那就是借着明朝极可能出现的内luàn，去打锦宁，如果锦宁因为明朝内部的内luàn出现破绽，那么，前年觉华岛的好事，可能再次上演，于是，听到明皇动盐商的消息，黄台吉决定攻打锦宁了，当然，实际情况，他不会告诉别人，只能闷在心里，他不乘着还没开chūn就动手，那么，máo文龙就要动手了，不光是máo文龙要动手，怕袁崇焕也要有样学样，还有林丹汗，怕也要动手，他们这一动手，他可就再腾不出jīng力了，只能被动防御，那样，会被缠死去。所以，为了抢得战事的主动权，他力主开chūn就攻锦州，以此集中jīng力，争取到战事的主动，至于máo文龙和林丹汗的纠缠，他也只能收缩防线，应付了事，只期望着在锦宁这边，能找到一些空隙。

“……”范文程作为黄台吉的心腹，也知道内情，听了黄台吉的感叹，又半天答不上来，如今的形式，对大金可是相当的不利，四面合围，货物通道又被斩断，这大金，就快要成一滩死水了，死水，可是很快就会发臭的……

“……依奴才看，盐商怕不是这样容易被斗倒的，盐商在大明编制了二百年的关系，岂是这样轻易就失败的？”范文程只能如此用常理推断的方式安慰黄台吉，在大金内部，投靠大金的明朝士人，不是他一个，对明朝盐商十分了解的士人们一致认为，盐商不可能如此快就被斗倒，盐商必定会有反制的手段，稍有差池，就是整个大明朝的动dàng，那些盐商，可什么都干得出来，什么罢市，什么罢课，手段多得是，他们不bī得皇帝让步，不bī得皇帝收手，是不会罢休的。

“呵呵呵，宪斗不用如此安慰本汗，虽然理应如此，不过，以本汗对明皇的了解，明皇不是一个没准备就匆忙动手的角sè，动手之前，必定早已准备好了千般手，盐商……，盐商想bī明皇缩手，……怕难啊”黄台吉望着蜡烛台上的一团烛光，勉强的笑着。

“……”范文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想了半响，才道：“……虽然明皇如今在朝堂上获胜，可地方上，不见得就会没动静，或许，盐商业协会反扑也说不准，只要盐商反扑，必定就是罢市，罢课，如此一来，明朝内部必定大luàn，对我大金可是极为有利的……”范文程只能将这个期望说出来，将希望寄托在盐商的反扑上。

当然，这也仅仅是个期望，如今大金这边，消息十分匮乏，关于明朝那边的消息，还停留在过年前后，明朝皇帝和官员们在朝堂上大打出手，至于现在明朝如何了，他们两眼一抹黑，一来是冬天，消息传递极为不便；二是，他们的消息来源晋商被明朝皇帝连根拔起，没了消息来源，消息自然就不清晰，判断起事来，格外费力。

“……宪斗还是别指望那帮盐商了，他们不敢罢市的，盐商之所以能纵横明朝二百年，靠的就是他们身后的关系，如今明皇将通我大金的罪名安在那些盐商的脑袋上，又以退位相bī，盐商背后的关系们，莫非，还真的bī明皇退位？可别忘了，明皇在明朝的名声如何，没了那些关系的庇护，盐商不过是几个商人罢了，随便一个县令都可以办了他们……”黄台吉又苦笑一番，他也是个明白人，自然不会蠢到相信这种幼稚的说辞，这种说辞，骗骗大金其他那些没脑子的蛮汉还可以。

“这……，大汗说的有道理……”范文程也知道，这套说辞只能骗骗别人，并不能说服黄台吉。

“本汗倒是希望着，那明皇年轻，正是血气方钢的年纪，赢了盐商，得了甜头，不知道收手，一味铁腕办盐商，要是那般，将盐商办得太厉害了，盐商只要消极些应付，就足以让明朝luàn上一阵了……”黄台吉苦笑着说道。

“哦，大汗为何会如此说？既然明皇已经赢了，盐商束手，为何还有这些问题呢？”范文程问道，这个问题，其实他也明白一些，不过，不愿意参详透罢了，怕参详透了，没了希望，更让人失望。

“宪斗是个明白人，却明知故问了，明皇斗倒了盐商们，如果没盐商的配合，接手整个大明的盐业，必定需要时日，如果猛然断了，他大明的老百姓莫非可以不吃盐？只要十天半个月买不到盐，这可就是天下大luàn啊除非明皇放弃盐课……”黄台吉带着一点希望的说道，当然，也仅仅是一点希望，他如今也不知道关内的情况，只能猜测，一边希望如此，倒是，另外一个理智告诉他，明朝皇帝不会如此莽撞，必定会有准备。

“大汗说得在理，要是是我，办了纵横大明朝二百年的盐商，做到了历代明皇都没做到的事，必定会心生傲气，对盐商怕不会有丝毫的让步，必定要办死盐商，如此一来，盐商只要稍稍的从中作梗，这明朝吃盐，可就是个问题了，如此，也够明皇头疼一阵了，如果能天下大luàn，那更好……”范文程说道，如今，消息模糊，也只能这般安慰了。

“呵呵呵……怕事情不如人意啊本汗总觉得，明皇会有准备，会有后手，明皇身边必定也有高人，定会指点他的，明皇也必定会和盐商妥协的，不会蛮干的……”黄台吉一边期望着明朝内luàn，可另外一方面，又有理智告诉他，明皇不至于如此不堪，置身处地的想想，他都能想到的问题，未必明皇就想不到，明皇想不到，他身边的高人未必想不到。

“这，大汗说得在理……”范文程应道。

“……本汗现在也就期望着，盐商能在明皇手下走几招，纵不能翻盘，给明皇添些麻烦也好，只要能给本汗争取到一两个月或者半年的时日，也就够了，本汗可不指望着他们将明朝内部搅个天翻地覆……”黄台吉又苦笑道。

“……”范文程无话可对。

消息的闭塞，让黄台吉没及时了解到关内的消息，如果他知道明朝皇帝已经彻底的摆平了盐商，而且和盐商做了妥协，怕就不会这样想了，不会将任何希望寄托在盐商搞luàn明朝内部上。

如果他知道明朝皇帝已经提前拿到五百万的盐课，并且顺利接手盐业，怕连要不要来锦宁都还要重新考虑，可惜，很多事，往往都是出人意料，天下，也没有后悔yào吃。

两人正聊着，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叫声，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外面何事？”黄台吉听到了嘈杂声，立刻问道。

“回大汗，似乎有人闯营……”一个shì卫立刻禀报道。

“这样晚了，还有什么人闯营？过去看看，即刻回报。”黄台吉皱着眉头，严厉的下这命令，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

“喳……”那shì卫领了命令，立刻去查看了。

黄台吉在营帐里，焦急的来回走动着。

不一会那shì卫就回来了。

“报……”

“何事？可查明？”黄台吉厉声问道，心中也越发不安起来。

“回大汗，乃是前锋探子回营，说是有要事禀报。”shì卫说道。

“带进来。”黄台吉喊道。

“喳……”那shì卫领命而去，又带着两个浑身泥水的人来。如果不是身上的服饰，很难认出这就是大金的jīng锐探马。

那两个探子，一进到汗帐里，就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的哭诉道：“主子，您可要为奴才做主啊”

“说，你们到底遇到了何事？为何如此狼狈？你们是那个旗，那个额真下的奴才？”黄台吉怒道，不好的预感，果真是出事了。黄台吉仔细辨认了这两个满身泥水，一身疲惫的人，依稀记得一些，他们是大金有数的探马，经常回来禀报消息，而为了了解消息的可靠xìng，黄台吉常常要和探子们亲自谈，以免错过了细节，故此，有些面熟。

“回主子的话，奴才是正黄旗额可多额真下当差，……大汗，奴才们被袁蛮子两千人追，二十个兄弟，只逃出来几个人，回来的路上，又摔了几跤，才这模样，主子，您可要为奴才们做主啊”两个人说着，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什么，袁蛮子敢派两千人出来追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黄台吉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吓了一跳，两千人追二十人，实在是太反常了。

“回主子的话，错不了，是两千人，追了我们几十里地，奴才们好不容易才逃脱……”这两个人说到逃命的事了，又是泪流满面。

“那追你们的人呢？是谁？现在去了哪里？你们剩下的人呢？”黄台吉怒问道。

“回主子话，好像是袁蛮子手下的祖大寿，他追了我们几十里地，就回去了，奴才们几个回来的路上，又遇到多泽额真，多泽额真说事情蹊跷，让奴才们先来给主子报信，多泽额真已经去追了……”那两个人哭丧着说道。

黄台吉一听这说辞，怒不可遏，这袁蛮子是发疯了，两千人追他二十骑，这是那mén子事？这是挑衅，这是示威，想着一直被自己bī在城池里不敢动弹的袁蛮子居然也敢派人追他的探马，还追了几十里地，黄台吉快气疯了。

“大汗，息怒，这也正说明了袁蛮子心虚，他不过是想给我大金来个下马威罢了，又恐人少不保险，故此才派如此之多的人马出来追我大金二十骑，两千骑追我大金二十骑，也足以说明我大金jīng锐，袁蛮子胆小，大汗……”范文程见黄台吉处在暴走的边缘，立刻出言提醒道，顺便将事情做另外一番解释。

黄台吉听了范文程的话，也渐渐冷静下来，遂平静的对那两个探子道：“不错，那不过是袁蛮子心虚，惧怕我大金，故此，不得不派两千人对付我大金二十骑，这不是什么坏事，而是好事，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明日本汗有赏……”黄台吉冷静下来，吩咐道。

“喳，谢大汗”那两个人这才好一些，答应了声，退了下去。

平息了一阵，黄台吉不甘的问道：“宪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怪不得今日本汗心神不宁，这一开战，就损失了十数骑，虽然人不多，却不是个好兆头啊宪斗如何看？”黄台吉气昏了头，问自己的谋士。

“回大汗，袁蛮子一向有愣的名声，做事，向来出人意料，有此举动，也不足为奇，……不过……”范文程苦笑着解释道，说道这里，又不说了。

“如何？”黄台吉气恼的问道，可是在是气坏了。

“……大汗，去年那袁蛮子和我大金对峙，被bī在锦州城里不敢动弹，毫无战绩，和那máo文龙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袁蛮子自诩大明朝的中流砥柱，怕也抵不住这面皮上的事，故此，今年开年，就想给我大金来个下马威，好捞些战绩……”范文程此时的苦笑，已经完全变成了苦涩。

“如此说来，倒是本汗轻视了那袁蛮子了……嘿……”黄台吉听了范文程的解释，狠狠的砸了下自己的手，轻视袁蛮子，如今，可吃到恶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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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杀一批，打一批，放一批

崇祯二年正月十八。

北京城迎来了新的一天。

随着新的一天到来的还有更具爆炸xìng的消息，那就是朝堂上议定，由琉璃斋接手天下制盐，这不算什么爆炸xìng的消息，爆炸xìng的消息是一千万盐课一文不能少，还得提前预付五百万两盐课，这个消息一出，当真是天下雷动。

早上一起来，就去茶馆听邸报，这绝对是京城人士的一大爱好，原本没这个习惯，北方人也不习惯早上去喝茶，可架不住这邸报经常出“爆炸xìng”的消息，要想知道这爆炸xìng的消息，要想知道内幕，要想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要想和别人一起分享喜悦，分享成就感，分享惊奇，分享见识外带吹牛，这去茶馆听邸报就不得不成为习惯，谁叫邸报上的消息才权威，邸报又是早上发的呢？

伴随着满街升腾的热气，满街飘香的是报童们兴奋的叫卖声：“号外号外琉璃斋接手天下制盐，预付五百万两盐课……，号外号外琉璃斋预付五百万两盐课……”

满城的大街小巷，都是这种稚嫩嗓音的叫卖声，很快将整座北京城叫醒。

大小、档次不一的茶馆，都聚拢着不少人，纷纷听着这邸报上说着什么，打听着最新消息，看看又有什么新鲜玩意出世，最近一年发生的事，可以说，几十年发生的事堆在一起还没最近一年多。

还是这座茶馆，还是那位老学究，因为老学究能时不时的nòng到一些内幕，又能读懂一些深奥的邸报内容，人也好说话，所以，来听他说报的人，是越来越多，老学究的日子，也越过越滋润，原本枯瘦，焦黄的面皮，如今，也红润了不少，衣服，也不再是原本那样寒酸。也不再似先前那般，为了讨别人的一杯茶，一碗酒，或者吃个席面而对人畏畏缩缩，如今，因为他说报给茶馆带来的巨大的人流，茶馆生意相当好，所以，茶馆老板也不亏待他，每次给他的“说报钱”也不少，如今靠着说报，这个原本潦倒寒酸的老学究，也算是老来成材，老了风光一把，考试无望的他，越发的喜欢这这个有面子，有收入，受众人追捧的事。

“啧啧啧……”见自己周围早已是围坐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老学究知道，已经可以开始了，来这里的人，少不得要喝杯茶什么的，有不少老顾客，甚至还留了自己的杯子在这里，就是为了每天来这里听读报，不和别人hún用杯子，以前没事了喜欢听书，听唱戏，喜欢逛窑子，可如今他们发现，原来这听读邸报，然后大家一起侃大山，吹牛，争论一下朝堂上的事，也是如此有意思。更有阔气的人，还要点上一些点心，吃点早点什么的。所以，每天这个早茶，给茶馆带来了极为丰厚的利润。

众人见老学究要说报了，也都兴奋的停下来，看老学究怎么说。

“新盐将出；琉璃斋将接手天下制盐；琉璃斋将预付五百万两盐课……”老学究开场就是连读了三个“将”字，一下子将今天要读报的主要内容说了出来。

“好”

“好”

“好”

老学究抑扬顿挫的读报声，立刻让在场的人欢声叫好起来，其实，今日的消息大家早已知道，个个是满脸通红的，充满了兴奋，此时，不过是聚在一起打听一下内幕，侃侃大山，日后也就有了吹嘘的资本了，当然，这事还可能和他们有关，所以，又格外兴奋些。

“我的妈耶，五百万两银子，这得堆成一座山吧……”读报还刚刚开始，就有人忍不住心中的jī动和兴奋，怪叫起来。

“哄……”这个人怪声怪气的怪叫，立刻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因为这个消息太刺jī，很多人都憋得满脸通红，需要有一个发泄的机会。

老学究也笑着抚须。

“可不是，今年还刚开chūn呢，这就要收五百万两盐课？这回，朝廷可发达了……”

“盐商跌倒，朝廷吃饱啊……”

立刻有人接过话头，热火朝天的热议起来，这次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轰动了，如果说千万两白银赈灾的事不过是个谈资，和他们相隔的还是太远，他们不过是个看客，那么，这次的这个盐课事件，则和他们有切身的关系，没人可以不吃盐，所以，少了很多淡然和从容，个个都通红着脸，好似是自己扳倒了盐商们，赢得了朝堂上的胜利一般。

面对众人的热议，老学究也是笑着停下说报，等待众人议论，知道今天不用自己读了。

“我说，琉璃斋拿得出那样多银子么？”众人议论得正是酣热的时候，又人忽然问道。

“哄……”众人有是一阵哄然大笑。

“我说，李老2，琉璃斋会没银子？那一条街的玻璃街莫非是假的？去年那琉璃斋分银子，莫非你没去看？几百万两银子啊，说分可就分了……”立刻有人出来为琉璃斋辩护，琉璃斋就是金山的代名词，那一条街的玻璃街可比什么都有说服力，去年年底琉璃斋分红的事，可是也足足热闹了好些天呢，几百万两银子啊，就这样分了出去。

“哄……”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纷纷发泄心中的jī动，没有人怀疑琉璃斋的支付能力，只是羡慕朝廷一下子收到了五百万两的盐课。

那个提问的人被众人嘲笑了一回，尴尬、不解的m了m脑袋，虽然别人嘲笑他，可他还觉得这怎么也算不过来帐，琉璃斋以前就算是有钱，可不是说，每年赚一百万么？jiāo二十万的税么？怎么这回又忽然能拿得出五百万两银子了？这银子又从哪里来？这个问题让他感到很蹊跷，他学过一些算学，对于这个问题，一直困huò了他很久，总觉得那里有问题，刚才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却没想到，得到的是众人的一阵嘲笑。他又不得不把这个问题深藏在心底，再不敢想这个问题了。

笑过了一阵，众人的情绪才稍稍发泄了一下，又有人问道：“老夫子，您说说，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也管不着朝堂上的事，朝廷得不得五百万盐课也和咱们没多大的关系，咱就想问问问，这新盐出来了，咱们这吃的盐，能不能便宜些？多少文能买得到一斤盐？”有人立刻问道了这个关切道自身利益的问题。

老学究抚须微笑了一会，待众人期盼的目光都碓切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道：“这个啊根据这邸报上说的，户部尚书毕大人有言：盐课必须jiāo齐；盐价必须平稳，此乃新盐课的标杆，要是达不到这两条，毕大人声称，新盐就不是个好盐，还要改呢……”老学究开始卖nòng起来。

“老夫子，您就快说吧，新盐之后，咱们多少钱能吃到好盐，要是盐价真的下来，咱们就认这新盐是个好盐，其他的，和我们屁关系……”有人嚷嚷道，茶馆里，更加的热闹，嘈杂起来。

老学究已经习惯了和这些人呆在一起，虽然有些粗鄙，可这些人却是他的衣食父母，笑了笑，将两手压了压，众人的嘈杂和嚷闹又安静下来，听这个老学究讲解内情，明朝的识字率不是很高，纵使是有邸报，可能读出来的人却还是不多，故此，茶馆这个获取可靠消息的公共场所，就红火了起来。

“按照朝廷邸报上说的，毕大人拟定的，盐价当在二十五文上下浮动，因为运盐路程有远近，盐价会稍有变化，一般来说，是二十五文，咱们京师附近会有一个长芦盐场，所以，吃盐不算远，估m着，不会超过二十五文的。”老学究不愧是个知识分子，很快就将这邸报上的内容详细分析了出来。

“哇二十五文？”

“啊二十五文？”

“二十五文？”

众人纷纷惊呼起来，这个价格，可足足比现在的盐价低了不少，一般些的盐，可得三十几文，一斤盐几乎就少了十文钱。累积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老夫子，这不会是边角料吧？怎么会这样便宜？”立刻又人提出疑问。

“边角料？嗤……”老学究笑了起来，以嘲笑的口气道：“……陛下乃是圣明天子，会给你边角料吃？这新盐里说了，吃盐，都是吃得上好的海盐，和咱们现在吃的jīng盐差不多，那里来的边角料给你？你要吃边角料，还得加钱呢？”老学究在某些关键的时候，就必定是站在朝廷的角度，站在朝廷的利益上的，特别是牵扯到皇帝的时候，更是会维护皇帝无疑。

“哄……”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纷纷看着老夫子抛内幕。

“为啥？”那人不解的问。

“还为啥？老夫听说，陛下这新盐，用的是晒盐，天下才几个有数的盐场，就够天下人吃了，那晒出来的盐，都是一等一的jīng白好盐，你要吃掺了泥巴沙子的边角料，还得请人给这jīng盐里掺沙子，掺泥巴，这掺泥巴，掺沙子，可就要费夫，就要请人工，不涨你的价怎么行？”老夫子笑着解释道，将那个人批的连连告饶。

“哄……”众人快活的发泄着心中的jī动，看着老夫子爆内幕，众人再次哄堂大笑起来，这老夫子果然有两把刷子，知道如此之多的事，很多人羡慕不已，不识字，就是个睁眼瞎啊连这样轰动的消息，自己却看不懂，认不明，还得听别人解释。

这个人被众人笑了一回，面sè更加的红，一副连连告饶的模样道：“吃亏了，吃亏了，不识字就是吃亏啊说不过老夫子，赶明，找个教书先生去，也学学识字，这不识字，实在是太亏了……”这个人连连自嘲着摇头，又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老夫子微笑着m着胡须，有些事，即便是你识字，也未必知道的，他之所以知道这样多，维护皇帝，维护朝廷，那是有原因的，至于什么原因，那他就不会告诉别人，有了这个身份，他相信，自己在这京城里，也可以过得快活，不会受人欺负，所以，对于这份新工作，相当的满意，对于这个工作，相当的卖力。

“所以说，咱们这是沾了陛下的光，才能吃到如此便宜的盐，才会吃到如此的好盐，不然，靠着那**诈的盐商，他们恨不得吃咱们的ròu，剥咱们的皮，好供他们吃喝玩乐，陛下这次办盐商，可谓是老天开了眼了啊”老学究稍稍将话头一转，将话题牵扯到了盐商的身上。

这一转，立刻挑起了众人对盐商的怒火，原本没人提出来，还不觉得，现在给老夫子一说，众人纷纷想起盐商来。

“确实该杀，这群该死的盐商，一斤盐贵了咱们十文，咱算过了，咱家一年，不吃不吃，也要吃几十斤盐呢，一年下来，可也要多huā一两多银子呢，这群该死的盐商，盐不干净不说，这盐还贼贵，陛下这次办了他们，我看啊，该办，早就该杀这些盐商了……”立刻又人将自己对盐商的愤怒说出来。

“就是，你家人还少，还好说，咱家人更多，每年光多给盐商的银子，就有几两，这群天杀的jiān商，尽坑咱们老百姓，这邸报上说的，吸咱们老百姓的血，是没说错哇”对于盐商的愤怒，刚刚不过是因为更加“爆炸xìng”的消息给暂时掩盖住了，如今被稍稍一提起，立刻愤怒到不行。

“对该杀……”

“对早该杀了……”

……

众人的情绪，瞬间给老学究的一句话给点燃，愤怒的人群恨不得立刻杀死这些可恶的盐商，如果事情不牵扯到自己头上，他们顶多作旁观，顶多做个路人，顶多站在岸边评判两句，说句或风凉或公正的话罢了，可有实际利益牵扯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大不同了，这里的人，也都是些有家有室的人，有的人家里，人更是不少，如果新盐实施了，每年光吃盐，就可以节约下来不少银子，这些银子，过年置办两头猪都够了，这一算下来，如何不恨那些盐商，一有人带头，立刻嚷嚷着杀盐商。

老学究微笑着抚须，看着jī愤的人群，很满意，待众人的jī愤稍稍平复，又道：“咱们这都是说的小处，你家，他家加起来，也不值多少银子，更可恨的是，这些盐商里，有人通虏，yù陷咱们万万汉家男儿为奴，此才是大恨，才是大仇，要是真的有一天，东虏打进关来，啧啧，怕就不是吃几斤贵盐的事了，有些盐商，可是做的从龙的梦呢，”

老学究这样一说，众人刚刚平复了些的怒火，更加的高涨，经常听人读邸报的他们，自然知道什么叫奴隶，什么叫四等贱民，众人的怒火，恨不得立刻烧死那些盐商。

老学究很满意的看着人群，他不过是稍稍提了提，人群的怒火就高涨到不行，一副要生吞活剥盐商的样子，这，很好。唉，老百姓如此之高的怒火，那些盐商，死定了啊

这样的情形在京城里，不时的上演着，天下人汹汹要盐商死的怒火，已经逐渐成形。

……

南京。

方弘瓒风尘仆仆的率着大队锦衣卫，从京城赶了二十余天的路，终于在今日傍晚到达南京城，还来不及休息，又赶到徐光启的钦差行辕。

匆匆的进了钦差行辕。又直接进客厅，方弘瓒是一刻也没有停留。

“见过徐阁老。”方弘瓒率先就抱拳行礼。

徐光启微笑着回礼，微笑着看着这位方指挥，这位方指挥到了之后，也就是说，盐商的事，要告一段落了，皇帝开的口子，随着这位方指挥的到来，也即将关上。

“喜公公。”方弘瓒也对着另外一人拱手。

“大人客气了，都是陛下心腹，无需如此。”喜公公朱喜也笑着回礼，到今天为止，他收钱，真的已经收到手软了，要说他此刻掌握着天下间最多的银子，这绝对不是虚话。

“大人”客厅里，另外一个人对方弘瓒拱手行礼道。

方弘瓒也拱拱手，给他行礼的，是他的一个手下，徐本高，去年早早就派到南方来的人物，当初皇帝的主意就是京城一发难，南方就立刻动手，所以，才有徐本高这个人提前到南方来，如今，确实在这次办盐商的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锦衣卫搂草打兔子就是这个人负责的，不然要等他方弘瓒到南方了再搂草打兔子，那草里的兔子们，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诸位都坐吧。”徐光启笑着说道，这里他最大，也最老，自然有这个资格说话。

“谢阁老。”众人道谢之后，又才重新坐下。

“陛下可好？”徐光启笑着问道，最近的日子，无疑，是他最开心的，每天查看盐商们的家财本，是他最快活的事，那高达几千万的家财，徐光启每次看到，都是感慨唏嘘不已。

“回阁老，陛下一切安好。”方弘瓒立刻答应道，其实，他离京已经二十余天了，而京城到南京，最快四五天就能通一次消息，此问，不过是虚问一下。

“那就好，陛下可有什么吩咐？”徐光启又问道，这虽然是场面话，却也必须说。这位带着大队锦衣卫到来的指挥使，意味着这次盐商案，快要结局了。

“回阁老，陛下吩咐，一切听阁老的。”方弘瓒又道，当然，这也是场面话，他知道自己在这次盐商案中的角sè，那就是恶人，徐光启是好人，喜公公是专mén捞钱的，就是如此而已。

“嗯，得陛下吩咐，说京城那边已经快要封口了，想不日封口的消息就要到南京了，到了那时，陛下开的这口子就需关上，到那时，就需要方指挥出手了。”徐光启又微笑着道，皇帝开的这个口子，已经让很多盐商都过河了，到如今，也是该收口子的时候了，不然，这口子不收，这盐商案就没办下去了，也就无跟天下人jiāo代，这口子一收，口子外的那些盐商，就会成为这位方指挥的招呼对象，皇帝要杀一批盐商，严办一批盐商，都会从这些口子之外的盐商里挑，抓人、证据等等这些活，都归这位方指挥负责。

“下官明白，大队人马刚到地头，确实有些人困马乏，还需静静休息几日，那下官就静待阁老的消息。”方弘瓒立刻道，他知道自己的使命，那就是来南方充当恶人，充当打手，杀手来了，皇帝开的那个口子，需要他来封，他来了，也就是有些盐商的末日。杀一批，打一批，“放”一批，就是事先拟定好的方案，这该杀的，该打的，该“放”的，都已经齐全了，就等着皇帝那边一声令下，将那些该杀的，该打的，一网打尽，了结这桩不能审，不能问，不能查的的盐商通虏案。

……

jiāo接完毕公事，方弘瓒又在钦差行辕和徐光启喜公公聊了一阵，这才出徐光启的钦差行辕，准备回去好好“休息”几天，静待皇帝那边的消息。

出来之后，方弘瓒回想着这次办盐商的前前后后，也是松了口气，原本他也是硬着头皮上的，他身为锦衣卫，只能跟着皇帝干，对于办盐商的后果，他实在是不敢想，最怕的就是没办成皇帝将他拿出来顶罪；办成了，皇帝为了平息文臣们的愤怒，也将他拿出来顶罪，那他可就是里外不是人，死路一条。不过，现在看来，情况还相当的好，没到最坏的地步去，皇帝早和文臣们达成了妥协，没有将盐商往死路上赶，还给很多盐商开了个很大的口子，那么他也就无需面对所有盐商下死手，和所有文臣们为敌了，只不过是对付一部分后台不那么给力的盐商，这点事对他来了说，简单得很，他也用不着里外不是人了，也不怕皇帝和文臣斗失败，将他拿出来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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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无奈的选择

崇祯二年，正月二十rì。

平台。

接到辽东急报的杨改革急急忙忙的赶来处理事情。

“袁崇焕的信，孙师傅看看吧。”杨改革看了一阵，无奈又好笑的说道，袁崇焕在信里，报告了紧急军情，东虏大队人马已经过辽河，不rì就可能兵临城下，大战在即，再就是报告自己的喜讯，说自己阵斩了十余骑鞑子，给今年来了个开门红，讨了个好彩头，还有就是献上了自己的“策略”，说了这种策略的种种好处，声称如果今年按照他的这个策略去执行，可以获得多少多少脑袋云云，最后，就是问自己要两千个千里镜。

面对袁崇焕的这种近乎无赖的急报，杨改革看了，也只能摇头，两千个千里镜啊！这袁崇焕当真是以为，琉璃斋是自己独家开的，想要多少就可以变出来多少，如今的千里镜那镜片，可全靠人工打磨，很费功夫，虽然制作成本相对于他的卖价来说，确实不值一提，不过，按照正常交易的价格，袁崇焕要实施的这个新打法，光是购买千里镜，就要花去大几十万两的银子。

孙承宗也一直静看着皇帝阅读急报，还以为关外出了什么大事，见皇帝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也很好奇，接过信看过了一阵之后，脸上，也是一副无奈又好笑的模样。

“孙师傅，依你看，袁崇焕的这个策略如何？呵呵，当然，先不说千里镜的事。”杨改革无奈的苦笑着问道，这个袁崇焕可给自己出了个大难题了，这千里镜可是自己卖钱的“商品”，可这家伙却问自己要，好像是自己凭空变的一样，可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回陛下，光是从这个策略来看，却是个好策略，如果能逼退东虏的探马，让东虏成为看不见的瞎子，听不见的聋子，无疑，形式将十分有利于我大明，陛下常言的战场迷雾，则完全罩在了东虏的头上，则今年的胜算，更大几分。”孙承宗严肃的说道，撇开袁崇焕那个“无理”的要求，这个作战策略还是有几分看头的，对于锦宁的头头脑脑，大小官军敢于做出出去找东虏的麻烦这个决定，孙承宗也是很意外，不过想想，也释然了，皇帝将关外联络外藩的权利分给了刘吉善，导致关外外藩的联络和锦宁没了关系，这个后果就是外藩比如林丹汗弄到的脑袋，都不归锦宁管，林丹汗他们弄到的人头之后自然不会找他们，这战绩自然算不到他们脑袋上，直接的后果就是仗虽然赢了，却没一个脑袋人手，这种尴尬的局面，可是着实让锦宁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军头脸上发烧，面皮挂不住，如果今年还是这般，赢了仗，却没一个脑袋，那他们锦宁的官军们怕是该把脑袋塞进裤裆里了，丢不起那个人。

“呵呵，东虏十骑，他们就五十、一百骑；东虏一百骑，他们就一千、两千骑，东虏如果有千骑，两千骑，他们则出动万人，东虏逼近，他们就退，东虏退走，他们又重新粘上去，这个斥候战，呵呵……理论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执行起来会如何……”杨改革带着一些无奈的笑说着，这个“斥候战”确实不错，在局部战场以绝对的优势打击敌人，避免机动主力和敌人决战，将敌人拖入疲劳的境地。

“陛下，依臣看，如果执行得好，确实大有可为，那东虏围城，必定天长rì久，少则两三个月，多则半年，虽然看上去东虏气势凶猛，敢在大明宦军的眼皮地底下围城，毫不没将我大明官军放在限里，可臣以为这不过是个表象，他们虽然看不起我大明官军，不把我大明官军放在眼里，却也不得不随时查清那个方向会有援兵，如果不能查清这个，臣怕他们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他们越是嚣张，越是看不起我大明官军，越是说明，他们必须时时刻刻掌握我大明官军的动态，随时掌握我大民官军从那个方向出兵，故此，东虏的探子，必须是撇满整个大战场，这方圆几百里，他们都是要看得一清二楚的，撇出来如此之多的探子，就必定十分分散，如此分散的探子，如果聚集东虏十倍以上的优势兵力，各个击破，确实有很大的胜算，没了探子打探消息，不能及时掌握周边的情况，东虏那围城打援的梦，怕是做不上来，更是要担心我大明军队的忽然突击，故此，臣以为，此战法，尚可……”孙承宗一番长篇大论，对这个斥候战做了肯定的评价。

“不错，朕也是这样看的，根据目前大的局面判断，东虏也只能是围城，强行攻城，朕相信，东虏是不会干的，这强行攻城的损失不说，如果攻的是个小城，里面的东西部未必够他们吃，他们即便是强行攻下来，也不划算，更何况如今朕早有严令，撤退，城破之时，物资必须尽数焚毁，如此，东虏即便攻下来某座小城，收获也极为单薄，那东虏不过是个强盗集团，费了如此大的劲，如此大的损失什么也没抢到，估计黄台吉怕是连汗位都做不稳，呵呵呵……”杨改革笑着议论道，杨改革如今是给他算死了，黄台吉就是囤城，绝不会真正的强行攻城，攻城的损失，他们受不起，以前没手榴弹的时候攻城都是个难题，更别说现在有手榴弹，起码要守城人员两三倍以上的死亡才可能攻下一座城，这种损失和收益比，要是黄台吉敢干，怕内部早就闹翻了，强盗集团自然会用强盗的逻辑，至于大城池，比如锦州和宁远，杨改革相信，让黄台吉去打，估计黄台吉都不会，如果围锦州，锦州里的人马，怕和他围城的人马数目相差不大，甚至比他的人马还要多，要这点人冒着红夷大炮，佛郎机，手榴弹，大内造的打击去攻城，杨改革相信，只要黄台吉脑子还没坏，就不会打这些大城的主意，如果他们敢囤大城，怕自己鸟都不会鸟他，让他一直在那里围，坐看他消耗后勤资源就是。

所谓的形式比人强，就是这样，大势所趋，能走的路子不多，事情还未发生，却也可以预料将要发生的事。”陛下，虽然此战法不错，可臣以为，却是糜费不小，如果陛下答应了自如的请求，给了自如如此之多的千里镜，那其他地方昵？陛下又打算如何？毛文龙那里如果也请，陛下给不给？满桂，赵率教那里昵？还有新军呢？陛下要不要增加？京营昵？还有其他边关，卫镇呢？陛下，不患寡而患不均啊！”孙承宗虽然对这个斥候战也很感兴趣，很支持，可站在全局的高度，又不得不否定掉这个斥候战。

“唉，孙师傅说得是啊！袁崇焕这家伙，可是给朕出了个难题啊！”杨改革苦笑道，这可真的是个麻烦事，如今的千里镜还仅仅普及到千总一级，部分普及到了百总这一级，可如今袁崇焕却想直接普及到什长，小旗这一级，那难度可不是一般大，要是满足了袁崇焕的要求，那天下其他军镇官兵，肯定会觉得不公平，肯定也会要，那可是个大麻烦，如果不用千里镜，盲接执行此斥候战，行是行，不过效果肯定要大打折扣。

“那，陛下是要回了自如？还是？”孙承宗问道，这个事这口子可真的不好开，一开就是大麻烦，皇帝答应了，那是自寻烦恼，徒自招惹怨气。

“．，不，暂且不回，千里镜的事，朕想办法，全部满足，却是不可能，可以部分满足，另外，如果他打得好，朕可以额外的奖励千里镜给他，如此，朕也只能这样了，呵呵呵……”杨改革无奈的笑道，对于袁崇焕和锦宁官军的积极xìng，杨改革是不愿意打击的，好不容易这些家伙们要真刀真枪的和东虏干了，自己却泼他们冷水，这不符合自己的利益，千里镜虽然贵，可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个死物，不过是流水线上的一件物品，只要有足够的人，自己可以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两下一比，杨改革已经有了主意了。

“陛下圣明。”对于皇帝的圣裁，孙承宗也不打算说什么。该说的，自己都已经说了，想必皇帝自己有自己的打算，他也不愿意看到锦宁的积极xìng受到挫折。

“呃，对了，孙师傅看看，这些作战细节和战术问题，可还有那些地方需要补充的？”

杨改革又问道，袁崇焕送来的有厚厚一叠的作战计划和细节，将整个斥候战描绘的相当的美好，生怕不能打动皇帝。

孙承宗听了皇帝的话，凝神思考起来。过了一会，孙承宗才从沉思当中醒过来。

“陛下，臣看了此方略，更细的地方，臣还要参详，毕竟此战法前所未有，臣一时也不能断定那里好，那里不好，不过，却有一个地方要提醒陛下。”孙承宗想了想，说道。

“孙师傅只管说。”杨改革道。

“陛下，此方略中提到，要让那些赏金猎人参与其中，以发挥作用，可臣却觉得，此有些不妥。”孙承宗肃穆的提醒道。

“哦，这是何故昵？孙师傅可详解？”杨改革问道，在杨改革看来，用赏金猎人参与这事，再好不过了，毕竟赏金猎人们有经验，而且灵活机动，远不是明朝官军可比的，用赏金猎人打东虏的斥候，再好不过了。

“陛下可想过，那些赏金猎人猎到的人头，都是到哪里换赏钱？”孙承宗严肃的提醒着。

“唔，这倒是个问题。”杨改革立刻意识到这里面确实有些不妥，如今关外包括外藩弄到的东虏人头，都是要到刘吉善那里换奖励，和袁崇焕没关系，要是如今让赏金猎人也参与此事，那猎到的人头到底是算袁崇焕的还是算刘吉善的？虽然是个小问题，可小问题却会出大事。

“正是，陛下，如此搅在一起，必定会为人头的事起间隙，到那时，说不准还会发生抢占人头的事发生，……到那紧要关头，可是会坏大事的。”孙承宗严肃的提醒着。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杨改革也皱着眉头，点头道。

“再，陛下，除了这个问题，还有比如人员混杂，极容易暴露我大明官军的行踪，如果这些赏金猎人里有东虏的jiān细，将我大明官军出没的底细报给东虏，岂不是危险？”孙承宗又道。

……唔，这倒是个大问题啊！看来，是不能同意赏金猎人参与此事咯，袁崇焕还想让这些赏金猎人划归他管理，看来，却是个大漏洞啊！”杨改革得孙承宗的提醒，明白这里面的问题，想了想，明白了，怕袁崇焕不是不明白这个问题，怕是为了多弄到一些人头，故意不考虑使用赏金猎人的风险，看来，也有点想人头想疯了的意思。

“正是，陛下，此风险，不得不考虑，东虏的间隙遍布，此不得不防啊！如果任由赏金猎人，闲杂人等进出战场，通风报信之事，必定会上演，一旦泄露了我大明官军的具体位置和细节，则就会出现重大伤亡，陛下，不可不查……”孙承宗老道的指出其中的问题。

“嗯，朕明白了，那朕就否决了这条，让袁崇焕单独执行此事，不放任何人靠近战场，靠近战场者，都以通虏法办，如何？”杨改革并没做多想，就说道。

“陛下圣明，不过，那些赏金猎人，切实，也还有用处，并不是毫无用处的。”孙承宗想来想，又道。

“哦，孙师傅有何高见？又该如何使用那些赏金猎人？”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锦宁要打斥候战，朝东虏的探子开刀，放任闲杂人等参与确实不好，不过，如果将这些闲杂人等放在三岔河以北，平西堡以北，则这些人，又有大用处，陛下以为呢？”孙承宗边说，还边在沙盘上，指点了几个位置。

杨改革顺着孙承宗的指点，看了看这个位置，一下就明白孙承宗的意思，让这些闲杂人等，赏金猎人去sāo扰东虏的后方，或者说补给线路，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错，孙师傅好眼光，如此，倒是不惧怕这些赏金猎人里面有间隙了。”杨改革笑道。

“正是，陛下，再在沿海四布接应B勺船只，则让这些人无后顾之忧，虽然这些赏金猎人未必会给东虏造成多大的伤害，却也会让东虏大感头疼的，而平西堡以西，则禁止任何闲杂人等出入，以免被jiān细所乘……”孙承宗指点着几个位置，解释道。

杨改革看的不住点头，看着只有一个地名而没有城池的“平西堡”，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好！就如此办，另外，东江镇那边如何了？何时能通消息？毛文龙到了那里了？”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也是这两rì刚接到的消息，毛文龙已经在山海关【就是如今的秦皇岛】那里上船了，据说，那边冰封不太严重，已经可以行船了。”孙承宗又回答道。

“哦，那就好，既然已经可以开航了，想必海面解封的rì子也到了，这毛文龙又要四处出击了，好，就这样办。”杨改革兴奋的说道，沿海的冰面开始解封，也就是说，沿海sāo扰东虏成为了可能，毛文龙一旦四处出击，东虏头疼的rì子就要来了，可大大缓解锦宁这边的压力。

关外。

锦州以东二十里。

黄台吉面对眼前的岔路，满脸的愤怒和不甘。

“大汗，那袁蛮子居然把咱们大金勇士的脑袋挂在城墙上，大汗，咱们去打锦州吧……”一个额真苦苦的哀求着。

袁崇焕前几天就干了件好事，将斩杀的鞑子脑袋挂上了城墙，以学毛文龙刺激鞑子，好让鞑子来攻锦州城。

“大汗，您可要给奴才们做主啊……”更多的人开始哀求黄台吉。

黄台吉面对眼前的岔路，满脸青筋，咬牙切齿的愤怒着。打锦州，打锦州，打锦州，他何尝不想打锦州，可锦州是他打得下来的么？

前年他就在锦州城下没讨好，还有他老爹，也是在这种坚城下败北的，要他去打锦州，他除非疯了！他带了不过四万多人马，那锦州城的兵丁怕不比他少，以兵少围兵多，他黄台吉脑袋还没坏掉，更何况现在明朝普遍用上了佛郎机，手榴弹，要他去打这种坚城，他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后果。

他除了去围小城之外，并没有什么路可走，小城毕竟粮草物资弹药有限，围城之后可以坐等明朝宫军送上门来，打一个漂亮的围歼战，造成明朝大量官军败亡，进而造成明朝内部的动荡，以期望明朝朝廷因为巨大的战败出现政治上的大动荡，如果能因为巨大的动荡而走两步昏招，比如换个不懂行的人，那他的机会就来了，否则，铁定困死在那白山黑水之间。

他黄台吉如今不仅是望洋生叹，更是连一门像样的大炮也没有，即便是围松山这些小城池，都是十分吃力的，只能通过长时间的围困，逼城内弹尽粮绝，要他攻城，即便是这些小城，他也不愿意，过年前后，他得到消息，明朝忽然加强了这些小城的防御，据说忽然增援和补给了相当多的人和物资，怕是连佛郎机红夷大炮都有了，得到这个消息，黄台吉知道，明朝皇帝在逼他，在逼他走路，他也不想按照明朝皇帝给他设计的路子走，可他除了这条路，并没有其他路了，如今明朝将他大金囤威了铁桶一般，容不得他动弹，他除了挣扎着抢先占据一些主动之外，能走的路不多。

面对众人苦苦的哀求。

黄台吉内心挣扎着，按照明朝皇帝给他安排的路去囤小城，他还有一些胜算，至少还可以逼明朝来救，一旦明朝官军出了城池，他的机会就来了，打野战，向来是他大金的强项，还有一搏的资本：如果现在去围锦州…，“驾……”黄台吉满脸可怕的青筋，猛的一拍马，夹着马急速的朝着南方而去，而南方的路，是去松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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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所谋非小

崇祯元年。

二十rì。

南京。

伴随着běi jīng千万两盐课的消息传到南京，一直没有动静的锦衣卫忽然四出，四处查抄盐商，将剩余的一干没有眼sè，还在观望犹豫，准备蒙混过关的盐商下狱的下狱，抄家的抄家，和先前那种“文明办案”的风格完全不同，尽显锦衣卫的本sè。

如果加上先前主动捐出家财的盐商，那么，此次盐商通虏案，已经将大明朝有数的盐商一网打尽了，并没有什么盐商能够逃脱此次盐商通虏案的牵连，一些一直在观望，摇摆不定，或者期望蒙混过关的盐商，一家也没有逃脱，和先前那些主动捐助家财的盐商一对比，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自然不用说。

整个南方的官场也随之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为那些忽然被办的盐商求情，甚至连看也不敢多看这些盐商一眼，从běi jīng传来的消息，着实吓人，足足一千万两的盐课，和先前那不足百万的盐课一比，实在是天壤之别，谁还敢和他们沾边？到了此时，他们通虏没通虏已经不重要了，如此之巨的盐课差别摆在这里，怎么辩驳都是苍白无力的，尽食大明朝如此之巨的盐课几百年，这可都是民脂民青，天下人都要他们死啊！

再待到běi jīng那边传来琉f离斋预付五百万盐课的消息，整个南方官场，更是惊惧到极点，这手段，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到让人即便知道了也无法抗拒，无法辩驳，到此时，众人才明白皇帝的后手。皇帝携天下大势，一股脑将盐商连根拔起，毫不留情，可谓是斩尽杀绝，盐商，是彻底的终结在了皇帝手里啊！

不少官员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看样子，皇帝只是想办盐商，并不打算把官员也牵扯进去，否则，这一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丢官掉脑袋。既然皇帝手下留情，更不敢再牵涉此事，生怕将自己牵连进去，做那个枉死鬼。如此大势之下，任谁想阻挡，都是不可能的，都是螳臂挡车嘲！

有不少捐出家财，住进寺庙的盐商，又额外掏出家财，乞求喜公公派出人员“监管”，这无人“监管”的寺庙，整天面对那些愤怒的眼光，面对那些要吃人的眼光，住着实在是叫人害怕，那天叫那些愤怒的人群打死了，怕都没人管，如今天下入对他们的怨恨，已经到了极点。民怨，已经到了极点。

二月二十五。

běi jīng。

文华殿。

将一千杂事处理完毕，杨改革这才拿出徐光启给自己的奏报，是请示该如何处理盐商的，虽然暗里已经将如何处理盐商商量完毕，不过，这样大的事，明面上，毕竟还要把该走的过程走一遍。

“这是徐师傅的奏报，是请示关于如何处理盐商的事，诸位都看看吧。”杨改革面无表情，平淡的说着，似乎这不过是件小事。

几个内阁，尚书，听了皇帝的话，立刻用各种不同的眼光看着皇帝。有惊喜，有羡慕，有害怕…．那份厚厚的奏报在几个重臣手里传阅了一遍。杨改革才开始开口。

“徐师傅说，如今南方民怨沸腾，物议汹汹，老百姓们都恨不得吃那些盐商的肉，啃他们的骨头，徐师傅说，最好还是要尽快的处理盐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否则，任如此民怨沸腾下去，那些盐商怕都会葬身天下百姓之腹……”杨改革平淡的说着，扫了一眼文华殿的诸人，说道。

在场的人，孙承宗依1rì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似乎这事和他没关系，他不搭理政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众人也早已习惯。

有的人，则是惊恐得很，皇帝的手段大家早已知道，尽管对这件事的后果有了预料，可南方传来的消息，仍然是让入感到害怕，想到整个南方的人都要吃那些盐商的肉，和盐商有牵连的他们，尽管身在běi jīng城，可仍感到背脊发寒。

“启禀陛下，臣以为，确实该尽快处理，如果稍迟，怕会出现变故啊！”这次第一个出来说话的，不是首辅施凤来，而是韩熵，虽然他和皇帝达成了妥协，知道皇帝不会对他的关系“下手”，可一想到南京一城会吃人的老百姓，韩嫉就觉得害怕，这事，如果再拖得一些rì子，怕连皇dì dū保不了他的“关系”了，即便皇帝不办他家的“关系”，可万一出现个意外……，想到这里，韩熵就不寒而栗。

“启禀陛下，臣也以为，确实该及早处理，该尽早的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否则，拖下去，肯定会坏事的。”也立刻有更多的人出来赞同尽快处理，迅速结案。

在这个问题上，帝党也好，非帝党也好，一致同意尽快结案，南方那个形式，不尽快结案，怕真的会有“人”给吃了，到那时，可是谁也不希望看的。

“好！既然诸位卿家都同意尽快结案，那就说说，该如何处理吧，徐师傅也草拟了一些处理的意见，诸位都议议吧。”杨改革平淡的看了看众人，果然，当皇帝得顺势而为，此事就无需自己一个人强按着扭头喝水，将这局面已摆出来，都得同意尽快结案，而不必一家一家，一桩一桩的查下去，无端的浪费时间和jīng力。

议定了尽快结案，开始商量如何结案了，众人的眼神又开始亮了起来，徐光启在这份奏报上称，有盐商愿意和通虏盐商割裂，自愿献出家财，这家财高达数千万两，光是能点得清的白银就有三千多万两之巨，其他的什么店铺，田地，房舍，车船等等还需另算，如此之巨的一笔财富，能让所有人的眼睛亮起来。

说到这个问题，这文华殿里的呼吸声，陡然加重，不少人的心都砰砰的跳到心口来，这笔银子，实在是太多了。当然，大家也都知道，这是皇帝的。

“敢问陛下，真的是否有徐阁老声称的如此之巨的钱财？”一个官员小心翼翼的问道。

“应该有，徐师傅办事，一向稳妥，没有的事，敢随便乱说？”杨改革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个大臣问了下，就立刻退了回去，两眼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启禀陛下，臣以为，子先说得对，纵使盐商该死，该杀，可这罪责也有大小，惩处也该有轻重，不然，不足以明国法、显公正，臣听闻，南方有盐商，愿意捐出所有家财，以示和通虏的盐商斩断关系，如此说来，确实该区别对待盐商，不可一概而论。”韩熵立刻顺着这本奏报里说的东西说道，惩处一批盐商，这是肯定，是必须的，不然皇帝下不来台，但，皇帝也早以达成了妥协，会放过一批盐商，比如他们的关系，相比起来，可能还有一些优待，这都是皇帝应承的，韩嫉急急忙忙的就提出来，希望皇帝没忘记。

杨改革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如今的情形并为超出自己的预料，需要放过的一批人，就是朝中这些大佬们的”关系”，既然已经应承了此事，就断然不会砸自己的牌子，除了不办他们的罪，甚至还可能需要返还一部分家产……，至于该杀的那批，自然是千万盐课的消息传到南方，仍没有捐出家财的盐商了，这些人，大多都是要充当杀才这个角sè的，有眼力，有关系的盐商都已经照自己的规矩办了，剩下这些杀才，都是些关系不够硬的，要办他们，也不会遭到太大的阻力，至于这两种人之外的，也就是马马虎虎，算是打打屁股就过关了…．见皇帝不开口，大家知道，皇帝是让大家议论了，于是，纷纷开始议论起来，有些人，则开始着急起来。

议论了一会，杨改革将手压了压，众人安静下来，等待皇帝开口。

“那就逐条的议定一下吧，有不妥的或者需要追加的诸位再提出来。”杨改革淡淡的说道，如今自己掌握了主动，该将事情的走向拨向自己想要的方向，不可能听了某个人说的就胡乱应承。

……关于徐师傅说的，盐商啖食国帑，吸民膏血，钱财得来皆不正，故此，盐商的家财，都该抄没，诸位可有异议？”杨改革问道，如何处理，如何将事情引导到自己想要的地方去，杨改革有自己的想法，虽然也承诺了一些东西，可承诺的这些东西是在达到自己目的的基础上的，否则，自己不是白忙了？故此，对于韩煅急急忙忙的提醒，杨改革并未做出什么反应。

帝党们不作声，皇帝怎么做他们都支持皇帝。

“这……”一些非帝党疑惑了起来，这可是三干多万两银子外加无数家财，这一句抄没了，就是说，都归皇帝了……，要不要就这个事再提一提？讨要一些银子回来？有些人开始疑惑起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应该的，想盐商想尽了繁华，却不思报效朝廷，一味的啖食国帑，一味的刮民脂民青，得来的家财，都是不义之财，确实该尽数抄没……”韩煸当机立断，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和皇帝纠缠，要是这个前提都要反复，那皇帝动盐商，岂不是白搭，给别人忙活？乱搞这个问题，怕南方那些盐商们，真的要给老百姓啃食干净了，这可是一切的前提，岂能容得议论？当下就同意皇帝说的。

一些大臣看了看韩煅，见韩煸如此说，也就不再多说。

“嗯，不错，这些本该朝廷国帑，本该天下人的青血，朕得来之后，自也会用之于民，用于朝廷开销的……”杨改革道了句，这就是算光明正大的取得了那笔钱财的支配权，rì后也不怕有人惦记，天天上奏本什么的，不这样做也可以，但是，太多苍蝇在耳边乱飞，也烦人。

众臣见皇帝如此说，虽然有些人不甘心，可也没办法，只能如此，再说皇帝也确实可以光明正大的这样说，皇帝为了赈灾，可是自掏了不少腰包，给边关补足欠饷，可也是掏了腰包的，说是把银子都花在了国事上，绝不是虚话。

“徐师傅在奏本上说的对于盐商的惩处意见，诸位都有什么要说的？”杨改革见搞定了一切事情的前提，这才说道接下来的事。该是自己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徐子先说得在理，一刀切万万不可取，需得区别对待……”立刻有人提出来。

“启禀陛下，臣也以为该是如此，一刀切太过笼统，望陛下区别对待……”大臣们纷纷跳出来，就如何惩处盐商发言，不外乎一句话，皇帝，该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杨改革看了，微微笑了笑，道：“天地本不全，需留一线生机以顺应天理，就连朕的金銮殿，盖好了也需要揭去几片瓦，以示天地不全，顺应天理，不敢以“全”“满”自居，怕招损，致天谴，盐商固然该杀，该死，却不可断了所有人的生路，确实该网开一面，以免伤了天和…．皇帝的话一出口，众人都松了口气，既然皇帝把事扯到天道不全，扯到玄学上去了，那这开口子的事，算是真的了，皇帝果然还算有信誉，众人就等着皇帝兑现承诺了，朝堂上的压抑，随之一空。

……朕听闻，南方不少盐商，盐商通虏案一发，就主动站出来，捐尽家财以助朕剿灭东虏的，捐助的家财高达数百万两，朕先前一直以为，盐商都是贪得无厌，罪在不赦之辈，可通过此事，朕也看到了，盐商里，也有忠义之辈，故此，为顺应天理，确实该给这些盐商一条生路，这也算是朕顺乘天理吧……”杨改革一通鬼扯，简单的就把那些捐出家财的盐商摘出了盐商案。”陛下圣明，陛下仁德……”听了皇帝鬼扯，众臣一致高呼皇帝圣明，仁德，这可是真心实意的高呼，不是心不在焉。皇帝果然兑现承诺了，那条看似死路的路，现在看来，是活路。

……这些带头和通虏盐商割裂，以巨额家财助朕剿灭东虏的盐商，当和后面的有所区别，王，梁，郭，李……等家，朕会告知徐师傅，当适当宽赦，当额外誊顾……”杨改革说道这里，露出了一丝丝微笑。

“陛下圣明！”众臣再次一致高呼皇帝圣明，听见皇帝进一步兑现承诺，很多大臣又是心头一喜，看来，皇帝还是有信誉的，只是不知道这个眷顾能誊顾到什么地步。

“嗯，好！这批有有忠义，晓报销的盐商该宽赦，那些通虏的盐商，罪在不赦的盐商该严惩，这都没问题，那这中间这一部分，诸位以为，又该如何办？”杨改革笑着问遵，笑得有些诡秘。

众臣又开始开动脑子想这个问题了，所有盐商都抄家，这是大局，有些不张眼睛的必须死，这是定局，部分盐商得到宽赦，得到誊顾，这也成了定局，那现在确实到了中间这部分了，中间这部分，可是上够不着天，下也不用落地，算是不好不坏，或许，该按照徐光启说的，打一顿屁股了事。

“启禀陛下，臣以为，徐阁老这奏本中，已经提及了，倒不妨按照徐阁老所言去办。”

一个大臣说道，能逃出升天，这批盐商都该偷着笑了，和那批不长眼的一比，却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再说，这批人，多多少少都还藏了些家财，再加上关系还在，要翻身，也不会太难。

“启禀陛下，臣以为，先贤有言：4知锚能该，善莫大焉’，该秉着治病救人，惩前毖后的观点去对待这批人，这批人虽然此次过关了，那是陛下仁慈，他们本身还是有些问题和毛病的，一些惩罚，却不足以解决所有问题，如果错了不改，岂不是和先贤的道理背道而驰，……”户部尚书毕自严出来严肃的说道。

众臣的心为之一紧，这个毕自严，可别出来捣乱啊！这个家伙如今可是名满天下的铮臣，要是不按照皇帝的路子出牌，那可是会把今天这个事搅黄的。

“哦，那毕爱卿说说，该如何办？”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该教育，该治病，该救人，该惩前毖后，通过惩罚，通过教育让这些人认识到拖欠课税是错误的，拖欠课税，不仅危害朝廷，更会危及自身，要让他们认识到其中的厉害，更重要的是，让这些人能改正这个错误，让这些人rì后再不可再犯同样的错误……”毕自严正义凛然的说道，一代铮臣的风骨已经显露无遗。

众臣一听，这是什么意思？教育？怎么教育？改正错误？如何改正？皇帝这是什么意思？有些老狐狸，已经闻到了一些味道，猛然睁大了眼睛看着皇帝，以不敢相信的眼睛看着皇帝，这必定是皇帝的主意，一定是，一定是啊！果然皇帝所谋非小啊！

“呵呵呵……”杨改革听了，呵呵呵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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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给徐光启的信

毕自严忽然在朝堂上提出，对于这批盐商，除了必要的惩罚，更是要将教育和改正他们的错误放在首要，这个话一出来，众臣无不震惊！一些鼻子灵的家伙，已经嗅到了那么一丝丝的东西，但，具体的皇帝要怎么办，他们却还不知道，只能大概的猜出皇帝所谋不小。

“启禀陛下，臣赞成，臣以为，光是惩罚一下这些人，虽然是对这些人是个教训，可光光是个教训是不够的，毕大人说得没错，除了必要的惩罚，惩前毖后之外，更是要治病救人，更是要要这批人知错能该，让这批人即知道自己锚了，还要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更要进行改正，如此，才不枉今rì陛下为不伤天和而广开生路……”施凤来见皇帝笑呵呵的，就知道皇帝对这句话很满意，虽然不太明白皇帝在搞什么，可也知道，皇帝很喜欢就是，于是，立刻出来跟风，给皇帝站场子，至于皇帝的目的，他可就是云里雾里了……“启禀陛下，臣也赞成‘知错能该，善莫大焉’，既然有错，就该改正，如今这些盐商，显然是做锚了，那么就该教育，就该改正，如今他们得陛下宽恕，才侥幸有条生路，如果不加教育，不思悔改，岂不是浪费了陛下的一番苦心？否则，他rì岂不是要重蹈覆辙？

圣人有言’有教无类’，臣以为，朝廷也该秉着圣人的教诲去对待这些人，虽然这些人犯了大错，却该给他们一个改正的机会，不能歧视和鄙视这些人……”兵部尚书也跟着站出来。

“启禀陛下，臣赞威……”更多的帝党立刻发动，将盐商再教育一事，摆威定局之势。

帝党们虽然不知道皇帝具体的心思是要干什么，不过看皇帝对这事的态度，那可是笑呵呵的，明显就是中意这条谏议的，那么，就该让这条谏议通过。

帝党们这一发力，文华殿里立刻一片赞成的声音，将此事定了下来，一些非帝党的人，见皇帝和帝党共同发力，也不好对着干，只好将这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事同意下来，此事，还得再看皇帝是什么心思，怎么忽然来这样一手，这件事的后果到底是好是坏，如今，还参详不透。

再说，盐商这件事上，皇帝已经大开方便之门了，如果在这个小问题上跟皇帝对着干，怕皇帝好不容易大发慈悲开的方便之门，又要关上不少了，直接的后果就是南方不少人要被“吃”掉。

“呵呵呵……，不错，诸位卿家说的都有理，既然有错，就该改正，就应该让他们知道厉害，确实该对这批盐商好好的教育一番，rì后再犯这种错误，也就别怪朕不教而诛了，这样吧，诸位提提，派谁去南方去教育这批盐商比较适合？”杨改革笑着问道。

派谁去？很多人还摸不着头脑，搞不明白皇帝要千什么的时候，韩燎抹额抹额头，立刻站出来道：“启禀陛下，臣赞成，臣以为，此事非一位德高望重，国之重臣去办不可。”

众人惊讶的看着韩熵，今rì这个韩熵怎么如此积极了？比帝党还帝党？这可是抢了施凤来的饭碗啊！

韩熵是个老狐狸，人老了，也就威jīng了，看问题比其他人深彻的多，哪里还管得了众人惊讶的目光，只盼着皇帝早点派人去“教育”

这批人，如今那些捐出家财的盐商，都有样学样，捐出了家财，住进了庙里，或者道观，以示清白，如今却威了大问题，那庙宇道观却是个谁都可以去的地方，如果没有得力的人庇护他们，他们可撑不了多久，怕是要被人“吃”

掉的，皇帝搞这个什么教育他们改锚的事，怕还是真心为了兑现承诺，想办法庇护这些盐商呢，要教育这些犯锚的盐商，少不得要把这些盐商聚拢起来，要保证这些盐商的安全，要知道，学生出事了，老师可是要负责的，想来想去，皇帝的意思大概就是让徐光启负责教育这批人吧，南方可也就徐光启可以庇护这批人了，想通了他认为的关节，当下就冒虚汗，顾不得众人惊讶的目光，急急的跳出来赞成。

杨改革也有些惊讶的看着韩矮，这个老狐狸，今rì这是怎么了，对自己这事，居然也如此积极？丝毫没有反派的作风口8可！杨改革又开始担心起来，这个老狐狸，不是看穿了自己的计划，给自己捣乱吧。韩熵这副急急忙忙的样子，倒是让杨改革紧张起来。

“哦，呵呵，那谁又是德高望重的国之重臣呢？”杨改革笑呵呵自勺问道，边说边给施凤来打眼sè，希望施凤来把这话茬接下去，或者拖一下，韩煅这般急急忙忙的，可别坏了自己的事，韩嫉一乱来，杨改革开始紧张了。

“回禀陛下，当属徐子先莫属。”韩熵不等其他人说话，立刻跳出来，急急忙忙的说道，要是皇帝从京城里派个家伙下江南，等这家伙到江南，那批盐商都不知道还能剩下几个，当下顾不得什么，立刻说道。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惊讶e#039;看着韩爝，这都是怎么了？这老狐狸，狗腿子也不至于当道这个地步吧，有人开始暗中骂韩爝了。

施凤来更是以一副幽怨的目光瞥韩矮，这抢饭碗的，也忒不要脸了吧。”呵呵呵呵……”杨改革也是一阵莫名其妙的，原先还担心韩爝这老狐狸看破了自己的计划，会坏自己的事，却没料到，这老狐狸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急急忙忙的要求徐光启充当教育这批人的人，这事，也算是殊途同归，正和自己的目的，当下就一阵呵呵的笑。

重臣们瞧瞧皇帝，再瞧瞧韩熵，今rì这文华殿议事，可真够诡异的，大家都备怀鬼胎，把大家蒙在鼓里敲，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诡异的场面过了一阵，一些大臣仔细的回想韩煸这话的意思，也忽然明白韩燎为什么这样急了，不派个人把那批盐商收拢起来，任他们住在寺庙道观里，怕还没到结案的rì子，这些人就不剩多少了，纷纷佩服韩煽心思灵敏，看问题深彻。

不过，众人的疑惑又起，那皇帝又在想什么？皇帝的本意和韩燠明显不是一路，韩煸是想借徐子先的手庇护那些盐商，那皇帝要用徐子先千什么？怕不光光是为了庇护那些盐商那么简单，看皇帝的表情，也似乎十分意外韩嫉的举动呢。

文华殿诡异了一阵，场面渐渐的恢复过来。

“呵呵呵，那这事就这样定了吧，由徐师傅代朕，代朝廷教育这批盐商，让他们知错能改，让他们明白自己的过错，明白自己自勺问题，rì后再不敢犯，也jǐng示他人，勿要藐视国法……”杨改革笑着说道，算是把这诡异的场面了结了。

“陛下圣明！“重臣们一致这样认为。

“好！既然诸位都觉得没问题，那这一条也就如此了，大的方面就按照朝堂上议定的办，些许小问题，具体细节，就交给徐师傅自行裁量吧。”杨改革又把这一条定下来。

“陛下圣明。”众臣又是一阵高呼，这差不多也算是比较好的结局了，大部分有关系，需要庇护的盐商，都在优免之列，至于那些不长眼，犹豫不决的，那也只能说句该死了。

“那就再议一议下一条，盐商啖食国帑，食民膏血，必须严惩，以儆效尤，故此，徐师傅定下凡是在案的盐商，往下三代内不准经营盐业的惩罚，此条，诸位可有意见？”杨改革又开始讨论下一条。

这一条算是彻底的把如今的盐商和盐业剥离开了，算是为皇帝接手盐业、盐课打下基础，一些大臣听了皇帝拟定的这条规矩，只能是黯然，就算没这条，以前的盐商要想再弄盐业，怕也没多大的可能了，琉璃斋接手天下制盐，岂能还让这些盐商掺乎？盐不产在自己手上，要想和琉璃斋争，要想兴风起浪，无疑是自寻死路。

这一条又没有多大争论的通过。

又议论了几条，或是不得不通过，或是必定通过，不一而论。

“再说说这条吧。……”杨改革也是说得有些口干了，这盐商的罪，惩处的建议，徐光启可是列了叠，要一一的敲定，可也是麻烦。

…，，徐师傅言，在查办盐商通虏案自勺rì寸候，有捐出家产，助朕剿灭东虏，立志和通虏盐商割裂的盐商，这些盐商除了上述这些事，还做了件好事，那就是帮助徐师傅稳定了盐市，没有让天下老百姓吃盐出现大问题，此确实难能可贵，朕原本担心办了如此多的盐商，天下必定会出现动荡，老百姓吃盐会出现困难，没料到，盐商里也还有知晓大义，知道替朝廷解忧的盐商，可见，盐商里也不全是坏人，徐师傅言，盐商该严惩的严惩，但是，对于有功的盐商，却该区别对待，此条，朕也同意，该给那些捐出家产，稳定盐市的盐商一些优待，不该处罚过于严厉，当和一般的盐商区别开来……，其中，王、梁、郭等都做得不锚……”杨改革抛出了这最重要的一条，惩罚都说完了，那就该说有待了，该兑现承诺了。

一些大臣听到皇帝说这话，已经是喜出望外了，看样子，最先捐出家财的那批人，果然是通了门路的，听皇帝的意思，这批人，怕是“死而后生”了。

“陛下仁慈……”

“陛下圣明……”

这一条，没有任何人反对，皇帝大开方便之门，足额兑现承诺的东西，并且是以明文的方式兑现，足见皇帝的信誉。

议定完盐商的处罚办法方案，杨改革却没有什么轻松的，径直回乾清宫，一回乾清宫，就把自己关在暖阁里，给徐光启写信。

今rì商议的这些，都不过是明面上的事，实际上，还有更重要的事不可能再明面上说，还得悄悄的办。

…，，今曰已在文华殿商量了徐师傅的奏本，具体的结果，徐师傅不rì就可知道，朕就不再累述，除此之外，徐师傅需要谨记几件事，有几件事，徐师傅务必要把握好…，“第一件，朕要跟徐师傅说的就是，此次办盐商，虽然表面上看上去，真是风风光光，赢得痛快，得了一大笔钱财，国人‘说盐商跌倒，朕吃饱7之类，面对这些话，朕也是一笑了之，国人不知道朕的难处，不知道国事之艰难……”

…，，想今年得到的三千余万，就以四千万算，其实，也用不了两年，这些钱就会一空，这四千万，需要补足去年的移民款，就去了四五百万两，今年又是一个大灾之年，规模可能比今年更甚，涉及更多的省，移民规模，怕只在今年之上，也就是说，今年新增移民款，也在五百万两之上，如此就去了千万之多，如果再算上新军，边军的军饷，朕每年又需花费数百万两，今年北方的战事已起，额外的花销定是少不得了的，非得有数百万两不可，再加上给边军发些棉衣，增些饷银，增些装备之类的，怕又要去小千万两，如果算上其他费用、开销，今年的花费必定在二千万之上，而且往后数年，怕开销只会在这个之上，故此，朕是忧心忡忡……，我朝如今的赋税，能收到手，朕能支配得了的，不过区区百余万，唉……，国事之难，不是外人所能想象，盐课虽然已成定局，但也不过只千万之数，除去一些必要的开支，比如许给林钎的办学歉，给户部调济一些，朕剩的着实也不多，要支撑每年二千万两以上的开销，也是力不从心，这四千万两，不知道能支撑多久……．，每每想到此处，朕就rì夜难安，先前跟徐师傅提过，要解决如此之大的窟窿，必须还得有额外的财源才行，光指望着盐商这点家财，那是万万不妥的，今年有盐商可抄，那明年呢？后年呢？又去抄谁？今次得了盐商二百年的家财，才有如此这个规模，难道rì后抄琉璃斋．，，．“，，朕恩前想后，田税是万万不可再加，如今加的这四百余万两的田税，朕都是rì夜不安，生怕激起民变，想来想去，也只能把主意打在商税和关税上，如此，才有可能填补得了如此之大的窟窿……“．，徐师傅也知道，我太祖定下的国策就是藏富于民，商税向来缴纳得极少，不缴商税已经成了习惯，要想大规模征收商税，朕是想也不敢想，如今为了办个盐商，朕不惜以退位想逼，拿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声望做赌注，十足的赌徒一个，……想为了此事，朕居然不得不做一回赌徒，以国运做赌，如果祖宗在天之灵知道，必定要骂朕，……唉，非是朕要这般，实在是没有办法，国事如此之艰难，没有足够收入抵御外贼，安抚民众，国破种灭，近在咫尺……，唉……，好在有徐师傅和孙师傅一千忠臣辅佐，朕才没有失掉国运……“…，．想起此次办盐商之事，朕的种种冲动、莽撞，朕如今，仍觉得羞愧，如不是孙师傅力劝，朕必定会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远不是今rì这般和气的收场，如今看来，朕还是太年轻气盛了，对于盐业动荡带来的危害，远远没有估计足，试想如果真的到了那种鱼死网破，不死不休的地步，天下百姓无盐可吃，朕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如今想想，才觉得后怕，才觉得，孙师傅的力劝是对的……幸亏当时没有调兵，没有动用武力，更是留了余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如今虽然饶恕了部分盐商，和一些盐商达威了妥协，做了些让步，好似亏了，有些窝囊，但确是值得，唉，这又说远了……”

…，．要从商税、关税上下功夫，不过，关税、商税怕也不是好收的，这背后力量远不是盐商可比拟的，如果朕要强行收商税、关税，怕会遭到无数反对，如今好不容易借着盐商之事将朝堂上分成几个势力，如果收商税、关税之事一出，朕怕这些势力又会合拢威一处，处处针对朕，要是那般，国事将更加艰难……“……故此，还是按照先前朕打算的去做，不直接提收税、不再1rì事重演，以退位相逼，如此这般以国运做赌注，朕如今想来，实在是羞愧……，该改培养自愿缴税的商人，……朕先前于江南试行了一些，效果好像还可以，二喜子来信道，那些和他达成协议，以自愿缴税换取朕扶植的商人，确实对这种模式比较感兴趣，发展很迅速，如果假以他rì，朕扶植的这批自愿缴税的商人能够在我朝的商业当中占据主导，那么，朕收天下商税、关税的事，也就算是达到目的了，如此，那些人即便想反对，也无从说起，不然，没有商税、关税的支撑，朕真的不知道还能撑几年，和徐师傅笑言自勺饷帝，怕真的要加在朕的脑袋上了……”

…，．如今这批盐商，已经断绝了他们再入盐业的可能，已经将他们踩在了泥地，如今，却是该将他们拉上来的时候了，盐商里，不乏有识之士，不乏商业奇才，统统废掉，着实可惜了，如今，该当是把他们扶植起来，威为自愿缴税之商人中的一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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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给徐光启的信（二）

“第二件：移民的中心，需要再移，朕的打算，是将如今的移民中心放置在上海县，就是徐师傅的老家上海县……”

…，．今年北方的灾情，怕不比去年轻，持续移民，将是未来数十年的国策，此必须坚定不移的执行，今年除了陕西、山西、河南，等地因灾需要移民，山东，顺天周围也有大批灾民需要移民，辽东逃难出来的难民数目更是高达百万，都聚集在京畿，极容易爆发问题，这些，都需要给予适当的安排，这些东、北面的移民，就必须走海路，故此，仍只将移民重点放在西北就不行了，移民的中心放在南京也就不行…．…，，朕将移民中心放在上海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徐师傅大概也知道，朕已经招安了海盗头子郑芝龙，郑芝龙在招安前，就已经组织数万人去了大琉球垦荒，在那边重新安家落户了，先前的移民，移民的目的地只是在国内，是洞庭湖等大湖，如今看来，这些大cháo也只能解决暂时的问题，如果每年这般规模的移民，那大湖纵使有八百里，也绝容不下如此之多的人，更何况，大琉球那边一年轻松的可以做到三熟，也无需太多的衣物避寒，如此，可大大节省移民费用，比之移民大湖，不知道节约几凡，朕听郑芝龙言，二三月移民过去，分给耕牛和工具，划定田地，到六七月，就可收获，极短时间内就可以解决移民吃饭的问题，远比移民大湖需要保障移民一年的吃食划算，只需有第一批收获，就无需再投入，可大大节省移民费用，大琉球几乎不下雪，又节省了避寒的衣物，两相算下来，移民大琉球比移民大湖，至少节约三四威以上，故此，今后的移民，都以大琉球为目的地，当然，先前已经说好了的移民往大湖的，依1rì往哪里去，但，还是尽量要劝移民去大琉球，可以少吃苦……”

…，，移民从大湖变成大琉球，从陕西、山西、河南、甚至湖广的灾民要移民也好；还是山东，顺天府，还是辽东的难民要移民也好，上海就成了必定的中心，这也是朕要徐师傅把移民中心移往上海的原因，如今银钱筹集颇为困难，同样的银子，能多救一人也是好的，移民大琉球能节约三四成以上银钱，这下不知道可以救活多少人，……只愿，祖宗在天之灵，庇护朕的子民，庇护华夏百姓…．……往大琉球移民，徐师傅勿要担心，……朕知道，大琉球在天下人的眼里，是烟瘴之地，不过，先前郑芝龙已经往那边移民了，总结了些防御烟瘴的手段，效果还不错，在那边，灾民只需要稍稍安顿，就可以吃上饭，就可以穿上衣，一年三熟，只要不是太懒，绝不会饿肚子，只要在那边坚持一年以上，甚至还有粮食卖出，如果以大船运至天津或者辽东沿海，可大大降低如今高居不下的粮价，朕相信，rì后那大琉球必定成为朕的粮仓……”

…，．关于烟瘴的问题，请徐师傅务必严格要求、督促甚至以严惩来让移民们养成良好的习惯，不可喝生水，吃食必须煮熟，常洗手，常洗澡，粪便必须集中妥善处理，发现病例，必须及早处理、隔离，不可祸害人群……关于防疫的，朕就不罗嗦了，想徐师傅也有经验，朕的要求就是能有多严格，就有多严格，务必严格执行防疫办法，……再，请徐师傅务必准备足够的蚊帐，五口之家移民的，额外给两到三顶蚊帐，有蚊帐可避免被蚊虫叮皎，此是防疫的重点，请徐师傅务必不要怕破费，大琉球和内湖不一样，听郑芝龙说，那边蚊虫叮咬甚是厉害，如果没有足够的防御手段，怕会出大问题的……”

…，，移民大琉球和移民内湖有些区别，给移民的待遇不同，朕听郑芝龙说，他那边移民，是人给银三两，三人给牛一头，具体细节，朕另给徐师傅寄去，这里就不罗嗦……”

“第三：是关于上海的问题，朕觉得，还需要和徐师傅仔细谈谈，上海，可能就是朕破解收税难的关键所在，朕诸般谋略，都系上海于一身…．”

…，，如今的上海，不过是一普通县，不过，朕却以为，此地rì后必定会不同凡响，此地东面大洋，扼守长江出海口，又是连通南北水陆的交通要道，有海船和内河之便，故此，称之为明珠也不为过，此地如果稍加开发，rì后必定会成为江南的经济中心，如果能将此经济中心掌握在朕手中，朕要左右天下工商业，则易如反掌，而不是今rì这般，朕面对天下工商，只能是无言以对，无从下手，独自黯然……”

…，．此前，朕已经将渔政中心定在了此地，沿海捕获的鱼，做成白勺鱼干，也都是通过此地调拨给司农司的，此地，聚集无数渔船来往，已经颇具规模……”

…，，如今，朕再打算将移民的中心，移至上海，如此，上海必将成为我大明的移民中心，每年往来的人员，不知几凡……”

…，，再，朕还打算，将上海打造成东南的盐业批发转运中心，将盐业的批发地，聚拢在上海，以此为上海聚拢人气，助上海发展一臂之力…，…，．再，朕还打算，将上海打造成航运中心，此地扼守长江出海口，坐南北中轴，乃是天然的交通要地，南北海运，必定要以他为中心，rì后移民往来琉球内陆，此地也是必经之地，故此，上海，乃是天然的航运中心……”

…，．除此之外，朕还准备将造船业往上海移一些过去，将上海打造成造船业的中心之一，此事，朕会知会郑怀忠，光是将船厂放在南京，也是不行，未来海运必将大发展，卷缩在南京是不行的……”

…，，此外，朕还打算在上海开市舶司，接纳海内外商旅，为上海聚集人气，为上海发展奠定基础……”

…．，最关键自勺，朕是要将上海打造成工商、贸易中心，天下物资集散中心，经济中心，要让上海在天下经济当中占据主导地位，朕再以上海为媒介，间接掌握天下工、商，收工、商、关税也就理所当然，而不是如今rì这般蛮干……，这就不是将几个衙门移到上海那样简单了，至于怎么做，请徐师傅仔细看朕的谋划，如果有不妥之处，还请徐师傅指出……”

…，．朕已经招降了郑芝龙，此人的用处之大，可以说，可以和国运相连也不为过，非是朕过分夸赞此人，而是此人却有这般份量，此人身负时、运……”

…，，朕已经和郑芝龙谈妥，他专心做海上的将军，朕保他家富贵，他放弃经商，那么，他所经营的倭国这条海外贸易线，也就归朕独享，朕的打算是扶植一批听话的商人，也就是自愿缴税的商人，给予他们rì本贸易的特权，将他们扶植起来，当然，前提就是他们听话，自愿缴税，不愿意缴税，或者偷jiān耍滑的，朕自有办法治他们……”

…．．徐师傅可能觉得奇怪，如果其他商人要走这条线做买卖该如何？朕又如何监管？

其实很简单，郑芝龙已经招降，朕的水师也初具规模，那些不听话，想着可以跑倭国的商人，没有水师护航，必定会被海盗击沉的，朕想，如此几番，大家也都知道没有朕的特许，这倭国的贸易是做不成的，要想做倭国的贸易，就要听招呼，就要自愿缴税……，此虽然有些不太光明磊落，不过，海上之事，也尽是这般做e勺，谁的战舰厉害，在海上就得听谁的，远不是陆地上可比，为了天下黎民，朕也不得不这样做，即便是留些骂名，朕也认了……”

“，，除倭国贸易线之外，朕还准备下旨让朝鲜国开埠，允许我朝的商人经商，再在我大明北方开辟数个港口，比如天津，比如山海关，比如登州烟台，胶州青岛等数个港口，初步组成一个北方的海上贸易网，以这个海上贸易网来扶植听朕招呼，愿意自愿缴税的商人，让他们壮大起来，此海上贸易网的中心，朕暂且定在上海……”

“待朕的水师再强一些，再去收拾南洋的贸易线，如此，可彻底的将海上的贸易掌握在朕的手中，那些不愿意缴税，不听招呼的商人，想做海贸，这就不可能，朕算了下，光是北方的海贸线，每年朕就可以收到不少的’关税’，如果能将南洋的海贸线掌握，光是关税，朕初步估计，在千万两以上，如果手稍稍重一些，收个两千万，也不是不可能…．…，，朕相信，通过此番的不断的扶植，朕手里的那批商贾，必定可以主导天下工商，必定可以压倒那些不愿缴税的商人……，江南那有些人，着实可恶，一边不愿缴税，一边为了获利，将粮田改为桑田，这直接导致了灾年朝廷没有银钱赈济不说，更是变相导致了粮价飞涨，给朝廷赈济制造困难，百姓颠沛流离，未必没有他们一份，那些人，不将他们整趴下，不将他们打倒，不把他们收拾了，是不行的……”

…，．其实，只要水师掌握了海上的贸易线，这些人也就容易收拾，比如他们种出来的生丝之类的东西，很多都是销往了倭国，朝鲜，如果能断了他们贸易线，让他们没法自行贸易就行，他们产出来的东西，就只能低价卖给朕控制下的海商，朕只需不断压低收购的价格，他们自然就无法获利，重压之下，他们除了缩手，就是走朕的路子，那些不听话，妄想自己做海贸的，统统都不会回去……”

…，，朕相信，开始必定有些困难，如果能坚持下来，则此策必定能成功……，徐师傅可能要担心这样对朕的名声不好，徐师傅放心，这件事，交给郑芝龙去做，是没问题的，他是积年的老海盗，对于怎么处理这些事，手到擒来，凡是朕控制之下，自愿缴税的商贾，朕必定会派水师护航，不愿缴税的，自然没水师护航，被海盗抢了，谁也保证不了，倭患于我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再说说缴税和接受朕扶植商人的问题，并不是普通的缴税就可以获得朕的扶植，就可以做贸易的，如果是这般，管理必将混乱无比，必定会有无数的空子可钻，要想有效的管理和控制贸易，简直不可能，朕借这些受控的商贾收工、商、关税之事，无疑是白rì做梦，……““朕的打算是这样的……，前些rì子，朕在南方发的那个发票的事，徐师傅应该有印象，朕给那些造船的二成补贴，要取得这二威的补贴，就得有发票，要取得发票，就得在税监那边备案，通过，要想在税监备案，取得通过，那么，就得和税监达成协议，自愿缴税，不得任何瞒报漏报，一经发现，即取消备案资格，即停止给发票，让他无法再继续做生意，甚至遭到税监严惩，……朕的意思是通过设立了门槛，选择xìng的培植一批可靠，容易掌握的商人，让那些商人自动、自主的缴税，而不是被动的去收税，如此，可大大节约人力，也可减少收税的手续和环节，减少不必要的开支……”

“，，朕打算，只给朕选定的、扶植的商人登记备案，自然只有这些人能拿到发票，能拿到发票，就说明这些人缴税了，那么，就有通过海上贸易线贸易的权利，水师自然会关照于他们，其他人等，朕既不会去管他，也不会去强迫他缴税，依1rì秉承朕的一贯原则，缴税自愿，朕绝不向他们提收税的事，至于他们想缴税，还得看税监愿意不愿意让他们缴税……”

…，，只有如此，才能把主动权掌握在朕的手上，朕要压低生丝的收购价格，只需一句话，在税监备案过，能开发票的商贾，必定要奉行，否则，他们的备案就会被取消，发票也将被收回，再没有海上贸易的权利，虽然朕不会阻止他出海，却不会保证他海上的安全……，如此下来，既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证收到工、商、关税，也可以最大程度保证不会偷税漏税，也可以压制那些不听话的商人，如果天长rì久，则在税监备案，领发票，自动报税，自动缴税就威了惯例，一切皆水到渠威，无需朕再以退位来逼………—二喜子那边，朕已经吩咐他，将重心移向税监，二喜子那边，也在开始发掘和挑选可靠的扶植人选，不过就是进展有些不如人意……”

…．，说到扶植的人选，朕又要说到此次盐商的事上了，这些盐商里，不少人都在朕的扶植之列，比如王、梁、郭等家，他们这些人，朕是做了让步的，他们的罪责需要办，抄家什么的是必须的，但是，他们几家除了罪，还要讲他们的功，替朝廷稳定天下百姓吃盐，这是有功的，他们在朕的扶植之列，rì后发家，必定不是难事，必定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所以，今rì盐商案就不能留下尾巴，他们和盐商的关系，就必须斩清，rì后即便发家，别人也不能因为他家从前是盐商就指责他，这一点，请徐师傅酌情处理干净，此事，对朕非常重要，没有他们几家暗中维护，盐商怕是要罢盐市的，如果鱼死网破，那种情形，朕如今想起，仍是后怕；没收盐商的家财，也绝不会如今rì这般之多，都是近乎完好；再，没有他们几家的协助，朕想接手天下盐业，也不会如此顺利，如今琉璃斋已经在接手盐业，多亏他们协助，才会这般平稳，这些，都是他们有功的地方，当然，有些是不能说出来的，具体事宜，就只能麻烦徐师傅处理了……，．对于这批盐商，朕执意要让徐师傅教育他们，让徐师傅负责，其主要目的，还是想从这批盐商里，再遴选一批值得扶植的商贾，这批盐商，如今被彻底的踩入了泥低，又被朕从盐业里割裂出去，要想发家，就只能做其他生意，海外的贸易，或许就是他们未来的出路……”

……这批人经历了盐商案，被踩入泥低，已经到了低谷，也应该比较好控制，具体挑选谁，徐师傅可注意，具体由二喜子那边负责审核和挑选……，这些盐商里，还是不乏有能力者，如果能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必定可以在很短时间里开拓一番局面，这也是朕和盐商妥协的一大原因之一，慢慢的从小扶植起一批商人，这固然更可靠，比从盐商里挑选人扶植更好，可时间不等人，朕等不起那样长自勺时rì，如今支出年年暴涨，如果不尽快想办法弥补亏空，等待朕的，就是国破家亡，故此，肤也不得不冒些风险，从这些盐商里挑选了，这些盐商，虽然没了家财，但是人脉和见识还在，能力还在，只要朕愿意扶植，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崛起，由此，才可以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主导天下工商，才可以收到足够的税……，想经过了盐商案，经过朕搓扁揉圆，这些盐商，也应该知道厉害，也应该有眼sè……此中厉害，朕希望徐师傅能明白，朕就不一一细说……”

…，，这批需要教育的盐商，徐师傅先在南京教育一段时rì，然后带去上海，在上海那边教育他们，朕知道这些盐商还藏匿了家财，等盐商案过去一殷rì子，冷下来之后，可默许他们在上海建造住所商铺，或是做些小买卖，由此推动上海的发展，具体怎么办，朕另说，教育的科目，首先就是忠君爱国，然后是缴税的重要xìng，然后就让他们接触和讨论一些关于海贸，海外的知识，增进他们这方面的见识，以备挑选，这个商人的教育班，可能需要常年办下去，不可急急忙忙解散，刚开始以教育盐商为主，待rì后，徐师傅可寻个由头，逐渐的放开口子，将其他有志于走这条路子的商人收入教育班，以备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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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给徐光启的信（三）

¨．，商人教育班之事，请徐师傅务必用心，此关系甚重，乃是朕策略的关键所在，根据朕的估计，rì后天下的商人，只有两种，一种是‘能缴税7的商人；另外一种是‘不能缴税’的商人……，’能缴税’的商人，自然是指能够在朕这里拿到发票，缴税自勺商人；‘不能缴税’的商人，则是指那些没有通过税监的挑选，不为朕掌握的商人，无法拿到发票的商人，他们自然无法缴税，这两种商人的命运，将关系到我朝的国运，如果‘能缴税7的商人压倒了‘不能缴税’的商人，则是我朝之大幸，我朝国祚，当可延绵；如果不幸‘不能缴税’之商人占了上风，则朕收取工、商、关税无从谈起，此事即宣告失败，没有银钱支付军饷，何以抵御外辱？没有银钱支付赈济，何以安民？没有银钱支付朝廷的各种开销，我二百年大明，就此终结……”

…，，扶植‘能缴税’的商人压倒‘不能缴税’的商人，朕还有详细的计划，这里就不累述，rì后再说给徐师傅听，此只是一个大致的方针…．”

“第四件，也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也是和上海有关……”

……朕yù掌控上海，就必须有可靠的人，朕最放心的莫过于徐师傅，奈何徐师傅已经是阁臣，再去负责上海县，已是不可能，故此，朕打算将徐师傅身边的史可法派往上海当知县，将上海接管过来，此人得徐师傅看重，又带在身边教导，想必品xìng是无问题的，此子朕也见过，感觉是一个忠诚可靠的人，不过有些迂腐，缺少些魄力，倒是需徐师傅多多教导，需要更多的事磨练，他rì，必定成才，威为国之栋梁，选择此子任上海县，充出当此次上海计划的阵眼，朕也有另外一番考虑，此人忠君方面，朕是放心的，除此之外，此子更是东林左光斗之徒，和东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以此子任上海县令，作上海计划之阵眼，再适合不过，想有此人充当上海县令，即便是朕在上海有些出格的举动，也不会太招致东林反对，倒是一个很好的润滑剂，可充作多面的缓冲，是一个维系多方关系的重要角sè……，此子在司农司的差事，不必摘除，仍让他兼着，朕会以上海是移民中心，县令兼着司农司的差事有助于协助徐师傅移民为理由，想必也不会太难，如此，以便徐师傅掌控上海的局面……，除了知县这个位子之外，还有县丞，主簿，县尉这些官职，朕也都打算换人，替换的人选，从那些移民官里面，挑选可靠，有能力者充任之，人选，必须要诚实，能干，能吃苦，此去上海，乃是大建设，大发展，必定是要吃苦的，那一味只知道读书吟诗、享受的，朕是看不上眼的，劳烦徐师傅用心挑选……”

…—上海除了那有限的主官需要替换成负责移民的移民官之外，那些吏员，也要换成朕的人，换成可靠、能干的人，这些吏员可从参与移民的那些国子监监生里挑选，朕先前就承诺过那些人，给他们一个出路的，虽然此去上海县千的是吏员的差事，不过，朝廷先前就有定论，可以让那些国子监监生带着官品干吏员的差事，也就是说，上海县的那些吏员，rì后都可以带正式的官品，也就是说，上海往后，很大一批人都将从吏变成官，吏官将成为常态，这也是朕的构思之一……，朕准备将这种模式扩大、推广，改革如今一县之地只有三五名正式官员的结构，准备将一部分吏也扩充进宫的构架里，将吏官正式化，将小‘zhèng fǔ’

扩大成大7zhèng fǔ7，如此，这个’zhèng fǔ7才能充分完成朕交办下的各种事，不然，让上海县的三四名主官去负责偌大一个上海县，每年征收几千万的税，这显然不可能，如是这般，他们少不得要雇用师爷，依靠吏员，组织帮闲，这些人升迁无望，没有进身之途，又怎么肯真心办事？必定拖沓，必定想办法贪污等等，此中弊端，徐师傅想必也明白，朕就不再多说，也算是朕改革我朝构架做的一个试点…，“…．，扩大’zhèng fǔ7，改革我朝的构架，让吏员带官品，正式变成官员，让吏官正规化，让吏员有升迁的通道，还有一层原因，朕需要很多官位来‘批发7给跟着朕办事的人，此也不怕跟徐师傅明说，朕要改变我朝如今的疲态，改变我朝如今之颓态，改变这个即将滑落向深渊的世界，少不得要有一大批人跟着朕一起努力、为朕助力的人……特别是士人，如果跟着朕的这批人得不到发展，必定弃朕而去，必定不会支持朕，也无法支持朕，所以，朕需要一大批的官帽子去‘批发’，而如今的官位是一个萝}、一个坑，朕如果是要几个官帽子，不是难事，可要大批的官帽子’批发7，却也是极难的，故此，朕只能把主意打到吏员变官员的主意上，万幸的是，此事先前朝廷早有议定，无需朕再费心思，此时上海再按照这个规矩办，就不难，这也算是朕拉拢人心的手段，此手段虽然有些yīn暗，徐师傅必定会骂朕，不过，此非常时期，朕也无可奈何，只能如此为之……”

…，，待新的上海‘zhèng fǔ’组成，相信在朕的全力推动下，不出两年，则上海县的经济必定飞速发展，每年的赋税轻松超过一州、一府之地，到了那时，再将上海改成州，再经营得三五年，则上海的税入必定冠绝天下，到了那时，可轻松的将上海改成府，如再经营得十余年，甚至可以把上海改威直辖府，可以和省平级，……此是朕的初步构想，待上海从县变成了‘省’，则官位可以从七品变成三品，甚至二品，如此，也算是给跟着朕的那批官员、吏员一个升迁的通道，让他们觉得跟着朕有奔头，如此，他们办事才会认真，才会肯下力，朕也才有地方可借力，否则，凭着朕和几位师傅等几个人，纵使是天大的本事，也无回天之力……”

“待上海的模式取得一定的成功，则可以将上海的模式向其他地区推广，比如，天津，烟台，青岛，广州等诸多海贸网点，一方面巩固这种新的‘zhèng fǔ’模式，为征收到更多的税入打下基础；另外一方面，也为更多的跟着朕的士人以更大的发展空间……”

……上海模式的威功，朕想，这是必然，想背后有朕全力推动，想不成功都难，一旦上海成功，就必定是非凡的，想上海以一县之地承担天下九威税入，足以让上海成为天下的楷模，成为帝国明珠，则将上海任职的官员调往他地，也就不难，如此，除了拓宽更多的提升空间，更是可以将上海的模式向全天下推广，想到了那时，收取天下赋税，更不是问题……“…，，此诸般策略，都将系上海于一身，上海成，则朕幸；上海败，则国败，胜负成败在此一举，万望徐师傅多加用心……”

“除此之外，朕在罗嗦一些琐事，也要劳烦徐师傅的……”

…，，关于那盐商的家财的问题，如今听徐师傅言，有三千余万白银，其余的都是田地，房舍，店铺，舟车等。那些田地，倒是可以慢慢抛售一些，抛售给谁的问题，这个，主要还是看谁给的银子多，如果出不起银子，宁愿放在那里，反正田地也不会跑，最好可以卖给那些朕扶植的商人，以助那些商人成长……，朕说过，rì后，就是两种商人之间的争斗，‘能缴税’之商入是必须要获胜的……，不过，朕更倾向于不卖，徐师傅的司农司可暂管起这些田地，收的地租可直接充作移民赈灾之粮，有如此之多的田地在朕手中，也不怕他粮价飞涨，这对于抑制粮价也是有益的，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7，具体如何办，徐师傅自己斟酌………，．关于‘能缴税7商人的控制问题，这个交给二喜子去办，他的税监自然有办法辨别这些人里谁有问题，谁在搞鬼，徐师傅只管卖……”

…，，关于店铺，可完全抛售，将店铺换威银钱最好，一样，当以售给‘能缴税’之商人为优先……”

…，，关于房舍住宅，这个可暂且不忙，朕和林钎，刘宗周他们有承诺，将会支持他们办学，每年投入不低于二百万两，今次和盐商斗法，他们从中也是出了不少力的，rì后更是朕的帮手，朕干脆好人做到底，将盐商那些房舍家宅拨与他们办学，充当学堂，盐商钱财得来全靠吸食天下百姓的膏血，如今以他们的房舍为天下人培养子孙后代，也算是了结了一殷因果，佳话一段，徐师傅可从中留意，将适合做学堂的宅院留下，静待消息，rì后好交予他们办学，此乃是百年大计，如今多投入些，也是值得的……”

…，．关于舟船，也是一般，都发卖掉，以扶植朕那些商人……”

…，，徐师傅可留意，王、梁、郭等家，先前朕说过，需要将他们从此次通虏案里摘出来，他们的功，朕也需有所表示，徐师傅可酌情退还一些家产给他们，主要还是店铺，助他们快速恢复，土地房舍这些，只需表示一下，不可给多，特别是土地，最好别给，另外，这次盐商所有发卖的家财，即便是要扶植‘能缴税’的商人，也绝不可再将这批家财发卖给任何盐商，以免出现说不清，道明不明自勺事发生……，朕此次将盐商弄到上海去教育，准备从他们之中挑选一些人扶植，可也必须额外的扶植一批更加可靠，背景相对干净、好掌握的商人，否则，任凭这些老盐商一家独大，也不是好事，这些老盐商，需要扶植，更需要提防，如今朕是出于无奈，从小扶植小商贾实在太费时rì，赶不上趟子，没办法才如此，此事，就需要徐师傅斟酌着办了………发卖之后，估摸，银钱该有四千万，先拨五百万两银子给徐师傅补足去年欠下的移民款，供徐师傅移民用，剩下这些银钱，朕准备用作发行纸币的储备银，朕如今已经运行了一个小的纸币体系，也就是军票，先前朕的储备银不足，动作不敢过大，只能在小范围内运行，如今储备银已经有足够多，倒是可以试试在我大明发行通行的纸币了，此前军票虽然范围小，但可以及时足额兑付，也有一定的信誉，老百姓对军票，也不是太抗拒，朕准备在军票的基础上，扩大发行范围和通行的范围，想今年北方战事，费用可能高达千万两，如果全部拿银子去支付，这可真的是叫朕肉疼，如果能以军票这种纸币去支付，则朕或许只需花五百万银子出去即可……1…．，这些银子，待海上能通航之后，朕就会派新军前来押运，除了给徐师傅的五百万两银子，另额外在南方银行里留一千万两银子，以供银行备用、其他各处开销。另外二千五百万两，则运往běi jīng，朕准备在琉璃斋外面，用玻璃修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把这些银子堆在玻璃罩子里，以此显示朕的储备银很充足，显示军票有足够的银子兑现，开始着力的推进纸币的推广，虽然这个办法有些过于儿戏，不过，这也是目前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了，……想今年北方战事已起，要花近千万银子出去，如果都使银子，朕肉疼，朕也是没有办法，需要以最快的办法让军票大规模通行，否则，这两千万两银子，可真的用不了两年……，当然，朕也没打算一下子就让纸币全部代替银子。……银子、铜钱和纸币也必定会同时并存，朕也不会逼迫老百姓使用纸币，只会让朝廷、军队等开销逐渐强制使用纸币，以此推动纸币流通，朕明白我大明先前使用纸币的弊端，这些朕都会注意的，不会强求、硬逼大家使用，这一点，请徐师傅放心，朕有信心和手段去控制…．，…，，本来，朕老早就要派新军下江南运银子的，不过孙师傅一直力阻，不让朕派新军下江南，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激化江南的态势，故此，才会拖到此时，也多亏孙师傅的劝，否则，盐商之事，不会像今rì这般平和……，唉，又说道盐商身上去了，也就不多说了……”

…，，对了，水师也会将上海作为母港之一，上海rì后需承担千万税入的重担，安全问题朕自然不可忽视，朕拟派遣一只水9币坐镇上海，以免上海出现问题，水师此次运送新军去南方之后，就会在上海修筑军港，就地镇守，……除海军之外，朕会额外留一只新军在上海，保护上海，……”

…，，最后再罗嗦一下上海的规划和发展问题……”

…—上海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县，要成为帝国的明珠，每年征收税入超千万的超级城市，必定要好好自勺规划一番，比如街道该有多宽、排水防洪系统该如何布局、港口又该在那里，商业区，居住区，工场区等等，都需要很好的布局和划分，才能更好的满足上海w发展需要，否则，不能满足城市发展需求，年复一年的重建，必将耽误上海的发展，故此，当重视提前布局和规划……“．，关于上海的规划，想徐师傅在上海出生，在上海威长，想必对上海极为熟悉，规划之事，自然就交予徐师傅负责，朕只是给一些意见，待草拟的规划出来之后，再细说……”

…，．关于朕对新上海的要求，暂且也就是这样几点：第一，街道必须要宽，作为帝国的明珠，街道必须至少能同时走四道马车，如果是主干道，则需要能走六道，乃至八道马车，否则，必将会拖累rì后的发展，当把上海当作每年税入千万自勺超级城市来看待，人口必定会上百万；第二：街道两边，必须留出足额的，供人走的道路，朕称之为人行道，想帝国明珠每rì车水马龙，人和车共行一道，撞车必定时刻有，故此，有必要将人和马车道分开；第三，有必要的排水和防洪措施，排水就不说了，朕不想一下雨、一涨cháo就把帝国明珠泡在水里，一旦城市被淹，损失当无法估量，故此，此必须重视，即便事先多花些银子也是值得的；第四，关于城墙，朕的意思，上海不修城墙，做一个新型的开放型的城市，以节约资金，保卫上海的重任，朕交给新军和水师，朕相信他们，朕一直以为，主动防御比被动防御要好，将问题扼制在萌芽状态，才是最好的，而不是等敌人打倒家门口了才被动防御，朕想，如果等敌人打上门来，即便是有城墙，这颗帝国的明珠也必将蒙尘，故此，朕决定，新上海不建城墙…．，【犹豫了好多天，最终还是决定罗嗦一下，一些书友觉得书中对待盐商过于温柔，应该强硬，铁血，一杀到底，不应该是这样软绵绵的，还和盐商妥协，看着没劲，对此，只能苦笑，刚开始，也打算让主角强硬到底，铁血到底，杀到底，不过在决定铁血之后，推导rì后的发展，发现一片混乱，事情的条理和情节根本就衔接不上，推导的结果是处理事情太生硬，后患太多，故此几次又重新修改，改威现在这个样子，是不得不妥协。此前一直对盐业动荡带来的后果认识不足，认为只要民心在自己这边，只要军队在自己手里，大义在自己这边，处理盐商没一点问题，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后来想到今年rì本核泄漏之后我国的“盐闹剧”，就只能苦笑了，先前铁血处理盐商的办法，真的是不可取，太冲动，想想即便是今rì，交通和通讯如此的发达，吃盐问题稍有个风欧草动，就立刻威为全国xìng自勺问题，如果不是及时处理，大有越演越烈的态势。吃盐问题，即便是到了今天，也依然相当的脆弱，那么在交通和通讯不发达的明朝，在从南到北要走半年的明朝，吃盐问题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不知道会闹到什么地步去，书友们也都经历过今年的“盐闹剧”，不妨从这里人手，推导明朝的“盐问题”，代入明朝吃盐动荡带来的后果，苦笑……，吃盐问题，远比想象中脆5弓，经不起风雨。】

【对于此问题，和一些书友聊过，一些书友也表示认同和l里解，对此非常感谢！这本书都是在大家的支持下才走到今天的。】

【对于“呵呵”的问题，以后尽量少打，没办法，写到高兴处，顺手打了两个呵呵，大家多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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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无言以对的局面

崇祯二年。

元月二十九。

紫禁城。

早朝。

在群臣一片畏惧的目光中，完成了诸般仪式，开始了今天的早朝。

“诸位卿家可都有事要奏？”杨改革率先就问了句，这几rì，杨改革的心情极好，朝政上顺利，银子也收足了，故此，整个人都是神采奕奕的，难得有如此这般的好心情，时常念叨，要是年年，月月，都过这几天这个rì子，那当是世界上最美的事。

众臣对于目前的这位看上去似乎很年轻的皇帝，只能是仰视，对于要说的话，要怎么说话，部无不揣摩再三，都知道这位皇帝可不好唬弄，今rì唬弄皇帝，不知道那曰就被皇帝搓扁了捏圆了，故此，上奏的事，无不都要掂量掂量，揣摩了再揣摩，生怕触怒皇帝。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众臣都沉默，见没人站出来，林钎就站出来奏事了。

“哦，林卿家有何事？”杨改革问道，看是林钎奏事，也估摸着是那个事了，如今盐商的事已经尘埃落定，连今年的税也到手了一半，估摸着，办学党是来问自己要钱了。

、“启禀陛下，陛下交代的，办学一事，如今已有大致的方略，恳请陛下审视……“林钎说道，将一本不薄的本子举了上来。

有太监将本子递上来，杨改革翻看了一下，确实是和办学相关的，有总揽，还有一些细则。

“不错，朕翻看了一下，虽然不曾细看，不过，也觉得，这里面漫润着林卿家的心血。”杨改革夸赞了一句。

“回禀陛下，臣惶恐，此方略，乃是集合了无数仁人志士的智慧，方有此方略，不是臣一人的功劳，臣不敢专美。”林钎立刻惶恐的谦让。

“不错，办学之事，乃是弘扬圣人理念的大事，乃是弘扬圣人智慧的大事，当集合天下才俊的智慧，……朕稍稍翻看了一下，卿家在这方略里提到，如今试行此方略，每年大约需工百万两银子，是否？”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正是，臣和诸位同仁商议过了，按照陛下的吩咐，此事乃是前所未有的大事，当谨慎，当摸索出一套比较适合的经验再推行天下，故此，臣和诸位同仁都觉得，此事该渐进而行，不可鲁莽，故此，如今商议出的结果就是，如试行，每年差不多需二百万两银子就够了，待有足够的经验，再在我整个大明施行……”林钎谨慎的说道。

“晤！二百万两，好！此乃是弘扬圣人事业的大事，朕是支持的。此事，朕应下了。”

杨改革不似前几次办学党要银子，那般推托和饶圈子，直接就应下了，相当的干脆，没有丝毫白勺犹豫。

虽然此事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不过，朝堂之上，依1rì是引来不小的轰动，不管怎么说，这可是二百万两银子！虽然如今众人早已对皇帝花大笔银子司空见惯，可见一个园子监祭酒独得了二百万两银子办学，仍免不了嫉妒，当真是**裸的娠妒，有了这二百万两银子去办学，这天下办学第一人，算是彻底的被载入史册了，如何不嫉妒？跟着皇帝干，果然是有“前途”啊！

林钎谨慎的站在那里，被一千大臣嫉妒的目光包围着。

“谢陛下隆恩！”林钎依1rì是谨慎的谢恩，谨慎的脸上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cháo红。

“嗯，这样，朕于弘扬圣人的事业，对于办学，是鼎力支持的，朕对这办学的事，还有一些想法，还需要和林卿家商量，这样，呆会下了朝，林卿家，顺天府尹刘卿家留下，朕还有事要和二位商量。”杨改革看着不远处的刘周宗低着头，默不作声，知道这位当世大儒怕是还有些意见，自己刚才夸办学的时候没提他的名字，看见这个情况，杨改革立刻把刘周宗的名字大声的说出来，这施恩惠的事，自然不能捺下他。

“臣遵旨！”林钎依旧是谨慎的答道。

“臣遵旨！”刘周宗先是低着头生闷气的，如今被皇帝提到名字，和林钎相提并论，见皇帝对着自己微笑，那点情绪立刻不见了踪影，激情立刻充满了整个身体，大声感激的谢恩。

见皇帝提到刘宗周，让刘宗周留下，众臣又纷纷侧目，又引得不少大臣嫉妒，这家伙，不就是靠着在邸报上带头为皇帝冲锋陷阵才有了今天这般模样么？不少大臣是有娠妒，又羡慕，不过也没办法，如今人家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替皇帝打嘴仗的高手，也只能娠妒一下了事。不少大臣都在揣摩，如今投靠皇帝的眼看着都“出人头地”“名流青史”了，自己是不是也要该好好的琢磨琢磨啊……辽东。

松山堡。

黄台吉站在一个小山头，看着远处的松山堡，默默无语，这个不大的城堡，他已经围了好几天了，除了无言以对，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囤城，也只能像如今这般围住了，连挖坑都不行，如今这天气，地里依1rì冻着，挖那又冰又硬的地，黄台吉着实没兴趣，也挖不了，他怀疑，要是这样一直靠挖坑去打仗，自己这八旗兵，都快要变成农民了。

攻城？面对严阵以待的松山堡，他知道，城里的人绝不会投降，只能硬攻，如果攻猛了，必定会有一批铺天盖地的手榴弹飞出来，强攻，那不过是用人命去填罢了，而人命，显然，他黄台吉拿不出那样多人命，这样一个小城，完全就是军事堡垒，即便是攻下了，又能有多少收获？想必城里的东西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这还不够他们分的，黄台吉知道自家是什么底细，说是建国了，说是大金，不过，他知道，一旦抢不到东西，分不出东西，那他这国，分崩离析，也就近在眼前。

他大金的名声一向就不好，血仇数不清，前两年锦宁大战，屠了觉华岛，去年打镇江堡又留下了抓朝鲜人当炮灰的恶名，所以，也就不指望能劝降城堡里的人了，如今，这锦宁的地面上，更是空空如也，他四处找了许久，一个人也没找到，就连抓人去填他也找不到人，如果不是还能看到一些房舍围子里有准备过年的痕迹，他都要怀疑，这关外成了死域。”大汗，进账休息一会吧。”范文程在一边小声的提醒道，黄台吉已经站在这里对着松山堡痴望了许久了。

“哦，是宪斗啊！……探子可有消息？”

黄台吉从默然中醒来，呆立了一下，然后问道。

“回大汗，暂且没有消息……”范文程连忙低下头，不敢应对，今年开年就死了十余骑探马，果然不是个好兆头，如今囤了松山堡才几天，就丢了好几批探子，这不好的预感，逐渐笼罩在范文程的心头，在黄台吉面前，他都不敢喘气，怕触霉头。

“哦，倒是本汗小看了那个袁蛮子，不知道这袁蛮子从哪里学到了偷鸡摸狗的本事，堂堂辽东巡抚，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黄台吉无由的一阵心烦，心头逐渐笼罩上一层迷雾，视野和思维居然似乎不似先前那般灵活和开阔，这丢了几个探子事小，可没探子打探消息，那种滞塞的感觉总是让人不舒服。

、“大汗，那袁蛮子不过是个胆小鬼，不敢和我大金正面对阵，只会干些下三滥的事，给奴才一万人马，敢叫他来多少死多少……”旁边一个额真将领大大咧咧的说道。

…，．”黄台吉没有答话，而是直直的望着松山堡，他也想和明朝打野战，可面对这空空如也的锦宁，面对严阵以待准备死守的松山堡，这就是废话，你要跟明朝打野战，明朝还说要咱们大金去攻城昵。

……宪斗，你如何看此事？”黄台吉转而问自己的谋士。

“回大汗，文程以为，丢失探子一事，怕是那袁蛮子得了高人指点，专门朝我大金的探子下手，想我大金如今围了松山堡，要逼锦宁出兵，就不得不派探子四处打探消息，袁蛮子这是看准了我大金的弱点，故而针对这一点而来……”范文程见黄台吉问起，不得不开始为黄台吉仔细的分析起来，虽然他也不愿意，不过，却由不得他。

“嗯，不错！有道理，宪斗接着说。”黄台吉看了看范文程，点头说到，转而继续看着远处的松山堡。

…．，如今也只有二途，第一乃是加强哨探的人数，避免被袁蛮子的人乘虚而入；再者就是干脆急攻松山堡，紧逼松山堡去求援，如此，袁蛮子就不得不出来了，他想打我探子的主意，自然落空。”范文程稍稍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两条路。

“强攻？……”黄台吉有些失望的反问道，这个问题，他也考虑过，强攻要是能行的话，他早就强攻了。强攻为了什么？又拿什么强攻，如今他大金是一门像样的大炮都没有，要想攻城，除了人命，就是人命，而如今整个锦宁这地方上，估计除了有限的几座城池都不会有人，难道用自己人的人命去填？仅仅是为了拔掉这一座小城池就死那样多人？

…，．宪斗说说，如何防止探子丢失的事吧，强攻暂且就不提了。”黄台吉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强攻的后果，除了和战略意图不符，更是伤不起，故此，只能问探子的事。

…，，回大汗，如今我大金的探子多是十人一队，少则二三人一队，如今看来，怕是不行的，如今每队探子，少则要四五十骑，多则至少要百余骑，如此，才可防范袁蛮子的偷袭……”范文程想了想，只能给出这个办法，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百余骑一队的探子就够夸张了，要知道，探马可是军中绝对的jīng锐，不是jīng锐可当不了探子，四个大方向都需要派出探子，而每队探子探查的地域，又不会太宽，还必须接连不断的回报消息，这需要的人手可不是个小数字，百余骑一队的探子，这可就相当的夸张了。

“袁蛮子第一次打我探子的主意的时候，可动用了两千人马，这一点，宪斗如何看？”

黄台吉长叹了口气，这人太聪明了也不好，想的东西就多，如今这个情形，就是让他琢磨了又琢磨，想了这里又想那里，担心此处，又担心彼处，有cāo不完的心，有担不完的心，有想不尽的问题，实在是件折磨人的事，黄台吉此时，倒是羡慕起那些没脑子的蛮汉了，他们不会想到这些问题，也不会考虑如此多的问题，也必定没有自己这按烦恼，不会受这般折磨。

“这……”范文程听了黄台吉的话，为之一窒，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没考虑过，不过，他也不愿意过多的考虑，这可真的是个无解的难题………，，回大汗，如果是要对付袁蛮子的骑兵，我大金的勇士以一对三，有必胜的把握，如果是一对四，也能赢，如果是一对五，则只能自保，但如果再多，怕会不妥，如果以大汗说的，那袁蛮子一次就出动两千人马，则我大金至少需要四五百人，才能保证赢……”范文程立刻借着黄台吉的话头说道，这个问题他考虑过，不过，他不愿，也不想直接说出来，这个难解的难题，他不想触霉头。

…，．四五百人一队的探子？”黄台吉自问道，如果是这般，就以每个方向两队探子，那就需要八队，那可就是三四千jīng锐人马，想想三四千jīng锐长期在外人困马乏，黄台吉就头疼，这样一大股力量缺失了，rì后明朝出兵，他要围歼明军，也是件麻烦事…一旁的额真部将们，听着自家大汗和那汉臣的时话，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家大汗怎么会说这些。

黄台吉依1rì远望这松山堡，依1rì是在思考着。

…．，大汗，有句话，文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范文程看着皱眉紧思，远眺不止的黄台吉，内心斗争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把这话说出来。

“哦，文程有何话只管说，你是本汗的谋臣，当为本汗出谋划策，即便说锗了也不要紧。”黄台吉收回远眺的目光，紧盯着着范文程说道。

“回大汗，文程以为，袁蛮子既然能派两千人马出来追我二十骑人马，必定也会派更多的人马出来，故此，文程以为，即便是三四百人一队的探子，怕也有问题……”范文程犹豫了许久，还是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袁崇焕一开场就用两干人马给他们下马威的事，对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怎么可能会忘记，先前不说，那是怕触霉头，可揣摩了一回黄台吉的话，范文程知道，黄台吉也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问题，范文程一想到黄台吉那忧郁的目光，就觉得害怕，还是将闷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

…，，不错……”黄台吉收回了盯住范文程的目光，淡淡的说了句不错。

范文程只觉得自己这一瞬间，背心头湿透了，见黄台吉转过脸去，才觉得能喘气了。

…，．那依宪斗看，该当如何呢？”黄台吉又瞥了眼范文程，淡淡的问道。

“回大汗，依文程来，有两个办法，可以防御袁蛮子sāo扰……”范文程紧接着说道。

“宪斗只管说。”黄台吉道。

“其一，我大金应在锦州和宁远这两个主要方向，备派一只jīng锐驻扎，人数当在两干左右，如此，可不惧怕袁蛮子偷袭；再在东北、西南方向备驻扎一只较小规模的人马，和那两只人马互相呼应，以避免探子被偷袭的事发生，此乃是正守……”

“其二，则是诱出袁蛮子，将他的骑兵一网打尽，让他再无骑兵可sāo扰我探马，rì后更只能以步卒来救……”范文程狠狠的说道。

…．，不错，有道理，那诱袁蛮子出来，又该如何办呢？”黄台吉紧迫着问道。

“回大汗……”范文程正准备回答，不远处忽然奔来一骑。

众人连忙把眼光望过去。

“报！主子，关内的消息，是急报……”

那名奴才急喊着。

“快拿来……”黄台吉一改淡定的模样，焦灼的说道。如今关内的消息，因为大雪和晋商的关系，几乎全部中断，这种看不清，认不明的棋局，他实在是没心力下下去了，整个人都被这些琢磨不定的局面困扰着，焦灼而不安，为了稳住军心，也不得不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消息从何而来？”黄台吉一边撕开信，一边问道。

“回主子，信是从海上送来的，如今海上刚刚解冻一些，能走船了，咱们围松山堡，这船也就容易靠近咱们这一段海了……”那个奴才连忙解释道。

“晤……”面对这样的解释，黄台吉只是唔了一句。

撕开信件，黄台吉焦急的阅读起来，越读，这眉头就越皱得老高，脸sè就越差，脸上忽然一阵红，一阵白……“大汗……大汗……”范文程看着黄台吉不对劲，连忙轻声呼喊。

黄台吉脸sè极差，变得艳红，半响才道：

“……无妨，本汗头有点晕，要去休息一下……”

范文程忍不住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那信，只瞧见了几个字，瞳孔就急剧收缩，然后惊恐的看着黄台吉。

黄台吉已经恢复了“平静”，除了脸上艳红依旧在，已经看不出什么名堂，脸sè平静，淡淡的道：“……无事，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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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范文程的诛心之语

辽东。

夜。

松山堡外。

后金汗帐。

汗帐里，灯光十分的昏暗，从昏暗的灯光里，可以看到，黄台吉的脸sè，是灰暗的。

昏暗中，范文程麻木的看着黄台吉，从白rì里得到这封信开始，黄台吉就把自己关在汗帐里，谁也不见。

黄台吉把自己关在汗帐里，从接到消息起就一直关到现在，也顺带着把范文程关在了汗帐里，时不时以狼一般的眼睛盯着范文程，范文程自知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从刚开始的惊恐到后来的惊惧，到如今，已经麻木了。

…，．嗯……唔，咳……”黄台吉终于开口说话，含糊不清的嘴里，由于发音不准，根本听不懂说了些什么。

……，咳，文程，那信，你看看吧，看过了之后，告诉本汗，本汗该如何做……”黄台吉淡淡的道，声音很淡，毫无生机。

“喳……，奴才遵命……”范文程麻木，小声的说道，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和黄台吉君臣相称的胆量和快意，如今又的只有麻木和恐惧。

范文臣拿起桌子上的信件，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的阅读起来，虽然这封信上的内容，他早看到了一些，早已有心里准备，可翻开这封信，则是更加的震惊，是比黄台吉给他的压力更大的恐惧。明朝皇帝已经顺利解决了盐商，和盐商达成妥协，大明朝内部已经是一片和谐，这个消息的后果就是他们想借助明朝内部内乱，再以外力压迫，从而使明朝防御出现破绽，好乘机而行的打算，落空了，明朝皇帝早已预料到他们会来打锦宁，早已做好了布置，锦宁还有人的城池，也都早早的加强了防御，不是轻易能打下来的，更恐怖的是，这封信上面说，明朝皇帝顺利拿到了盐商二百年的家财，光是银钱，就高达三千万两以上，其他家财皆不在其内，更可怕的是，明朝皇帝今年已经收到了一半盐课，这一半盐课，高达五百万两……，这些消息的后果是什么？那就是明朝皇帝有无数的银子和他们打仗，如果按照他们大金二十万人口算，这三千万银子换威五十两一锭的银锭，即便是用银子砸，他们每个人的脑袋上，都至少要挨三下……，范文程越看，脸sè是越白，脸sè是越差，他终于明白黄台吉为什么这样了。这个消息，可谓是晴天霹雳。

“回主子，奴才看过了。”范文程看完了信，脸sè已经比黄台吉还要灰暗，眼神里，充满着惊惧和麻木。

…，，唔，宪斗如何看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如是真，本汗当如何处置，如是假，又该如何处置？”黄台吉面sè灰暗，平缓而僵硬的语气，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听着格外渗入。

……三千万两银子……”范文程一开口，就不由自主的将三千万银子说了出来，这个天文数字一般的银子，范文程只觉得口干舌燥，内心充满着无力和恐惧，他大金里，如果有人抢得了几十个人口，几百马匹牲口，那都是要彼人称颂的大英雄，可面对这三千万银子，那算什么？范文程忽然第一次对虏、蛮、夷这些字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大明朝以天朝自居，对包括他大金在内的使用这些带有蔑视意味的字，不是没理由的，人家有足够的资本和实力这样说，这样叫。

…，，唔，那么说，宪斗是认为这三千万是真的了？……”黄台吉那坐在昏暗里，淡淡的问道。

……回主子，奴才以为，这应该是真的，按照明皇一贯自勺习惯，绝不会无的放矢，如今新盐法已出，如果老盐商没有摆平，新盐法岂能出世？那些盐商必定会和明皇斗个你死我活，故此，奴才觉得，这应该是真自勺，纵使有些水分，水分也绝不会太大……”范文程艰难的说道，他也极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他也不得不相信。

…．，三千万两银子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明皇每年都可有千万盐课银子入账，这才是最可怕的，三千万两银子纵使是座山，堆在那里也很快会花完，可这流水的细账，则是年年有，永远花不完，这才是最可怕的……”范文程咽了咽，努力的压抑着心中沸腾的恐惧，顺着这三千万银子的话头说话。

说完，范文程又摊开了和信件一起送来的另外一个东西，几张叠成小方块的明朝邸报，这邸报上，已经将千万盐课的事，说得很详细了，包括什么叫票盐法，如何实施，谁接手天下制盐，又如何缴税等等，通过这个票盐法，不难判断这个事的真实情况。

“主子，看这邸报上的内容，翔实得很，怕明皇是真的做到了，纵使没有三千万盐商家财，光是已经到手的五百万两银子，也是笔不小的银钱了……”范文程咽了咽，继续说道。

……唔，本汗知道了，宪斗说得有道I里，也就是说，这一千万是真的，这三千万也是真的，明皇解决了内部问题，也是真的，这个，本汗也不得不承认，明皇果然是厉害，如此棘手的问题，也给他在如此快的时rì内解决了，让本汗想插手，想借力都做不到，这明皇，端是好生厉害啊！或许，是明皇身边的那位高人厉害……”黄台吉坐在昏暗中，听范文程解释了半响，说的话，才开始有一丝生气，事情虽然对他大金极为不利，可事实毕竟是事实。

…，，”范文程垂手立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喘。

“那依宪斗看，如今该如何办？”黄台吉努力的振作起来。沉默了一天的黄台吉，此时，也开始恢复生机，话语、腔调里，那个沉着冷静的黄台吉似乎又回来了。

“回主子，依奴才看，如今之计，不妨走两条路……”范文程思索了许久，才应道。黄台吉沉着的声音，又让他安心不少，脑子里也不似先前那般僵硬和恐惧。

“宪斗说吧。”黄台吉道。

“回主子，其一，该当言和，如今明朝势大，不管是真和还是假和，都该派使者或上书明皇与明皇交涉，如果能打动明皇是最好不过的，退而次之，如能扰乱明朝朝廷内部的视线，给明皇造成麻烦也是好的，或许明皇喜功，如是这般，也是个机会；如与明朝言和，不管是真和还是假和，都该做些让步，以引诱明皇或者明朝朝延对此产生分歧，如此，才对我大金有利……”范文程在黄台吉平静而略带有生机的话语中，又开始开动脑子，为黄台吉出谋划策了。

“哦，真和该当如何？假和又怎么说？”

黄台吉平静的问遵。【罗嗦一下，后金和明朝的言和政策，实际一直都是存在的，特别是黄台吉时期，当然，多半是假动作。】

“回主子，真和，就是裂地称臣，如朝鲜一般，尊明朝为上朝，却也是自己管自己的，文武百官，宗庙祭祀等一应俱有；假和，自当是以诱人条件为诱饵，诱使明朝上当，如能让明朝内部发生内讧或者争斗，那是再好不过，如能联系上明朝朝廷内部一些人士为我大金说项，则更美，如此只要明朝混乱，这关外免不了被牵连，一旦出现漏洞，则可被我大金所乘……”

“有道理，依宪斗看，如真和，我大金需要做到那一步才会使得明朝同意？”黄台吉丝毫没有因为范文程说出了和谈的话而发怒，而是认真的和范文程议论起来。

……这……”范文程为难了，这个话，可越来越难说了，即便范文程下了决心，可话在当口，还是犹豫了下。

“无妨，宪斗只管直言，本汗这点肚量还是有的。”黄台吉道。

…，．盛京……”范文程咬咬牙，下了狠心，说了出来。

…，，盛京？”黄台吉以为自己听错了，吃惊的问到，尽管他对言和有些心理准备，可范文程这话，还是让他吃惊！

“回大汗，是的，盛京，如必要，可以让出盛京，如果大汗是真和的话，此条件一出，必定能打动明朝很多人，包括明朝皇帝，则真和极可能成功……”范文程咬着牙，艰难的说道。

黄台吉忽然以野兽般的目光盯着范文程，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忽明忽暗，着实怕人。

范文程坚挺的站在那里，脖子僵硬着，害怕和坚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着实怪异。

“此话怎讲？”黄台吉以尽量平静的口吻，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回主子，固然放弃盛京极难，可我大金也就有了更广阔的生路，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主子可想过，我大金以西是谁？”范文程努力的撑直了身躯，以最大的努力不让自己因害怕而颤抖。

“林丹汗？”黄台吉随口说到。

“回主子，正是，我大金西面乃是林丹汗，乃是蒙古，乃是游牧诸部族，主子可想过，固然我大金放弃盛京极难，可一旦以此条件议和，则和明朝的过往差不多可以一笔勾销，没了明朝步步紧逼，则我大金可以聚集力量，一鼓作气将林丹汗从草原上铲除干净，虽然失了盛京，可如果能把林丹汗的地盘纳入我大金，则我大金又死而复生了，可谓是代蒙古而生，明朝固然能紧逼我大金，可大汗，从吉至今，又有那个中原王朝彻底解决过北方的游牧问题？从秦汉，到唐宋，再到明朝，那个不是借着边墙和游牧部落对峙？又可曾真正灭掉过这些游牧部落？大元被明朝灭掉两百年了，可如今林丹汗依1rì顶着一个草原共主的名声，手握大元镇国玉玺，明朝又能把他怎么样？如今还要好言相劝着，如我大金能代蒙古而占据草原，和明朝对峙之势则威，国祚当可延绵，则可无惧明朝的威逼，即便如今的明皇能以开国之姿进入草原，那又如何？如今明朝还不是退回边墙么l……如能集聚些年力量，入鼎中原也不是不可能，大元不就是如此么？”范文程咬牙坚持着，将自己心中的意思明确的表达出来。

…，．呼……”黄台吉听了范文程的话，长长的吐了口气，那野兽一般的眼睛又变了回来，表情也变得平和起来。

“此话不假，……那么宪斗认为，放弃盛京就可以让明朝放过我大金？就此平息干戈？

宪斗就不怕明朝皇帝翻脸么？虽然如今明朝皇帝的信誉确实不错，不过，国家大事，自家xìng命岂能全凭他人的信誉？”黄台吉又问道。

“回主子，退出盛京之后，这海岸里盛京有好几百里地，明朝的势力已经很难再深入了，即便是明朝全盛时期，盛京也几乎就到了明朝的极限，再往北，像铁岭卫什么的，那几乎就是飞地，所谓的鞭长莫及，也就是如此，如退到这里，即便是明朝皇帝想对我大金动手，怕也要掂量一下……”范文程此时，已经镇定多了，不似先前那般死扛着不让自己颤抖。

“有道理，这倒是真自勺。”黄台吉听了范文程说的话，也点了点头，当年打铁岭，明朝人自己居然都不敢派兵去解围，而是求林丹汗帮忙解围，这铁岭确实离明朝的中心太远，明朝即便想救，也相当困难，即便是和明朝翻脸，他要拿回像铁岭这些城池，也不难，那漫长的道路，随处都可以伏击来救的明军。

“主子，奴才说句诛心的话，倘若rì后我大金失利，出路当在西方，当以占据蒙古草原为退路……”范文程说到这里，脸上已经出现了cháo红。

“唔，不错，宪斗说得有道理，本汗记下了，此事本汗还要斟酌。”黄台吉经过范文程一番开导，思路变得宽阔起来，视野变得宽阔起来，自己这个谋臣，还是有些本事的，关于自己这个谋臣说的东西，他还要思考，仔细斟酌，虽然觉得说得通，可黄台吉又觉得，这总有些地方不妥，至于是哪里，他又一时想不出来，虽这话里似乎藏了很多隐晦不明的可能，可毕竟，确实大大的扩宽了黄台吉的思路和视野，黄台吉对自己这个谋士，更加的看重起来。

“谢主子夸奖！”范文程抹了抹汗，自己的说辞终于打动黄台吉了，如果自己的说辞没打动他，最好的结局怕就是被分给那家当下等奴隶去。

“宪斗无需这般谨慎，本汗先前就说过，在本汗面前，宪斗称自己的名或者字就可以了，无需和奴才奴才的，这倒是显得生分了。”黄台吉终于挤出了些笑容，“和蔼”的和自己的谋士说到。

“奴才谢主子隆恩。”范文程连忙跪下谢恩。

生硬的客套话说过，稍稍的沉默了一阵，黄台吉又问道：“那以宪斗看，这假和该当如何办？”

“回大汗，如是假和，只需步步让步，最后不答应即可，这诱饵，需得一步步的放才威，刚开始，则只需要承诺称臣即可，如朝鲜例是最好的，此条件明皇必定不答应，如此，可再稍稍的自降些身份，将言辞说得诚恳些，再将地盘让出一些，如再不同意，可再将言辞说得更加的微小些，地盘可再让出一些皆可，如能装的可怜和诚恳些，想必可以迷惑些明朝的大臣，如果能让他们帮我大金说项，则此事成了，明朝内部必定是不断的争执，必定会内讧，如此，我大金的机会就来了，即便是明朝内部争论出个什么，我大金也大可不认账，于我大金丝毫无损……”范文程说道。

“嗯，有道理，宪斗接着说，那第二条路是什么？”黄台吉听得直点头，又问道。

“回大汗，这第二策，就是如今在做的，以不变应万变，争取在这松山堡附近聚歼一批明朝的jīng锐，改变双方的态势，使明朝无力再紧逼，我大金可腾出手，加紧收拾林丹汗。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松山堡必定是做足了准备，强攻怕是不行的，损失太大，如此，只能死围了，文程以为，即便是松山堡做足了准备，粮草也坚持不了多久，如能围个一年半载，这松山堡的粮食总会吃完的，故，这明军，总是会出来的……”范文程分析道。

…，，呼……”黄台吉又吐了口气。死围的道理他明白，最终的目的不是松山堡，而是围歼一批明朝自勺jīng锐，使得明朝在关外再无力逼迫他大金，他可以从容对付林丹汗，收编蒙古部落，这个想法很好，可黄台吉一想到明朝皇帝刚弄到了三千万两银子和无数家财，每年高达一千万的盐课，就只能长长的吐口气，即便是他每年都能把明朝jīng锐消灭一批，但也架不住明朝皇帝年年训练jīng锐啊！只要银钱足，在明朝还怕招不到人？明朝可是天灾延绵，等着吃饭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啊！想到这里，黄台吉觉得那刚刚明亮了些的天空，又灰暗起来。

…，，呼……，可明皇可不差钱！”黄台吉道了句，十分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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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新生

黄台吉一句“明朝皇帝不差钱”，让这稍有些生气的汗帐立刻陷入了尴尬和沉默，那三千万银子，是个无法回避的事。

“罢了，宪斗说得有道理，如今即便是知道此路艰难，却也不得不走这条路啊！”黄台吉无奈的叹息道，如今，面对这个不好的消息，他除了打起jīng神应对，也没其他办法。

“回大汗，此消息是真也好，是假也好，我大金都只当他不存在，该围城的还要围城，该如何的还需如何，徒自生叹也是无用，这个消息，文程以为，暂且不宜公开，还需暂且隐瞒下去，但却不能一直隐瞒，应想办法抵消此消息带来的影响，故此，该以一次胜利来振奋我大金的士气，如今袁蛮子找我大金探子的麻烦，我大金当还以颜sè，最好能诱到一大批袁蛮子的jīng锐骑兵加以歼灭，如果能打一个胜仗，则此消息的负面影响可消除掉了，大汗，如今该做的，当是让我大金的勇士知道，即便明皇有三千万银子，那又如何，照样要在我大金的手里吃败仗，那三千万银子，不过是给我大金送肉来了……”范文程亢奋的说道，给黄台吉出主意。

“妙！宪斗不愧是本汗的谋臣，料事确实机jǐng，虽明皇有三千万银子，却也是我大金嘴里的肉，此话一出，再配合些许胜利，当可将此消息带来的压抑一扫而空，明皇纵使有那样多银子又能如何，我大金当越战越勇，妙哉，妙哉啊！……”黄台吉想到妙处，高兴起来，这汗帐里，忽然响起了一阵笑声，在昏暗的灯光里，有些渗人。这个一直压在黄台吉心头的石头，终于给范文程一番开解给挪开了。

“谢大汗夸赞！”范文程连忙谢道，心里暗暗抹了庆幸，这次，终于在黄台吉手里过关了。

“那依宪斗看，这诱袁蛮子上当，围歼他一批jīng锐骑兵，谁去又比较合适？我大队人马不可动，按照宪斗先前所言，当在锦州和宁远两个方向备布置一队jīng锐人马，打个胜仗抵消此消息的影响，自然要落在这两只人马身上，宪斗看，谁去比较好？”黄台吉在昏暗中，笑着问范文程。

“回大汗，此臣就不敢多嘴了，想大汗必定心有所属……”范文程连忙推辞，这个人事安排，他可就不敢再多嘴了，今天，已经说得够多的了，再多说，有檀越的嫌疑不说，无端介入后金的内部争斗，无端的惹人不高兴，故此，就此打住。

“唔，不错，本汗确实有几个人选了……，来人啊！掌灯！……”黄台吉自信满满的说道，然后大声的向外面喊道。如今，难题都有了解决的办法，前途和思路都已开阔，黄台吉的信心又回来了，这昏暗的汗帐，黄台吉又觉得暗了点。

几个奴才小心翼翼的进来，畏惧的将灯烛一一点明，待看到一个神采奕奕，jīng神饱满的黄台吉的时候，这才安心下来，生怕这汗帐就是一个吃人的怪兽。

南京。

钦差行辕。

夜。

已是夜深人静，本该都要入睡的时辰，钦差行辕里的一间房子，却一直亮着灯，灯光点得颇亮。

徐光启一个人坐立案几前，读着从běi jīng送来的信。

越读，徐光启就越多一些感慨；就越多一些温暖；就越多一些惊喜；就越多一些希望，随之而来的，还有莫名的哀愁；莫名的悲沧；以及莫名的心酸，这些字里行间的话语，既是惊喜，但更多的，是让人悲恸，让看的人心酸，更有的是放声大哭的冲动。

悲、喜、焦、惊、愁、幸各种情绪不断轰击着徐光启的心神………．，呜，呜，呜，……”

…，，呜鸣……”

钦差行辕这座原本肃穆，安静的院落，忽然传来悲恸的哭声，这哭声里，夹杂着各种情绪，让人听得百昧杂陈，直接拨动着人的心弦。

钦差行辕里，众多房间的灯开始亮了起来。不少人更是纷纷探出头来，辨别这哭声是从那里传出来的，钦差行辕，瞬间就灯火通明起来。

史可法也听到了这种让人百感交集、拨人心弦的哭声，这哭声里，既有悲恸，更是有欣喜，这样将百味夹杂在一起的哭声，史可法还从来没听到过，觉得奇怪，正要出门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恸哭，忽然，史可法惊觉的发现，这声音不正是从徐阁老房间里传出来的么？他跟在徐阁老身边办差，自然不可能比徐光启先睡，徐光启已经是一位老人，他除了跟在徐光启身边办差，更有一层意思，那就是照顾老年了的徐光启，故此，徐光启在书房里办公，他就在一旁的房子里等待，有需要的时候，他就过去应承。

见好像是徐阁老书房里传出的恸哭，仔细一辨别，这声音，更似乎是徐阁老的，史可法大惊失sè，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连忙奔到徐光启的书房前，急速的敲门道：“阁老？阁老？可有事？阁老？”

见连问几声没人应答，焦急万分的史可法顾不得那样多，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房间里传出了话语。

“是宪之啊！”

史可法见是徐阁老的声音，似乎无碍，这吊起来的心，才放下来。

“阁老可是身体不适？”史可法还是不放心，赶紧问道。

“无妨，不是身体不适，不过是刚刚有些感慨罢了。”徐阁老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听着中气十足的回答声，史可法这悬着的心，又才放下来不少，如此这般充足的中气，身体应该无碍。

正说着，钦差行辕里，已经亮起了无数的灯笼，无数的人打着灯笼找了过来，这个寂静夜里的恸哭声，很多人都听出来，应该是阁老书房这边传出来的，故此，出于担心，都提着灯笼找了过来。

“宪之，阁老可是有事？”有人提着灯笼，关切的问道。

…．，宪之，怎么了？为何会有如此悲恸之声-)”有人提着灯笼，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焦急的问道。

书房外面，聚集着众多的人，众多的灯笼将这个小院子照得一片通明。

书房的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众人关切的徐阁老，从书房里神采奕奕，jīng神饱满，微笑着走出来。

“多谢诸位的关切，打搅到诸位休息，是老夫的不是，刚刚读文章，被文章所感，不免有些失态，老夫并无大碍，诸位都回去休息吧。”在一片光芒中，这位本已迟暮的老人，似乎年轻了十岁，焕发着无限的光芒，众人皆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位“新”的徐阁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几个时辰不见，这人怎么就年轻了这样多？还如此有光彩？

“呵呵呵，诸位都回去吧，明rì还有差事要办昵。”徐光启见这些移民官，侍卫，书办们部惊讶的看着自己，也是惊讶，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惹得大家如此这般惊讶的看着自己，连连笑着让大家散去。

众人见徐阁老无事，也就准备散去，和徐阁老告辞了一番，也就纷纷离去了。不过这徐阁老忽然年轻了不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史可法离徐光启最近，虽然也被徐阁老的“光彩”惊到了，可明显的，史可法也因为近，也看到了徐光启脸上有明显流过眼泪的痕迹，这限睛里，似乎还有一些红。

“宪之留下，跟老夫进来。”徐光启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对史可法说到。

“是，阁老。”史可法连忙答应下来。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徐光启才重新进书房，待史可法进门，便将门关上。

史可法不解的看着徐光启。

“宪之可将灯再点几盏，这不够亮。”徐光启笑着说道。

“是，阁老。”史可法答应了声，然后麻利的找到蜡烛，又点了几根，这书房里，则更加的明亮。

“宪之再将《坤舆万国全图》找出来，打开……”徐光启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话语里，掩饰不住的是兴奋。

史可法立刻就找到了地图所在，然后打开，铺在案及之上，灯光十分的明亮，这地图上，纵使字迹有些小，也看得相当的清楚。

“阁老，打开了。”史可法做完这些事，又干净利落的回答道。

“宪之再把上海找出来。”徐光启的眼睛里，充满着光芒。

…—上海？唔，可是阁老的老家？……学生知道了……”史可法先是一阵疑惑，接着就醒悟过来，然后就在地图上找起来，很快，就找到了上海，又道：“……阁老，可是这里？”

徐光启微笑着看了看史可法所指的地方，点点头。

“宪之去过上海么？”徐光启微笑着问道。按照皇帝的设计宏图，这上海将成为一颗帝国的明珠；将承担着大明九成以上的税人；将是一座没有城墙新城；将容纳百万人口在这里生活，车水马龙，千帆竞流，这将是一副什么样的画卷？这将是一副怎么样的未来？无不深深吸引着徐光启，一直以重振大明为己任；一直以大明的命运为自身命运；一直将自身命运和明朝命运绑在一起的徐光启，从这封běi jīng的来信里，从这幅皇帝描绘的画卷里，看到了明朝的新生自勺希望，看到了明朝的未来。沉重而迟暮的明朝，终将在上海这颗即将诞生的明珠里重获新生，一直将自己自勺命运和大明命紧紧运联系在一起的徐光启，也仿佛感觉到了新生的希望、新生的力量，整个人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焕发出新生的光彩。

迟暮的大明获得了新生，那么，也已经迟暮的徐光启，切不可迟暮下去，必定要看着这颗帝国的明珠冉冉升起，必定要看到大明重生，这就是徐光启目前唯一的所想。

史可法看着“光彩夺目”，年轻了十岁，不可仰视的徐光启，除了惊奇，就是好奇，这难道是吃了返老还童的灵丹妙药？心中惊呼不已。

“回阁老，学生不曾去过，不过，这上海乃是阁老老家，学生也翻过一些书，多少知道一些……”史可法回答道。徐光启如今备受皇帝推崇，更是兼管着几个钦差的重任，那么，作为跟着徐光启办事加学习的史可法，不可能不注意这方面的事，故此，很快就把上海找了出来。

“宪之对上海如何看？”徐光启看过了皇帝给他的信件，这信件里，对上海的规划和希望说得非常详细，徐光启只看过了一遍，就已经将皇帝所描绘的画卷融会贯通了，到此时，已经开始考史可法了。

“阁老的意思是？”史可法吃不准了，这是什么意思？

宪之有什么说什么，将知道的都说出徐光启鼓励道。

“回阁老，上海县地处江南，归淞江府管辖，松江府乃是有名的税赋之乡，上海也算是有名的城邑，算得上是繁华之地，……不过，也因为近海，故而有些不利……”史可法尽可能的捡些好听的说道，说别人的家乡，总归说好话是没锚，不过，史可法也知道自己全说好话也不行，又捡了些不好的说。

“不错，那松江府一年能缴多少税赋？上海县又能有多少税入？”徐光启仍然是笑着问道。

“这……”史可法犯难了，他怎么知道具体到每个府缴纳多少赋税，更别说县了。

……松江府……，如果……，单说上海县，怕没多少，我朝上县每年也不过纳粮十万石，估摸，不可能超过这个数目……”史可法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不过来了个脑筋急转弯，根据县的划分标准来回答。

徐光启笑着点点头。

“除此之外，宪之觉得上海还有那些可以说道的？”徐光启继续考着这位他自己，皇dì dū看中的人选，觉得很有必要启发启发这位“选中者”。

…，，这……”如今已经干练得多的史可法，面对这个问题，也是苦苦思索，却没什么头绪，让他详细的说道他一个不太熟悉自勺县，确实够难为他的。

徐光启笑着用手指了指案几，史可法正在为难中，见徐光启笑着用手指案几，顺着手指望去，史可法猛然惊觉，这案及上不是摆着《坤舆万国全图》么，又连忙看了看《坤舆万国全图》，道：“……上海地处长江出海口，有海运和河运之便，……”只看了几眼地图，史可法就得到很多启发，将这从地图上看到的东西，组织了一下，说了出来。

…—上海此地更是坐南北之中轴，如走海路，则此地刚好处于正中，加之有长江之便，运河之便，当是一等等的好地方……，不过，也因为靠海过近，容易遭海风袭扰，故此，也比不得松江府其他城池繁华……”史可法看着地图，组织着语言，尽量将自己想到的说出来，除了说优点，也说了些缺点。

“不错，宪之还是有些眼光的，那老夫再问，我司农司的鱼千是从哪里得的？”徐光启微笑着问道，得益于皇帝把信写得极为详细，他现在已经可以拿这个去考别人了，故此，一副好笑的模样。

“鱼干？上海啊！”史可法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了出来，司农司的一大粮食来源就是海产品，其中，鱼干又是重要的一I页，熟知司农司移民工作的史可法，自然随口就答了出来，刚说完，史可法就震惊了！这……，是巧合么？

还是什么？

“老夫接到陛下的消息，说会将南方的盐业转运批发中心设在上海……，宪之对此有何看法？”徐光启又笑着问道。

“这……！！”史可法更加震惊了！将盐业转运批发中心设立在上海，也就是说，上海以后极可能变成现在的扬州，那可是一等一的繁华之所嘲！

“宪之再看看，大琉球在那里？”徐光启不待史可法回过神来，又问道。

……大琉球……？？……”史可法还在震惊中，还在消化这个消息对上海带来的后果，又听到徐光启问大琉球，赶紧去地图上找，找了一会，道：“……回阁老，在此……”边说，一边手指着那里。

“不错，就是那里，老夫接到陛下的消息，rì后的移民尽量的往大琉球去，大琉球移民之事，宪之应该听说过吧。”徐光启笑着问道，已经年轻许多的脸上，总是洋溢着自信和希望的光芒。

“回阁老，大琉球移民的事，学生知道……”史可法说到这里，就已经有些呼吸不畅了，看着《坤舆万国全图》木然发呆起来……“除了陕西，山西，河南等地需要移民，今年可能还要新增山东，京畿，乃至辽东的灾民移民，人数依1rì在百万之上……”徐光启又提醒道，看着史可法这个肯学习，善学习的小伙子震惊的看着地图，觉得自己这次启发很成功。

“这，这，这……”史可法震惊上海的地理位置，从陕西、山西、河南、山东、京畿、辽东到大琉球……，史可法在心中勾画着一幅百万移民大迁移的新画卷，呼吸急促。移民的特点就是顺着水走，从水沟到小溪，从小溪到小河，从小河到大河，从大河比如黄河又到运河，再到长江，顺水而下是移民的核心。凡是有人的地方必定有水，有水必定有沟，有沟就有河，河必定可以通往更大的河，更大的河必定可以通往黄河，黄河又可经运河到长江，就可以到任何要移民的地方，无数的水沟、小溪、河流将天下编织成一张可以连接到一起的网，从而改变了以往靠陆路赈济移民的局限xìng，可以千里、几千里的转运灾民，让大移民成为可能，如今再把江河的局限xìng再扩大，从江河扩大到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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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该轮到晋商案了

看着震惊不已的史可法，徐光启很满意，这种启发式的开导方式，效果相当好，远比说教和灌输要强得多，看着一副不敢相信的史可法，徐光启知道自己很成功的开导了这位“选定者”。

“往大琉球移民的优势，宪斗应该清楚吧……”徐光启看着还在震惊，没有恢复的史可法，继续开导着。

“回阁老，学生知道。”大琉球作为移民的目的地，史可法自然清楚，为什么往哪里移民，更是清楚，哪里一年三熟，只要维持三四个月，移民就可以收获，远不是如今维持一年移民所需可比的。更强的优势在于，一年之后，哪里甚至还有余粮往大陆输送，对于平抑如今的高粮价有相当大的用处，这都是以前在议论大琉球优势的时候早已讨论过的。所以，如果上海是移民的中心的话，用不了两年，也必定是粮食的集散中心。

“如果再算上如今一部分漕运走海上，也需从上海过路，上海也可以算是半个漕运中心，宪斗现在又如何看上海？”徐光启笑问史可法。徐光启自己其实也觉得蛮好笑，半个时辰之前，他自己也不清不白呢，可半个时辰之后，他就在这里开导兼教育史可法了，这事情可当真是奇妙，不好笑都不行。

“，．回阁老，上海当乃重中之重，乃是诸多事物交结的中心，他rì必定是繁华之所……”史可法经徐光启开导，已经明白了一些为什么徐阁老问他上海的事了，呼吸加重，不敢相信的回答着，局面经人一开解，就豁然开朗，到此时，史可法才明白，原来上海真的这般重要，如果算上盐业中心，此地rì后必将是另外一个扬州。不，应该说远超今rì的扬州。

“如果再算上海贸中西呢？那又会是如何？”徐光启接着启发道。

“海贸中心……”史可法已经麻木了。

“如果还有诸多大工场也会搬到上海来……”

“这，这，这样多的中心聚集在一处？”

史可法不敢相信的问道，这样多的中心聚集在一起的后果是什么？实在是不敢想象。

“宪斗说得不错，陛下有意将上海打造成一个集诸多中心为一体的新城，咱们司农司的移民中心，也要移往上海，上海rì后就是咱们的新家了，……上海，必将成为我大明的一颗海上明珠，每年税入，当占我大明的九成以上……“徐光启充满了自信，充满了力量的说道。

……上海，……新城……明珠……九成税入？……”史可法望着笑意盎然，焕发着无限生机的徐光启，不敢相信的念叨着，大明九成税入，这……如果由一个县缴纳，这……那这个县得什么规模？这得是个什么样的县？史可法实在是不敢想象……史可法发现，此时的徐阁老，只能仰视，史可法发现，站在徐阁老面前，自己是那么的微小，徐阁老就如山一般高大。这个海上明珠的出世，已经指rì可待，想rì后这颗海上明珠以绝世的姿态出现世人眼前的时候，必将是璀I粲夺目的。

“宪斗可想过去建设这个海上明珠？”徐光启问道。

…，，”史可法痴呆的望着徐光启，整个人说不出话，今晚太多的惊奇和意外，已经让史可法反应不过来了。

“陛下吩咐，让司农司移驻上海，有意让上海成为移民中心，然后以方便移民为由，让宪斗出任上海县令，着手建设这颗海上明珠，宪斗可有勇气和担待？”徐光启笑着问道。

“啊！……”史可法目瞪口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只能痴痴的望着高山一般的徐光启。

徐光启看着已经被众多消息震的说不出话的史可法，笑了笑，这些消息确实是让人太震惊，现在史可法这个模样还是好的，他自己先前还放声大哭呢，知道要给史可法一个适应的过程，说完了，就笑看着史可法。

过了半响。

“学生何能何德，怎敢出任此重任，阁老，此实在是太重了，学生怕担待不起。”史可法平复了好久，才好一些，组织了一些话语，连忙说到，这些消息是在是太突然，实在是太震惊了。

“宪斗不可妄自菲薄，不仅是老夫看重你，更是陛下看重你，你此去上海出任县令，是以六品官做七品事，本身就有超然之姿，又怕什么？此事虽重，却有陛下为你指引方向，在背后为你撑腰，你又怕什么？rì后上海集诸多中心为一体，翻天覆地，必定之rì可待，陛下能指派你去，就是对你的肯定，对你放心，你岂能辜负了陛下对你的期望？此地乃是我大明重生的希望，乃是我大明复兴的希望所在，其重要xìng，无法说，你岂能推脱？齐家治国平天下，宪斗不是一直以这个为l里念么？怎么到了这关键时刻，就不敢面对昵？”徐光启立刻一通说教。

“学生受教了！谨尊陛下吩咐，谨尊阁老教导。”史可法经过一番开导，也不再拒绝，这确实是个挑战，更是个机遇。今rì经徐光启这一开导，他已经明白了上海的重要xìng，已经明白了上海翻天覆地，指rì可待，如此的机遇，怎么能错过？更何况还有皇帝在背后撑腰。

“好！宪斗能答应下来，总算是没辜负陛下的期望，陛下还吩咐，宪斗去上海任职，司农司的差事依1rì保留着，以方便移民，也方便以移民为由，建设这个从未有过的新上海，……此去上海，需大刀阔斧，不需拘泥什么陈规，一切当以建设新上海为重；一切以建设这颗海上明珠为重：陛下对新上海很是看重，一切更是要以陛下的指引和吩咐为重……“徐光启淳淳教导着。

“学生明白，必定不会辜负陛下和阁老的期望的。”史可法立刻严肃答应道。此时，史可法已经平复了许多，将事情的前前后后思索一番，已经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今rì徐阁老为何会哭泣，必定是徐阁老接到了皇帝陛下的信，看了信之后，徐阁老有所感触，这才有哭泣那回事，至于徐阁老为什么会哭泣，大概也和今rì这个建设新上海有关，这新上海，当真是吸引人，其设想当真是宏大，即便他现在只是想想，依1rì觉得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

紫禁城。

平台。

杨改革召集了一批人，来了平台议事。

一番见礼之后，杨改革就直接开场说今天的事了。

“今rì召诸位卿家来，是有件事，要和诸位卿家商量。”杨改革说道。

群臣都默不作声，等待这皇帝发话，看今rì却是在平台议事，都知道，怕这事和战事有关，要是平常的政事，都该在文华殿里办。

“山西晋商通虏案，如今，也有些进展了……”杨改革说道这里，停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

大臣们听闻了晋商通虏案，个个连忙把脑袋底下去，就是这个晋商通虏案，皇帝就是借了他的势，然后把盐商牵扯了进去，从而把盐商连根拔起，这晋商案，可谓是个引子，盐商案如今已经风平浪静了，却不知道又提这晋商案干嘛。

“，，从这晋商案里审出来的结果，可谓是触目惊心，商人通虏，这个就不说了，就连边将居然也有通虏，为东虏传递情报，走私物资提供方便，朕想起来就觉得可恶……”杨改革说到这里，又看了看众臣，见一千众臣都是低着脑袋，才满意。

…．．我大明关外诸多战败，和晋商通虏不无关系，晋商着实是该死，不过，今rì，朕召诸位来，不光光是要说晋商通虏案，更是要说一说，rì后如何防范类似的事发生，古人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今rì，就是要来补这个窟窿。”杨改革间断的将今天平台召见的目的说了说。

众臣一听，松了口气，如今面对这位威严与rì俱增的皇帝，rì子可真的不好过。

“启禀陛下，臣以为，确实该弥补这个漏洞，想如果不是晋商通虏，我朝何以在关外有如此的惨败？”首辅施凤来立刻站出来，为皇帝站台子了，这个工作，可是他的强I页，他很专业。

“不错，那诸位都说说，这边关的贸易，到底该怎么办吧。边市开或是不开，又部有什么利弊，又该如何孙补漏洞？看看有什么好的方略。”杨改革说道。

众臣到现在才知道，今rì皇帝把大家召来，是要干什么，那就是商议边市的问题，其实，这更是晋商案的后续，众臣现在才想起来，原来，晋商案还没结呢，大家的注意力，一直都被盐商案给吸引过去了，紧接着就是皇帝斗盐商，出台新盐法这个千古难得一见的大事，至于这个晋商通虏案，因为牵涉面“不大”，牵涉的银钱也“不多”，大家都给忘记得差不多了，现在听皇帝提起，大伙才想起来，这个盐商案的引子，确实还没结，而引发盐商案的关键，通虏这个事，更是没有结。

皇帝让大家议论，大家倒是没什么顾忌的就议论起来，对于这一点，现在的大臣们倒是很适应，也很喜欢，交换意见和看法，甚至是打听秘密消息，这可是很重要的，可是关系到关键时刻战队问题的大事，故此，对于这个zì yóu议论，是相当的欢迎和喜欢。

见议论得差不多了，杨改革压压手，众臣立刻停下讨论，等皇帝发话。

“诸位卿家也都讨论得差不多了，那就说说，边市该开还是不开吧。”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商贾借着和关外异族贸易，为利益所趋，难免会和异族勾结，比如传递消息什么的，如今我朝和东虏正在关外大战，为严防走漏消息，为避免这些年大败之事发生，臣以为，该封闭边市。”一个大臣立刻站出来，根据如今大明朝的情形，建议关闭边市。

“启禀陛下，臣赞成，这些年，我朝因为商贾通虏，走漏消息，关外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官军，遭了多少失败，令我朝颜面丧尽，当禁绝边市，严禁任何商贾有任何通虏的可能，关外战事必将有大起sè，灭绝东虏，也之rì可待。”另外一个大臣也是慷慨激昂的说道。

“启禀陛下，臣也赞成禁绝边市……”更多的大臣纷纷站出来，赞成禁绝边市。

先前那个大臣的话，得到很多人的支持，如今朝廷上下统一的观点就是，此前大明在关外诸多的战败，统统都是因为晋商通虏，故此，那么多的战败，其实，都该怪晋商，都要怪他们通虏，走漏消息，即便是不能把责任全部推到他们脑袋上，起码也能推一半，故此，先前那么多战败，也不全是朝廷无能，也不全是当事人无能……，朝廷也是被人坑了啊！故此，这个遮羞的东西，倒是很快就被朝廷上下统一了。

杨改革又压压手，慷慨激昂，群情激愤的大臣们又停了下来，看看皇帝要说什么。

“朕听了诸位卿家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不过，先贤有言‘兼听则明’，那位卿家可有不同的意见？”杨改革问道。

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准备看下谁反对。

过了一会，兵部尚书刘延元站出来，道：

“启禀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禁绝边市，这固然很重要，可如今关外也还有我朝诸多的皇协军，他们既为我朝打仗，但又自成部落，如果一味的禁绝了边市，那这些皇协军怎么办？”

兵部尚书刘延元道。”嗯，有道理，皇协军乃是我朝的篱笆，却也不可不考虑，一味的禁绝了边市，这些皇协军的生活又要出问题了。”杨改革又道。

一些大臣开始看出名堂了，开始鄙视起来，这算嘛事？不过，既然皇帝把大家召到了平台议事，就还说明皇帝尊重大家，不是专横独断的主……“启禀陛下，既然皇协军需要兼顾，那自然是对皇协军网开一面，开边市带来的后果及其严重，应该只限制对皇协军开放边市，其他人等，不需他们贸易。”一个大臣说道。

“对，陛下，咱们大明就应该和忠于我们大明的皇协军开边市，除此之外的草原部落，我大明管他干什么？该一概禁止商贾和他们贸易。”有铁血激愤的大臣也立刻跟进道。

“有道理，确实该这样，边市不可禁绝，但也应当限制在和皇协军贸易，以此来约束皇协军，孙师傅，你如何看？”杨改革问道。

一直站在那里默不作声的孙承宗这才站出来答道：“回禀陛下，臣以为，此策可行，先前参谋部也有这方面的推演，只是因为晋商通虏案，此事后来又不了了之了，陛下今rì问起此事，臣以为，此策确实可行，应该以贸易权来控制和约束皇协军，既让皇协军为我朝作战，又可让极好约束皇协军。”孙承宗说道。

此话一出，大家就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先前关于皇协军的事，也有过这方面的谣言，不过后来确实不了了之，现在看来，皇帝老早就想对边市动手了，还真的可能是因为这事，皇帝才发觉了晋商通虏，故此，才会有晋商通虏案爆发，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对，对，对，这倒是，朕倒是忘记了，皇协军该扶植，更该控制。当以贸易权的配给来约束和限制皇协军……”杨改革假装一副我忘记了的模样。

朝堂上的不少大臣都是暗地里诽谤着：这也太假了吧，忘记？要是陛下您真自勺忘记了，那晋商可就死的冤，那盐商，更是倒了血霉的冤大头，这明显的就是君臣一唱一和嘛……“那参谋部就看看，此事重新运作起来，该如何办，最好能拟一个条呈出来，如今关外大战，应该尽可能的防止消息渗漏，也要尽快的给皇协军一个说法，这开年了，皇协军就要出动扫荡蒙古草原了，正是为我大明所用之时，不可伤了他们的积极xìng。”杨改革顺口就接了下来。

“臣领旨！”孙承宗接过话头说道。

话刚落音，一个大臣连忙喊到：“启禀陛下，臣有话说。”

“晤，何事？”杨改革问道，这走过场一般的议事，虽然乏味，却也有必要，收拾人心，树立牌子在很多时候都可以起到关键xìng的作用。

“启禀陛下，土默特诸部落原先和我朝关系极好，更有顺义王的‘忠顺夫人’这样的奇女子为我朝守边几十年，如今她的子孙后代我朝当照顾，陛下，如今皇协军，据臣所知，多半在边墙东边，不过龙门所，那中西边蒙古诸部落，陛下又打算如何？这边可没有皇协军D网！”一个大臣立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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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皇协军该扩容了

一个大臣提问这中、西段边墙之外的蒙古诸部该怎么办？中、西段这样长的边墙之外，是没有皇协军的，如今的皇协军，是为了抵御东虏可能的绕道入关而设立的，故此，满桂和赵率教都只是活动在东段边墙之外，一般是以喜峰口作为活动的中心，如果因为商贾通虏而禁绝了边市，只为皇协军开一个口子，那么，这中、西段边墙之外的蒙古诸部，他们买不到中原产的诸多东西，rì子就没法过下去了，可就是要闹腾，要打仗的。

“哦，孙师傅怎么看？”杨改革哦了声，就问孙承宗。

“回陛下，先前我朝确实和忠顺夫人有这样的约定，此前也因为忠顺夫人在，边关较为安宁，忠顺夫人确实是起了重要作用的，我朝也确实当照顾忠顺夫人的后裔和余部，不过，如今的情况已经大不同了……”孙承宗开始讲解事情的原委。

…，，忠顺夫人属特土默特部，土默特部又是蒙古右翼之一，又因为一些蒙古右翼部落掺乎到我朝、林丹汗、东虏之间的角力，故此，此事就变复杂了，更因为前年的时候，林丹汗忽然击杀了蒙古右翼大部，导致蒙古右翼崩溃，我朝的屏障也尽失，故此，此事更加复杂，也因为如此，也才有了皇协军出现，为的就是收拢溃散的蒙古部落，重建屏障。……忠顺夫人的后裔和余部，也在这些动荡之中死的死，散的散，更有的投靠了东虏，情况不可一概而论，更何况，当年忠顺夫人修建的归化城，此时，也早已在林丹汗的控制之下，我朝如今和林丹汗又有重要的协作关系，事关围困东虏的大计，故此，臣以为，适当照顾确实可以，但，更应以我大明的国事为先，关外绝不可再败，故，如忠顺夫人的后裔和余部愿意继续忠于我朝，为我朝守边，当收编为皇协军，我朝当念1rì情，给予照顾，反之，则是我朝的敌人，人情归人情，可事情和我朝生死攸关，不可因为人情而置朝廷的大局不顾……”孙承宗立刻将这里面的来龙去脉说给在场的人听。

【忠顺夫人也就是历史教材中提到的三娘子，归化城就是如今的呼和浩特。】

孙承宗的这个话，就是解释给在场的大臣们听的，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杨改革是早就知道的，不过，如今国内国外的情况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政策也需要进行调整，故此，在这里，一唱一和的给大臣们做科普，准备调整政策。

大臣们听了孙承宗的话，有些人是听懂了，有的人则是茫茫然，什么这个部，那个部，在他们脑海里，不过是一堆蛮夷罢了，至于在那里，他们根本就分不清，也不想弄明白，在他们眼里，那里都是野人出没的地方。

“唔，不错，如今，我朝在关外正在和东虏大战，关外围困东虏也正在紧要关头，一切当以国事为重，切不可再让商贾通虏的事再发生，除了对皇协军网开一面，边市该禁绝的要禁绝，否则，关外如再糜烂，我等都是大明的罪人，都是华夏的罪人，……虽然朕也听过忠顺夫人的佳话，可如今，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如忠顺夫人的后裔余部愿意归属我朝，改编成皇协军，朕可额外照顾，算是朕尽一份人情，但如果不愿归顺我朝，那也就只能是我朝的敌人了，如今关外战事消耗的银钱高达数百万两银子，更是关乎国祚，不可因为些许人情而坏了大事。”杨改革淡淡的道。国家利益面前，这人情和香火，当真是不算什么。

众臣都看着皇帝，这就是皇帝要对边墙之外蒙古右翼动手的前奏啊！也有些大臣想出来说道说道，表现一下自己的存在，可一想，此时绝不是一个适合出来说道的时候，如今关外大战可真的在紧要关头，如果还跟皇帝提什么打仗虚耗国帑，百姓苦不堪言这类话，估计立刻就会招来其他大臣的一顿猛喷，这都打起来了，还阻止皇帝动手，一个汉贼的帽子是跑不了了。

“那位卿家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关于边市的问题。”杨改革说完，环顾了一下四周，又问道。

大臣们又看看皇帝，又互相看了看，这里面的情形，很多人都是一脑子的浆糊。看来看去，不少人都把目光看向孙承宗，或许这位会有什么要说的，虽然大家都不太明白关外的诸多情形，不过也都看出来了，今天，是皇帝要唱双簧呢，皇帝唱了一段，该当孙承宗出来了。

“启禀陛下，臣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果然，孙承宗开口说话了，众臣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虽然他们对怎么处理国事，怎么处理战事不太清白，迷糊得很，不过，对于朝廷之上的事，对于皇帝的一举一动，那嗅觉，确实格外的灵敏。

“孙师傅请说。”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禁绝边市，固然是应该，可有些，却不适合。”孙承宗道。”哦，那里？”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虽然林丹汗击杀了蒙古右翼大部，可主要还是哈喇慎和土默特两大部，鄂尔多斯部的实力却并未有损失，如今，蒙古右翼和林丹汗还在打仗，其主力，就是鄂尔多斯部，如关了陕边的边市，怕会出问题，臣以为，禁绝边市，当以禁绝宣蓟段为主，大同段，则可徐徐图之，至于陕边，则可不动……“孙承宗说道。

“嗯，也有道理，那就按孙师傅说的，禁绝边市以宣蓟段为主，陕边就暂且不动，具体详情，就请徐师傅拟一个条呈报道朕这里来吧，如今关外战事紧急，需尽快实施……”杨改革几句话下来，就把这个事给定了下来。这个禁绝边市的事，是和扩编皇协军，扩宽皇协军的活动范围是相连rì勺，如今的皇协军，多活动在以喜峰口为中心的蓟辽段边墙之外，出于实力的考虑，出于不和林丹汗发生大冲突为考虑，故此，去年皇协军的活动范围，都是在这一段。一边积聚实力，另外也是为了等待事情和态势发生变化。如今的态势就发生了变化，满桂和赵率教的实力也大涨，故此，可以扩宽这皇协军的活动范围了，即便是和林丹汗的实际掌控地盘有些冲突也不打紧，一来如今明朝的实力大涨；二来，早先早有约定，不怕林丹汗不让步。

“臣领旨！”孙承宗顺势也就应了下来。

这件事，也就是预计之中的，如今在朝堂上，算是走一个过场了。

定下关外边市的策略之后，杨改革又好像想起什么事来。

“呃！对了，差点忘记了，今rì朕召诸位来，是要说晋商通虏案的，三法司上奏，问询朝廷处理晋商案的方略。”杨改革问道。

一说这事，大臣们的脸sè又变了起来，纷纷的不好看。三法司审案，还要问皇帝要方略，这可是丢尽了文官的脸了，不少大臣嘀咕，这些人怎么就连一点骨气都没有了，这样怕事。

其实，这也不能怪三法司的那些人，他们原本去审案，确实是想大展一番拳脚，扬个名，立个万什么的，不过，还没等他们走到地头上，这晋商案就大爆发了，大爆发了不要紧，紧接着就是皇帝把盐商也牵扯了进去，皇帝又朝盐商动刀子了，短短时曰内，就把盐商连根拔起，这可是吓坏了这些人，这盐商案是因晋商通虏案而起，要是把晋商案问重了，难免牵扯到盐商案，如今盐商案已经风平浪静，已经收场了，如果他们再把盐商案的风浪搅起来，朝中不知道多少人对他们恨之入骨，这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风波，很多人好不容易脱身，皇帝好不容易不追究当官的责任，你这一沉渣泛起，万一皇帝被逼不过，又不得不拿很多人开刀，这不知道多少人倒霉，故此，三法司的人想来想去，只是觉得后怕，知道自己掉进了皇帝设好的套子里，如今是问也不敢问，也不敢不问，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把主动权交到皇帝的手上去，这样比较保险，否则，自己这边还没问出个结果，朝廷那边一堆弹劾的，那可就实在划不来。

“启禀陛下，该严惩不怠，以儆效尤。”

当下就有人大声说到。

“对，陛下，该严惩，这些国贼，致使我朝关外糜烂至此，不严查严办，如何显示国法森严？”

“启禀陛下，臣以为，该严惩……“杨改革点点头，确实该严办，自己也是这个意思，如今通虏案牵涉出来的两大波商人，晋商和盐商，盐商自己已经轻轻放过了，如果再把晋商轻轻放过，那可就不好交代了，如今朝廷和天下人一致认为关外诸多大败是这些通虏的商贾造成的，如果全部都轻轻放过，这是说不过去的。

众臣议论了一回，一致认为该严惩，这不严惩，这遮羞的布可就挂不住了，这些年朝廷在关外连连失利，脸面可谓是扫地，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替死鬼，有个遮羞的东西，怎么能放过，故此，朝堂上，倒是一致认为，晋商案该严惩。

“嗯，朕也认为该严惩，那位卿家还有不同的意见？”杨改革结束了讨论，问道。

“启禀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韩煸站了出来，说道。

“韩卿家只管说。”杨改革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严惩确实应该，不过，却也不可过于的牵连，否则，那些晋商见求生无望，岂不是胡乱攀连，如信了这些晋商的胡乱攀连，岂不是把我大明的商贾都牵连进去，陛下，这扰乱我大明的毒计，不可不防啊！故此，臣以为，晋商案除了严惩，更应该严防晋商胡乱攀连。”韩煸这老狐狸，把很多人想说，但不敢说的东西说了出来。

“呵呵，不错，确实不可过多的攀连，该将晋商案的范围，限定在一定的范围内，这样吧，就以山西为限，适当的扩大一些就行，不可牵涉过大，当在山西之内狠抓，严抓，严惩。”杨改革很快定下一个调子，将晋商案的范围缩小到山西一地。

“陛下圣明！”众臣都松了口气，晋商案确实该限制在山西，万一又把晋商案牵连到盐商案头上去，那可就要出大问题的。

看着松了口气的大臣们，杨改革心里好笑，你们松口气也可以，不过，自己却有自己的打算，你们松气了，自己的目的也是必须达到的。

散了平台。

杨改革又把孙承宗留下，还有事要商议。

“大伴，小顺子到了吗？”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早在殿外等候多时了。”王承恩答应道。

“唔，让小顺子进来吧。”杨改革说道，和这些大臣们说这些事是走过场，是面子上的功夫，实际上，和孙承宗，和小顺子这几个上，商议的，才是核心的东西，才是真正执行的东西。

朱顺就是小顺子，也是京城中有名的太监，和喜公公一样，除了掌握宝泉局铸币场之外，足艮个是掌管着税监，税监这衙门，先前可是受尽大家的嘲笑的，可如今，谁还敢笑税监？

“奴婢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小顺子进了平台就叩头，即便他是皇帝心腹，可要见一次皇帝，也不容易，见到皇帝，立刻激动的磕头。

“起来吧。”杨改革道了句。

“谢陛下隆恩。”朱顺这才高高兴兴的起来。

“今rì召你来，可知道为了什么事？”杨改革问朱顺。

“回陛下，奴婢不知，但凭陛下吩咐，奴婢赴死也一定给陛下办到。”朱顺立刻说道。

“好，今rì召你来，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这件事，和边关的事有些关系，此事，你先听，听完了，朕会告诉你怎么办，南边的税监如今可是发展的相当的迅速，你这北边的税监，也要努力啊！”杨改革道。

“奴婢明白。”小顺子立刻恭谨的答道，皇帝一说南边，他就觉得压力很大，如今二喜子在南边可是闯出了偌大的名头，为皇帝收拢了几千万的家财，可谓是劳苦功高，再看看自己北边，先前还能借着琉璃斋之便超出南边一头，可如今，他就是拍马也追不上南边了，盐商那几千万家财，可都是南边的功劳Ⅱ网！想到这里，朱顺又有些沮丧，要是知道南边能这样有出息，当初，他就主动选南方了。

杨改革吩咐完小顺子，就开始跟孙承宗说道今天朝堂上说的这个事，这事具体的细节，还得和心腹商量，不可能靠着朝堂上那些大臣争论一番就决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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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票战”

今rì来平台的，除了朱顺，还有杨改革的丈人田弘遇，先前皇协军的事，因为晋商案而暂停了，如今，到了重启指标、配给制的时候了，这商人、税监、皇协军这些东西，部得给他融合成一体，要让指标和配给制成为控制和促进皇协军发展的动力，rì后，这草原上，粮票，布票，茶叶票，糖票等等票，将成为蒙古人的命根子。

朱顺到了没多久，田弘遇也就到了，一番见礼过后，杨改革同样的问了一番情况，勉励一番。

“倒是许久没见老丈人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臣惶恐。”田弘遇连忙诚惶诚恐的说道。田弘遇虽然也是皇亲国戚，可要见皇帝，也是难得，见识过了皇帝摆弄盐商的手段，如今看皇帝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整个人都是小心翼翼，颤颤巍巍，生怕出什么漏洞。

“呵呵呵，老丈人去年这制衣厂的事，办的不错，安抚了边军士卒，着实为朕出了大力。”杨改革表扬道。

“回陛下，这都是臣该做的。”田弘遇连忙谦虚，回想起接手这件事的前前后后，田弘遇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感叹！当初他听说几个月里要制七八十万件棉衣，整个人都快愁死了，觉得这不可能，甚至还给自己女儿哭诉过，期望着，万一完不成，自己女儿可以给自己求个情，可以吹个枕边风什么的，可如今，你便是要他做一百万件，他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找到了做事诀窍的他，如今，他倒是愁那里找那样多衣服去做，还算好，今年起码皇帝这里还有八十万件棉衣要做。

“朕去年说的那个找可靠商人的事，办得如何了？”杨改革勉励了一番，又问道。

“回陛下，臣已经找了一些可靠的商人，有些是臣早年的老熟识，有的则是有信誉老字号，这些人，都是可靠的，必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田弘遇见皇帝问起，赶忙回答道，田弘遇早年也是在陕西做生意起家的，倒是认识很多山、陕那边的商人，如今晋商彻底的黑了牌子，田弘遇也是连忙和晋商划清界限，如今找的都是陕西的商人。

“嗯，那就好，如今边关、边市出了这样大的事，因为商人通虏造成了我朝关外接连的惨败，边市的政策当有重大的调整，边市的管理，必须要加强，特别是蓟、宣殷，必须严防商人再次通虏，故此，朕需要一批可靠的商人去充任新的边商，朕让你找些可靠的商人，也就是这个目的，……这些商人能靠得住最好，朕不想他们步如今晋商的后尘，如果他们董事，朕也不会让他们失望的。”杨改革瞥了瞥田弘遇，淡淡的说道。

这边市出了晋商通虏案这样大的案子，边市的政策肯定是要调整的，如何调整，那肯定和南方有样学样，能领到发票的，能备案的，就准许在边市上做贸易，没有发票的，不能备案的，自然不能做贸易，至于为什么，这很简单，因为怕你通虏，如果不服，可以到锦衣卫那里去告，可以到皇帝那里去告。再掺杂了粮票，糖票，布票等各种“票”，这关外蒙古算是被自己掐死了，rì后，票就是关外蒙古人的命根子，你可以丢羊，可以丢牛，但是，你绝对不能把“票”丢了，你要是“丢”了票，可就别想买到任何东西，即便是拿真金白银。而发这个票的，则是杨改革，就是明朝的皇帝，明朝的皇帝想让谁活得滋润一些，谁就可以活得滋润一些，要得到这些票，也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努力为明朝皇帝打仗。

这样cāo作确实可以严格限制住蒙古人，可也就需要一个可靠的机制来cāo控，如果有商人见钱眼开，私自兜售东西给蒙古人，这套机制，就算是白费了，故此，商人需要戴上一个笼头，那就是税监，税监的掺入，可以提高准入的门槛，要不要因为私自贩卖几件东西而失掉做边关生意的权利，相信，值得很多人思考：也可以收到更多的税，算是一举两得。

当然，至于各种“票”的印发和掌控，这个就归参谋部了，那个部落可以得到多少“票”，这个，都得归参谋部来评判，得和战功挂钩，打仗厉害，出力多的，自然票就分得多，出力少的，自然就拿不到多少票，rì子自然就只能苦巴巴的过，或着从票多的部落高价倒换一些票，再去买各种亟需的东西，这种将生存压力、经济利益、攀比和激励绑在一起的机制一旦形成，这“票”就成了驱动蒙古皇协军勇猛作战的一个发动机。

“臣明白。”田弘遇小心的回答着，心里着实激动，去年皇帝叫他弄关外的生意，他只当皇帝是想弄几个银子花花，他倒是准备借着国戚的身份，又有皇帝在背后撑腰，准备当个过江龙的，那里知道，晋商案爆发，接着就是盐商被连根拔起，这关外的生意，转眼间就落到皇帝一个人的手里了，皇帝想让谁做就让谁做，一想到关外的生意部归他一个人做，田弘遇这心就不争气的跳起来。

“明白就好，老丈人把那些可靠的商人召集起来，再成立一个商号，专门做关外的生意，这边关的生意，也只有交给那些信得过和可靠的人去做，朕才放心，就劳烦老丈人了，另外，朕再给这个商号，出资三十万两银子，占一半的股份，有问题吗？”杨改革直接就按照自己的布置说事了，至于田弘遇的感受，如今，杨改革倒是不需要考虑那样多。

“回陛下，臣明白，没有问题。”田弘遇立刻相当高兴的答道，对于能得这三十万两银子，他是很意外的，在他看来，皇帝一分钱不出，直接要一半的股份，他和他那些商人也会屁颠颠的照办，不仅不会埋怨，只会高兴，有皇帝的名头在上面罩着，可比什么都值钱，如今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要是捐三十万两银子，穷哈哈皇帝还可能激动个半天，把你视为大有良心，可如今你给三十万两银子，皇帝理不理你还都是回事呢。

“明白就好，那羊毛的事，如何了？”杨改革又问田弘遇。

“回陛下，有些眉目，不过，进展也不大，主要还是因为这大雪封山，估摸着，今年的情况会好很多。”田弘遇小心的回答道。

“嗯，那羊毛的事，你也要加紧，这事很重要，如今草原上鄂尔多斯部那边实力犹存，乃是草原上的一股大势力，朕暂时还不想和他们发生大冲突，故此，当和他们交好，你去收购他们那里独有的羊毛，就是一个重要的手段，此事，你需单独成立一个商号，单独去筹划此事，此事需要的银子朕全额拨付于你，你收羊毛要多少钱，朕就给多少……”杨改革不待田弘遇回过神，就直接下了定论。

“臣明白。”田弘遇稍稍的想了想，就答应道。

“那羊毛收上来，制成毛料，布料，各种衣衫制品的事，也要加紧，那羊毛极好，保暖效果极佳，乃是天下间少有的防寒物品，如果能制成衣物，想必销路极佳，朕再给你推销一番，想必是一门不可多得的好生意。”杨改革又交代道，如今自己是皇帝，见惯了二十一世纪眼球经济，饱受广告sāo扰的杨改革，如今，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打广告的机会，自己的大谋划，’能缴税’的商人要压倒‘不能缴税’的商人，自然应该从一点一滴做起。

“臣明白。”田弘遇又高高兴兴的答应道，皇帝会赚银子，果然是没错。

杨改革想了想，又道：“你们看看这个，这个，是参谋部印发的各种票证，名字唤作‘粮票’‘布票’‘糖票’‘茶票’……”杨改革把一些堆得整整齐齐的各种“票”介绍了出来。

粮票？布票？糖票？茶票？这东西，……田弘遇和朱顺两个人都是稀里糊涂的，莫非和那个军票一样，还能当银子使？两个人接过这各种票，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纸乃是硬纸张做的，纸质和军票几乎一样，当然，大小样式和花纹是不一样的。

看到这里，田弘遇一副想明白了的样子，恍然大悟道：“唔，臣明白了，陛下，这就是和军票一样，用来买东西的吧？陛下是要给蒙古人买卖东西限定数量吗？”田弘遇高兴的说道。

“不，这些不是军票，不过，也必须拿他们才可以买东西，他们也确实值钱，能换到银子……”杨改革笑着说道。这“票”可是好东西，一旦将“票”和战功绑定在一起，这“票”也就成了蒙古人的命根子，中国有“耕战”一说，这蒙古人自此也将有“票战”一词。

孙承宗相当平静的站立在一边，剩下田弘遇和朱顺两个人莫名其妙。

“按照朕的设想，rì后关外买东西，每一件东西，每一斤东西，都必须搭配参谋部印发的各种票据，比如买一斤糖，除了购买一斤糖所需的银子之外，还需要搭上参谋部印发的一斤糖票，商人只有收到了一斤糖的糖票之后，才能将这斤糖出售，如没有糖票，即便是给再多的银子，也不能出售，一旦发现商人违规，将按照通虏罪严惩，这也是朕让你找可靠商人的原因，如今正是因为那些晋商不可靠，才会有通虏的事，才会有我朝在关外的接连大败，朕想找些可靠的人去做这个事……”杨改革淡定的说道。

“啊！……”田弘遇和朱顺两个人这下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事先前确实有过议论，好似还传了一阵子，好似还是参谋部里的人提出来的，仔细想想，好似还是某个有些名声的家伙提出来的，如今再看皇帝的这个“票”，看来，确实是要执行当初那个人的谋划了。

“这个票，参谋部将按照皇协军的功劳大小，换算成每年或者每季的指标，下拨到皇协军，下拨到每个部落，战功大的部落和皇协军，自然能得到更多的指标，得到更多的票，没战功的，得到的票自然就少，有了票，可以生活得更好，可以将多余的票出售出来，没有战功的部落，要想买到更多，更好的东西，就只能高价购买其他部落的各种票，如此下去，就会形成一种为‘票’而战的氛围，功劳大的部落，自然指标高，自然票多，自然比其他部落过得好，那些没战功，得不到票的部落，自然过得不如意，需要努力的打仗，以获得更多的战功，如果有人对这个规矩有异议，不用我朝管，自然有战功大的部落去摆平的，他们多得了票，因票获利，自然会维护的，如此，朕可不花一分钱，就轻松的掌控住蒙古皇协军，以蒙古皇协军为基础，逐渐的消灭掉其他蒙古部落，将整个草原控制在朕的手里，如此说，你们可明白？”杨改革解释了一下，说道。”臣明白。”田弘遇冷汗部下来了。传闻归传闻，可事到自己头上，才觉得压力如天一般大，那些蒙古人的命运，也就在皇帝这几句话之间给定了下来了，想想皇帝的手段，想想皇帝手里掌握的银钱，田弘遇不觉得蒙古人能逃过皇帝的“魔掌”，一想到蒙古人为了几张纸打生打死，田弘遇就觉得这天很“黑’’，当下是大气都不敢喘。

“奴娉明白。”朱顺也是极其严肃的回答，他倒是没田弘遇那般害怕，他们是太监，生死都是皇帝的人，皇帝要怎么干，他们自然怎么干，至于其他的，不用他们考虑那样多，要说他害怕，倒是因为南方喜公公那里给了他不小的压力而害怕，害怕失宠。

“明白就好，这也是今天把你们叫来的原因，执行这个指标制，执行凭票购买的制度，这个必须要由靠得住的人去执行，参谋部、商人、税监必须团结一致，形成一个整体，一个机制，否则，就会功亏一篑，朕控制蒙古的打算也就落空了，这皇协军就不能做依靠，这对我朝是极为不利的，故此，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失败了，纵使是朕想饶恕，可在国家大事面前，在社稷面前，朕也不会法外开恩的，故此，赚钱固然很重要，可这个事更重要，你们要牢记在心，切不可因为一些钱财就昏了头，让这个指标制形容虚设，到了那时，即便是你有再多的银子，也救不了你……”杨改革又给两个人上紧箍咒。

“臣明白，谨尊教诲。”田弘遇冷汗淋漓答应道，这道紧箍咒可真的是够吓人，看样子，这银子固然重要，可要是坏了皇帝的事，怕真的没好果子吃，皇帝的威严，是一天比一天重。

“奴婢明白，一定不会坏陛下的事的。”

朱Ⅲ员也答应道。

杨改革看着两个人的面sè，还算满意，此时也只能这样了，至于效果，只能以后看。

“朕再说说具体如何运作……”杨改革对于这个问题，已经考虑了很久了，很多细节，也考虑到了，此事实在是过于重要，关系到自己掌控皇协军，掌控整个蒙古草原，甚至西北大漠，更多的土地和资源，故此，这事，就不得不重视，不得不多谈以谈。

…，，此事，最初，当由小顺子，你的税监把关，凡是要做边市生意的，当在你那里备案，不能备案的，自然不准他做关外的生意，敢私自做的，一律按通虏罪处置。那些人能获得通过？自然是信得过，肯自行缴税的人，也只有这些人能通过备案，获得发票，如果有人不服，你可以让他进京告御状，或者问他，是不是想通虏，通过了备案的，当给予发票，让他们自行申报纳税，注意，要他们自行申报纳税，而不是税监去针对每件东西，每批货物去收税，税监没这样多的jīng力，没有这样多的人，南方是怎么做的，你可知道？“杨改革怕朱顺不知道，仔细的教导着这位自己的心腹如何征税，晋商倒了，边市重新洗牌，不把税监乘机安插进去，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能缴税”的商人压倒“不能缴税”的商人，这可是自己的规划，是大明新生的希望，杨改革怎么能错过？即便是朝臣们有些意见，那又如何？

如今晋商案那样严重，带来的后果那样严重，不严加管理怎么行？除非你愿意为那些商人背书，否则是无法反税监的介入的。如今那些官僚们好不容易从盐商案和晋商案里摘出来，又如何肯去跳那个火坑？

“回陛下，奴婢也听说过南方的一些做法，知道一些！”朱顺如临大敌的说道着，南方喜公公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同是皇帝的心腹，一同崛起的，也同样有着竞争的关系，如今喜公公已经将他远远的抛在了后面，如果他再不努力，那他在皇帝眼里，估计就是个废物，他如今这个地位，也就一落千丈。

“明白就好！那些商人的脑袋上，必须装一个笼头，这个笼头，就是税监，对于那些敢虚报，瞒报，弄虚做假的商贾，只管严惩，甚至吊销许可，……还有老丈人，朕也要说一说，赚钱固然重要，可纳税也很重要，千万记得，不要忘记了纳税，明白么？朕可不想因为到时候有人因为偷税漏税而遭到惩罚，那脸皮可就不好看，……朕知道，缴税对于我朝的商贾来说，确实没这个习惯，不过，既然跟着朕走，那就得按真的规矩，敢坏朕规矩的人，可就别怪朕到时候不念1rì情，再说，其实，缴税也不是在做生意的商贾受身上拔毛，这缴税的银钱，还不是出在那些买东西的人头上，朕说得对不对？……所以，朕希望老丈人能跟那些商人说清楚，不要把歪主意打到朕的头上，该他们得的，会是他们的，但是归朕的，切不可把手伸的太长……”杨改革又对田弘遇说道。

“对，对，对，臣明白，臣一定交代清楚。”田弘遇赶忙答应道，心里又有了疑问了，那些商人，那些商人，按照皇帝的说法，这边市的生意，不是他一家独享，而是有很多商贾可以参与，虽然皇帝制定了很严格的规矩，可只要那些商贾有足够的诚意，要参与边市，也不难，这，得想个法子才行，田弘遇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位顺公公，就有主意了……“奴婢明白。”朱顺也答应道。

……好，明白就好，备过案的，自然可以做做生意，此时就只需要在做生意的时候注意看各种票了，根据票来发货，无票的，决不能卖东西，就是如此，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杨改革想了想，说道，剩下的比如指标的判定问题，发放问题，这个得归参谋部制定，比如走私问题，这个归边军和满桂他们负责，倒是无需和他们细说。

…，，对了，关于边市贸易商品的事，也需要有一定的控制，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拿到边市上卖，这一点，参谋部会定时发下禁绝贩卖商品的名单，到时候需要注意。”杨改革又交代道。

…，．明白。”田弘遇和朱顺两个人又答应道。

“再，老丈人，现在已经可以着手开始收购番薯了……”杨改革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陛下……，现在就收番薯？”田弘遇惊讶的看着皇帝，这才几月份啊，这就收购番薯？地里连苗子都还没有昵。

“对，现在就开始收购，朕知道如今还刚刚开chūn，没到番薯种植的时候，不过，可事先与人签订购买合约，议定购买的价格和数量，免得到时候番薯不够用……“杨改革交代道。

…．，陛下，这，……要不要等待番薯成熟了再说啊？”田弘遇莫名其妙不解的问道。

“呵呵，你照着朕说的去做就是，要知道，对蒙古贸易的大头就是酒，如今靠着粮食酿酒实在似乎划不来，当以番薯酿酒，这才划得来，故此，当提前收购番薯，如今你不和农人预先签订收购合同，到了他rì，到哪里找番薯去？今年的番薯种植面积有限，番薯又有诸多用途，到时候抢都抢不到，和什么过不去，也不能和银子过不去啊！哈哈哈……”杨改革一阵哈哈，这也算是为推广番薯做了一份努力，不管如何，番薯的产量在这两年里，必须以十倍，百倍的数量翻番，如此，才可以缓解明末的灾情，对于国策的推进，杨改革是不遗余力的。

“啊！臣明白。”田弘遇立刻答道，皇帝这样一说，他立刻就明白了，这确实得如此，和什么过不去，也不能和银子过不去啊！这有钱不赚是傻瓜么？一想到自己独家垄断关外的酒贸易，田弘遇就觉得爽快。

…，，对了，徐师傅，对于边市的事，你还有要补充的么？”杨改革最近忙这边市，皇协军和票的事，忙的头昏脑胀，脑子也不太灵光，时常忘记东西，需要孙承宗来提醒。

“回陛下，臣觉得，陛下说的这边市，关外的贸易，还应该加一条……”孙承宗想了想就说到，神sè平静而淡然，好似对这个控制皇协军，掌控整个蒙古草原的计划无动于衷。

“哦，那一条？”杨改革问道，刚才跟田弘遇和朱顺说事，已经头昏脑胀，那里还猜得到孙承宗想什么。

“回陛下，臣觉得，此时关外大战争在紧要关头，故此，实施此法，重开边市，当严禁任何商贾出边关一步，所有贸易，当在边市当中进行，不能允许任何商贾带商队出关，一来防止消息泄漏，防止通虏之事再次发生；二来，也可自清，万一rì后关外战事出现反复，陛下一手独断边市，难免会有人说三道四……”孙承宗淡淡的表情中，很是严肃。

“嗯……”杨改革思考着这其中的利弊，这个问题到确实是个问题，即便是如今找的都是自己人，可也不能保证所有的商贾就不出一点问题，如果商贾商队出入边关，那么，东虏的探子倒是很容易混进这些商队里，这个不得不防……，如今一手把持着边关确实爽，可万一战事出现问题，这后果也是很严重的，怕到时候不少人要把这商贾通虏搬出来了，而边市贸易又都在自己的手里……“嗯，孙师傅不愧是老成谋国，朕差点犯了大忌，确实该如此，朕这就下令，所有贸易，均需在边市中进行，不可有任何商贾和商队出入边关，一旦发现，当以通虏罪论处……”杨改革说道。

…，，不过，孙师傅，这是不是也有点问题啊！我朝商贾，百姓不出入草原，这草原，也永远是别人的……”刚说完上面的话，杨改革又想起下面的问题来，明朝的老百姓，商人不出入边关，不在关外扎根，这草原岂不是永远不是自己的？要知道，这地盘越大越好，这rì后可都是资源啊！

“陛下，无妨，此时不过是非常时期，和东虏的战事正在紧要关头，故此，严厉一些也是应该的，待rì后关外局势大为改观，自可放开此限令，想到了那时，即便是有人还通虏，那也无妨，东虏大势已去，已翻不起风浪来了。”孙承宗立刻解释道。

“对，对，对，朕倒是糊涂了，该如此办，该当如此，那就如此吧。”杨改革立刻醒悟过来。

又交代了一些边市的政策和细节，杨改革才放这两个人走。

交代完了自己的两个心腹如何办事，杨改革才算是稍微轻松下来，最近为了这指标、票的事，可是伤透了脑筋，如今，总算是启动这个指标制了。“能缴税”的商人压倒“不能缴税”的商人，自己也努力的推进了一步……“呼……，希望能成功吧。”杨改革楞了半天，长长自勺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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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海军？

杨改革悲剧的发现，自己如今越发的忙碌了，本以为解决了盐商，万事大吉，可那里知道，事情倒是越发的多了，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实在是够郁闷。

这几rì，都是每天泡在平台里，不是这里的事需要处理，就是那里的事需要处理，原本想象当中的悠闲，根本找不着。

平台。

一如既往的忙碌着。除了那些侍从，那些新军忙碌，杨改革这个皇帝，更是忙碌。

“既然如此，那就把吴三桂调到关外去，让他跟着满桂和赵率教去和蒙古人过过招吧。”杨改革听了侍从们的一堆报告，然后又问过了孙承宗，最后得出的是这个结论。

“臣遵命。”孙承宗答道。

“陕西那地方，谁去换防？孙师傅看谁合适？那地方土匪众多，还需要新军镇压着……”杨改革又说道，今rì商量的问题就是蒙古皇协军的地盘要扩张，故此，朝廷也该派遣更多的军队前去镇压，如今光靠这满桂和赵率教那一万人马，怕是不够，何况赵率教那四千还得呆在喜峰口做接应，实际在草原上的只有六千jīng锐，虽然也有不少边军“帮H”，可那些人，杨改革包括参谋部都没把他们当作依靠，也就是让他们跟着新军打打秋风罢了，真正的战力，还是新军，故此，这弹压的军队，也要随着增容，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练级，和土匪较量过了，该和蒙古人较量了，和蒙古人较量过了，就可以和野猪皮较量了，这也是杨改革先前定下的升级路线。杨改革即便是穿越者，即便是开金大腿，也没指望刚编练的新军就可以在野战中打败野猪皮，该练级的，一步也不捺下。

“回禀陛下，臣以为，如今晋商案已经不需要有那样多人在那里，倒是可以把孔有德或者耿仲明之中的一个调去陕西，如此，可进一步磨砺他们！”孙承宗又答道。

“嗯，确是，就把他们两个中的一个调去陕西吧，另外，海面什么时候解冻？这运银子的事，也要准备了。”杨改革头疼的说道，如今扳倒了盐商，可事更多了，无端的头疼。

“回陛下，根据最新的回报，再过几rì，海面应该可以完全解封了，这运兵船还是安全些妥当些，故，还是再等几rì吧。”孙承宗又回道。

“嗯，确实，还是等完全解封了再走，这万一沉船了可就不好了，新军都是朕的宝贝，朕损失不起，对了，还是可以提前出发的，等到了天津，时rì刚刚好赶上。”杨改革又道。”是，陛下。”孙承宗没有反驳。

“那孙师傅看，派谁去比较适合？运银子又该如何cāo办？可万万不能出事故……”杨改革问道，三四千万两银子实在是够吸引人的眼球了，要是押运过程中丢了或者遭劫了，那可就是天下奇闻，自己这脸面，估计得去扫厕所。

“陛下，臣以为，可以从雷大用和尚可喜之中挑选一人负责押运银子回京，另外，方指挥在南边办案估计也差不多了，也可以一同押运银子回京，故此，人也应该差不多了……”

孙承宗又说道。

“嗯，那倒是不错，如今这南方也该派兵过去了，这上海也需要进驻，这……”杨改革无端的就觉得一个字，事多，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雷大用和尚可喜都调到南方去吧，尚可喜带兵协助方弘瓒把银子押运回来，至于雷大用，就带着舰队派驻到上海去吧，上海的军用港口，也该建设了，舰队也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杨改革想了想，说到。

“臣领旨，不过，陛下，这夷人的舰队是不是也跟去？”孙承宗答应了，又问道。

“夷人的舰队？唔，让他们跟着去吧，新军在海上的时rì，毕竟还短，让他们多跟夷人学，至于雇佣的费用，朕给，如果能说服他们专心替我朝卖命，倒是更好，不妨提提条件。”杨改革想了想，就说道。

“臣领旨！”孙承宗答完了，又忽然问道：“……陛下，这水师和夷人的舰队部调走了，这辽东沿海又怎么办？”

“辽东沿海？”杨改革头疼起来，虽然盐商是斗垮了，可到处都需要重新布局，重新安排，以尽量符合自己的的大战略，大意图，当真是伤透了杨改革的脑筋。

…，．辽东沿海……”杨改革借着沙盘，又仔细的看了起来，心思猛的一下从国家层面降到关外这个小战略层面，杨改革的脑子不够用了。

“陛下，这松山堡靠海，如今，东虏围了松山堡，也就离海极近，甚至可以说，控制了这一段海岸线，前rì有几个参谋推演关外对战的时候，有人利用这这殷海岸，将情报与火器送到了东虏那里，故而赢了推演，臣觉得，这确实是个漏洞，也不可不妨，应该严加巡逻此海域，严防有jiān细靠近此段海岸，更要严防有火器从这里靠岸，一旦有大炮之类的火器从这里上岸，则松山堡危矣……，另外，根据那几个参谋的设想，松山堡靠海极近，也可以利用水营进行sāo扰，臣看自如的那个打东虏探马的策略，也不妨在这海上执行，想必效果应该更佳……”孙承宗见皇帝还没下决心，又提到一件事。

“哦！还有这事！送火器上岸？”杨改革大吃一惊！这可真的是相当令人意外，想想万一真的有人把大炮这类东西送到了松山堡，那松山堡可真的就完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整个计划垮塌，再看看松山堡到海岸的距离，杨改革的心狂跳起来…．．“这确实是个漏洞啊！没料到，这参谋部里也有这样的人才？那是谁？如不是他提醒，要误大事的啊！”杨改革的心猛跳一阵才平复下来，如今海面的冰还未完全解封，但船只确实是可以强行出海的，虽然有一定的危险xìng，万一东虏在什么地方搞到了大炮运上了岸，那可就是大麻烦，如今看来，自己漏掉的这一手，得尽快的弥补起来，更隐晦的是则涉及到了权利和地盘的问题，这个杨改革先前不太在意的东西，如今只觉得头疼……震惊过后，杨改革又觉得，这是个好消息，最近忙着为整个大的新局面布局，已经忙的头昏脑胀了，没心思去管袁崇焕那里，没料到，以前基本上靠自己一个人撑起来的“参谋部”，如今，也可以逐步自己培养人才了，事情如果这样看，又是个不错的消息，这可远比自己一个人靠着历史去强撑的好，如今的历史已经改变了轨迹，自己的优势也逐渐的在消退，已经不能再做“神cāo作”了，如今，倒是全部要靠人和人对抗，这种能思考问题的人，确实是自己急需的。

“回陛下，此人也是新军的学员，平台的侍从，名字唤作金有善。”孙承宗禀报道。

“晤，金有善？呵呵，朕记得，不错。”

听是这个名字，杨改革笑了起来，这名字自己不陌生，在平台见过，有些印象。

“陛下可是要见？”孙承宗问道。

“嗯，见见吧。”杨改革来了兴趣了，正觉的脑子不够用的杨改革需要有人替自己思考问题。

不一会，就来了一个侍从，杨改革倒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金有善？”杨改革笑着率先就问道。

“学员在！”刚进平台的金有善立刻立正行礼，及其严肃。

“免礼！”杨改革笑着说道。

“是！”金有善这才放下手。

“朕听说，你在推演的时候，利用了松山堡这一段海岸把消息和火器送到了东虏那里，故而赢了推演，可有此事？”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陛下，确有此事，虽然只是推演，可学员觉得，还是应该派遣水师严加巡逻此段海岸线，严防jiān细利用这一段海岸传递消息，如此，东虏在关外就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着，也就是陛下常教导我们的战场迷雾……”金有善立刻回答道。

“好！”杨改革立刻为这番言辞鼓掌。杨改革挺欣慰的，这参谋部培养了这样久，终于开始出入才了。

“谢陛下夸赞。”金有善连忙谦虚。

“那朕问你，袁崇焕的那个找东虏探马麻烦的策略，你觉得如何？”杨改革来了兴致了，打算考一考这个人，自己正需要有人替自己思考，如今自己忙着整个天下层面的布局，面对关外袁崇焕那里的小局面，jīng力不够，也力不从心，倒是需要有人替自己去思考。

“回陛下，学员觉得设想很好，但是执行需要有力，更要防止被东虏埋伏，更不可气馁，纵使损失一些，也要把这个策略执行下去，即便不能取胜，能消耗东虏的实力，也是好的。“金有善开始侃侃而谈。

杨改革听了一会，倒是没什么新意，和自己先前听到的差不多。

“嗯，很好，朕看你对怎么围困东虏似乎很有见解，也得意于你的提醒，松山堡这一段海岸确实是个大漏洞，确实该严加防范，朕拟派遣一个人去负责这一殷海岸，不知道你可有兴趣？”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学员愿意。”金有善涨红了脸，立刻回答道，他来平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想找个机会外放出去，可机会难得啊！他那些学长，师兄们，一个个都在干大事，他们这些人可羡慕的不得了，拼命的就想找机会外放，出去做一番事业，可皇帝好像忘记了他们的存在，只是叫他们呆在参谋部，如今又了这样一个机会，那里肯放过。

“好！袁崇焕打东虏探马fYJ策略，你也知道，这更好，不过，松山堡东面靠海的这面，确实是个极大的漏洞，更需要补上，那么，完善袁崇焕的这个策略，补上海上这一块，就由你负责，积极的配合好袁崇焕，明白么？至于船，可以从有司水营给你调派一些，打得好有奖，打坏了朕可是要罚的……”杨改革笑道，既然有人发现了这个漏洞，那不妨让发现的这个人去试着堵这个漏洞，杨改革如今也没那样多jīng力和心思去管袁崇焕了。

“学员领命！”金有善立刻高兴的答道，他如今，也终于可以独当一面，这机会，可真的是难得，想想自己前辈一个个部有大出息，金有善就不由的激动。

又说了些勉励的话，杨改革才送走了这个金喜善。

“孙师傅，这辽东沿海海岸确实该及早的封锁起来，而且还要严加封锁，特别是松山堡这一段，切不可让情报和火器上岸……”杨改革严肃的说道。

“是，陛下！”孙承宗答应道。

“．．给毛文龙去个消息，让他的水营立刻出海巡逻，以免给东虏钻了空子，海上之事，还是他的水营比较可靠一些，另外，松山堡这一殷，让他格外的看顾一些，虽然有金喜善，可金喜善主要还是忙于对于东虏的探马，海上的事，未必会jīng通，至于袁崇焕那里，也要提醒他，让他的水营，要注意这一段，加强巡逻，另外，绝不可和毛文龙起冲突，一切当以国事为重……”杨改革想了想，又加重了口气，这个问题，不是个简单的海岸线问题，更涉及到了地盘和权利的问题，谁都不想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插一脚，可如今袁崇焕的水营实力太差，不顶事，毛文龙又未必愿意去插一脚原本属于袁崇焕的地盘，这就有问题。

松山堡这一段海岸线，原本是袁崇焕控制下的地盘，毛文龙是不会多管的，东虏不可能从这个地方运东西、送情报，所以，这一块海岸线一直就是无关紧要的地方，也不被人重视，不过，如今倒是不一样了，被东虏控制住了，这就有问题……，原先是被袁崇焕控制着，是袁崇焕的地盘，而毛文龙和袁崇焕向来就不太对付，历史上，更是有袁崇焕杀毛文龙的事，所以毛文龙也不会太管这一块，以免和袁崇焕起冲突，而袁崇焕的水营能力又有限，如今看来，这一块倒是威了势力的交界点，成了一个被遗忘的地方，确实是有漏洞，即便是运不上去火器，可杨改革也不希望东虏通过这里得到消息，杨改革不想黄台吉对关内的情形一清二楚。不为别的，不想和别人打仗的时候敌人地图全开。

“臣领旨！”孙承宗皱了皱眉头，答道。

本想提议皇帝将海上的事全部交由毛文龙管辖，可想想历来袁崇焕和毛文龙的争执，想想毛文龙和沿海诸位大员们的争执，这个话题，暂且还不宜提及，得找个机会才行，这样笼统的一刀切了，怕袁崇焕和沿海诸位大员们都要反对，虽然他们不见得拗得过皇帝，可封疆大吏之间产生了摩擦和间隙，让原本修复了一些的关系继续分裂，则不是件好事，几次皱眉，几次想张口说这个问题，又没说出来，这里面的利益之争，不是那么简单的。

“哦，孙师傅可有事？”杨改革看着几皱眉头的孙承宗，看着孙承宗犹豫不决的面sè，就知道孙承宗有话说，自己这位师傅，一般事，可不会皱眉头的。

“回禀陛下，此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孙承宗见皇帝问，也就不打算隐瞒了，这事，还是得提早想办法的好。

“何事，孙师傅只管说。”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臣在想，松山堡这一块漏洞，其实，根子还是在权利的分配和管辖上面，如今，毛文龙管一块，袁崇焕管一块，各自又有各自的水营，水营又各自按照自己控制的地盘管事，这就使得海上交界的地方有漏洞，臣觉得，如能将海上的事交予一个人负责，则更美，如此，则海上没有空隙……”孙承宗说了自己的设想，可又觉得这个设想不现实，一直以来，毛文龙就想和袁崇焕划界而治，甚至还商量过划界的地点，划界以东，包括海上，归毛文龙管，划界以西，包括海上，则归袁崇焕管，这种划界的办法，袁崇焕是不会同意的，他锦宁的地盘实在是太小，水营又不顶事，能管多大一点地盘？故此，这暗地里，两个人也是争的厉害，朝廷上对这件事也是备有看法，当然是支持袁崇焕的居多，他要想支持毛文龙统管海上的事，那袁崇焕的地盘可就少得可怜了，必定遭到很多人的反对，此中涉及到的利益，很难说清，不说别的，“漂没”二字该何解？。

“海上的事交予一人负责？孙师傅是说毛文龙么？”杨改革不假思索的就问道，如今辽东海面上，也就毛文龙的水营顶事，袁崇焕的么，真的不顶事。

“回陛下，如海上之事交予毛文龙一人，实是好事，可就怕朝中压力极大，事反而不美，再，如将海上之事交予毛文龙一人，则毛文龙又有坐大的嫌疑，也不得不考虑……”孙承宗为难的说道。

“唔，不交给毛文龙？交给其他人？……嗯，等等，……等等，朕想起什么来了，……对，对啊！朕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昵？对，对，对，该当如此！”念头一直不能通达的杨改革，此时，念头终于通达了。

既然要统一海权，又要防毛文龙，更要安抚袁崇焕，那唯一的选择就是把海权交给第三人，不，应该是说，组建海军，组建一支全新的海军，统管整个渤海海权的海军，想到这里，杨改革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组建海军这种东西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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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二百年的根子问题

得孙承宗的提醒，杨改革倒是想起来该是建立海军的时候了。此前一直就想组建海军的杨改革，迫于各种原因，一直没有能组建海军，如今的水师，依1rì是符合明朝“现有政策”的水师，而不是dú lì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海军，不是一个dú lì而完整的海上力量，依1rì是有着浓厚的明朝特sè的“水师”。

冥冥之中，杨改革似乎是抓到了一点灵光，顺着这点灵光，杨改革感觉到，建立dú lì、完整海军的时机到了，海军作为一个dú lì军种，该迈上舞台了。

“朕倒是觉得，孙师傅这话确实在理，如今光是辽东沿海，就分成好几殷，更不用说天津、山东了，都是各自管自己的，这对于控制海岸，巡视海上，严防jiān细是极为不利的，空隙实在是太多，万一给jiān人所乘，带来的后果将是无法挽回的，就比如今rì孙师傅说的松山堡这一段海岸，着实是一个大漏洞，今rì听了孙师傅的话，朕觉得，该是组建一个事权统一的，管理海上一切事宜的海军了，除了辽东渤海，其他海域，也因该有相应的海军……”杨改革思索着，说出了自己的设想。

“海军？陛下，可是要将海上之事集中到一人手上？可这相当难啊！”孙承宗皱着眉头问道，海上事权统一，这可真的是个难题，这里面的“学问”实在是太多，孙承宗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弊端，问题太复杂了！大明历来就从未有过这样的事，即便是当年被倭国sāo扰到最厉害的时候，也没有组建一个海上事权统一的什么海军或者水师来，依1rì是各自防御各自的，你可以遍地、可以所有沿海建军堡防御倭寇，但是就是不能建一只统管整个海域的水师，即便是戚继光的水师，那也是地方总督、巡抚支持下的水师，其范围，也不过是一地总督、巡抚的管辖范围之下，如今皇帝要想把海上事权交予一人，跨区域，跨‘海域管理，建立统管海上事物的水师或者是什么海军，这可是个难题，按照现在明朝的“政策”，如果要统管渤海整个海面的海权，这个官，至少也得封个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济、青、天津军务，这还没算毛文龙占朝鲜的那些地盘，如果要统管起来，这官衔，还得再加，这种封渤海王的办法，明显不符皇帝的设想…，．孙承宗的眉头皱得更高。

“哦？呵呵，孙师傅可是觉得有什么难处么？”杨改革笑着问道，组建海军的麻烦，杨改革不是不知道，故此，建立海军的事，也就一直拖到现在，如今，杨改革倒是觉得，时机到了，该是建海军的时候了，该是让海军正式亮相了，该是让海军作为一个dú lì存在的军种的时候了，似乎是冥冥之中有所感应一般，那划过脑海的灵光，照亮了一直模糊的前途。

“陛下可想过，如将海上之事交予一人统管所带来的后果？就比如辽东，如海上之事都交予毛文龙，这毛文龙可就比袁崇焕的权利大数倍，就连袁崇焕补给的物资，都得需经毛文龙点头才行，这里面涉及权利之争，涉及的利益之争，何其凶猛，陛下，要三思啊！”孙承宗不得不出来劝阻皇帝。

“嗯，这其中的厉害，朕也是知道一些，不过，如今事态紧急，当从急，不能交予毛文龙，那朕就另外找一个人。”杨改革说道。

“不是，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不！臣除了这个意思，还有一个意思，除了权利上的极大不平衡，更是涉及到了极大的利益，陛下可知‘漂没’二字？”孙承宗急了，连连阻止皇帝，见说不通皇帝，只好把这更核心的东西说了出来。

“漂没？呵呵，这个朕知道，不就是贪没么？知道……”杨改革笑着说道。

“那就是了，陛下，既然知道‘漂没’，那‘漂没’二字又该何解？”孙承宗眉头皱得老高，这里面的问题他知道，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这个问题，已经根深蒂固的在明朝扎根两百年了。

“漂没二字何解？……哦，孙师傅是说，朕统一了海上的事权，那些贪官就不方便下手么？就不方便他们‘漂没’了么？”杨改革笑问道，已经不是小白的杨改革对于明朝的弊端，也是知道不少。

“正是，陛下，既然陛下知道漂没二字何来，那漂没背后的问题，陛下可有办法解决？”孙承宗的眉头也不皱了，既然和皇帝说开了，他索xìng将老底翻出来，以当今这位皇帝的聪明，或许可以解开这个困扰了大明两百年的难题。

“哦？漂没背后还有什么问题？”杨改革笑问道。

“陛下，这漂没背后的问题，其实，也是困扰了我大明二百年的问题，这个问题，算是我大明根子上的问题，不解决这个问题，漂没就永远是个大问题，永远无法解决，尽管陛下此时可以以大力压制下去，可绝不是长久之计，他rì必遭反弹，……陛下应该不会忘记，其实陛下说的那种统管海上一切事宜的水师不是没有，三保太监郑和的舰队，不就是陛下口中说的那种水师么？可如今他在那里？”孙承宗索xìng，彻底的和皇帝摊开了来说。

“唔……，这倒是……”提及郑和的舰队，那确实是一支dú lì的，可以统管海上事宜的海上力量，那个力量，在南洋可是可以废立他国的恐怖力量，可随着朱棣的去世，这只舰队也就不了了之，彻底的瓦解和废弃了。

……孙师傅可否详解？这漂没背后的问题又是什么？什么是困扰我大明两百年的根子问题？”思索了一阵的杨改革，又问孙承宗。

“陛下，说来话是极难听的，怕污了陛下的耳……”孙承宗说道这里，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说无妨。”杨改革道，见孙承宗如此模样，杨改革倒是更好奇了。

“陛下，我朝的薪俸，向来是极低的，如果陛下禁绝了漂没，这官员如只靠薪俸过rì子，这……，说句不中听的话，那可是极难的，陛下或许应该听说过海瑞海刚峰的事吧，那可是一年也吃不上二两肉，吃一次肉，都要被朝廷上下传为奇事的！陛下，此话臣本不该说，可却又不得不说，这就是漂没背后的根子问题，已困扰了我朝二百年了，如这个问题不解决，要想解决漂没问题，那‘是不可能的，故此，臣说，要想把海权统一到一人手上，是极难的，即便是陛下如今能以强力压下，可也必定逐rì的反弹，必定会重回今rì之老路，成祖之事，就足以说明问题……“孙承宗说这些话的时候，那菱角分明，向来及其严肃的脸，也变得有些尴尬，有些脸红。

“呃……”杨改革一下子就明白这根子问题是指什么了，长舒一口气，这可真的是个无解的大问题，一长串的问题，立刻在印入了杨改革脑海里……说起明朝的“海军”，就不得不说明朝的奇葩“政策”，没有dú lì的海军，海域都是各自管一段，最小的可以到卫所、巡检司管理一段海域，更大的巡抚则可以管更长一段的海域，不过，不管是卫所也好，巡抚也好，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地盘有多少地方靠着海，这水师的管理范围也就有多大，从来就没有跨地域，跨海域存在的水师存在，打起仗来，都是各自负责各自地盘那一殷海域，水师必须置于地方官僚而不是zhōng yāng的直接管辖之下，明朝历史上影响很大白勺倭寇问题，其实也是这个政策下的产物，一些几十，几百人组成的海盗可以令一个几千万，甚至上亿人口的国家束手无策，实在是叫人汗颜，这个“政策”，实在是很脑残。

即便是要打大仗了，要跨海调动，也都是从各个地方上抽调，然后组成临时水师去打仗，也不是专业、固定、常备的海军，打完了仗，这临时的水师还得解散回地方，明朝没有将海上力量上升到国家层面，上升到军种的层面，从现在的眼光来看，明朝的海上力量就是地方控制下的近岸防御型海上力量，或者说是民兵，民兵海军。

至于例外，就是郑和舰队，不过，郑和舰队最后的命运是惨遭肢解，最后被废弃，实在是叫人叹息，至于废弃的理由也很实在，虚耗国帑，浪费钱粮，百姓苦不堪言。不过实际情况是晚明的郑芝龙，郑成功父子凭借这海上贸易的保护费富可敌国，可以支撑几十万军队打仗，有能力改写历史，成为影响明末历史的重要人物，甚至还可以自己养个明朝宗室玩玩，从这一点来看，就知道废弃郑和舰队这个理由有多荒唐，多可笑。

真正实际背后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薪俸是养不起人的，那就只有靠“漂没”，靠贪污了，就是俗话说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除了漂没，还有更“赚钱”的海贸，故此，这海贸必定是要给“漂没”下来的，皇帝要那么多钱干嘛？既然皇帝不给我们发钱，那我们只好自己去找钱了，至于当时官僚阶级是如何忽悠皇帝废弃海军，废弃郑和舰队的，这个也就当事人知道了。

朱棣必定是知道海上贸易是有利可图的，必定是知道建立海军的重要xìng的，并且也实施了，可他没解决这根子上的问题，这官员的薪俸怎么办？如官员的薪俸养不起他自己，或者说不能让他过上优越的生活，必定会把手伸向有利益的地方，必定会有漂没的事发生，如果自己如今走朱棣的老路，以强硬的姿态强压此事，杨改革倒是觉得，以目前自己的强势，或许可以做到这点，可自己如不解决官员薪俸的问题，势必会走朱棣的老路。

一想到自己居然要给自己最大的“敌人”

一一官僚阶级加薪，杨改革就觉得这世界真七MD奇妙，想到这里，杨改革也只能尴尬和无奈的笑一笑，除了尴尬和无奈，更多的是苦涩，非常非常的苦涩……“唔……”杨改革又长舒一口气，这个海权统一背后的麻烦，果然是个大麻烦。

“陛下可明白了？”孙承宗的脸还是有些尴尬，这个话实在是让人羞愧，一向将自己标榜成善良，正义化身的官僚们，其真实的嘴脸着实是可憎。

“唔，是明白了，这海上白勺事权还是得统一，不过，这二百年的根子问题，也要解决啊！”杨改革苦涩的说道，想想自己好不容易从盐商那里捞到的银子，如今居然要给那些官员们加薪……，这可够滑稽的，如何不苦涩？

“陛下，容臣说一句，如果陛下再将海上事权统一，这可就更是将官员们逼到墙角了，必将引起更大的反弹，陛下想想，陛下发行银币，废掉了不少地方的火耗，又把盐商废了，这盐政里的收益，那些官员们也没了，如陛下再将‘漂没’废了，陛下，不得不三思口5可！即便陛下今rì有能力强压下去，可他rì必定反弹得更厉害……”孙承宗见皇帝仍然一心统一海上事权，干脆，将老底彻底的翻了出来，或许，皇帝真的有办法也说不准，这位百年，不，千年一出的皇帝，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孙承宗抱着那么一丝丝的希望。

“呃……”杨改革听了孙承宗的话，瞬间觉得疲惫了许多，这果然是个大麻烦，牵一发而动全身，治大国如烹小鲜，果然是没锚，多加一勺盐就咸，少放一点盐就淡了，做事，也不能由着自己的xìng子来啊！

…，，朕明白……”杨改革苦笑着，真的是苦涩的笑，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坚定的话语：“……海权朕是要统一的，这背后的根子问题，朕更是要解决……”

杨改革说到最后，倒是雄心万丈，支撑杨改革的，就是自己刚刚弄到手的那三四千万两银子和一路走来形成的威望，以及军队的支持，有了这些，杨改革相信，自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再不济，自己也可以学朱棣，至少可以将问题压在自己活着的时候，相信有这样多年，自己也应该有时间和能力去解决这遗留了二百年的根子问题，刚做皇帝拿会，局面比现在难多了，自己都没怕，没道理如今又了这样多的本钱还怕。

“陛下！”皇帝瞬间荡漾起的雄心，将孙承宗小小的震撼了一把，原本皇帝会偃旗患鼓，或寻求个妥协办法，没料到，皇帝倒是信心十足的要面对这个遗留大明两百年的根子问题。

…．．陛下，不知道陛下如何解决这个难题？”孙承宗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朕zì yóu办法，和天斗其乐无穷，和人斗更是其乐无穷嘛！“杨改革哈哈一笑，努力的寻找自己脑海中的那一灵光。

“陛下可是要加薪？”孙承宗连忙焦急的问道。

“加薪？嗯，确实要加薪，不加薪又如何解决我大明二百年来的问题？”杨改革接过话茬，有些不甘心，又无奈的说道，如今大明朝的薪俸确实低了些，不指望能高薪养廉，起码的，这薪俸也要让当官的有个起码的体面在，不然，那漂没就是必须的。

“陛下，此时可万万不能加薪啊！”孙承宗焦急的说道。

“哦，为何？”杨改革纳闷的问道。

“陛下，那加薪的银子又从哪里来？如今陛下刚刚抄了盐商的家财，如陛下急着给官员们加薪，那天下百姓又如何看陛下？这闲言碎语，如被有心人加以吹鼓，还不满夭飞？于陛下的声誉极为不利啊！”孙承宗焦急的说道，将事情的严重xìng告诉皇帝，这二百年的根子问题，可不是那样容易解决的。

“呃……”杨改革忽然有了一种想死的感觉，连加个薪都这样麻烦，更是苦涩得不得了，自己这是七MD怎么回事？居然还得挖空心思给那些自己的”敌人”们加薪，还得防备着自己的“敌人”给自己造谣，自己这是干的什么事啊？贱不贱？自己应该学朱元璋，将他们的人头像割草一般割下来……，又想到那些像被割草一样割掉的人头犹如韭菜一般，很快有长出来让自己再割一次，杨改革更是一种无力。

“陛下，陛下……”孙承宗面对脸sè苦涩到不得了的皇帝，连连叫了几声，生怕自己出的这个问题把皇帝给吓着。

“唔，朕没事，就是有些走神了，对了，计划照1rì，海事权还是要统一，如今大敌当前，东虏未灭，有些东西，必’须要压制下去，至于人选，朕不会让毛文龙去的，想必如此一来，也可以减少些压力，另外，雷大用和尚可喜两个人，依}rì去南方，尚可喜依1rì去运银子，但，雷大用暂且不去上海了，上海建军港的事，朕再另外吩咐人去建，让雷大用在郑怀忠那里去接收一批新造好的战舰，然后将整个舰队开到渤海来，……这个郑芝龙，呃……今年还筹划着打琉球，……还有那移民要交接……”杨改革又思索起来，这事果然是麻烦，永无休止的各种事，依1rì是一件接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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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奇葩的明朝工资政策

面对明朝二百年根子上的问题，如何解决薪俸过低的问题，杨改革尽管是千般不愿意，万般的恶心，不做作为皇帝，作为一个想改变这个世界的人，却也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还不得不把这个问题提上rì程，摆上桌面。

如孙承宗提醒的那样，自己已经断了官僚们很多发财的路子，诸如火耗，盐政，如今再断漂没，这几乎就是将官僚们逼到了死角，逼到自己的对立面，尽管自己目前仍处于强势地位，可面对不断反弹的压力，自己也不好受，也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

自从和孙承宗谈了这个问题之后，杨改革知道，自己遇到了极大的麻烦，但，更知道，自己的机遇也来了，该是给这个遗留了二百年的根子问题开个口子的时候了。

今rì却不是在平台，阁里。

杨改革的几个心腹，自严都在。

倒是在乾清宫的东暖孙承宗，施凤来，毕“昨rì和孙师傅谈到了我朝薪俸的事，今rì把几位召来，就是想说说这事，毕户部，此事你应该最清楚，我朝的薪俸，到底是怎么回事？朕怎么常听说什么又是发米，又是发布，还有发胡椒的，还有什么折sè，这些，可否先为朕解说一下。”杨改革冥思苦想了一夜，倒是有些收获，主意是有了，不过却不知道符合不符合明朝如今发薪俸的规矩，要是和明朝发薪俸相悖了，这个主意，也就打水漂了，故此，先问一问。

施凤来，毕自严本就很奇怪，听见皇帝说这个问题，更是大为吃惊！莫非，皇帝还想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这可是相当棘手的问题DBil！其难度，不亚于搬倒盐商。

见皇帝问起这个问题，毕自严就开始为皇帝讲解了。

“回陛下，我朝俸给，分为两种，本sè和折sè……”

“．，本sè有三……“，．rì月米，每月一石…“，，rì折绢米……“．，rì折银米……“，．后定绢一匹折银七钱……”

“，，折sè有二……“，，rì本sè钞……”．．rì绢布……”

“．．每俸一石……“．．每钞二百贯折布一匹，后又定布一匹折银三钱……”

户部尚书毕自严开始详细的给皇帝讲解当前大明朝的俸禄政策。

杨改革面对这个复杂无比的俸禄政策，只能是咬牙认真听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除此之外，还有养廉田，和优免田之说……”

……养廉田如今倒是专给边镇武将们的，京官及地方则没有……”

…，，优免田则就是常说的士人免赋税之田，品级不等，优免田也各自不等，……正一品当有…，毕自严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关于这个田的事。

杨改革此时，已经是在听天书了，这个和后世那种全部以人民币算工资，简单又明了的方式一比，除了折磨杨改革，就是更折磨杨改革。

杨改革强忍着心中的烦躁和郁闷，以及快吐的恶心感，继续强迫自己听关于明朝的工资政策。

毕自严边说还边时不时的看看皇帝，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具有严肃xìng，毕自严是尽量的说得“专业”一点，很多都是从《大明会典》里照背下来的。眼见着皇帝越来越坐不住，只差耳朵鼻孔里冒出火气来，连忙打住，将原本还有很多要说道的东西截去。

就在杨改革忍不住要吐的时候，毕自严终于打住了。

“说完了？”杨改革忍着恶心和眩晕感，问道。

“回陛下，说完了。”毕自严很不好意思的说道。看着已经快“晕倒”的皇帝，毕自严觉得自己很无辜。

“你这折来折去的，朕听的晕。”杨改革抹了抹晕乎乎的额头，这早上好不容易清醒的脑子，这一下，又给毕自严绕晕了，那眩晕和恶心感，就如同原地转了几十圈一般。

“这，……陛下，这……”毕自严汗颜了，他这可是及其严肃的按照《大明会典》说的，可是及专业和权威的。

“得，朕也不多问了，也不想知道那样多，就问一下，如今京官领俸禄，具体的领的是什么？是领银子还是领米，还是领其他？是按月领，还是按年领？”杨改革放弃了熟知那复杂无比的俸禄政策，转而问实际的发放情况，看来，要想在明朝做一个明君，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光是熟悉这些繁浩的各种政策和规矩，就是一件无比复杂的事。

看着一副快吐的皇帝，施凤来就是觉得好笑，毕自严更是尴尬，孙承宗则是眉头稍皱，皇帝看样子是要对那二百年的根子问题动手了，也不知道皇帝的办法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回陛下，如今京官的俸禄，乃是按月领，如以七品官为例，年俸九十石，每月除一石米，其余的，主要还是银子，每月约莫能领到二三两银子，另外小部分的绢棉什么的……”毕自严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杨改革掏掏耳朵，夸张的说道：“朕没听错么？一石米，二三两银子？七品官就领这点？”杨改革可是相当的夸张，即便是对明朝B勺薪俸政策了解得有些皮毛，可听到自己的户部尚书说出二三两这个数字，还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陛下，这是没错的。”毕自严汗颜的说道，这个数字说出来，确实有点汗颜啊！

“朕怎么记得，朕新军的待遇和这个差不多吧？也是领一石米，二两银子，这可都赶上七品官的待遇了啊！”杨改革夸张的说道，这明朝奇葩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想想自己招募了好几万“七品官”去打仗，这效果，那是钢钢的。

下面听的几个人都跟着汗颜起来，皇帝当真是口无遮拦。

……等等，朕怎么也算不过来u嗣！等等，等等……”杨改革好歹也读过几年书，这算术好歹也背过九九乘法表，这一个月二三两，一年才多少？不过三十两Ⅱ网！即便一年十二石米那也不过是二十四两银子，加起来不过五十几两银子，这和九十石的俸禄可差老远了。

…，，朕怎么就算不过来呢？这明明是九十石米，怎么才算到五十石？剩下的那里去了？这三十几石都是绢棉？“杨改革在草稿纸上画了半天，还是没算出剩下的米到哪里去了，那毕自严不是说绢棉什么的只是少部分么？怎么还有三十几石这样大的缺口，这还算小部分？

听皇帝说，几个人更是汗颜。

“回陛下，这五十几石，就是臣刚说的本sè俸，本sè俸里又分关之米一石和银，加起来就是五十四石，和年俸九十石确实差了三十几石，这三十几石，都是折sè俸里面的，这，折sè俸……折来折去的，都给折没了……”毕自严抹着额头，说道最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皇帝解释这三十几石米到哪里去了，其折sè的过程可以用一部史诗来叙说，最终的结果就是将这三十几石米折到几钱银子去，这个过程，足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还是不要说的好。

杨改革目瞪口呆的看着毕自严，三十几石米折来折去就给折没了？这种折sè的功夫，比漂没不知道“高明”多少倍，漂没怎么着都还得留几威呢，这倒好，直接将三十几石米折成了俸禄后面的零头。

皇帝目瞪口呆，几个皇帝心腹也只能陪着皇帝发呆，尴尬得很。

“．．等等，毕爱卿是说，实际一个七品官，每年才能领到五十四石的俸禄，其余的都折没了，是吗？”杨改革不相信的问道。

“回陛下，差不离，即便是有，也不足六钱银子。”毕自严汗颜的说道。

……三十几石，……六钱银子……”杨改革快崩溃了，这明朝的内幕还是不要问比较好，这一问，足以把人吓死。

“回陛下，是的，其实，当年，朝廷也是足额支付俸禄的，不过，后来，因为迁都，钞锭的问题，这就越折越不值钱了，到如今，这三十几石俸禄，也就给折到几钱银子去了……”毕自严觉得，还是稍稍给皇帝提一提这个史诗一般折sè的问题，多少让皇帝有点印象。

“，．好，不用说了，朕明白了……”杨改革忍者头晕和恶心，连忙制止毕自严说得更加详细。

喝了杯茶，定了定心神，杨改革才好过了些，明朝也其实有“大才”的，能把朝廷开支的俸禄折到这种程度，不是天才，也绝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孙承宗的眉头皱得来高，看着皇帝一副犯晕和恶心的模梓，就担心，皇帝连这薪俸问题都没搞清，就急着改革大明朝两百年的根子问题，这可如何是好？难，难啊！

杨改革也是望着天花板哀叹，自己这还给明朝传承了二百年的根子问题开口子呢，自己连这里面的内幕都没摸清，就大言不惭的改革陋习，当真是不知深浅。

……那我朝的官员，又是如何过rì子的？莫非，除了贪污漂没一途，就没有其他法子？”杨改革鼓了一肚子的劲，到现在消得差不多了，如果情况是毕自严说的这般，那说明，明朝贪污的情形比自己预想的要严重的多，依靠火耗，贪污，漂没生活是整个大明官场的常态，如果自己以皇帝的身份强压下去，可想而知，将激起怎样的反弹，不能摆平利益之争，那收海权什么的就是罢花一现罢了，自己如今可以强压着，等自己死了呢？势必立刻反弹，而且及其严重，大明朝必将急速滑向深渊，自己好不容易将明朝扳回了正规，又会立刻回到历史的轨道上，这个问题，不得不面对，不得不解决。

“回陛下，也不能这样说，我朝的除了俸禄，还有优免田，还有冬夏官服，笔墨钱，以及羞使的皂隶，马夫等，不能一概而论……”

户部尚书毕自严抹了抹脑门，汗颜自勺说道。

“哦，要这样算，那还差不多，也就是说，这每月领的二三两银子，也算是净收入了？……包吃包住……”杨改革听了，这才好过一些，也算是听明白了，当官的这工资虽然低，可国家包吃包住还有工作服，还包交通费，办公费用，包秘书等等，实际拿的这点工资是纯收入，如果算上优免田，也就是可以免除税和赋的那部分待遇，其实当官的待遇，也不算低。

“回陛下，也差不多是这样……”毕自严额头开始冒汗了，这个问题，不说还好，一说，就是个大麻烦。

“这还差不多，这样算下来，一个七品官，一家子的生活也算是富裕，不算差了，还过得去……”杨改革喃喃自语道。

施凤来一直就汗颜得很，什么叫富裕？什么叫过得去？皇帝当真是活在宫里，没出去过，不知道外面的世面，什么叫一家子？那个当官的不娶几房小妾？当年太祖制定的这个俸禄，可就考虑到了“一家子”过活，可没给当官的考虑过二nǎi，三nǎi，乃至七八nǎi的问题，如果当官的仅仅只有“一家子”，那生活确实不成问题，甚至还有节约，可以说富裕，可这二nǎi，三nǎi也加入“一家子”呢？这又怎么算？没银子怎么养二nǎi，三nǎi？那二nǎi，三nǎi，七八nǎi生的孩子呢？要不要吃饭？施凤来涨红着脸，自己好像也有好几房小妾呢，这个问题要不要给皇帝说说？算了，自己屁股就不干净，既然皇帝没问，那就不说好了。

“陛下，臣有一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孙承宗实在是忍不住了，皇帝要对大明朝二百年的根子问题开刀，可看如今的情形，皇帝连这根子的底细和情况都没搞清楚，生怕皇帝说出什么“怪异”的话来，毁了那个一向英明皇帝的形象，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规矩给破了。

“哦，孙师傅有什么只管说。”一直在喃喃自语的杨改革听见孙承宗开口，有些诧异的看着孙承宗，说道。

“陛下，这大明朝二百年的根子问题，陛下要解决他，还是要慎重，不可鲁莽，可徐徐图之，不可求急，更不可求快，如没有切实可行的办法，万万不可仓促……”孙承宗焦急的提醒皇帝。

施凤来和毕自严都诧异的看着孙承宗和皇帝，什么叫二百年来的根子问题，皇帝难道又想对什么二百年的根子问题动手？

“唔……？？？”本来就给大明朝俸禄政策搞得稀里糊涂的杨改革，给孙承宗这一说，更是昏头昏脑。

…，．孙师傅的意思是？”杨改革昏头昏脑的问道，今天本来神清气爽的，如今，稀里糊涂了，脑子一片混乱。

“陛下，没有切实可行的办法，万万不可朝俸禄动手，再说，此时，也非是加俸禄的好时机，不如再等一段时rì，待盐商案的风波过去一下再说。”孙承宗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就把事挑明了，这里的几个人都是皇帝的心腹，知道了也不打紧。

啊！

施凤来和毕自严两个人则是惊呼，皇帝想给官员们加俸禄？这是哪出啊？两个人都震惊的看着皇帝，这果然是大明朝二百年的根子问题，今rì皇帝找他们来，就是为这事？这可当真是惊天大事啊！

“陛下，恕臣多嘴，此时绝不是加俸的好时机，此时陛下刚平了盐商，就急急忙忙的给官员加俸禄，对陛下声望极为不利……”毕自严吓出一身冷汗，这个节骨眼上，给官员加薪，可会出大事的Ⅱ网！这可是一个及其严肃的问题。毕自严立刻站出来苦劝皇帝。

施凤来已经惊呆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听毕自严苦劝皇帝，才回过神来，这当口，可真的不能干这事，这要是一千，这可就把皇帝积攒下来的好名声一勺括了去。

“陛下，万万不可，此时万万不可加薪，陛下，如今这薪俸都领了二百年了，再领几年也无妨，陛下，切不可冲动……”施凤来也吓破了胆，皇帝不是挺英明的么，怎么会使这个昏招？这不是给皇帝的“敌人”送把柄么？

看着几个焦急的心腹，杨改革很欣慰，总算还有几个为自己谋划的。

…．．好，好……”杨改革欣慰的叹息了一口气，说了几个好，连连压手，让几个心腹安静下来。

几个人见皇帝连连压手，也静了下来，看皇帝怎么说。”诸位的忠心，毋庸置疑，朕是看在眼里的，给官员加薪的问题，朕也明白，朕如今也就是想给我大明二百年的根子问题开个口子，并不是有多大的动作，诸位也无需惊慌……“杨改革连连安慰。

“陛下……”孙承宗面sè焦急的问道，今rì，他打破了自己一向的规矩，不是皇帝开口问询，不过问政事，今天情况不一般，也不得不破例。

“朕倒是想了个法子，算是给我朝这二百年的根子问题开个口子，至于行不行，朕也不知道……”杨改革抛弃掉那纷繁复杂的明朝工资政策，开始说自己的办法。

“……朕准备将京官的俸禄，改成军票支付，……我朝先前有宝钞，但宝钞贬值得厉害，和废纸无异，也坏了纸钞的名声，故此，朕准备给京官用军票支付薪俸，借由纸钞名声不好，给领军票的官员多发个一二成的俸禄，说辞就是纸钞容易贬值，算是变相的加薪……”杨改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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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开口子

杨改革将自己的打算抛了出来，那就是用．纸币支付工资，介于纸币不良的记录，倒是可以变相的给那些领纸币的官吏加薪，这算是较为隐蔽，又有额外好处的事，杨改革琢磨了一夜，也就琢磨出了这个办法，至于这个办法行不行，杨改革也不知道，今天一听毕自严说的明朝工资政策，整个人更加稀里糊涂了，只能让自己的这几个心腹去判断。

纸钞支付薪俸？

几个心腹都瞪着眼睛看皇帝，这个主意到底是说好呢，还是说不好呢？

孙承宗急速在自己心里盘算了一下皇帝的主意，这涨薪俸绝对是件坏事，而且影响和后果极其严重，是件坏的不能再坏的事，可给官员们发纸钞，这也不是件好事，也是被广大官员甚至老百姓深恶痛决的坏事，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这效果，倒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即给大明二百年的根子问题开了口子，又变相涨了官’吏们的薪俸，解决了涨薪难的问题，这样看起来，可绝对是件“好事”，莫非，这“坏坏得好”？

毕自严也回过味来了，这主意，猛地一看，是个不着调的主意，可仔细一想，却又深含道理，要说涨薪俸了，可这又是发的纸钞，如今朝廷俸禄里的折sè，那可是好二十贯钞折一两银子，你要跟官员们说改用纸钞发薪俸，估计大家都要破口大骂，那个会觉得这是在涨薪俸？可按照皇帝那军票的坚挺程度，和真金白银可没两样，领军票的多拿一二成俸禄，这可是实打实的涨了俸禄的，想明白过来，毕自严的眼神，变得“暧昧”起来，。看看孙承宗，又看看皇帝，这主意，只能说是“妙”。

施凤来眼见其他两个入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椟样，看样子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可他还朦朦胧胧的，具体里面有什么奥妙，他还没’完全悟透，不过，看其他两位都是醒悟的模样，他也变得“明白”了，一副”原来如此”

的样子。

“启禀陛下，臣以为，陛下这个办法，倒不失为两全其美的办法，陛下所谋，果然非同凡响，如此一来，可将军票变相的变威了新的能流通的钞票了，这京师乃是首善之地，一旦京师的官吏和百姓们接受了军票，其他地方相仿，也就不是难事，他rì大规模发行军票也就水到渠成，此当真乃是好主意……”孙承宗已经琢磨透了这里面的关键，立刻支持皇帝，皇帝弄军票的缘由和打算，他是知道的，说白了，就是一个银子当成两个，甚至三个来花，对于发行军票，发行纸钞，他是支持的，如今借着纸钞给大明二百年的根子问题开个口子，无疑是件很划算的事，即将军票自勺使用范围大大的扩大了，又可实际解决官吏加俸的问题。

“启禀陛下，臣也以为此法相当不错，京师里也有些清水衙门，如能实质的增加些薪俸，也是好事，臣觉得，倒是不妨一试。”毕自严也同意皇帝的这个做法，现在挨骂就挨骂吧，等那些人吃了甜头，自然会明白其中的“道理”的，等他们明白了这“道理”，这军票的发行，也就不用愁了，这东西，可是一个银子当两个银子花的好东西，当然，前提是别拆污烂，这军票要有足额的银子去兑换，也就是储备银要充足，又想到皇帝刚刚弄到手里的那三千多万两银子，毕自严更是雄心勃勃，觉得，在他任内，不愁纸钞没银子对付，又想到皇帝弄银子的手段，更是不担心，这三千多万两银子，可是可以当成六千万以上的银子花，想到朝廷有这样多钱，必定可以支撑朝廷做很多事，什么平定东虏，解决天灾这都是小事一碟，，毕自严变得雄心勃勃起来……’施凤来眼见其他两个人都支持了，而且还好像很高兴，也连忙站出来支持。

“启禀陛下，臣也是支持的……”

孙承宗和毕自严说的话，杨改革还直点头，可施凤来说的，完全就不着调，不过，杨改革也皱着眉头听完了。

“唔，毕爱卿，那这发薪俸的rì子，一般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可以试试效果？朕想越快越好。”杨改革听完了就说道。

孙承宗在一旁点点头，他现在也逐渐明白皇帝的意图了，看来是不错，得立刻试行效果，也只有给这二百年的根子问题开个口子，这才好进一步收海权，不然，光是把官僚们逼入墙角，而又不给个出路，所遭受的压力，必定极大，反弹也必定极大，他rì必定有爆发的一天，如今给这二百年的根子问题开个口子，即便是有所挤压，也不怕有太大的反弹，开了+口子，压力自然有消卸的地方，rì后只需逐渐的扩大这个口子就行，孙承宗如今倒是越发的相信皇帝了。

“回陛下，随时可以，如陛下要快，今rì臣就可以将俸禄改为军票，不过最好还是臣先写个奏疏，陛下再批一下，是最好了。”毕自严相当自信的说道。

“哦，……今天就可以？这发俸禄的rì子莫非就是今天？”对于更改政策，需要经过必要的手续，杨改革可以理解，不过对于今天就能改，杨改革还是有些意外，莫非今天就是发工资的rì子？要是那样，那可得抓紧了，不然，就得耽误一个月，因为按照后世，工资是一个月发一次。

“回禀陛下，发俸禄的rì子并不局限于一天，京师各司衙各有不同，每月部是分班领的，如陛下要改俸禄发放，只需下旨，臣就可’以立刻调整。”毕自严说道。

“唔，明白了，那就尽快吧，今rì怕是不行，那就明rì吧，尽快把这个薪俸的发放改威军票。”杨改革也不管这发工资是一天发，还是天天发，只要能尽快就好。

“臣领旨！”毕自严说道。

“启禀陛下，还有一是事，不知该讲不该讲。”孙承宗又道。

“哦，孙师傅有何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即便改发军票，也不宜太急，当徐徐而图之，不可太过生硬，以免出现反弹，臣以为，该当军票和银子同时发放，愿意领银子的，照发银孚，愿意领军票的，则发放军票，又在这军票的基础上多发个一二成，如此，才是最好的，陛下此事当求稳妥，不可快进……”孙承宗又说道。

“唔，这个倒是，太急噪了确实怕会出问’题，那既然如此，就按照孙师傅说的，领银子和军票同时进行吧，愿意领什么就领什么，朕也不强求。”杨改革稍稍想了下，就接受了这个提议。

话说有帝党就是方便，没多久，毕自严就写了一本改俸禄发放的奏疏上来了，经过正规的渠道很快就到了杨改革这里，从杨改革这里，又很快到了司礼监那里，这改俸禄发放方式的程序，很快就走完了。

第二天。

不少前去给自家老爷领工资的仆役们发现，这老爷们的工资忽然就变了，听说要发纸，这要拿一堆纸回去，这可如何交差啊？老爷还不给打死？于是，皇帝用“纸钱”支付薪俸的消息，一下子飞遍了běi jīng城大大小小的衙’门。

这薪俸虽然少，明朝的官基本部不靠这个活着，可对于一些较清淡的衙门和小官来说，这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东西，要是皇帝真的用什么宝钞支付，那可就全完了，怕是真的连饭都吃不上了。

一些形形sèsè的官员，立刻往户部赶。

到户部来的，都是些青绿袍的小官，也就是一些清淡衙门的小官才会在意这几两银子，虽然军票也挺坚挺的，可这军票总还是纸，没银子踏实，虽然今天挺坚挺，可万一重走当年宝钞的老路，这可就是断了自己的俸禄啊！所以，不少官员都围拢在户部门前议论着。

一个青袍小官急急忙忙的往户部赶，听自家仆役说，今天的工资就发几张纸，这让他相当的愤怒，这工资本来就低，还再发什么宝钞，这下他家可是彻底完了，孩子的nǎi粉钱都’要没了。

这青袍小官赶到发工资的地方的时候，这里已近聚集了一些和他一样的青绿小官，部是议论纷纷。

“哦，张大人，您也来了，可是为了薪俸的事？”立刻就有人打招呼。

“李大人，这不听说陛下要发什么纸钞，特意来瞧一瞧……”这青袍小官立刻拱拱手回礼。

“呵呵，张大人的消息也蛮快的啊！这不，如今大家都在说这事昵，刚才胡大人去打听了，听说是陛下的新政，陛下打算用军票支付俸禄，我等也都是听闻了这个消息才过来的。”那个李姓的小官立刻介绍情况。

“军票支付？陛下的新政？怪不得家中自勺老仆说陛下改发纸了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听说是军票，这个小官才松了口气，’军票虽然是纸，可好歹还能换到银子，可不是那种和废纸一般的宝钞。

“如何，张大人是打算领军票还是银子？”那个李姓的小官又问道，如今，他们都在这里议论这件事，军票能变成银子他们知道，可他们怕的是以后变不成银子。

“哦，感情这里面还有区别么？倒是要请教李大人。”这个急匆匆赶来的青袍小官连忙打听内幕，他也是听自家那个不识字的老仆说领的是纸，也就急匆匆的赶过来，至于具体情况，他也不知道。

“请教倒是不敢，刚胡大人打听了，这领银子，还是原来那样多，没变：1不过若是领军票，则可以多领二成，故此，在下问张大人是领银子还是领军票。”李姓的小官解释着内情。”哦，还有这样一说，那这是为何？为何’领军票会多出二威？……既然可以领银子，那诸位何不领银子呢？”这个青袍小官连忙问道，虽然几两银子不多，可好歹也是银子，如果能多出二威银子，那也可以吃上好几顿好的了。

“咳，还不是那事，如今，就怕陛下框我们昵，要是我们都改领军票了，那往后可就只发军票了，万一rì后这军票换不了银子，那又改咋办？咱们这俸禄，本来就极少了，如再折下去，可就没了啊！”李姓的小官又解释道。

“就是，这本sè俸本就不足，如果再将这本sè俸折没了，那咱们可都得喝西北风了。”

也有很多唱反调的，觉得皇帝这事有yīn谋。

“哦，原来如此，诸位是担心这个啊！

嗯，这倒是个问题啊！”青袍小官也陷入了深思，这确实是个问题，他们原本的俸禄里，有三十几石米都是给折成钞和其他的，这三十几’石米折到如今，就只有几钱银子了，这都是宝钞害的，如今皇帝又把他们本sè俸里的银子改威纸钞，也就是说，rì后极可能也和折sè俸一样，给折没了，这个担心不是没道理。

“呵呵，我看，诸位倒是杞人忧天了，想陛下如今手里握着几千万的银钱，还会讹咱们几个银子？诸位还是别太小看陛下了，陛下什么时候短过银子？依我看，咱也不用争了，该领银子的领银子，想领军票的领军票吧，老是聚集在这户部，要是给有司盯上了，怕又要挨训的。”另外一个绿袍小官倒是看得开，带着一些闽南口音，倒是力挺皇帝的政策。

“胡大人倒是说得对，依我看，诸位还是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反正银子也能领，军票也能领，老是在这里议论是非，确实有些不成体统，陛下又不限定只能领军票，依我看啊，这军票也挺好的，也不是不能使，也是足’额兑换纹银昵……”另外一个小官，也附和刚才那个闽南口音的小官，为皇帝的政策叫好。

情况已经很明白了，又有人附和和唱赞歌，也有人有各种担忧，各自都有道理。很多人还是选择了去领军票，他们大小也都是个官，这军票的事，他们也都知道，军票的坚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管你是谁，拿着军票，绝对可以足额兑换到银币，这可是实打实的，至于以后的事，很多人虽然觉得确实是个麻烦，却也管不了那样多，反正如今俸禄就够少的了，他们就还不信，皇帝还能都给折没了。

“那就多谢几位大人的指点，在下家中还有事，要先走一步，告辞，告辞了！”青袍小官听了众人的议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他这个月能领的俸禄，也不到三两银子，如果能额外多二成，那可是四五钱银子，四五钱银子虽不多，可也够他给家里人置办几身新衣裳’了，这不就结了么？这不是涨俸了么？这可是好事啊！不过一想到自己原本被折掉的那三十几石米，他B勺心，又疼起来，要是皇帝能把它们的薪俸给发足了，那就好了，他绝对承认皇帝是个千古一帝，rì后有啥事，也绝对站在皇帝这一边，啥事都跟着皇帝走。

这个小官告辞之后，径直进了户部，很快的领了军票作为俸禄，再出来时，这外面依1rì是聚集了不少人，依旧在议论着领军票的优劣。

今rì俸禄忽然改成军票的事，也让朝中的大佬们意识到，如今的皇帝，已经是一个相当强势的皇帝了，今天打定了主意，明rì就可以通过实施，根本无需事事都和他们商量，皇帝手下，从大学士到尚书，再到下面可都有人，办什么事，这边一个奏本，上面就可以批。

这种情形，让不少大佬意识到皇帝的不同了，如今这个皇帝，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皇帝了，自从这皇帝扳倒了盐商，手中的实力当真是大涨！除了帝党的原班人马，更是收拢到了不少依附者，更有不少人“看中了”皇帝手里的银子，认为皇帝有如此之多的银子，还有什么事是皇帝不能办到的？

平定东虏？当年神祖十几万人远征朝鲜打倭国人，也才不过花了八百万两银子，可如今这位陛下，手里掌握着三四千万银子，这还只是抄盐商抄来的，其他的就不算，皇帝如果说他要平定东虏，这还有疑问么？说起来，皇帝富可敌国，绝不是假话，如今跟着皇帝干的，只要坚持下去，那个不是要名留青史的？有皇帝这样多银子支撑，想不留名都难B嘲！

徐光启的移民，动用千万两银子，这个算不算吉往今来的大事？能不往史书上写？能不’留下美名？

毕自严一句话就收了五百万两银子的盐课，这句话该不该载入史册？青史留名难不难？

就连施凤来那个墙头草一般的窝囊人，皇帝也每年花大笔银子给他买政绩，纵使不如前两位，可史书上，也少不了他那一笔。

其他的就更不说了，跟着皇帝干的帝党，如今那个不是卯足了劲，准备大干一场？博个青史留名？既然路子已经有了，而且成功了不少，当然要朝着这条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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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分水岭和传说

皇帝忽然改俸禄发放方式的事，让朝中一直感觉良好的大臣们感觉到了压力和寒意，原来，皇帝不是缺了他们就什么事都干不了。

到底是站在皇帝的对立面和皇帝对着干，还是站在皇帝的麾下，给皇帝摇旗呐喊，到了此时，不管是大官，还是小官，透过皇帝稍稍显露的狰狞，知道自己该是选择的时候了。

站在皇帝的对立面，无外乎如以前一样，和皇帝唱反调，以反对皇帝为荣，如今的事实是皇帝扳倒了魏逆，扫清了盐商，站在皇帝对立面的人，几乎就没什么好下场，往这个位置靠，即便是最“勇敢”的人，也要三思，要不要站到那最核心的位置去。

站在皇帝的麾下，就如那些帝党一般，努力办事，争取皇帝看上限，或许一个“超级工程“就会落到自己头上，博个名流青史也不是难事，即便不能和徐光启他们比，但是，开创一代先河，也不是件难事，看如今帝党们的“成就”，这条路明显是条康庄大道，更多的人几乎就是下意识的选择了这条路。

改俸禄发放方式，看似一件小事，却实际上是皇帝“霸权”显露的分水岭。

文渊阁。

内阁大学士rì常办公之地。

施凤来捧着一个小奏本，神情小心的进了文渊阁。

“施首辅，陛下可是有什么吩咐？”施凤来一进门，一旁的张瑞图就赶忙问道，言语之间带着奉承，领军票这件事的后果就是一夜之间，朝堂上的风向为之一变，众臣终于想起来，一直以来，那个温润好说话的皇帝原来也有狰狞的一面，是靠向皇帝这边，还是站在皇帝的对立面，成了每一个当官都要选择的事。

张瑞图本来打算一直就是打酱油，什么事也不表态，等皇帝厌烦他了，他就辞职回老家，他是个“魏党余孽”，朝堂上的事，也不想管，也不敢管，可如今，他也不得不给自己的屁股选择一个位置，到底是站在皇帝麾下，还是站在皇帝的对立面。

原本打算低调回老家的张瑞图，此时的心思，也逐渐的活络开了，施凤来这个比他还窝囊的人都可以跟着皇帝干的风生水起，这首辅的位置坐得稳当当的，他为何就不能学施凤来？施凤来也是阉党呢。

张瑞图也不想要太多，只要皇帝如支持施凤来那般，给他谋一两件好差事让他顶个名，也就足够他名流青史了，这样就行了，与其这样平淡的退下去，还不如学施风来，跟着皇帝，让皇帝拿银子给他“买”个青史留名，想皇帝如今有那样多的银子，还有什么事是干不成的？只要分润一点点出来，就足够给他张瑞图“买”个青史留名了，这是一件极简单的事，难与不难，也就是皇帝一句话。

皇帝这次不经意间的显露狰狞，倒是让打算打酱油的张瑞图猛然间惊醒，一条金灿灿的金光大道就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却只把脑袋埋在裤裆里走路，浑然不觉，着实是不该，故此，此事过后，立刻转变了态度，人也变得积极起来，开始和施凤来套近乎了，期望着皇帝看他顺眼，给他双“金鞋”穿。

“是张阁老啊！陛下确实有事，吩咐在下办点小差事。”施凤来原本还有些严肃的脸上，笑开了花的和张瑞图说道。这个张瑞图和他是一样的，部属于魏党之列，他能留下靠的是及早的转投到皇帝的麾下，皇帝也需要他这个软绵绵的人当首辅，故此，他这个位置也还算稳当，这个张瑞图可就不一样，关系可比他牢靠多了，张瑞图和懿安皇后有些关系，当年懿安皇后生重病，魏忠贤打算动懿安皇后老爹，进而动懿安皇后，就是这个张瑞图给搅黄的，故此，懿安皇后也一直念着他的好，而皇帝又对懿安皇后相当好，故此，这个张瑞图在阁臣的位子还是很牢靠的，皇帝向来是个念l曰情的人，故此，即便是这个张瑞图一直把酱油打到底，对他，却也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不堪僧面看佛面，何况这尊佛的面子相当的大。

“呵呵，不知是何事？在下能否帮得上忙？”张瑞图如今也算是想通了，与其打酱油回家，不如弄点什么名堂出来，也不枉自己当一回大学士。

“呵呵，倒不是什么大事，陛下吩咐，给几位办事牢靠，成绩优秀的移民官换个正式的宫职，也不忘他们辛劳一场，算是对去年那批新晋进士的褒奖。”施凤来笑呵呵的说道，这气氛，相当的融洽。其实，施凤来也奇怪，这个张瑞图向来不是什么事都不管么？怎么这就忽然变得这样热心了-“哦？呵呵，这倒是好事，想那些新晋的进士确实也不容易，天南地北的四处奔波，安置灾民，确实辛苦，也是该给他们换个地方了，……却不知道那几位能获如此殊荣，成为第一批转正的？”张瑞图笑呵呵的说道。

“呵呵，诸多移民官中，要数功劳最大的，声望最高的，莫属史可法，史宪之了，此人的事迹，那是陛下都亲口赞誉的，故此，此次转正，就是以史可法为首。”施凤来笑呵呵的说道。

“哦，史可法？史宪之？那可是左遗直之徒，不错，不错，确实是个人才，当予以重视，不知陛下此次准备把此人放到哪里去呢？”张瑞图先是称赞一番，然后又问去什么地方当官。

“陛下说，让此人去上海县任县令。”施凤来说道。

“上海？……县令？”张瑞图惊讶的问道，如在以前，他都不知道上海在那个角落里，可如果和徐光启联系起来，这就不同了，和他同样是阁臣(勺徐光启，老家就是上海，故此，他也就对上海知道一些，故此，惊讶的问起，了解同样是阁臣的一些基本资料，这是常识。

“确实，是上海县。”施凤来答道。

“可我怎么记得这史宪之是六品官啊！怎么这六品官去任县令，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再，陛下不是说要给移民官褒奖么？

这去任七品县令，岂不是降级了？”张瑞图不解的问道，全天下的县令都是七品官，这是定呢？”张瑞图先是称赞一番，然后又问去什么地方当官。

“陛下说，让此人去上海县任县令。”施凤来说道。

“上海？……县令？”张瑞图惊讶的问道，如在以前，他都不知道上海在那个角落里，可如果和徐光启联系起来，这就不同了，和他同样是阁臣BJ徐光启，老家就是上海，故此，他也就对上海知道一些，故此，惊讶的问起，了解同样是阁臣的一些基本资料，这是常识。

“确实，是上海县。”施凤来答道。

“可我怎么记得这史宪之是六品官啊！怎么这六品官去任县令，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再，陛下不是说要给移民官褒奖么？

这去任七品县令，岂不是降级了？”张瑞图不解的问道，全天下的县令都是七品官，这是定例，一个六品官去当县令，可就不是褒奖，而是不同寻常的降级。

“张阁老可就理解错了，这可是陛下在培养史宪之呢，你想，他rì如此人要入阁，焉能没有州县任职的经历？故此，虽然是六品官了，可陛下还让他去任县令，就是此意，这是陛下在刻意磨练他昵，这在外人看来是贬了，可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简在帝心啊！”施凤来一副羡慕的模样解说道。

“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也是在下理解错了，如此一看，可就确实是陛下看重此人了，此人倒是好造化，能得陛下如此亲睐，他rì前途不可限量啊！“张瑞图听施凤来一解释，就明白了，如今皇帝越来越重视实用，要的就是能干事实的人，下放到州县磨练未来的辅臣，也是很容易理解的。

听着施凤来和张瑞图说话，韩爝不是滋味，皇帝忽然显露了一下狰狞的面孔，这下面的官员立刻就嗅出了味道，纷纷开始谋自己的出路，开始选择位置，见识过了皇帝整人的手段，又见识过皇帝弄银子的手段，又眼馋皇帝手上的银子，相当多的官员站在了皇帝那边，让原本就不占优势的“反对派”更是孤立，而他韩煅，又偏偏是这个“反对派”的天然头子，他这个“反对派“的头子，似乎还是皇帝立下的，这让韩煸有苦难言，早知道是这样，他未必会当这个“反对派“的头子。可如今上了贼船了，说什么也迟了。

“其实，这史宪之身上还兼着司农司的差事呢，这六品官对应的是司农司自勺差事，陛下这也不算破规矩．上海县令乃是兼职，陛下说，这上海乃是移民的重要之所，为移民计，故此，派了史宪之去兼任县令，就是为方便移民做打算……，阁老可忘记了，如今，陛下打算向大琉球移民，上海这个位置的重要xìng，可就显现出来了……”施凤来继续解说道，对于这样一个忽然靠上来的内阁大学士，他觉得，’

能争取到也是件好事。

“晤……，怪不得呢，原来如此，首辅这样一说，到是合情合理了，确实，即便是为磨砺人才，也不该随便破例，如果仍然兼着司农司的差事，那就不算什么，毕竟，如今移民乃是大事中的大事……”张瑞图立刻领悟到其中的意思，移民大琉球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往大琉球移民的优势，更不是什么秘密，同样一份银子，以前能移民一个人，现在却可以移民两个，你说选那个？故此，施凤来一说，张瑞图就明白皇帝为什么要派史可法去上海了，这上海，确实是个重要的地方，这北方备省的移民要去琉球，都得到上海集合中转，这是必经之路，派司农司的人去兼上海县令，也就可以理解了。

韩煅听着这话，更不是滋味，皇帝这明显是在布局了，而且是在为未来几十年布局，按理说，他得出来反对，阻止和扰乱皇帝布局，可他却是有苦难言，皇帝要重用的这个史可法，也算东林党人，他如何能出口反对？他这一出声，得罪东林党人不说，更是得罪了那些移民官，你说大家当移民官，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有个出路了，可以从移民官转威正式的官职了，他这一打破，移民官的出足各可都没了，这些进士还不得恨死他韩爝。

一想到如今满朝的大小官员部在议论那什么领军票的事，韩煅就觉得烦躁，情况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昵？

施凤来和张瑞图两个人笑呵呵的言谈之中，就把皇帝交代的事给办了，人事变动的奏本很快就到了皇帝那里，很快又到了司礼监，然后很快又到吏部，成了事实。

南京。

自从传出徐光启这位活菩萨半夜之间年轻了十岁的消息，南京城里的士绅百姓也就对这个八卦格外的感兴趣，这人可以返老还童，是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事，如今就有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如何不感兴趣？这徐阁老更是朝中大臣，更是移民钦差，更是老百姓口中的活菩萨，这就更是添加了神秘xìng，整个南京城，如今的话题，已不是皇帝抄盐商抄到了多少银子，而是八卦徐光启返老还童这件事，不少当事人，就成了香饽饽。

李自成就是其中之一。

他早先不过是个驿卒，还是被赶回家的驿卒，结果因缘际会，恰恰被去府谷县做移民官的史可法看中，成了史可法手下重要的跑腿帮然后很快又到吏部，成了事实。

南京。

自从传出徐光启这位活菩萨半夜之间年轻了十岁的消息，南京城里的士绅百姓也就对这个八卦格外的感兴趣，这人可以返老还童，是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事，如今就有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如何不感兴趣？这徐阁老更是朝中大臣，更是移民钦差，更是老百姓口中的活菩萨，这就更是添加了神秘xìng，整个南京城，如今的话题，已不是皇帝抄盐商抄到了多少银子，而是八卦徐光启返老还童这件事，不少当事人，就成了香饽饽。

李自威就是其中之一。

他早先不过是个驿卒，还是被赶回家的驿卒，结果因缘际会，恰恰被去府谷县做移民官的史可法看中，成了史可法手下重要的跑腿帮闲，帮史可法办了许多事，完成了移民任务，搭史可法的车，他一跃，从一个帮闲变成了有官品的官，这还是皇帝御赐的，更是含金量十足。

他遇到的史可法也是个好人，没有撇下他，去司农司当差，依1rì把他带上，他又摇身一变，成了跟着史可法，跟着徐光启办差的红人，当rì，他因为是徐光启身边的红人，故此，一听到书房里的哭泣声，就立刻赶了过去，有幸目睹了这传奇的一幕，一个迟暮的老人这才几个时辰的功夫，就年轻了十岁，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光芒，这种“神迹”，成了南京城里±绅打听的八卦，也成了李自成可以吹嘘的本钱。

一座酒楼上。因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人也格外的多。

李自威三脚两步的跨上了酒楼，准备在这里吃过了饭，兼带吹一番牛，过过嘴瘾之后，再去钦差衙门办差，如今，钦差衙门里，是格外的忙。

“李大人，李大人快来请坐。”酒馆里不少人都认识李自威，这位御赐的九品官，司农司里跟着徐阁老办差的红人，也是不少人巴结的对象。

在众人的巴结和夸赞中，李自成也是毫不含糊的就坐了过去，有人请吃喝，那可难得，他如今跟着徐光启，虽然面子是赚足了，身份也有了，可唯独这银子不够花，想撮一顿好的，还得掂量下钱袋子，不过，最近这南京城里打听徐阁老变年轻的八卦之火，那是熊熊燃烧，他也顺便赚几顿酒喝喝。

李自成像是饿牢里放出来的恶鬼，撕了两个鸡腿之后，才开始打量周围的人，见周围的人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就知道这些人想听什么。

李自成端起桌子上的一碗酒，正要喝个痛快，都到了嘴边了，忽然想起什么来，又道：’

“换，换，换，有茶么？这吃过了饭，还得去当差呢，要是被知道喝酒了，可是要挨骂的。”李自威连忙放下酒碗，大声的要茶喝。

一旁立刻又人换了茶杯。

李自成大口的喝了几杯茶，觉得够舒坦了，才抹了抹嘴，满足的道：“要是以前有人跟我说什么神仙的事，我就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好打醒他，可如今，咱是信了，不得不信啊！就发生在咱眼前的事，咱不信也要信……”李自成看着周围巴结他的人，知道这些人要听什么，吃饱了，喝足了，开始给这些人说八卦了。

酒馆上的人都是一副眼巴巴的目光看着李自成，这里面，部是些四五十岁的人居多，更是有七老八十的人也参杂在里面，可见返老还童是件多吸引入的事。

“李大人，你就别磨足曾了，给我们说说，一这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等可都等不及了。”立刻有人催问，这返老还童的诱惑，实在是太大。

……呃……，话说当rì，我还在当值，整准备去看下徐阁老，这夜也深了，大家也是知道的，徐阁老常常办差到深夜，要是没人提醒，常常就会过三更……”李自成也是个忽悠死人不偿命的角sè，开始为了这顿吃的，专业的忽悠这些人。

一众八卦众都伸长了脖子等下文。

…，．我刚提起灯笼，准备去徐阁老书房看看，就听见，这仿佛徐阁老的书房那边，有仙音袅袅，有霞光阵阵……”李自成开始为了肚子里和桌子上的那些鸡腿而工作。

一众人听到这种神奇的事，个个把脖子伸得更长。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这大半夜的，一怎么还有这种声音？莫非是神仙下凡了哦？我那是连忙提着灯笼去看，我这越走就越觉得吃惊！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李自成夸张的说词，立刻吸引了在场的人，等问完了，李自成又大口的啃起猪蹄来。

“李大人，你就直说，到底看到什么了吧……”立刻又八卦众接过话头，李自威“演绎”的撞见神仙，有的人听过的不是一次，虽然觉得荒诞，可架不住人家徐阁老真的年轻了十岁，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更架不住人家李大人是史大入，许大人身边的红人，那是能接近徐阁老身边的人，说的话，即便是荒诞，也有不少人听了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的催眠着自己。

……嘿，这还了得啊f只见徐阁老书房之上，瑞气千条，霞光万丈，一道光柱直照整个徐阁老的书房上，那气势，除了神仙，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有这本事了，那院子里，照得跟白天一般，我打的那灯笼，一点光都没有，你说奇不奇……”李自成以最大程度夸张着当夜发生的事，当然，他自己只觉得这是夸张，他可绝对没说假话，当rì，那院子里的光确实很亮，大家都提着灯笼，能不亮么？

“喔……”一群八卦众都听得痴了。

…，，我到阁老的院子里的时候，史大人他还在敲门，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李自成继续捡大家爱听的说。

“听到了什么？”八卦众追问道。

……嘿，那还用说，当然是神仙说话了，只听见那神仙说，他们是天上的神仙，听说凡间出了一位救民百万的善人，老天都给感动了，故此，玉帝降下法旨，让他们下界为此人延福，延禄，延寿，……”李自威尽捡大家爱听到说。

“李大人，这到底是那几位神仙啊？到底长什么样啊？”八卦众里，有求仙求长寿的人，忍不住问了起来。

“这还用说，管福，禄，寿的当然是福禄寿三星了，你没听李大人说，那神仙也不是一人，定是这三位}申仙了……”有八卦众立刻脑补出神仙的名字和官职。

“对……”

“对，定是这样没错……”

这个人一说，八卦众又纷纷自行脑补寿星是啥样，不就是那个端个桃子，脑袋有些不同的神仙么？

众人争论了一阵，李自威正好乘机吃猪蹄。如今他忙自勺脚不沾地，吃过了午饭，还得回去办差，没那么多功夫和这些人闲扯，如果不是为了这一桌子吃的，他懒得在这里胡说八道。

……李大人，李大人，您接着说……”

争论完毕的众人，又恭维李自成。

…．，嗯，唉，这后来啊，兴许是神仙交代完了，也给我家大人延过了福禄寿了，也就走了，那一直在我家大人书房上的光柱，也没了我家大人也就出来了，你们猜，我家大人变成什么样了？”李自成打了个饱嗝，继续忽悠这些想神仙的白痴。

“怎么样，怎么样啊？”

“李大人，到底如何啊？是不是年轻了很多啊？”尽管大家知道，徐阁老肯定是变年轻了，可还忍不住问。

…，．呃，嗝，那还用说，我家大人出来的时候，那可是满面的红光，身上有霞光，有瑞气呢，看上去，和神仙无异，可整整年轻了十多岁，要不是咱天天见咱家大人，都不敢认呢……”李自成夸张的说道，他已经吃饱了，一准备撤了，还准备赶回衙门里办差，如今遇到贵人，还不容易得到的差事，他可绝不会让机会溜走的。

“唉，当是延寿一纪……”立刻又人脑补道。

……好福气，好福气啊！徐阁老为百姓延命，老天该当为他延寿啊！可惜，就是没看到那神仙是什么样，不然，找画匠画下来，也可以摆在家中rìrì供奉……”

“就是，李大人，那神仙长什么样，就部没看到？唉，我等凡夫俗子有向道之心，奈何神仙不誊顾啊……”有人不甘心的追问道。

…．．嗝，咱也是凡夫俗子，又怎么看得到神仙昵？显然是神仙也怕污了了眼D网！唉，等咱跟着徐阁老好好干，说不准将来神仙可怜，可以让咱看看呢……”李自威忽悠这些人，没觉得有一点不妥，也没一点不好意思，一这些人就爱听这个，他正好可以混几顿好吃好喝的，大家各取所需罢了，当时是什么情况，在场和知道的人一大堆呢，谁看见神仙了？没一个人。不过，徐阁老忽然变年轻，这倒是真的。

…．，嗝，告辞，告辞，衙门里还有事，咱就不多说了，告辞了诸位啊……”李自成吃饱喝足，立刻撒腿就往钦差衙门里跑，如今钦差衙门里都是忙的脚不沾地，他更不可能特殊。

留下的，就是几桌子想神仙，想长命百岁，想延年的人们，以及这个神奇的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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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准备大干一场的田弘遇

běi jīng城里的一座茶楼上。

几个商贾打扮的人正热烈的说道着什么。

田弘遇就是其中之一。”国丈真是好运气，如今得了如此的好差事，这可是一笔好买卖啊！”几个人面红耳赤的恭维着田弘遇。

“是啊！国丈，咱们有陛下撑腰，这做买卖必定无往而不利nBil！这rì后关外的买卖，可都归咱们了。”另外一个商人也兴奋的恭维到，他们都是田弘遇召集来的商人，准备跟着田弘遇发财的。

田弘遇吃了些酒，有些醉意，不过，心里却明白自己的事，确实是美事一件，却也是压力极大的一件事，如今他倒是越发的怕皇帝了，皇帝固然大方，可万一把事给办咂了，他这国丈怕是在皇帝眼里的地位要一落千丈，顺带着，自己女儿在富里的地位怕也要受牵连，皇帝看重的可不是他能赚多少钱，要说赚钱，一百个他也不如一个皇帝，皇帝更着重的是执行皇帝的策略，要是有人因为爱财而坏了皇帝的事，到时候出现什么事，那可就难料了。

田弘遇虽然有些醉，但是心里却很明白，借着微醉的眼神，瞟了一眼围在他周围的“老友们”，道：“这次这生意，咱丑话可都说在前面，如今陛下可是圣明无比，那些猫腻就不要拿出来耍了，免得到时候咱难做人…，“那是，那是……”

“当然，当然……”众人立刻奉承道。

“既然做这个生意，那就得规规矩矩的做，第一要务，就是要听招呼，陛下说一，诸位就不要说二，陛下不准往西，可千万瞧部别往西边瞧，这第一点，大伙可部记清楚了么？”田弘遇借着微醉的口气，说道。

“应该自勺，应该的……”众人立刻答应道。

“这第二，既然诸位跟着我田弘遇，那也就是跟着陛下，那这陛下的规矩，可都得做足了，不然，也就别来，天下多的是要做这买卖的，所以说，诸位家中的买卖，每年该缴多少税，都按规矩，自己到税监里报备去，税都给他缴足了，丑话可说在前面，要是被发现有偷、瞒、诈的事，那可就是坏了规矩，这坏规矩的后果是什么，大家也都知道的，故此，不来则以，来就要守规矩，如何？要是觉得有问题，现在可以退出，就当没这回事……”田弘遇借着酒意，将这第二个要求说了出来，这是皇帝的规矩，是皇帝特意强调的。

田弘遇这样一说，这几个人又的脸上立刻尴尬起来，更有的脸上抽搐了一下，这自行报税，还不能偷瞒诈，这要求可着实有些肉疼，如今天下不缴税可是“规矩”，可如今却要他们自己缴税报税，这可是让他们很肉疼，不过一想到跟着田弘遇做买卖那可就是跟着皇帝做买卖，那前途自然不用说，更何况如今是去做关外的买卖，算是吃独食，这样赚钱的买卖如果放弃了，谁舍得？如放弃了，更是放弃了如今好不容易通天的线，rì后要搭上这根线，还不知道多难昵。

“既然国丈说了，那我等自然照办，今个就到税监报备去，绝不拖欠一文税。”也有有魄力的商人，立刻站出来赞同田弘遇立的这个规矩，羊毛出在羊身上，不就是税么？只要有买卖，还怕交不上来税？跟着皇帝做的这买卖多大？能赚不出那几个税？

“我这就吩咐管家，回去准备去，这就去税监报税去，咱也不能落到后面去，只盼rì后国丈能多多关照一下……”也有人不含糊，你今rì去，那我还立刻就去昵，表忠心，争个高低，可是很有必要的。

“好！”田弘遇借着酒意，叫了声好，心里暗暗得意，这都是他唱的一出戏，给这些人立规矩。如今不把规矩立好，到了边市，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可就忍不住手脚了，要是贪图银子坏了皇帝的事，他可兜不下来，所以，给这些人上规矩，是很重要的。

…，，嘿嘿，也不怕告诉诸位，你们如今要去报备，那还得看税监的人给不给你报备呢，没咱出的打点，这税监的人，可是理都不会理你，还想做边市的生意，那可是门部没有……”田弘遇借着酒意吹嘘起来。

众人惊讶起来，税监还挑人？不报备？连交个税部还得求人？这可稀奇了。

“国丈，这是任何说的呢？为何还不准人报备？莫非，连交个税都还有不准交这回事？”这稀奇古怪的事，有的人不相信了，白给别人钱，莫非还得托关系，走后门？这是啥事oBi？

…，，嘿嘿，这你们都不明白，想想那些晋商是怎么倒台的？那可是通虏，如今我大明在关外和东虏打生打死，要不是关照皇协军，这边市早就不开了，免得走漏消息，坏了朝廷的大事，故此，对于到边市做生意的商人，那要求是格外的严格，陛下可说了，不经过报备，不允许经营边关的生意，你们说说，是不是人，他能自己报备得了？”田弘遇微醉的吹嘘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国丈说得有道理……”

“怪不得，如此，那还得劳烦国丈了……”几个人立刻明白这里面的内情，纷纷表示相信，这个理由，确实是事实。

“我就说嘛，刚国丈不是说了么，那边市的生意，咱们得做独家，做独家岂能有让别人报备的道理？这税监自然只听咱们国丈的嘛……”立刻又人恭维田弘遇，拍田弘遇的马屁。

“对，对，对……”

“那是……”

众人还在叫好，田弘遇一听这话，酒都吓醒了，骇然站起来，丧着脸就骂道：“说什么呢，什么叫税监听我的？你这是要咒我死B阮…．．”

田弘遇的酒都吓醒了，如今这税监的权利有多大，岂是他这个外戚能管的，如今他巴结税监还差不多，什么时候轮到税监巴结他了？

这个人可是害死他了，不免的把眼睛看了看墙壁。

众人惊讶的看着跳起来的田弘遇，这不是喝醉了么？现在看这样子，明明就是清醒着的，那里还有一点醉意？见田弘遇发这样大的火，都害怕起来，连连给这个乱说的家伙求情。

众人求了一会情，田弘遇的火气可能也消了，这才道：“不是咱发火，只是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说，税监那是陛下的心头肉，陛下的掌上明珠，咱可不敢管道税监的头上去，咳，这事，这事就不说了……”田弘遇瞄了几眼墙壁，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房间，就陷入了沉默，尴尬的沉默。

过了半响，田弘遇似乎又想起什么来，道：“那种番薯的事，诸位看，该种多少才好？”到了现在，他也不敢装醉了，有事说事。

半天没说话的众人，又才开始议论起来。

“种个一二万亩，大概也差不多了吧……”

田弘遇摇摇头。

“依我看，咱们不妨多种些，种他个三五万亩，到时候狠狠的赚他一笔……”立刻也有人跟进议论这个话题。这个话题的意思大家都知道，番薯酒是皇帝发明的，这玩意用番薯酿的，比粮食酿造的酒可便宜一大截，而且那酒又烈，很适合北方的人喝，特别是关外的蒙古人，这将会是一个相当赚钱的买卖，故此，提前种番薯准备原料，大家都明白。

田弘遇又摇摇头。

“那，国丈，得种多少才适合0网？”几个人摸不准田弘遇的意思，问道。

“不是我田弘遏说，而是诸位的心眼啊，确实小了些……”田弘遇又开始神气起来。

“那，国丈，咱们该不会是要种十万亩吧？”有人小心的问道。

说道十万亩，大家也都夸张的看着田弘遇。

“嘿嘿，大家的心还是小了些啊！诸位也不想想，咱这个买卖到底可以做多大，除了关外的蒙古人，这几千里的边墙，就吃不了几个酒？只要种两三万亩就行了？”田弘遇藐视的说道。

“那是，那是，还是国丈说得有理。”几个人立刻恭维田弘遇。

“．，除了关外，再说说这守边墙的那些边军，这就吃不了几个酒？”田弘遇又说道。

“边军？那能有几个钱？大冬天屁股腚都要漏在外面的那群苦哈哈？”有人诧异的问道。

“嘿嘿，你这消息可就过时了，如今这边军还是苦哈哈？陛下去年光是补欠晌，就给了四百万两银子，这群苦哈哈，如今也不能把他们当苦哈哈了……”田弘遇解释道。

“嗷……”

“那是，那是，还是国丈高明，看得远啊！”几个人有立刻恭维田弘遇，如今的边军确实开始有几个钱了，加上皇帝又不短他们的饷，算起来，手边确实有那么两个闲钱，这钱得赚。

“再想想，这酒就只能蒙古人喝，就只能边军喝，这北方的老百姓就不要喝啊？”田弘遇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道。

“这……”

“莫非国丈还想把这酒在大明销售？”几个人又围住田弘遇，恭维起来，这眼睛也因为这消息而变得更大了。

“那是自然，有生意不做，那不是傻瓜么？如今这番薯酿酒的本钱比那粮食酿酒可便宜多了，这方子如今也就在陛下手里，咱们不赚这个钱岂不是傻瓜？所以说，咱们这种番薯的第啊，得多，越多越好！”田弘遇神sè激昂的说道，如今他的见识也不是从前了，心气也不必从前了，自从顺利完成了皇帝交给的八十万件棉衣的任务，对这几万，十万什么的，就感觉不来劲。

“那，国丈觉得，该多少昵？”众人的呼吸都困难起来，番薯还是个新鲜玩意，也就今年才开始宣扬开，番薯酿酒的方子，更是只有皇帝有，而皇帝又把这生意交给他们做，你说这能不呼吸加速，心跳加速么？

“最少也得三十万亩……”田弘遇不以为意的说道。

“三十万亩-?”

“我的妈呀！……”

“国丈，这是不是太多了点？”田弘遇邀来的几个商贾，也不是小商小贩，可还是给田弘遇说的数字吓到了。

“多？什么叫多？三十万亩很多么？要赚银子，又舍不得本钱，这哪里像个做买卖白勺样，陛下都不怕，你们怕什么？”田弘遇可真的一点都不怕，当初皇帝也是叫他做八十万件衣裳，他吓个半死，可如今呢，你就是说再做二百万件，他也没觉得有啥，故此，他倒是觉得，如今做个买卖，没几十万开头，上百万开头，他部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在做生意。

几个人都惊讶而痴呆的看着田弘遇。

……国丈，这得多少银子才能办到啊？”有人问道。

“多少银子？我问你们，咱们北方，特别是边墙附近的田地，收成昨样？”田弘遇一本正经的教育这些人。

“国丈，这还不清楚？那些边军能跑的都跑了，那田还谈什么收成，只要肯去种，都没人管，更何况如今天干，收成不好，如今上等田了不起能收个一两石，抛开七七八八的，能赚几个银子？要是中田，能有个二三钱银子，那都还要感谢老天爷照顾，这下田就不用说了，如今这天干得厉害，那里还有什么收成……”这些商人，立刻把情况说了出来。

“这不就结了？就说中田，每年不过赚个二三钱银子，咱们就出二三钱银子，包他的田，让他给咱们种番薯，这三十万亩番薯，其实，也要不了几个钱，可你们知道这三十万亩番著能变成多少酒么？”田弘遇又活灵活现的说道。

众人部仰望着他。

“这一亩地，不说多，反正是中田，也就算个一千斤吧，咱就算三斤，不，五斤番薯酿一斤酒，这一亩地可就是二三百斤酒呢，这二三百斤酒值多少钱？”田弘遇得意的说道。

说道二三百斤酒，几个人都不敢出气了。

这三百斤酒，得值多少钱啊？如今米价贵得很，这酒价也就跟着涨，一般般的酒，都在**十文，稍好一点的酒，都在百文以上，那得是多少钱？那可得是二十多近三十两银子呢，一亩地就能产二三十两银子，还是一般的田，这买卖让所有人都呼吸急促起来。

“国丈，这，……这，该有二十两以上银子……”一个人期期艾艾的说道，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点。

“对，就是二十两银子，这还是往少的说，要是三百斤酒，这银子就更多……当然，咱还得除掉柴火，酿造，坛子，运销，人工，缴税的费用，这样算下来，每亩地，赚他个三四两银子是没问题的，所以说，这包的地是越多越好，今年咱们包三十万亩，也就能赚个百十万两银子罢了，不算多，也是今年没太大的把握，不然，昨再多包些，不愁不发财啊……”田弘遇洋洋洒洒的说着，皇帝叫他包田种番薯酿酒，他就在家算了几天，才把这帐算明白，这利润，实在是太大了。大道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结果算来算去确实有这样多，前提是胆子得大，要有本钱，还得有靠山支持，更还有酿酒的方子，有销路，以前他是不敢想，不过现在么，有皇帝撑腰，有皇帝给酿酒的方子，还有皇帝给的销路，有了这样多的保障，他还怕啥？

田弘遇这一说里面的利润，立刻把众人的情绪点燃了。

“国丈，依我看，咱不如往酒里掺些水，这一亩地，少说能出个五六百斤酒呢…，“国丈，依咱们看，昨不如不包田，咱直接雇人开荒，反正只要有人，那没人种的地多得去了，咱们有陛下做靠山，那些边军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顶多给他们一些抽头，可也比租田划得来，听说这番薯耐旱，旱地也能成，这样，咱们每年还能省几万两银子呢…，众人见这里面的利润如此的高，个个开动脑经想主意，看怎么赚到更多的钱。

“好！”田弘遇相当得意的叫了声好，他在家算了好几天，才得出这个结论，那就是皇帝给他的差事很赚钱，他一定得把这个差事给办好咯，故此，绝对不可以坏皇帝的事，万一这差事要是丢了他可会后悔死。

众人都安静下来，看着田弘遇。

“直接雇人垦荒，这个，咱们rì后确实得这样干，咱们得有地这买卖才做得长远，不过，今年咱们得稳妥一些，得包田才行，不然，这没番薯，咱们可要吃大亏的，待rì后垦荒摸索出一套经验之后，能供得上用了，咱就不租田了，想如今到处是受灾的灾民，如果能雇些人去垦荒，倒是也替陛下分忧了，这条路子，是可以走的，这，这刚才是李兄提出的，那这事就由李兄负责了，咱们这酒啊，是要卖给边军和蒙古人的，那就找那些边墙附近的荒山荒地，使劲的开，争取就地产番薯，就地酿酒，就地赈卖，这样，咱们赚的银子才多……”田弘遇大声的宣布着自己的计划。

“好！……”

“好！……”面红耳赤的众人一致的较好，热火朝天的议论起来，如今可真的是端到金饭碗了，这皇帝果然是个会赚钱的，这随便指点一下国丈，就让国丈受用无穷，足艮着皇帝干，果然有奔头。

崇祯二年二初四。

杨改革焦急在在坤宁富外等待着，听到一声哭，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自己的儿子终于出世了，自己也“升级”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生了位小皇子。”女官高兴的出来跟在外面等待的皇帝报喜。

“呵呵呵，……呵呵呵，好！，呵Ⅱ可，好！，这，……赏……”杨改革高兴得摸不着北，整个人也变傻了，摸了摸脑袋，笑呵呵的喊赏。

在一旁准备多时的小太监，立刻搬出准备好的赏钱，四处分发。

紫禁城中，因为一个小生命的诞生，格外的喜庆。

坤宁富内，杨改革看着虚弱的周婉儿，充满了温馨，抱起刚刚出生的婴儿，家的感觉，由然而生。

“婉儿辛苦了。”杨改革充满这愧疚的说道。

“陛下说的那里话……”周婉儿依1rì是带着些羞涩的说道。

…，，陛下给起个名字吧……”周婉儿又羞涩的道。

“呵呵，这名字，朕可是早就想好了的，该当叫朱慈娘……”杨改革立刻说道。

在坤宁宫里初为人父的杨改革料不到，不远处的田弘遇正在酝酿着一个“大”计划，准备大干一场，如果杨改革知道了田弘遇的计划，估计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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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大跃进

崇祯二年。

二月十七。

文华殿。

几个大臣有些愁眉苦脸的在文华殿议事。

杨改革这些rì子，麻烦很多，心情也糟糕，好在儿子出世了，升级当爹了，没事可以逗儿子玩，可以解闷不少，如今面对越来越庞大的局面，越来越吃力的推演，杨改革烦恼不已，虽然赢了盐商，可接下来怎办？杨改革却是茫茫然，一种征服山峰过后的失落感和茫然感，深深的困扰着杨改革。

“也就是说，各地都报告说今年开chūn开得早咯？”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是的，如今各地都报，今年开chūn开得及早，如今的天气太暖和了点，怕今年又是一个大旱之年……”施凤来连忙接过话头，说道。

“噢，开chūn早就代表着干旱么？”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是的，按照今年开舂的这个态势，按照以往的经验，当是大旱，陛下！”施凤来愁眉苦脸的说道。

“噢，是这样啊！看来今年干旱又成定局了。”杨改革感叹道，虽然自己预测过十几年的干旱，而且做了很多准备，可当岁月真实到来的时候，仍是充满了压迫感，天灾的重压压在头顶的滋味，可不好受。

“回陛下，如不出意外，当是定局，……不过，也好在陛下早有预料，并早有对策，如今大移民依I臼在继续，各地都在加紧chūn耕备荒、备旱，内阁也准备严加督促各地落实番薯的种植，有诸多措施，这个灾年，应该不算太差……”施凤来连忙回答道。

“噢……”杨改革叹息了口气。

众臣也是沉默下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已经从一个侧面证明了皇帝那个预言的真实xìng，今年开舂开得这样早，此时还才二月，这天气就异常暖和，今年铁定是个干旱之年，如今从各地汇聚起来的信息显示，这干旱的地域相当的广，陕西和山西的情况格外异常，估计得大面积干旱了，山东，顺天府，河南这些地方也有些异常，纵使不大旱，小旱也是跑不了的，情况估计比去年更加的严重，这得多少灾民？虽然如今准备措施可以说得上相当强大，可这个消息仍会堵B勺人发慌，百万移民虽然是前所未有的赈灾力度，可如今灾民就只有百万么？有的人是心里冷汗直流，这要是没皇帝准备的这些措施，那今年真的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

君臣部落寂的沉默着。

“这开舂早也不全都是坏事嘛，朕刚得了消息，这长芦盐场，已经晒出了第一场盐了，收获了第一个一万石盐，这也算是开门红了，呵呵呵……”杨改革捡了个好消息来打破这个让人沉闷的气氛，到现在，盐商的事才算是完，也只有自己能产盐了，这盐业，才算是彻底的掌握在自己手里，这“盐商”，也终于成了历史，虽然一万石盐不断多，可象征意义却不小。

见皇帝说起盐场的喜庆事，众臣又才稍稍挤出一些笑容。纷纷恭喜皇帝顺利接收盐场。

虽然杨改革尽量的想把气氛搞得乐观一些，可这消息也着实让人高兴不起来，气氛很快又沉寂下去，这北方数省都将大干旱，这无论如何，也是一个让人高兴不起来的消息，虽然还只是一个征兆。

可以用沉闷来形容今天的这个议事，杨改革也是索然无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烦恼事又增一头，杨改革到是更觉得闷。

散了议事，出了文华殿，杨改革的心情又才好过一些。

“大伴，徐师傅那里有消息么？这史可法怎么还没把上海的建设方案送来？”杨改革开始埋怨了，今年又是个大干旱之年，必须得做更多的准备，去年仅仅是个陕西，赈灾的压力就有这样大，今年可是数省都将有干旱，这情形，可比去年严重多了，不得不想更多的办法应对啊！

“回陛下的话，暂且还没有徐师傅那边送来的消息，估摸着，也要等史大人去上海了才会有消息。”王承恩回答道。

“呃，知道了，给徐师傅那边去个消息吧，就说如今干旱在即，上海要尽快的开建，如今已经是二月中旬了，最多到五六月，这大批的灾民估计就得逃荒了，要他们做好接收的准备，上海要大建、特建，要吸纳足够多的灾民工作，上海的规划和准备工作，务必在四月底完成……”杨改革皱着眉头吩咐道。以工代赈，自古以来就是赈灾的不二的选择，灾民多虽然是个难题，可也代表着，这人工便宜，只要管饱，几乎有无穷的劳力，倒是建设大上海的好时机。

“奴婢记下了。”王承恩连忙靠近些，记下皇帝的吩咐，同时，还挥挥手，让后面的跟班站远些，别打断了皇帝的思路。

“郑怀忠那里现在有多少人了？”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南京造船厂如今有一万五千人以上。”王承恩道。

“噢，让他做好扩产的准备，准备应对今年的逃荒cháo，上海船厂尽快建成，起码也要再吸纳两倍以上的工匠，朕今年要再追加造舰的款I页，战舰、商船、货船、渔船、内河的船，这些都要追加三倍以上，让他做好安排……”

杨改革又说了一条吸纳灾民的办法。别无他法，只能朝各个地方塞人了，尽可能的塞人。

除了追加的战舰、商船等，还有给江南商人造船的优惠，也就是说，这几年，杨改革准备爆船了，大规模的爆船，除了吸纳灾民，更是为大移民做准备。

…，，奴婢记下了。”王承恩又说道。

“陕西李延翼那里的情况如何了？”杨改革又问道。石油工业也算是一步棋，不过，一切都在草创，提取和炼制都还在草创阶段，杨改革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依，得找地方塞人，这不行也得行。

“回陛下，奴婢记得，似乎是能产了，不过，这价钱据说可不便宜，前些rì子，还送了一批贡品来呢……”王承恩思索了一会，才从记忆里挖出这么一块内容来，这个什么石油这东西对王承恩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噢，为什么价钱不便宜？给李延翼去信，让他尽一切可能大规模生产，尽一切可能把价格做到最低，朕要的是规模越大越好，油价越低越好，可不是什么贡品……”杨改革记忆里，这灯油可是比菜油要便宜得多的，没理由“石油”的价格贵，除非做“石油”的人没把这个做好，只要“石油”炼出来的油比传统的灯油便宜，这就不愁销路，有销路就代表了有规模，有规模就代表需要更多的劳动力，就可以塞更多的人。

“回陛下，具体的奴才也不太清楚，过年前他就来过信，不过，那时候陛下正忙着……”王承恩说着，连忙把脑袋低下去，过年那会，皇帝可忙着斗盐商呢，那里有功夫管陕西那山角落里的什么石油。

“喔，快点回去……”杨改革好像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来着，想起来那信上面确实有关于石油的一些东西，不过当时自己可把心思都放在了盐商身上，可没功夫管那个，如今到了应对大规模逃荒cháo的时候了，却不得不把这事提到心上。

……是，陛下……”王承恩连忙足艮上去，皇帝的步伐，陡然加速。

乾清宫。

东暖阁。

杨改革正翻看着一封信，这信，就是李延冀寄来的，这狗爬一般的字，终于让杨改革有了成就感，终于找到一个比自己写字还差的人了，不容易D嗣！

看了一气，杨改革已经知道为什么这灯油的价格依1rì老高了，第一就是规模小，还没找到大规模炼制的方法，第二就是运输不方便，陕西那地方的东西想运出来，运费可不便宜。

“给李延翼去个信，告诉他，用一切办法提高产量，扩大规模，这东西规模越大越好，规模越大，这造价也就越便宜，灯油什么的也才可以卖得便宜，告诉他，吸纳的难民越多，功劳也就越大，赚银子是次要的，让他自己想办法，朕只要结果，不问过程……”杨改革道。

“奴婢记下了……”王承恩答应道。

“另外，如今这马车厂的规模越来越大，车轱辘也越来越多，马车厂还准备去南边开分厂，我大明rì后也必定到处是马车，如今马车车轱辘上用的润滑油效果不是很好，你让他看看能不能从石油里提炼些出来……”杨改革想了想，说道，光给“石油”工业投入也不行，也要让“石油”工业有产出。

“奴婢记下了。”王承恩又道。

“另外，让马车厂看能不能做出装更多东西的和更耐用的马车来，如今光只有载人的马车是不行的，这陕西的东西就运不出来……”

杨改革又道。

“奴婢记下了。”王承恩又道。

一道灵感闪过……杨改革忽然想起什么来，这船可以补贴二威，可以催生造船业和运输业，那马车，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催生一下？这船可以补贴，同样是交通工具的马车，为什么就不能补贴？一个跑水上，一个跑陆地上，可不能分彼此，这有必须立刻的催生“造车”业，这造车业好歹也属于机械制造业了，也顺带着催生了钢铁冶金业，钢铁多了，是不是可以造铁路了？那种蒸汽机火车未必一时间造得出来，可这马拉火车也不是不能搞一搞，虽然有很大的地域限制，可杨改革记得，马拉火车可也曾经在天津和běi jīng之间跑了好多年，虽然有些无奈和搞笑，可说明这马拉火车确实可行，可这部是工业和技术的进步啊！催生钢铁冶金业，这采矿和煤炭业是不是也顺带催生起来了？这可都是实打实的重工业基础啊！催生了机械制造业，钢铁冶金，煤炭，铁路是不是又该提上rì程了？很好，很强大……，一个工业时代的雏形已经摆在了杨改革的面前……拨开云雾见明rì啊！杨改革猛然醒悟，一个已近跃跃yù出的工业时代即将来临，可自己却还这般糊里糊涂的过rì子，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着实是不该，想想工业时代那巨大的潜力，什么游牧民族，什么天灾问题，统统都是渣啊！想通了的杨改革立刻不断的砸着自己的手，欣喜的整个脸都有些“疯癫”了。

“请孙师傅来一趟……”杨改革惊奇的发现了一个“世界”，需要找一个人来和自己分享，第一个就是孙承宗，即便孙承宗不管“政事”。

王承恩看着皇帝满脸的狂喜，状似疯癫，不断的拿手砸手，那情形，着实是怪异，听见皇帝吩咐，答应下来，立刻去传旨了。

杨改革不住来回的在暖阁里走动，这猛然之间，杨改革觉得，自己这些rì子，倒是把自己的目标搞丢了，把自己应对问题的最**宝给丢了，自己实在是对这个明朝太投入了，和盐商，和官僚们的战斗太过于投入了，把世界的大势，把自己最有优势和最应该做的事给丢弃了，如今猛然看到了自己应该走的路，猛然间，清醒过来。

自己如今斗倒了盐商，手里有大把的钱财，威望更是到了顶点，更有巨大的天灾等着自己，这一切，无一不是给自己推动明朝工业化提供了条件。

有钱，这是一切的前提，如今自己手里握着四千万的白银，有了足够的启动资金，可以支持和催生那些工业启动了，资金链是绝对没问题的，如果推动了纸票子的使用，这四千万，可以当八千万甚至一亿两银子来花，这一笔巨款，即便那些工业是个吃钱的无底洞，杨改革相信，也能给他填满了，那些工业必定能催生到能自己成长自勺那一天。

威望，这更不用说，推动工业化必定会遇到很多阻碍，巨大的威望无疑是可以避免这些阻碍的最好的东西，如今自己要做的事，谁敢阻挡？以“帝、党”为核心的一大批帝党围绕在自己周围，谁敢反对自己，自然有大批的帝党们去对付，如今，谁敢站在皇帝的对立面？

天灾，这在以前，绝对是个大问题，甚至会是要了这个王朝命的大问题，可对于要启动和推动工业化来说，却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有大批失业的农民，那里得大批的劳动力？这工业化如何推动？没有天灾，如何为推动那些工业化找到足够的借口？

“哈哈哈……哈哈哈……”想通透的杨改革，觉得浑身都舒坦了，一通百通，如今再看诸多摆在自己面前的问题，其实，根本不是问题，工业化时代会将这一切碾为粉粹，而自己，只要全力的推动工业化，并将工业化的成果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自己就是无敌的。

孙承宗急急忙忙往乾清官赶，以为皇帝这样急急忙忙的召自己会有什么大事，快到乾清宫了，却听见皇帝超乎寻常的哈哈大笑，惊得驻足起来，王承恩是知道皇帝已经处在了“疯癫”边缘的，一个劲的催孙承宗，要是再去迟一些，天知道皇帝会“疯癫”到什么模样。

“臣叩见陛下……”孙承宗一进门，就立刻以浩然正气给皇帝行李，以“震醒”有些中邪的皇帝。

“哈哈哈……孙师傅快进来，朕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和孙师傅说……”杨改革当真是迫不及待了，如此之大的好消息，怎么能一个人闷在肚子里呢？

“陛下，不知是何好消息？”孙承宗进了暖阁，见皇帝除了脸庞相当的红之外，其他一切好好的，特别是眼睛，充满了jīng神，孙承宗放下心来，皇帝没事，定是有重大的好消息。

“朕准备给马车也给予补贴，如同造船一般，朕要刺激和催生马车制造业的大发展……”杨改革迫不及待的和孙承宗分享自己的心得。

“补贴马车制造业？”孙承宗的脑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错，朕要大力的催生这个行业，朕要让马车跑遍我大明的每个角落……”杨改革兴奋的喊道，全身充满了豪情，充满了力量，这种力量，正是工业化之后带来的力量。

“陛下，这，这是为何？”孙承宗不解的问，南方补贴造船那可是皇帝拉拢南方势力的手段，转运灾民那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可如今这补贴马车这是唱的那处？孙承宗是在想不出，如今天下还有那个势力需要皇帝拉拢，如今都是往皇帝身上靠啊！

“呵呵，孙师傅，这船乃是运输工具，这马车也是运输工具，补贴了船，为何就不补贴马车呢？”杨改革满脸通红，激动地说道。

“可，陛下，这……”孙承宗难以信服这个解释。

“哈哈哈……”杨改革见面sè一项严肃的孙承宗皱眉头，哈哈大笑起来，果然，即便是孙承宗，也不可能看到这催生马车制造业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孙承宗更是疑惑的看着皇帝，皇帝可真的有点疯癫oBil！

…，，孙师傅可想过，这马车制造业一旦催生，后果是什么？”杨改革极度兴奋的启发道。

“这……，一旦催生，如陛下大额的补贴下去，天下购买马车的人必定趋之若鹜，马车产量必定大增……”孙承宗立刻回答道。

“然后呢？造马车需要哪些原料？”杨改革又启发道。

“原料？、木头，钢铁？”孙承宗小心的反问道。

“不错，钢铁，大批量的钢铁，催生了马车制造业，也就是催生了钢铁业，孙师傅可知道，要炼钢铁，又需要哪些？”杨改革红光满面的问道。

“钢铁……，铁矿，煤……炭吧……”孙承宗皱眉回答道，皇帝这一波接一波的提问，确实冲动了孙承宗的思维。

“不错，正是煤炭业和采矿业，孙师傅可知，这一催生，可以容纳多少灾民？可解决多少灾民的吃饭问题？”杨改革兴致勃勃的说道。

“这……，臣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说，补贴马车是为了容纳更多的灾民？”孙承宗听这么一说，倒是明白了些，如果是为了灾民，这确实是个可行的办法，今天早上在文华殿议事的时候，那情形可沉闷的很，想必是皇帝为了解决灾民的问题才想出了这个主意。”哈哈哈……，是，也不是，……哈哈哈……”杨改革开心至极，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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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先把倾销地找好

工业化的力量，杨改革不是不知道，可知道又如何，工业化不是一个具体的人，也不是一个具体的事，也没有一个具体的形象，更没有一个可以模仿的过程，只有一个抽象的文字在那里，只是从教科书上抄下来的一个词而已，要让工业化具现化在这个世上，可不是随便弄点资料，随便百度一下就行的，那种张张嘴就能实现工业化的“理想”状态，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要是工业化如此简单，那中国的历史就不是两千年的封建史了：如果工业化是说句话就能实现，那二十一世纪的诸国里，就不会只有几个有数的“常任理事国”了，更不用说只有更少的几个国家能玩得起上太空这种顶尖技术。

孙承宗望着皇帝，不明白皇帝为什么如此大笑，皇帝的这个解释，勉强还能说得过去，可这又必要如此“手舞足蹈”么？有这样必要“疯癫”么？即便是这些工场能容纳些灾民，可这能和百万移民比么？百万移民也没见皇帝如此开心呢，难道，皇帝做的这件事背后，还有更深的意味，这背后的东西，难道说，比百万移民更重要？更加的令人疯癞？

“陛下，……这，可否为臣解惑，这其中，莫非还有更深的意味？”孙承宗看不透这其中的奥妙，请教起皇帝来。

“哈哈哈……”杨改革大笑。自己是明白了，也可以跟孙承宗说自己会怎么干，自己却不能告诉他，自己催生这些行业的目的就是高出蒸汽机，弄个火车出来，这样的话，无法自圆其说，说了，孙承宗只会更加的迷糊，杨改革只能哈哈大笑来掩盖。

…I-，’孙承宗依1rì是迷惑的看着皇帝。”朕除了要催生马车制造业，也准备大建新上海……”杨改革开始把话题转开，核心的内容实在是无法说，却可以说说自己具体怎么干。

“陛下，此乃是好事，陛下打算收天下商，关之税，这上海确实是重要的一环，如能建设好上海，他rì，上海也必将成为我朝税赋重地，如陛下所言的，当是海上明珠……”孙承宗纳闷的听着皇帝说建设新上海，只能跟着皇帝的话题转，新上海的事他是知道的，皇帝没有瞒他，对于皇帝打造税赋重地的事，他也是支持的，如今光是军费就是年年高涨，这花钱如流水一般，不找个可靠的税入来源，着实让人不的安生，而学习前宋收关，商二税，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朕还准备扩建船厂，造更多的船……”

杨改革又把造船的重要xìng说了一遍。虽然看似这造船和马车不那么靠边，可实际上，工业化的后果是什么？就是源源不断的工业品，商品不仅要从工场里造出来，更要销售掉，从而获得利润，这无疑，交通业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制约因素，没有便利和强大的交通业，如何把工场里生产出来的巨额商品销售出去？没有海船，又如何向他国倾销商品？掠夺利润？有了海船，没有战舰又如何保护自己？这一环扣一环，千百条细流汇聚起来，才把杨改革推到今rì工业大门的门前。

“陛下，这是不错的……”孙承宗脑子开始不够用了，已经被皇帝忽悠晕了，这些都很重要，可真的就只是一个容纳灾民那么简单？

真的是这样，皇帝有必要那样么？

杨改革说到这里，话也随之一堵，自己想到的很多东西，又没法再给孙承宗细说了，什么叫做工业化？什么又是重工业？这蒸汽机得怎么解释？这火车得怎么解释？什么叫做倾销？

“孙师傅，这倭国的情况如何？孙师傅能给朕说一下么？”杨改革稍稍的一想，就把话题转到rì本那里去了，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杨改革，只能随便转移一个话题。

“倭国……？”孙承宗目瞪口呆，这转的也太快了吧，刚才还在说国内的事，这怎么一下子就把话题转到倭国那里去了呢？

“正是，朕倒是想听听，如今倭国的情况。”杨改革笑着问道，既然自己的工业化即将启动，那显然的，得给那海一般的商品找些倾销的地方，这倭国当然是跑不了的，这工业化以及工业化的后果无法跟孙承宗解释，那不妨找个相似的现成例子跟孙承宗说说。

……回陛下，如今从军情局得到的消息，倭国虽然名义上是倭王做主，可实际上自从和我朝在朝鲜大战之后，倭国各地就陷入内斗，各自为政，互相攻伐，着实是混乱得很。”孙承宗连忙把脑筋换了个台，跟皇帝说倭国的事，如今军情局，锦衣卫的情报收集范围，可视相当的广，北面到蒙古大漠，到东虏，东面到朝鲜，倭国，琉球，南面到大琉球到安南，到南洋诸国，西面到漠西诸部落，诸国，都有所涉猎，这也是早先皇帝一直强调和要求的，也是如今整个“锦衣卫”费用大涨的直接原因，故此，现在皇帝一问起，孙承宗才可能立刻回答出来。

“打仗？呵呵，果然没错……呵呵，这却是好事……”杨改革听了孙承宗的话，说了句果然没锚，记忆中这时候rì本就是在打仗的。

“好事？陛下，如果倭国内乱，倭王的威信全无，又怎么会是好事呢？如此，我朝如果要号令倭国，岂不是难，即便是倭王应承了，那下面那些各地的将军也未必会听倭王的，当然，如果说倭国内乱了，确实也是一件好事，起码我朝是不用担心要再次援朝了，但，也更需提防倭国，这倭国内乱，必定民不聊生，这海盗必定又会猖獗……”孙承宗作为主管情报的大学士，也开始分析起这倭国内乱对明朝的利弊了。给锦衣卫投入巨资的好处显现出来，明朝周边的情报也开始齐备了。

“呵呵，那里打仗了才好，朕刚不是说过催生钢铁业么？这钢铁业催生了，也就需要为钢铁找些销路，这打仗，不正缺兵器？正好，朕可以卖些兵器过去，赚些银子养朕的子民……”杨改革不以为然的说道。

“卖兵器给倭国？”孙承宗真的是目瞪口呆了，皇帝不是有意要对倭国动手么？这怎么有要卖武器给他们？

“不错，卖兵器给他们，当然，当以刀剑这些冷兵器为主，可适当的配合些火器，比如大内造……”杨改革道。

“大内造？陛下，这是为何？”孙承宗不解的问，皇帝的思维和他的差别太大了。

“孙师傅不是说了吗？倭国正在内乱，各地之间互相攻伐-)那倭国才多大一块地方，还分裂成无数更小的地盘，朕卖给他们武器，不正好可以左右他们攻伐的进程么？朕想要谁赢，就多卖点武器给他，朕要谁输，就多卖点兵器给他的敌人，如此，朕不是可以很简单的就可以左右倭国的局势么？这岂不是比什么下个旨给那个无用的倭王有用？”杨改革解释道。

“那陛下，即便是控制了倭国，那有如何呢？倭国可是蛮荒之地，穷得厉害，陛下就为了卖点兵器赚点银子就如此大费周章？”孙承宗更是不解。

“呵呵，这还不简单，控制了倭国，朕就让倭国把粮食运到我朝来，我朝如今不正缺粮么？”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n嗣！”孙承宗目瞪口呆，费了这样大的动静就是为了粮食？那倭国一个穷哈哈，能有多少粮食，自己不吃还运到明朝来，这……孙承宗的脑子，今天实在是有些乱，仔细的整理了一下思路，忽然诡异的道：”陛下莫非是看中了倭国的金银？想把那些金银坑据为己有？”孙承宗想起来，皇帝以前可是对我国的金银坑相当感兴趣的，或许这才是皇帝的目标。

“哦，呵呵呵，不错，这个朕是志在必得的，孙师傅也知道，我朝开采的金银，产的着实不多，每年不过一二十万两，朕如果把倭国的金银坑弄到手了，这每年金银的产量，少说也在百万之上，有这样多的银子做储备银，朕可以发行更多的纸币呢……”杨改革又笑道，如今的一切都已经一目了然，工业化即将开启，这原料，产地，产品，工人，技术，销售，倾销的问题都必须要搞定，喂养“工业化”这头怪兽，绝对不能短了他的食物，所有阻碍商品流通的行为都是自己的敌人，也必须给这头怪兽找到更多的喂养的地方，rì本自然是不能放过。”如此说来，陛下是要对倭国动手了？”

孙承宗相信了，也没有对皇帝打倭国有多大的抵触，如皇帝所言一般，如今没有银子，自己首先就活不下去，每年光是新军的费用，几个大明税人都不够，不从别的地方补上这些亏空，大明朝自己就分崩离析了，至于其他的什么仁义道德，孙承宗也不想跟皇帝提了。

“当然，如今海军已经初具规模，闲着也是闲着，打打倭国，也算是锻炼锻炼，能从倭国弄些银子，则更好，不是么？”杨改革笑道。

“这……”孙承宗疑惑的同意了皇帝的观点。

“孙师傅现在可知为什么了么？”杨改革问。

“为什么？臣实在愚钝，实在是不懂。”

孙承宗更糊涂了。

“朕组建海上贸易网的事，孙师傅是知道的。”杨改革又道。

“这个臣知道。”孙承宗道。

“朕的打算是收天下工商关税，这个孙师傅是知道的。”杨改革道，杨改革发觉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稍微解释一下什么叫工业化了。

“这个臣知道。”孙承宗道。

“那么，‘能缴税’的商人就必须要压倒传统商人，是么？”杨改革又问。

“这个臣明白。”孙承宗又道，这个确实不难理解，不就是找银子么？

“这海上贸易网就是扶植这些商人的利器，不是么？”杨改革又道，说白一点，就是给工业化之后的商品找一个倾销地。

“回陛下，这个臣能理解。”孙承宗又道。”这不就结了，这倭国乃是海上贸易网重要的一l不，当然得掌握在朕的手中才行，故此，这倭国就必须打……”杨改革道。

……可，陛下，陛下不是收拢了郑芝龙，他同意让出倭国的贸易么？陛下为何还要去打呢？”孙承宗的问题更多了。

“呵呵，郑芝龙虽然说独霸了倭国的贸易，可实际上，和朕说的这个控制倭国是不一样的，郑芝龙顶多就是借着海船之便，不允许其他人的船去倭国罢了，实际对倭国是没有什么影响力的，甚至在那些倭国的地方势力面前，还得卑躬屈膝的，这种情况怎么能行呢？

要是倭国闭关锁国，不允许贸易，那即便是独霸了倭国的贸易，那又能如何？郑芝龙可没有办法强迫那些倭国的地方势力做事，故此，这倭国，必须给他打开，必须把他踩在脚底，朕要往倭国卖什么就卖什么，得朕说了算，而不是等倭国那些土财主同意朕卖什么，这里面的区别可是很大的，孙师傅说呢？”杨改革笑道，同样是控制倭国，控制海路和控制rì本本土的区别可是相当大的，杨改革记得，rì本此时正在逐渐的闭关锁国，要是不用大炮把他轰开，那岂不是自己还得求那些rì本猴子让自己做生意-)这脸面还要不要？这生意还怎么做？

这倾销不是就是一句空话？工业化怪兽岂不是少了一个吃肉的地方？

“这……”孙承宗立刻醒悟到了其中的巨大差别，这可是个大问题，不仔细甄别，还何难发现，如今给皇帝一说，情况倒是明了起来了。

“回陛下，臣明白了，臣也同意陛下说的。”孙承宗想明白了，就同意皇帝了，皇帝又想要倭国的金银坑，又想控制天下工商关税，这贸易网必须建得很强大，这是没错的。

“那孙师傅看，什么时候去倭国比较好……”杨改革笑道。

“回陛下，这个怕还要等一些时rì，如今雷，尚二人还正在去南京接收船只，接收完了，还得回辽东，怕没有一两个月是回不来的，等回来了，还得收海权，建陛下说的那个海军，只有如此了，才好去倭国，也只有把关系理顺了，才好出去啊！如果陛下的海权未收，那雷，尚二人又挂在谁的名下？以什么名义出去？陛下，这路，得一步一步走啊！”孙承宗立刻提醒杨改革，路还是要一步一步的走，不能急。

“呵呵呵，那倒是，朕差点忘记了……”

杨改革有些尴尬，明朝那脑残一般的民兵海军政策，如今可视阻止海军出去的最大束缚了，海上力量必须挂在地方督抚等地方官的管辖之下，有这个规矩在，海军就是一个民兵海军，还想打rì本，那是门也没有，如今要做的就是等战舰接收，海军有了一个基本的样子之后，才好收海权、建海军，如此，海军就脱离了督抚地方官们的束缚，成为一支国家或者说皇帝掌握下的力量，那么，出击rì本，也就和地方官们没任何关系了，这路，当真是要一步一步的走。

在明末推动工业化，这补贴造马车，催生机械制造业无疑就是一把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打开了这扇门，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清晰可见，脉络清晰的世界呈现在了杨改革白勺面前，再不是先前那种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挖掘通向工业化的道路，更不是先前那种偶尔从云雾中露出面目的工业化那般飘渺和模糊，如今，有了切实可行，并且是一个最佳切入点，工业化，终于不再是梦，或者偶尔的惊鸿一瞥。

补贴马车制造，就是一个最简单，但是又是一个最佳的切入点。由此而推动的工业化过程，才是“可视”，”可预见”，“可干预”

和“可掌握”的。

不能掌握的工业化不算工业化，就比如晚清的“工业化”，就是典型的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工业化，这种结局，历史也早已验证了必定失败。

可视，补贴马车，这马车厂掌握在自己手里，这生产新型马车的钢铁也掌握在自己手里，这钢铁的原材料，虽然如今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可自己如今却是有能力把这个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整个产业链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某个环节出了问题，自己可以很容易找出问题的所在，加以疏导，就是可见。

可预见，补贴的后果，是可以预见的，补贴必定催生马车业飞速发展，随之就是钢铁业飞速发展，随之就是冶炼煤炭业飞速发展，而煤炭和冶金钢铁业的发展，则无疑将会催生出火车，这工业革命，几乎指rì可待，这就是可预见。

基本重工业齐备了，其他各种衍生品也随之而出，通过明朝这个巨大的消费市场，工业化必将急速发展，而各种倾销地，则是喂养工业化这头怪兽的加餐。

这一切的脉络是如此的清晰，而如今，一切当从补贴马车制造业开始。推开工业化这扇沉重的大门。

工业化所需要的天时，地利，人和，自己都已占齐了。推动工业化的过程，自己有能力掌握：享受工业化带来的成果，也掌握在自己手上，先前做的种种努力，此时，终于汇聚威一条贯通的河流，开始涓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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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美餐

杨改革依旧是忍不住心中的喜悦，送走了孙承宗之后，杨改革翻开了自己秘藏的几碟东西。

五年计划。

此时再看自己先前写下的五年计划，无疑是很生涩的，各种数据和指标，只能说是生搬硬套，只有一些干瘪瘪的数字，至于如何达到这些数字，杨改革也没有具体的计划，只能说，知道是知道自己该这样做，知道自己要达到这些数字和目的才能推动工业化，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得更好，怎么做，才更顺应历史发展的趋势。

如今重新审视这些数字和计划，无疑，一种水到渠成，一种顺势而为的感觉扑面而来。

就以工业化重要的指标，钢铁的产量来说，杨改革倒是列了一些数字。给自己的五年计划里，规划了某某年要达到钢铁产量某某某这些很熟悉的词语，但是，如何达到这些数字，路子却不通畅，手段也过于单一。

先前罗列的计划里，也就是孙元化那里铸炮需要一些钢铁，自己的火器工场需要一些钢铁，除此之外，也就有限了，虽然杨改革知道，自己必须重视和培养这些工业的雏形，可这些出路着实有限，即便是不顾经济规律强行催生，也就是明朝的大炮多一些，火枪多一些，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大大的推进了明朝的工业化，可如果和如今的情况一比，无疑显得生硬和生涩。

杨改革兴奋的在五年计划里，填上这一笔：扶植马车制造业，扶植相关的机械制造业，努力的提高钢铁的需求量，为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实现奠定基础。

杨改革兴奋依1rì未减，摊开大地图，开始为自己寻找一个钢铁和煤炭的重工业中心，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唐山。

这里不仅有煤矿，更是有铁矿，乃是天然的重工业基地，更是rì后中国工业的摇篮。更是靠近京畿，在běi jīng东面，只有三百里，南下天津更近，只有二百里，无论从地理环境和地理资源来说，都是重工业基地的首选。

得益于唐山的出名，杨改革倒是很快就大致的圈定了一个范围，如果时唐山比较陌生，那么，开滦煤矿的大名，因该能让人想起些什么来。如果还是很陌生，如果玩过《铁路大亨》这个游戏，那么，就会对他很熟悉，杨改革恰好就是玩过这个游戏。

杨改革面对自己圈定的“唐山”，面sè赤红，心cháo澎湃，重工业基地啊！这可是自己的重工业基地啊！

杨改革又在自己的五年计划里，重重的写下：重工业基地，当选择唐山。

“大伴，大伴。”杨改革心cháo澎湃的喊道。

“奴婢在……”王承恩连忙跑了进来。

“孙元化如今在那里？”杨改革急急忙忙的喊道。

“孙元化？……回陛下，在天津那边铸炮呢……”王承恩给皇帝猛烈的问话吓着了，连忙回答。

“立刻召孙元化进京！最快的速度。”杨改革及其兴奋的喊道，重工业基地已经浮出水面，这其中的价值和意义，已无需在说什么，孙元化作为铸炮和炼钢的领军人物，无疑是最重要的，建设钢铁煤炭基地，建设重工业基地，孙元化无疑是重要的一环。

他的炼钢厂如今就供应着新式马车用钢，机械制造业必定是离不开他的，钢铁冶金业必定是离不了他的，重工业基地的奠基人，当属孙元化莫属啊！

“奴婢领命，这就派人急召……”王承恩给皇帝吓着了，今rì皇帝可真的“疯”了，连见过了孙承宗也不见好转，反而更加的疯狂，这……，王承恩也顾不得什么，转身就去传令了。

杨改革看着王承恩出去，目光有转回了地图，这个钢铁基地，煤炭基地这位置当真是没得说，离běi jīng又近，靠天津也近，这里产出来的工业品，很容易就可以通过海船运往各地，借助海上贸易网的优势，这钢铁工业的产品，当源源不断的从工场里制造出来，然后装船运往全国各地，不，应该是世界各地……自己如今还缺一家钢铁公司，这孙元化铸炮炼钢，如今还是行政命令，还是属于军工，有必要建立一家民用的钢铁公司，如此，才可以将填不完的窟窿变成赚钱的机器，如今那炼钢和铸炮，可是完全投资的黑窟窿，收益几乎为零，也就是供应新式马车用钢能赚些银子，不过和那巨大的开销一比，简直不值一提，当然，说加强了国防事业也是可以的。

想着自己不惜血本浇灌的钢铁冶炼业，如今终于是要开花结果了，杨改革又是一阵欣慰，虽然以前也知道必须要向这方面投钱，可那都是蒙着脑袋做的，属于有美好前景，却一点也看不见前途的黑洞，如今，各方面的条件和资源都就位了，就等着一声令下了。

除了钢铁企业，自己还缺一家煤矿企业，杨改革依稀记得，中学课本里有学到中国近现代史，学到中国工业、革命起源和发展，这开滦煤矿，也就依稀有些印象，属于那种和中国近现代命运相连的、不得不提的地方，故此，开启工业化，启动重工业，选择唐山，也需要一家从事这方面的企业。

想到这里，杨改革倒是更加的欢喜了，以如今自己的名声，如果说要做什么生意，想跟着自己做的人怕真的要打破脑袋，自己只需要放出个话，然后再股票交易所里集资就行，这滚滚的真金白银就会自动送到自己手上，自己相应的，则只需要印一些纸，就算是出了银子了，带着一大批勋贵、官僚们一起赚钱，即为工业品打开了销路，为建设重工业基地铺平了道路，也更是为rì后更多的改革找到了更多的天然“支持者”，工业化聚集了这些人的力量，将更加的无望而不利。

想到激动处，杨改革忍不住有大喊起来：

“大伴，大伴！”

王承恩风急火燎的连忙进来，有些不安的问道：“陛下，奴婢在呢。”皇帝今天可着实吓着他了。

“立刻召英国公觐见，急召。”杨改革想到高兴处，恨不得立刻就开始集资。

“遵命，陛下，奴婢这就派人急传。“王承恩又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去传旨了。

王承恩出去了，杨改革的目光又到了地图之上。

这还缺什么？还缺的就是更新型的马车，载重量更大的马车，这马车无疑，本身是工业品的一种，是消耗钢铁的”大户”，可它更是一个推动商品流动的运输工具，补贴它，无疑是一举多得，倒是有必要立刻“重视”马车制造业以及马车的推广。

“大伴，大伴！“杨改革又开始大声的喊。

“奴婢在。”王承恩赶忙应声道，三番两次的给皇帝大声的喊叫，王承恩是学聪明了，就站在门外，皇帝一叫，他立刻就冲进去。要是平时，他倒可以站皇帝身边伺候，可皇帝有要事，他就只能站外面了，否则，也不需要皇帝如此放声大叫了。

“立刻去把马车场的负责入找来，另外，把那些负责制造马车的工匠请来，朕有事要见他们，造马车的工匠，朕指的是造那种新式马车的那种，就是朕给孙师傅造的那种马车，要那些工匠，明白么？”杨改革又吩咐道。

“奴婢遵命，这就去传……”王承恩今天已经传了很多次皇命了，面对皇帝忽然的大忙碌，王承恩有些不解，不知道皇帝又要办什么大事了，不过看皇帝的面sè，必定是相当大的好事。

杨改革的目光再次注视到地图之上，脑子却在思索着，这马车制造和推广，确实相当的重要，自己得让这种新式马车深入大rì月朝的每一个角落，和每一个老百姓齐齐相关，除了补贴马车的制造，还得在马车的应用上多想办法，稍稍一想，杨改革就有了主意了，如今工业化已经有了清晰的思路，不再是那种蒙头去撞了，可控和可见的感觉十分的强烈，如何更好自勺发展和推广马车，这就简单得很。

“大伴，大伴！”杨改革又在喊了。

“奴婢在！”王承恩赶忙进来，他传旨还刚刚传完，还没松口气，皇帝又叫他了。

“那个负责搞驿站分离的叫什么来着？”

杨改革已经遗忘了那个“改变”明朝历史的小人物了。

“回陛下，叫刘懋，乃是兵科给事中。“王承恩连忙道，记xìng不错是王承恩的优点，皇帝问起，他立刻就知道皇帝说的谁了。

“哦，是他啊！召他进宫，朕有事找他。”杨改革微笑着道，那澎湃的心情，到了此时，终于是稍稍平复了些，回想起王承恩说的这个刘懋，杨改革又感慨颇多，这家伙，历史上可是裁汰驿站的元凶，结果就是李自成出世，明朝被埋葬，这家伙一个小小的给事中能被历史记住，也就他做的这事着实着实让人感慨，如今这驿站也没裁汰，更是加薪召人，驿和栈更是分离，李自成更是跟着史可法，徐光启移民去了。历史已经大变样，那么，这个家伙的人生，怕也从此会不同。

马车的推广和应用，和推动工业化息息相关，除了简单的补贴，更是要让老百姓的生活和马车息息相关，又怎么让马车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杨改革的办法很简单，通邮，公共交通。

通邮则比较简单，如今邮寄的大多是信件，物品的邮寄，则相当的难，如果能推动物品的邮寄，无疑，社会的流动xìng又大大的增强了，也额外的给驿递系统找到了更多的出路，明末的驿站系统，无论如何，都必须时刻jǐng惕，这是杨改革经常提醒自己的，有任何好处，都要记得给驿站系统留一份。

更重要的是公共交通，如今明朝的老百姓出个门，除了用自己的腿走，就得自己准备交通工具，或者搭别人的交通工具，那种专业的，由zhèng fǔ主导的公共交通，却是没有的，这种交通方式的后果就是人被禁锢在一个较小的区域内，一般是县以内，这对于人员，物资的流通是极为不利的，对于工业化也是极为不利的，工业化需要大批的劳力，如果没有便捷可靠的交通，要想人口流动，无疑是很困难的，很难想象一个想出来打工的人自己从陕西某个地方走到běi jīng来，如今靠着天灾来让人口流动，可这天灾也不是年年有，如今自己的赈灾规模是越来越大，这天灾也总有过去的时候，这人们有了吃的，也不见得会走出原来的地方，故此，由zhèng fǔ主导的，安全和便捷的公共交通，就必须提上rì程了，当为人口的流动事先打下基础。

在杨改革的规划里，公共交通又分城域公共交通和地域公共交通。

城域公共交通也就是如今的城市公交车，如今新式马车已经研制出来，载重量大增，可以一次载十余人的马车制造出来完全不是问题，故此，让马车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这城市公交车也该出世了，杨改革是清晰的记得，不少城市都兴起过一种只能载六七人的面包车来充当公共交通工具的，一次载十余人的马车，已经相当不错了。

区域公共交通则就是如今的县际班车，古代是没有zhèng fǔ主导的“县级班车”的，主要还是防备人口的流动，古代认为，人口流动不利于管理，故此，这种东西，是不会出来的，更不会由zhèng fǔ主导。可自己如今却不一样，自己要让马车和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大力的推广新式马车，更是要增加人口的流动xìng，这区域的交通就必须做起来，这新式马车，就必须参与到区域公共交通里去。如今大明朝各个区域之间的联系，或者说县域的联系，主要还是依靠管道、驿站系统，如此，将驿站系统和公共交通结合起来，就十分有必要。杨改革想到了一些新名词，交通局，运输部，公共汽车公司。

想到兴奋之处，杨改革不免的又要来回的走动，这当真是一发不可收拾，融会贯通就是自己如今最好的写照，一点通，处处通，还有什么事能阻拦自己？

每个城市，都要成立公共交通公司，每个州县之间，要有公共马车相连，如此，人们就可以从一个县到另外一个县，然后这样一站接一站，一直到běi jīng，到南京，到上海这些大城市，嗯，除了人口的流动xìng大增，还有一个好处，可以催生出一大批的新型“公司”，自己需要有大型的运输公司来运输工业品到每一个乡村，还需要有大型的公共交通公司来将人运到工业基地，一个完整的工业化流程才算完整……如果是以前，杨改革未必有信心这样干，可如今却不一样了，如今自己的威望已经足够支撑自己这样干，即便有人“闲言碎语”，可面对整个“官场”的利益，也只能无可奈何，想到这里，杨改革又笑了，办事，果然得顺其自然，果然得顺势而为，要是自己以前去做这件事，必定阻力重重，事情几乎难以成功，因为和传统相悖，可如今，自己只要丢一句话出去，就有无数的人抢着为自己做，传统是什么？有银子重要么？皇帝说这里面有银子赚，那就得按皇帝说的办，这就是区别。一大批人因为利益团结在自己周围，“因势利导”，无疑就是目前最好的写照。

杨改革转了几圈，又在自己的五年计划里，填上这样一笔：发展公共交通是重中之重……，组建城市公共交通和县际公共交通必须立刻施行。

“启禀陛下，田弘遇求见。”王承恩在门外禀报道。

正处于心cháo澎湃中的杨改革楞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有召见田弘遇啊，这家伙来找自己干嘛？自己不是派他去搞关外贸易了么-)“见！”杨改革想了下，不得要领，也就说了句见，将自己的这些五年计划又收了起来，只留了个地图在案及上。

“臣田弘遇叩见陛下。“田弘遇一进来，就小心翼翼的叩头。

“呵呵呵，老丈人快快请起，不知道老丈人有何事找朕？“杨改革心情极度愉快，笑呵呵的问道。

“回禀陛下，陛下吩咐臣提前租田种番薯，为今年酿酒做准备，臣拟了一个条呈给陛下过目……”田弘遇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此来，他可是把种番薯的田加到了三十万亩，这个数字，其实，也有他和别人吹牛的嫌疑在里面，可方略制定好之后，他有踌躇起来，万一皇帝觉得这太多了咋办？万一种出来的番薯太多，酿出来的酒太多咋办-要是卖不出去，砸了自己的招牌不要紧，可要是砸了皇帝的招牌……，想来想去，犹豫再三，田弘遏还是觉得跟皇帝先说一声比较好，rì后自己也好开脱，赚钱了就是自己赚了，亏了，皇帝也不会说他什么。

“哦，给朕悄悄，不过，朕不是吩咐你去办边关的贸易了么？你怎么没去？”杨改革一边接过王承恩递过来的条呈，也催问田弘遇。

“回禀陛下，边关贸易的事，臣已经准备妥当了，已经吩咐了好几个股东去专门组织货源，去办了，绝不会误陛下的事的……”田弘遇连忙解释。

“哦……”杨改革没太在意田弘遇说的，自己看起田弘遇的这个条呈起来。

杨改革看了一阵条呈，先是皱眉，接着就是好笑，最后更是感慨。

“老丈人，你今年准备租三十万亩田种番薯？魄力不小啊！……你还说准备自己开荒……，呵呵呵，朕不得不说，老丈人厉害os！”杨改革笑了起来，要是这个东西提前半天到自己这里来，自己可不会如此和田弘遇说笑，除了把田弘遇骂一顿，也会让自己更加烦恼，三十万亩番薯田啊！这得种多少番薯出来？这田弘遇大概是没脑子，这得酿多少番薯酒？这样多酒卖给谁？消费不了那样多的番薯酒，无疑这买卖就得亏本，就得砸自己的招牌．这田弘遇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当然，这灾年里，番薯多总还是好事，到时候变不了酒，都得进灾民的肚子，从这方面来看，也不是坏事。不过和砸自己的招牌比起来，这点好处，几乎不值一提，自己需要一块好招牌做更大的事。

不过，如今这份东西，却不再是什么坏东西了，而是一份美的不能再美的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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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这是工业原料

杨改革看着这份颇为大胆自勺条呈，忍不住夸起田弘遇来，也忍不住感慨，这东西早半天到自己这里来，结果会完全不一样。

现在自己可不会怕什么三十万亩的番薯太多，即便酿造出来的酒确实有些吓人，可自己却仍然会支持田弘遇这样干，没有什么别的，工业化即将开启，工业化当是商品源源不断的从工厂里造出来，销售到全国各地，销售到世界各地，这才是工业化，要是以前自己还怕销路有问题，可如今自己却是一点不怕。

有海上贸易网在，自己可以向朝鲜和rì本倾销这些酒，这销路问题，一下就打开了，听说rì本向来有饮酒的习惯，把酒卖给他们，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此一来，这销售的对象除了原定的蒙古人，和田弘遇自己追加的边军和北方的老百姓，到现在，更是加上了朝鲜和rì本，外加南方市场，这样大的市场，没有理由销售不掉三十万亩番薯酿造出来的酒。

再稍稍一延伸，这工业化，向来有产业链和深加工的说法，把这些番薯原料深加工，变成酒jīng，这又是一个新的路子，……如果再给这些番薯酒配上玻璃瓶子，作为送礼的礼品，那么，我国的“研究”文化就得向前迈进一大步。想到rì后白酒那庞大的送礼市场，杨改革就觉得这番薯种少了点。

杨改革只是稍稍的为这酒的出路想想办法，办法就有了一大推，以工业化的思路思考问题，可当真是无往而不利，当真是一通百通。

“老丈人……”杨改革笑着问道，才稍稍的考虑了一下，杨改革就判定，这个东西，值得肯定，这酒工业，值得大力的投资。

“臣在！”田弘遇希翼的看着皇帝，见皇帝一个劲的夸赞他，他才放下心来，当初在那些人面前吹牛，以至于自己夸下海口，声称要种三十万亩的番薯来酿酒，事后他又怕起来，生怕皇帝发火，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是过关了，那悬着的心，也总算是安了下来。

“朕倒是很欣赏老丈人的魄力，果然是个干大事的，不过，你这三十万亩番薯，是不是少了些？”杨改革笑着说道。杨改革的眼界，如今已经不停留在农业的层次上了，而是把番薯当成了一种工业原料，当成了工业品去看，那结果就和把番薯当成农产品截然不同。三十万亩的番薯固然很多，站在农业的角度，确实是个不小的数字，足以震撼很多人，可一旦把番薯当成工业原料，这就不够看了，想那rì后的工业原料，那个不是以万吨为计算单位的？

这三十万亩的番薯原料，一旦送进工厂，又能生产几天？出多少工业品？

“啊！还少riSi]？”田弘遇快晕死了，他说三十万两那都是吹牛搞出来的，生怕皇帝不同意他种这样多的番薯，可没料到，到了皇帝嘴里，这三十万亩却是少了，这……田弘遇真的不敢想皇帝要种多少番薯了，田弘遇的脑子一片空白…．“嗯，确实少了些，朕觉得，怎么的，也得五十万亩吧，今年也就是小试一把，要是不够用，rì后怕还得追加呢，老丈人自己开荒种地这个事，朕觉得，确实有必要……”杨改革轻松愉快的说道。站在工业和农业角度看待同一件事，这思考的角度和得出的结论，果然是天壤之别，一旦什么东西和工业原料扯上关系，东西有多少都是不够。

…—五十万亩……”田弘遇真的是目瞪口呆了，这也太多了吧，这得是多少田啊？这得酿多少酒出来啊？

……陛下，这是不是太多了点？……”

田弘遇已经不敢想了，这实在是太多了，他觉得，如今即便是皇帝出手，这买卖也铁定得砸。

“多？朕可没给你开玩笑，朕看你条呈上，说是以二三钱银子租别人的田种番薯，这五十万亩田，也不过是十余万两银子，很多么？你再算算这酒的利润有多少，一亩地可是二百斤酒，一斤酒少说得卖百文，一亩地至少少也要收个二十两，除去七七七八八，赚个四两银子不成问题，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这五十万亩，可就是二百万两银子，你就不动心？“杨改革笑着问道。【酒的价格和粮食的价格威正比，粮食贵的时候，酒价也就越高，如果是粮食便宜的时候，比如一两银子买两石粮食，这酒的价格就只有二三十文了。】

田弘遇脑子一片空白，果然，自己即便是吹牛也赶不上皇帝，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的三十万亩，到了皇帝这里，却是还少，这账，他不是没算过，可就是因为账太吓人了，他才怕。

……臣惶恐，这三十万亩番薯田，算下来，就该产六千万斤酒了，臣着实有些怕啊！”田弘遇害怕了，皇帝那如chūn风一般温暖的笑容，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要吃人的怪兽，皇帝也不想想，这样多的酒卖给谁喝，那可是六千万斤酒啊！整个大明，人手一斤了，他现在拿不准，皇帝到底是真的和他说正事，还是因为他把这田吹得太多了，皇帝怒极而笑，故意说反话给他听……“无妨，这点酒不算多，朕瞧老丈人其实眼光还不错，朕之说卖给蒙古人，老丈人就知道想把酒卖给边军，卖给普通老百姓，这找市场的意识还是有的，不过，朕仍然要说，老丈人的眼光有些欠缺，老丈人光把眼光对准边军，看向了北方的老百姓，可老丈人就没想过，把酒卖到朝鲜国，卖到倭国去吗？那南方就不喝酒吗？”杨改革开导这位胆子越来越大的老丈人。

“啊！……”田弘遇惊讶的看着皇帝，看着皇帝如chūn天一般温暖的笑容，这回确信，皇帝不是怒极了足艮自己说反话，把酒卖到朝鲜国和倭国，走海上把酒卖到南方，这个，确实是他没想过的，皇帝这样一说，他倒是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有点做生意的眼光了，但，还是比不上皇帝。

“．，老丈人知道酒jīng么？”杨改革又问道，如今杨改革是想通了，这啥东西部别和工业原料沾边，一沾边，这用量就呈几何倍的增长。

“回陛下，知道一些……”田弘遇稍稍想了想才回答道。酒jīng是啥玩意他知道，据说大内造出来的新鲜玩意，他还知道自勺就是琉璃斋用得着这个东西，据说封个那个什么玻璃管子的时候会用得着，然后还有就是如今一些医生大夫看病，也用这个，据说擦了这个东西，伤口愈合快，长肉长得快。

“这不就结了，这番薯能酿酒，更可以酿酒jīng，如今，酒jīng的需求量是越来越大，如果能大量的种植番薯，把酒jīng的价格降下来，这酒jīng的需求量会更大，所以，你这五十万亩番薯，还是少了……”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臣明白了，得陛下指点，臣如醍醐灌顶，陛下果然是圣明……”田弘遇得皇帝的打气，已经没什么害怕的了，有皇帝撑腰，给他想的诸条路子，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嗯，加油去做吧，朕看好你，这心气要大一些，就如同先前你做衣裳一般，不敢接那八十万件棉衣的单子，如今你还怕不怕？”杨改革又笑问道。

“回陛下，臣一点不怕，如今就是再来二百万套，臣还觉得少了呢，如今就是没有那么多的衣服要做……”说到这里，田弘遇的气场猛然就发生了变化，变得自信而从容起来，胸膛也挺了起来，脑袋也昂了起来，一副雄心万丈的模样。

“这不就结了，这五十万亩的番薯，租田只不过十余万两银子，赚的钱可是以百万计，即便是酿造出来的酒卖不掉，，储藏起来也不错，据说酒是越陈越香，即便是不全部拿来酿酒，如今天灾也重，吃不上饭的老百姓也多，如果能以番薯赈灾，也是件不错的事，故此，种的那些番薯，只要有三威变成酒获利，就是大有赚头，这买卖就值得做，所以，这番薯田是越多越好……”杨改革一锤定音，将田弘遇租番薯田的亩数，定到了五十万亩，说实话，这五十万亩当真是不多，如今一个大地主家的地就不止这些。

“臣明白了，臣领旨！”田弘遇如获甘霖，激动的浑身都有些颤抖。

“对了，刚说到制衣的事，朕倒是想起一个买卖，徐师傅在上海移民，需要大批的蚊帐，这个生意，你倒是可以做一做，五口之家需两到三顶蚊帐，如果是百万移民，怕需要六十万顶蚊帐，这个生意，你自己和徐师傅去谈吧……”杨改革想起什么来，又说道。

“臣谢陛下眷顾，臣当竭尽全力办好陛下交代的差事。”田弘遇轻松、神情自若的就接下这个生意，六十万顶么？小菜一碟啊！还敢再来六十万顶么？

杨改革又凝神了一下，想了想，道：“老丈人啊J你那个自己开荒种地的事，朕倒是觉得不错，很有眼光，这必须得重视，想如果别人知道你种番薯发财了，怕会涨地价的，故此，自己开荒种地，这是必须的，也只有地在自己手上，才有本钱，知道么？”

“回陛下，臣明白了，臣一定加紧开荒，争取多开一些地出来，好在臣种的是番薯，耐旱，即便是山地，下田，也照样有收成，无需和稻麦争田，也不太将就他们的，他们即便是想涨臣的价，臣也不会让他们如愿的。”田弘遇立刻信誓旦旦的说道，番薯的一个巨大的优势就是耐旱好养，不和传统的粮食争地，种在荒山荒地里都有收成，自然不怕有人涨他的地价。

“嗯，这就好，对了，如今关外的皇协军也有些气候了，有我朝jīng锐弹压着，这关外靠着边墙的地方如今也算太平，老丈人如果要开荒，不妨到关外去试试，比如喜峰口，张家口外，那里如今基本上都被我朝控制着，种粮食或许太显眼，怕招人惦记，如果是种番薯，倒是不怕，即便是损失了也没什么，这个事，得赶早。”杨改革想起了什么来，又吩咐田弘遇。

“陛下……这，陛下，如今不是不让出关么？怎么还去关外种番薯啊？”田弘遇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如今不让出关，是怕有人给东虏通风报信，这种情形，也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等我朝和东虏在辽东分出胜负了，这关外，蒙古大草原也就是我大明一家独大，自然是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丈人去种些番薯，谁敢拦着？那关外虽然苦寒，可也有水草丰盛之地，随便开开荒，田就是以万亩计，如此便宜的事，自然得事先谋划了，等朕真的打败了东虏了，这关外的那些地，怕就不是那么好弄了……”杨改革笑着说道，杨改革发现，这关外的“耕战”也必须提前谋划了，和野猪皮打仗，今年就会分出胜负，如果今年自己胜了，野猪皮就会走下坡路，在关外的影响力和实力就会每况愈下，自己在关外的势力和影响力会逐渐的提升，当然，杨改革也不指望今年一战就彻底的消灭野猪皮，彻底消灭野猪皮，也肯定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绝不是一年就可以解决问题的。控制了关外，占地盘当是杨改革唯一的选择，绝不会像大明朝其他皇帝一样，以边关为防御线，自己当以皇协军为前驱，横扫整个大漠，把所有能看到的土地纳入自己的版图，故此，这关外的开发，却必须得提前布局了，要征服整个大漠草原，自然的，这粮食，就得就近生产，绝不可能从南方调运，故此，这“耕一一战”必须结合在一起，必须统一，是必须要足艮上的，仗打到哪里，番薯就要种到哪里，田就要种到哪里，杨改革可绝不会放过一丝土地，这些在rì后可都是资源，都是本钱。

“Ⅱ嗣！……”田弘遇又呆住了，还有这样一说？皇帝这眼光可当真是比他远了数倍，已经在考虑打败东虏之后的事了，想了想，田弘遇又觉得皇帝或得没错，如今已经和东虏抗上了，形式据说对大明有利，田弘遇倒是相信皇帝一定能打赢东虏，再想想，怕真的如皇帝所言，战事今年就得见个分晓，一旦见分晓，如果大明胜，这关外有皇帝控制的大批皇协军，这安全可还真的就有保证了，和先前关外的情形可大不一样，提前谋划些地，确实十分有必要，如今即便太安全，地不谋划远了，靠着皇帝说的喜峰口，张家口谋划些地，倒是没问题的，即便有事，前方也有满桂和陛下的皇协军呢，要跑人也是没问题的，那番薯，谁愿意挖就去挖吧，反正不值几个钱。又想到自己的生意就是和蒙古人做买卖，卖酒更是一个大I员，这谋划些地就近种番薯，当真得提前谋划了。

“多谢陛下提点，臣明白了，臣绝不辜负陛下的美意，一定好好完成交代陛下的吩咐……”田弘遇感概的谢恩，得皇帝一番提点，可真的是受用无穷，随便一句话，就够一个人受用一辈子了，谁现在又能想到关外那些地rì后得归大明呢？谁能想到关外有皇帝控制的大批皇协军呢？今rì之情形和往rì可是决然不同啊！

送走了意外而来的田弘遇，杨改革又在自己的五年计划里填上一笔：酒的产量某某年要达到多少，酒jīng的产量要突破某某某，进一步扶植可以控制的“耕战”商业集团，逐步的扫平关外，为占领更宽广的土地做好一切准备，rì月照耀下的土地，当归大明，才不负以明为国号……杨改革重重的写下这一笔，门外的王承恩提醒道：“陛下，英国公到了，可是要见？”

“见！”杨改革立刻说道，将自己的五年计划收走，依旧只留了一个地图。

“臣张唯贤叩见陛下。”英国公张唯贤恭谨的行礼，面带微笑，跟着皇帝的rì子太开心了，不想笑都不行，前殷rì子得皇帝稍微的指点一下，他就受用无穷，赚了不少银子，如今可是坚定的跟着皇帝走。，”国公无需多礼，坐吧，朕刚才有事稍稍耽误了一下，倒是让国公久等了。”杨改革笑着说道，和英国公的配合，还算完美，如今这些勋贵已经成了自己的一大助力。

“劳烦陛下挂念了，臣不敢当，臣也是刚到而已，陛下折杀臣了。”英国公立刻面带笑容的谦虚。

“呵呵呵……，朕也就不谦虚了，国公可知，朕今rì召国公来，有何事吗？”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陛下，臣不知，也不敢猜。”张唯贤笑眯眯的谦虚着，皇帝叫他来，肯定是有好事了，那次皇帝叫他来，是让他空手而归的？

“呵呵呵，国公倒是谦虚了，朕召国公来，是想问一问，朕先前说的那个海贸的事，国公准备得如何了？可有人愿意参股？”杨改革笑呵呵的问道。

“回陛下，臣等早已准备妥当了，就等陛下的话了，如今，大伙都卯足了劲，准备跟着陛下大干一场呢。”张唯贤那昏暗的眼珠子里，jīng光四shè，如今他跟着皇帝赚银子，那是赚到手软，赚到他越活越觉得有活头，这jīng气神，倒是越发的好了。这海贸的事可是弄盐商之前皇帝就承诺下的，如今，到了发财的时候了。

“呵呵呵，好说，朕最近，也是给诸般的杂事给牵住了，心思也一直没在这上面，如今，倒是该说是或这海贸的事了……”杨改革笑眯眯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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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保守派

杨改革亲切的和张维贤说笑着。

“既然如此，那就还是老规矩，这买卖自然是朕占大头，其他的股份，就由国公和其他股东各自按照出资的多少来分，出的银子越多，股份自然也就越多，不知道国公筹集到了多少银子？”杨改革也不废话了，已经和勋贵们是“老熟人”了，就直接问银子了。

“回陛下，臣等已经筹集到了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张维贤连忙回答道，这次，勋贵们也是下了狠力来出资了，这可是海贸，皇帝可是独霸倭国的贸易，如果再加上皇帝承诺的朝鲜国贸易，光是这两项的贸易就足以让人目眩，如果再把目光放长远一点，过得一两年，皇帝把南洋的贸易也控制住了，这海上贸易的利润可就相当的惊人了。他们也请了“内行”

来估算行情，从而估摸出了每年大几百万两的贸易额是有的，一半的利润也是有的，也就是说或，如今这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差不多两三年的时间就可以回本，如果再过得几年，这利润还得暴增。

“晤，一百二十万两银子Ⅱ阿！也差不多了，倒是够做些买卖了……”听说才一百二十万两银子，杨改革又皱了皱眉头，和自己预想中的数字有些差别，杨改革觉得，这怎么也要收个两三百万才划得来，不然，自己可就会亏本，如今自己要爆码头，爆船，爆海军，可都得拿真金白银出来的。却不知勋贵们也就是顶了个名，实际能动用的银钱却有限，很多都是“不动产”，能出这一百二十万两已近是下了狠手了，很多都给套到股票里面去了，如今琉璃斋拿下了天下制盐，成了众人眼里的铁庄稼，这股票格外的抢手，很多人都是拿重金去砸。

……这次这个买卖，南方还有些人也会人股，商行的事，当分成两大部，一部负责采购和销售，一部负责运输，……朕会从琉璃斋派人总掌舵，各位出资了的大股东都可以派掌柜参与……”杨改革有些心不在焉了，这事，在勋贵这里得的银子有些少，想着自己要爆码头，爆船，爆海军，这点银子可少了，看样子，还得从南方商人那里多弄点银子，算下来，一起弄个二百多万两银子是不成问题的，这些银子部得存到银行里去，倒是可以变成四五百万两纸币出来，这四五百万，刚好可以拿去爆港口码头，爆船，爆海军，自己则不要出一分钱…．不过，一想到还得以“优惠价”甚至自给郑芝龙那边分不少股份出去，杨改革又有些不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郑芝龙那边也有很多不想加入水师，一心做买卖的，必须得给他们分一些股份，海上贸易的事，撇开他们，光靠着勋贵这群地主老财也玩不转。

“回陛下，臣明白，一切当遵陛下的吩咐……”张唯贤乐呵呵的说道。

……其他的规矩，比如缴税的事，就也不罗嗦了，该报备的就报备，该缴多少的就缴多少……”杨改革又道。

“回陛下，这些规矩，臣等都省得……”

张唯贤立刻答应道，自动缴税成了帝党的一大标志，这个也逐渐成了“帝党”们的共识了，一些想缴税的人，还得备受税监的折磨，甚至走后门，拉关系也不得其入。

杨改革想了说完了海上贸易的事，思绪又转回到马车上。

…．，对了，那马车厂入股的事，国公可有什么打算？”杨改革又问起这个事来。

“回陛下，这……这个……”张唯贤听皇帝问起这个，就有些不好意思了，皇帝叫他想办法给马车场集资，扩大规模，可惜，愿意出资马车厂的人却是极少的，原因就是马车场固然赚钱，可也都还属于小钱，如今也就赚个几千两，几万两银子罢了，即便是扩大规模，到南方去建厂，顶天了十来万两银子，这点小钱，如今的勋贵们可不怎么看得上限，如今，他们的眼睛都盯着琉璃斋，盯着那个制盐，盯着皇帝说的那个海上贸易，至于这马车么……“有话就直说……”杨改革道。

“回陛下，愿意入股马车场的却是不多，银钱也着实有限，到如今，也不过才二三万两银子，买了不过一成的股票……”张维贤很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二三万两银子还都是人情呢，要不是皇帝的面子，要不是他张唯贤的面子，怕这二万两银子都没有。

“唔，……呵呵呵……”杨改革笑了一阵，这些勋贵可还真的很现实啊！看来，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助力是可以，但是，想让他们成为推动技术进步和发展的中坚力量，显然是不可能，他们对新技术可不感兴趣。

张唯贤看着笑呵呵的皇帝，期望从皇帝的脸上找到一些东西来判断一下这事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或许马车场值得大投资也说不准。

“朕今rì召国公来，就是想和国公谈一谈这马车的事……”杨改革微笑着说道。

张唯贤连忙敬仰的看着皇帝，果然，这马车场的事和自己想的有大出入，看来，还是看走了眼啊！皇帝弄出来的买卖，那一个是亏本的？那个是不赚钱的？皇帝有心思赚小钱？

唉……，走眼了，走眼了……，皇帝的话一开口，张唯贤就直叹自己自己看走了眼，知道这马车场必定会有大变数，看如今皇帝的口气，那里像是给一个每年赚十来万两银子买卖费心思。

“朕打算大力的推广这马车，这马车和马车相关的事当有大发展……”张改革组织了一下话语，说道。

“唔……”张唯贤听得直后悔，果然，自己算差了，皇帝没事不会让自己瞎忙活，叫自己留意留意马车场，就是给自己暗示呢，现在看，自己却是瞎了限了，皇帝如此的暗示自己居然没听懂，如今马车场可要老值钱了，可惜，可惜，早该对马车场的股票动手口嗣！可如今，勋贵们持的股票，加起来，也不过一成，这可真的是白瞎了限了…“这件事，如今已经有些眉目了，关于马车场的事，国公可要留意D嗣！哈哈……”杨改革打了一个哈哈，这些勋贵，自己只能是给个模糊的信号，不能说得太通透，让他们知道自己关注的方向就可以了，让他们出力就可以了，其他的，倒无需让他们知道的太多，他们可是实打实的食利阶层，对于国家的基础投资可没兴趣，这个还得自己来。

“臣谢陛下指点，臣明白了……”张唯贤得了皇帝的指点，万分幸喜，看来，这马车场又得发大财了，自己可得赶紧回去买马车场的股票去，想如今马车场的股票之低，自己可以占个大头呢，当然那，得把皇帝除开，如今所有的买卖，皇dì dū得占大头。

送走了英国公张唯贤，杨改革得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勋贵们虽然可以成为自己的助力，可以给自己帮忙，自己可以借他们的势，可归根到底，他们还是“保守阶级”，不是开拓者，除了对现有的获利方式和手段感兴趣之外，对创造xìng的，有挑战xìng的，前瞻xìng的东西不是很感兴趣。那么显然的，他们对于投入巨资进行基础研究是没有兴趣的，这一点，杨改革通过勋贵们的表现，有了深刻的认识，赚钱的一拥而上，不赚钱的，不懂的，没一点兴趣。

杨改革陷入了深思，如今自己的这个模式，可能还有不足的地方，需要不足，那就是缺乏开拓xìng，缺乏创新的jīng神，团结在自己周围的人，“成分”还是过于单一，自己还得想办法吸入更多的“成分”，来保证自己的这个“团队”有足够的开拓xìng和创新jīng神，自己这个“团队”才可以持续下去。

想来想去，杨改革有了些眉目了，自己的这个改革”团队”，除了勋贵就是官僚，要不就是和他们有关的商人，其他的，似乎就没有了，还缺什么？还缺的就是将普通人纳入自己的“团队”里，自己如今这个“团队”的威分，过于单一，数量最为庞大的普通人姓很难参与和上升到这个“团队”中来，这是个很大的失误，缺乏开拓xìng和创新xìng，保守势力过大，现在完全靠着自己一个人指点江山，这可是很危险的。

将普通人纳入自己的改革“团队”，让更多的普通人享受到自己改革果实，要让更多的普通人通过自己的改革，获得上升的空间，吸纳更多的普通人，冲淡自己这个“团队”过于单一的血统，确实有必要。

考虑到此，杨改革又陷入了深思，想了一阵，又把自己准备实施的马车制造业计划，交通计划做了补充，这利益，得向靠近自己的普通人倾斜一下了，得催生出一批普通人进入“上层”的社会，得催生出一个新的阶级来，不然，光凭着这些老1rì的保守派改革，自己难免那一天会被这些保守派反噬。

自己需要“新人”，这是杨改革的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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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GDP是创造出来的

杨改革正在深思，调整自己的方案。

王承恩却在看天，外面一堆要见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完，如果是一波一波的见，怕天黑了都见不过来，想了想，转身进了乾清宫，禀报道：“陛下，富明德，刘懋，还有那些造马车的工匠都到了，陛下是否要见？”既然一波一波的见太慢，那就干脆一起见吧，总之不能累着皇帝了。

“嗯，见吧。”杨改革直接点了点头。

富明德走在最前面，刘懋跟在后面，还有些工匠，颤颤巍巍的跟在后面。富明德以行礼，他们这些工匠就立刻跪倒地上高数万岁。

“都起来吧。”杨改革道。

“谢陛下隆恩。”众人这才起来。

杨改革看了看这些人，富明德最是开怀，站在最面前，刘懋紧跟着，那些工匠则站得远远的。

“富明德，朕倒是有些rì子没见你了。”

杨改革率先就和富明德说笑起来。

“让陛下挂念了，奴婢一直都盼着见陛下呢。”富明德赶紧说到。

“这些工匠都是你那里的？都是负责造马车的？”杨改革又问道。”回禀陛下，是对。”富明德回道。

“不错……”杨改革点点头。“……你们都上前来吧，朕有话要问……”杨改革又对那些工匠说到。

那些工匠有五个人，颤颤兢兢的站在富明德和刘懋的身后，隔得较远，听见皇帝说话，这才颤抖着把脚步向前移动了一些。”你们造的那些马车，朕看过，很不错，也坐过，感觉不错……”杨改革尽量的和声和气和这些吓坏的工匠谈。

“草民谢陛下夸赞……”一个领头的老头颤颤巍巍的说到，能来这里，实在是太意外了，他们也时常听别人“吹牛”说自己见过皇帝，还和皇帝说过话，当时听得涎水直流，没料到，如今自己也见到了皇帝，皇帝爱召见工匠的事，果然不假。

…，，今rì召你们来，除了你们马车造的好，朕还想问一问，你们能造载货的马车么？”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四轮马车原本就比两轮的马车载得多，载货是没有问题的，轻易的就可以载一千斤以上，一千五百斤也是没有问题的，如陛下要造载重的货车，只要把骨架扁担做得结实些就可以了。”那个为首的工匠立刻答道。

“哦，是吗？也就是说，朕如果要造能装十几个人的大型马车，也是没有问题？”杨改革又问道，和这些工匠们直接谈，这解决问题的速度果然是最快的。

“回陛下，这也没有问题，就是骨架造粗些，扁担要厚些，装十余人是完全没有为问题的……”为首的那个老工匠立刻说到，和皇帝讨论他专业范围内的事，他倒是不那么紧张了，心情平复得很快，立刻就可以侃侃而谈了。

“不错，朕如今，就是想造些能载重的四轮马车，另外，也准备造些能装很多人的大型马车，今rì召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杨改革松了口气，这技术没一点障碍，可以放心了。

…，．”几个工匠又偷偷的互相看了看，不知道皇帝问他们这个干吗。

“对了，朕想知道，如今的马车，成本是如何的？”杨改革又问道。

富明德心里闪了一下。那几个工匠又互相看了看，有的偷偷瞥了瞥富明德，为首的那个老者道：“……回禀陛下，如今一辆马车，如果连马一起算在内，本钱从五十两到二三百两都有……”

……这样贵？”杨改革听说了这个价格，小小的吃惊了一把。

几个工匠更是吃惊和纳闷，五十两和几百两银子很贵么-“回禀陛下，这其实不贵自勺，这马就占一头，这新式马车可是有四个轮子，比两轮的马车光轮子就多出两个来，再说，这新式马车用钢铁的地方蛮多，特别是那扁担，一般人是做不来的，得专门到铸炮厂定做，故此，这个价格，确实不贵……”富明德赶紧给皇帝解释。

“哦，是这样啊！”杨改革陷入了沉思，这个价格，只有那些有钱人才买得起啊！自己即便补贴，这效果怕也很难达到自己想要的那种效果，自己还打算每年制造造十万两马车呢，现在看来，如果有一成，怕都要偷着笑了，这个可是和自己的计划有冲突。

“那你们现在造一辆马车，得用多少钢铁？”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少的约莫两三百斤，多的得用上千斤。”那老工匠又回答道。【数字是估的，不要当真。】

二三百斤？上千斤？”杨改革又算了下，平均五百斤铁，一万辆马车，才两千五百吨钢铁，这显然是不够的，不行，十万两呢？

两万吨？可这十万两马车是不是太多了点？三五万辆大概就是极限了吧，如果算上大炮，火枪等用铁，每年弄个一万多吨的钢铁怕还是可以的，一想到这里，杨改革又颇为气馁，才一万多吨的钢铁，和后世那种动辄几亿吨一比，简直不值一提啊！

“．，刚才你们说，这马还占了一头，马的价钱是多少？”杨改革不得要领，有些烦躁的问道。

“回陛下，拉车的马，中马和下马就可以了，中马-八两银子，下马四两银子，如果把这个抛开，这马车又可以便宜些……”那老者又答道。

杨改革觉得有些烦躁了，设想归设想，可实际情况和自己预料的有很大的差别，这马车居然高达五十两一架，每辆用铁不过五百斤的样子，这样算下来，自己扩大生产，催生钢铁业的梦，怕是做不成了j沮丧！杨改革觉得，这马车不该这样贵，这马也还有可以腾挪的空间，不然，自己这催生机械制造业和钢铁业冶金业，可就吹了。

“那马车，抛开马不算，指最便宜的造，多少钱一架？”杨改革严肃的问道，这马车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和自己推广马车的想法不符，必须给压下来。

…，．回陛下，如果捡便宜的造，……不知陛下是用来干什么？……”那老者显然是个老师傅，虽然被皇帝逼问，却也还镇定，毕竟，这是他的专业。

“老百姓田间地头拉车用的，最便宜最便宜的，但是也得结实耐用，和必须是四轮的……”杨改革补充道，这马车的造价远超乎自己的预料，当真是失望。

“回陛下，如果按最简单的四轮马车造，每辆马车用铁不过两石，不过两百多斤，不过三两银子，如果算上其他的板、材，绳，钉、工钱等，不算马，大概六七两银子就够了，大概五六两银子就差不多了……”那老老工匠认真的计算着。

“六两银子就够了？”杨改革惊讶的问到，这和前面那个五十两的价格真的是天壤之别。

“回陛下，差不多了，既然陛下乃是乡间载货的，也就无法扁担之类的减震的，故此，省了二两银子，不然，还得再多加二两，如果再算上马屁，一辆马车，至少也得十二三两银子。”那老工匠认真的回答者。【马车造价估算的，找不到相关的资料。】

“马价占了这样多……”杨改革心头一喜，谁说没希望的？十余两银子的马车，普通人应该能接受的，如果把马的价格再压低一些，可以把价格压缩到十两只内，如果把那个什么扁担也压缩掉，一辆农用马车，大约**两银子就够了，如果自己再补贴二三成，这一一两马车的价格，就到了五六两去了，这个价格，应该能打动很多人的心，农村或许稍有些家财的人都会来一辆，这样一来，一辆马车二百斤，一万辆马车就是两千吨，也算不错了，如果弄个五万两马车，一年也可以把钢铁的消费量弄到一万吨以上，加上其他钢铁消耗，也好歹有个样子了。

“嗯，不错，这五六两还能再便宜么？”

杨改革又有点高兴了，说到。

几个老头不解和纳闷更是惊讶的看着皇帝，传说皇帝不是挺大方的吗？怎么五六两了还问便宜不便宜nB可？

…．，回陛下，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这还是最粗糙，最简单的马车，没有减震的，也就是乡间拉些重货的时候用，如果是稍微好一些的，则是造不了的……“老工匠认真的回答。

“哦，是这样啊！那为什么刚才的你说马车少则五十两呢？”杨改革又问道，刚才可是吓了自己一跳，明朝的物价什么时候这样高了？银子什么时候这样贬值了？

“回陛下，这……”老工匠yù言又止，看着富明德，那可不是他的事了。

富明德有些慌张，连忙答道：“回禀陛下，这个价格是奴婢定下的，如今这马车部造得豪华，自然不能跌了新式马车的名头，所以，奴婢就把这价格定在了五十两之上……”

“哦，怪不得……”杨改革松了口气。

…．，朕给你出个问题，如果这马车的价格降到五两银子一架，回有什么结果？又如何能让马车卖得更多呢？”杨改革问。

…，，回陛下，这，敢问陛下说的是新式马车么？……”富明德脑门终于开始流汗了，皇帝的问题太刁钻了，有银子不赚，一直说什么几两银子一架的马车，这个有个啥赚头？

“嗯，是的。”杨改革肯定道。

看？”杨改革又问那几个老工匠。

…，，回陛下，草民觉得，这新式马车能装货，而且车厢宽敞，不压马，应该卖得不错，草民觉得，除了田间地头，或许那些码头上拉货的用得着，他们的车最讲究的就是大，装的货多，结实耐用……”另外一个工匠终于找了个机会，跟皇帝说了几句话，先前，都是前面那个老头说话。

“唔，有道理……”杨改革又把眼光瞟向了另外一个老工匠。

…，，回陛下，草民觉得，或许拉煤的用得着，他们那些人也是只图结实耐用……”这个老工匠又出了个主意j…．．回陛下，草民觉得，或许那些酒厂用得着，草民瞧他们运酒，都是用酒坛子，一辆马车装不了几个，也不敢堆高，生怕打碎了，草民觉得，要是他们能用大木桶装酒，用上咱这马车，一车起码挡他们十车呢……”又一个工匠开动脑筋想办法。

酒厂？用马车运？杨改革惊讶的想起来，这个老工匠的主意，也不错嘛，自己不是正要酿酒，做酒的买卖么？用这种新式马车运酒，那真自勺是再适合不过了。

“嗯，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大伴，记下，他们呆会回去的时候有赏，没人赏五十个银币，这位说运酒的再额外赏一百个银币……”

杨改革兴趣来了，给这个老工匠一提醒，这倒是几方面获益了。

啊！众人一阵惊呼，这才几句话就说到皇帝心坎里去了？就赏银子了？

“接着说，接着说……”杨改革来了兴致了，开始鼓励这些人想办法了，能用新式四轮马车加木桶运酒，就不能用新式马车加木桶运石油产品？或许，这才是打开石油产品销路的一个**宝。

“陛下，奴婢觉得，这新式马车可以替换如今的战车，如今的新式四轮马车，不仅装得多，车厢宽敞，大，而且也稳当，要是陛下把这些都换成了新式马车，那咱们大明打东虏，可就容易多了，而且，陛下，车大，装的粮食也就多啊！这大军就更不容易缺粮……”富明德见皇帝兴致相当的高，也立刻献上自己的主意，那就是军队需求，战车营，如今他兵仗局可是供应着新军，京营，边军的火器供给，自然得把主意打到这头上来，至于这到底是卖还是白搭，这就不是他的问题了，他兵仗局之复杂造，造出来就是他的功劳，至于得皇帝出银子买，可不关他的事。

“好！”杨改革来了兴致，大叫一声好，这群众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这人一多，这出的主意就多，虽然有些不成气候，可也有极好的主意，这富明德这主意，就相当的不错，这车营换成如今的四轮马车，这马车需求可就增加不少，如今自己的新军就有几万人，按照十人一辆马车算，就得有好几千辆马车，这战车营才算完全的骡马化。不错，杨改革又记上一笔。随即又想到，大明朝有二百万官军，按照每百户一辆马车配备，得有二万两马车，很好，这个可以当做福利或者其他什么的发下去，什么？花太多钱，是在给自己放血？放血就放血，只要能催动机械制造业的发展，放些血也值得。

杨改革又快速的记录下这条。

今年配到百户这一级别，明年就配到总旗去，那总旗好歹也是个官呢，杨改革又记下一笔，要创造GDPnBil！……“大伴，记下，呆会给富明德赏二百个银币……”杨改革大声喊道，这“有奖竞答”是越来越有水准了。

这房间里的人，见皇帝兴致极好，都开始纷纷出主意来。就连刘懋这个进士出身的官僚也忍不住，给皇帝“出主意”，不为别的，只为皇帝的兴致实在是太高。

“陛下，臣觉得，或许可以给天下百官都配备新式马车，则天下百官莫不感激，如此，内天下百官之大幸……”刘懋如此给皇帝出主意，既然皇帝有银子给官军撒，那为啥当官的就不能要？这不要白不要，要得了，自己可就出名了，天下官员都得领自己的一份情，没要得也没啥，凑个热闹嘛，至于这买车是卖掉的还是送掉的，也不关他的事，那是皇帝的问题。

“呃！……”这回，轮到杨改革目瞪口呆了，给官员们配车？这算啥？时空错乱吗？创造GDP?为了创造GDP……杨改革只稍稍一想，一咬牙，干了，不就是出血么？如今自己是大款，放点血不要紧，这天下有多少官？五千有没有?-万？不就是一万辆马车么？不就是一万辆么…．杨改革又记下一笔。

“这主意不错，大伴，记得看赏，二百两……”杨改革一咬牙，就赏了，为了GDP，为了钢铁事业，为了重工业，傻事干就干吧。

呼！众人又是一惊！皇帝这是咋了？疯了吗？给全天下的官员配备马车这种事也能干出来？

刘懋更是傻了，他不过是随口说说，没料到皇帝还信以为真，还给他赏钱，这是啥意思，莫非真的是自己一句话，皇帝就给天下官僚都配备马车？想天下上千县，数百州府，两京十三省，这所有的官员都配马车？疯了，皇帝疯了…，杨改革是兴奋的记录下这些主意，却没看这些人惊讶的目光。

“怎么，部不说了？“杨改革自己埋头记了一回，见没人再说话，才注意到这些人的面sè，个个都不好看。

杨改革回过神来，自己太过于投入了。”这个暂且就不说了吧，说个别的吧。”

杨改革连忙岔开话题。

“陛下，奴婢在。”富明德赶紧答应道。

“朕见过那个新式马车，那个转向的架子，你们是怎么想出来的？”杨改革连忙找个借口岔开话题，这还有事没说完，不然，把他们赶走就是，也不至于这样尴尬。

“回陛下，奴婢带着人，请教过汤客卿，故此，才如此快就造出了那个转向的东西……”见皇帝问起这个东西，富明德脸上那洋洋得意的神sè，立刻浮现出来，这可是他的得意之举，想当初，皇帝要造四轮马车，还得舒适，这把他急坏了，找工匠一问，那个什么四轮的马车很少有人用，一是转向不方便，二是比二轮的更颠簸，更本造不出来。急破了头皮的富明德找来找去，忽然打听到，西洋有四轮马车那玩意，于是，他就很快找到了汤若望，请教了汤若望，于是，这四轮马车就很快造出来了，转向架也有了，减震的也有了。这才有了如今这样舒适的四轮马车，不然，现在还在抓瞎呢。

“汤客卿？谁啊？”杨改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陛下，就是汤若望，汤客卿。”王承恩连忙在一旁提醒。

“呃！是他啊！怪不得……”听到有汤若望这个老外指点，杨改革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四轮马车这样快造出来了，怪不得。

……”富明德更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这件事你干得不错，大伴，记得再赏富明德五百个银币，再给汤若望赏五百个银币……”杨改革毫不吝啬的道。

“遵命，陛下！”王承恩连忙答应道。

……也就是说，如今你们造马车的技术，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了？”杨改革心情颇爽，自己招自勺那个客卿，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样快就让自己的工匠吃透和破解了四轮马车的难题。

“回禀陛下，如今陛下要奴婢造什么马车，奴娉就能造什么马车，奴婢觉得，当给陛下造一个一万斤的大马车，以此显示陛下的威望……”富明德又开始给皇帝拍马屁了。

“这个暂且不说，朕倒是想起来，朕也听说，西洋有一种在轨道上跑的车子，不知道你们能不能造出来？”杨改革见自己的研发团队如此牛B，当下就升级研发目标。

“？”富明德和几个工匠没听懂。

“就是那种轮子不着地……呃，怎么说呢，就是在轨道上跑的……”杨改革解释着。

杨改革见解释不行，用笔在纸上画了两条线，然后有在上面随手画了四个轮子的马车。

“看看，大致是这样的……马车的轮子在这两根轨道上跑，马拉着马车，就可以跑得更快，马车也可以装得更多……”杨改革既然已经给自己“放血”了，那就不在乎多放点，上轨道马车吧。

王承恩接过皇帝的“设计图”，递给富明德，富明德看过了，一脑袋的问号，又递给那几个工匠，那几个工匠倒是聚jīng会神的看起来。

不一会，就有工匠理解皇帝的意思了。

“回禀陛下，草民明白了，做这种轨道，不是难事，只要有坚硬的木材，外加把路基夯筑老实就差不多了……”一个工匠可能明白了一些，赶紧给皇帝说道，刚刚就因为有入说得皇帝高兴，赏了好多银币呢。

“n我，朕听闻西方有这种轨道，这两条放置在地上的路轨，使用铁做的，这马车的轮子，也是铁做的，这铁轨，就安放在牢实的路基上，听说，能拉很多货，听说也有用木头做的，朕对这些都很好奇，不知道谁能做得出来……”杨改革又引导着。

“D网！”众人再次一惊！把铁放在地上，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败家货啊！钱多的大概没地方花了吧。

“陛下放心，奴婢一定能做得出来。”富明德倒是立刻就应承下来了，伺候好皇帝才是他们的最高宗旨，至于行不行，那是另外一回事了，既然皇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那大致也是个有谱的事，按照皇帝说的造就是，顶多就是费些银钱。

众人都是惊讶的看着富明德。

“好，富明德，这件事你要是成功了，朕当给你记功，此事，你可多请教汤客卿和那些夷人，他们或许知道。”杨改革大声的说道。

“谢陛下隆恩，奴婢记下了，不懂的去请教汤客卿。”富明德相当的高兴，立刻谢恩。

众人一听，原来是夷人的玩意，或许没听过，但或许有，又才稍稍轻松些。

“富明德，朕再吩咐一件事，回去之后，把四轮马车从五两银子到一百两银子按照十个档次分别造出来，然后二百两一个档次，一共十一个档次的马车，都要造出来，然后分别建造刚才说的诸多马车，或是重载重，或是运兵车，或是其他等等，马车场，要试制出各种公用的马车，朕有用，另外，朕刚才说的那种轨道马车，也需要试制，还得抓紧，朕的订单可能很多，做好扩厂的准备……”杨改革也不准备罗嗦了，直接就下令了，自己如今啥都不缺，还怕个啥，该干嘛干嘛。

“奴婶领旨。”富明德立刻领命。

“对了，给工匠们的待遇，要稍好一些，待遇要向琉璃斋看齐，懂吗？没有好工匠，可就造不出好东西，知道吗？这工匠也是朕的子民，当予以重视，明白吗？切不可坏了朕的名声……”杨改革又道。

“回陛下，奴婢记下了，一定安扎陛下吩咐的办。”富明德立刻答应道，这一点，富明德倒是不用人提醒，倒是有眼sè，琉璃斋是老大，他就自认老二，待遇确实向琉璃斋看齐了，也就稍稍差一些而已，在富明德看来，这是个严肃的政治问题。

送走了富明德和那些工匠，杨改革的心思很活络，经那些人一出主意，这马车的”产量”可是锃锃锃的往上涨，看来，今年弄个几万两马车没问题，这算下来，钢铁的产量，可增加几万吨，这五年计划，也才有个样子嘛，虽然可能是自己出血，可这血出得值，更何况，自己虽然出血，却不会掏一分银子，自己会全部印纸票子，用纸票子来创造GDP……一想到GDP因为自己印的那些纸票子而猛涨，杨改革就觉得爽。

刘懋在一旁看着得意的皇帝，有些毛骨悚然，皇帝的思维和他，-甚至是他们的思维完全不一样，这到底是谁教给皇帝的啊？两位帝师？或许有可能，徐光启就擅长西学，有个对西学了解的皇帝也就不奇怪，可刘懋更觉得，这皇帝明显就是神人再教，否则，这想的怎么就那么不一般呢。

大明朝的皇dì dū是些吝啬的家伙，如果皇帝给天下官员都配车，那么，当今这位皇帝可算得上大明朝独树一帜的皇帝了，不过想想朱家尽出些怪异的皇帝，刘懋又觉得没啥，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刘卿家，把你留下来，就是有重要的事和你谈。”杨改革开口说到，“臣惶恐，得陛下高看，臣愧不敢当……”刘懋连忙谦虚。

“刘卿家那驿栈分离的事，做得如何了？”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如今天下的驿栈分离，已经基本上差不多了，北方基本已经完备，不过，南方有些地方，因为地方遥远，估摸，还需要些时rì……”刘懋连忙答道。

“哦，不错，那驿站里的驿卒们，情绪可还稳定？”杨改革又问道，驿卒的情绪不稳定就要出李自成自勺。

“回陛下，托陛下的福，如今的驿卒们都很感谢陛下的照拂，都说陛下的好，安心的做事呢……”刘懋立刻答道，驿栈分离之后，这过路的官员吃喝，很大一部分都得地方官掏银子了，驿栈的驿卒们的rì子倒是好过起来，再加上皇帝又加过饷银，说驿卒们安心做事，倒也不是吹。

“哦，那就好，那个通邮的事，可有赚头？”杨改革又问道。

“呃……，回陛下，此事也有些眉目，不过，收益却不是很大，-也就些人多的线路还行，很多偏僻的驿递，也是难以获利的……”

刘懋见皇帝问起这事，连忙相告。

“嗯，朕想，也大概是这样，不可能所有的线路部赚钱，能有几条赚钱的线路就不锚了，邮递系统，出来朝廷要拿出足够的银子，邮递本身也要想办法啊！有些赚钱，有些不赚钱，这赚钱的地方和线路就要往不赚钱的地方分润些利润，朝廷要的是一个可靠和及时的邮递系统，这一点，刘卿家切忌记得。”杨改革说道。

“回陛下，臣明白陛下自勺苦心，回按照陛下的吩咐做的，如今běi jīng和南京之间的邮递，还是很赚钱的……”刘懋开始回味每天赚几千两银子的快乐时光，那是皇帝和盐商斗法的时候，这běi jīng和南京之间的七八里加急，都不要钱似的使，倒是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很多官员够不上七八里加急的标准，又没什么大事，要用七八里加急，自然得掏银子，所以，那段rì子，他过得相当爽。

“嗯，朕今rì把你找来，还让你听朕和那些工匠之间的谈话，就是想告诉你，邮递系统的好rì子要来了……”杨改革笑道。

“恳请陛下示下……”刘懋激动起来，不知道皇帝说的好rì子是什么。

“朕准备为邮递系统造一批邮递马车……”杨改革笑道。

“邮递马车？……”刘懋吃惊得很，莫非皇帝除了给官军配马车，除了给当官的配马车，还准备驿卒们也配马车？皇帝真的是银子多的没地方使了吗？漫天的撒银子吗？

“不错，邮递马车，朕想了想，得把这邮递这一行扶植起来……”杨改革看着吃惊不小的刘懋，笑道。

…，，不知陛下是何种配法？”刘懋按压下心里的吃惊，问道。

“每个县之间，都有邮递马车相连，可以把人从一个县运往另外一个县，人和物可以从县到州，到府，到省府，到京城，此是其一……”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啊！”刘懋大吃一惊！天下州县都要通马车邮递，还要能运人，这……，皇帝也太疯狂了。

…，，陛下，此……，臣……，实在是难以理解……”刘懋震惊的厉害，不能理解皇帝的意思。

“无他，不过是一个运送灾民罢了，如今天灾，朕大举移民，可有些有家当的老百姓，却也不愿意长途跋涉，远徙千里去移民，他们或许会投靠亲友，或许会卖了家里的家当，到城里找个生活糊口，如果朕一味的强制要求灾民去移民，想也有些不近人情，也有不少大臣给朕上奏疏，说道此方面的事，朕想到此，也感到，朕的赈济策略，确实有空档啊！故此，朕苦思对策，终于想出了个好办法，那就是借助邮政驿递遍及天下州县的优势，建立起一套能运送人的驿递系统，如此，可将这一批不愿意去移民，想投靠亲友，想到城里做些买卖的人一个活路，这也不失是个善政，何况，如今的移民，更是往大琉球而去，很多灾民听了，更不愿意去，宁愿饿死在家中，每每听有人上奏疏提起此事，朕就寝食难安啊！朕的苦心，卿家可以理解么？”杨改革一副感慨的模样说道。

“呜呜……，呜呜……，陛下，臣能理解陛下的苦心，陛下为了天灾黎明，当真是cāo碎了心啊！当真乃是圣主，明君，臣有愧……”

刘懋听了皇帝的话，立刻哭了起来，挤出几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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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公共交通业

皇帝的一番诉苦，倒是让刘懋听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还是事关赈灾。

确实如皇帝所言，确实有些老百姓，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属于那种在山穷水尽边缘徘徊的情况，比如，原来家里六个人，如果都窝在家里，靠着家里那点收成，一家人都吃不饱，个个挨饿，但是如果叫他们去移民，他们又不甘心，毕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去，移民毕竟是件很艰苦的事，背井离乡，很多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走这条路的，这种徘徊在破产边缘的人家，也着实不少，如果把家中一人分出来，只有五个人靠着原本那些收成过活，这rì子也就好过了，虽然是天灾减产，却也勉强活得下去，如此，就不需要一家都移民，那多出来的一个人，自然不能抛弃，如果能在州县或者大城里找份活计，也远比移民强得多，这怎么说一年还可以回次家，一家人还可以团聚，要见面，也有个地方找，将来如果有出患了，买田置业，也是说不准的事，或者说，等过几年，天灾不那么严重了，也过得下去了，还可以回去，这就更不想移民了。

“陛下的意思，臣明白，陛下是想把家中那些养不下的人口通过驿递运送到大城吧？或是做个买卖，或是做工，也总比在家中挨饿的强……唉……，这道路确实艰难啊！……唉……，天下黎民如果知道了陛下的苦心，当痛哭流涕……，陛下之心，实乃是善……，陛下大德……”刘懋自己脑补出了皇帝的意思，也信服的叹息着。

“刘卿家明白朕的意思就好，也不怕把实话告诉刘卿家，近rì各地报上来的委报，这开chūn相当的早，所以，今年又必定是一个干旱之年，从目前报上来的情况看，这干旱的范围波及相当的广，北方数省都在波及之内，除了陕西和山西可能相当严重之外，很多地方都是那种有干旱，却也没到严重或者绝收的地步，也就是说，减产是必然，却有不像去年陕西那般绝收，也就是说，现在那种百万大移民，将一地之民全部移走的办法不适合今年的干旱局面，今年的天灾局面怕是陕西和山西几处地方绝收，适合大移民，而河南，山东，顺天府等地，却是减产，也就是说有收成，却养不活原本那样多人，那种备县派驻移民官大移民却有些不适合，受灾的人口相当的分散，如果派驻移民官进行移民，这未免又有浪费之嫌，何况，很多人家也就是在饥饿、破产的边缘徘徊，未必愿意移民，如果强制移民，也未免不近人情…，…．．故此，朕才想到这个主意，借助驿递遍及天下州县的优势，用马车把北方这些受灾的州县都连接起来，让那些因为干旱减产，活下去又难，又不愿意移民，想进城做个买卖或是做工的人有条活路，这也算是和今年干旱的态势对症下药了……”杨改革又解释道。

“臣受教了……，陛下所思所想，着实高臣数等，臣佩服……”经皇帝这样一说，刘懋更是恍然大悟，怪不得皇帝如此急急忙忙的就要大造马车，原来，还有这样一说，他是给事中，也多少了解一些这方面的情况，确实如皇帝所言，如果以开chūn早，暖chūn的情况来判断今年的旱情，当是皇帝说的这般，一些地方可能是要绝收的，更多的是那种干旱了，却又不绝收，属于减产的地方，这些地方，地方又大，但受灾的人口又不多，还特别的分散，要是按照先前那种百万大移民的方式去赈灾，显然划不来，这费用实在是太高了，皇帝想出的这个办法，却也真的算是对症下药，皇帝如此一说，刘懋当即领悟了皇帝为什么这样着急的去造马车了，还给邮政驿递都配备马车，还要把天下州县都连起来。

杨改革一大通的忽悠，见刘懋一副信服和认真的模梓说话，知道自己忽悠的差不多了。

那么，剩下的，就该做自己的事了。

“刘卿家能明白就好，这也是朕说的，把天下州县用邮政马车连起来的原因，城市越大，容纳做买卖和做工活命的人也就越多，这也是朕说的从乡县到县，到州，到府，到省城，到京城都要通邮政马车的原因。大移民、大赈灾靠的是天下水路俱通，连接在一起而编织起一条赈灾的大网，如今，正当以官道，以邮政马车在陆上给天下编织起另外一道大网，以襄助移民，朕发誓不放弃任何一个子民，当信守誓言，给他们谋一条生路……”杨改革豪兴大发的说道。

“呜呜……臣明白了，臣明白陛下的苦心，陛下就吩咐臣怎么做吧，臣全听陛下的……”刘懋给皇帝一通豪言，弄哭了，一边哭，一边在心里也欢喜心，皇帝把他这个专管驿站的给事中拨得太高了，几乎和徐阁老看齐了，这不由得让人狂喜啊！当然，表面上，该哭的还要哭。

“那刘卿家看看，这给天下邮政配备马车，要县县通，得多少马车？”杨改革好笑的问道。

刘懋算了一气，只觉得手指和脚趾不够用，但在皇帝面前又不敢露怯，只能硬着头皮算，天下如此之大，谁知道要配多少马车啊？

“就以最简单的算，两个县之间连起来就行，不用考虑太多……”杨改革看着焦急而又满头大汗的刘懋，提醒道。

……回陛下，天下一千余县，当有一千余辆马车……”这回，刘懋是清醒了，得皇帝提醒，立刻算了出来。

……三百余州府，当再加三百余马车，如果算上两京十三省，边关等，则需要额外加些，估摸，四百两差不多了，一起也就是一千四百辆……”刘懋很快就算了出来。

杨改革微笑的点点头，这家伙还没算笨到家。

“恩，一辆马车来，一辆马车去，就得再翻一倍，是多少？”杨改革又提醒道。

“回陛下，该是两干八百辆……”刘懋立刻回答道。

“不错，有些州府乃是通衢之地，要的马车则更多，这邮政马车，该当有四五千辆才行……“杨改革又补充道。

“回陛下，是，是，是……”刘懋惊出汗来，这马车太多了点。

“另外，以卿家看，这马车收费该当如何收？”杨改革又问道。

“收银子？这……，回陛下……这……”

刘懋除了出汗，就没别的办法了。

“卿家那驿递，难道不收钱么-)卿家不是说běi jīng和南京的买卖好做么？”杨改革笑问道。

“口阿！陛下，这……”这也算是买卖啊？

这个可不算，谁叫那些官员品级不够，又没什么大事要动用七百里加急，那他当然得收钱了。

“朕是说，这邮政马车，即便是用来赈灾，可也不可能为了赈灾，就专门如此破费的为他们准备一套驿递马车系统，如果仅仅是来运送灾民，这一年下来，又能运送多少人？如此破费，朕还不如以大移民来赈济呢，岂不是比你这邮政马车强？”杨改革笑道。

“这，是，陛下说得在理。”刘懋先前给皇帝忽悠晕了，一心想和徐光启比肩，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比不了，开始冒汗了。

“所以，这套系统，其实，朕的设想，和那个邮递物件的道理是一样的，除了运送灾民，更多的，还得靠运送普通人来收些银钱做补贴，否则，为了零零散散的几个灾民，朕就如此耗费，配置如此之多的马车和人员，岂不是浪费？”杨改革笑道。

“陛下说得在理，在理。”刘懋这才发现，原来，这也是个收费的买卖，和他那个邮递物件是一个道理，就是把邮递的东西从物件变成了人，当然，这邮递马车能邮递人，自然能邮递物件。

“你明白就好，邮政驿递，不能光指望朕一味的补贴银子，还得自己想办法抹平一些亏空，朕的意思，卿家明白么？”杨改革笑问。

现在这刘懋，开始沮丧了。

“回陛下，臣明白，这邮递马车，除了邮递物件，还邮递人，除了方便灾民，更还得运送普通人，否则，这邮递马车就办不下去了，这灾民也就出不来，和陛下的初衷相悖了……”刘懋倒是立刻给自己找了一套说辞，也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那就是把这邮递做成一桩买卖。至于运送灾民，那不过是顺带的。

“卿家倒是聪明，朕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天灾波及面积太广，又要少费银钱，就不得不这样……”杨改革笑了笑，说道，这家伙，倒是很懂事。

“卿家知道雇一辆马车要多少钱？”杨改革又的问道。

“回陛下，臣知道一些，雇佣一辆马车，如果出城，时rì以一天算，少的一二百文，多的三四百文钱，也有的要一两银子的，这得看车，还得分车夫……”刘懋在皇帝的逼迫下，根本来不及多想，有什么说什么。

“哦，一二百文一天啊！也就是说，如果一辆邮政马车，如果能一次运个十个人，每个人平摊下来，只要一二十文钱？那一辆马车一天有能走多远？两个城镇之间一般距离多少？”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马车一般一天能走百十里不成问题，不过，这车上的人受不了，故此，一般走个五六十里就得休息了，也就是每天走两个驿站，如果是陛下的四轮马车，稳当，走得快些，路也好的话，一天走个一百五六十里没问题……”刘懋连忙回答。

杨改革听了，觉得还不错，如果马车能装十五个人，则价格可以进一步下降，如果路途不算太遥远，比如京师和通州之间，怕只要三四文就可以做下来，这种价格，应该有竞争力，如果是城市内的公共交通，怕只要一文钱就可以开张了。

“不错，这个买卖倒是值得做？“杨改革说了句。

刘懋不明所以的看着皇帝。”京师和通州之间的人多吗？”

……回陛下，这，大概得很多吧……”

刘懋想了想，也不敢肯定了，心里更是升起了些异样的心思。

“哦，卿家可派人到京师和通州之间蹲一些rì子，数一数这从京师到通州每天都有多少人，都记下来，再估算一下，又有多少人舍得做马车，……”杨改革教导着这家伙。

“这……，启禀陛下，这是何意？”刘懋不解的问道。

“口可呵呵……”杨改革笑了一阵，这家伙现在还问这个。

“刚才朕说的话，卿家显然是没听进去Ⅱ嗣！”杨改革假装发怒道。

“啊！臣惶恐！”刘懋吓了个半死，没听进去皇帝的话，这可是相当严重的事。

“朕刚才还说，天下邮路，不可能每一条都赚钱，有几条赚钱就不错了，以赚钱的线路去养那些不赚钱的线路，如此，天下邮路才能通畅，朕要的是一个遍及天下的可靠邮政系统，卿家自己刚才也说，这běi jīng和南京之间的赚钱，那么西北昵？也赚钱么？不赚钱就不要了么？自然是从这些赚钱的线路里分润利润去养那些不赚钱的，这个，卿家还不明白？”杨改革又道。

“啊！……臣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说以运输的买卖去养遍及天下的驿递么？……”经皇帝一开导，刘懋当即就明白了，那是不明白也要明白。

“不错，卿家倒是好觉悟，这也是朕要说的第二点，除了州县之间要有邮政马车相连，这城里，朕打算建立一种以四轮马车为运载工具的公共马车……”杨改革说道。

……啊！公共马车？城里？……”刘懋整个人都惊呆了，这个是个什么东西啊？

“就好比这京城里，有入想从城东到城西，如果是走路，必定要走许久，太耽误时辰，如果是雇佣马车，则又太费银钱，也不是人人都买得起马车，不是么？这公共马车，也就有了用武之地，以极少的银钱，比如一文，就可以坐着这公共马车从城东到城西，朕想，这必定会有很大的吸引力，这生意，也必将好做……”杨改革说道。

“啊！这，臣惶恐，启禀陛下，臣不懂做买卖，怕坏了陛下的事……“刘懋终于明白皇帝叫他来是为什么了，听说是做买卖，立刻推辞，这当官的做买卖，是何等的低贱？这和驿递可不一样，那是那些当官的求自己呢。

“这又什么不好懂的？你可知道朕每年要给驿递投多少银子？这赈灾急需的马车，也还不得朕去买？那些运送灾民的驿卒，朕是不是还得管他们吃饭？卿家就一直指望着朕出银子？从来没想过给朕分忧？如果这公共马车能赚些银钱，朕也轻松些，赈灾也就不太吃力，朕知道，这事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不过，既然卿家不愿意为朕分忱，那朕也就不强求，另找人去做吧……”杨改革佯怒道。

“回陛下，臣愿意为陛下分忧，臣愿意，万望陛下开恩……”刘懋惊出一身汗，自己这是在干嘛-)拒绝皇帝-)自己这帝党怕是当不成了，转眼就被皇帝踢到那个地方歇凉去了，和如今的风光可是再别想看到，干就干吧，那不是还和赈灾扯得上关系么？皇帝也说了，要拿这个赚的钱补贴“赈灾”的缺口，自己也是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呢，这样算下来，自己也算是为民而不惜自己的名声……“好，愿意就好，其他的朕也不多说，天下驿递配备马车的事，卿家可以慢慢筹划，可以一步一步来，但是，有两件事，卿家必须立刻去做，第一，从京师到通州的公共马车，必须立刻通行，先弄他个十来辆大马车试试，如果生意好做，再加；第二，这京师内的公共马车，也必须立刻开通，这琉璃斋更是天下人进京必到的地方，公共马车当以琉璃斋为中心，朕想，这生意肯定会很好的。就这样吧，卿家立刻着手开始做这两件事，边做边总结经验，并且形成制度，如果找到了门路，就立刻开始开辟新的线路，赚更多的钱，至于别人说你，你就说，天下驿递乃是拯救灾民的大事……为天下灾民，受点委屈算什么？”杨改革又半强迫，半忽悠的道。

“回陛下，臣明白……”刘懋心里可不是滋味，也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本钱，自己不干，想干的人一大堆，如今谁不想靠上帝党？

只盼着，那个什么”赈灾”能多遮遮丑。

“好！那到通州的公共马车，你先问问，现在到通州要多少文钱，依靠新式马车的载重量，应该很有优势，至于城内的交通，就暂且定在一文钱，一文钱，包从城东到城西……”

杨改革又说道。

“回陛下，臣明白……”刘懋答应道，心里却在口商咕，一文钱？这还怎么赚钱啊？还不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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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橡胶在那里？

看着虽然答应了，却有些不情愿的刘懋。

杨改革动起了心思。

“刘卿家办到通州的交通，办这京城的公共交通，需亲历亲为，需统计出，每天每辆车坐过多少人，每天收了多少钱，从早到晚，那个时段的人多，要多的马车多，那个时候人少，需要马车的少，必须要将每一天、每一趟都详记下来，逐rì的汇总，到旬，到月，然后合算每趟下来又要多少本钱，每趟又需要多少钱才可以维持，每月每辆马车又能赚多少……”杨改革见刘懋有些不情愿，很快就想到了整治这个人的办法，立刻口述出来。

…—另外，这一辆公共马车到底坐多少人最为合适，包括座椅又怎么安放，什么样的座椅坐着又适合长途运输，包括一辆马车到底是一匹马拉就行了，还是要用两匹马才行，包括马车一天能走多远，到底是走一百里，还是二百里，包括，道路对马车的影响有多大，要让马车好走，道路又需要做哪些改进，包括这邮政马车的出发起始地点和达到地点的设置，中途马车和人员在那个地方歇脚，这些……，卿家都得用心，最好是能亲历亲为，，将最详细的数据记录在案，以备朕查询，他rì朝廷制定政策，也就要靠卿家提供自勺这些数据了，如果翔实可靠，自然是卿家的功劳，如果是胡乱的乱写一气，导致朝廷政策出现偏差，这后果，自然不用朕说……”杨改革很快就想到了整治这个刘懋的店子，那就是点名要他亲历亲为。

“．．回陛下，臣……”刘懋已经快晕死了，这样多的东西，他记都记不下来，在心里呜咽了几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臣明白……”刘懋知道，要是自己再有任何犹豫，再有任何什么不情愿或者异样的情绪表露出来，皇帝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损招”对付自己。

看着一脸“坚毅”的刘懋，杨改革笑了，想当帝党，可没那么容易，特别是相当有出息的帝党，那更得是能做事的，如果是个嘴炮，是个只想捞好处的，怕这怕哪，挑三拣四的，那还是有多远滚多远，自己可不稀罕这样的人，这个刘懋如今也算是改了命运了，算是参与到自己的“核心”领域了，逐渐的在向核心帝党进化，自然得给他加大压力，不好好的磨砺一番，是成不了材的。越是自己核心的人物，越是涉及到核心的东西，这挑选的人员，就必须慎重。

“好了，这天sè也不早了，朕就不留你了，朕说的这些，你尽快去办吧，马车场那边，朕会吩咐他们配合你的，你的要求，他们会及时改进的，务必把这件事做好。”杨改革下了逐客令。

“臣领旨！”刘懋当真是“坚强”了起来，“坚毅”的回答道，丝毫没有露出一丁点的不情愿，为难或者其他等等情绪。

看着刘懋“坚定”的走了出去，杨改革想了想，又对王承恩道：“大伴，你去送一送刘懋，朕给他的压力有些大，希望他能承受这样的压力，跟他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朕对他的要求就是，凡事，他都得上第一线，如果他能亲自上马车记录和参与这个事，朕会对他另眼相看自勺，如果他想成为一个有所成就的人，这些就是少不了的过程，如何选择，就看他自己……”杨改革想了想，把磨砺人的砝码又加了不少上去。

“奴婢遵命……”王承恩也一直在旁边看着皇帝“整”刘懋这家伙，想着这家伙不过是稍露了些不情愿的面sè，就给皇帝“整”成这样，着实好笑，人都走了，皇帝还不放过，整得还厉害些，心里都笑到不行，不过，也知道，也是这个人的大造化，如果这次做的事入了皇帝的法眼，rì后的成就当不可限量，而不是当十余年的七品官。

王承恩憋着笑，出了乾清宫，去追刘懋了。

刘懋出了乾清宫，整个人都是昏昏的，皇帝一连串说的那些，他根本就没听懂几个，如今头皮部在发麻，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大人请留步……”王承恩带着一些笑意喊道。

…，．王总管，下官有礼了。”刘懋见是王承恩叫他，立刻回过身来行礼。

“刘大人无需多礼，咱家不过是来传陛下的几句话罢了……”王承恩憋住笑，乐呵呵的说道。

“臣聆听陛下教诲……”刘懋更加的恭敬了。”陛下叫我传句话给刘大人，听好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泛其身……”王承恩当下就把那句话念给了刘懋听。

“臣惶恐，陛下的教诲，臣铭记在心……”刘懋听了，这才感觉到事情不一般，皇帝如此三番两次的提醒，看来，这件事对皇帝而言，重要xìng相当的高，而不是自己一直躲闪和鄙夷的从一文钱里扣银子那么简单，甚至让大内王总管特意再提醒自己一次，这，得更加的重视，心思，一下子就沉凝起来。

“陛下还有一个小要求：陛下希望刘大人能上马车，亲自完成陛下交代的事，陛下说的那些事，必须事无巨细的详细记录下来，整l里成文牍，如果刘大人能做到，陛下说，这才像是个做大事的，比其他人，自当高看一眼……”王承恩继续说道。

刘懋听的震惊！按照皇帝的话，现在的他，还不是个做大事的，那谁才是做大事的？

徐阁老？毕尚书？林祭酒？想到他们所干的事，刘懋就呼吸加重，确实，都是帝党，可这分量绝对是不一样的，他在皇帝眼里，顶多算个小芝麻，属于可有可无的人，要想在皇帝心里有分量，要想干如徐阁老他们那样的大事，怕还真的得通过皇帝的考验才行，一想到那些能名传千古的“大事”，刘懋的呼吸就更加急促了。

……好了，陛下的话，咱家也是传完了，能不能做到，怎么做，就看刘大人自己的了……”王承恩说道，看着刘懋一脸凝重的样子，王晨恩觉得，他或许真的听进去了皇帝说的话。

“臣谢陛下看重，一定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做，请陛下放心……”边说边向乾清富方向鞠躬行礼。

“下官多谢王总管的提点，rì后有所成就，当是今rì王总管jǐng醒之功……”刘懋到了此时，才算是下定决心，一门心思的按照皇帝说的去做，至于什么是不是做买卖，至于是不是下贱，至于是不是不好意思，至于是不是会很苦，至于会不会遭人白限，那都是无关紧要的，皇帝看重自己，那才是最重要的，皇帝有那样多的银子，要支撑起自己干一番事业，那当真是简单，前提是自己要能人皇帝的法眼，彻底的解放了思想、放开束缚的刘懋，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呵呵呵，咱家也不敢居功，既然刘大人如此说，那咱家就再多一句嘴，这话，不是陛下叫传的，完全是咱家的一点心得……”王承恩见这个刘懋似乎是开窍了，也就忍不住想多说几句。

……陛下要的那种敢于任事，不怕吃苦，知道怎么做事的人，要的是那种有大恒心，大毅力之辈，而不是夸夸其谈，只知道坐在衙门里指手画脚的人，也只有这些人，才能得陛下高看一眼，才能做大事，咱家这样说，刘大人可能听不太明白，就比如，移民副钦差周延儒周大人，传言他为了移民，可是屁股都磨烂过的，相信刘大人也该有所耳闻：比如林钎林大人，也是陪着海盗头子转悠了几个月，受尽了嘲笑和讥讽才有今rì，如刘大人也想做大事，想有所威就，入陛下的法眼，这条路，是必须趟过来的，而且要一直走下去……”王承恩看着刘懋，好心的提醒道。

“下官多谢王总管提点，下官记下了，该怎么做，当请拭目以待……”刘懋听了王承恩的话，诚恳的回道，更加坚定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干了，原先一塌糊涂，没听清楚，没记明白皇帝让他干什么的那些话，此时，却是件件历历在目，犹言在耳。

天sè已经暗了下来，杨改革整理先前的谈话，又将重要的记录下来，想到遗憾之处，也不免叹息，百密一疏，自己还是忘记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或者说，没有把这件事提高到足够高的重要程度，如今自己要上马工业化，这个东西没有，着实是件遗憾。

橡胶！

这个工业上不可或缺的东西，自己却是将他遗忘了，不能说是忘记，只是，谁能想到，自己只花了一年就把盐商扳倒了呢？谁能想到，一年时间，自己就有足够的威望和银子支撑启动工业化？原先还准备慢慢来的，现在却是慢了一拍。

呼！

没有橡胶这马车的减震就总是不到堂，自己推广马车，就总还是有遗憾。

杨改革合上五年计划，长舒了口气，把这些东西锁了起来。

王承恩提点完刘懋，回到乾清宫，见皇帝独自一人坐在昏暗下沉思，忘记了点灯，立刻觉得心疼，呼道：“陛下，奴婶把灯掌起来。”

“唔，……大伴说说，这马价的事，该如何解决呢？现在朝廷负责养马的叫什么来着？

那边关负责贩马的又叫什么来着？”杨改革忽然问道，马车的问题，除了降低制造成本，马价也是在降低之列，可这马价也着实不便宜，下等马也要四两银子，中马更贵，如果是拉邮政马车的马，怎么也得中马吧，这可是一批不小的马，银子倒是小事，却也要想个办法弄到这样多的马来，邮政马车还仅仅是个开头，自己年产十万两马车的梦想，怎说也要十万匹马，想到这个数字，杨改革就觉得头疼，看来，怕还得上牛车，上驴车了。．“回陛下，这……，我朝负责养马的有苑马寺，有太仆寺，边关负责贩马的，有朝廷派遣的官员，有时候也有内廷充任……”王承恩捡了个不重要的回答。

“哦，如果朕急着调用几万匹马用来拉马车，大伴说说，该从那些地方弄呢？”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苑马寺和太仆寺都是有马的，陛下如果急着用马，从那些地方调用一些也就是了，这些地方，本就预备着马匹供应官军，陛下如果是调用马匹配给邮政驿递，这是没问题的，这驿站本就是兵部管着的，那些驿卒身上更是背着一个卒字，这个不难，不过，数目怕是不可能很多，数万匹怕是难以凑齐……，如只有几千，一万匹，应该没问题，如陛下想从边关购马，可派员督购就是，只是如今陛下的马市已经大改，只能和皇协军交易，陛下从这方面想办法……”王承恩把能说的尽量解释清楚，不能说的，他是尽量不说，有些东西还得皇帝自己想比较好。

“噢……，朕知道了……”杨改革经王承恩一解释，倒是明白过来了，这样说起来，邮递系统也还属于兵部领导，属于军队的一种，从国家的养马机构调马给邮政系统也不算大问题，当然，这养马业还得扶植起来才行，不过，如王承恩说的，怕马也不可能太多，毕竟，他还得供应其他军队马匹，如果把自己新军的需求也算上，那需要的马就更多，看来，苑马寺和太仆寺都只能应急，真正能顶事的，还得靠马市，还得从蒙古人那边弄马才行。

“陛下，天sè已经不早了，陛下还没用膳呢，陛下是传膳呢？还是去娘娘那边吃？”王承恩又问道。

“唔，去婉儿那边吃吧。”正在沉思的杨改革被这样一提，倒是忽然觉得肚子饿起来，当下就说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转过身去，一个人偷笑。

坤宁宫。

皇后周婉儿兴高采烈的“督促”着皇帝吃饭。

杨改革是狼香虎咽的吃，今天饿了一天，这胃口也就格外的好，猛吃了几碗。

“陛下，爹爹来信了，说他在广西种甘蔗喜获丰收，今年能赚不少银子呢……”周婉儿见杨改革吃过了饭，没事逗小孩的时候，兴高采烈的说道。

“呵呵呵，老丈人总算是收获了啊！朕等这个消息，可是脑袋都等大了啊！”杨改革正在逗自己的儿子，听见这样一说，猛然回过神来，这周奎可终于有消息了，这也太久了吧，几乎都把他给忘记了。

“陛下，爹爹说，广西的甘蔗，从去年十月就开始收获，到今年元月，还可以收昵，所以榨糖的事，也就一拖再拖。”周婉儿立刻给自己老爹辩护。

“呵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杨改革无语了，这事还真不怪周奎，也怪自己没常识。

“陛下，爹爹还问，现在是不是去江南卖糖？”问到这里，周婉儿脸上，出现了希翼的神sè。

“唔，去吧……”杨改革想了想就说道。

“谢陛下……”周婉儿听到这句话，脸上稍带忧虑的神sè才是舒展了，又恢复了兴高采烈。

“对了，那种甘蔗的事，还得加紧，还得买更多的地种甘蔗，今年的规模还要扩大，对了，让老丈人去涯州买地吧，朕有要紧的事要他办。”杨改革虽然对种甘蔗的事比较失望，这见效实在是太慢了，等的是海桔石烂了还不一定见到什么效果，可又忽然想起来，这橡胶的事，如今也确实该提上rì程了，再不弄橡胶，这工业化推进的进程，还得往后延，这种植橡胶树，必须得尽快，大批量的弄了，不然，可是赶不上自己催生工业化的步伐了，想到如今自己每年十万两马车那雄心勃勃的计划，和连橡胶树苗子都没有的现状，杨改革的心就如猫抓一般，引进树苗，至少要半年到一年，如果移栽、种植有问题，还指不定要多少年呢，要让树长大成材，怕至少也要六年以上……，杨改革觉得自己可真的很失败………．．陛下，还要去涯州哇……”一听皇帝要自己老爹去涯州，那个比雷卅更远的地方，周婉儿的眼圈就红了起来，这发配也没这样远吧。

“．，”看见周婉儿哭了，杨改革才回过神来，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只想着种树，没想过涯州那是个什么地方，也不能怪杨改革，中国比较适合种橡胶树的地方，也就海南了，不提前买地规划，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婉儿不哭，朕倒是疏忽了，买地的事，也不是要老丈人亲自出马，只要老丈人找几个信得过的掌柜，替老丈人打点就可以了，倒是不需要老丈人到涯州去的，不过，朕可确实有重要的事要老丈人去办，这事，还也只有老丈人才能办……”杨改革立刻安慰道，自己怀里的婴儿似乎也感觉到了母亲在哭泣，“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杨改革措手不及，哄也不是，不哄更不行。

“噗……”杨改革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再闻闻，似乎有点怪味，掀开婴儿的包裹，一股怪味扑鼻而来，自己儿子拉屎了。

杨改革一阵头大，鼻子皱得老高，这可真的是母子连心，母亲一哭，这做儿子的立刻跟上，一同向自己“施压”。

皇帝的窘境让原本红眼圈的周婉儿破涕为笑，连忙接过小婴儿，哄了几下，待婴儿没哭了，又招呼一旁的nǎi娘换尿片。

杨改革那个同，闻闻自己手上，似乎也沾了些，有那么点怪味。看着麻利哄孩子和换尿片的周婉儿，杨改革倒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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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依旧穷举

翌rì。

杨改革是急急忙忙的把给周奎的信装进信封，准备给周奎去信。

虽然周婉儿求情，杨改革不要求周奎亲自去办，但是，也少不得要他出马安排人去做的，这责任和功劳都还得堆在他脑袋上，不然，如今杨改革还真的不知道派谁去海南种橡胶，一想到橡胶如此之长的生产周期，杨改革也只能是气馁，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即便是从去年就开始引进橡胶，要等橡胶成材，那起码也要六七年以上。

“大伴，把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周奎老丈人手上，另外，再给老丈人送三十万银币过去，作为继续买地的银子……”杨改革收拾好了信件，长叹一口气，把信件给了王承恩，这海南岛种橡胶的事，也只能这样了，如今，没有橡胶轮胎的马车，也就这样将就着吧，至于橡胶树的种子，还得另外想办法，还得找个适合的机会才行，这样贸然就指定到“天涯海角”去找某样东西，怎么开得了口？

“奴婢遵命……”王承恩应道。

杨改革想着这烦恼事，就只能叹气，这事，除了外星人帮忙，谁都没办法。没多久，王承恩就交代完毕，回来了。

“大伴，咱们去趟琉璃斋吧，也有些rì子没去了。”杨改革又道，既然准备启动工业化了，这事自然就会很多，不可能清闲。

“奴婢遵命……”

杨改革没有像先前那般，直接跳上马车就走，到了马车边上，杨改革到是仔细的看了看马车，看着那车轮子，和地面接触的地方，用铁包着的……先前杨改革还没觉得有多大的问题，倒是挺喜欢这马车的，可如今，却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陛下……“王承恩见皇帝对着马车发呆，一副别扭的神情，提醒道。

“唔，大伴，朕怎么越看这轱辘越觉得别扭昵？这铁的在地上滚，难怪这样颠人，还特刺耳……”杨改革一副要找这轮子麻烦的样子。

“呃……，陛下，……这轱辘在地上滚，和水、泥、石子打交道，这如果不用铁的不牢实，一下雨就要霉坏了，故此，这马车轱辘，要想结实，都得用铁包着才行。”王承恩连忙解释，对于皇帝的这个问题，虽然有些意外，可也在情理之中，这两天皇dì dū在想马车的事，关注马车那是自然。

“哦，还有这样一说nBil！……”杨改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要是能找个软一点的东西替代就好了，朕坐马车，就不会觉得颠了，如果能有东西代替，能不发出刺耳的响声，那就更好，朕总觉得这马车碾压石板路的时候，那声音特刺耳，听着总觉得不舒服……”杨改革又说道。

…，，”王承恩这回真的是目瞪口呆了，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了，又要软，不颠人，还要不出声，如果加上做马车轮子还必须耐用，还得加上结实这个要求，如果算上不怕水，不长霉腐烂，不怕石子扎这些，世界上有这样的东西么？

…，，陛下，这样的东西，好像没有吧，又要软，又要没声响，又要耐用不怕磨，这马车的千斤还得压在上面，还得不怕压，如果用这个东西做轱辘面，还得不怕水，还得不长霉，还得不怕石子扎……，陛下，奴婢长这样大，从来没听过能有这样的东西……”王承恩是真心无法想象这是什么东西。

“晤，这东西朕也没听过，不过，想天下之大，必定有这种奇物的，这样，你跟富明德传个话，就说朕对如今这马车的轮子相当的不满意，这轮子老颠朕，声音也刺耳，朕不喜欢，让他换，让他找能代替的东西，……至于要做成什么样，就是大伴刚刚说BJ那样……”

杨改革顺口就下了要求，算是找茬，也给橡胶的事立项了。

“啊！陛下，这……”王承恩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皇帝向来不是很好说话么？怎么这一下子就这样生硬呢？这种东西要到哪里去找wi？可真的是为难富明德了。估计富明德头发都得急白。

…，．陛下，不是奴婢多嘴，只是这种东西着实难以想象，怕不好寻D5可！”王承恩也开始为富明德求情了，怎么说，王承恩也不希望富明德因这个事惹皇帝不高兴。

“呵呵，无妨，大伴也该听过什么叫穷举吧？让富明德把天下能找来的东西，把所有有可能，没可能的东西部拿去试一试，朕就不相信，这天下找不出这种东西来，……如果我大明找不到，就到海外找，总之，要找到，就说朕非常讨厌颠簸和刺耳的声音……”杨改革笑道，杨改革也看出来了，王承恩给富明德求情呢，不过，这回，自己必须得“任xìng”一回了，不把这橡胶弄出来是不行的，至于富明德的问题，那是富明德的事了，就让他去头疼吧。

“这，奴婢遵命……”王承恩听了皇帝的话，倒是没犹豫，就答应了，该求情的他已经求情，剩下的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听皇帝说穷举，他倒是明白一些，就是拿海量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去试，直到找到适合的为止，这虽然是一个死办法，可也是最有效的一个办法。

马车倒是一路叮叮当当的朝着琉璃斋而去。

坐在马车上的杨改革，倒是真的头一次觉得，这马车他不舒适了，还有那轮子，也老是发出刺耳的声音，这算什么？

好在马车很快就到了琉璃斋外面，琉璃斋依1rì是一片繁忙，车来车往，人格外的多。

杨改革掀开窗帘看了看琉璃斋外面，很大一块空地已经被腾了出来，看完了，又放开帘子。马车径直进了琉璃斋。

下了马车，杨改革又看了看那马车的轮子，以前没怎么觉得这马车的声音原来这样刺耳，特别是马车轮子碾压石板路面的时候，那种尖锐的声音，杨改革现在觉得，真的有些不舒服了。

“公子……”孙丽娘充满了阳光，整个人散发着无限魅力，笑着叫道。

“．，唔，丽娘啊……”杨改革应了句，这才离开马车。

进了屋，孙丽娘连忙接过杨改革身上的披风，外套。

“公子可好些rì子没来了。”孙丽娘笑着说道，言语里，充满了自豪和自信，更是充满了眷恋。如今琉璃斋可是拿下了天下制盐，威了“铁杆庄稼”，如今要说他琉璃斋是天下第一商号，这绝不会错了，货殖天下的梦，似乎这就实现了，一切如梦一般。

“唉……确实有些rì子没来了，丽娘还好么？”杨改革笑问道。

…，，什么都好，就是心里少了些什么，公子来了，心里少的那块就有了……“孙丽娘带着一些幽怨说道，直直的看着杨改革。

“呵呵……”杨改革笑了一阵，又道：

“……如今盐的事，如何了？”正事在身，杨改革也不得不先问正事，如今又开始忙起来了，现在忙完了这一头，呆会还得去忙另外一头。

孙丽娘倒是薄怒起来，这好不容易才起来的一些气氛，这转眼就没了，在杨改革身上捶了几下，算是报复。

“公子放心，盐的事如今已经张罗开了，应该没有问题的，北方这长芦盐场已经开始晒盐了，有了盐在自己手上，就不怕了，如今南方估摸着，也该出盐了……”说起正事，孙丽娘也一本正经的说情况。

“噢，这样就好，盐的事，丽娘要多cāo心，这事关重大，别给人钻了空子去了……”

杨改革不免又要叮嘱一番。

“公子放心，如今不光是丽娘盯着，那些勋贵如今可是花大价钱买琉璃斋的股票，就是把这当铁庄稼呢，京中不少官宦也有收购，眼睛都盯着昵，如今谁敢在盐的事上耍花招？即便是丽娘不追究，怕那些人也如烧他们家房子一般冲上去了，更本不用丽娘出手，呵呵呵……，更何况如今公子把盐课和办学结合起来，盯着盐课的人就更多了，那些办学的有识之士，可都眼巴巴看着盐课昵，谁敢打盐课的注意，就是在他们碗里抢食……”孙丽娘说道这里，倒是自豪的笑了起来，原本盐课的事会很麻烦，可如今看来，即便是有麻烦，却根本不用怕，有这样多眼睛和势力盯着，不用琉璃斋出头，自然有人去揭盖子。

“唔，这就好……”杨改革点点头。

…，，我来的时候看了看琉璃斋外面那块地，似乎都搬空了……”杨改革又道。

“公子，那里可搬空了，公子有吩咐，丽娘自然照办的。”孙丽娘又答道。

“唔，不错，那个地方，倒是有用……”

杨改革点点头，说道。

“公子，那地方，到底有什么用啊？为何腾空那样大一块地方？“孙丽娘问道。

“呵呵，没什么，腾出来放银子罢了……”杨改革笑道。

“o嗣！放银子？”孙丽娘惊讶的问道，这样一大块地方放银子，这得多少银子啊？

“这不，南边办盐商，弄到了不少银子，三四千万吧，运到京师里的，也有两千万，不腾个地方放银子，这样多银子放哪里去？李若涟那个银行，早先连五六百万两银子都装不下昵，如今是重新挖了地窖，可依1rì装不下那样多银子……”杨改革笑道。

“嗳……，这样多银子都堆在这里……”

孙丽娘尽管是见过世面的，过手的银钱更是无数，可几千万银子就堆在自家门口，这事还真的让人惊讶！半响反应不过来，只能是惊讶的微微张开了嘴，看着杨改革发呆。

“不错，都堆在这里，我要让京师的老百姓开开眼，知道什么叫金山银山……”杨改革笑道。

“嗳，公子，这是为什么呢？事先挖几个地窖不就行了么？挖地窖也费不了许久的功夫吧，丽娘还是觉得，放在银行里比较好一些，放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万一……”财不露白的道理，中国人都懂，孙丽娘实在无法理解皇帝为啥把银子堆在这里。

“没事，我就是想给京师的老百姓看看，给天下人看看，朕手里有的是银子，至于为什么，也简单，不过是为了挺军票罢了……”杨改革笑道。

“军票？公子的意思是……，丽娘明白了……”孙丽娘也是和银钱打交道的人，玲珑得很，听皇帝这样一说，倒是立刻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惊讶的问道，军票是纸，却可以当银子花，及时足额的兑换就变得很重要了，如果能及时兑换，老百姓自然愿意用军票，用纸交易，那这里面的名堂可就多了……，皇帝如此一说，孙丽娘倒是立刻明白皇帝为什么要露白了。

…，，呵呵呵，丽娘明白就好，此事，丽娘还得抓紧办……”杨改革笑道。

“公子放心，丽娘知道怎么做。”孙丽娘一下子就明白了皇帝的打算了，这里面的门道，当真是多啊！

杨改革笑了一阵，启动工业化，有必要的银子支撑必定相当的重要，用纸票子去支付各种费用款，这无疑是再好不过的，毕竟一份银子当两份花，工业化进化成功的机会更大，做事，也更有把握。

“对了，丽娘，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去倭国贸易的事，也要正式开始了，丽娘替我物sè一批可靠，能吃苦的掌柜来，经营这个贸易的事……”杨改革想了起来，说道。

“好的，公子，物sè掌柜的事，公子以前有交代，丽娘一直都在物sè可靠和出sè的掌柜呢，琉璃斋也自己培养得有，虽然如今接手制盐要人手，不过，算下来，还是可以调配出来不少，公子放心，都是可靠的……”孙丽娘连忙应承道，物sè掌柜的事，她可一直在做。

“那就好，组建商号的诸多事宜，还要麻烦丽娘了……，那些掌柜里，最好能挑一些年轻的，可能还要出海，到大明之外去生活……”杨改革提醒道。

“公子放心，丽娘早就物sè了不少，很多都是琉璃斋自己养出来的，虽然办事可能嫩了些，却不怕吃苦，胜在年轻，去海外也不打紧，只要许诺过些年放他们回来，是没有问题的……”孙丽娘信心满满的说道，这件事，得皇帝提醒，她一直就在留意，倒是挑了不少学徒在培养，这些琉璃斋自己培养的掌柜做事可能毛躁，可能嫩些，不过，忠心却是没问题，搭配着那些物sè到的掌柜，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这个事，除了琉f离斋的掌柜，可能各个大股东都会派出掌柜，参与经营，除了英国公他们，南方还有些人会入股，还有郑芝龙那边，估摸，入股的人也不少，所以，这个商号，丽娘可得替我把握牢了，将来可是有大用的。”杨改革又道。

“公子放心，丽娘明白。”孙丽娘雌心勃勃的说道，如今货殖大明是做到了，那么接下来，真正的货殖天下也该开始了，早已不是小女孩的孙丽娘，早已知道海外还有更多的世界，天下，可不是仅仅只有大明这一家。

“嗯，那就好，海上贸易的事，还得多向郑芝龙他们讨教，他们是积年的老海商，老海盗了，对海上的事比较清楚……”杨改革想了想，又提醒道。

“公子放心，丽娘自然有数的。”孙丽娘毫不在乎的说道，如今她背靠皇帝，身为天下第一商号的女主人，还怕什么？几个被皇帝招安的海盗？

“呵呵呵，那就好，海上贸易的事，可就交给丽娘了……”杨改革这才放下心来，笑了起来。

“哼……，公子就只有这些事-没有其他的了？”孙丽娘见杨改革交代完了事，就以娇艳的声音提醒着。

“还有什么事？好像没有了吧……”杨改革摸不着头脑。可真的没有了，还有就是公共马车交通中心的事了，这个事，如今倒还不必说啊。

“公子，真的没有了？”孙丽娘的脸上，更加的娇艳，眼睛，散发着水汽。

看着娇艳如花的孙丽娘，杨改革心里的弦，猛然拨动了一下，一下子就一发不可收拾，一把抱起孙丽娘，朝着内屋走去。

从琉璃斋出来，杨改革越发的对马车的减震系统不满意了，更是对那铁碾在石板路上那种声音感到厌烦，那刺耳的声音，经过先前那一提，如今耳朵是无时无刻不注意那些动静，也算是给自己给找罪受，以前看到这种四轮马车，可是无比亲近的，现在下了马车，耳朵里还有那种声音。

…，．什么，陛下让奴婢穷举马车轱辘？

那马车轱辘接地的地方，不能用铁做？得软，得耐磨，得耐用，得不怕水，得不怕扎，得不怕压，更不能长霉烂……”富明德本来很高兴的，因为皇帝有话给他传，可听了王承恩亲自告诉他的事，他是震惊的快跳起来。

“不错，这就是陛下的要求，陛下说不喜欢四轮马车太颠簸，更受不了铁片子碾压石板的声音，陛下让你自己想办法。”王承恩转告了皇帝的这个很无理的要求。

“王总管，您可得救救咱家啊！这样白勺东西，这让咱家到哪里去找哇，王总管，求你给陛下求个情吧……”富明德是傻眼了，实在是无法想象这是啥东西，只能求王承恩跟皇帝求情。

“唉，陛下哪里，咱家也求过情了，可陛下还是要这样办，并且让你去穷举……”王承恩一脸无可奈何的说道。

“0阿！穷举！”富明德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不错，陛下说，穷举海内的事物，还找不到，就穷举海外的，总之，要找到，咱家想既然陛下这样说，大概也是有所指的，你不妨找找看，说不准能找到，海内的事难不倒你，如果是海外，可求南京的郑怀忠，他可能有办法……”王承恩给富明德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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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潜意识里的误区

二月十九。

匆匆下了早朝，杨改革是直接回了乾清宫。

今rì早朝上说的，除了更多地方上报气候异常之外，也没有太多的新鲜事，处理了几件鸡毛蒜皮的事之后，早朝也就下了。

“孙元化到了吗？”杨改革有些焦急的问道，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显然没有重工业重要，关键人物孙元化更是重要。

“回陛下，已经到了，在宫外等候呢。”

王承恩赶紧回答道。

“召他进来吧。”杨改革立刻说道。

孙元化快马加鞭了一rì，才狂奔到了京师，他在天津那边做得挺快活的，皇帝从来不少他的银钱，这大炮是一门接一门的造出来，造炮如今是越发的熟练了，技术也越发的好，皇帝让他炼的那些特殊的钢，倒是让孙元化大开眼界，原来，这奥秘全在这里面，同一批矿石，只要比例不同，这炼出来的东西，就全然不同，从生铁到熟铁，再到钢，同样是钢，只是因为比例不同，这xìng能就完全不一样，有的坚硬无比，有的则韧xìng、弹xìng十足，这个过程，实在是太奇妙了。

孙元化觉得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种生活，每天用不同比例的矿石炼制出不同用途的钢，然后看这种钢适合干什么，当真是件其乐无穷的事，不过，有一件事，他一直在刻意的回避，那就是干这些事所需要的银子，如今他铸炮炼钢还没到一年，这花的银子却是海量，如果说皇帝是以倾国之力来支持他铸炮和炼钢，这绝对这不是句假话，这这不到一年的铸炮炼钢时光，他已经足足花掉大明朝小半个国库了。

虽然他也知道皇帝有钱，会弄银子，可面对如此高额的费用，孙元化每每想起，也是心惊胆颤，如果皇帝没钱，不会弄银子，还会拿这样多的银钱支持他吗？不说皇帝愿不愿的问题，只说能不能……，每每想到这里，孙元化心里更是涌起一阵感激，这种发现窗外新事物的好奇、成就、喜悦感，如果不是皇帝大力的支持他，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今rì这样多的发现。想到以前一直在黑暗和迷茫中过活，孙元化就充满了感慨，想到还有更多的未知事情等着自己去揭开，孙元化除了感激，更是欣喜，自己是碰到好皇帝了…看着这些金壁辉煌的宫殿，孙元化是莫名的感激。

“孙大人，陛下召你觐见呢……”一个小太监微笑着唤道，将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孙元化唤醒。

“多谢这位小公公……”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孙元化这才惊醒过来，看了看rì头，却还早得很，今rì乃是早朝的rì子，这样快就下了早朝？怪不得先前那位公公一直催他早点入宫。

乾清宫。

“臣孙元化叩见陛下……”孙元化带着感激和喜悦工工整整的叩头。

“起来吧……”杨改革微笑着道。

“谢陛下隆恩。”孙元化谢恩到。

“孙卿家，朕可有些rì子没见到你了吧。”杨改革笑着问道。

“谢陛下挂念。”孙元化答道。

“对了，那铸炮的事，如今如何了？”杨改革询问工作情况。

“回陛下，一切都还好，臣得陛下提点，摸索出了不少炼制新型钢铁的办法，如今这大炮，倒是越铸越熟练了，大炮的xìng能，也是越来越好，到昨rì为止，臣约莫铸造了八百门千斤佛郎机以上的大炮……”孙元化赶紧汇报自己的工作，心中充满了自豪。

“哦，八百门啊！这倒是不错……”杨改革表扬道，不到一年时间里，造八百门大炮，这zhōng yāng集权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人多力量大，集中jīng力办大事，果然是没说错。

八百门？杨改革倒是有些锚愕和疑惑了，这是不是太多了点？这才不到一年啊，就有八百门大炮了？

“呵呵，孙卿家倒是好记xìng，真的有八百门么？”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有的，千斤以下的，臣不计算在内……”孙元化信誓旦旦的说道。

说实话，杨改革更是疑惑，这才不一年，自己就有八百们以上的大炮了？这也太多了吧，不要几年年，自己的大炮数量，怕得过万了，杨改革开始汗颜了，这疾风暴雨式的进步，是不是太快了些？

“晤，这，孙卿家就说说这些炮吧，朕倒是对卿家能铸这样多的炮很感兴趣呢……”杨改革有些汗颜了，这才多少rì子没关注铸炮的事，如今自己就有这样多炮了？皇帝的资源，果真是恐怖。

“遵命，陛下，臣所铸之炮，一般从一千斤起，才算炮，以下，或称为铳，或称为枪，……以千斤炮为列，炮弹一般三斤多，或四斤，一般可以打五百步到八百步，这种炮，铸造最为容易，也最为便宜，本钱不过六十两……”孙元化信心百倍的报告起工作成果来。

……”杨改革还是不相信，自己就有了八百门以上的大炮了。

……如果要三千斤的红夷大炮，需耗费数倍千斤佛郎机的本钱才可以造出来，一般需四到五倍的价钱才能造出一门三千斤的红夷大炮，如果是更大的红夷大炮，则是千斤大炮的十倍，乃是数十倍才行，无他，盖因铸造不易，报废太多的缘故……”孙元化仔细的讲解着。

“噢，这样啊！……”杨改革认真的听着。

“哦，也就是说，小炮容易，大炮难，是吗？”杨改革问道，杨改革算是听出一些名堂了，六十两一门大炮，八百门，也不过几万两银子，真的不算多。只要有钱，还怕没大炮？

可这数量，杨改革此时才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形成的观点和实际有着很大的差距。

“回禀陛下，是的，如今臣铸造的大炮，也是千斤大炮居多，三千斤以上的红夷大炮，则还是较少，算下来，还不足百门……”孙元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样多白勺银子给他，他才铸了这点大炮，很是不好意思。

“大伴，去请孙师傅来一趟，朕有话要问。”杨改革本想和孙元化谈谈，可这一问，却问出了大问题，这才多久，自己就产了八百门千斤以上的大炮了？是不是有些恐怖？杨改革怎么记得，当年民国的时候，有两门小炮那部算正规部队啊！可现在自己这种弄法，是不是太恐怖了些？

“奴婢遵命……”王承恩立刻就去办了。

“呃，孙卿家oB！这个大炮，这一年真的可以产这样多？”杨改革越发的不信这是真的了，八百？太多了点吧，这快赶上民国那年月火炮的总和了吧。当年记得某人吹牛，也不过是说，将百十门大炮一字摆开，轰他一rì，没有什么玫不下的城，可自己如今有八百门，这要是一字摆开，轰他一rì，这效果？

“回禀陛下，臣有愧，先前因为铸造之法还熟练，倒是浪费了好些，也就是近两三个月，臣才摸索到较好的铸造之法，才产了如今这些大炮，这其中，大半还是这几个月产的，臣浪费之多，如今想来，着实惭愧，请陛下责罚……”孙元化立刻面带愧sè的说道，以前他铸炮，用的是蛮干的办法铸的，虽然也有成功的，可铸造的数量却是有限，可如今不同了，渐渐的摸索出了更多的经验，熟练的工匠也更多了，这铸炮的数量才逐渐的增长起来。

“呃！你等等，先别说，等孙师傅来了再说……”杨改革有些吃不准了，自己这是做梦还是没睡醒啊？这还不是一年之内造的，这还是两三个月产的，这话可让杨改革更加吃惊，更加的吃不准这到底是怎么了，要按这样算，这一年得多少炮啊？三千门以上的大炮？

…．-，’孙元化正羞愧的作着汇报，却听见皇帝让他暂停，他也只好暂停。

不多时，孙承宗就到了。见过礼之后。杨改革直接就问了。

“孙师傅，朕刚才听孙卿家说，如今我朝有千斤以上的大炮八百门以上，都是新近铸造的，朕想知道，这些大炮，都去了哪里……”

杨改革觉得自己有些发晕，还在做梦，于是就问孙承宗。

孙承宗也纳闷的看着皇帝，这个不是禀报过么？皇帝没注意？或许是没注意，最近皇帝的jīng力，一直牵扯在盐政上，估计确实对这方面没太上心。

“回禀陛下，这些大炮，主要还是装备了新造的战舰，约莫有六百门，还有一大批是去了新军的炮营，作为训练用，还有一批装备了新军，还有一些去了辽东……”

…，，根据如今新造战舰的进度，这个是远远不够的，如按照每艘战舰四十门大炮算，如十艘战舰，则需有四百门，如有一百艘战舰，当有四千门，如更大的战舰，则需要更多的大炮……”孙承宗平静的回答着。

……”杨改革确定，自己这不是在梦里，自己一直以为，大炮是一种奢侈品，能有几门大炮那都是不得了的事，实际上，随着自己海军规模的加大，这需求的数字会变得更大，可能真的需要造几千门大炮，如果是极限，很可能一年之内，大炮的铸造量要上万，虽然杨改革知道自己需要很多大炮，也会制造很多的大炮，可潜意识里有误区，自己这心眼，确实小了些，或者说，被以前的观念误导了，进一步说，是潜意识的观念里有些误区，被清朝或者说民国或者说解放之前国内的情况误导了，实际情况是，在这种年代，如果是海上强国，那铸炮的数量当真是以千计，如果自己想争霸海洋，每年真自勺可能需要铸造数千门大炮，这可是一个依靠数量补足质量的年代，特别是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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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钢铁业的内幕

杨改革开始纠正自己潜意识里的误区。

自己不光是要造很多炮，而且这些炮极可能会在一两年之内造出来，数量极可能上万，因为自己的计划中可有那么多的船，也就是说，其实，只要权利集嘭舍得出银子，大炮什么的，从来不是问题0而不是历史记载中的每年仅仅能造个几十门大炮那么一点，如果参考历史，这就是一个非常大的误区。

纠正了潜意识里的误区，杨改革开始笑起来，这举国之力果然是有意思，自己只是轻轻的推了一把，这效果就如此恐怖，以帝王的身份推动改革，这效果，确实没得说，当然，前提是这个帝王要知道自己干什么，路在何方，手里更是要有实权，还得有银子，更得有威望，一旦这些要素聚齐了，以这种举国状态推动某事，可不是很多人推崇的什么资本主义可以比拟的。当年的郑和舰队，也当是这种状态下的杰作，当然，朱棣的路和自己的路是不一样的，结果也肯定不一样，不，不是肯定，而是必须不一样。

集权式工业化？

杨改革开始会心的笑起来，自己只是小小的用了用力，这效果就如此明显，踏过工业化的大门，开来，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

“朕明白了……”杨改革算是想明白了，先前许多惯xìng思维导致了自己有很多误区，如今，算是想明白了。

孙承宗和孙元化两个人都不解的看着皇帝微笑。

“唔，孙卿家，今rì朕召你来，还想问问，你那里如今每年能炼多少钢铁？铸炮要用到多少钢铁？其他的呢？有个数目吗？”杨改革问道。

孙承宗站着不动，也没吭声，孙元化听了皇帝的问话，看了看孙承宗，见孙承宗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意思，又见皇帝看着自己，知道该自己说话了。

“回禀陛下，如今，臣那里铸炮，按千斤算，最少用去八十万斤钢铁，其中不乏红夷大炮，实则，臣光是铸造这些大炮，就已用钢铁百万斤以上，如果算上其他用途的钢铁，则更多，怕也有两百万斤吧……”孙元化算了半天，说道。

“两百万斤？”杨改革反问道，同时自己也在纸上计算着，按照明斤有差不多六百克来算，已经差不多有一千二百吨了，不算少了。

“不错，不算少了，那这些钢铁又是销到哪里去了呢？”杨改革继续问道，只有一半是铸炮用掉的，另外一半居然是其他的用掉的，这又有些出乎杨改革的意料。

“回禀陛下，如今南方造船大兴，所需要船钉、铁器暴增，臣觉得这有些赚头，可以补贴些铸炮的费用，也就接下了不少，其中又以南京造船厂的订单为最多，其他的就是造枪，铳所用之铁器了，还有就是马车场那边，也用了些钢铁，虽然不多，却是个大进项……”孙元化禀报道。

“哦，也就是说，如今的钢铁所需，其实，造船是个大头，是吗？”杨改革如今才正式开始着手深入的了解明朝的“重工业”，发现实情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不小差距。

“回陛下，是的，如今天下铁器，农具、船钉等铁器为最盛，其次才是兵器枪炮之类……”孙元化又补充道。

“唔，是这样啊！那我朝有具体的钢铁产量么？”杨改革疑惑的问道。

“启禀陛下，这个臣就不知了。”孙元化答道。

……”杨改革看了一眼孙元化。想了想，又道：“大伴，去把毕自严找来……”杨改革说道，这个数字，户部应该有。

杨改革原本不过是想搞个重工业基地，推动工业化发展，可一旦深入工业这一块，才发现，自己了解的其实及其有限，看来，如今还得恶补明朝“工业”的情况。这皇帝不好当啊！要是自己随便下几个命令，事情就能做成那该多好！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应道。

暖阁里，因为皇帝在走神，也就陷入了沉默。杨改革倒是在盘算着，看样子，明朝的钢铁产量，很可能远超自己的估计，自己原本以为铸炮造枪的钢铁需求会占大头，实际即便是自己的铸炮专用工厂，铸炮的钢铁用量也不过才占了一半而已，如果是民营的，民用钢铁的数字估计会更加恐怖，明朝的冶炼业基础，可能很不错，绝不是一穷二白。

不一会，毕自严也就到了，行过了礼。

“毕卿家，朕想问问，，我朝一年的钢铁产量是多少？”杨改革问遭：

…，．这……”毕自严吃惊得很，大明的铁课那个少，已经和没有差不多了，皇帝问这个干吗？

…，，回禀陛下，我朝已多年不统计铁的产量了，盖因铁课无几……”毕自严答道，难道皇帝对盐课出手过后，现在准备去弄铁课？

“没有统计，是一直都没有吗？”杨改革郁闷了，本想了解一下明朝的“工业”，却被告知没有统计数据。

“回禀陛下，如今没有，不过，以前有，臣约莫记得，我朝太祖时，每年输铁约七百多万斤，后来又增多，后来，又放开官营，允许民众自行鼓炼，这……”毕自严说到最后，就说不下去了，如今的铁课和铁产量之间的关系，可谓是天壤之别，越说问题就越多，毕自严干脆闭上嘴巴。

“哦，太祖时有七酉多万斤？输铁？就是说，这些是直接缴上涞的……”杨改革想了下，这个数字显然也有问题，七百万是缴纳上来的，那民间不用缴纳的呢？该怎么算？如果用这个作为钢铁产量，显然是不行的。

“更近一些的统计呢？没有了么？”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或许有，这个，臣也记不住，或许查过了才知晓，不过近些年来，我朝是一直没有翔实的记录……”毕自严开始头疼了，皇帝问这个生僻的东西，他也答不上来啊！

“哦，那卿家估摸，如今，我朝每年大概产多少钢铁？”杨改革又问道。

……这，回禀陛下，依臣估摸，……这……”毕自严犹豫和思考了许久，这个数字可不好估，半响之后，终于才道：“……回禀陛下，虽然臣不知实际有多少，但是如果按照广东布政使司每年五千八百两的铁课银来看，至少有铁两千万斤左右，故此，如今我朝的铁产量，至少是亿斤以上……”毕自严头疼了许久，终于大胆的给出了一个数字，这个数字确实够大胆，不是有多大胆，而是尽量大胆的少估，又要数字准确，又要和铁课之间的数额差距不太大，这可够为难。【哕唆一下，明朝中后期的钢铁产量，好像有分歧，也没有详细的记录，只能推测，这里取的是保守值，就是尽量的往少了说，如果按照高的算，可能每年可高达十几万吨，书中的数字也是估计的，做不得准，以上提到的五千八百两银子是嘉靖年间广东的铁课。】

“一亿斤？”杨改革疑惑的问道。一亿斤，算成今天的产量，就是六万吨钢铁，杨改革汗颜起来，不了解不打紧，一了解，事情往往和预想中的有很大区别。如果这样算，自己那一千二百吨钢铁产量，可就不算什么了，那可只有一个零头啊！明朝的冶金业，底子真的不薄。

“回禀陛下，这个只是臣估摸出来的。”

毕自严答道。

“这样多Ⅱ网！”杨改革闷声闷气的道。这个数字，可真的超出杨改革的预计了，自己才是这产量的零头，如果说用自己掌握下的钢铁企业撼动整个大明的钢铁业，确实是有些不自量力。

毕自严却是有些暗自着急，如今的铁课是收不上来的，那些铁矿背后都是站着豪强呢，陛下莫不是要和那些豪强斗？如今可刚刚斗罢了盐商，又要斗那些豪强，这……，毕自严着急起来，又看看孙承宗，孙承宗又是一副不动声sè的模样，仿佛这事不关他的事一般，毕自严更加的着急。

“陛下，此时刚动了盐商，人心初定，不是动铁课的好时机啊！”毕自严连忙出言提醒，当年神祖的事可还历历在目呢，皇帝也太急了点吧，何况，这铁课的税本来就极少，即便是动了也收获无几，徒惹一身sāo。

“动铁课？”杨改革的心思倒不在什么动那些税方面，倒是在考虑自己所掌握的钢铁在明朝钢铁产量中占的比例，实在太少了。

“是啊！陛下，如今可真的不是动铁课的好时机，何况，铁课的税入本就极少，不过十五税一，陛下即便收了天下铁课，也是收获无几啊！更是……”毕自严接嘴道，后面还有句，更是惹一身sāo，这句话，毕自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哦，我朝坑课是怎么算的？”杨改革又问道，明朝钢铁业出乎自己的预料。

“回陛下，我朝铁课，多有变动，太祖定下为十五税一，又因为铁太多，后来地方有改为征银，从一万斤铁收八钱到二两银子税不等，故此说，收不到多少税。”毕自严连忙解释。

“十五税一？……万斤抽一二两银子的税？……”杨改革又皱皱眉头，一亿斤钢铁产量的十五分之一，该是六七百万斤……，这个数字，貌似也比自己如今所掌握的钢铁产量高………，，也就是说，朕其实可以收到六七百万斤的铁，是吗？”杨改革不得不这样算，如果按照一万斤铁抽一两或者二两银子算，那一亿斤铁不是最多只有两万两银子的铁课？

“回陛下，是的，如今铁价便宜，每斤不过几文到十余文之间，故此，即便是-百万斤的铁，陛下也顶多能卖到七八万两银子，何况如今改收的是银子，故此，臣以为，这铁课，着实不值得动手，即便动手，也收不到多少银子的，徒自耗费jīng力……”毕自严赶紧给皇帝解释其中的奥秘，生怕皇帝胡乱的朝这个方面动手。

“七八万两银子？二万两银子？这样少？”杨改革纳闷了，几百万斤铁才这点银子？如果换成税，则更少，明朝这税，算是越收越回去了。

“回陛下，如果按照铁课算，确实只有这点银子，不过，铁和铁器是有差别的，铁器的价格可远高于铁的价格，这里面，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故此，陛下，铁课着实是不宜动啊！”毕自严又赶紧解释为什么只有这点银子了，这里面的空子相当的大，缴税就按照铁来缴纳，实际销售的是铁器，经过加工之后的铁器，那价格，可远比铁高多了，这加工费一说，可从来没体现到税-七。

“哦，朕有点明白了，也就是说，即便是朕让他们缴税，他们缴了，但是，实际他们是按照铁的价格来缴税的，实际他们做买卖，都卖的是铁器，这里面就有问题，是么？朕没理解错？……”杨改革有些明白了，为啥明朝税这样低，明朝的这个税收政策简直就是个漏洞百出的大筛子，和没有没两样，你让别人不钻空子都不好意思。

“回陛下，是的，我朝铁课，本就极低，只有十五税一，实际收得更低，如果再算上这个，这铁课当真是几乎没有了，不过区区几万两，故此，臣觉得，陛下要动铁课，却是不值得……”毕自严力劝皇帝不动铁课，不是为谁说话，而是这铁课根本就没有多少，即便是兴师动众的把全天下的铁课都弄上来，也没多少，和如今皇帝每每动辄百十万的手笔比，那就真的是劳民伤财了。

…，，”杨改革算是服了，明朝还有这样奇葩的税收政策，难怪崇祯当裤子都凑不出来银子，这明朝能坚持两百年，简直就是一个奇迹，看来，都该给明朝的皇帝发一个大奖章，表扬他们想尽一切办法维护了明朝的社会稳定。

“启禀陛下，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站在一旁的孙元化见皇帝谈的是铁课的事，说的是铁和铁器之间的问题，犹豫了几下，也忍不住插话了。

“只管说。”杨改革道，到了此时，杨改革才算是摸出一些门道来，这明朝的铁课，钢铁业，包括衍生出来的煤矿业等，那水不是一般的深，自己想插一脚，那还是得做好准备。

“禀陛下，臣在天津铸炮之时，也算是铁器打交道较多，就以我朝的佩刀算，如果是按铁来算，不过几十文钱，但是如果制成了刀，按刀的价格算，至少也值三四百文呢，稍好些的，则更贵，得七八百文，……”孙元化也给毕自严帮腔道，他对铁这方面的东西比较敏感，消息也比较灵通，原本不是太在意，现在听到皇帝谈起这个，也就说了出来，准备给皇帝当个参考。

“哦……”杨改革点点头，算是把明朝钢铁业的内幕搞清楚一些了，那就是明朝几乎没有对钢铁行业收税，至少zhōng yāngzhèng fǔ是没拿到多少税，明朝的钢铁业发展的那是相当的蓬勃，每年几万吨的钢铁产量是毫无压力的，如果说超过十万吨，也是有可能的。

…，．噢，也就是说，如果是铁，则不值钱，如果变成铁器，则非常值钱，是吗？”杨改革问道，搞清楚了状况，杨改革开始问其他的了，至于明朝那个大筛子的税入系统，杨改革算是服了，也不打算在那个上面想办法。

“回陛下，是的。”毕自严回答道。

…．．也就是说，朕与其收铁课，不如自己卖铁器，是吗？”杨改革搞明白了明朝钢铁业的内幕，也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也算是和既定的线路不冲突，原本自己就打算卖铁器。

毕自严和孙元化互相看了看，又都答应道。

“孙师傅，看来，朕是不卖铁器都不行了，呵呵呵……”搞清楚了明朝钢铁行业的现状，杨改革倒是好笑的跟孙承宗说道。

“回陛下，确实该如此……”孙承宗皱了皱眉，如今在这个嚷阁里，这几句话之间，算是把明朝坑矿业的内幕给揭开了，揭开了也好，皇帝知道了也好，卖铁器就卖铁器吧，至于于民争利什么的，孙承宗如今也不想说这个了，收不上来税，又不准皇帝卖铁器，难道让皇帝自己去挖银子？边军，新军的开销怎么办？东虏如何抵御？面对这些现实的东西，孙承宗也不愿意谈什么与民争利了，反而希望皇帝的生意能好一些，至少边军能发饷。

“呵呵呵口可……”杨改革了解了一回明朝钢铁行业的内幕，无奈、悲哀又爽快的笑了起来，无奈是明朝的税收系统太无奈，更是对明朝的动员能力感到悲哀，每年至少上亿斤的钢铁产量，但是到了战时，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连百分之一的钢铁产量都没有转到军工上，如果能把百分之一的钢铁产量转到军工，一年轻轻松松产一千门千斤佛郎机无压力……，这就是明朝的悲哀……，爽快就是既然大家把这个行业弄得如此红火了，那刚好，自己可以掺一脚，这重工业的基数越大，工业化就越好推进。

“对了，今rì召几位来，除了问询一下钢铁方面的事，就是想说说朕的打算，诸位都是自己人，朕就不隐瞒了，诸位出去之后，也不要乱说，记得保密，知道吗？”杨改革笑了一阵，开始正式布置推进重工业了。

“臣等领旨。”几个人立刻答应道。

“说起来，这件事有两个方面，第一个，就是朕准备大力推行新式马车，就是那种四轮的马车；第二，朕准备建一个大型的重工业基地……”杨改革带着一些无奈和酸楚，开始布置工业化。

毕自严和孙元化听了，吃惊的看着皇帝，不知道这是那一出，孙承宗倒是依1rì淡定的站在那里，仿佛这事和他没关系。

“第一个方面，推行新式马车，又分成几个下步骤，第一，给我朝的驿递全部配置新式马车，在我朝组建陆上交通网，将我朝所有的州县都连接起来，当然一朕是说用马车连起来，朕给驿递系统配置的马车，是可以载人的马车，一般可以载十火，以后，驿递的驿卒，在给朝廷运送往来公文信件的同时，也负责这个交通网的运输，负责运人……”杨改革开始布置自己的设想。

啊！孙承宗倒是听过皇帝的这个计划，回去想了想，觉得可行xìng很高，毕自严和孙元化倒是头一次听说这个事，惊讶得合不拢嘴，这个计划也未免太庞大了吧，皇帝的手笔，未免也太大了吧。

“呵呵，毕9即家可是有话要说。”看着毕自严抓耳挠腮的模样，杨改革笑问道。

“启禀陛下，这，这未免也太浪费了吧，这得多少银子啊？”毕自严焦急的说道，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回得要很多很多的银子，全天下的驿站都配备马车，还是四轮的新式马车，皇帝又开始漫天撇银子了，虽然皇帝如今的银子很多，可也不是这个撒法啊！毕自严连忙劝阻皇帝。

孙元化也震惊的看着皇帝，皇帝的想法，未免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全天下驿站都配备四轮马车，这得要多少银子？孙元化觉得自己算不过来了。

“不多，也不过四五千辆罢了……”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四五千辆！！毕自严和孙元化又是瞪大眼睛，这还不算多啊？感情皇帝现在有钱了，这点钱确实看不上眼了，按照六十两一架算，也不到三十万两，这点银子对如今的皇帝来说，或许确实不算什么。

两个人从开始的震惊，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了，猛然一听说皇帝这个计划，确实够吓人，全天下啊！任何事和他一沾上，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可真的，仔细想想皇帝现在手上的银子，这三十万确实不算多，皇帝从指缝里扣一点出来，也比这个多。现在的问题就是，皇帝为什么要这样干？难道仅仅就是钱多了要拿去烧吗？

“臣愚钝，不知陛下所谓何事，臣想，陛下绝不是简单的给驿卒们配马车那般简单，这其中，必定还有深意！”毕自严从刚开始的震惊到现在也想明白些问题了，开始问皇帝详细的问题。

毕自严一说，还有些迷糊的孙元化也忽然明白过来了，皇帝没事吃饱了撑着了花那些冤枉银子？肯定有目的的。

“也没什么，不过是借邮政系统的优势罢了，说起来，也是这些rì子的烦心事闹的。”

杨改革解释道。

“恳请陛下指点迷津。”毕自严继续追问道，皇帝还有啥烦心事？不是刚收了几千万银子么？还不顺心啊？

“今年不是开chūn早么？各地都上报天气异常，想来今年又是个干旱之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北方受灾面积相当大，几乎都有波及，但是，看情况，怕又不是去年陕西那种绝收的状况，估摸是受灾是要受灾，但也就是减产，不至于大面积绝收，这种局面，诸位可想过如何解决么？”杨改革提醒道。

…，．”几个人得皇帝提醒，立刻开动脑子想问题，今年的天灾问题，确实已经提上了rì程，几次早朝都是说这事。缘于去年皇帝早有“预报”干旱会持续，故此，今年天气一有异常，备地就立刻上报，好让朝廷做好赈灾的准备，如今皇帝有钱，如果自己这里受灾，能免掉税赋不说，说不准还能得到一笔救济款，再不济也不会因为迟报灾情而丢了乌纱帽，去年陕西巡抚不是脑袋都被皇帝借过么，原因就是隐瞒灾情，虽然没借威，但是也够吓人，故此，今年一有动静，各地官员立刻把灾情报了上来。

“臣知道了，陛下的意思是说，这些配备的马车，是用来运送那些灾民的？陛下，这是用来赈灾的？”毕自严率先就脑补出了皇帝的意图，幸喜的说道，毕竟他天天和各地的灾情打交道，各地报告灾情的情况他最清楚，那半个大明朝都在报灾的局面，可是让毕自严脑袋大了一圈，正在为如何赈灾伤脑筋呢，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不外乎按照皇帝做的那样办，顺流而下，利用河流去赈灾，或者利用海船运人，可是问题也在于，这面积也太广了点，大半个明朝呢，都搞那种移民官，这得多少移民官啊？这得多少银子啊？另外一个就是按照传统的办法，发点救济款什么的，可这也是一笔不小的银子，长于jīng打细算的毕自严可舍不得花这样多银子，再说，今年赈灾了，那明年呢？也这样干？几年下来，比皇帝那个移民花的银子还要多些。

“不错，这算是来赈灾的！”杨改革点头笑道。

“陛下果然是圣明，这个办法，确实是个妙法，以遍布天下的驿递运送遍布大半个大明的灾民，着实是个好主意，如此，也不需花费多少银钱，就可以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还可顺带加快了我朝公文的传递，如此，当真是一举多得……”毕自严最先想通其中的关键，把如今受灾的情况和驿递联合起来考虑的话，问题当真是迎刃而解。

孙元化一天都泡在钢铁的世界里，对这方面还是比较迟钝，也没那样多的详细情况做参考，半响没反应过来，毕自严说的什么，他是云里雾里。

孙承宗听了毕自严的话，却是不住的点头。

“这个赈灾的事，就rì后再说，朕先说说，如何做吧……”杨改革见说服了毕自严，也不想多说什么，准备直接布置了。

“陛下请说，此当真乃赈济之利器也，臣赞成。”毕自严倒是一改焦虑的神sè，变得神sè飞扬起来。

“第二个，就是在驿递的基础上，逐步的建立城镇公共交通。”杨改革又说了第二点。

“陛下，这是何故？”毕自严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让驿递系统赚些银钱，补贴赈济罢了，如此，尽管天灾驿递都配备了马车，实际却不用朕花什么钱就可以自己维持运转了，朕除了花钱少，方便赈济，更是可以得一个遍及天下，及时有效的驿递系统，不是很好么？”杨改革解释遭：

“臣受教了，陛下当真是圣明。”毕自严想了想，也释然了，很快明白皇帝指的什么，感慨的道。

孙元化还是模模糊糊的，如今大半个大明的灾情，他还不清楚状况，故此还有一些没太明白，听见毕自严都心悦诚服，他知道，大概这是好事，回头还得再想想。

“第三个，这事，也好第二件大事，重工业基地有关。”说完，杨改革看了看孙元化。

…，，”孙元化抬头看了看皇帝，不明所以。

“朕在江南补贴造船的事，诸位也该听说过吧？”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知道。”几个人部回答道。

“朕如今，打算像补贴造船那般，补贴购买马车的……”杨改革说完，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

孙承宗还是那副老样子。毕自严却是眉头皱了老高，孙元化更是莫名其妙。

“启禀陛下，臣着实糊涂了。”毕自严见孙承宗不打算说话，就自己问了。”哦，有什么糊涂的？”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不懂，这个和赈灾有什么关系？能买得起马车的都是官宦人家，或者是富裕的商贾，陛下给他们补贴，这岂不是那国帑补给官宦富商？陛下，这会让天下百姓如何看？”毕自严不太同意这个事。

“没什么，这其实也不算是光补贴给富人，朕打算把四轮马车分成数个档次，对不同的档次进行不同的补贴，其实，真正受惠的，还是有很多普通老百姓的……”对于这个事，杨改革只能尽力的解释。

“陛下，这件事，座觉得，还是有些不妥，那个普通老百姓能买得起如此之巨的马车，臣记得，马车便宜的都得五十两吧，即便陛下补贴二成，也要四十两，这样的马车，又有几家人家买得起？有几家是陛下所说的普通老百姓？”毕自严倒是言辞铮铮的就反问道。

“呵呵，那马车的价格，其实可以降低到几两，如果加上补贴，完全可以把价格控制在五六两，这个价格，应该可以让普通人家接受了吧。”杨改革看着这位越说口气越冲的毕自严，解释道。

“这……六两？这……”毕自严一时受不了这种价格大跳水的情况。

“如果不用马，而是驴车，甚至牛车，则价钱会更低，这四轮马车，可比两轮马车载重多得多，轻易就可以装个一千斤以上，如果是乡间载货的，装个一千五百斤是没有问题的，朕想，乡间百姓，总是会喜欢的，也算是朕给天下百姓一些实惠了……”杨改革解释道。

“可，这，陛下，臣还是不得不说，这样做，难免有些截贫济富的感觉……”毕自严还是没太大的松动，不赞成皇帝这样干。

“呵呵，毕卿家可能还不理解这样做的意义。”杨改革又只好从另外一个方面给毕自严解释，四轮马车的优势有多大，也只有后来人知道，装载量、速度这些从小处或者单一来考虑，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把这些点点滴滴的优势聚集起来，乘以长年累月，再乘以庞大的人口基数，这个数字，就是天文数字了，这是常人平时不注意，但是，却又实实在在的东西。

“请陛下指点。”毕自严越来越有铮臣的风格了，皇帝没给他解释清楚，他是死活不接受。

“朕问你，四轮马车比两轮装得多是没错吧。”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陛下，这确实没错，普通两轮马车，装个五六百斤都不得了了，但是四轮马车轻松可以装上千斤，这个，臣是知道的。”毕自严认真的回答道，四轮马车他也有，上面坐几个人，跟玩一样，确实比两轮的好用，这是肯定的，两轮的，你坐上去，还不能乱动，要是坐的人多了，位置没坐对，都对马车有很大的影响，从这一点来说，四轮马车比两轮强的不是一点。

“四轮马车跑得比两轮的快，这是没错吧？四轮马车没那么颠，也是事实吧？”杨改革又开解道。

“回陛下，没那么颠这确实是事实，不过比两轮的快，却未必吧。”毕自严又反问道。

“毕卿家也应该坐马车出过远门吧，做两轮马车一天能跑多远？”铴改革笑着问道。

“这，回陛下，臣常年在外为官，经常出远门，两轮马车么，如果长途跋涉，一天走过五六十里吧，再多人也颠簸得受不了，这个臣知道，……哦，臣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说，马车不那么颠了，这人就可以坐得更久，每天可以跑得更远，是么？要是这样算，也确实，四轮马车要比两轮的跑得久，也可以说，快些……”毕自严说着说着，忽然明白过来，四轮马车没那么颠簸，人可以坐得更久，那如果赶路，自然不是每天五六十里了，怕走个九十里都没问题。

“不错，卿家能明白就好，其实，两轮马车是把马车的一部分重量压在了马身上，而四轮马车则全部压在轮子上，马只负责拉车，故此，同样的马匹，自然是四轮的跑得更远，马有力气，自然也就跑得更快。”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这……似乎也有道理……”毕自严经这样一解释，结合自家那马车的情况，想一想，也确实如这般。

“那卿家再算算，一个人赶一次马车，载货量就可以增加一倍，赶车的速度，也可以至少增加个三四成，如此一年算下来，这个人得多拉多少货物，得多赶多少里程？得节约多少时辰-这是一个人一年的，那他一生呢？那天下又有多少人？这多出来的载货量和增加的里程，节约的时辰，又是多少？毕卿家可以给朕一个答案么？”杨改革笑着说道。

“这……”毕自严给皇帝的话忽悠晕了。

皇帝的话也冲击着他的思维，让毕自严有一种茅塞顿开，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的感觉，自己怎么没想到昵？

“一个人一次多出来的运载量，节约的时辰，多出来的里程，可能不算什么，也看不出有多大的优势，甚至没有在意的必要，但是，朕身为皇帝，当站在天下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任何一个小问题如果都乘以天下人，就都是大问题，朕这样说，卿家可明白？”杨改革继续解释道。

“回禀陛下，这当是个天文一般的数目，当是不计其数，数目庞大，臣无法计算，臣心悦拜服，陛下所思，高出臣数倍，陛下是站在天下人的角度在看问题，臣则只能站在井底看天，着实惭愧，陛下此策，看似不妥，其实，确实替天下人节约了无数的时辰，路程，增加了无数的载重，虽然从小处看，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是如果放眼全天下看，却是个不得不重视的大问题，陛下此策，臣完全赞成。”

毕自严心悦臣服的说道。

“嗯，卿家能明白就好，如果四轮马车能普及，对于商品的流通j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对于商品的价格，，也有很大的促进，这运输的成本低了，物价是不是会便宜一些？虽然如今朕是花了一些钱，可这些钱，却又在某些程度上，通过各种途径，分润给了全天下的百姓，卿家说是么？”杨改革说道。

“臣明白了，臣拜服，陛下高屋建瓴，所观所想，着实高出臣数层，开源节流，向来是理财的不二法门，陛下此举看似破费，却是实实在在的节流了。”毕自严是彻底的信服了，别的不说，就说这个漕粮和边关的粮食运输问题，如果都换成四轮马车，这得节约多少钱粮？有的边关运粮实在是不易，五石粮食从南方启运，运到地方了，只剩下几斗了，这种恐怖的消耗，就是消耗在了运输上，如果每次能运得更多一点，每天能跑得更远一点，无疑，就不会只剩下几斗粮这样恐怖，如果一次就省出几斗粮，长年累月，加上如此之大自勺大明朝，这些节约出来的数目，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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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官办冶铁所

．毕自严算了一通帐，终于明白皇帝为什么要大力的推广四轮马车了，确实，猛的一看，这件事不值得，也没必要，花费太多了，纯粹是在烧钱，可当站在整个大明的高度来看问题的时候，这角度猛然就发生了变化，这多出来的载货，多出来的里程，节省出来的时rì，当是海量，无法估量的，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民力，如果推行了四轮马车，这无形之间就给了老百姓实实在在的好处。

“毕卿家明白了就好，补贴马车之事，朕已经吩咐富明德给马车分类，分档次了，尽量的降低造价，以便于推广……：驿递邮政马车的事，朕已经吩咐刘懋去试行了，此事，朕也还是只有一个初步的设想，具体的如何办，还要等刘懋总结些经验出来才好最终确定，朕已经交代刘懋试着开通邮政马车和公共马车了，此时他可能在跑通州……”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圣明，如此再好不过了，当更加妥当。”毕自严想了想，答道。如果是有了经验再推广确实也比猛然上来就大面积推广要好。

孙承宗则在一旁默不作声。孙元化则是有所悟。

“说过了马车，朕也就说说什么叫重工业基地吧……”杨改革喝了口茶，又说道，刚才和自己的帝党辩论，倒是口干舌燥。

几个人都是不解的看着皇帝，这个重工业基地是什么？名字着实怪异。

…，，有一个问题，朕百思不得其解。”

杨改革喝了口茶，开始接着说。

“请陛下明示。”孙承宗道，这个重工业基地的事，孙承宗是知道一些的，不过皇帝说的那些理由，确实有些牵强，对于这个问题，孙承宗相当的谨慎，见皇帝问，也就直接接过话头了，这事，和军事有很大的关系，过问这个，’是因该的，因为看样子，皇帝的重工业基地的负责人选就是孙元化，而孙元化又是铸炮的，也就是说，这个重工业基地是和铸炮，和军事联系在一起的。

“就如刚刚毕卿家说的那般，为何我朝每年钢铁产量过亿，为何我朝辽东连连战败，这过亿的钢铁为何连百分之一都没有转化威兵器昵？朕想，如果有百分之一转成兵器，则我朝就该轻松的有干门以上的大炮，如果以这干门大炮防守，东虏岂能轻易攻城掠地？如这些钢铁能变成枪炮，则又能装备多少士卒？”杨改革润了润喉咙，然后带着一丝沉痛的说道。

…，，这……”皇帝的这个说法倒是让在场的几个人为之一窒，这个问题如何回答呢？

这里面牵涉的问题可多了，不是一个铁的问题那么简单。

“每年一千门炮，不过只占了我朝钢铁产量的百分之一，如今东虏在辽东崛起多少年了？这样每年算下来，得有多少门大炮？少说得有万门以上吧……”杨改革依旧是略带沉痛的说道。

…，，这……”几个人的脑袋更是好像被锤了一锤子，眼冒金星，着实难受，觉得皇帝说的这个东西，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可这牵涉实在太多了，根源实在太多了，却又一下子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回答。

…．．陛下，这些都是民间所炼之铁，与工部和兵仗局所铸大炮用铁乃是两码事，不可混为一谈……”毕自严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随便捡一个争辩道。

“卿家的意思是说，钢铁和国家存亡之间没有关系么？”杨改革略带沉痛的说道。

…．，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的意思是说，民间不允许铸炮，所以，这……”毕自严刚给自己的说辞找了个借口，又觉得这个借口不是那么好，那是什么来着，毕自严好像想起什么，又一时间说不出来。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国家都没了，谁又来保护老百姓？就比如我朝死敌，东虏，一旦入关，那又该如何？天下万万百姓都给东虏做奴隶？到了生死关头，宁愿用天量的钢铁谋利，却不能以百分之一用来铸炮抵御外辱？诸位就没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杨改革悲哀而有严肃的问道。

“这……”几个人的脑袋给皇帝问的发晕，答案其实应该有的，可偏偏一时间想不起来。

“朕一直想，我大明地大物博，疆域万里，人口万万，为何偏偏奈何不得一个人口不过几万人的小部落……”杨改革继续发问。

…，，从东虏坐大到如今，少说也有十个年头了，我朝才急急忙忙的开始引进外国的大炮，才开始想起来要铸炮了，铸炮的技术，还得跟夷入学，这里面的问题，诸位可就没有想过？”杨改革继续发问。

…，．”几个皇帝的心腹，被皇帝白勺问题问的眼冒金星，本来觉得有很多理由可以说道，可是每一个理由说出来，又部觉得有些牵强，说是理由，不过是借口罢了，这话一直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瘪得难受，皇帝问道这里，更才还有些理由的，如今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朝廷荒废的东西，也不是一样两样。

“朕记得，我朝可是号称天朝上国来着，如今，却是沦落到摆平一个小部落都吃力的地步，对抗这个小部落，所依仗的，居然是夷人的火器，这些问题，诸位就不觉得可笑么？”

杨改革又问道。

…-．，’几个人依1rì是话堵在喉咙里，这话，‘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听皇帝说了，这话说出来，可真的伤人，伤自尊，堂堂的天朝到底怎么了？怎么这里打不过别人，那里没别人好？

“诸位可知道，大炮是谁第一个造出来的？”杨改革又问道。

“陛下可是说火炮么？“孙承宗问道。

“嗯，不错，火炮。”杨改革道。

“回陛下，如果臣没记错，该当是前宋之时，就有记载用火炮作战了，不过当时火炮威力远不如如今。”孙承宗回答道。

“不错，火药于我华夏宋朝之时发明，随之也就有了火炮，到如今又多少年了？”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少说也有七百年了。”孙承宗回答道。

“不错，七百年了，七百年前，在遥远的西方是个什么状态，他们可知道什么叫火药，什么叫大炮？可如今昵-却是我大明这个天朝购买他们的大炮，他们的大炮更加厉害，诸位不觉得，几百年了，别人一直在进步，可我朝，却在停滞么？如果再这般发展下去，夷人的大炮火枪愈加厉害，我朝的火器继续停滞，将来又会是个什么情况？”杨改革继续问道。

“回陛下，受制于人……”孙承宗回答道。

“错，不仅是受制于人，将来当亡国奴的rì子都有，诸位难道没觉得，一个小小的东虏就让我朝元气大伤，耗尽jīng力，rì后那些夷人有了更厉害的火器，我朝又当如何？”杨改革道。

“陛下，这个不会，我朝当奋起直追，绝不会比夷人的火器差的，我大明焉会怕一小伙夷人……”孙元化听皇帝说的话，血xìng上来了，实在是难受，忍不住辩驳道。

…按照我朝的情形，地大物博和抵御外辱有关系么？我朝不是年产亿斤铁么？东虏都崛起十年以上了，又有几斤铁变成了火器？变成了大炮？变成了兵器去抵御外辱？”杨改革更是觉得不爽，这个问题不说还好，越说心里越不平，越有气，那股气，堵在心里难受，明明有强大的力量，可偏偏没法使出来，让人干着急。

“陛下，国事艰难是事实，可如今我大明有陛下，这些部不过是跳梁小丑，必将被碾为粉末，陛下，切不可妄自菲薄啊！”毕自严也忍不住辩驳起来。这个问题是在是堵人得很，他纵使有一千个理由，也说不出口，每一个理由，部是一个借口。就比如，其实那些冶铁的是交了税的，你能说地大物博和抵御外辱没关系？可这有多大关系？越说，只能越堵得慌，导致大明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是或得清的。

“卿家也是个明白人，又说起胡话来了，9即家的思维，还停留在那个自己给自己编织的梦里D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卿家也该理解吧，如今夷人远涉几万里，耗时一年来到我大明传教，可我大明呢？又有几个人去过夷人那里？对他们又知道多少？又如何把他们碾为粉末？老祖宗的话，都被我们当成耳边风了，这样下去，唉……我朝底细被夷人全然知晓，而我对夷人，全然不知……唉……”

杨改革哀叹道。

“陛下……”毕自严被皇帝一批评，心里堵的更厉害了，皇帝这样的自我贬低，让他着实伤心得厉害，皇帝这话伤了他的自尊。

“陛下，臣以为，夷人离我大明几万里之遥，即便是他们能来我朝，也不能说明什么，难道他们还敢来打我大明么？这不足为患，倒是要防止他们把我朝的底细给摸去了是真，待臣造出更厉害的大炮，他们则不足为虑。”孙元化赶忙劝说自我贬低的皇帝。

“卿家也说胡话，amp;lt;天下堪舆全图》卿家也看过吧，怎么说出这样自负的话来？天下有多大？我大明占了多少，焉知没有一个和我大明一样大的王朝把我朝的底细摸去了来找我朝的麻烦？”杨改革否定孙元化。

“陛下，这，我大明乃是……，那些夷人焉能……”孙元化刚说了几句话，剩下的话就堵住了，说不出来，这话不说也罢，他自己本身也是跟着徐光启学夷人那些学问的，岂能不知夷人的长处，此时是给皇帝问的头脑发热，血气上涌，有些激动才如此，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你们不觉得，一个能制造千里镜，一个比我朝更加准确预算天象，一个比我朝火器更厉害，一个能远涉重洋几万里的国度，能是一个简单的蛮夷可以概括的吗？两位不妨算算，这些东西都牵涉到了那些东西，我朝又比他们强多少？”杨改革反问道。

…．．，’毕自严和孙元化倒是给问的哑口无言，孙元化更是说不出话，按照皇帝说的，这大明就是一个看上去很强大，实则是个迂腐不堪，臃肿肥大的巨人罢了，所谓的强大，不过是一层皮罢了。

“几乎所有人都一直告诉朕，我大明是地大物博，地域宽广，物产丰富，百姓富足，其他人，不过是蛮夷，不过是未开化的野人，不值得正眼看一下，可联想近十年的情况来看，则未必，在我大明身边，一群未开化的野人打得我朝连连战败，失地千里，折损百姓无数；在远方，另外一群人给我大明带来了更厉害的大炮，火器，带来的千里镜，带来了四轮马车，‘更厉害的数不胜数，而我朝，看似强大无比，实则虚弱无比，被东虏打得连连战败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说税赋，银钱方面的事，光是从不到百分之一的钢铁产量转化成军事力量来看，就足以说明问题，假如我朝当年和东虏一接战，就迅速的把天下钢铁产量转化威军事力量，变成兵器，变成火枪，大炮，铠甲，不说多，有个百分之一，就足以造出千门以上的大炮，如果能转化一成，则至少可以铸造万门以上的大炮，这些源源不断的火器，兵器，铠甲武装源源不断的士卒，莫非东虏还能猖狂？”杨改革问道。

几个人被问的哑口无言，地大物博确实不假，地域宽广更是不假，物产丰富更是绝对的，只可惜，边关是经常发不出粮饷，官军一触即溃，火器倒是有些，但厉害的比如红夷大炮，火铳，则都要从夷人那引进，这个问题，虽然是问题，虽然大家都知道，可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里面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可不光光是武器的问题。

…，，陛下所言不假，我朝看似强大，但实际将国力转化威战力，往往百中无一，如此算下来，我朝战力，着实少得可怜，唉，陛下，此事也不是一下就能说清的Ⅱ嗣！钢铁转化成兵器，装配土卒固然很重要，可相应的粮饷，补给，训练又牵涉到更多，这赋税又是……”孙承宗一脸无可奈何的道。

孙承宗还好，脸sè还能保持平静，可毕自严却是伤了自尊了，孙元化更是堵得慌。

“孙师傅说得不错，我朝将国力转化成战力，往往百不足一，举国之力对付一个小部落，往往力不从心，如果能迅速把国力转化威战力，还有什么东虏是摆不平的？这个问题，困扰了朕许久，朕想来想去，觉得，也只有把一批事关朝廷命脉的东西牢牢的掌握在手上才行，到了战时，可迅速的转化成兵器，火器，大炮，急速的扩充我朝的实力，避免再出现类似东虏的情况……故此，也才有今rì这个重工业基地之说。”杨改革道。

“陛下的意思？”毕自严给皇帝搞糊涂了，问道。

“朕的意思是，打造一个重工业基地，让这个重工业基地的钢铁产量要占到天下产量的数成以上，平时如民间一般铸铁贩卖，自行买卖养活自己，到了战时，则可将民用的产能转化成军用，急速扩充军备，如朕的重工业基地的钢铁产量占天下钢铁产量的一成，那么，战时，朕要扩充军备，一声令下，就有一千万斤钢铁变威武器，而不是如今打仗了才想起来要引进先进的武器，打仗了才想起来铸炮，也只有这样，才能发挥出我朝的国力……”杨改革解释道。

“启禀陛下，臣明白了。”孙承宗答道。

…，，臣明白了。”毕自严也跟着说道，毕自严终于想起什么来了，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臣也明白了。”孙元化最后说道。

“好，诸位都是朕的心腹，能明白就好，此举，可能有些人说朕穷兵黩武，就让他们说去吧，我大明面临的难关，有些人是不想看见，不想知道，更不想解决的办法，这些问题，就只能留给朕，留给诸位了。”杨改革道。

“臣等明白。”几个人答道。

“重工业基地的事，如今已经有了个开头，孙卿家在天津铸炮，就是这个重工业的核心，朕打算，把他迁移到丰润附近，这个地方铁矿，煤矿都有，靠着天津，靠着海，交通和资源都是极为丰富的，倒是一个好地方……”

杨改革道。

“陛下，丰润？不就是当年的遵化冶铁所么？”孙元化忽然想明白了，忽然问道。

“遵化冶铁所？”杨改革没太听明白。

“回陛下，是的，这地方，就是以前的官办的冶铁所，曾经也是每年冶铁几十万斤，百万斤的场所，不过，如今，已经荒废了，唉，陛下之言，确实有道理oS！这朝廷手里，必须要掌握着足够的冶铁场，不然，真的到了战时，只能抓瞎，……陛下说得在理，其实我朝先前一直就是这样办的，想来也是怕万一打起仗来，朝廷手上没有足够的钢铁吧，唉，可惜，如今都荒废了啊！臣以为，着实得该把此事重视起来，如今我朝外敌当前，朝廷手中不可无铁……”孙元化说道。

…．．，’杨改革郁闷了，这不早说，早说以前有官办的冶铁所，自己直接照办就是了，那里费这样多的口舌？嘴巴都讲干了，真的是浪费表情05可！杨改革郁闷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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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遵化工器局

杨改革挺郁闷的，更是尴尬，灌了一肚子的水，浪费了无数的口水，嘴巴也讲干了，到头来，别人告诉自己，以前就有官办的冶铁所，还就在自己说的那地方，和自己想的那什么工业基地完全就是如出一辙，只不过以前的那些“工业基地”都被玩荒废了，而自己要干的就是重新启动这个明朝早已有的“重工业基地”，根本就没有必要说这样多，还起了个新名字，直接告诉自己的帝党们，皇帝准备重启遵化冶铁所就行了，当真是浪费了无数的表情。

杨改革听了孙元化介绍了一气遵化冶铁所的状况，就快吐白沫了，都怪自己太小白，对明朝的历史不懂，不然，也不用绕这样大的弯子了，不过，杨改革又很快就为自己辩护，这能怪自己么？自己又不是历史学家，对明朝的方方面面部了解，不知道不是很正常么？就算是历史学家也不敢说就能把明朝的方方面面部了解得透彻，杨改革又在心里给自己辩护了一番……“这个官办冶铁所，其实也就是朕说的那个重工业基地，不过，朕的这个重工业基地却又和这个冶铁所不一样，重工业基地不仅仅是为朝廷冶炼些钢铁，更重要的是要在我朝钢铁的生产中，占相当大的比重，如此，平时才可以养得起自己，到了战时，也才可以立刻转化成战力，否则，光是重启一个冶铁所，依1rì是靠朝廷，靠朕那样无休止的投银子进去，怕也是重启不了几年的，又要走回到老路上去，是不是？”杨改革有些郁闷的道。

“是，陛下。”几个人应声答道。当年遵化冶铁所为是什么关闭，不就是机构庞杂，太耗费银子了么？无休止的投银子进去，显然开不料多久。

…，．再说，光是重启一个冶铁所有什么用，引进新式大炮，铸炮出越来越厉害的大炮，这些都是要花钱的，光启动冶铁所，这些研发新式大炮的费用谁出？十年八年的朕还可以出，更长久的呢？又怎么办？所以说，光是启动冶铁所是不行的，这才有了朕说的重工业基地，炼钢除了做买卖养活自己之外，更是要把研发新式大炮e#039;J银子赚出来，我朝要不断的研究更厉害的大炮，如今红夷大炮能打五六里，那就研究能打七八里的，如今一门炮要三千斤钢铁，那就研究更厉害的钢铁，争取把大炮的重量降到一千斤……，这些可都是要银子的……”

……再说，除了铸炮，其他地方也有需要钢铁，也涉及到国计民生，比如四轮马车的减震，这可是个好东西，一般的铁可做不了，是不是，孙卿家……”杨改革又开始一个人长篇大论起来，推动工业化，不肯能让皇帝一个人去干，也不可能下几条命令了事，起码得得到自己帝党的支持才行，这个是不得不说清楚的东西。”回陛下，是的，如今四轮马车的减震，也就臣那里能做出来，其他人都没那个配方……”说道这里，孙元化笑了起来。

…，．所以说，这个重工业基地，就不同在这里，是一个集开采，冶炼，销售，研发等等为一体的，占我朝钢铁产量数成，能左右和引领我朝钢铁业的这么一个东西，朕的话，诸位可都明白么？”杨改革怕别人不明白，又问起来。

“回禀陛下，臣明白。”几个人都回答道，如今三个人可都明白皇帝想干什么了，不就是重开冶铁所么？不就是把冶铁所开得大一些，强一些么？这又什么不好理解的？以前就是这样干的，本来，如今也就该这样干，只不过这些年荒废了罢了。

…．．，’杨改革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说多了，或者自己太低估明朝人的理解能力了，或者说，大家根本没听懂……“．，孙卿家，这个重工业基地的重任，可就交给你了。”杨改革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听懂了，直接说道。

“陛下放心，臣明白该如何做。”7小元化爽快的答应道，该怎么做？说白一点，不就是重启官办冶铁所么？这有什么难的？至于把这个管办治铁所办得不一样一点，也没什么问题，他如今不就是在做这些么？如果把他现在做的这些加入到以前官办冶铁所里面，不就是皇帝说的那个什么重工业基地了？至于冶铁所的官职太小，没关系，他现在算是钦命的铸炮钦差，有这个头衔，那个什么冶铁所官小也就无所谓了。

“敢问陛下，这个冶铁所，不，重工业基地，是按照以前的方式办，还是按照现在的方式办？”孙元化又问道。

杨改革自己都被搞得有些稀里糊涂了，听见孙元化问是按照以前的方式办，还是按照现在的办，当下就问：“什么以前的办，还是现在的办？”

“回禀陛下，以前冶铁所，乃是征召的军匠，军夫，民匠，民夫，是各地的徭役，本身不费多少银钱，如果按照现在的方式办，则要的银钱更多，因为陛下说过，要容纳更多的灾民，故此，如今臣那里，都是比照琉璃斋给工钱的，没有动用徭役……”孙元化解释道。

“呃……，这个p阿！当然是用现在的方式，那个什么征用民夫，徭役就算了吧，做这个事，朕本就是打算和赈灾连在一起的，本就是想容纳更多的灾民，算是赈灾的一部分……”杨改革连忙解释，自己把这样重要的事都给忘记了，确实是不该，看来，重工业基地的事，确实有些仓促了，不过，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要干到底，不能退缩，反正已经开张了。

“臣明白。”孙元化立刻答应道。

杨改革自己把自己搞晕了，有些乱七八糟的，又想想自已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还有件事，朕要先说下，这次办这个重工业基地的方式，可能会和以往不一样，孙卿家，你要做好准备……”自己把自己搞晕了的杨改革又想起来，还有事没交代。

“请陛下明示。”孙元化道。

“这个重工业基地，由孙卿家统管并主持钢铁的研究，主持军械的制造等，并负责灾民，工匠的安排事宜等等，但是，重工业基地下面，则会有很多大商号实际参与运转，挖煤的挖煤，炼焦的炼焦，冶铁的冶铁，制造的制造，运输的运输……”杨改革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自己已经把自己搞晕了。

“陛下自勺意思，莫非是说，商办官督？陛下的意思，莫非是像琉璃斋那般？”毕自严忍不住出声问道。

“呃，是有点这个意思，朕打算组建几个商号，然后在股票交易所把这个股票上市交易，筹集开发重工业基地的资金，然后借助这些资金，做大做强重工业基地，模式，确实和琉璃斋有些像，但不完全一样……”杨改革的脑袋更加的晕乎乎了，自己居然把这事给忘记了。

“这，陛下……”毕自严听说是要通过股票集资去办这个事，心里琢磨起来，股票这个东西，可是个新鲜玩意，如果说以前，毕自严未必有兴趣对这个多看一眼，也不会太在意，可现在，却不同了，琉璃斋通过股票这东西，已经让琉璃斋的价值高达几千万两，这种恐怖的规模，让毕自严这个“经济专家”十分有兴趣，为什么一个商号一年里，就可以从几千两起家，到几十万两，再到几百万两，再到几千万两，股票这个玩意，在里面起了决定xìng的作用，如果是以往，那个商号能值这样多银子？

皇帝弄的股票这个玩意，或者说模式，或许真的是一条不同以往的路。

…，，陛下，臣觉得，可以一试，不过，臣觉得，陛下手里最好要掌握一半以上的股票，如此，才可以有效的掌握这些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工业’……”毕自严琢磨了一下，也并不反对皇帝搞股票去开发那什么“重工业基地“，也不介意皇帝重复琉璃斋的那个模式，说实话，他很喜欢琉璃斋的那个模式，好控制，商家听话不说，缴税因为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更不用担心他偷税漏税，这不，本该做完了买卖再交的盐课，如今他不过一句话，就弄到了五百万两，成就了他铮臣的名声，所以，他对这个模式还是很有好感的，尽管皇帝这次弄的有些“出格”，可他也并不打算说什么，如果都掌握在皇帝手里，也该当如琉璃斋那般好说话、好收税，这就足够了。

…，，朕知道了。”杨改革一阵苦笑，有人劝自己要掌握足够多的股份，这真的是……“启禀陛下，臣有一话，不知该讲不该讲。”孙承宗见皇帝的话说完了，又开口说到，这事，他觉得有必要说一下。

“孙师傅只管说。”杨改革正sè的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以商家入股的办法去办冶铁所，这并无不妥，但陛下行事，当讲究名正言顺，如果以陛下的那个‘重工业基地’之名去办事，则名不正，言不顺，臣建议陛下改一个名字。”孙承宗建议道。

“改个名字？”杨改革嘀咕道，说实话，这次这个重工业基地的事，自己确实有些仓促，毛躁，没有做好必要的准备工作，对明朝的“重工业”方面，没有太详细的了解，以至于如今了解了明朝的“重工业”之后，有些格格不入。

“…那依孙师傅看，这个该改成什么呢？”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名字，一般当依地、依事而叫，既然陛下是在丰润开冶铁所，自然该叫丰润冶铁所为好，或者丰润矿务局也行，不过，介于此事是在以前遵化冶铁所的基础上改的，并且加上了铸炮，制器这些，不如，在遵化冶铁所的基础上稍作升级，改做‘遵化工器局’也行，如此，他人一看，就明白陛下是要干什么，也明白此物前身和来历，无需再解释什么，陛下以为呢？”孙承宗说道。

“‘丰润冶铁所’……’丰润矿务局’……。遵化工器局？”杨改革自己念了几遍，不得不承认，起名字确实很重要，有个人给给拾遗补缺，确实很重要，自己那个“重工业基地”二十一世纪的人听了或许会懂，可明朝有几个人能听懂？免不得要疑惑，要反对。

“大善，就按孙师傅说的，叫‘遵化工器局’吧，孙卿家，你就去这‘遵化工器局’

任……。”杨改革没做多想，就选定了一个觉得不错的名字，接受了孙承宗的意见，回头又对孙元化说，本想说任局长，可又觉得这“局”太过于太监化。

“大使，陛下！”孙承宗又提醒道。

“大使？孙师傅，这个官职未免太低了吧，好似未人流啊！”对明朝官职有些了解的杨改革问道，这不是不入流或者九品官才会给个大使的称号么？

“陛下！这个遵化工器局要开发和建设陛下所想的那个重工业基地，必定要当在地方有一定的管辖权，故此，应当以上海为例，兼着地方上的官职，如此，才好cāo作！”孙承宗知道皇帝说的什么，没有解释为什么叫大使，而是解释了另外一个原因，大使是实职，却也是兼职，如此，这个官职的大小，也就无足轻重了。”这，确实有道理，还是孙师傅厉害啊！

哈哈，当兼着地方上的官职，对对对，朕怎么把这个忘记了，铸炮钦差兼丰润县令，兼遵化工器局大使，这个倒是不错……”杨改革得孙承宗提醒，那昏昏的脑子总算清醒些了，自己把这重要的一茬给忘记了，这个重工业基地和上海那个经济中心是一样的。一个是经济中心，一个是重工业基地，如果要建设起来，没有地方上的实权，怎么搞？显然无法cāo作，还是孙承宗提醒得好，这些重点开发的地方，确实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杨改革汗颜，这样重要的事自己居然都会搞忘记掉，脑子确实昏得厉害。

孙承宗本想还说几句，不过想想，又没说了。那个铸炮钦差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官职，只是一个零时的头衔，没有品级，其实，最好还是给孙元化在兵部安插一个官职是最好的，这样有利于孙元化“进步”，可一想到孙元化带着兵部的官职去地方，还不如带着“钦差”的头衔去地方有利，做事的时候，更少些顾忌和麻烦，想想，平衡了一下，孙元化是徐光启的弟子，也是皇帝要培养的人，进步慢一点也没关系，从地方上做起，未免不是件好事，虽然进步慢一点，可胜在基础扎实。

杨改革兴高采烈的说道，为了这个重工业基地的事，自己把自己搞晕了，如今，孙承宗倒是提醒了自己，让自己清醒了不少。名称，构架、负责人以及工作范围都基本搞定，杨改革又拿出那张画了圈的地图，道：“几位看看，这是朕圈定的重工业基地，rì后当在这里建设，孙师傅看看朕画对了没有！是不是丰润县，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孙承宗接过皇帝给的地图，仔细的看起来，一个红圈把一块地方圈住了，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在京师的东面。

孙承宗看了一会，又递给毕自严，毕自严看了一会，又给了孙元化。

待都看完了，孙承宗道：“启禀陛下，陛下圈住的这块地，更准确的说，大部分属于开平中屯卫的屯地，丰润县离这里，少说也有三四十里地啊！”如果是南方的县或者地方，孙承宗未必有多清楚，可京畿附近的县，卫所，孙承宗那是门清，很快就指出了问题，皇帝这一下，可把卫所的地给圈进去了。

“哦，没事，孙师傅刚才不是说过，没有在地方兼职，这个事就不好办吗？朕要方便行事，自然要兼职地方上的官职，自然只能是县令这类地方官，卫所乃是世袭，朕自然不会叫人去兼职卫所的官职的，况且卫所也不负责地方事务，无法进行开发……，至于占了这个开平中屯卫的地，朕会派人叮嘱，不会让他误事的，孙师傅可还有疑问？”杨改革道，杨改革就是依靠记忆，圈定的这一块，是对比了如今的地图而画的，唐山就在这个地方，工业基地也必定在这里。至于是卫所的问题，杨改革相信以自己目前的威信，要摆平一个卫所还是很简单的，卫所的问题，并不大。

“回陛下，臣没有疑问了。”孙承宗想了想想，说道。其实，孙承宗倒是觉得，名字最好还是依地而叫，叫开平工器局最为妥当，或者开平矿务局也行，不过，这件事得沾那个遭化冶铁所的名，还是得把“遵化”二字挂到前面来，人在开平，却叫避化，这未免有些不妥，怕rì后还得要改，不过，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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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先睹为快

问过了孙承宗，杨改革转而又问毕自严，看这位有什么话要说，还有什么疑问要问。

“毕卿家可还有什么疑问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虽然遵化冶铁所已经荒废了多年，可不代表遵化冶铁所先前开的那些坑矿如就荒废了，如陛下要重开遵化冶铁所，这些名义上早已荒废的坑矿，实际则也还有人在冶炼的……”毕自严铮臣的脾气发作了，提醒皇帝道。

“哦，毕卿家的意思是？”杨改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叫已经荒废了却还有人冶炼。

“．，咳，陛下，坑矿背后，必有豪强，遵化冶铁所当年曾是北方第一大冶铁之所，冶铁所虽然荒废了，却不代表冶铁所所拥有的坑矿都挖干净了，冶铁所荒废，那是因机构庞杂，耗费太沉的缘故，而不是坑矿枯竭了，……咳，也就是说……”毕自严尽量的把事情解释得清楚些。

“朕明白了，明白了！”杨改革听毕自严解释了一番，已经明白毕自严的意思了，也就是说，如今自己要重开冶铁所，那些原本归冶铁所所有的矿山，地盘之类的，如今已经被别人霸占了，要重开矿山，还绕不过一种特殊的力量一一豪强，他们是地方上的恶霸，土皇帝，显然，只有摆平了他们，这冶铁所才开得下去。

毕自严认真的看着皇帝，希望皇帝是真的明白了这件事的棘手之处，坑矿背后所涉及到的豪强以及那些势力，可当真不小，当年神祖不过是派了些去收矿税的太监，被打死的可不是一个两个，这事，可不是表面上说的几个老百姓所为，老百姓吃饱了撑着了敢对皇帝派的税监动手，连带着锦衣卫都要被打，没有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豪强在后面撑腰，几个老百姓敢动手？再说，太监收的税那是按照矿山收的，收的是实际是矿山开采主动税，跟老百姓有几文钱的关系？这背后的问题，可不小，尽管皇帝如今很强势，可毕自严还是担心皇帝走当年神祖的老路。

“陛下明白就好，臣也就不多说，只是提醒陛下，当年神宗矿监之事，切忌勿要重蹈。”毕自严见皇帝说明白了，也就不打算长篇大论的足艮皇帝讲解了，想必以当今皇帝的英明，也该有相应的对策。

“这件事，朕会处理的，毕卿家说得有道理，朕记下了……”杨改革皱着眉头说道，对于这个，杨改革还是有心理准备的，当年历史课本就提到过这事，给杨改革的印象深刻，当年杨改革就觉得有疑问，不是纳税光荣吗？怎么到了明朝就变成收税可耻了？书上不是说太监的权利很大吗？怎么就这样被打死了？书上不是说锦衣卫很牛，很黑暗，想抓谁就抓谁吗？怎么还被人打？后来逐渐的明白，当皇帝有时候也是很无奈的，很多时候也得咽下一股股的恶气。不过，自己可不是万历，也不会像万历那样硬生生的去收税，其实，在这样一个不用缴税的世界，对从二十一世界过来的人，更是个天堂，自己有的是手段对付那些赚钱赚到疯，不缴一文税的所谓的豪强。

“孙卿家，你此去，需立刻提升钢铁的产能，大炮就不说了，必定是需求量极大的，另外，朕算了下，光是替换驿递系统的马车，大概就要四五千辆，还会是那种大马车，加上替换官军的战车，这个数字还会更大，如果算上城市内的公共交通马车，这个数字怕会轻易的上万，朕补贴马车的政策一出，马车的产量就必定会暴增，一年的产量极可能会是几万辆，你可要准备好足够的钢铁来支撑马车场的运转，如果到时候出现钢铁短缺的事，朕可唯你是问……”杨改革又交代孙元化。

“回陛下，臣记下了，回去之后，立刻扩充产能。”孙元化立刻答应道。

“好，另外，也如卿家所言，造船所需之铁格外的多，这方面，卿家也要多想办法，要多多联系造船场，朕也会吩咐郑怀忠，让他把大部分生意做到你这里来的，你那里反正离天津近，登船也方便，除此之外，那个什么农具的生意，也不可捺下，即便是不赚钱，能增加钢铁产量也是好的，掌握在朕手里的钢铁产量，必须是越多越好。“杨改革补充道，自己可不会学万历那般硬生生的去收什么税，搞得万人厌恶，自己的帝党或者太监被人打，那也太没面子了，自己只会自己开铁厂，用海量的商品向市场倾销，冲垮那些豪强开的铁厂，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手殷。

“回陛下，臣记下了。”孙元化又答应道。

“好，还有就是必须切记，虽然rì后会有大商号接过你那里的一些生意，但是，核心的东西，必须掌握在你手上，不可松懈，比如铸炮，这个是万万不能让商号去经营的，比如新型钢铁的研发，这个也必须掌握在你手上，技术也不可随便外泄……，等那些商号逐渐的入驻你那里了，你的工作重心，要逐渐的转移到管理上来……”杨改革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回陛下，臣明白了……”孙元化又道。”好，你明白就好，你此去是去兼丰润县令，朕会给重工业基地投入大笔银钱，如果做得好，这个丰润县极可能很快就可以升格成州，或者府也说不准，这件事，你心里要有个底……”杨改革又交代道，这也算是借鉴上海自勺模式了。

“回陛下，臣明白……”孙元化听得欢喜，大笔银钱？果然是这样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大笔银钱具体的是多少。

逐一的交代完事情，开启工业化这事，总算有了一个初步的架子，起码是布置到自己的核心帝党这一层了，剩下的就是摆平朝堂上的大臣，出笼政策，然后就是组织商号，摆弄股票，人驻重工业基地了，正真的拉开重工业的大幕。

送走了自己的几个心腹，杨改革口干舌燥，原本还以为搞个工业基地是很简单的事。

现在看来，没有任何一件涉及到国计民生，涉及到改变未来的事是简单的，自己想简简单单的下几个命令就搞成工业基地，那简直就是在做梦。

“大伴，那个豪强的事，你如何看？”送走了大臣们，杨改革又问起王承恩来，豪强霸占着那个地盘的事，还得尽快处理。

“回禀陛下，‘这事奴婢听陛下的。”王承恩道。

“嗯，这样，你派个得力的人，去和霸占了朕圈的那块地的豪强谈一谈，就说朕看上那块地了，要做生意，他如果愿意跟着朕做生意，朕欢迎，会给他二，不，会给百分之一的股份，让他自己想好，该怎么劝，朕也就不多说了……”杨改革说道，对付那些地方豪强其实很简单，用银子，用更大的豪强压他就是，你再豪强，即便皇帝不出手，可跟着皇帝做买卖的那些勋贵，特大号豪强们可没皇帝那样的好脾气，敢阻挡皇帝赚银子，就是他们的敌人，就必须扳倒，就必须碾压，以特大豪强压制小号豪强，这事，根本不用费自己一毛心思，当然，给的那百分之一的股份，反正自己不会掏一分银子，收了那些人的银子之后就去印纸票子，这事，也就是用别人的银子买个马骨罢了，rì后再遇到类似的事，也不会搞出当年万历那样的糗事，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奴婢遵命，陛下看，司礼监的张chūn如何？”王承恩立刻问道。至于皇帝说的给百分之一的股份，这个，王承恩倒是毫不在乎，他只在乎派谁去符合皇帝的意思。

“张舂？呃，那就他吧。”杨改革说道，这个人倒是有点印象，算是司礼监“跑腿”

的，不过，放出去办事，来头也不小了，光是司礼监的名头，就够吓到很多人。

“奴娉遵命，这就去办。”王承恩答应道。

“另外，也给江南的郑怀忠去封信，就说朕准备开冶铁所了，让他把生意大部分都做到孙元化哪里去。”杨改革又吩咐道。

“奴婢遵命，这就去办。”王承恩又答应道。

看着王承恩出去的背影，杨改革揉了揉额头，长舒一口气，这事，总算是有个眉目了，接下来，就是得等消息了，自己如今也算是把补贴马车制造的消息放出去了，想必那些鼻子灵的人会嗅到东西，马车的股票好卖之后，接着就必定是钢铁厂的股票好卖，接着就必定是煤矿的股票好卖，然后炼焦，铁器，运输这些买卖也都带起来了，这连锁反应下来，工业基地也就有模有样了。

孙元化别了皇帝，出了紫禁城，吃过了午饭，就准备回天津了，如今他身上压的担子太重，不敢在京城里多待一下。

不过，有一件事，更是引起孙元化的兴趣，那就是皇帝说的那个，刘懋在搞那个什么邮政马车，搞那个什么公共交通来着，可能在跑通州的路上，孙元化就记下了，留了心了。

他准备去找找刘懋，看看这个事到底是怎么弄的，整个大明朝的驿递都要换成马车，这个动作不可谓不大，孙元化觉得很有意思，准备率先看看，皇帝弄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样。

牵着马，带着随从，孙元化穿街过巷，很快就问到了刘懋的所在。

琉璃斋那大广场上，正停着几辆大马车，听那个小吏说，刘懋大概就在这里。

孙元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一幅出远门的士人打扮，看上去，就像是个四处游历的学子，这倒也符合他的身份，他如今，也还是举人身份呢，去游历和赶考，也是正途。

孙元化得了某小吏的指点，知道刘懋就“躲”在这里，从皇帝的口气里得知，刘懋大概会亲自上阵办这件事，孙元化说动了某个小吏，让那个小吏带着他去找他们家大人，刘懋刘大人。

很快，那个眼尖的小吏就准确的从人群中找到了自家老爷，尽管自己老爷换了身衣裳。

得那小吏提醒，孙元化倒是看到了刘懋，一个清瘦的老头，正站在那几辆马车的不远处张望呢，看上去，挺着急的。

刘懋正在为跑通州的事为难，皇帝叫他亲历亲为，可他却是在是抹不开面子，马车是弄来了，兵仗局当天就给了他好几辆马车，供他开通通州的线路，可怎么cāo作，他却是犹豫不决，举棋不定，直接叫下面的人去弄，可又怕皇帝知道了看不起自己，自己去弄，这张老脸着实拉不下来，他可是一个堂堂的进土，皇帝的“准心腹”，却要干这下贱的买卖，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正这里发牢sāo呢。

“刘掌柜。”孙元化笑呵呵的走上去，不待刘懋说话，就直接笑着说道，如果以他“钦差”的身份，倒是该刘懋给他行礼，可他有是个举人，刘懋是进士，为了不尴尬，孙元化就直接喊了掌柜，反正都是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裳。

正准备打招呼行礼的刘懋一愣，掌柜？旋即又明白过来，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也笑道：“原来是孙掌柜，有礼有礼。”不按照官场上的规矩他更轻松，不然平白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行礼，他脸皮也不好受，这身份破了不说，还会坏了皇帝的事，也就顺着孙元化叫了，这样大家都自在。

“有礼，有礼。”孙元化也拱拱手，算是见过了，既然大家都是帝党，还都是皇帝心腹，如今更是一条线上的蚂蚱，那就没必要太生分了，他也知道，刘懋这家伙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裳给皇帝办事，随便的破了他的身份，不好。

“听说刘掌柜准备做这京师到通州的买卖，在下是特意来看个新鲜，看到底是个如何的做法，呵呵，还请刘掌柜别见怪。”好奇心很重的孙元化很想知道这种给全国铺新式马车到底是如何弄的，这种事，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大事，如今给他赶上了，他自然不会放过。

“咳，嘿，孙掌柜倒是消息灵通llsiJ！“刘懋先是吃了一惊，他做的这个事，可没几个人知道呢，可这个孙元化却指名道姓的说自己在干什么，显然是个消息灵通之辈，想想孙元化的背景，又明白了，孙元化这会本来该在天津铸炮，现在却在京城，没皇帝的召唤，他敢私自进京？想必这会刚见过皇帝，从皇宫里出来呢，有内幕消息也就不足为奇了，皇帝的动作，很快05可！刘懋心里暗呼道。

“嘿嘿，刚从大掌柜那里出来，听闻孙掌柜在此办这个买卖，特意过来看个新鲜，在下准备回天津，也准备给刘掌柜做个生意……”

孙元化笑着说道。‘大掌柜？刘懋惊出一身汗，这孙元化真的敢叫rl网！把皇帝比作大掌柜，这要是让皇帝知道了，这后果……，随即又平静下来，想皇帝应该不会在乎的。

“嘿嘿，好说，好说。”刘懋只能嘿嘿的笑几声，看来，这帝党的待遇或者说皇帝的心腹，确实和普通人不一般，其他的不说，成了皇帝看重的人，起码胆子都大些，不然，谁敢把皇帝比着大掌柜大掌柜的叫？

“听大掌柜说，过不了多久，就给刘掌柜的生意全部配备新式马车，在下可着实好奇，大掌柜的手笔，向来是极大的，刘掌柜要发达了……”孙元化笑着说道，一边笑，一边说“黑话”。

“嘿嘿，嘿嘿……”刘懋开始冒汗了，这大掌柜大掌柜的叫，他着实叫不出口。

……孙掌柜快来，过来聊，过来聊……”刘懋连忙把孙元化拉到一架空着的马车里面，刘懋是吓破了胆了。

孙元化跟着刘懋上了大马车。

“孙大人哎，你可吓死下官了。”刘懋给孙元化那几声大掌柜吓坏了。

“呵呵，刘大人，不妨的，想陛下一向大方，不会在乎这些的，即便知道，也不会怪我们的，在下听陛下说，大人在这里做到通州的马车买卖，想过来看看，这全天下部换的驿递马车，到底是什么样的，在下想看看，换成了四轮的驿递马车，将会给天下带来怎么样的变化，说实话，在下着实惊奇，陛下怎么会有如此之大的气魄和胸怀，想到如此宽广之事，在下除了佩服，就再没其他办法了……，一想到全天下部是这种四轮马车，在下就觉得全身都在沸腾，一旦天下驿站都配上了这种马车，别的不说，光是救灾，就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利器啊！……哎，刘大人请勿见怪，在下实在是想先睹为快……”孙元化越说越激动，在皇宫里，皇帝跟他说的时候，他虽然觉得惊奇，虽然觉得难以想象，知道这必定会是一幅壮丽的画卷，可当他实地的看到了这长长的四轮马车，能装十余人的四轮马车，更是感觉到惊奇，一旦这种马车被推广，天地间不知道该翻起多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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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开张

孙元化有些迷离的看着这马车内部，可以坐十余人的空间，确实相当的大，一般的两轮马车根本无法和这个比。

“确实是这种马车，孙大人说得不错，这种马车一旦配给了驿站，则惠及我朝，陛下所谋，当真是不小啊！”刘懋也笑呵呵的应承道，如今他也成了给皇帝干大事的“心腹”

了，皇帝拿银子给他砸”政绩”。

“厉害，厉害啊！”孙元化看得直赞叹，这种马车比原来的两轮马车载重不知道高了多少，全天下部换马车，这天下得多得多少好处来？全部都在润物细无声之中造就了伟大。

“确实厉害，确实厉害……”刘懋听了孙承宗的话，转而又耷聋起来，皇帝的事确实有气魄，可如今他却为难了，给皇帝忙活的事，他还不知道怎么开张呢，那个脸面，始终是拉不下来，在是否亲自出面之间徘徊着。

“哦，看样子，刘大人好像有难言之隐啊？不知道可否告之在下，在下或许可以帮得上忙。”孙元化见刘懋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连忙问道。

“唉，也不是什么难事，……这，哎，也就实话实说了吧，这脸皮实在是拉不下，陛下又一再交代要亲历亲为，这……唉……”刘懋本来不想跟别人提自己的难堪之处，可孙元化却不一样，孙元化是徐光启的弟子，是入了皇帝法眼的人，是皇帝眼里的红人，是帝党，是比他还要“核心”的帝党，跟别人说，刘懋还怕坏事，还怕别人笑话，可这个孙元化不一样，如今这些造出来的马车是给他用，而造马车的钢铁却是孙元化哪来的，也就是说，其实，他们是“一条线”上的人，这个难题跟他说，让他想想办法，却是再适合不过了。刘懋当下就把自己遇到的难题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哦，是这样啊！”孙元化听了，明白了过来，这个刘懋一是脸皮薄，拉不下脸，二是没有和那些平民百姓，底层百姓打交道的经验，稍稍的想了想，孙元化就有主意了，今rì他特别开心，特别激动，总想找点事发泄一下自己心中自勺喜悦和激动，见刘懋为这事为难，他道不介意疯狂一把，顺带帮帮刘懋。

“唉……”刘懋直叹气，他可是给自己鼓过几十道气了，每次鼓足了气，但当他真的要面对那些他看不起的“下贱”人的时候，这鼓起的劲，也就消了，如此反复、犹豫，到今天，他这生意还没开张呢。

“呵呵呵，刘大人，不是在下说你，这件事，既然陛下交代下来了，那就得按照陛下交代的办，此乃是第一要务D网！”孙元化听了刘懋的介绍，先是呵呵的笑了几声，然后就开始给刘懋支招。

“那是，那是……”刘懋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可每次到关键时刻，他就打退堂鼓，这反反复复下来，他都形成习惯了，更加的拉不下来脸皮，焦灼而不安。

…，，呵呵，此事，在下倒是有经验，在下在天津炼钢，也有很多不懂的，也是要时常请教那些工匠的，可从来没考虑过脸皮的问题，来，看看在下这手……”孙元化说完，就伸出自己的手让刘懋看，以开导刘懋。

只见孙元化那双手，长满了老茧，还有水泡，显然，孙元化为了铸炮炼钢，没少亲自动手，这一双手，可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孙大人这手，……唉，可见，孙大人也是经常自己动手啊！在下佩服，佩服啊！”刘懋看了孙元化的手，楞住了，这手，绝对没人相信，他会是一个当官的手，那上面的老茧，和干重活的工匠没区别。刘懋看着孙元化，顿时起了佩服之心，看来，这孙元化也不全是靠徐阁老啊！也是自己有本事的人，比将起来，自己要当皇帝的心腹，如果想躲躲闪闪，怕是入不了皇帝的法眼啊！

“嘿嘿……，其实，刘大人呐，根本就没必要怕丢脸，咱们这可是为天下人谋福利，乃是为民请命，为民安生，自然当无所畏惧，即便是真的有损咱们的脸面，咱更应该知难而上，在下在天津天天和那些工匠泡在一起，倒是觉得那些工匠挺亲切，挺好的，这事就交给在下来想办法了，刘大人听我的就是……”孙元化继续开解道，“这，那是……”刘懋内心，做着激烈的冲突，孙元化的手和话给了他很大触动，也让他内心的勇气更多了些。

“嗯，不知道刘大人如今跑通州，是个如何的跑法，大人不习惯这般和普通老百姓打交代，待在下为大人吆喝几句，包准这生意就开张了……”孙元化也是个热心肠，见这位即将和自己“搭伙”为皇帝办事的刘懋有些“怕丑”，于是，开始为刘懋张罗了。和普通老百姓打交道，他孙元化熟，有经验。

“这……”刘懋的脸红了起来，更有些为难，皇帝一再叮嘱他要亲历亲为，他是不敢让别人代劳，这才几天了生意都没开张，是又希望孙元化帮他起个头，又想自己亲自去做。

“大人就别犹豫了，就直说，这从京师到通州要多久，要多少钱吧，待在下为大人吆喝……”孙元化和工匠们打交道久了，也有一副古道热肠，更是大大咧咧的嚷道，一副我给你包了的样子，更是想找个途径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心情，这放声在大街上大喊，无疑是一个发泄自己内心喜悦的好办法，是以前想做而不敢做的事……“这……，到通州，下官也跑过几趟了，到通州潞河驿，有四十里的路，如果是咱这两匹马的马车跑，快的半个时辰，如果稍微慢一点，则要再加一二刻也就到了，价钱么，下官还真的没想好到底要收多少，陛下是想尽快的把生意铺开，但是又不能折本，这……”刘懋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打算让孙元化帮他起个头，也就把自己这几天的成果说了出来，那就是测试了京师到通州要多少时间。

“这样Ⅱ网！潞河驿，四十里，也就是说，半个时辰跑一趟，如果换马接着跑，一天跑个两三个来回是没一点问题的啊，如果跑个三四个来回，怕也能跑下来吧，你一个人收他二十文钱，这都不得了啊！……”孙元化开始给刘懋算账。

“呃，那是，跑一趟下来，就得休息一阵了，不然，人受不了，马也受不了……”刘懋赶紧提醒道。

“哦，这样啊！租个马车跑一趟通州，那少说也得给个四五百文才行吧，你就算一个人，四匹马，一天跑两个来回，也就是四趟，我看下啊！一个人收二十文，每趟装十个人，一趟就是二百文，每天跑四趟，两个来回，也就有八百文了，你每天两趟要用四匹马，轮着用，比别人多了三匹马，每匹马加个一百文的开销，还有五百文呢，又抛开一匹马的开销，还有四百文呢，你这马车不用钱，再给马夫一百文，至少能赚个三百文呢，哎呀，不得了，不得了……”孙元化一通计算之后，得出了这是个很赚钱的买卖。

“这……”刘懋更是不好意思，孙元化的这个帐当真是算得可以，他除了拉不下脸面，就是拿不准这个价格是高了还是低了。

“我看你这车顶上啊，其实还是能装些东西的，不说装重的，装轻巧一些的，你再收他几文钱，一趟下来，怎么也能收个四五十文，一天四趟，可再得二百文，如此，每天可就有五百文了，不少了……”孙元化开始为刘懋jīng打细算了，边算还边看车顶，不拉下一丝空间。

…，，养马每天要不了一百文，车夫每天也不要一百文的……”刘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这不结了，你就喊个十五文，不，喊个十文得了，至于是亏了还是赚了，等做了再说，不然，算～辈子也算不出个所以然来，听我的……”孙元化大大咧咧的说道，他现在是越发的想的大街上狂喊了。

“这，孙大人说得倒是有道理。”刘懋说道，刘懋再次鼓足了劲，准备开始马车生意，至于十文是亏了还是赚了，他也说不准。

“好！有大人这句话就行，看咱的……”

孙元化是个动手能力极强的人，见刘懋已经应承下来了。就立刻开始行动了，和刘懋这个要想几天还不敢动手的人有着极大的区别。

琉璃斋的大广场上。

一个身穿士子衣裳，好似去游历的这么一个年轻人，开始敞开嗓子喊道：“去通州勒，去通州潞河驿叻，十文钱一个人，十文钱一个人啊！大内造的四**马车，包准又快又便宜……”

……去通州叻，去通州潞河驿，十文钱，十文钱一个人……”

…．．通州潞河驿，十文钱……”

孙元化卖力的敞开嗓子喊起来，他才不管脸皮的问题，此刻，知晓了皇帝全盘计划的他，只想大声的D孔叫发泄自己内心的激动。刘懋在那里直流汗，这个孙元化，胆子确实大啊！不想事。

不过，虽然叫了半晌，却也没什么人来坐车，倒是惹得不少人来围观。

“孙，孙掌柜，这样叫怕是不行的啊！”

刘懋汗颜得很，见孙元化叫了半天，也没个人要坐，连忙提醒孙元化。

孙元化见围了不少人，却没人坐车，但是他也不气馁。

孙元化把几个随从叫来，逐个的吩咐，几个随从听了之后，都点点头。

不一会，一个随从给孙元化找来了纸笔，孙元化也就在地上写起字来，一个个斗大的字龙飞凤舞就写了出来。

人群里有识字的人，不觉的念了出来。

“广而告之……今有四**马车去通州潞河驿，十文钱一个人，愿者从速，可载人载货，悉听尊便…．，孙元化写好了一张，就叫人立刻去张贴。

写了两张之后，刘懋也不好意思，红着脸也跟着孙元化写，人家孙元化为了自己都不怕，自己还矫情，实在是不该。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露天里写”广告”，孙元化写得兴致勃勃，激情四shè，刘懋是尽力的把脑袋低着，满脸通红。

写了一会，另外一个随从又给孙元化找来了几个铜锣。

孙元化更是有兴致，接过铜锣，一边敲，一边卖力的高喊：“今有四**马车去通州潞河驿，十文钱一个人，愿者从速，可载货载人……”

听着孙元化一边敲锣一边高喊，刘懋更是羞愧，只能把脑袋低得更低，装个没看到，不过，他心里那道一直阻止他“卖脸皮”的防线，却是在这不知不觉中松动了。

孙元化好似找到了一件好玩的事，卖力的在琉璃斋外面的广场上大声的叫卖，一点没有难为情，引得无数人围观，刘懋就只能尽力的写“广而告之”。

“刘掌柜，你也来叫几声，这嗓子都叫哑了……”孙元化冷不丁的，把一面锣塞到刘懋的手中，一手持锣，一手持梆子。

“哐……”刘懋被孙元化带着，尴尬的敲锣。

“，，去通州的大马车……”孙元化一边带着刘懋敲锣，一边敞开嗓子喊。

围观的人在哪里指指点点，看着两个疯子一般的人在哪里叫卖，却也没人敢惹事，只是憋着笑，也知道，能在这琉璃斋外大声叫卖的人，可不简单，围观了好一会，其中一个老头笑道：”后生，后生，听小老儿一言，……那里有你们这样做买卖的？你们要去通州，自然要去广渠门看看，或者东便门也行，或者永定门也行，去通州的人，大多要走那里，你们在这里叫，这里都是些不去通州的，不是白叫了么？”这个老头好心的提醒道。

“多谢这位老丈……”孙元化一听，果然有道理，立刻道谢。不过，孙元化却没有挪动的意思。

不一会，人群被分开了。进来几个人。

那几个人穿着统一的服装，左胸口写着“琉璃斋”几个字，在这广场围观的人一看是这些人，立刻自动分开了，这可是琉璃斋的地盘，人家现在找上门来了，一群人纷纷准备看好戏。

“敢问可是去通州的马车？”一个为首的伙计问道。

“正是，四**马车，包送到通州潞河驿，十文钱一个人，载人载货皆可，半个时辰就到……”孙元化提着一个铜锣，在那里卖力的说着，好似这是一件好玩的事。

“好，我家掌柜的说，刚好要送一批伙计去通州赶着上船，碰巧马车出了点问题，如果真的只要十文钱一个人，我家掌柜倒是愿意试试，也免得赶不上船……”那个领头的伙计说道。

“没问题，尽管来，来多少都可以，还包有座位，包准半个时辰就给送到通州去……”

孙元化锣也不敲了，在那里笑着说道，今rì他高兴，借着这事，算是疯狂了一把。

“那就有劳了，在下这就去回掌柜的。”

那个领头的伙计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孙元化笑道。

那几个伙计返回去了。

围观的人群也开始散了，这可没什么好瞧的了，那两个疯子还真的接到了生意，还是琉璃斋的。

“孙大人，这……”刘懋也见围观的人散了，也就不敲了，问孙元化。

“没什么，不过是请琉璃斋帮个忙罢了，呵呵呵，不然，就凭咱们两个在这里叫，得叫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张啊？这不，有他们帮忙，这生意总算是开张了……”孙元化笑着说道。

“那是，多亏了孙大人帮忙啊，不然，下官必定会误了陛下交代的事。”刘懋感叹的说到，被人围观了好大一气，被孙元化敲锣打鼓的喊了一阵，他的脸皮也终于算是跨过了那个坎，也没什么胆怯了。

“呵呵，不客气，刘大人，如今都是给陛下办差，自当互相扶持……”孙元化笑着说道，看着刘懋如今已经是一脸的平静，再没半分胆怯，孙元化知道自己今天敲锣打鼓半天没白费，这家伙经今天这一闹，怕再也不会说面子的问题了，今rì自己已经把他那个“面子”

丢光了。

不一会，琉l离斋就出来不少人，登上了刘懋的马车，往通州而去，孙元化也坐了一辆马车，跟刘懋挥手告别，刘懋的第一笔用马车送人的买卖，终于开张了。

人都散去，刘懋倒是有了心得，办这个差事，当真是不能怕事，更不能胆怯，脸皮得厚，自己当如孙元化那般把胆气亮出来，自己是给皇帝办差，自然有皇帝给自己撑腰，自己怕什么？先前一直不敢行动，就是心中那道胆怯和自惭作祟，现在跨过了那道坎，也就不怕什么了。

刘懋看了看地上一地的纸笔，有所悟，把自己那个记录的本子找来，写下：当四处张贴告示，广而告之。

刘懋写完了，又看看孙元化扔在那里的锣，又有所悟，又在本子上写道：“当敲锣打鼓，沿街告之…．，刘懋写完了，又想了想，把今rì做生意的情况记下来，送了多少人，一共收了多少文，一一详细的记录下来。

刘懋写完了，又想起什么来，通州的生意开张了，那京师里自勺那个公共马车也该开张了吧，明天就到马车场要马车去。除了张贴去通州的告示，还得张贴一文钱做马车的告示，自己不能再胆怯了。

刘懋把一切都记录下来，才满意的把本子合上，丝毫不在意一旁路人怪异的目光，如今他的胆气和脸皮，是彻底的被孙元化几锣敲出来了。还有什么比敲锣打鼓高声喊买卖更丢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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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凭票购物

三月的张家口，依1rì是冷得很，依1rì是一片枯黄，偶尔的几点绿sè，点缀在这片枯黄的世界里。

关了几个月的马市，又重新开张了。

远近不少部落的人都聚集到这里，准备换些生活必须的rì用品回去，大明朝一旦闭关太久，他们的生活就必定过不下去了，没有茶吃，人会疯的，没有了铁锅，就吃不上热乎的牛nǎi，没有盐巴布匹，就只能当野人了。

这是个校场，皇协军大大小小的头目，协领都聚集在这里，大家都听说了一件事，那就是马市即将重新开张，故此，个个喜气洋洋的，穿得也客气，尽量的把自己梳洗了一下，以显得文明些。

“听说，这马市要重开了啊！”一个皇协军小头目道。

“这是肯定的，这关外部传遍了，马市重开，还能有假？”立刻又人说道。

“我听说，如今这边市，就是给咱们皇协军开的，其他人一概没份，这是真的么？”有人打听到。

“这，不见得吧，要是只给咱们皇协军开，那为啥今天来那样多其他部落的？明显不是为了咱们皇协军开的。”有人说到。

“不是吧，我前几rì探了满都督的口气，他可说了，这次，朝廷可是专门为这个事争了好久，还是陛下为我们皇协军开了个口子，特意开了边市的，不然，就凭前些rì子那晋商案那个劲，这马市会这样快重开？可别忘了，明朝和大金可是打得厉害呢……”另外一个皇协军头领也信誓旦旦的说道。

“莫尔特，还大金呢，你信不信，我这就告诉满都督去，包准你要吃鞭子……”旁边另外一个皇协军头领立刻威胁道。

“东虏，东虏，我说错了，您可千万别告诉满都督，不然，我可要吃鞭子的……”这个刚刚说锗了话的皇协军头领，立刻陪笑道。

“我倒是觉得，要是明朝皇帝能给咱们发军饷，那该多好？也不用像满都督的新军那般高，一个月一两银子，也就够了……”另外一个说道。

“对，对，对……”

“对，咱们该跟都督提一提，光凭着缴获的那点，不够吃啊！”立刻有人赞成。

这个校场上议论纷纷。忽然传来一声：

“满都督到……”。一干皇协军头领这才停止了议论，开始恭候满桂的到来。

满桂大步流星的上了点将台，环视着众人。

…，．都给我站好略……”满桂看着散乱一地的，皇协军控制下的各个部落头目，有些厌恶的说到，他如今倒是看惯了那整齐划一的队列，对这种乌合之众一般的队伍排列，十分的反感。

众皇协军部落头目这才稀稀拉拉的尽量的把队伍站得好看些，免得惹这位满都督发火。

“今rì开马市，多的话咱也就不多说了，来人，念名字，念到了的就上来领票，领了票，这马市就正式开始了……”满桂看着这一地懒散的队伍，就反感，原本还准备了些说辞的，现在也不想说了，直接让这些人领了各种票了事，领了票这些人自然知道这票的“好处”。

皇协军备部落大小头目都不解的看着满桂，先是一喜，接着又是疑惑，又互相询问这人。

…，．都给我站好略……”满桂看着散乱一地的，皇协军控制下自勺各个部落头目，有些厌恶的说到，他如今倒是看惯了那整齐划一的队列，对这种乌合之众一般的队伍排列，十分的反感。

众皇协军部落头目这才稀稀拉拉的尽量的把队伍站得好看些，免得惹这位满都督发火。

“今rì开马市，多的话咱也就不多说了，来人，念名字，念到了的就上来领票，领了票，这马市就正式开始了……”满桂看着这一地懒散的队伍，就反感，原本还准备了些说辞的，现在也不想说了，直接让这些人领了各种票了事，领了票这些人自然知道这票的“好处”。

皇协军备部落大小头目都不解的看着满桂，先是一喜，接着又是疑惑，又互相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要领票？莫非是军票？饷银？不少人倒是激动起来。

“博尔济部落的到了吗？”满桂身后的一个小吏见自家大人都说要开始发票了，也就不犹豫，立刻按照名单开始念起来。

“到了，到了。”博尔济部落的首领，屁颠颠的跑上来，发军票？这事可真的是稀奇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能发到多少票，这军票可老值钱了，不，多少军票就值多少银子口BiJ！

“博尔济部落，本月共有，粮票二百斤，茶票一百斤，糖票二十斤，布票……，盐票……，枪票……，针票二十个……，酒票一千斤……”小吏的声音很洪亮，尽管三月的边关风沙依1rì，却也不能掩盖他的声音。

粮票？茶票？布票？这是什么东西7-干皇协军傻眼了。

“都督，这，这些票可以当银子使么？”

博尔济部落的头领小心的问道，为什么这一个个票还分得这样细昵？

“这些不可以当银子使，不过，却比银子更值钱。”满桂倒是乐呵呵的对这个博尔济部落的头领说到，眼睛里带着一些玩昧。

“都督，这，这，这……”博尔济见满桂一脸的笑意，惧于满桂的威压，就不敢过多的问了。

“放心，你们既然是皇协军，陛下自当看顾，不会让你们吃亏的……”满桂笑着说到。

“那是，那是……”这个博尔济部落头领立刻应承道。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皇协军，陛下根本就不会开这个马市，难道诸位觉得，在我朝和东虏打生打死之际，还会开马市给东虏通消息？给东虏输送物资？”满桂依1rì是略带笑容的说道。

满桂的这个笑容，让在场的部落大小头领感到恶寒。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博尔济连连说道。下面的大小头领也吃不准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也纷纷跟着说到。

“既要给你们开口子，又要防被有人给东虏通消息，你们不觉得，这有难度么？”满桂继续笑着说道。

“那是，那是……”博尔济连连应承。

“那就是，既要让诸位rì子过得下去，但又要严防通虏，更要严防军器，粮食流向东虏，所以，也才有了这个票，rì后买东西，可就得凭这个票才能买到相应的东西，我朝也是不得已为之，要严控通虏n网！……”满桂笑着说道。

“啊！……”

“咦……”

大小部落头领更是惊讶起来，这可是从来没听过。

“敢问都督，那就是说，这次，咱们只分到了一堆纸，其他的什么都没得到，咱们跟着明朝过rì子，给明朝卖命，到头来，买个东西还得凭票，这，都督，这也太拿我们皇协军当外人了吧，咱们皇协军既然投靠了明朝，自然会给陛下卖命，都督又怎么如此不信任咱们呢？”皇协军里，出来了一个脑子比较清醒的人，开始跟满桂讲道理了。

“就是……”

“就是，咱还以为是要分银子呢，没想到，居然是一堆纸，这项个球用……”

…，．明朝也太不把咱们当人看了……“皇协军里，立刻有人嘈杂起来，猛然一听自己rì后买东西都要凭票，那个是身家xìng命都捏在明朝手里啊！立刻嘈杂起来。

“肃静！”满桂身旁的侍从连连高喊道。

嘈杂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都看着满桂，看满桂如何说。

“嘿嘿，你们之中可有不想干皇协军了的？现在就可以离开，咱们大明朝也从不强求人，想滚蛋的立刻滚，留下的，就按照陛下说的办，陛下为了给你们开这个口子，可是顶着朝臣们的压力给你们争取到的，你们居然敢不领情……”满桂怪笑着，到了此时，还想挣扎？那可能么7-群等死的货。

众部落首领看着满桂一副不愿干就滚蛋的架势，看着满桂一副怪笑，更是拿不准，满桂会不会当场发难，把他们都宰了，一个个迫于满桂的压力，都不敢发作，不过，这种脖子捏在别人手上的rì子，可真的不好过，一旦这个票真的成真了，那他们想多吃二两米，都得经过明朝同意才行，那是彻底的丧失了zì yóu，彻底的沦为明朝的打手了。

“都说了，我朝陛下的信誉一向是很好的，也不是没给你们出路，你们不是一直闹着要发饷么？这次虽然没发饷，可这些票，却比饷更好，更值钱，博尔济，你那部落一年也不用几口锅吧，你看看，你现在拿着这锅票去买锅，不过只要二两银子就可以买到，但是要是你没有这锅票，你至少得掏四两银子，那可是一匹上等马的价钱，你算算，光是这一张锅票，你啥部不用干，就净赚赚了二两银子，那可是一倍的价钱，其他东西呢？陛下给你们配的军票，其实，都给你们配得有多余的，你们把这些票让给那些没票的蒙古部落，这一年弄个几千两银子，可真的不难，陛下为了你们，可是想得很周到的……”满桂笑眯眯的说道。

“啊！……”

“呃！……”

还有这样一说，皇协军大大小小的头领，立刻议论起来，还有这样的好事，要是真的像这样，那还真的比那个什么军饷靠谱，以前他们也有过向明朝“请饷”的事，即便得，那又能得多少？即便是明朝真的给饷了，分到他们名下，也没几个钱了，可现在却不同了，光一个博尔济部落一年就可以弄几千两银子，那他们呢？是不是也差不多可以弄到这些银子？遮掩算下来，可比什么请饷划算多了。

“都督，这真的有那么多么？”博尔济部落的头目想了想，为难的问道，他也想不清，这到底是明朝皇帝待他们好，还是待他们差。

“嘿嘿，要想银子多，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好好当差，努力替陛下杀敌，功劳越大的，这票自然就分得多，如今的票，都是根据你们去年的功劳来分的，陛下只看功劳，有功劳的什么都好说，盐，茶，酒，糖，布，粮，铁器，牧场……凡是你们想要的，我大明都可以给，但是，要是你们偷jiān耍滑，想蒙混着过rì子，那就对不起，这票，是一概没有……”

满桂说道。

…，，”地下的人，又是议论纷纷，这件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都督大人，我要是要大内造，手榴弹呢？能换到吗？“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大声问道，虽然声音很大，但明显的，语气里带着小心。

“放心，都可以换，你们可以拿多余的各种票换到其他的各种东西，比如大内造火枪，手榴弹，这都没问题……”满桂笑着说道，手榴弹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不怕别人说他走私军火给蒙古人，这些手榴弹，即便是放哪里不用，过不了两年，也就逐渐的开始“醒”了，那火药的威力也就逐渐的减小，或许等几年，那手榴弹能不能放得晌，还说不定呢，火枪就更不用说，没了弹药的火枪，还不如烧火棍呢。

“哇……”

这个话一出口，众人又是议论纷纷，这样看来，明朝可真的不是小气，那可的没把他们当外人，纷纷兴奋起来。

“都督，不知道咱们部落能领到多少票，咱们这就领了票，好去换东西啊！“一个皇协军小部落的头领等不及了，嚷嚷着要领票去买东西。

满桂挥了挥手，一旁的小吏立刻领悟，开始继续发票的工作。

边市开的不止张家口一处，还有喜峰口。

张家口这个边市和喜峰口那边的又不一样，喜峰口外，经过去年的“打扫”，以及基本上都是皇协军了，不是皇协军，就是威了战利品，但这个张家口却不一样，东可通辽东，北连林丹汗，西面，更是连着沃儿部司，土默特诸部，和喜峰口的情况完全不一般，对于那些还没有掌握的蒙古部族，自然不可能一杆子打死，搞得和喜峰口一般，故此，这边进行“配给制”的情况和喜峰口有很大区别，除了配给制的各种票，还有票之外的“议价”，可以拿高价买到物资，这个“议价”，通常是拿票买东西的两倍以上，这样既没有锁死那些蒙古部落的物资渠道，又使得皇协军在这个里面有很大的获利空间，催使着皇协军为票而战。

边市重开，不少部落牧民都来换东西。

“锅票，什么锅票？”某个部落的牧民欢天喜地的来边市，他看中了一口锅，准备把这口锅买回去，可一问，这个卖锅的小二问他要锅票，他是摸不这门。

“不错，如今，没锅票，可不能把锅卖给你……”店小二理直气壮的说道。

“为啥？我给银子还不成吗？”那个牧民连忙问道。

“这不是银子的问题，如今没有票，谁敢卖东西给你，一个通虏的罪名扣下来，咱这脑袋还想多吃几碗饭呢……”店小二毫不在乎那个牧民手里拿的银子。

“不卖就不卖……”那个牧民也是个硬脾气，见这家不肯卖，回头看了看，似乎不远处还有一家也在卖锅，准备不在这里买了，换一家，他就不信了，白花花的银子，还买不到东西，不在你这里买，看你赚什么银子。

这个店小二看着牧民转身离去，丝毫不在乎，心里暗笑，这个蠢蛋，还以为别处能买到，怕不知道，如今这个马市，别看有那么多的商家在做买卖，其实，背后就一个东家，你想货比三家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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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张家口马市开张了

“什么锅票？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一个牧民接连问了几家，商家都问他要锅票，没锅票不肯卖给他，他搞不明白了，什么时候，连银子都不好使了，火气也越来越大。

“这位客人，这是咱们这里的新规矩，凭票供应，没票啊，您就什么也别想买。”又一家店铺的店小二又如此告诉他。

“我出三个银币还不行吗？”这个牧民也反应过来了，掏出几个银币，说道。

“不卖……”店小二道。

“四个……”那个牧民又说道。

“不卖……”店小二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口拒绝。

…—五个卖不卖？……”那个牧民咬咬牙，喊出了自己承受的极限，这个价格，在以前，已经可以买到相同的两三口锅了，即便是明朝重开马市不容易要涨价，可也不该一下子就涨到这样高啊！这和不卖有区别吗？更要那个什么票，这不就是不卖吗？

…．．不卖……”店小二依1rì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不过，说完了，又提醒道：“……这位客人看样子也是真的要买的，这样吧，我给您指一条明路，在那边，那边，您一直走，就能看到很多人围在那里，就是那里，您到哪里去看看，那里不要票就可以买到东西……”店小二毫不在乎自己家生意做不成，把自家的生意直往外推。

“哼……”那个牧民听了这样一说，一把卷起自己的银币就走，还回头瞪了那店小二一眼，火气冲冲的。

顺着那店小二的指点，这个牧民倒是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不要票就可以买到东西的地方，确实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他努力的往里面挤了挤，倒是一眼就看到自己要买的大铁锅了。

“大铁锅多少钱一个？”那个牧民欢天喜地的问道。

“大铁锅勒，大铁锅，六个银币一只，先到先得，不要票啦，不要票，今天就只有这最后一个了，要的赶快啊！”站在台子上面的那个汉子，见有人问价，高声的喊道，尽管这里不要票，可因为价格高得吓人，买的人不多。

“六个？”那个牧民吃惊得很，这里虽然不要票，可却要六个银币一只铁锅，这个价格，真的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他手里才有六个银币，还是是他牵了两匹马到汉商那里换来的，可如今，只能换一个铁锅回去，这种买卖，即便是他再豪爽，也不敢咬牙了，心中的戾气逐渐的聚集，手也向刀子摸去，不过，再看看，四周都是明朝的官军，瓮墙上面，背枪持弓的不少，他这一动手，怕就别想出去了。，“兄弟……，兄弟……”就在这个牧民咬牙切齿之际，旁边一个人同样蒙古人打扮的壮实好汉摇了摇他的肩膀。

这个正在发呆的牧民立刻jǐng醒，戒备起来。沉声问道：“你要干什么……”，草原上该有的jǐng觉，却因为他的走神忘记了，这要是在草原上，有人打他主意，怕就是一个死字。

“兄弟，看你的样子，是要买铁锅啊！”

那个壮实的蒙古打扮的汉子和善的问道。

“不错，俺正打算买口铁锅呢，可惜，汉人狡猾，没有票，不肯卖给我，这里不要票的，却要六个银币，我现在手边，也才六个银币，那还是我牵了两匹马换来的，买了这个铁锅，我就买不到其他东西了，俺还要带些针线回去，还想带几尺布回去，还想带几斤盐巴回去，还准备带些茶叶回去，可这要是买了铁锅，我可就什么也买不成了，你说说，这汉人是不是故意不卖东西给我们06可？”这个牧民火气很大的说道，他也不怕别人听见，说的蒙古话，。

“兄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今明朝和大金在东边打仗，听说打得厉害，如今能开这个马市，都是极为勉强了，这规矩多一些，也是没办法的事，你难道不知道，汉人里有商人卖粮食和火器给大金，明朝吃了大亏，你说，明朝能不窝火？”那个壮汉也用蒙古话说着，同样是声音很大，也不怕给人听去。

“这位大哥说得也有道理，可他们和大金打仗，关俺们什么事？这价格，也实在是太贵了点，俺牵了两匹马来，就换了一口锅回去，你说，这不是汉人欺负我们牧民吗？“这个牧民依旧是火气大得很。

“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汉人又分不出咱们谁是谁，进了草原，莫非他还管咱们是那个部落的不成？咱们这算什么？按照汉人的话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都是那大金和明朝打仗搞的，不然，这东西那里有那样贵？”

这个壮汉一会汉话，一会蒙古话。

“大哥是个明理的人，说的话在理……”

那个牧民也有些无奈的点点头，面对四周遍布的明朝官军，他是没一点办法，想闹事，怕立刻就会被打威筛子。想来想去，他只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学以前，大家合起来叩关闹事，这样说不准汉人会怕，可联合起来叩关这事，就不是他这个小小牧民能做主的事了，即便要叩关，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事，如今他们部落，正在和林丹汗打仗，如果再和明朝人打，即便是他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牧民也知道不利，只能把脑袋低下来。

那个牧民把脑袋低了下去，那个壮汉却拿出了一叠票，在那一叠票里面翻来翻去。，牧民也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好奇的问：

“大哥，你这是？”

“嘿嘿，这就是票，汉人弄的玩意，拿着这个可以买到东西……”那个壮汉得意的解释道。

“这就是票wiJ！”那个牧民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别人手里有票，他就没有昵？

…．．兄弟真的是好运气，咱这里还有一张锅票，这样，你给两个银币，这锅票就给你了，你拿着这锅票去买锅，店家只要二个银币，加起来只要四个，你还可以省下两个买其他的，兄弟要是觉得合算，就拿去……”那个壮汉得以的卖弄着自己手里的票。”大哥，你这票是从哪里得的啊？”这个牧民有些心动了，给这个大哥两个银币，他有了票之后，就只要两个银币买锅了，加起来，只要四个银币，可比那个六个银币一口锅便宜了很多，不过，他更想知道这票是从哪里得的。

“嘿嘿，也不怕告诉兄弟，其实这马市就是皇帝专门给咱们开的，咱们部落就是为皇帝陛下打仗的皇协军，咱们皇帝每月都给咱们发这些票，供咱们生活，咱们买东西，那便宜得不得了，就比如这锅，你要六个银币，咱就只要两个，嘿嘿……”那个壮汉得意的说道。

“皇协军！”那个牧民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和他一样穿着的壮汉，这就是去年一直传得厉害的皇协军？他们可是在东边灭了不少部落，成了汉人皇帝手里的刀，如今和自己说话的，居然就是皇协军，这牧民是既惊讶，又好奇，更是些羡慕，看这个皇协军的穿着，怕rì子真的过得不错，别的不说，这一叠票就是不少家当。

“嘿嘿，不错，……”这个壮汉笑着答应道，手里不停的摆弄着各种各样的票。

“汉人皇帝真的给你们发票？”那个牧民也是给那个壮汉手里a勺那一叠票吸引住了，这样一叠票，买东西得省多少银币啊！不，得当多少牲口啊！

“假不了，这不，我看看，这里有锅票……，还有茶票……，还有针票……”这个大汉一边翻自己的票，一边说道，他也不识字，不过，好在这些票上面画了各种图案，锅票上面就画了一个大铁锅，针票上面，就画了一些针，不然，这个壮汉也不认识这些票。

那个牧民看着壮汉手里的那一叠票，就差流口水了。

“汉人皇帝待你们可真好啊！……行，大哥，俺就从你这里换张票，不过，咱们要到店家那里去换，要是店家肯卖锅给我，我就给你银子，如何……”那个牧民流了一气口水，直接就要求到商家那里交易，以避免被人骗，天sè也不早了，他换了锅，还要买其他东西，还要回去。

“没问题，咱这就走……”那个壮汉笑呵呵的就跟着那个牧民走了，直奔卖锅的商家。

“俺要买锅……”牧民回到了先前给他指点“明路”的那个商家那里，隔老远就喊道。

“这位客人，您有票么？”店小二依旧是微笑着，客气的问道。

“他有……”牧民大声的说道。他两匹马也就换了六个银币，本来，他是想直接犟着马到马市里直接拿马换东西的，可守门的明朝官军告诉他，先把马换成银币，再去买东西，马市里不准牵牲口，免得撞到东西了他赔不起，他只能先卖马，拿了银子再去买东西。他在换马的那里看看，打算要是收马的坑人他就不做这个买卖了，没想到，那个换马的倒是是个中肯的人，看了他的马之后，也没坑他，直接就给了他六个银币，为此，他还欢喜了一场呢，一直说这汉人里也有好人，i七跟着他一起来的伙计在马市外面看着他们赶路的马，自己就带着银币进了马市，可进了马市买东西，他才知道，坑人坑得厉害，不过，他也没办法。

“诺……”壮汉从一叠票里抽出一张，看了看，看那上面确实是个锅子，就递给了店小二，店小二笑着看了看，笑道：“是锅票没错，可以买铁锅一个，银子呢？”店小二检查了一下票，发现没问题，就笑着问那个牧民要银子。店小二笑的是这个皇协军又宰到一头猪了。可是净赚一个锅啊！比他一个月的工钱还高。

“给……”牧民连忙递给店小二两个银币。

“锅票一张，银币两枚，卖大铁锅一个……”店小二高声喊了句，然后把票和银币收好。

“我说，兄弟，咱那两个银币……”壮汉连忙说道。

“给……”那个牧民也没赖帐，又递给那个壮汉两个，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两个银币，直摇头。

店小二倒是也勤快，很快就给这个牧民找了几根草绳，几个木棍，帮那个牧民把铁锅背在背上。

那个牧民背着锅，倒是有些欢喜了，尽管这价钱有些贵，可他毕竟买到了自己想要的锅。

“大哥，俺还想买些茶，针线，不知道大哥那里有票没有，价钱什么的好商量……”那个牧民又接着跟那个壮汉套近乎，如果能经过这个大哥的手买到便宜些的东西，他也觉得值，更有一件事，他心里有些羡慕，那就是为啥皇协军都有这些票，他们没有？既然给汉人皇帝卖命就可以拿到这些票，那不妨先把皇协军的事问一问，如果划得来，或许投靠皇协军也不错，听说，汉人出了一个千年难得一出的好皇帝，手里自勺银子能堆成一座山，大家都说汉人皇帝厉害的不得了。他正好又遇到一个皇协军，正好打听一下内幕，反正给谁卖命不是卖，向来蒙古勇士到汉人这里讨生活、卖命的，多的是，那个做到汉人都督的满桂不就是蒙古人么？

“放心，你要什么咱有什么……”这个壮汉就等着那个牧民说这句话了，他还想赚他手里那两个银币呢，按理说，他至少能赚其中的一个，代价就是给几张票出去，他觉得皇帝的这个办法好，比那个发军饷还要好，银币拿到手里了，实在。

不一会，那个牧民兴高采烈的买了几个针，买了几些茶叶，买了些盐巴，虽然比他预定的东西少了不少，可好歹也算是齐备了，至于少了些，那只能过些天再来买了。

“大哥，你是说，汉人皇帝还给你们发粮食？”对于这个消息，牧民可是大吃一惊！如今草原上可干得不得了，粮食那可值钱，没想到，汉人皇帝居然连粮食都肯给皇协军发，这待遇那可真的是高。

“没错，咱们每个月都能领粮食，还有布，糖，反正要什么有什么……”那个壮汉吹嘘道，皇帝确实给他们发了粮票，可却不是粮食，要粮食，他们还得拿银子买呢，不过，这好歹也比一般人强，至少，他们还可以买到便宜的粮食，不至于饿死，虽然没有直接发粮食，也算是一个保障的途径了。

“那大内造呢？汉人皇帝也给你们吗？”

那个牧民经过一个有玻璃装饰的店铺的时候，忽然问道。这个有玻璃的店铺，就是专门卖枪的地方，那透明的玻璃后面，就摆着一排大内造火枪，着实吸引人，不过，却也是围观的人多，敢进去的人少，那店铺上面，有着明朝的官军守卫，手里就拿着大内造。

“嘿，这个当然没问题，当然有……，咱们陛下待咱们，那可真的是没法说，要什么给什么……”那个壮汉今天赚了这个牧民几个银币，也挺高兴，见牧民问起他们皇协军的待遇，于是就吹了起来。

“要是兄弟也想人皇协军，可以来找咱，只要有听话，力气，能打仗，咱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有什么……”这个壮汉一边吹嘘自己，还一边拉这个牧民进皇协军。

“嘿嘿嘿……”那个牧民有些心动的嘿嘿直笑，幻想着自己当上头人的那一天。实际上是背上背着锅，手里提着一些东西，显得有些滑稽。

这两个人的行踪，就一直被瓮城上一个箭楼里的人关注着。

“如何？”有人问道。

“回大人，据小的看到的，那个牧民买了一个铁锅，几斤盐巴，一些茶叶什么的，那个皇协军从那个牧民手里收了几次钱，大概是赚了两三个银币吧……”一直在用千里镜观察这两个人动静的那个士卒说道。

“不错，这样说起来，陛下的谋略是见效了！”这个箭楼里，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入冷静的说道，这个为首的人十分的年轻，年轻得过分，由于没有胡须，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着实让人惊讶，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朱顺，朱公公，这次张家口开边市，他是亲自出马，除了筛选买卖的商家，就是亲自坐镇检验一下，皇帝的这个办法到底行不行得通，如果有问题，好及时的作出调整，以免误了皇帝的大事，他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这个，代皇帝做主，及时准确的作出适当的调整，如今经过观察一些皇协军的交易过程，发现皇帝的计划，算是初步的推行下去了，这就是个好现象，朱顺算是稍稍的松了口气。

如今南方喜公公可是给皇帝捞了几千万两银子，他虽然也弄到不少银子，可和喜公公比起来，就不够看了，故此，他的压力极大，皇帝这次派他到这里来执行这个方略，就是一个堪堪能和喜公公比一比的事了，这个事做好了，蒙古人从此威了皇帝的打手，收拢整个蒙古不在话下，边关的局面，为之一新，大明朝两百年来耗费在边墙内外的jīng力，总算是可以松一松了，也只有这件事，才可以和喜公公那几千万两银子稍稍比一比，所以，他是一定要做好的。

“恭喜公公，贺喜公公……”边上一群人连忙拍马屁恭维道。这群人，大多都是官军打扮，身穿盔甲，手持利器，一副随时作战的准备，在门外，更是埋伏了更多的官军，为的就是今rì马市一旦出现变故，好立刻镇压，做的是最坏的打算，好在今rì马市开了这样久，一切平静，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他们也是松了一口气，纷纷出言恭维。

“嗯，好了，好话咱家就不听了，只想听听坏话，那个能说些不足的地方，咱家就真心欢喜了。”朱顺人虽然小，可也是经历过世面的，能从皇宫大内几万太监里脱颖而出，在皇帝身边当羞，没些能力，那是不可能的，又经历的魏案，经办过铸币，更是办事经验丰富，，自然不会给别人几句话吹得晕乎乎的，自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公公，下官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一个人也是朱顺的老跟班了，见朱公公要大伙提意见，当下就立刻站出来提意见，这个人倒是不怕朱顺是说假话，毕竟他是老跟班了，知道自家这位朱公公有压力，要尽力把皇帝交代的事办妥，才会有圣眷。

一些人还不清楚朱顺的脾气，倒是惊讶的看着说话的这个人，这就当真了？不是场面话么？一些不了解内幕的人吃惊的看着这个人。

“说吧。”朱顺说道。

“公公，依下官看，这马市这样开着，明显就是皇协军得利，明显就是为皇协军开的，下官怕其他部落看了，会因此生恨，如果那些部落联合起来找咱们大明的麻烦，这不得不防啊！”这个人根据自己想到的东西，说到。，“呵呵呵呵……”朱顺听了一阵，哈哈大笑起来，如果这个人知道皇帝的策略，就不会问这样简单的问题了，当然，皇帝的谋略也不可能随便就告诉谁。朱公公揪了揪自己垂下的头发，笑道：“这个问题，不用你们cāo心，陛下早有准备，这蒙古右翼残了大半，也就是土默特和沃儿都司那边还有实力，对这个马市不满意的，除了他们还能有谁？不过我朝有必要在意他们的不满意吗？如今他们自己还和林丹汗打生打死，再惹咱们大明朝，岂不是找死？

即便是如今我大明朝开马市的条件苛刻，他们又能怎么样，还能叩关不成？满都督，新军，皇协军是吃素的吗？……哈哈哈……，不过，你能考虑这个问题，说明你也动了脑子，不错……”朱顺知晓皇帝的全盘计划，自然知道对付蒙古右翼残余力量的力度，太强了不好，他们真的要打过来了，太弱了更不行，起不到让皇协军食利的作用。

“公公高明，公公高见！”众人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纷纷把马屁送上。

其他人见这位年轻的公公，皇帝跟前的大红人好说话，纷纷有样学样，提出一些建议，朱顺也是一一的听取，一些他没考虑到的问题，也不吝啬的赞扬了几句，气氛，倒是很融洽。

张家口关内的一座酒楼上，也坐着一些人，这些人为首的，正是田弘遇，身边，还有的就是和他合伙做生意的商人了。

“国丈好手段，这一下子，就把这张家口的买卖独占了啊！rì后，咱们就跟着国丈享福了……”有人吹捧到。马市开张大吉，买卖交易都还顺利，皇协军也顺利通过票赚到了银子，属于皆大欢喜的局面。

“嘿嘿嘿……”田弘遇坐在首座上，笑呵呵的接受别人的恭敬，很是得意，如今整个张家口的马市，可以说被他独占了，本来，按照皇帝的意思，还有其他商家要入驻白勺，可他想了个主意，弄了些手段，他一个商号分成几十个商家，各自用各自的招牌做买卖，这猛的看上去，这张家口马市有好几十家的商家，把整个马市都差不多填满了，甚是繁荣，但实际上，背后只有一个东家，那就是田弘遇。田弘遇当初在皇帝那里，就存了心思，从皇帝那里出来之后，就求了朱公公，把这个想法跟朱顺说了，朱顺听了之后也觉得不错，一家反而更加好控制，这价格什么的更加统一，也不会随便因为抢生意乱了价格，故此，这张家口做买卖的，就只有田弘遇一家了，至于其他人，朱顺最看重的是皇帝的策略执行的如何，至于什么人情，关系，倒是次要的，给皇帝办好了差事，比什么都强，自然有人求他，可要是把皇帝的差事办砸了，谁都救不了他，他就是一堆臭狗屎。

…，．嘿嘿嘿，其实，也不算全功，这张家口也还是有其他人做生意的，大伙可别把话说得太满，咱这脸皮可受不了……”田弘遇谦虚的道。

“国丈倒是谦虚了，那个卖枪的不能算，那不能算啊……”众人又一致的起哄道，确实，说张家口马市只有他们一家做生意也不恰当，那个卖枪的不就在马市里么？还占了个好位置，很显眼。

“呵呵呵……”田弘遇又笑呵呵的接受众人的恭维，那个卖枪的，说实话，他都不敢惹，那就是皇帝自己的买卖，他要是对那个卖枪的使手段，他自己都没好果子吃，免不了要吃皇帝一顿排头。

…，．只要你们跟着我田弘遇，跟着陛下走，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咱们这个商号，每年赚他个一二百万足艮玩似的……”田弘遇高兴至极，大声说道。

“好……”

“好……”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庆祝今rì旗开得胜，胜利开张。

……李兄，你那个开荒种地的事，得重视，如今满都督到了张家口，这张家口算是有保障了，你把这关内关外能种上的地，全给他种上番薯，咱们要就近酿酒，就近卖给蒙古人，才好赚钱，除了张家口，喜峰口，也给他种上，只要是地，咱就要，开荒的银子，从公帐上走，不用李兄掏一分银子，此事做好了，不仅是咱们赚钱，更是能得陛下欢心，此中道理，我田弘遇就不细说了，明白么？”田弘遇借着半醉半醒，又说道，到了此时，马市成功开张，这个种地的事，他才敢张罗。

“多谢国丈提携，在下一定尽心尽力……”这个李姓的商人立刻站起来，十分的激动，不为别的，就为那句得陛下欢心，就足够了，也就是说，他提的这个主意，皇dì dū看在眼里的，皇dì dū过问过。

众人又是一阵羡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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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批改作业

南京！

造船场。

“大哥，这地方可真大啊！这人，可真多啊！可算是开了眼了。”郑芝虎随着郑芝龙参观了一圈造船场，被造船场的气势所震慑，忍不住羡慕的说到。

“陛下的手笔，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郑芝龙有些无奈，又有些自豪，又有些感慨的说道。他一开始和自家部下汇合，部下也好，兄弟也好，很多都不太理解他几乎就是投降一般的接受皇帝的招降，从皇帝那里争取到的条件，几乎可以用苛刻来形容，不仅没有事先想的那般诸多美妙，而且，rì后还不能做买卖，做买卖的不能当官军，这样许许多多的条条框框，在他们看来，几乎就是他们大败，然后被逼无奈才投降一般，这让纵横八闽，打得官军抱头鼠窜的他们心里始终有不服气，觉得大哥、盟主办事窝囊，觉得郑芝龙肯定是被皇帝威胁和胁迫了，或者是收了什么额外的好处瞒着大家。

为此，郑芝龙也是颇为无奈，只能以自己以往的威信强压下来，才没让部下闹起来，至于解释，总是很苍白。

至于这其中的缘由，为什么去京城的时候是一番光景，回来之后有变成另外一番光景了，这个问题，也只有亲历者郑芝龙最清楚，最为无奈。

直到听说要到江南造船场接收皇帝拨给的战舰，郑芝龙的部下，才终于没闹腾，毕竟，’

白得一批战舰，无论如何都是好事，听说还有大批的红衣大炮，也在拨给之列，郑芝龙才安生一些，部下们那些怪声怪气的声音，也才少些。

到了造船场，随着郑公公参观了一圈造船场，包括郑芝龙的弟弟，部下们，那些不满或者怪声怪气，才终于基本消失了，也终于理解郑芝龙为什么像投降一般的接受皇帝那苛刻的条件了。

这一眼望不到边的造船场，一字排开的船坞，同时开造的无数条船，一个个如同芝麻大小的炮口，数也数不过来的工匠，着实比什么说辞都好。

“大哥，我现在算是服了，原来皇帝老儿也不是吹牛，这造船场，每年没一两百万两银子，怕是支撑不下来吧，怪不得大哥如此怕那个皇帝老儿……”郑芝虎感叹道，他就是典型的对皇帝不满意的代表，要不是郑芝龙是他亲哥哥，他怕是要立刻翻脸的，也只有亲自看过了这个造船场，他才对皇帝的力量产生一些恐惧，开始赞同他哥哥了，和皇帝对着干，就是和这些战舰，大炮对着干啊！如果不是他们接受招安，而是其他势力的海盗，那这些战舰和大炮，就是对付他们的，想到这里，郑芝虎才感觉到一些后怕。

“住嘴，莽二，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叫陛下，如今我们都是陛下的官军，是陛下的水师，不可胡言乱言，陛下也不是什么老头……”郑芝龙原本有些陶醉的脸，立刻变sè，恶狠狠的骂自己的弟弟。

…，．说说嘛……”郑芝虎被自家哥哥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不敢和自己哥哥顶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记住，咱们现在是陛下的人，在朝中，‘是属于帝党的，绝不可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让别人听去，有你的好果子吃，别以为咱们先前在八闽称霸惯了，觉得官军也不算什么，如今造船场你也看到了，陛下的实力，是咱们能对抗的么？还不明白当哥哥为什么要当帝党？”郑芝龙借着造船场的气势，恶狠狠的教训自己的弟弟，同时，也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的。

他的弟弟，包括那些部下在内，不知道内情，以为他无缘无故的见了皇帝就腿软，不按事先商量好的路子走，有意见，可他们又怎么知道，皇帝对海上的事情，知道的比他还清楚，对他们是干什么，是怎么干的，包括他们的发家史，包括夷人等等种种，皇帝比他这个常年在海上漂的海盗头子还清楚，那意味着什么？再看看这造船场一字摆开的船坞，rì夜不停造船的工匠，就知道皇帝的心思和力量了，’

不投靠皇帝，不按着皇帝的路子走，这海量的战舰，岂不是要往他身上招呼？

“嘿嘿，大哥放心，小弟记下了，我们是陛下的人，是帝党，……，对了大哥，这战舰，咱们什么时候可以接收啊！陛下会不会真的给咱们这些战舰啊！不会问咱们要银子吧？”郑芝虎看着不远处那一艘艘一字排开的战舰，黑洞洞的炮口，就直流口水，如今，打海战，他们最缺的就是大炮，特别是红夷大炮，他们更是难以搞到手，这就是他们当海盗的短板，他们不可能和朝廷一样，有无尽的资源供他们利用，有千斤佛郎机那都不得了了，红夷大炮，那属于奢侈品，可现在这一字排开的战舰上面，据说有一共有好几十门红夷大炮，这船坚，炮利，打起海战来，那才叫一个爽。

“胡说，陛下怎么会要我们银子？我们是帝党，是陛下的水师，是替陛下扫清四海，剪除海盗的……”郑芝龙笑骂道，今天，他的心情格外好，困扰了多rì的，部下们的情绪和闲言碎语问题，到了今rì，似乎都消失了，看向他的眼神，也变了，仿佛都在称赞他英明神武，做下了好买卖。

“盟主，这他妈BJ可真够劲，我算了下，这些船上面，多的一艘就有五十门大炮，这要是开一次火，怕是座山，也给他轰平了吧，这打起海战来，咱们还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这船上的大炮，可都赶上那些夷人了，咱们倒是可以和夷人真刀真枪的干了……”郑彩参观过船场之后，也立刻转变了先前的思想，不再认为郑芝龙做了次亏本的买卖，热烈的讨论这些船起来。

“盟主，刚才咱们走过那个什么来着的，听那个公公说，要造装一百门大炮的战舰，这要是造出来，还不把人吓死，这要是造出来了，可真的是威风，将来要是能开开那船，死也愿了……”另外一个人羡慕的说道。

“屁，那可是夷人战舰，还只个壳子呢，怎么开还得请教夷人昵，就是给你，你也开不起来，还打仗呢，自个把自个玩沉了……”另外一个人抬杠道。

…，，你…，，众人倒是热烈的议论着即将接手的这批战舰，今rì造船场一行，倒是让他们开了眼界，感官大为改变。

郑芝龙看着玩闹的兄弟和部下，也才松了口气，此前一直靠他多年来的威信强压下来的众人的不满情绪，终于是释放出来了。

“大哥，那个公公来了……”众人的玩闹忽然安静下来，郑芝虎立刻提醒自己的哥哥，这个造船场主事的人来了。

“让郑将军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京里又来信了，不得不先行拆阅……”说话的人，正是这座造船场的主事人，南京造船提督郑怀忠。

“公公说得哪里话，能为陛下效力，是我等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岂敢耽误了陛下交代下来的差事，等也是自然，也是应该的……”郑芝龙连忙谦让道。

“好说，那咱家也就不多话了，按照陛下的吩咐，郑将军就派人来接收这些战舰吧，这一只舰队，大小船共十一艘，其中九艘座战船，千斤以上大炮共三百二十门，其中旗舰一只，炮五十门，是大号福船，往下还有一号福船，二号福船……各有大炮若干，还有两艘快船，专供传递消息用，也都各自自配了佛郎机……”郑怀忠说道。

“下官省得，下官省得……”郑芝龙连连说道。

“另外，陛下吩咐，你们接收了战舰，需要勤加cāo练，尽快熟悉这些战舰的作战方式，不可懈怠，火炮、rì常消耗，维护，饷银这些，自有内官负责，你们也大可不用担心……”郑怀忠严肃的说道。

“臣领旨！”郑芝龙听说了陛下吩咐几个字，立刻跪倒地上去，待郑怀忠念完，立刻高呼领旨。

“起来吧！”郑怀忠说道。

郑芝龙这才起身，跟在他身后的部属，也才跟着起来，郑芝龙及其严肃认真的跪下“听旨”，让他们瞬间感觉到了皇权的压力，原本还有些嘻哈的众人，也跟着及其肃穆的跪了下来。

看着这一地起身的人，郑怀忠倒是有所思，不知道陛下这样办到底是好还是坏，可是给了这海盗头子极大的信任，这战舰，几乎就是自给了郑芝龙了，连带这那几百门大炮，皇帝可没眨眼oBil！而控制郑芝龙的手段，除了信任，几乎就没有什么手段，仅仅是向郑芝龙的舰队里派了些负责饷银和补给的内官，这，不得不让人捏把汗啊！皇帝实在是太相信这个海盗了，如果这个海盗拿了船又反出，那可真的是糟糕透顶，那几个在郑芝龙船上的太监顶什么事？不过陛下既然这样决定了，那就按照陛下说的办，想必，陛下也有自己的考虑。

紫禁城。

杨改革正在“批改作业”。

从上海送过来的“城市规划图”，终于到了。

杨改革看着有些稚嫩手笔画下来的“城市规划图”，有些好笑。

这地图，可不是rì后那种建筑蓝图，画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也不是rì后的规划图，一块一块的颜sè分明得很，杨改革看了，就准备对这些地图做些“批改”。

“规划图不可如此信手而画，需测量具体的尺寸，图纸上当和实际尺寸有相应的比例，各处比例，必须相当，不可一边长，一边短……”

“什么是比例？图上长一尺，实际地长一丈，则比例就是一比十，如此，则实际当中和图上就不会出现偏差……“关于街道，未见有详细的规划，主干道多宽，过几辆马车7-般干道多宽？过几辆马车？街道两边的人行道呢？规划多宽？街道两边的绿化带呢？有规划吗？下雨天的雨水又往哪里去？平曰里生活污水，又如何排？可都曾考虑到-)……”杨改革看了史可法给自己送来的规划图，只能埋头苦笑，史可法的胆子，还是比较小的，按好一点的话说，比较谨慎，至于谨慎的原因，史可法也稍稍的，“淡淡”的表明了一下。

那就是有一个违制、僭越的问题，杨改革看了就只能苦笑，又在这“作业”上面继续“批改”。

“—上海乃是一座新城，和以往绝不相同的城市，故此，只管大胆设计，大胆规划，务必将上海建成海上明珠，至于违制，僭越这些问题，朕来处理，待规划图出来之后，加盖朕的大宝，再送你处建造就是，无需害怕什么……“杨改革不得不写上自己的批语。

杨改革批改了一气的“作业”，又匆匆的把“作业”发还给“学生”。接着批改另外一位学生的作业。

这位学生的作业，是刘懋的，这家伙自从孙元化给他开窍之后，也就不再畏惧什么流言，不再怕失了身份，丢人什么的，倒是大大咧咧的干了起来，在京城里广贴告示，十步一贴，五步一张，恨不得把告示贴到紫荆城里来，每rì都派人敲锣打鼓，沿街叫喊，到处宣扬他的马车运人便宜。

还别说，这几手一弄，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有一种叫城市公共马车的东西，从城东到城西，只要一文钱，每隔一刻就有一辆，倒是着实让běi jīng城热闹了一阵子，成了京城大街小巷里谈论的新谈资，不少人出于好奇，更是花功夫，花时间把刘懋设立的全部公共马车都坐了个遍，直呼过瘾。

当然，这件事在官场上的风波更大，无数弹劾刘懋的奏本飞进了杨改革的紫禁城。杨改革倒是不例外的留中，至于朝会上对此事的议论，杨改革更是力压下来，不讨论，也不应承，以实际行动力挺刘懋的行动，更是让邸报为刘懋摇旗呐喊，什么“采访”街头的老百姓，什么“水军”，那是十八般武艺都便了出来。

以杨改革的威信和强势以及种种手段，倒是没人干扰刘懋，刘懋立刻成了běi jīng官场上的“红人”，威了人们谈论的焦点，这事业，也做得愈发的大了，毕竟běi jīng城有百万人口，通州更是连接běi jīng城的生命线，所以，这个买卖不说赚多少钱，“红火”，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卿家所提之事朕已考虑，关于公公马车颜sè的问题，就按照卿家所想的去办，不同线路的公公马车，涂不同的颜sè，但公公马车的外观，应该尽量的一致，应该有明显的标识标明……”杨改革在刘懋送上来的“作业”

上面写下自己的批语。

…，．关于需要更多马车的事，此事朕准了，卿家可到马车场提货，银钱暂且依旧由朕出……”杨改革又写下“批语”，běi jīng城百万人口，这交通压力也是不小的，这公共马车被刘懋敲锣打鼓的宣传，立刻激发了běi jīng的公公交通需求，这“公交车”立刻供给不足，需要大量的制造，目前，杨改革不记得是第几次批马车给刘懋了，只记得，数量应该不下三百辆，刘懋却一个劲的说不够。

杨改革批改了一阵建议和问题，又翻开最近几天的“买卖账目”，上面写满了今rì有几条线路在跑，炮了多少马车，多少趟，一共收入多少文钱，每趟开销多少，赚多少，这些，都有详细的数目，里面甚至分析了那条线路比较赚钱，可以多加几辆马车进去，那条线路是不太赚钱的，只要保持这个数目就行了，分析得头头是道。

杨改革看得直点头，这个刘懋放开了脸皮，倒也还是一个jīng明的人嘛，看来事在人为是没说错的，关键在改造。杨改革在这些数据上面，勾了几个勾，算是自己看过了。

……朕再说说，公共马车除了běi jīng城内，也可以将京师周边的州县、乡镇连接起来，虽然单个乡镇，州县进出běi jīng的人不多，但京师四通八达，数条线路加起来，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倒是要卿家好好的思量一番，看该是如何个做法……，这běi jīng周边的人比较容易来京城，这京城里的生意都好做些……，卿家就看着办吧……”杨改革快速的写下一些批语，批改这这个“学生”的作业。

翻到最后，杨改革皱起了眉头，这次刘懋的作业最后，交的是上次自己留下的“作业”，是关于道路的问题的，马车固然是跑了很多，但道路问题却也不得不重视，刘懋在一次“作业”中提到，一旦下雨，京城的很多道路，就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越碾坑越深，这个问题，刘懋也当威“作业”，写给了皇帝，算是自学成才了。

杨改革看过之后，批语是让刘懋自己想该如何解决。

这次，刘懋送来的“作业”上写的解决的办法就是皇帝掏银子，重新筑路，用三合土筑路，京城里最好用石板铺路，这是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杨改革皱眉头了，这个“作业”该如何改？上石板？běi jīng城里自己上石板倒是没问题，即便是造价贵些，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可通州的，其他州县的也用石板？这显然不可能，三合土？

杨改革提笔不敢批改了，这可得要银子啊！或者说，交通和道路的问题，自己该得重视了，道路收费？谁修路，谁收银子？还是自己掏银子，大家免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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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黄宗羲

三月的天，渐渐的暖和，běi jīng城里，也逐渐的露出新芽，绿sè逐渐渲染在这个世界里。

杨改革早早的起床了，今rì，杨改革准备去一趟国子监，自从杨改革搞出了全民教育这个东东之后，杨改革在读书人和教育界的声望，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涨，没有那个君王舍得每年拿几百万两银子支持搞教育，也只有如今的崇祯朝才有这样的事发生。

更何况盐商案之后，皇帝放出豪言，全力支持办学，查抄盐商的那些家宅，只要适合办学的，只要是“教育界”人士看上的，都可以无条件的拨给为办学的场所，这一下，杨改革的声望在读书人和教育界，那直接和圣人看齐了，凡是皇帝要做的事，必定是好的，凡是皇帝说的话，必定是对的，凡事，必定是要支持皇帝的。

故此，也才有了今rì国子监“讲学”一行。

“大伴，那三合土的路修得怎么样了？”

快要出宫门了，杨改革还在问那个三合土修路自勺事，最近杨改革也一直在想法子看路该怎么修，按照现在的最高标准，石板路那只能在城里修，城外的交通只能是三合土了，于是，为了验证三合土到底行不行，杨改革特意命人在皇城里修了一殷用三合土铺就的路，专门用来实验到底行不行。

“回陛下，已经造好了……”王承恩连忙回答道，对于皇帝的这个特殊的要求，他是尽心尽力的去办了，皇帝说要三合土的路，王承恩立刻就造了一条出来。

“走，出宫之前，先去看看那路……”杨改革的三合土路在皇城，要去试验还得出紫禁城，介于今rì难得出一次紫禁城，杨改革倒是想顺道去看看。

“遵命，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不一会，步辇就直接到了那三合土铺的路边，这是一条能过两辆马车有余的宽路。

略带一些黄sè的黄土路，但是，看上去又有一些水泥凝结在一起的意思，这倒是有点意思，这是杨改革的第一印象。路倒是筑得好像挺结实的，看上去，挺平整，还特意造了几个上下坡，坡度也不大，如果是赶马车，倒是轻松就能上来。

“这就是三合土造的路？”杨改革疑惑的问道。

“回陛下，这确实是三合土造的路……”

王承恩回答道。”哦，三合土，那三种材料？”杨改革戏问道。

“回陛下，如今用的是黄土，石灰和细沙这三样……，如果这三样不好找，也还可以用陶粉和碎石代替，或者用河沙也行……”王承恩回答道。

“哦，这三样啊！”杨改革目测了一下那个三合土的黄泥巴路，好像挺结实的，就是不知道下雨天咋样。

…，，下雨天呢？会怎么样？”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如果是雨下大了，肯定是湿的……”王承恩回答道。

“那如果下雨天碾压的车子多了，会不会出现泥坑这样的情况？”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如果是下雨天，碾压的马车多了，还是会起一些泥，但不会像一般的路那般，被雨水冲毁，这个倒是无虞的……”王承恩连忙解释道，这几rì，他也是要时常关注这个皇帝关心的工程，对于这个路的好坏，倒是一清二楚。

杨改革在三合土的路上踩了踩，发现这路确实挺结实的，看上去，居然有两分水泥路的架势了。

“哦，这样啊！走，上去试试……”杨改革也不多说，上了马车，就要亲自试一试这道路。

“奴婢遵命……”王承恩连忙答应，连忙招呼侍卫们用马车载着皇帝去试路。

杨改革坐在马车上，车子上了三合土的路，说实话，确实比石板路要舒服一些，起码没那么多刺耳的声音，这车子似乎也安稳了许多，不是那么颠簸。

这段三合土的路不是很长，一会就走完了，杨改革又坐回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不错，大伴，这种路倒是适合城外，这样，你派人派轻重各种车辆来回的碾压，不要停歇，然后再模拟下雨天的情况，把路面浇湿再来回的碾，看这个路会怎么样，如果出现什么不理想的状况，让内官监的时刻记录下，并分析该如何解决，朕要造路了，应当尽快的把道路上的各种情况都考虑进去，尽量的造出好路来。”杨改革试验过了三合土的路，就吩咐王承恩测试道路的各项xìng能。

“奴婢遵旨！”王承恩连忙答应道。

杨改革再次上车准备出发的时候，再次看了看车轮子，还是包铁的，并没什么代替物，也不在意，上了马车，直接就往国子监而去。

国子监。

侍卫林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这个国子监层层的围了起来。

先是祭拜了孔圣人，然后才去彝伦堂，彝伦堂理论上是皇帝讲学的地方，但实际上，来这里的皇帝不多，来的次数也不多，部属于象征xìng的，明朝的很多皇dì dū是半路出家，这个地方对于很多皇帝来说，显然不受待见。

彝【yf】伦堂上也安放了宝座，杨改革升了宝座，接受众人的行礼，这次和“教育界”

人士的座谈才算正式开始。

说是皇帝讲学，但实际上，更多的是“联欢”形式的活动，大家也都照顾到皇帝是半路出家，不可能有多高深的学问，故此，倒是先来了个传统项目，由万世师表孔圣人的后代讲一段圣人的言论。

这次孔圣人的六十三代孙孔贞运讲了一段《大禹谟》。

也确实如大家预料的那般，皇帝对这种言辞深奥的东西很不喜欢，或者说，一窍不通，光是看皇帝坐在宝座上如“白痴”一般的不知所以就知道了，当然，这也在大家的预料之中，同在彝伦堂听讲的众人，都低着脑袋，当作没看到，或者是摇头低吟，跟着讲课人的思路走。

杨改革听了一起，觉得没意思，倒是想起了孔圣人的后代在民国的奇葩做法，网上当年传过不少段子，说是某某要当总统了，孔圣人的后代急急忙忙的上劝进书，没过几天，某某人又要当皇帝了，又连忙上劝进书，然后某某又听说要复辟，又连忙上劝进书，然后某某实力比较大，有可能要当老大了，又连忙上劝进书，总之，在那段国家沉沦、民族危亡时rì里，做事十足的滑稽，带着这些从后世而来的偏见，杨改革倒是有些不待见这个孔圣人的某某代孙。

孔圣人的后代将完了，又来了一个倪姓的讲了一些什么卦的，杨改革依1rì是没听进去。

终于，传统项目过去了，该轮到皇帝“讲学”了。

“咳……”杨改革咳嗽一声。

彝伦堂的众人部抬头看着皇帝，看这位圣明天子要讲些什么东西，有什么学问要倒出来。

……朕听了这样久，倒是偶然间有所思，不知道该如何解……”杨改革也不是没任何准备就来，也给自己准备了些“内容”，不至于自己手忙脚乱。

…．．朕听开伸讲《大禹谟》，就想到一个问题，圣人的学问称之为儒，朕就思量，这儒字，又该如何解呢？圣人将他的学问定为儒学，想必也是有道理的，不知道在场的各位，谁能为朕解惑。”杨改革对于“讲学”这个东西，可真的不敢卖弄，更不好像其他穿越者，盗几首诗词来卖弄，因为这古代的学问，杨改革大多数都是不熟悉，或者不懂，如果要卖弄，在这些“专家”面前，很容易就露馅，更何况，自己是皇帝，也没有卖弄的必要了，既不要功名，又不要名声，就直接开始“联欢”

座谈。

“回禀陛下，臣知道。”林钎作为园子监祭酒，当下就站出来回答道。

“哦，卿家说说，这儒字，该何解？”杨改革笑问道。

“回禀陛下，儒，乃是指读书人，孔圣人乃是万世师表，授业解惑，当以儒为字。”林钎说道。

“嗯。”杨改革点点头，倒是很平淡的回答。

…，．在场的还有其他的理解么？”杨改革又问道。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作为当世的大儒，“教育界”的二当家，刘宗周也出来说道。

“呵呵，卿家何解？”杨改革笑着问道，这家伙如今可是死心塌地的干“教育”了，算得上是铁杆的帝党，无他，也只有自己每年能给他那么多银子办教育，今年将盐商的宅院凭他们挑选，为他在士人之中赚到了无数的脸面，声望直涨。

“回陛下，儒，柔也，术土之称。从人，需声，故言儒……”刘宗周喜欢吊书袋的毛病犯了。

“嗯，有道理，不过，朕还想听听，还有其他不同的见解么？朕倒是想听一听有新意的。”杨改革又问道。

“启禀陛下……”彝伦堂的人，倒是都热烈的讨论起来，“联欢”也似乎是格外的融洽。

又问了几人，杨改革都只是笑而不语，从不肯定一个。

“敢问陛下高见，陛下认为这儒字该何解？”彝伦堂里，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学子忽然站起来，朗声问道，语气之中，带着一些咄咄逗人。

杨改革被这样猛然一问，倒是楞了一下，很久没有人像这样直接的跟自己说话了，杨改革皇帝当久了，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彝伦堂就这样忽然安静下来，气氛陡然紧张。

…．．太冲，你快坐下……”刘宗周急得那是满头冒汗，连连轻喊，给这个年轻人招手，让他坐下，奈何这个年轻人当作没看到，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这位是？”杨改革好奇的问道，这个站起来的年轻人，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的模样，倒是有些冲劲，杨改革也来了兴趣了，能来这彝伦堂的，肯定都是有“关系”的，要不是成绩格外好，就是那个“领导”的亲戚和弟子，不然，这种和顶级领导见面的“座谈”

能随便来那就真的有问题了，杨改革也没发火，这里的基本部是“帝党”，那么根据常理来判断，这个年轻人也该党是某个“帝党”的亲戚和子弟，把火烧在自己人头上，可不怎么明智，又见刘宗周在那里急得冒汗，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这种机会，当“领导”的，不可能白白丢掉，所以，也就盯着刘宗周问。

“回禀陛下，此乃是臣的授业弟子，跟着臣求学的，名字唤作黄宗羲，字太冲，其父乃是七君子之一黄尊素……”刘宗周满头是汗的介绍，自己这弟子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一贯就有对皇帝“看不顺眼”的思想，这次本来是想借着皇帝来国子监的机会让他混个脸熟，没料到，事情“不出所料”，他顶撞皇帝了，刘宗周是赶忙站出来为自己这个弟子讲情，希望皇帝看在他的面子上，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不要责怪。

“黄宗羲？”杨改革倒是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历史名人啊！历史书上对他的评价可相当的高，认为他是明末清初中国的思想启蒙者之一。没料到，自己居然遇到了，而且还是刘宗周的弟子，也就是说，这家伙，如今还是个小帝党，这世界可真的是太奇妙了。

“哦，朕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拿锥子锥人的那个……”杨改革惊讶和感叹过后，忽然说道。

“回陛下，正是。”刘宗周更是不好意思，怪不得皇帝一听黄宗羲的名字就瞪大了眼睛，格外的吃惊，自己弟子的大名，那可是响当当，那就是他这个弟子去年审判阉党的时候，为了给他爹报仇，在问案的大堂上拿锥子戳许显纯，打崔应元，这事，当时可是掀起很大的风波的，东林党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摆平。

“呵呵啊，有意思……”杨改革笑了起来。这个黄宗羲可是被历史评为明末的思想家的，评价可是相当高，想必也有过人之处，自己如今要进行改革，思想首先必须得到解放，文化必须得到解放，才能进一步的推动社会的各项改革，就如同西方的文艺复兴一般，思想和文艺的禁锢松动了，社会才可以进一步发展，杨改革一直在寻觅这种思想的解放者，没料到，倒是很快就遇到了被誉为明末三大思想家的黄宗羲，这不就是说，思想解放者这个重担，有人来挑了？更绝的是，这家伙居然是刘宗周的弟子，看样子关系不浅，这就更有意思，也就是说，文化和思想的解放，他正好身处其中，可真的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了。

“呵呵呵，无事，刘卿家不会觉得朕是个没有气量的人吧，七君子之后，怪不得如此刚烈，不错，不错！”杨改革赞叹道，拾得历史名人一枚，当然要好好高兴一番，这个家伙对于很多穿越过来的造反派来说，用处并不大，但是，对于自己这个穿越成皇帝的人来说，却是作用相当的大，可能比某些军事牛人更加的有用，解开思想上的各种禁锢，这个东西，可不是某个或几个军事牛人可比的，明未有军事牛人无数，即便是没有军事牛人，但是只要舍得花钱，是可以用钱砸出一批军事牛人的，但是思想解放者却寥寥无几，想拿银子砸出思想的解放者，算算几百年才出那么几个人，就知道有多难了，这可真的不是拿银子砸的问题。

而思想的解放者对于推动涉及整个社会方方面面的改革，无疑是比军事牛人更重要的，目前，自己缺的就是这种人。

……谢陛下隆恩。”刘宗周真的是汗颜，皇帝还是讲情面，念1rì情的。

…，，既然君子之后问到了这个问题，那朕就来说一说吧，朕是怎么理解儒这个字的。”杨改革盘算着该怎么收服这枚历史名人，一边开始讲解自己的见解。

…．．朕以为，儒，从字来说，拆开就是人和需，需，应该解释成需要的需，而不应该解释威柔软，故此，人和需结合而成的儒字，其最关键的意思就是人的需要，这才是儒的核心，才是儒家的真意，什么是人需？人需有哪些？又如何解决人需，了解了这些，才了解什么是儒，才算是理解了圣人的理念……”杨改革说道。

“啊！……”

“啊！……”

“啊！……”

彝伦堂里，众人一致的惊呼起来，儒是人需？儒家的核心是人的需要？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言论啊！彻底的颠覆了以往对儒的注解，众人一致惊恐的看着皇帝。就连黄宗羲这个一向对皇帝“看不顺眼”的“非主流”人士，也对皇帝的言论刮目相看，被皇帝的话震得目瞪口呆，还有比自己更加“非主流”的人，这人还是皇帝…，…．，呵呵呵，朕没读过几天书，大道理不懂，只是冥冥之中，觉得，儒该如此解，才可以解释得通，也只有如此解，才可以理解圣人的言论，才可以理解圣人的理念。”杨改革现在银钱在手，军队在手，更是有声望无数，这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儒字头上动刀，如果是以前，杨改革可想都不敢想，如今，杨改革倒是要试试看，自己这个皇帝的威信到底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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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儒字新解

杨改革一番对儒字的新解，让彝伦堂的人下巴都快惊掉，皇帝的话实在是太生猛了些，彻底的颠覆了以往儒的各种注解。

杨改革倒也挺悠然的，依1rì是微笑着，丝毫没有一点觉得自己的言论有多出奇。”学生敢问陛下，既然陛下以人需解儒字，认为人需是儒的真意，那人需又是什么呢？何以代表儒呢？陛下可否详解？”在众人都还在震惊的时候，黄宗羲却是听得满脸的欢喜，总觉得冥冥之中似乎为自己打开了某扇窗户，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立刻追问道，也不管自己发问的对象是皇帝。

彝伦堂的人，再次惊讶起来，一个个又以吃惊的眼光去看黄宗羲，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皇帝发疯也就罢了，连这个黄宗羲也跟着发疯起来，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呵呵，问得好，朕以人需来解儒字，乃是从自身的经历所得，朕觉得，圣人追求的理念，当是致力于解决人的需求，这些需求，或天生天赐，或为传承文明等等不一而论……”

“，，朕就说一个天生天赐的人需，诸位看看，是不是和圣人的理念相符……”杨改革笑道。

众人都是惊恐的看着皇帝，唯独黄宗羲一脸的欣喜，两眼冒光，他脑海里一直存在的某个想法，开始发芽，急剧的长大。

“．．诸位可以用左手把鼻子捏住，然后用右手把嘴巴捂住，自然能体会到什么是人需，自然能理解什么是天生天赐的，人生第一大人需……”杨改革说道。

皇帝说要用左手捏鼻子，彝伦堂的人当下就把鼻子捏住，皇帝说用右手把嘴巴捂住，彝伦堂的人当下就把嘴巴捂住……这种怪异的情形，连负责皇帝安全的侍卫们都忍不住笑起来，不为别的，就为这彝伦堂里的人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有几个几乎憋晕过去。

随着众人憋气的时间越来越长，侍卫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彝伦堂里紧张的气氛，给这滑稽的一憋，憋没了。

杨改革也给侍卫们逗笑起来，涵养功夫算是给破了，没办法，看到这样多把自己鼻子嘴巴堵住，进而眼睛都快憋出来的场景，想不笑都难。

……好了，好了，诸位都放下来吧……”在侍卫们哄堂大笑中，杨改革连连挥手，让彝伦堂的学子，官员，大儒们把手放下来，要是再不放下来，怕真的有人憋昏死。

“如何？这就是朕说的天生天赐的人需，诸位可感受到么？”杨改革肚子憋得疼。

彝伦堂的人个个满脸通红，除了憋红了脸，就是出了大糗。

“回陛下，感觉到了，这确实是人第一大需，如果人不能呼吸，片刻而亡，也算是天生天赐的吧，人一出生，就是呱呱坠要呼吸的，人死了，才没了呼吸，凡是生灵，呼吸是必不可少的，也是人必不可少的，此比吃饭和喝水更为迫切和重要，当为第一人需……”林钎满脸通红，糗得很，却也老老实实的回答。

“不错，这也是朕偶然发现的，不能呼吸，不过片刻，人就要死，朕就想，呼吸当是第一人需，朕又时常想，即便是从三皇五帝算起，也不过三五千年的时光，而人呼吸，却不知道经历了几万年，百万年，或是几千万年，如果是这般算下来，也就是说，呼吸当是天生天赐的，即便朕身为天下之主，也不可随意剥夺他人呼吸之权利……”杨改革说道。”陛下圣明！”林钎红着脸回答道。

“学生敢问陛下，这个呼吸又如何解释儒呢？这个和儒又有什么关系呢？”黄宗羲依1rì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追问。

“圣人崇尚“礼乐”，“仁义”，提倡“忠恕”、“中庸”之道。主张“德治”、“仁政”，讲人伦……，诸位就没想过，这些总w说来，是为了什么？”杨改革问道，又以鼓励的眼神看着黄宗羲，这样以“人格”上的平等和自己谈话的情形，如今可很难的。

“回陛下，学生不明白……”黄宗羲有些紧张了，不解的答道。众人更是等着皇帝的解答。

“依朕看，就是为了这天生天赐的人生第一大需，呼吸之需，或者说，呼吸的zì yóu，呼吸的权利，……诸位想想，如果不仁不义的后果是什么？不忠恕的后果是什么？不中庸的后果是什么？没有德政的后果是什么？没有仁慈的后果是什么？不讲人伦的后果是什么？”杨改革一连发了几个问。

这一问，倒是让彝伦堂的人陷入了深思。

有的人想到这些问题，立刻惊慌失措，有的人想到这些问题，则更是震惊，有的人则是茫茫然。

“回陛下，没有人伦，自然是家庭、父子之间不和睦，矛盾重生……”黄宗羲在众人的各种表情中，再次勇敢的回答道。

“不错，那更进一步的后果呢？”杨改革紧接着问道。

“．．那自然是家庭父子之间互相埋怨，进而争吵，打闹，最后可能互相……杀戮……”黄宗羲按照皇帝的思路，开始推理家庭之间没有伦理的后果，说道最后，他自己都相当的吃惊，最后居然和杀戮联系到一起，也就是说……，黄宗羲猛然间明白了些什么。

“呵呵，不错，到最后肯定是互相杀戮，杀戮的后果是什么？不就是没有了呼吸么？不就是人为的剥夺人天生天赐自勺呼吸之权利么？

圣人提倡伦l里，其实，就是为了为天下人争取呼吸的zì yóu，呼吸的权利，让人们不要互相争斗，不要互相杀戮，让大家珍惜得来不易的天生天赐的权利，呼吸之权利啊！”杨改革立刻把不讲伦理的后果和呼吸联系到一起，从而论证儒的核心就是讲人需，就是更好的享有这个天生的权利。

“轰！……”彝伦堂里的人，脑袋无一例外的被皇帝这种言论狠狠的撞击了一把，不少人开始头晕眼花起来。

也有的人犹如猛然间打开了一扇心灵的窗户，猛然间看见了窗外份外妖娆的，更加广阔的世界，虽然这个世界和目前这个房子里的东西格格不入，但是，确实那么的吸引人。

“学生明白了，学生明白了……”黄宗羲高声呼喊道，皇帝的言论，是说得通的，如果再和圣人的其他理念联系到一起，这无疑更加说明了皇帝说的是对的，儒就是入需，圣人以儒为毕生的追求，就是这个道理。

“…学生明白了，那么，如果没有德政，如果没有仁慈，那后果必定是天下大乱，血流成河，头颅满地，尸横遍野，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德政，如果没有仁慈，天下将有无数的人失去呼吸的zì yóu，失去呼吸的可能，这天生天赐的权利，将被无情的剥夺，陛下，呼吸是人生第一大需求，呼吸就是生命啊！圣人的理念，无不渗透在人需之中啊！圣人提倡这些，当是为天下生灵争命，为天下人争一条活路啊！……陛下，儒当以人需来解，果不其然……”黄宗羲想通了，圣人提倡的这些理念，确实和呼吸有关，呼吸是人的天生的，天赐的，第一的需求，也就是说，呼吸的本意就是生命，如果没有德正炙，没有仁慈，那不知道多少人会失去呼吸的zì yóu，失去呼吸的权利，失去生命，也就是说，圣人的理念，确实就是致力于人需，致力于为更多的人谋求“生命”，圣人的理念，无不渗透在人需之中。儒字，也确实当以人需来解。

…，，呼吸，乃是人声第一需求，呼吸，也就是生命……”

这一句被黄宗羲喊出来的话，震耳发聩。

“陛下，臣明白了，儒，当以人需来解……”林钎不是个蠢人，听了黄宗羲那震耳发聩的言语，忽然明白过来，圣人所提倡的这些理念，没有一样不和人需联系在一起的，特别是人生之第一人需，呼吸联系得最为紧密，呼吸更是代表着生命，儒，当是以为天下生灵争命，为天下人争一条活路啊！

“哦？呵呵，卿家明白了什么，不妨说来听听。”杨改革在这里大肆的传播“新理论”，可不想有人打马虎眼，可不想有人混rì子，这里来的可都是文化界，教育界的jīng英，如果连他们都没搞清楚自己说这番话的意思和目的，那自己可真的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回陛下，圣人提倡忠恕，如果反过来看，没有忠诚与宽恕，那又会如何？天下充斥着背叛，充斥着出尔反尔，充斥着尔虞我诈，充斥着欺骗，充斥着残忍，世上再无信义可言，再无忠诚可信，背叛、欺骗、残忍将成为家常便饭，这些种种必将带来无尽的杀戮，带来无尽的战争，带无尽的来死亡，将无情的剥夺天下无数生灵的活路，无数人将死亡，此实乃地狱之景，将惨不忍睹……”林钎尽力让自己平静一些，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没有忠恕的后果实在是太恐怖了，只能用地狱来形容。

“地狱？”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是的，也只有地狱，才有此番情景。”林钎尽力的肯定的说道。

“也就是说，地狱是一个圣人也力所不能及的地方？佛家说，为普渡众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朕想问，如果要将圣人的理念传播到地狱，有儒生肯去么？”杨改革问道。

此话以出，彝伦堂的人更是摒住呼吸，皇帝这话的意思是？要让儒生有下地狱的勇气？

很多人直吸凉气。

“回陛下，臣愿去……”林钎可真的是坚定的，一字一句的说道的。

“好！”杨改革叫了声好，赞许道，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要是儒生真的有下地狱的勇气，那么，儒家倒是一个好儒家，只希望，不是林钎一个人如此认为，如果能有一批不怕下地狱的儒生，那自己改变这个世界，可真的就不是什么难事，别的不说，明朝从来没有向西方派遣过交流的使者，如果有儒生愿意下地狱，自己倒是不介意派他们去西方，这也算是下地狱了，这无疑对促进文化等各种交流是很有用的，rì后和西方起摩擦，了解西方的底细，更是重要。

彝伦堂的众人惊讶的看着皇帝和林钎，不知道为何话题一下子就说道这个上面来了，只有黄宗羲的眼睛是炯炯发亮的，充满着光芒。

“刘卿家，你明白了么？”杨改革问过了林钎，又问刘宗周，这个儒家的大儒，教育界的二当家，杨改革现在不求搞定大多数士人，只求暂时搞定这些文化界和教育界的jīng英就行。

“回陛下，臣明白了，所谓中庸，也就是如此，如果不讲中庸，国家必定是一味的征伐，战争必定要带来死亡，无数人家破人亡，臣以为，圣人这也是在为天下百姓争命，为天下百姓争活路，圣人的理念，果然是如此，臣自诩读过圣人自勺书，就理解了圣人的理念，实则惭愧，臣今rì才如梦初醒，才明白圣人真正的理念，儒，当为生灵，为百姓争命，当以人需为己任……”刘宗周也是或了一大串的心得。

“好！”杨改革也同样的点点头，尽管刘宗周说得没林钎那样好，可也好算行。

“孔卿家，你明白了吗？”杨改革又问道孔圣人的后代。

“回陛下，臣明白了仁义和人需之间的关系，如果没有仁义，则只有暴虐，只有残忍，天下百姓何其苦？多少人为之丧命？天下十室九空，也可称之为人间地狱，故，历来百姓无不期盼仁义之师，无不期盼仁主，秦暴虐，不过二世而亡，汉行仁义，延绵几百年，此后，唐、宋、开国无不以仁义为先，故此，得享国长久……”

…，，又如南北朝诸国，不仁不义居多，毫无纲常伦理，毫无德治，不行仁政，常年征战，道德沦丧，不知道多少生灵涂炭，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是实实在在的衣冠丧尽，华夏沉沦，乃是我华夏最为悲惨和黑暗的一段历史，这些所作所为，都是和先祖的理念相悖的，如果当时能以先祖的理念治天下，岂会出现如此惨烈的世道？故此臣以为，后世当引以为戒，切不可抛弃圣人的理念……”孔贞运先是谈了一番仁义，接着又结合历史，大谈儒家的重要xìng，大谈他先人的重要xìng。

“卿家说得有道理，每每读到南北朝的无道和黑暗，朕就觉得难受，此确实该当引以为戒，圣人的言论，确实该作为治国之本。”杨改革十分肯定的赞扬了孔贞运这个孔子的某某代后代，说实话，虽然儒家某些方面有缺陷，不如人意，但是也实实在在的对于传承中国的文明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即便是后世把儒家批判得厉害，杨改革也不待见儒家，也不能否则这一点。

“启禀陛下，臣也赞威，想南北朝既是我华夏大地之痛，也是我儒家之痛，正是因为当时儒家势弱，没人信奉圣人的理念，才会导致了那段历史的发生，臣以为，这更应证了陛下说得对，儒字确实该党解chéng rén需，想活命不就是最基本的人需么？圣人的理念，我儒家的理念，没有那一条不是以这个为基础的，也没有一条不是以这个为前提，不管是对个人的道德要求，还是治国的理念，都是在为百姓活命而努力，部是在为人需而努力，儒，当解chéng rén需，儒家，当为人需尽心尽力……”孔贞运边上那个小官见孔贞运讲完了，皇帝又看向他，他倒是自觉的就谈起自己的体会来。说得也是头头是道。

“不错，说得有道理，活命，就是最基本的人需，儒家，也确实在一直致力于这方面，儒字，也该当做人需讲……，我华夏几经沉沦，但是每次又都站了起来，儒家在其中，起着关键的作用，圣人所提倡的诸多理念，正是我华夏沉沦过后站起来来的动核心动力，至圣先师，万世师表，圣人确实当得起……”杨改革表扬到。

彝伦堂的人这才逐渐的安稳下来，被皇帝神奇言论撞昏了的脑袋，终于开始清醒一些。

听皇帝的言语，虽然有些怪异，但是对于圣人，也没有诋毁和侮辱，更是拔高了的，更是尊崇的，这个有些奇怪的言论，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嘛…，杨改革见虽然众人都轻松下来，但众人的神经依然绷得很紧，也就准备讲个轻松一些的话题，准备把气氛搞得融洽一些，这样严肃的讨论圣人的问题，给众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孔卿家，朕一直以来，心里就有个疑问，一直就想搞明白，今rì也正好遇到了圣人的后人，正好要问一问。”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陛下只管问，臣知无不言。”

孔贞运回答道。

“朕看书，如果没记错，书上记录，圣人身高九尺六寸，孔武有力，甚是武勇，还能开强弓，而且酒量极好，是不是？“杨改革以开玩笑的口吻问道。

…，，这，回陛下，是的！”孔贞运有些尴尬的回答道，他的祖宗孔子可确实是这样的。

“呵呵，刚刚刘卿家说儒字该解为柔弱的人，可朕看圣人，可一点不柔弱啊！呵呵呵……”杨改革笑着说道。

皇帝的话让在场的人脑门起了黑线，都默默的“笑”起来，这个问题，向来属于心里明白，但不能想，不能问，更不能说的问题，如今皇帝这般开玩笑的说了出来，众人也都一副尴尬的模样。

刘宗周更是尴尬，刚刚就是他说儒字该解成柔弱的人的。

“这其实也没什么，更说明了儒乃是人需这个道理，想圣人生活的年代，各国各自为政，之间又常年征战，道路不靖，还有虫蛇挡道，如果圣人没有过人的武力，而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又如何能行走四方，传播儒家的理念呢？圣人当时就需要有孔武有力的身体，就需要能开强弓啊！人需为儒，圣人这是身体力行啊！诸位说是不是？”杨改革以开玩笑的口气说道。

“陛下圣明！”孔贞运听着皇帝如此理解他的祖宗，只能不住的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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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门路和利益

杨改革在国子监说的一番关于圣人，关于儒家的言论，当即掀起了风波，士人开始热议这件事。

要说三月的běi jīng城最热闹的是什么？莫过于马车场的股票了，莫过于补贴马车什么时候执行了，莫过于这公共交通了，莫过于这背后的利益了。

杨改革的那番言论，如果放到整个三月这个大环境里，却又不算什么了，虽然邸报也给土人们辩论儒字新解专门开辟了一个版面，也算是难得的事了，但是，上到高官，下到百姓，更关心的却是银子，关心的是皇帝的买卖又赚了多少银子，买那个股票更赚钱，盘算着走关系跟着皇帝赚银子。

如今，大臣们也不怎么攻击刘懋了，刘懋那有有些夸张的行为，到如今，大家也都逐渐的习惯了，除了攻击无效之外，更是因为刘懋这个看似疯狂的行为背后，隐含着极大的利益，大家都觉得以其做无用功攻击刘懋，不如跟着皇帝赚银子来的实惠。

如今的股票交易所，不断的聚集南北无数的有钱人士。大富商也好，老财主也好，官宦人家也好，无不推崇这个股票，无不以买一些股票回去为荣，无他，这股票是在是太赚钱了，琉l离斋更是铁杆庄稼，要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股票交易所。

临街的一间豪华的包厢内，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

“没料到，这才两年没到京城，这京城的变化如此之大，过正阳门大街的时候，我可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在京城，实在是出入意料口嗣！这京城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啊！”这个刚从南方来的人，实在是惊讶于běi jīng城的变化，故而惊叹道。

“李兄，你是不知道京城这一年里，发生了多少事，如果细说下来，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啊！”负责接待的这个人更是充满着自豪和得意。

“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啊！横扫魏逆，赈济，关外大战，办盐商，办学，这些事，那一件都是泼天的大事，谁又能想到，这短短的一年里会发生昵？我大明皇帝陛下，当真乃是不世出的圣天子啊！”李姓的人赞叹道。

“呵呵呵，不说这些，不说这些，这些都是老黄历了，咱们说说这京城的最新消息，李兄可知？”这个负责接待的人开怀大笑的说道。

“唔，最近的消息，莫非是陛下那个儒字新解？”李姓的人反问道。

“呵呵，李兄的消息倒是灵通口嗣！”那个接待的人说道。

“唉……，郭兄说笑了，这事可都在邸报上登着呢，我可是想不知道都难啊！”李姓的人说道。”呵呵呵，这也是，还别说，有了这邸报，可真的算是不出门便知天下事，这邸报也端得是个好买卖，可惜，那是朝廷的喉舌，归通政司管，不然，做成股票卖与大家，绝对是极赚钱的，可惜，可惜啊！”那个接待南方来人的人叹息道，一副可惜的模样。

“那是，我也听说了，在这邸报上做广告，那是一个贵……”李姓的人说道。

“唉，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别的吧，……最近最热闹的，莫过于陛下要补贴马车了，莫过于那个公共马车了……”接待南方来人的那个人说道。”哦，这个难道不是传言，而是真的？看郭兄似乎是丝毫不怀疑啊！”李姓的人疑惑的问道。

“这是因为李兄刚从南方来，消息不灵通之故，如今这马车场的股票，早已炒到天价了，以前一些买了马车场股票的人，部赚得盆满钵满，而这补贴马车一事，已经成了定局，只是在于陛下什么时候做了，绝对是真的……”被称为郭兄，接待南方来人的那个人说道。

“咦，这样快？”李姓的人有些惊讶的反问道。

“看来李兄的消息也不是太灵通呐，不是快，而是极快，先前不少大人都弹劾刘大人，可陛下全都留中不发，即便是在早朝上吵闹这事，陛下仍是极力支持刘大人，听说，马车这事，还和赈灾有关系，朝中的大人们，如今也不大说这事了……”郭姓的人解释道。

“这里面，莫非还有什么名堂？”李姓的人紧接着问道。

“当然有名堂，这也是今rì在这股票交易所招待李兄的原因……，李兄自己看看，这外面这样宽的一个广场……”郭姓的人一边说一边掀开旁边的窗帘，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琉璃斋外面那个巨大的广场。

…，，这，这个广场确实大，可有什么名堂？”李姓的人不解的问道。

“名堂也就在这里面，李兄自己看看，如今几乎所有的马车都要从琉璃斋过路，这琉璃斋更是很多马车的起始站和终点站，李兄就没觉得，这琉璃斋的人，比以前更多了么？”郭姓的人一边指着外面巨大的人流、车流，一边说道。

“这，传言琉璃斋乃是天下第一街，乃是京城的必到之处，这人多也不足为奇，可人这般的多，马车这般的多，倒是大出李某所料，着实有些难以想象了。”李姓的人看了一阵，说道。

“不错，猫腻就在这里面，李兄可知道，如今这琉璃斋的地价如何？租个店铺又要多少银子？”郭姓a0人说道。

“哦，这个我倒是不知，莫非，有些离谱？倒要请教郭兄。”李姓的人赶紧问道。

“嘿嘿，说出来李兄可别吓着，如今一间一丈二宽，三四丈深的店铺，每年得七八百个银币的租子，光是收这租子，可就得当好几百亩地的收成……”郭姓的人说道。

“啊！七八百个银币？这也太贵了些吧？”李姓的人惊讶的问道，这个数字，超出他的预期太多。

“嘿，这还是便宜的，贵的好几千的都有呢……”郭姓的人满脸的笑意说道。

“怎么这样贵？”李姓的人惊讶的问道。

“无他，人太多的缘故……”郭姓的人一边笑，一边指着琉璃斋外面那车水马龙的人流、车流。

“这……”李姓的人吃惊的看着琉璃斋广场上的人头攒动，车流进出，不知道该说什么。

…．．郭兄的意思是，这人太多，这买卖也就好做，这租子也就极贵？”李姓的人总算想起来。

“不错，李兄倒是聪明，就是这个意思，如今刘大人那公共马车一弄，京师，顺天府进京的马车，都聚集在琉I离斋，这人，那是多得没法说，你说这样多人，买卖能不好做？这租子能不高？那琉璃斋也是个不缺钱的主，就这租子，还得托关系才能弄到呢，没关系，人家琉璃斋是理都不理你……”郭姓的人解释道。

“原来如此，看来，陛下是早已料到这公共马车一弄，必定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才会让刘大人把公共马车都聚集在琉璃斋咯，陛下的眼界，当真是高出我等数筹Dyīn！”李姓的感叹着说道。

“李兄说得不错，先前刘大人刚开始弄的时候，朝中的大人都反对，可如今，就没什么人反对了……”郭姓笑得极神秘。

“这？”李姓的人一下子没明白过来。

“如今，朝中的大人们都明白过来了，马车一多，人一多，这地价，租子就得暴涨，如今，大人们都盯着，想方设法把这个公共马车的终始地弄到自家的地头呢，你想，这公共马车的起始地肯定不止一处，如果能把几条公共马车的起始地弄到手，在附近修些铺子，这每年光是吃租子，就得多少银币？这可是光明正大得来的钱，可比那个贪赃漂没硬多了，李兄说是不是-”郭姓的人笑着解释道。

“那倒是……”李姓的人开始明白些了。

“李兄再想想，如今琉璃斋每年赚租子钱赚到爆，那我朝两京十三省，还有十余处和京城不相上下的城池，这些大城如果也如琉璃斋那般，弄他一个公共马车聚集地，这得是多大的一块肉Ⅱ6司？除了两京十三省，还有一百余府，李兄自己算算……”郭姓的人神秘的笑道。

“口嗣！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李姓的人忽然明白过来，这里面果然有猫腻，怪不得如今没人再弹劾那个刘懋了呢，这是有原因的啊！

“李兄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点即透，这也是为什么朝中的大人们不再弹劾刘大人的原因，如今，刘大人可是香饽饽，这个公共马车，驿递的事，估摸着，陛下是一定会交予他去做的，故此，要想赚到这笔钱，必定是要和刘大人搞好关系的，到时候，只要刘大人把地方稍稍的挪移挪，这就是数不清的银子啊！”

郭姓的人怪笑着说道。

“明白了，明白了，李某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如今这马车场的股票好得不得了，怪不得，怪不得…．．”李姓的人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补贴马车，马车场，以及公共马车背后果然有猫腻。

“李兄明白了就好，来来来，喝茶，喝茶……”郭姓的人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谢了，谢了！”李姓的人赶忙说道。

…，，李兄可知，这马车场今年要造多少马车？”郭姓的人又开始说道。

“这个不知，或许五六千吧……”李姓的人尽量的把数字说到最大。

“五六千？李兄不妨把那千字去掉，改成万字。”郭姓的人笑道。

“什么？五六万？怎么会这样多-)噗……”李姓的人因为吃惊走了神，连茶水太烫都没感觉到，喝进嘴里的茶水又连忙吐出来，连连说抱歉，一直保持的良好形象，算是给毁了。

“嘿嘿，李兄还是太小瞧了我们的陛下啊！陛下的心大得很，不是你我这般小，这些话，也只能跟李兄说说，李兄知道了，可千万别到处传……”郭姓的人说道。

“郭兄放心，这个李某知道，必定不会乱说的。”李姓的人赶紧保证到。

“我来报，李兄自己算下该多少马车，光是给如今的驿递换上马车，就起码要五千辆，这公共交通，光是京城，刘大人就放出话来，没两千辆，是忙不过来的，这光是京城就要两千辆，那我朝两京十三省，一百余府，该是多少？如果算上官军作战的战车，又该是多少？

听说陛下有意给天下官军的马车都换成四轮的，以便运输和携带补给，李兄再算算，这得多少马车？陛下还打算给全天下人补贴马车钱，李兄再算算，这得多少马车？说五六万，那都还是捡少的说，说上十万，也不是吓唬李兄……”郭姓的人一脸的自豪。

“啊！……”这个李姓的人终于是把涵养什么的丢光了，嘴巴张口，惊讶得可以塞一个鸡蛋进去了。

“李兄现在知道为什么这马车场的股票值钱了吧，现在知道为什么这样多的人都看好刘大人那个公共马车了吧？嘿嘿，这要是没人指点，谁能明白这些啊！要是没路子，又怎么走得通？“郭姓的人笑着说道。

“还是郭兄有能耐，有门路啊！倒是要多谢郭兄了！”李姓的人连忙给郭姓的人行礼。

“唉，兄弟这样就生分了……“郭姓的人连忙推辞。

“郭兄放心，我李某答应的事，绝对算话，我李家答应的事，也绝对算话。”李姓的人连忙保证道。

“呵呵呵，好说，好说……”郭姓的人连忙笑着说道，如今，他和很多京城里的勋贵一样，有门路，但是就是没钱，原本有些钱，可架不住买股票要更多的钱，于是，只能拿消息，拿门路换钱，而正好很多南方来的人家因为消息不灵通，找不到门路而发愁，于是，才有了这种互补xìng。

李姓的人也不含糊，立刻掏出一个纸信封递给郭姓的人，郭姓的人打开袋子稍稍的看了看，就合上了，很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李兄如此大方，那我也就再透露一些消息，如果李兄有兴趣，依1rì可以来找郭某，郭某的门路，李兄应该是知道的……”郭姓的人很满意李姓的人大方，于是，又准备说一些内幕。

“哦！郭兄还有什么消息？愿闻其详。”

听到还有内幕，李姓的人也来jīng神了，今rì不仅挖到了内幕，还找到了门路，可算得上一件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京城如今威了钱窝子，赚钱赚到手软，但是，他们这些南方的人却因为路途和消息的原因，错过了前面几拨赚钱的机会，急急忙忙赶到京城，却有因为找不到门路而发愁，幸亏经人介绍，找到了这郭姓的门路，算是一只脚插进了京城里了，可以安稳的在京城里做买卖了。

“嘿，听说陛下准备办个钢铁厂，这个买卖，估摸着，不比马车场的买卖差……”郭姓的人越说，声音越小。

“遵化工器局？”李姓的人反问道。

“那只是明面上的，实际上则是陛下打算办个钢铁厂，专供这马车场用铁，李兄算算，这得多少钢铁？得赚多少银子？”郭姓的人笑着说道。

“那倒是，听说如今四轮马车上有些地方只能用孙大人那里产的钢铁，确实赚了不少钱，如此说来，这个钢铁厂倒是一个值得投资的事？只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消息。”

李姓的人将信将疑的说道，远没有先前那般相信了。

“李兄可是觉得这个赚不了多少钱？李兄可知，如今咱们陛下每年造多少船，造多少炮？……如今千斤以上的才算炮，大一点的船，那个不要用几千斤铁？这些买卖，rì后都归这个钢铁厂，不是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么？陛下出钱造船，用的钢铁，当用自家的……”郭姓的人说道多少炮的时候，一边说一边用一根手指比划。

“一千？”李姓的人小心的问道。

郭姓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再次用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啊！”李姓的人震惊了！

“这个可真的不能传到外面去，李兄可千万记得啊l”郭姓的人倒是严肃的说道。

“这个在下知道，知道了！”李姓的人倒是惊出一身汗来，这大炮的数量，也太多了点，至于皇帝造船的数目，他因为是南方来的，倒是知道一些，数目那就是非常多，船上所用的铁，也是极多的。

“那不知道这个事什么时候有个准信？”

李姓的人连忙问道，消息有，李姓的人倒是追问起来。

“此事还得依陛下的意思，谁也做不了陛下的主，不是么？如果李兄有意，那我就替李兄留意一下，有消息再告知李兄，如何-”郭姓的人笑着说道。

“有劳，有劳，他rì事成，必定不忘郭兄。”李姓的人赶紧保证道。”好说，好说！……”郭姓的人笑着说道。

李姓的入谈完了正事，急急忙忙的出了股票交易所，上马车，疾驰而去。

郭姓的人，则站在股票交易所那间豪华的包厢内，看着李姓的人离去，转而又看着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琉璃斋广场，若有所思，手不断掂量着那个信封，南方的人，果然有钱，出手确实大方，倒是给他们这些有消息，有门路，却没钱的人救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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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成树根

绿sè逐渐遮盖了原本枯黄的世界。

小屯庄，坐落在běi jīng西山的某个角落里，倒是和他的名字很贴切，村子不大，不过几十户人家。

成书根今rì倒是穿戴得整整齐齐，一本正经的坐在堂屋里，眼神里充满了自豪和期待。

很普通的农家堂屋今rì僦是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特意点了红蜡烛，点了香供奉祖宗。

原因是他家今rì也算是有出息了，老大在顺天府做捕快，二儿子则在京城的琉璃斋做工，．虽然捕快和做工在很多人眼里，未必值得高看一眼，可在这个小小的小屯庄，确实不得了的事。

成树根家里有几亩田，因为这里是山区的缘故，收成也不高，只能称之为薄田，不过成树根却是个会过rì子的，除了会赶车，更是靠着山里采的一些山货、药材到京城里卖，rì子倒是比一般人过得好些，在这个小屯庄，家境也算是不错的了，不然，也送不起三个儿子去读私塾，虽然没能念几年，可却好歹也认识几个字，在这小屯庄，算是极为难得的了。

今rì威树根如此庄重的端坐在堂屋里，就是等他大儿子和二儿子，前几天忽然接到大儿子和二儿子来信，说是要回来一趟，有重要的事要跟他商量。故此，成树根这才早早的把房舍打扫干净，早早的换上最好的衣裳，堂屋里更是点起香烛，儿子们有出息了，衣锦还乡，可不能落了成家的脸面。

堂屋里，也坐满了亲戚，邻居们，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这个小小的小屯庄，可是极难遇到这样的事，这一家子出了个捕快就不说了，成家老二更是在琉璃斋里做工，这个，却是比他家做捕快的老大更加轰动的事，琉璃斋啊！那可是金山啊！种种关于琉璃斋的传说，让人们更是仰望，能在琉璃斋做工，在乡野村民的眼里，无疑是在金山里做工，故此，一听说他家老二回来，成家的亲戚，邻居们，都围了过来，要看个新鲜，打听一下关于琉f离斋的事。

“三娃，去看看你两个哥哥来了没？”成树根和自家一个亲戚说了几句，又对自家儿子说道。

“爹，您这都说了多少次了，这才什么时辰，哥哥们那里这样快就到啊！我都看了不下十次了。”成树根的三儿子，小名三娃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知道什么，快去，快去……”威树根似乎没有看到自己三儿子脸上的不耐烦，一边自豪的说，一边直挥手催促自己的三儿子快点出去，如今他家算是有出息了，儿子们衣锦还乡，自然不能太草率，要尽量的隆重一些，为此，威树根还买了一挂鞭炮，专门等自己儿子们进屋的时候放，以增添喜庆。

“知道了，爹！”威树根的三儿子拗不过自己爹，只能起身出去。

“来了，来了……亲家公，女婿来了……”成树根的三儿子三娃刚迈步到门口，大门外就传来了一阵高呼。

“来了么？到哪了？”威树根忙不迭的站起来，问道。

“唉哟，亲家公，到村口了，就要到了．．，…”门外那个声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门口，原来是成树根的亲家，老大的丈母娘。

成家老大，老二倒是穿得干干净净的，提着一些礼品，往家里而去，小孩子们倒是不害怕什么，围在两个人周围，一同兴奋的边走边嚷，大人们在含蓄得多，站在必经的路上看着，等两个人走近了，才笑着打声招呼，问声好。

越到门口，围观的入也就越多，把成家门口围的是水泄不通，这在这个小小的村庄，可是极为难得的事。

“爹！”成家大儿子和二儿子一同开口喊道。

“哎……”威树根热泪盈眶的答应遵。

…，．可回来了，走，进屋！”在一群亲戚和邻居的围观中，成树根是不知道说什么，眼睛不争气的往下流，只知道喊进屋。

在亲戚邻居善意的围观中，成家的大儿子，二儿子一起进了屋，所不同的是，两个人的穿戴，有着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和这个村庄有些格格不入。

“啪啪啪啪啪……”鞭炮适时的响起，划破了这个小村子的宁静，一待鞭炮炸完，小孩子们就迫不及待的冲去上，寻找还没有炸的鞭炮，倒是显得格外的热闹。

“来，快拜祖宗！”成树根抹了抹眼泪，很端重的抽了三只香，点燃之后交给大儿子，又点了三只交给二儿子。

待拜过了祖宗，成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才起身，在亲戚和邻居们的围观中数落家常，成树根端坐在最中间，享受着这难得的荣耀。

“一娃，那琉璃斋是不是真的是座金山啊，有多高？有咱们虎山高吗？”一个老者问道。

“幺爷，琉璃斋那是在京城里，是一家商号，可不是山。”成家的二儿子倒是成了众人围观的重点，倒是大儿子有些受冷落，无他，都是来看新鲜的，琉璃斋的传说，也早已传到了这个小村庄。

…，．那怎么还说金山呢？”这个被称为幺爷的老者眼睛里充满着好奇，继续问道。

“幺爷，那是因为咱们琉璃斋的银子多，所以，被外面的人传威了金山，……咱们琉璃斋也确实有钱……”成家的二娃笑着给自己的幺爷解释着，面对着几乎一辈子最远只到过镇上的亲戚们，威家二娃也只能是尽力的解释。

成家的大娃也只能在一边羡慕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在琉璃斋做工确实比他这个捕快更加的有吸引力。

’“那有多少银子D网？真的能堆威一座山？”老者继续问道。

“幺爷，那是不假，咱们琉璃斋手里过的银子，每年至少有几千万两银子，堆起来，确实有一座山……”成家二娃尽力的解释这。

“哇……”亲戚和邻居们发出一阵惊呼，先前的各种谣传如今得到了“当事人”的证实，谣传变成真的了，想不惊叹都不行。

“二娃，听说琉璃斋有一条街，都是用那个什么透明的玻璃做的，有这回事吗？”一个老者问完了，轮到另外的老者问了。

“这个可是真的，咱可是亲眼见过好多回了的……”成树根见问到这个问题，抢着回答了，běi jīng城他没少去，琉璃斋的玻璃街，他可是看过很多次了，一问其这个问题，他就忍不住抢答了。

……琉l离斋可真大方，那么贵重的东西，’居然就摆在大街上，也不怕别人撬了去……”这个老者问的问题，其实，他自己早就听成树根说过无数次了，可还是忍不住问这个问题，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几百两银子才能买到的东西，居然就这样摆在大街上，每次一想起这个问题，他就觉得担心。

“大舅可就多虑了，琉璃斋乃是陛下的产业，拿琉璃斋的东西，可就是拿皇帝的东西，这可是欺君的大罪，是要杀头的。”成家二娃说道。

说道杀头，堂屋里的亲戚，邻居们倒是一窒，声音瞬间消失了。

……二娃，听说你们琉璃斋的大掌柜是位娘娘，是不是Ⅱ网！”另外有人忍不住问到这个大家都想问，但是都不敢问的问题。

“这……这个可不能乱说，乱说了可是要砸了咱的饭碗的，叔叔伯伯们就别问了……”

成家老二实在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万一谁说些不入耳的话来，可就是亵渎了大掌柜，他可实在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众人有才有些尴尬的，意犹未尽的没问了。

不过，显然，众人对成家老二的”轰炸”，才刚刚开始，不问个底朝天，是不会放手的，不问这个，可以，那就问其他的。

“你们吃几餐饭？……”众人的轰炸开始了。

“三餐，如果加夜班，还可以吃顿夜宵……”成家老二如实的回答。

“，，你们早上吃什么？……”还是众人的轰炸。

“稀饭，馒头……”

“你们中饭吃什么？有肉吗？……”众人的轰炸。

#039;“……有…，．“你们天天都吃的大白米吗？”

“．，天天都吃……”成家老二继续回答着。不断的引得众人的惊呼，这年景，不仅能吃大白米饭，还有肉吃，这简直是神仙过的rì子。

“每个月有多少钱？”

…，，两个银币……”

“哇！……”

成家老二面对着满屋子的长辈，亲戚，邻居们，也只能是如实的回答。

“开饭咯……”门外传来让人振奋的一句话，原来今rì成家的儿子们衣锦还乡，成树根为了搞得热闹一些，杀了一头猪来款待这些亲戚和乡亲们，故此，今rì也才有这般热闹，否则，要冷清得多，想这年头，吃饭都难，更何况是吃肉？故此，听说成家有免费的饭，还有肉吃，全村的人几乎都跑过来了，亲戚们更是早早的赶过来，为的就是吃口肉。

要开饭了，堂屋里的人才意犹未尽的散开，虽然打听八卦很重要，可是这吃肉更重要，也就都一一的出去了，这难得吃一次肉，要是去晚了，怕是连猪毛都没了。

很快，堂屋里就剩下几个人了，成树根和他的三个儿子，以及几个老者。

“爹！这次我和老二回来，就是有件事，想跟您老商量一下。”身为捕快的大儿子见人散了，便开始说正事了，这里的几个人，也都不是外人，他自己的爹，还有几个爷爷辈的人，估计是被他爹请来做参考的。

“嗯，什么事？”威树根严肃的问道，先前他就得信，大儿子和二儿子有重要的事要回来商量，他才特意杀猪，请了族中的老者，为的就是参详参详。

“爹，我和老二想了想，都觉得，该把咱们家老三送到新军里去，咱家老三好歹也认识字，刚好十六岁，正是去新军的好时候，如今陛下的新军，待遇好得不得了，将来咱们家说不准能出个将军呢！”成家老大说道。

成树根陷入了深思。

“大娃，可是陛下自勺新军？”那个先前被称作幺爷的老者发话问道。

“是啊！幺爷，正是陛下的新军，我打听过了，如今新军的待遇好的不得了，rì后退役了，听说还有退役钱发，听说，陛下说过，凡是新军退役的，都要让他买得起几亩地，让在乡里当个乡绅什么的，如今想进新军的人是多的不得了，估计能绕běi jīng城几个圈……”成家老大说道，身为顺天府的捕快，对于京城里的各种消息，自然是灵通，有好处，自然会钻营。’

“大娃，这可是去当兵啊！给陛下当兵，我成树根是自信陛下不会亏待咱，可这心里还是不踏实……”成树根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不是不知道皇帝的新军是什么待遇，可他心里舍不得，大儿子，二儿子都出去，三儿子如果再出去，那他家的人可就走空了。

“爹，我知道你想什么……”成家大儿子立刻拿话堵住自家老爹的话，这个问题，以前他也提起过，可他老爹老是犹豫，他老爹心里想什么，他这个做儿子的，也猜到了一些，这次，是准备完全了才回来说服自家老爹的。

“根娃子啊！你幺叔就说句话吧，你大娃二娃都一个劲的往外送，为啥到了三娃这里，你就不肯往外送了？你这不是耽误三娃的前程吗？如今皇上圣明，办的事，件件都是不得了的事，三娃子要是能到皇上的新军里去当兵，那可不光是你根娃子脸上有光，咱们整个成家脸上都有光哇，是不是？根娃子，你幺叔可是把话撂下了，你要是敢耽误三娃子的前程，你幺叔可跟你没完……”这个被称为三叔的老者，开始教训起成树根了。

“幺叔，我没那么想……”成树根开始为自己辩护，他之所以犹豫不决，有很多原因，第一就是他设在是舍不得这个他最疼的小儿子去当兵，万一战死，那该咋办？二来，他也逐渐的老了，前面两个儿子都远在京城，身边没个儿子，心里也着实不踏实，三来，他也舍不得放弃这家业，他威树根打拼几十年的来的家业，如果三个儿子都出去了，这家业岂不是荒废了？种种心思参杂在一起，成树根变得犹豫起来。

“爹，我和老二想好了，把您接到京城里住去，刚好咱们一家团聚，您和娘也不会孤单。’”成家老大说道…，，啥？搬到京城里去？你们谁养得起啊？京城那地方，可贵的不得了？……”成树根连连问道。

“爹，我和老二在京城给您合计了一个事，包准您喜欢……”成家老大说道。

“什么事？”成树根问道。

“爹，咱们京城里最近在弄那个公共马车，一下子要一千多的车把式，爹，您赶车最是拿手，绝对没问题，这样，你到京城里也就有了活计，咱们一家也可以团圆，在京城里生活，包准没问题……”成家老大连忙说道。

“什么活计？怎么要这样多车把式？不会是征发徭役了吧？”成树根不解的问道，更是有些担心，这样大批的需要车把式，只有一种可能，打仗。

“爹，看您说得什么话？都说了是公共马车的车把式，就一直在京城里转，还徭役昵，这是那跟那的事？这个事，是陛下弄出来的新鲜玩意，可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如今好多人都抢着去做昵，家事不清白的还不要呢……”

成家老大连忙解释。

“哦，那个什么公共什么的，什么马车是皇上弄的？那感情没问题，……这，那每个月能拿多少工钱？”威树根倒是有些动心了，如果能在京城里生活，大儿子，二儿子都在身边，他倒是觉得安稳多了，一家团圆，每天都能看到，是他最大的愿望，当然前提是，在京城过rì子，自己要能养活自己，成树根可不想吃儿子们白勺，吃别人的嘴短，尽管他是老子，可光靠着，Jl子们供吃供喝，这rì后说话的声音显然不能太大，那可就没现在这般自在了。

“爹，我都打听好了，每个月两个银币，包一餐中饭，每年还有衣服发，每个月还有三天的假……”成家老大连忙说道。

“这倒是不错，算起来，一年也有二十几个银币，十几两银子，倒是比在家里种地划算多了，不过，京城里开销也大……”成树根开始盘算起来。

“爹，咱们家里还有几亩田，还有些山，都佃给别人，每年收些租子，也够吃些rì子了，我，老二，您老人家都有银钱进账，还怕rì子不好过吗？您算算，咱们一家人一年下来，也有好几十两银子呢？可比得上县太爷了……”成家老大继续劝自己的爹。

“唔，这倒是……”成树根开始动心里，确实，他们家三个拿钱的，如果算上他家老三，那就是四个，每年的收入可是有几十两银子呢，这样多的银子确实可以在京城里过r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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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皇帝的意

四月初九。

杨改革经过连续多次的批改刘懋的“作业”，觉得正式把邮政马车和公共马车推出的时机到了。

一大早，杨改革就在穿戴衣裳，准备去上朝。

“大伴，如今外面那个儒字新解的情况如何？”杨改革一边接受小太监们的伺候，一边问王承恩。

“回陛下，如今士林，坊间也都有议论，坊间倒是说陛下好的居多，不过，士林中的议论，则激烈得多，算是毁誉参半，但要说最出风头的，莫属那个黄宗羲了，他倒是很能领悟陛下的意思，倒是常常把很多士林中人辩得哑口无言，如今，倒是名声鹊起了……”王承恩没有多想，就回答道。

“呵呵，是吗？黄宗羲？”杨改革听了，笑了笑，这个黄宗羲果然是有思想解放者的天赋，自己只是稍稍的提及一些这方面的东西，并且给他一个舞台，他就立刻开始散发光芒，他的很多言论，杨改革也在邸报上看过，虽然有些稚嫩和局限，但是放在明朝这个时间里，绝对算是领跑者。

“回陛下，是的！”王承恩肯定的回答。

“给樊维城传个信，关于儒字新解的辩论，要更深入些，可以多采访和追捧一下黄宗羲这样的人，另外给黄宗羲也传个话，告诉他，辩论这个东西，除了言辞犀利之外，更要有干货，话语也要尽量的使用白话文，他们辩论，不仅仅是辩论给士林中人，不仅仅是辩论给读书人看，也是辩论给老百姓看……”杨改革吩咐道。

“遵命，陛下，……这，奴婢敢问，何谓干货？”王承恩不解的问道。

“干货嘛，就是撇去水分，多一些实质xìng的内容，比如多举些实例，用实实在在的例子来证明自己的观点，用可以做得到的事实证明自己的观点，而不是一味的从古人的话里截取一殷文字来证明自己的观点，不是随意的揣测……”杨改革说道。”奴婢记下了，这就去传旨……”王承恩回答道。

杨改革点点头。这次在儒字头上动刀，可算是极为冒险的，即便如今聚集了如此之高的威望，即便是自己有帝党，有自己的喉舌，更是有黄宗羲这样的主力打手，可在读书人之中的反响，仍然只能说是毁誉参半，这还只是王承恩告诉自己的结果，实际还可能没有这样好，实际结果可能更坏。

杨改革发起楞来，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冒险的事，是一件对自己伤害极大的事，如今自己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声望，在这次儒字新解当中算是被削去了不少，平白的给自己树立了不少障碍，可杨改革却是觉得这件事值得，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如果拖着不办，可能拖到清末，这事也依1rì是同样麻烦，同样没好时机，同样是没有改变。这种事，如果按照历史，那得到清末民初，华夏经历了种种悲惨的遭遇和种种磨难，才会有所改变，那是整个民族在亡国灭种这种极大压力之下才产生了解放思想的动力，而如今，自己想依靠自己的一己之力去扭转这种态势，这压力和麻烦，可想而知，可杨改革却也不怕，也是有相应的对策的，更是有杀手锏，即便是没有黄宗羲这样的主力打手，自己在这场辩论中失利了，杨改革依1rì有一锤定音的法宝。

沉思的杨改革见王承恩再次走进来，才停止了思考。

等待早朝的大臣们，也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谈论着一些实时的话题。

“韩阁老，陛下这次的儒字新解，可是在咱们儒字头上开了一刀，将儒字一分为二啊！

这事不知是福是祸，阁老如何看？”吏部尚书何如宠借着等待早朝的时机，和韩爝交换一下对于儒字新解的看法。

“那何大人是如何看的？”韩爝比较郁闷的反问到。

“下官觉得，陛下这是要对我圣教动手了，或者说，唉……，下官这也说不出那个滋味啊！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动我圣教，就是自毁根基口6司！……“何如宠皱着眉头，有些烦躁的说道。

“何大人倒是多虑了，要说陛下对圣教动手，那是不可能的，陛下在彝伦堂，还说过，我圣教乃是治国之本呢……”韩煸有些郁闷的说道。

…，，唉，阁老，不是说那种动手，而是说，曲解我儒家的经典，改写我儒家的释义，扭曲圣人的言论……，这，怎么说呢……”吏部尚书何如宠想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得清楚一些，可又一直找不到适合的词，毕竟事关皇帝，如果请j导太过火也不好。

“何大人是担心，儒还是那样写，但意思完全不一样了？会伤及我圣教根本？进而动摇国本？”韩煽眼睛转了几圈，明白了何如宠的意思，简练的说道。

“唉，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下官总是在想，为何陛下好好的，忽然要抛出这样一个事来？如今这事在土林中的清议，可是对陛下很不利啊！既然如此，陛下又为何执意要这样呢？想必不是猛然间就决定这样做的，陛下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必定是有所指，陛下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声望？可如今陛下的声望已经够高了，这件事，倒是没给陛下增加一点声望，平白的丢了不少声望，为了银钱？

可陛下如今刚刚抄了盐商，得了不少钱，也不缺钱，这事也榨不出几个钱来啊？那陛下到底是为了什么？”何如宠一边说，一边皱眉头，更是一边问。一边自己答，皇帝忽然闹出这样一出，着实把他搞糊涂了，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皇帝绝不是忽然就在彝伦堂上想起这事来，必定是早有准备了，那么，皇帝的目的？

…．．I7韩煅比何如宠更加的老，被何如宠接二连三像是跟自己说，又像是问自己的话给弄晕了。

…．，如果说陛下自毁根基？何大人，你自己信吗？”韩熵思考了一阵，总算捡到几个问题，反问到。

“不信……”何如宠立刻回答道，什么叫自毁根基？这样聪明的皇帝如果要挖朱家的墙角，他是绝对不信。

“如果说陛下没事闹着玩，何大人信吗？”韩煅是个老狐狸，对于很多东西倒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绝对不会……”何如宠立刻肯定到，要是皇帝没事闹着玩，那那些盐商该找谁哭去-)“唉……，何大人，说句实话吧，咱们这位陛下，心那可是大得很呐，不能按常理揣测，更不能拿以往的事来对比，陛下不是你我能揣测的，可惜，韩某太老了啊……”韩煅本来就有些郁闷，和何如宠一说，倒是生出感慨来，这个老狐狸倒是闻到了不少东西，可惜，这些东西，他或许永远没办法看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因为他太老了，很多东西，他都不敢往下想，也不愿意多想，越想，越是徒增伤怀。

“阁老，这……，可否详解？”何如宠虽然也是个老人了，可面对比他更老的韩嫉，却也是恭恭敬敬的。

……唉，何大人对于那个黄宗羲如何看？”韩煅没回答何如宠的话，反而问起其他问题来。”黄宗羲？就是那个在彝伦堂和陛下对问的那个？胆子倒是很大，如今倒是很活跃，常在邸报上看到他为陛下辩护，其言辞，倒是出格得很…，阁老为何谈起此人？”何如宠问道。

“何大人，咱们陛下做事，向来善于拿捏，何大人就没有觉得，这个黄宗羲出头为陛下辩护，这事是不是格外别扭呢？”韩熵倒是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对这事有自己独到的看法，苦笑着说道。

“这……，这倒是，想那黄宗羲乃是我东林子弟，乃是七君子之后，是个纯孝的人……”说道这里，何如宠噎着了，说不下去了。

这事就是别扭在这里，虽然黄宗羲他老师刘宗周成了办学党，和东林党决裂了，l里论上，黄宗羲为皇帝说话没错，可别扭也就别扭在这里，黄宗羲他是东林-七君子的后代，东林六君子、东林-君子可是东林党的招牌，东林党虽然分裂了，那还可以说只是人分裂了，招牌、大义还在，可如今，却是连招牌、大义都给分裂了，招牌大义的后代跑到别人那边给别人说话，这就是别扭，何如宠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呵呵，何大人现在该明白了吧。”韩煸苦笑着说道，满脸充满着无奈。

“恳请阁老指点，这到底和陛下的儒字新解有何关系啊？”何如宠脑袋混乱得很，连忙问道。

“这还不明白？古往今来，有几人做到三不朽？咱们的陛下，怕眼睛就是看到这上面去了，和咱们根本不在一条线上啊！”韩煸苦笑着解释道，他倒是觉得自己理解了皇帝的意图。

“啊！阁老的意思是陛下要立功，立德，立言了？这可是三不朽啊！”何如宠得韩煅提醒，立刻惊问道。三不朽这东西，古往今来，能有几个人做到？就连大明的开国皇帝也没能做到昵，这可是对一个人最高的评价了。

“何大人难道以为，陛下吃饱了没事干，在咱们儒字头上弄一刀？”韩煅苦笑着反问道。

“还是阁老睿智，如此一说，陛下的所作所为，就合理了，如今陛下功那是不用说，逼平了东虏，收拾了蒙古人，关外的的态势，倒是越发的对我朝有利，要赢，也绝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时rì的问题了，再算上陛下对海上的雄心，说句开疆扩土，四海清平，也不为过，其功，怕是直追我朝开国太祖的；立德就更不用说了，千万两银子赈济，这事，可当真是前无古人了，立德，那是在有史以来都是数一数二的：倒是立言这事，陛下还唯独欠缺了不少，如果要有和立功和立德相匹配的立言，这言，怕小了还不行……，算来算去，也只有在咱们儒字头上动一刀了，想来也只有这个言，才配得上前面二物了……”何如宠一下子就脑补出皇帝为什么在儒字头上动刀了，这三不朽之说配合上皇帝的言行，那真的就是完美的解释了。

“何大人明白了就好，故此说，咱们的陛下，那雄心可是不可小觑的，即便是咱们这些陛下身边重臣，也难以企及陛下的I页背啊！”

韩煸苦笑着说道，更是满脸的无奈，心里更是无边的遗憾，自己太老了点，如果能年轻个十岁，……生不逢时口阿！

“下官明白了，明白了！陛下做事，果然不是无的放矢，果然是有目的的，这三不朽，吉往今来，能做到的人，不过区区几人，如今陛下，怕是看上这个了，那黄宗羲，就是……，怪不得，怪不得……“何如宠也是满脸的苦笑和无奈，原来皇帝是看上了三不朽这个东西，却又唯独缺一个和立功立德相匹配的立言，这天下独尊儒术，要立言，也只有在儒字头上想办法了，给儒字一刀，也是必定的了，想跑，那是没门。

“唉，陛下做事，拿捏的那个准啊……”

韩煅又自嘲道，一想到皇帝为了这事找了黄宗羲那家伙出来当立言的“炮手”，韩煅更是苦笑、无奈加自嘲，皇帝这一手，算是拆了他们东林党的招牌、大义去给自己装点门面去了，他除了苦笑，就只能苦笑。

“．．，’何如宠也是直摇头，觉得除了憋屈和无奈，就只能是干瞪眼，儒字头上这一刀，怕是挨定了。

“陛下有旨，今rì早朝改在平台召见……”一个小黄门高声传旨道，还在议论纷纷的大臣们纷纷停下议论，该在平台里开早朝？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事啊！

平台。

“今rì在平台上朝，地方狭小，也就随便一点吧，无需那般隆重！”杨改革先到了平台，见来的大臣们有集体下跪的趋势，立刻出言阻止。

“谢陛下隆恩！”众臣谢过之后，今rì的早朝，也就开始了。

“今rì把诸位卿家召到平台里上朝，也是事出有因的，诸位卿家也就都挤挤吧，能站进来的尽量站进来。”没有太多的规矩，杨改革就开始办正事了，这个平台里，除了有宝座，中间更是放了一个大沙盘，众臣只能为在沙盘两边，一个个怪异的看着皇帝。

“．，最近朝廷不断接到各地气候异常的奏报，想必诸位卿家也都知道吧。”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臣等知道。”施凤来为首的大臣立刻答道。

“毕户部，麻烦你在沙盘上解说一下统计出来的各地的气候异常情况。”杨改革直接吩咐道，今天把朝臣们叫到平台上早朝就是为了今年干旱的事，说是对付干旱，其实，这干旱更是很多事情的催化剂，既是坏事，但对于工业化来说，更是好事，没有破产的农民，想把农民从土地上迁移出来，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涉及到户籍制度，税、徭役等等，这可是根本国策。

“臣遵旨……”早有准备的毕自严立刻站出来答应遵。在群臣一片惊讶的目光中，拿起一个小棍子，开始在沙盘上指点。

这个沙盘上面，黄的，率sè，蓝的，黑的，各种颜sè都有，如果从地形上，很容易就能分辨出，这是一个大明全图，南方有长江，北方有长城，都是很明显的表示，又有两京十三省，各自勾画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还有城池数座，上面标明了各个城池的名称，让人一目了然。

“诸位同僚，各地都有上报说今年开chūn及早，需要提防干旱……”毕自严开始解释了。

…．．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干旱，户部逐一的统计了北方教省上报来情况，总结出来，今年干旱的态势将是大面积减产，或许有有一些州县会减产得厉害，如果有一些州县绝收也不是不可能……”毕自严径自拿着小木棍，在沙盘上不断指点。

…，，顺天府，陕西，山西，山东，河南等如此之大的地方都在减产绝收之列……”毕自严拿着小木棍，在大明朝的地形图上，画了一个大圈，把大明朝北方基本圈了进去。

“对了，朕说明一下，这个沙盘上，黄sè表示上报气候异常的地方，绿sè表示没有异常的地方，红sè表示可能绝收的地方，诸位不妨仔细看下，那些地方在减产之列，那些是绝收。”杨改革插话解释道。

皇帝这样一说，群臣这才sāo动起来，都伸长了脖子看个沙盘，最近一直在听说各地上报气候异常，可能出现干旱，希望朝廷能及早应对即将到来的干旱，但是，那都是一个个的汉字，都是一个个名字，实际有多少地方上报了气候异常，实际会有多少地方会遭灾，众人的心里，却是一笔糊涂账，正真算得过来，懂的人没几个，但是今rì却不同，这沙盘上一看就一目了然，那黄sè的一块一块就是气候异常的地方？这也太多了吧。真的是涵盖了整个北方。而且地域如此的宽，分布如此的广，还有一些红sè的区域，格外惹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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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马车与赈灾

平台里，众臣是议论纷纷，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沙盘，更知道沙盘推演是怎么回事，可如今受灾了也用这种沙盘表示出来，也用沙盘来推演，这依1rì是让人吃惊不小，无他，实在是太直观了。

“毕户部继续吧。”杨改革解释完，又对毕自严说道。

“臣领旨……”毕自严立刻躬身答道。

…．．介于此，户部总结出今年的旱情将呈现以下这样几点要素，第一：灾害面积极大，波及我朝北方数省，分布极广；第二，受灾百姓分布又可能是零星的；第三，如今能确定的，那就是粮食必定会减产，至于减产到什么程度，则未可知，或许只减产一点，或许减产较大，或许是绝收也不确定……”毕自严解说道。

…．．介于能确定的是以上几点，以及太多的未知，而赈灾又是必须的，且是必须提前的，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如何赈灾，如何有效赈灾，如何有针对xìng的赈灾，如何以最少的银钱办最多的事……”

话说到这里，已经有不少大臣开始不断的点头了，今rì这个事，也只是起了一个头，很多人就已经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了，故此，开始不断的点头。

毕自严开始不断的分析今年灾害的态势以及应对的办法，以及为什么要这样办，这样办的好处，又自然的牵出了驿递马车化，公公马车这个问题。

…．．这些驿递马车，公共马车，平时可以为朝廷运送往来公文，运送迁徙往来人员为业，如重灾来临，需要大批的转移灾民，则可将一县，一州，一府，一省之公共马车聚集一处，专事运送一县，一州，甚至一府之地的受灾灾民，这种方式，有转移灾民灵活迅速之优点，又有耗费银钱少的特点，可极好的解决我朝今年的天灾问题，也只有这种办法，才适用于rì后我朝干旱的局面和特点……”毕自严简短的把天灾的情况说了一下，就带出了大家都知道的事，驿递马车，公共马车这个议题。言辞之中，更是把驿递马车，公共马车说威了赈灾的法宝，jE他莫属。

众臣听毕自严的解释，不住的点头，这个事，也在大家的预料之中。

“好了，毕卿家也把今年应付干旱局面的办法说了，诸位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杨改革很mín zhǔ的问大家，希望大家不懂的就问，发表自己的看法。

众臣又议论了起来，过了一会，才有人站出来。

“启禀陛下，臣想问，这驿递马车，公共马车又是如何运作的，又是如何赈灾的，不知陛下可否详解？”有人问道。

众臣点点头，驿递马车，公共马车的事，他们心里早有数，现在说这个事，不外乎是走一下过程，把具体的事确定下来罢了，皇帝叫大家问，大家也都配合的问几个问题了事，也没那个大臣当真以为皇帝这是在和大家商量，如果大伙不同意皇帝还会收回这个主意，故此，问的问题，也都是很配合的，毕竟，这事要搞砸了，就是挡了很多人的财路，俗话说档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故此，倒是没那个不长眼的真的出来阻止这件事。

“刘懋刘卿家可在？这个事，你比较熟，你说说吧。”杨改革说道。

众臣一听，又是点点头，一副该是如此的模样，看来，确实如传言那般，皇帝要把这个事交给刘懋去搞了……“臣在。”刘懋的官太小，只能站在角落里，听见皇帝问话，立刻站出来答应道。

…．．嗯，你来回答这个问题。”杨改革说道。

“启禀陛下，邮正女马车之运作，其实，和我朝先前的递运所颇为类似，我朝先前的递运所，也有负责运送粮草和物资之用，不过后来逐渐废弃了．如今已不堪用，如今这个邮政马车，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增加运人之功用，这个主要是为了应付零散受灾百姓，这批百姓如毕大人所言，可能是那种有些薄产，又不愿意移民之百姓家，天灾减产，一家人都靠原本那些收入只能勉强糊口，如是天灾减产，必将是都活不下去，如能省去一人的饭食，则全家都活了，驿递马车，主要是应对这些零散的受灾百姓……”

……而公共马车，则是为了应付突发突发的绝收灾情的，如今年这个状况，某一县绝收，州府，布政使司，则可以调集附近州县，府，省城的马车快速的转运灾民，从而减少的赈济所需的粮食，减少赈济所需的钱粮……”

刘懋专心认真的解释着驿递马车和公共马车的作用。

听的人都点点头，说实话，这个东西，大家也部早已熟知了，如今算是复习。

“启禀陛下，这聚集一县，一州，一府，一省之公共马车去运送灾民，这听上去确实是一件极美的事，确实如毕大人所言，及时，灵活，又迅速，且不费朝廷什么银钱，各地的官府甚至都可以自行组织，臣想问，这一县，一州，一府，一省，真的到了需要运送灾民的时候，又能调集出多少马车昵？臣是说，那种四轮马车……”又一个大臣问道。

“刘懋刘卿家，你来回答。”杨改革见有人问，继续把这个话题交给刘懋，这个事，也算是公开的事了，杨改革不想多费口舌。

“启禀陛下，依臣这些rì子运营驿递马车和公共马车的情况来判定，如京师这般的大城，则需要公共马车至少两千辆，驿递马车因为京师比较特殊，所以，地方上可能没有京师这般多，几乎可以忽略不算，臣就以公共马车来算，京师这般的大城两干辆，则两京十三省，这些和京师差不多，或者稍少些的城池，所需要的公共马车，也当在一千到两千辆之间，这是臣初步的估计，如府、州城，则要小得多，繁华不尽相同，臣估计，也当在三百到一千之间，取个中数，也该有五百两上下，州、县则可能极少，可忽略不计，这是初步的估计，如以山东来看，如某县发生绝收的状况，府一级衙门调集马车转运灾民，则可调集至少五百辆公共马车，一次就可以运送至少五千以上的灾民，也就是说，如果是一县之地，发生的一般的灾害，一次，就几乎可以把灾民转运出来了，当真是体现了马车转运灾民的及时和灵便，如果通过山东布政使司调拨其他府的马车支援，则可轻松调集上千，或者几千辆马车，一次就可以运送万人，即便是某县受了大灾，导致了大批的灾民涌现，只要布政使司及时的调集公共马车，司在极短时间内就把灾民转运一空，无需让灾民在地方上受难……”

刘懋如今经常自己拧着锣上街敲，脸皮练的那个厚实，在群臣面前侃侃而谈，没有丝毫的压力，倒是极为得体，这一点，倒是让不少熟悉刘懋的人都吃惊，士别三rì，当刮目相看，这话倒是可以用来形容刘懋了，这份沉稳劲，可是难得。

…，．启禀陛下，臣想问，这些从州县转运出来的灾民，又该如何处置呢？”另一个大臣问道。

杨改革又示意刘懋回答。

“回陛下，从州县转运出来的灾民，比如山东布政使司，则可集体转运至大运河上，然后通过司农司安置灾民，或者走海运，经司农司安排也可，其他布政使司，比如山西，河南，也大致相同，由这陆上的驿递马车，共公马车编制其一道赈济，转运灾民的大网，再有司农司经天下水路编制的另外一道大网，这两道大网，足以覆盖我朝绝大部分地方了，陛下的子民，当可享受陛下不抛弃，不放弃之承诺……”刘懋稳重，信心十足的回答道。

“啪啪啪……”杨改革拍了拍手，以示鼓励，这个刘懋，倒是越发的稳重了，办事也越来越牢靠，说话也是有条理。

群臣听了，都不住的点头，皇帝的这个设想，确实不错，规模相当的宏大，以驿递马车，公共马车将天下州县都连接起来，编织起一道大网，这道大网，平时就运送朝廷的公文，运送旅客为生，一旦某地发生绝收的情况，出现大批灾民，则立刻调集起这张大网的力量进行救济，进行转运，可在灾情发生之后极短的时间内，将灾民转运一空，当真是不费多少钱粮，又及时处置的灾情，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主意，如果，在和司农司那个百万移民的大网相连，说赈济的大网遍及大明的每个角落，也不是出格的话，皇帝那句“不抛弃，不放弃”，倒也不是虚话，倒也是实打实了。

“还有那位卿家有问题吗？可一并提出来。”杨改革又问道，事情如预计中的一般，比较顺利和平淡。

“回禀陛下，臣敢问，配备四轮马车，确实是好事，这事，真的是陛下掏银子吗？那以后又当如何呢？以后马车要换了，也依1rì由陛下掏银子吗？”又有大臣问到。

“这个问题，就朕来回答吧，现今事情紧急，旱情五六月份就会凸现，估计就会有灾民活不下去，要逃难了，这个时候就得把驿递马车准备好，准备接送人了，到了七八月份，收成会逐渐明了，估计逃难的人会爆发，故此，要在这几个月之内，尽量的把马车布置到位，既然事情紧急，朕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一切以救护朕的子民为先，当是朕出银子，至于rì后更换马车，这个时候说这个事，暂且还早了些，不过，朕倒是能应下，给一些补贴……”

杨改革应承道。

“陛下圣明！”众臣一致赞道，皇帝还是很大方的，说出银子就出银子了。

“那位可还有问题？”杨改革问道。

众臣互相看了一下，这该问的都问过了，该说的也都说过了吧。

“启禀陛下，臣有一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毕自严又站出来，问道。

“哦，毕卿家有何事，只管问。”杨改革说道。

“启禀陛下，驿递马车救济灾民固然仁道，可这户籍问题，又该如何解决昵？如地方上有灾民活不下去，想进城务工或经商，该如何办理？算民户，还是算商户，还是算匠户？

此事和移民不尽相同，另外，这驿递马车和公共马车的车夫该是民户，还是军户-)”毕自严问道。

这个问题一出，倒是让人有些意外，这个问题可涉及到更多的问题了，比如户籍，比如税赋。群臣开始议论起来。

“嗯，这样吧，一切以百姓的xìng命为大，一切以救济受灾的百姓为重，既然地方上养不起那样多人，就自然不能把人约束在地方上，让百姓们饿死，这是及其残忍的，如果有百姓活不下去，愿意进城务工，经商，地方上当放行，户籍的问题，依1rì看灾民的意愿，愿意保留原籍的，依旧保留，如果愿意入商、匠籍的，也不阻拦，赋税问题，也就暂且不提了，如今，一切当是以救灾为重，这些问题，就暂且搁置起来吧，待rì后再说……”杨改革不待群臣讨论，就定下调子。

群臣原本皇帝还会问一问大家的，没想到这样就圣裁了，有些意外。

“…至于车夫的事，虽然驿递归兵部管……，还是分开来看吧，驿递马车还是沿袭以前的规矩，以前驿卒是什么籍就是什么籍，至于公共马车，则不必了，车夫多是民户为多，强行把别人专成军户，怕别人也不愿意，也就此搁置起来吧，车夫先前是什么籍，如今依旧是什么籍，如今事情紧急，还有几个月就是逃难cháo，如今还在这个事上牵扯不清，着实本末倒置了，朕说过，一切当以灾民的xìng命为重……”杨改革很快的就定下调子。

这也是杨改革一直久拖不决的原因所在，除了收集更多的资料和经验需要时间，还有就是这户籍的问题，一直是个难题，如今明朝的户籍有管理得很严格，基本政策就是限制老百姓流动，以尽量把老百姓限制在当地为第一要务，伴随户籍的是税，赋，徭役这些东西，要在平时，要想老百姓大规模流动，进入城市务工和经商，那是很难的，也只有在大规模的天灾之下，才有可能，但是，即1更是有天灾，老百姓能大规模的流动了，但是，牵扯在老百姓shè伤的户籍问题，依旧是个大难题，依旧是老百姓身上的枷锁，要想获得大批的劳动力，要想工业化，这个问题就必须要解决。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牵扯实在是大，可能需要更改明朝的基本国策，不是一下子能改得了，不是一下子能改变的，如今的杨改革还没有一个很好，很成熟和可靠的办法，也只能暂且搁置起来，不理不问，待rì后看情况再说，先把人弄到工厂里再说，等工厂的利润超过了土地，有了一批资本家，这事或许就会好办得多，如今，杨改革着实不想自己一个人和整个明朝的惯xìng抗衡，太累了。

“臣遵旨！”毕自严跟着就答道，其他大臣还没回过味来，这事，就这样定下了，有些大臣撇撇嘴，本想说什么，可想想，又没说了，这户籍问题，可当真不好说，一说，牵扯必定极大，问题越说越多，皇帝暂且搁置这些问题，先全力救济灾民，倒也是个不得已的办法。

“那就这样办吧，驿递马车要最先布置下去，公共马车，也要及时跟进，朕今rì就给马车场下订单，一切当尽量在七月之前布置到位，刘懋，这件事，朕就交给你了，你以钦差的名义去办这件事，以方便行事……”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刘懋迫不及待的回答道，这下，他的心可算是放到肚子里去了，这个有点类似移民赈灾的差事，终于名正言顺的落到了他的头上，还是个钦差。”这件事，还和赈济有些关系，可能需要和司农司进行一下接洽，如果出现大批灾民需要移民的事，当事先联系好司农司，让他们给予安排……”杨改革说道。

“臣明白……”刘懋答应道。

“另外，此事也绝非你一个人能办的，涉及数省，可能需要很多人手，朕许你在备部调集一些人手，另外，也可以从国子监调一批历事生给你做帮手，以免你无暇分身……”杨改革又宣布道。

这话一出，群臣们脖子都高了一截，这个刘懋，如今一下子算是登堂入室了，rì后要弄个侍郎，弄个尚书做做，可真不是什么难事，今rì捡了这样一个大便宜，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备部调集人手，国子监调用历事生，这待遇，可直接向徐光启看齐了，不少人又是暗暗妒忌，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这事反对也没用，皇帝本来就打算用刘懋，现在想夺这个差事，皇帝能答应？再说人家刘懋也是进士出身，更是身兼给事中，一直就在管这一摊子，皇帝任命他为钦差，也没什么不可以，算是很正常的任命，更因为那个马车始发中心的事，不少人和刘懋是达成了某些协议，倒是没人出来反对。

“臣领旨谢恩！”刘懋到此时，才有些激动，皇帝果然没让他失望，给他的权柄也是相当的重的，跟着皇帝干，果然是有前途的，皇帝果然是个有信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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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烧水泥

散了早朝，杨改革又在琢磨一件事。

根据刘懋交上来的作业，里面谈到了道路的问题，修路威了杨改革面前的一道难题，道路分城内和城外，城外暂且不说，光是这城内的道路问题，就杨改革犯难了，更是引发另外一个大问题，马车多了，这马粪，牛粪的问题，是必须考虑的，如果任由马粪牛粪到处撇，在这běi jīng这样干的气候条件下，风一吹就干，běi jīng人们都得吃这些粪土，由此引发的疾病问题，更是头疼，所以，如果要修路，就必定要考虑相应的排水，排污，道路清洁问题，只解决马车带来的牛马粪肯定是不行的，必定还要涉及到城里生活排污问题，要对这个进行改造，就必定要大修各种沟渠下水道，要挖相当多的沟渠，更是涉及到了街道两边的房舍，店铺的问题，这就引发出了一个更大的工程，城市管理和改造问题，明朝的拆迁和房地产……这一系列的问题交错在一起，杨改革是头晕得很，原本是一个简单的事，但是如今，却变成了一个超级复杂的大工程。

“大伴，这京城里负责管理道路和沟渠的是那个衙门？”杨改革头晕得不得了，面对如此庞大的一个系统工程，觉得这甚至比谋划打仗更加的吃力，深思了许久之后，杨改革即便是头疼，却也不的不开始深入的了解这方面的东西，不管如何，这一切必须要得到解决，路是一定要修的，故此，杨改革开始询问明朝的街道和下水道归谁管。

“回禀陛下，可是问街道和沟渠归谁管？”王承恩有些诧异的问道。

“不错，朕打算修路，必定牵涉到这些问题。“杨改革哀叹道，尽管对明朝的道路和沟渠不是很了解，可光凭着这些有限的了解，也知道这必定是庞杂无比，麻烦不断。

…．，回陛下，能管京城道路，沟渠的有工部，有五城兵马司，有锦衣卫，有巡城御史，有时候内官也有参与……”王承恩老实的回答道。

“喔，这样多衙门部管这个事？”杨改革吃惊，又有些不吃惊的反问道，不吃惊是这事麻烦早有预料，吃惊的事管这个事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还和自己原先的估计有出入，原本杨改革以为，顺天府能管běi jīng城e勺街道和沟渠，实际上顺天府管不了这个。

“回陛下，是的，工部主管，五城兵马司负责实际疏通，锦衣卫，巡城御史都有监管，监督之责，如是治理沟渠，有时候还会派遣文武官员或是中官。”王承恩肯定的回答道。

“这样D嗣！召集这些衙门的主富来见朕。”杨改革头疼的说道。

“遵命！”王承恩道。

王承恩出去传旨了。

杨改革却坐在暖阁里发呆，这推广马车随之而来的就是道路，随着道路而来的就是沟渠，排污系统，这里又包含了防疫和卫生，紧接着就是道路的改造，城市的管理，这个简单的事越往下就越复杂，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马车问题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最好的注解了。

“陛下，人都到齐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改革才听到王承恩的一声呼喊。

“噢，这样快就到了？叫他们都进来吧。”杨改革陷入沉思之中，丝毫没觉得时间的流逝。

“遵命，陛下！”王承恩有些诧异的答应道，这还快？都去了大半个时辰了，还快？难道皇帝对这大半个时辰还有丝毫的感觉？

“臣工部尚书李长庚参见陛下！”

“臣锦衣卫指挥使同知于rì升参见陛下！”

来的几个人，纷纷行礼，杨改革也一一免礼，工部尚书李长庚杨改革最熟，算是经常见面的，锦衣卫的于rì升，杨改革也有印象，毕竟常见面，那几个五城兵马司的指挥，杨改革就没什么印象了，巡城御史，杨改革也同样没什么印象。

“今rì召诸位前来，诸位可知道为了何事？”杨改革问道。

来的一千人等除了工部尚书和锦衣卫指挥使同知}匕较镇定之外，巡城御史和五城兵马司的人，个个紧张得很。

“回禀陛下，莫非是为了京城的道路和沟渠之事？”工部尚书的官最大，领衔回答道，皇帝召见这样多的人，只从这些人的官职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这些人都负责同一件事，那就是管理京城的道路，沟渠。

“不错，李工部说得不错，朕前些rì子命刘懋运作马车，刘懋上奏说道道路的问题，说这马车一多，这马粪是个问题，要大兴马车，这马粪就必须得解决，否则，风吹土扬，这京城的老百姓可就没好rì子过了，马粪多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常有大疫，故此，今rì把诸位找来，就是想了解一下这个情况，诸位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部说说吧……“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如今京城里的马车，牛车，骡车一直就众多，这京师的气候又干燥，道路上的这些牛马粪，着实是个大害，风吹土扬吃灰土的事，也是常有的……”工部尚书李长庚回答道。【这个情况是真的，比如新龙门客栈里，有那种帽子边缘挂纱的装扮，这个在明朝běi jīng是常见的，特别是在灰多的rì子。】

“唔，这样啊！……”杨改革听过了，点了点头，又看向下一个。

“回禀陛下，此话确实不假，京城向来就是晴则尘土飞扬，雨则泥泞难行，不光是马粪，道路因为多是泥路，遇到下雨天，更是难遇行走，泥巴是可以溅到腰间的……”锦衣卫指挥使同知于rì升见皇帝把目光看向自己，也说了一些道路的问题。

杨改革照样点点头，又看向下一个。

“回禀陛下，除了有牛马骡等牲口的粪便，更是有城中百姓的污秽之物，城中不少百姓，常常将粪便污秽之物随意倾倒，更有当街方便者，这风尘一起……”剩下的人也开始给皇帝讲běi jīng城吃灰的事。

…，，陛下，不光是道路上牲口自勺粪便麻烦，这沟渠里，也是污秽之物杂陈，沟渠时常被污秽之物堵塞，一待下雨，则沟满，污水满溢到街道上来…．，…．，陛下，沟渠堵塞，除了污秽横流，有时候还会发生内涝，会引起房屋坍塌……”

大小官员，开始一个个的跟皇帝介绍běi jīng城的道路和沟渠问题，见皇帝问的真切，还提到刘懋，说什么马粪的事，故此，大家也都认为皇帝是知道běi jīng城道路和沟渠自勺诸多问题的，也是不怕什么马粪的，也就说得真切，什么马粪，牛尿，人便什么的也都出来了，什么沟渠塞了粪水满溢到街道上，什么风衣吹干，这些又飞起来，人人有份，说得会声会影，形容得那个真切。

说了一响，杨改革差点吐出来，平时自己在深宫内，环境还可以，什么事都有人服侍，倒是不觉得有多少问题，即便是刘懋提到的马粪问题，杨改革虽然觉得脏，却也没往心里去，毕竟要推行马车，就必定会有马粪问题，可今天，这些管理京城道路和沟渠的衙门官员告诉自己的实际情况，却真的是出乎杨改革的预料，看惯了，用惯了，听惯了华贵物件和用词的杨改革，给这些“污秽”不堪的词语和形容弄到要吐了。

杨改革恶心了一阵，才舒服一些，幸亏还没到吃中饭的时间，幸亏早饭消化的差不多了，否则，铁定得呕出来。

众臣见皇帝一副要呕吐的模样，纷纷自咎，没事跟皇帝说这些干嘛？可皇帝又那样问，谁知道……漱口了数次，杨改革才觉得这若有若无的味道没了。

“朕只听闻一下，就有如此反应，就如此不堪，想那些整rì居住在这些地方的百姓，朕又情以何堪Ⅱ嗣！”杨改革感叹道，那是不得不感叹，这běi jīng城的卫生之差，出乎自己的预料。

“臣敢问陛下，陛下可是想整修道路，沟渠？”工部尚书李长庚连忙问道。

“卿家觉得，不整修可以吗？”杨改革反问道。

“回禀陛下，如今这沟渠，也确实有些年头没有修了，按算，也确实到了该修的时候了，此前，我朝也是每隔几年就要大修一次的。”工部尚书李长庚道。

“噢，是这样啊！那如今běi jīng城大修一次能管多少时rì？上次又是什么时候修的？”杨改革心里依旧是有些恶心。

“回陛下，大概三五年，如果修得彻底些，或许能管个七八年，小十年的，最近一次大修沟渠，乃是先帝元年时，当时耗费了颇多人力物力疏浚沟渠，到如今，也有八个年头了，算下来，确实要大修了……”工部尚书李长庚说道。

“修得彻底也就能管七八年？这是如何修的？呃……，如今这京城内的沟渠情况如何？

有多长？能管多少地方？沟渠又是如何修的？

道路又是如何修的？”杨改革干脆一起问。

“回陛下，……陛下是说先帝当年修沟渠的情况么？臣依稀记得，当时动用了不少民夫和工匠的，怕不下十余万人，具体的臣记不清了，还需详查才可获知……”工部尚书李长庚道。

“那如今běi jīng城的沟渠有多长，又是怎么修的？要修多高，多宽？能管多大的地方？”

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这……如今内城有大沟三万余丈，备巷小沟十万丈，至于修么……”李长庚开始尽量把自己能记得的东西说出来，皇帝问的这些东西，实在是太专业了，很多数字他都记不住。

“也就是说，如今沟渠，主要还是内城比较完备，外城则很少，基本没有？”杨改革听了一气，听出些名堂问道。

“回陛下，估摸就是这样了，营建沟渠，耗费实在太多了，而沟渠又多以暗渠为主，修渠，则必定要修暗渠，如果是修暗渠，则大沟要修六尺六寸高，五尺四寸宽，全部以砖石构架，上面还要铺麻石，才可以保证长久……”

工部尚书李长庚说道。

“确实挺复杂的。”杨改革听了就知道，修下水道，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投资必定十分巨大。

“那道路情况呢？又是如何的？”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如今京师的道路，也多是泥路为多，只有很少一部分道路铺了砖石，故此，才有下雨天泥泞不堪的情况。”工部尚书李长庚又说道。

“噢，这样啊！那如果都给道路铺上麻石，又该要多少麻石？如果是砖呢？”杨改革听了一阵，悲观不已。要彻底解决京城道路和下水道的问题，看样子，真的不是一点两点钱就能搞定的。

“啊！都铺上麻石？陛下，恕臣无法想象，如果都铺上麻石，这京师得要多少麻石，这得征发多少徭役，这得多少银钱才可以办到……”工部尚书李长庚惊讶的说道。

“噢，朕知道了，既然如今到了要大修沟渠的时候，那就开始准备修沟渠吧，不过，修之前，倒是要好好的谋划一下，最好能把外城也修一下，朕刚才听闻几位卿家说这些情况，就觉得受不了，何况住在哪里自勺百姓？……”

杨改革看着惊讶的工部尚书，也管不了那样多了，即便是事情麻烦，可也得动手了，事情总是开头难。

“臣领旨！……臣敢问陛下，是外城也要谋划吗？也要修大小沟渠吗？如城内修了，那城外，九门河渠修不修呢？”工部尚书答应道，又追问道。

“是的，内外城都要大修，尽量的解决诸位卿家说的这些问题，比如什么沟渠堵塞，污水又满溢出来的事，对了，还有道路，也要考虑进去，还牲口的粪便，也要考虑进去，尽量的让道路保持干净和清洁，另外，还有那个城中百姓随意倾倒粪便的问题，如厕难的问题，也要一并解决，这些不解决，我京师百姓，如住在一个粪坑之中一般，时疫必定常有，最好能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杨改革顾不得恶心，将这些东西，一股脑自勺说了出来。

工部尚书李长庚看着皇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工程也太浩大了吧，皇帝的心是好的，可这得花多少银子？即便皇帝现在有钱，可要完成这项浩大的工程，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臣敢问陛下，这些都要考虑进去吗？这是在是太繁浩了，耗费实在太多了，陛下，依臣看，不如先疏浚一下沟渠比较好……”工部尚书好心的提议道，他不是帝党，对皇帝也没有唯命是从的习惯。

“这个不用管，你先把这些规划好，把朕说的尽量容纳进去，尽量的想一切可行的办法去做好这件事就是，至于什么时候开工，到时候再说吧……”杨改革虽然被这工程的复杂程度所惊倒，但是知道，这件事，自己是必须要做的，不管多难，自己都得迎难而上。

“臣领旨！”工部尚书李长庚只能答应道，尽管这个事如果启动，让他做，他过手的银子会非常多，可他仍然不看好皇帝的这个举动，几乎没有办法完成这样的工程。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难以想象，皇帝会是这样想的，这个工程，实在是太繁浩了。

送走了这批城市管理者，杨改革头疼不已，一边抹额头，一边翻出史可法的作业，史可法在作业里，也就在构建新上海而谋划，其中也涉及到不少道路和沟渠的问题，里面提到不少数据，杨改革先前虽然看过，不过那时候没什么感觉，再说，上海还比较小，暂时工程量还不大，甚至不需要拆迁，可这běi jīng，问题显然复杂多了，那些道路和沟渠的各种数据，杨改革现在才终于有了些感觉。

翻了一气史可法的作业，又翻了一气刘懋的作业，杨改革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城市建造，改造工程，所需要的各种建材，只能用海量来形容。

砖，石灰，麻石，木材，陶管，这些建筑材料……杨改革思索了一阵不得要领，转而拿起笔，在给孙元化的作业上批改道：“朕如今思量着修路的问题，朕看三合土修筑的道路，晴天尚可，雨天必定泥泞，碾压长久之后必定变形，朕觉得，这石灰修三合土的路，太软了，不够硬，还怕水，用来修路，不甚理想，如果三合土造出来的路能和麻石相媲美，那就比较完美了，坚硬且不怕水，朕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不过，凡事没有绝对，既然能从石头里烧出石灰这种东西，卿家不妨试着从其他石头里烧出一种媲美麻石的材料，以代替石灰，至于怎么烧，朕想，不外乎就是把天下的石头部试一遍，朕就不信没有这种东西，一种石头烧不出来，那就用两种，三种配合着烧，总之要烧出来，无他，穷举而已，朕等着卿家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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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马兰花

陕西。

“石油工业”的基地。

这里一片繁忙，因为有皇帝银子的支持，所以，这里的事业倒是很红火，如皇帝预期的那般，收拢了不少饥民，算是为平抑陕西的天灾出了不少力。

虽然这石油工业基地很红火，不过，最近一殷rì子，这石油工业基地的“掌门人”却过得不怎么开心。

李延翼最近就一直耷聋着脑袋，这rì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他提出的用炼猪油的办法提炼石油，这是没一点问题的，炼出来的东西用来当灯油绰绰有余，可问题在于他这规模始终上不去，原因是销路不行，没销路这规模太大，烧皇帝的银子，即便是皇帝敞开了让他烧，可他这心里却是堵得慌，花的银子实在太多了，这银子多得够把他埋起来。而销路打不开的原因不是他的提炼石油的成本太高，而是运不出去，这陕西是个穷得晌叮当的地方，用得起油的地方着实少得可怜，而要运出陕西去，这就一下子把成本抬上去了，他这规模越大，他这石油工业基地就积压越多的石油，故此，这rì子是一天比一天难熬。”当家的，如何，和宋大人他们谈得如何了？”李延翼的媳妇马兰花见自己老公垂头丧气的回到家，立刻问遵。

“唉，还能怎么样，陕西这地方不是一般的穷，虽然宋大人他说愿意修路，可却没银子，你叫我怎么办？只能咱们自己修了……”

李延翼垂头丧气的回答道。

李延翼的媳妇马兰花虽然是个女流，可是，在这个石油工业基地，却是个能当家作主的，很多事都是马兰花拍板的，就比如，让李延翼和当地官府谈修路的事，就是马兰花叫李延翼去的，李延翼本身是个厨子，除了厨子这一行，对其他的，远不如马兰花那般有见识和主意。

要不是马兰花是个女子，也不会让李延翼出马，凭着他手上皇帝御赐的马鞭和皇后御赐的搓衣板，在陕西这块地方，那是谁都要让她三分的，故此，地方官也都是很好说话的，可惜，好说话归好说话，但是却没银子，修不了路，这石油就不好运出去，石油运不出去，这产量就一直提不上去，油都堆在家里长霉了。

“当家的，咱们得想个办法啊！这修路的事，看来，光是和宋大人谈怕也没用，这陕西本来就穷，咱们的油想要运出陕西去，还得自己想办法才行……”马兰花很自信的说道。马兰花如今可不是早先给李延翼强娶当媳妇那般无奈了，如今，却是个极为强势的人，在这石油工业基地和延安府这块地方上，那可算是个有名的“嚣张”“跋扈”的妇人了，出入和男子一般，几乎没什么回避的意思，马兰花本不是这样的人，算是小家碧玉，可是，如今她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不为别的，她只知道，人要知恩图报，皇帝和他有大恩，她就得回报，皇帝让他老公来陕西炼油，要尽可能的容纳更多的人做工，要给更多的人一口饭吃，那他们家就得尽一切可能完成皇帝交代的事，可惜，李延翼毕竟是个厨子，在很多事上有先天的不足，比如运作石油基地的种种事，又比如想办法找销路，李延翼就明显的差了很多，好在马兰花也是小户人家，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女子，手上更是有御赐的马鞭和搓衣板，故此，她这个身份，比李延翼更加吃香，和备sè人等打交代，别人可以不给李延翼面子，却不得不给马兰花面子，不然，她这马鞭一扬出来，大家都要跪一地高呼万岁，谁的面子都不好看，经历过了几回马兰花当场拿鞭子教训自冢老公之后，延安府这块地方上，算是达成了共识，为了自己好过些，为了自己的脸面，还是别和这个”恶女”计较，该让这她的就让着她，马兰花也就逐渐的发挥出她的潜能和本sè，开始替李延翼张罗各种事，这石油基地，才有了如今这般模样，否则，凭李延翼一个厨子，是万万不可能把这样大一个石油基地弄得井井有条的，光是那些穷到渣的，来打秋风的备sè官僚，就得把李延翼吃到骨头渣都不剩。

“老婆，你说怎么办吧，都听你的。”李延翼耷聋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说道，如今，他倒是把jīng力都投到如何提炼石油上去了，其他的事，则是他媳妇怎么指挥他，他就怎么动，今rì他媳妇派他出马和当地富府谈修路的事，他就去了，可惜，还是没结果，路修不好的后果他是知道的，故此，一直就耷聋着脑袋。

“当家的放心，办法肯定是有的，陛下不是送了一些专门装油的四轮马车来么？走，去看看……”马兰花如今变得相当的干练了，为了扩大石油基地，她没少想办法，为了销路，她没少想办法，为了修路，她更是没少想办法。和陕西当地人打交道多了，也变得豪放和粗犷很多。

说完，马兰花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李延翼也只能跟在后面。

石油工业基地负责送油的地方有一个大场地，里面有很多马车，最为耀眼的莫过于众人都围着的四轮马车，四轮马车不是稀罕玩意，稀罕就稀罕在这个上面有几个大木桶，是用来专门装油的，这样一下子就把以前马车运油的量提高了数倍，故此，一个人等都围着这几辆四轮马车看稀奇，这地里炼出的油当灯油是大家都知道的，油运不出去的问题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如今这四轮马车却是有大用了，故此，不少人都来看热闹。

“见过老爷，见过掌柜……”众人见到石油基地的“老板”来了，纷纷行礼，叫李延翼为老爷，叫马兰花，则叫掌柜，因为马兰花特别羡慕琉f离斋的大掌柜孙丽娘，故此，也让别人叫自己掌柜。

“老李，如何，这种方式运送油没问题吧？漏不漏？”马兰花倒是豪爽得很，丝毫不避讳的问道。

“回掌柜的话，这个真的没问题，小的拉着这四轮马车跑了几天，这马车上的木桶依旧完好，没有要漏油的意思，小的这才急急忙忙的赶回来给掌柜的回话呢，这回，咱们的油是不怕运不出去了……”这个被称为老李的人眉飞sè舞的说道，这个四轮马车以及四轮马车上用木桶装油的办法，是从京城大老远送来的，送来之后，掌柜的就让他立刻试着装油看看漏不漏，万幸，经过了他几天的测试，一点问题没有，这种车和装油的方式，比以前多多了。

“不错，拉几圈转转。”马兰花又吩咐道，这个石油基地，就是在她的号令下建立起来的，故此，她发号施令，那是～点问题没有。

“好勒，掌柜的。”那个老李，立刻扬鞭策马，马车拉着装石油的大木桶，就开始在这个马车场里跑起来。

转了几圈，马兰花比较满意，这马车不愧是皇帝专门送来的，车的载重量大不说，这种减震的方式和装油的方式，简直就是特意为他家量身订造的，让一直为怎么把油运出去而为难的马兰花如看到了chūn天一般，这一直焦虑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皇帝远在几千里之外的京师，却没有忘记他们家，这让马兰花更是坐立不安，对如何更好的完成皇帝交道的事，更加的有紧迫感，开始想各种办法解决各种难题。

“当家的，这运油的家什总算是有了，可惜，这种马车不好弄啊！如今京城里的消息，陛下要准备大举赈灾了，马车场可能要先行制造邮政马车，先行满足赈灾，咱们这炼油场要想弄到这种马车，怕还得想点办法啊！”看过了运油马车的运作情况，马兰花把自家老公拉到一边说道。

“那是，那是……”李延翼立刻附和道，如今，他的心思都放在了炼油上，其他的，他是不想过问，也不愿意过问，因为除了炼油这一I员他媳妇不如他，其他的，他都不如他媳妇，当初和当地官员打交道的情况，李延翼可是历历在目，那些当官的怕他媳妇，不怕他。

“办法么，咱也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这能不能打动陛下。”马兰花皱着眉头继续说道，为了给石油找销路，她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如今虽然有了这种“专门拉油”的马车，可京师里的消息却是要赈济了，需要大批的马车，她要想弄到一大批的马车运油，可能比较麻烦。

“老婆，什么办法啊？”李延翼忍不住打听道，他在很多事上一直就不如自己媳妇，听到自己媳妇有办法了，立刻追问。

“唉，当家的，这个呆会再说吧，咱们先去看看那个油渣铺路的事怎么样……”马兰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好勒，听老婆的。”李延翼开始高兴起来，他知道，他媳妇不会随便说有办法的，既然这样说，那八威真的是有办法了，一旦解决了马车运力的难题，他这石油也才运得出去，石油运得出去了，这产量也才好往上涨，不然，油都堆在家里，着实让人着急。

马兰花骑上一匹马，飞奔着朝一处地方奔去，李延翼看了，也咬咬牙，跟了上去，陕西这地方，地不太平，有时候，坐马车倒不如骑马方便。

马兰花领着一群人赶到另外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则在干一件事，那就是用石油提炼之后剩下来的油渣铺路，原因很简单，马兰花虽然人在陕西，可和宫里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马鞭和搓衣板也不是白得的，马兰花能在延安府这地方吃得开，凭的就是这马鞭和搓衣板，所以，聪明的她自然是不会把富里的线给断了，所以，倒是经常的以各种名义给宫中送东西，得知皇帝要大力推行马车之后，马兰花也听到了宫里传来的一些只言片语。

马兰花一番揣测后得出结论，皇帝大概遇到了和自己相同的难题，她要把石油运出去，就少不得要修路，怎么修路，她是绞尽脑汁，想各种办法，仗着她特殊的身份，也没少欺负当地的官员，要求当地的官员修路来着，可惜，当地的官员即便有心，也无力。她自己拿银子修路，她不是没做过，可陕西这地方，都是黄沙土，晴天还好，到了雨天，这路就没法走了，那坑叫一个深，他炼油厂又都是装了重货的马车，只要碾得几次，路就不成样子了，即便是用三合土修路，那也坚持不了多久，故此，为路的问题‘，她也是想尽一切办法。

后来偶然间有工匠报告说，这油渣掉地上，似乎不怕水，和地上的沙子混合后，更是结实，马车即便是再怎么碾，也不会把路碾坏，她从这个偶然的事情当中得了启发，既然这油渣不怕水，是修路的好东西，那就不妨把油渣弄来修路，她倒是是个有主见，也有能力的人，立刻分了几拨人专门用油渣造路，既然也造了几百丈油渣路，天天叫人用装满石头的大马车碾压，准备看看这油渣路该到底怎么修，到如今，她已经有了初步的结论了，只待这些rì子把经验总结上来，和她那个能打动皇帝给她造马车的东西一起送到富里去，希望用这几样东西打动皇帝，顺便给皇帝解围，她知道，自己的一切来源于皇帝那里，来源于宫中，宫中的难题，就是她的难题，皇帝想解决的事，就是她要解决的事。

“见过掌柜的。”工人们一看到掌柜的来了，立刻过来见礼。

“老张头，这路如何？”马兰花问道。马兰花问完了，后面一袭的家丁跟班才赶到。

马兰花问完了，受了礼之后，李延翼才赶到，众人又给李延翼见礼。

“回掌柜的，这路可真的没法说，小的们如今时刻在上面浇水，时刻用重马车在上面来回碾压，这油渣造路，比那三合土可强太多了……”这个老张头倒是兴奋的给自家掌柜的报告，这里的工人们倒是很团结，无他，在这样重的天灾面前，他们还有饭吃，可都全靠这位大善人，都靠这位女掌柜了，出于感恩，倒是对自己的差事格外的用心，凡是掌柜吩咐下来的，那都是丝毫不打折扣的办，他们这石油基地的人，一说到他们的掌柜，那是格外自豪，以为当官的都怕他们掌柜，他们掌柜更是有皇帝赐的马鞭和皇后赐的搓衣板。

“好，老张头，要劳烦你连夜把这用油渣修路的事写出来，写好了，咱就送到宫里去，如果陛下看了高兴，说不准会赏你个官做做也说不准……”马兰花豪放的说道。

“谢掌柜的栽培，谢掌柜的栽培……”这个被称为老张头的工人，就是他发现了这油渣用来铺路的，狂喜的道谢！这劲头是格外的足。

马兰花倒是不吝啬把这个功劳给这个老张头，老公头的办法如果有用，想必皇帝也不会忘记她的，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的把石油的产量提上去，尽快的打开销路，尽快的解决运输问题。”这个不用谢，只要你们尽心的跟着我李家做事的，我李家自然不会亏待你们。”马兰花毫不吝啬的说道，之所以如此团结这些入，还有另外一个囟素，陕西这地方还是比较乱的，她能搞定官场上，却搞不定多如牛毛的土匪山贼，平时运个油，居然路上被抢了几次，虽然有新军给他们撑腰，可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故此，她知道，很有必要团结起这炼油厂的工人们，只有他们把炼油长当真他们家自己的事了，他们才会护着炼油场，外人想打他炼油厂的主意，那还得掂量掂量，到现在，凭着他们炼油厂和当地一些土匪“火并”了几次之后，已经没什么土匪山贼敢打他们炼油场的注意了，大的已经被新军收拾了，小毛贼有他们工厂里的人对付就行，这炼油厂绝对是延安府的一霸，上可克官，下可灭匪，可不是说着玩的。

“小的省得，小的省得。”老张头连忙感激的答应道，如果掌柜的真的把他的名字报上去，按照传说中皇上对待工匠的事迹，他发达的rì子也就指rì可待了。

听到马兰花这样一说，周围的人都投去羡慕的目光。

“．．掌柜的，这，小的不识字……”老张头高兴过，感动过之后，又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刘管事，你识字，你就帮老张头写吧。”马兰花很快对身后一个跟班说道，这些跟班里，有家丁，也有管事，都跟着她好听她随时吩咐。

“是，掌柜的！”刘管事立刻答应道，没丝毫含糊。

说完了，马兰花又上了一架马车，亲自在油渣路上走了几次，比较满意之后，才离开，剩下了一地羡慕嫉妒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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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自燃灯

马兰花骑着马，又回到了住处，离住处不远，有一个“密室”，这里面，藏着马兰花的秘密，这个地方，是石油基地的禁地，一般人不准进来，外面一直传言，掌柜的马鞭和搓衣板就供奉在这里。

待李延翼跟上来，马兰花才对着后面的足艮班和家丁道：“你们都在这里等着，不许进来，当家的，你跟我进来。”

说着，就带着有些面红耳赤的李延翼进了“密室”，剩下一群想笑又憋得难受的管事和家丁们，想来，掌柜的又要动用家法了吧。

“老婆，这又怎么了。”李延翼红着脸问，他媳妇马兰花手里有马鞭和搓衣板，把他管得死死的，他是没一点反抗的余地，只能任了他媳妇搓扁了，揉圆了，不过，他倒是一边走，一边好奇的打量这个密室，他也是头一次到密室来。

“当家的，你看这个……”马兰花径直走到一个东西面前，很兴奋的揭开布盖着的一个东西，极为高兴的说道。

“这个？”李延翼有些诧异，一个不明所以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当家的，看着……”马兰花极为高兴的说道，说完，就揭开了一个小玻璃罩子。这个奇怪的东西，由两部分东西组成，第一部分，是一个油灯，是那种带玻l离罩子的油灯，这种灯，就是专门用来烧他们提炼出来的石油的，还有一部分，如果见过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砂轮”，一个带着转轮的”砂轮”。

“老婆，这个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啊？”李延翼不解而好奇的问道。

马兰花先是揭开了油灯的玻璃罩子，然后摇那个“砂轮”，就如同她在家摇过的纺车一般，这一摇动，这个“砂轮”立刻就转了起来，马兰花左手拿着一根小铁棍，在转速飞快的砂轮下面砰了一下。

“呲……呲……”一阵尖锐的声音响起，伴随的就是一阵耀眼的火花从砂轮和铁接触的地方冒出，打在了油灯上，油灯一下子被点亮。”啊！……”李延翼不敢相信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赶紧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这种神奇的点灯方式，居然不用明火就能把灯点燃，超出了李延翼的想象。”如何，当家的，你媳妇这个东西厉害吧。”马兰花极为自豪的说道，为了扩大石油产品的销路，她是想尽了一切办法，这个，就是她最得意的秘密武器了。

“老婆，你是如何办到的？”李延翼不敢相信的问道，惊奇的看着自己媳妇，自己媳妇真的是神了。

“怎么想到的？这还不简单，如果咱们的灯油能够不用火折子和明火就可以直接点燃，是不是比现在用的菜油强多了？菜油我可试过了，是点不燃的，……你想下，要是一个人某天忘记带火折子，身边又没明火，又想点灯，是不是很麻烦？如果用咱这个能自己点灯的东西，是不是方便很多？是不是比现在用的灯油强？那以后是不是用咱们灯油的人家越来越多？咱们这些石油的销路是不是会越来越好？

销路好，咱们是不是可以招更多的人？”马兰花高兴的说道。

“是，是，是！媳妇你果然是聪明，这种办法你是怎么想到的？”李延翼看着这个能自己点燃的油灯，开心的不得了，激动的说道，要是有了这个东西，那他们石油灯油可就比现在用的灯油强多了，石油的销售问题，一下子就打开了，原本还有运输问题，可不是有四轮马车了吗？如今也不是在想办法了吗？这样看来，他们炼油场扩招，指rì可待了，更好的完成皇帝交代下来的任务，基本没问题了。

“这个还不简单，大内造你不是没见过。”马兰花极为自得的说道。

“大内造？……噢，媳妇你是说那个大内造的自发火？”李延翼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大内造他不是没见过，现在他炼油场就有，陕西这地方别的不多，土匪绝对够多。

刚来那阵，不少土匪打他们的主意，他身，边就带有家丁，身为锦衣卫百户的他，倒是弄了不少大内造防身，有一段时rì，身上更是手铳不离身，这才敢在延安府安身，更是和大小土匪开片过，对大内造，算是熟得不得了，他媳妇原本是个小家碧玉，是个不管事的家庭主妇，可环境逼人，要在陕西这个土匪窝子里干出一番事业，要和众多的土匪山贼斗，要和众多要吃他们肉的官吏斗，凭李延翼那身板，着实抗不住，马兰花的潜能就这样被逼着爆发出来了，斗当地的官吏，有她的身影，安排工匠，安排工人，建炼油场，也有她的身影，打土匪，打山贼，更是有她的身影，马兰花知晓大内造，那一点不稀奇，如今是常年一杆手铳在身，玩的比他还好。

“没错，你媳妇啊就是受那个启发，既然大内造都可以不用火就可以发火，为啥我们的灯就不能自己燃？……”马兰花得意的说道，，得益于她对火枪手铳的熟练，最开始造这个自然油灯的时候，直接把灯芯放在手铳的发火槽里，手铳一开火，那火药就把灯点燃了，这是马兰花最早的“自燃灯”，后来，马兰花发现，即便没火药，这灯也能点燃，这就更加激起马兰花的兴趣来，开始不断的改进这个自燃灯，渐渐的，马兰花找到了诀窍，这个手铳和大内造，能自发火靠的是燧石撞击，于是，她也用燧石撞击来点灯，不过，效果一直不好，因为这火星不能保证每次都把灯点着，一次，马兰花见到一个做陶的，用那个转轮打磨陶器，于是，来了灵感的她，让工匠用燧石直接打磨了一整快转轮，上面还如纺车那般，装了一个小手把，一摇动，砂轮就转动起来，和纺车没两样，这一转动，只要在转轮上面放个小铁棍，那火花，那是要多少有多少，灯每次都能点着，也就是现在看到的这个“自燃灯”。

“哎呀妈呀，媳妇，你可真厉害啊！这个东西可真的绝了，即便没明火，没火折子，咱的灯也可以点得着，可比那些可强多了……”

李延翼开心得快跳起来，这个东西的用处，他能够想象得到。

“不过，这东西还是太笨，这不，你媳妇我啊！又琢磨出了小巧一些的自燃灯……”马兰花高兴而又兴奋的说道。

“在哪，我看看！”李延翼这是第一次进自己媳妇的这个密室，这个密室，他媳妇从不让她进来，碍于他媳妇的鞭子和搓衣板，他是真心不敢进这个密室，看到这个东西，还是头一次。

马兰花又揭开一个布盖住的东西，这个东西，确实比先前那个小巧多了，前面那个，油灯是油灯，砂轮是砂轮，那是分开的，点灯的时候，油灯还得放到砂轮前面去，现在这个则，不一样，油灯和砂轮是放到了一起了。

这个自燃灯，有一个人手掌大小，油灯还是主要的，很明显可以看到一个油灯的样子，只不过在这个油灯上面，装了一个银币大小的“砂轮”，这个砂轮上面，依1rì如纺车那般，装了个小摇把。

马兰花小心的转动这个小摇把，这个砂轮下面，立刻喷出一股火星，也顺利的点燃了油灯。

“当家的，如何，这个厉害吧……”马兰花开心的说道。

“媳妇，你这可神了，你这是怎么想到的？”李延翼痴痴的看着自己媳妇捣鼓出的这个自燃灯，神奇无比的问道。

“都说了，大内造都可以自发火，咱的灯为什么不能？你媳妇啊！不过是用燧石造了这个转轮，然后，就成这样了，呵呵呵……”马如兰开心的笑着，一直在为石油销路和运输担心的她，到现在，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她相信，皇帝看到这个，一定会给她想要的马车的，得益于炼油场有众多的工匠，她要制作各种“零件”，不是问题。

“厉害，厉害啊！媳妇，这个自燃灯，可以随身带着走吗？不会倒出油吧？要是那样，咱光卖这自燃灯，就得赚不少银子啊！”李延翼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媳妇造的这个玩意有多重要了，这个东西，和火折子的功用是相同的，但是，明显比火折子更好用，或者不过能用一天，几个时辰就没了，而这个自燃灯，明显的可以用很多天，而且还不怕水，更不用担心火折子烧完的问题，如果是这样，光是代替如今的火折子，就是很大一笔市场，而如果人们都用这种自燃灯点火，那么，这自然灯的灯油，就必定要用他们的石油，因为他媳妇刚才说过了，菜油点不燃，这就是说，这东西，是专门给自家打造的宝贝。

“不会，这个比马灯可严实多了，马灯都不怕，这个灯更不怕，即使倒过来也没问题，咱还让工匠给他打了个罩头，不用的时候，可以罩起来……”马兰花一边说，一边把罩头罩上，这个自燃灯一下子就熄灭了，然后把灯倒过来，也没见灯油漏出来。

“这可真的神了，有这东西，可就能随身带着当火折子用了，要是天下人都把火折子换成这个，咱们这炼油场，算是发达了。”李延翼认识到了这个自燃灯巨大的价值，不得不夸赞的说道，看自家媳妇的眼神，更是崇敬。

“这个还不是最有用的，当家的可知道新军吗？”马如兰神秘的问道。

“记得，怎么不记得了，前些rì子还不是帮咱们打过飞天钻，趟地虎么？怎么了？”李延翼问道。

“当家的还记得新军丢那个手榴弹的事么？”马兰花神秘的笑道。

“记得Ⅱyīn！怎么了？”李延翼继续不解的问道，延安府一直是整个陕西土匪和山贼的重灾区，他们炼油场的东西被打劫过不是一次，故此，新军还特意给他们剿过几次匪，李延翼嘴里的飞天钻，趟地虎就是有名的土匪，新军和他们炼油场是一家，都是皇帝的心腹，这边受了欺负，新军立马就开过来灭了那几家土匪，这事当时也是震动不小。

“那个手榴弹是不是要点燃了才能丢啊？”马兰花继续问道。

“是啊！怎么了？”李延翼继续不解。”新军打仗的时候，咱就留意过，咱还特意问过他们，他们说，他们打仗的时候，丢手榴弹和打枪的不能混在一起，丢手榴弹e勺，还得要用火折子点只香，然后用香去点手榴弹的引线，一炷香的时辰过了得点另外一只香，很是麻烦，要是碰到大风，这香燃得特别快，遇到雨天，香头也容易被浇灭，那时候，咱就想，要是有个随时能点火的东西那该多好，不怕风，更不怕水！那新军打起仗来，不是比现在厉害几倍？哼哼，就是这个东西……”马兰花骄傲的说道。

“啊！……”李延翼目瞪口呆的看自己媳妇，难以想象，一个妇道人家，居然会把主意打到新军头上去，声称要改变新军作战的方式，声称要让新军打仗更厉害，这样的种种，实在是让李延翼大出所料，原来，自己媳妇这些rì子没rì没夜的在这个“密室”里，捣鼓的就是这个，而不是光光是什么火折子的问题……李延翼瞬间，眼睛就湿了，立刻就明白自己媳妇是为了什么，自己媳妇之所以捣鼓这个东西，不单单是为了打火折子的主意，也不全是为了炼油场的石油销路，更多的，怕还是为了为皇帝，最终，还是为了他。

……咱想过了，陛下如今在大练新军，是要灭了鞑子的，如今在关外正在和鞑子打得厉害，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陛下必定很着急，……陛下对咱家有恩，咱家不能不报答，能帮陛下的，咱就一定要帮衬着，做人，可不能忘本……”马兰花骄傲的说道，她相信，这个自燃灯会对新军有很大的帮助，对皇帝，有很大的帮助，她相信，这个东西，一定能打动皇帝。

李延翼呜咽了几回，心里极为难受，更是感动，眼泪是不争气的往外流。

自己媳妇其实除了报恩皇帝，更是要用这个来打动皇帝，如今专门运油的马车有了，但是，如今朝廷的消息却是要赈灾，要布置驿递马车和公共马车，要给他们造一大批的运油马车，怕还一下子排不到他们头上来，如果他们不能抢先弄到一批马车，今年算是又过去了，这样白烧皇帝的银子，他急，他媳妇比他更急，故此，他媳妇才想方设法的打动皇帝，籍此尽快弄一大批的运油马车，解炼油场的燃眉之急，有了运油的马车，这炼油场的rì子，算是真的活了。

李延翼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一个的往下掉，李延翼几次想忍住，总是忍不住。

马兰花看了李延翼的眼泪，心头也酸起来，眼圈也红了，她为李延翼拼命，为李家拼命，在这穷山恶水的延安府建起了炼油场，打土匪，斗官僚，修路，找销路，此种种，又一一浮现在心头，这种如梦一般的生活，是她以前不敢想的，她只所有有勇气和恒心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对皇帝抱有感恩之心，更是有对家的，对李延翼的感情。

“当家的别哭……，怪难受的……”马兰花也热不住掉下泪了，这些玩意和东西，是她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可如今，她一件一件都做到了，这过程之艰难，实在是难以想象，说不心酸，那是不可能的。

马兰花掏出手绢，给李延翼擦眼泪，李延翼心痛的如个木头一般站在那里流泪，马兰花给他擦眼泪了，他才回复了知觉，映入眼帘的，除了一方丝帕，更是一只有着老茧和伤痕的手。

李延翼看见这只手，更是伤心，先前他还以为，是他媳妇玩火枪弄的，可现在他知道，他媳妇不光是玩火枪更是在这密室里捣鼓这个自燃灯，不燃这手，绝不可能这般粗糙，有这样多的伤痕，他媳妇为了他，付出的太多。”呜……，呜呜……”李延翼是嚎啕大哭起来，心里的辛酸，再也忍不住，把自己媳妇的手捧在心口，毫无顾忌的嚎啕大哭。

马兰花也跟着落泪，一只手任李延翼报在怀里，眼圈红红的落泪。

“老爷……”

“老爷……”

“掌柜的，掌柜的……”

外面的管事，家丁听见这密室里的嚎啕大哭，哭得那个悲凉和凄苦，好像还是老爷的，一个个也顾不得什么禁令，密室了，一下子撞开了门，冲了进来，看到的，却是老爷和掌柜“抱”在一起嚎啕大哭，再仔细看看老爷和掌柜的，似乎也没受伤，更没什么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伤心事痛哭呢，这样撞破了人家的尴尬事，当下冲进来的人，是个个无比的尴尬，又忙不迭的退出去，又把撞坏的门给掩上，连句话都不敢问。

马兰花在人冲进来之后，楞了一下，才羞愧的抽回了给李延翼抱着的手。

李延翼也是连忙擦了眼泪，这幅模样，可着实见不得人。

“媳妇，咱有了这东西，想必陛下会高兴的，这打鞑子，咱们也算是出了一份力，将来大功告成，陛下是不会忘记咱们的，也必定不会亏待咱们家的，那咱们这就把这个自燃灯送到宫里去……”李延翼原本有些懒惰、萎靡、消磨殆尽的心，此刻，也重新燃起斗志，他媳妇这样为他拼命，他不振作起来，觉得自己不配为人，自己媳妇是有些霸道，是有些像个悍妇，可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他是个男人，更应该挑起这副重担。

“嗯，咱们就用七百里加急送到宫里去，怎么送，还得好好的想想，这说辞和名目，还得好好琢磨一下，不然，这东西怕是到不了陛下手里的……”马兰花擦干了眼泪，女强人的架势，又回来了。

“好！那咱们这就动手……”李延翼说道。

……嗯，……可惜了，这东西，原本还打算做得更好一些，再做小些再送到富里去的，想必把握更大一些，可如今，也只有先送到宫里去了，只希望陛下能明白这自燃灯的用处……”马兰花又有些遗憾的喃喃自语道，这个自燃灯，她原本还想做得更小巧些，更jīng致些，更实用些的，可惜，如今时间不等人，她已经没有时间再改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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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意外的惊喜

乾清宫。

杨改革正在批改作业。

最近需要关注的东西实在太多，史可法那里，孙元化那里，教育党的问题，儒字新解的问题，刘懋那里，战事，这些，都是杨改革时刻在关注的东西，可惜，分身乏术，杨改革不得不让人把情况汇报上来，随时的批改作业，以及时的了解各种事宜的推进进程，不得不通过这种方式来掌控各地的情况。

这几天，杨改革最关注的，还是孙元化那里的那个水泥的烧制情况，根据孙元化动手的情况来看，已经摸到门槛了，有了大致的方向，在穷举法面前，基本都不是问题，根据这个进度，杨改革估摸着，要不了多久，“水泥”就可以问世了，也不要标号多高的水泥，有土水泥那个样子就算了不起了，炼钢厂烧了这样多的银子算是没白烧，如今，算是勉强有了一套运作的模式和熟练的工匠。

“继续，加大力度。”杨改革看过了孙元化的作业，在上面批改了几个字。

“陛下，有陕西的急报。”王承恩禀报道。

“哦，陕西的？什么事？”杨改革问道，如今陕西的火，已经平抑下去了，已经不是去年那个将要爆炸的模梓了，虽然依1rì不是很太平，可比去年可好多了，杨改革听到是陕西来的急报，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回陛下，乃是李延翼来的急报。”王承恩回答道。

“李延翼？”杨改革有些诧异，不会是炼油场出问题了吧？

“回陛下，正是，李延翼急报说，他有重要的东西要进献给陛下，此外，他还找到了一个修路的好东西，说是什么用油渣来铺路，相当的理想，不怕水，又结实，不怕碾压……”

王承恩禀报道，对于这一家子，王承恩是很有印象的，也蛮有好感的，见是他们家两口子来的急报，倒是优先给处理了。

“油渣铺路？……”杨改革惊讶起来，杨改革一直还在为怎么开这个口为难呢，没料到，这柏油路倒是自己就出来了，这事，确实有些超出杨改革的预计，这明朝人的脑子，也不是很笨，很有创造xìng嘛。

其实，是杨改革太小瞧自己了，大明朝关于皇帝和工匠的故事，在工匠这个特殊的群体中，流传是相当广泛的，不是一个两个工匠通过皇帝飞黄腾达，这绝不是个案，皇帝对工匠的重视，这种吸引力，对对天下工匠积极xìng、创造xìng的带动作用，那是相当明显的，一旦工匠们的积极xìng和创造xìng被释放出来，这变化，绝对是天翻地覆的，故此，冒出了很多“高科技”。

“回陛下，是的，李延翼在奏本里，是这样说的，他说，他在陕西也因为路不好走，油运不出去，下雨天更是没法走，即便是三合土的路也用不了多久，他那里一个工匠，偶然间，发现了炼油剩下的油渣掉在地上，被马车碾压之后，不怕水，也压不坏，所以，他就让人修了几百丈油渣路，天天叫人驾着马车在上面碾，如今却是肯定了，这路确实可以，不怕水，也不容易碾坏……”王承恩回答道，皇帝在为路的事头疼，他是知道的，皇城里还修了一条三合土的路呢，可惜，这三合土的路也没让皇帝满意，皇帝依1rì在为这事头疼，这在宫里也不是什么秘密，现在李延翼两口子送来了这个解决皇帝头疼的法宝，他倒是不介意多说几句，为李延翼两口子说些好话。

……”杨改革不知道该是笑，还是大笑，或许，该仰天狂笑，这个意外的消息，让杨改革不知道说什么了。

“把信给朕拿来瞧瞧……”杨改革忽然说道。

王承恩把信送了上来，杨改革开始翻看这信，果然，是沥青路没错，什么油渣，这就是沥青啊！沥青修路……，这可真的是个好东西。

杨改革看过了信，倒是琢磨开了，这沥青确实是个好东西，比水泥修路靠谱多了，如今的水泥不行，质量不达标，顶多能弄出来个土水泥，用这种水路修路，修的路那叫一个渣，用不了多久这路绝对是要坏的。只可惜，这石油的产量实在低得可怜，要用沥青大规模的铺路，这显然不太可能，高兴了一回的杨改革，神sè又黯淡下来，这石油的需求量上不去，产量也就上不去，这沥青，自然没多少，想用这个修路，难……，不过，总之，这还是个好消息，修路，起码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方向。

其实，看这个信，让杨改革更是惊讶的是，这个李延翼提到自己媳妇做了一种能自发火，能自燃的灯，可以随时随地的自己点灯，这个玩意，更是让杨改革看得目瞪口呆。

“大伴，是不是李延翼还送了一个什么自燃灯？”杨改革带着兴奋的心情问道。

“回陛下，是的！”王承恩回答道。

“赶紧拿来看看……”杨改革激动的说道，这个什么自燃灯，按照李延翼的形容，这那里是什么自燃灯，这就是打火机啊！打火机是什么概念，杨改革用脚底板想也知道他的用途，当下那个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杨改革只觉得好久没这样来感觉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赶紧答应道，王承恩看着皇帝那个激动的样子，知道自己把事情的轻重缓急搞颠倒了，得皇帝看重的居然不是让皇帝焦头烂额的修路，而是那个什么贡品，一个什么灯的玩意。

不一会，王承恩就端了个东西进来了，这个，正是李延翼媳妇马兰花造的自燃灯。

杨改革有些激动的看着这个自燃灯，可以肯定，这是打火机，这个自燃灯的材质，主要还是铜，最主要的东西，看上去，还是一个油灯，不过模样有些怪，上面加了一个可以转动的砂轮，这个倒是和以前的煤油打火机有几分相似了，一个打火的钢轮；一个浸过煤油可以点燃的的灯芯，一打转轮就可以发火。

杨改革越看越激动，又回头看看这封信，扫了几眼内容，又揭开那个灯罩，一股煤油特有的味道扑鼻而来，杨改革轻轻的捏住那个砂轮上面的小手把，一转动。

“呲……”一股火花冲出，接着就点亮了煤油灯的灯芯。杨改革满意的笑了，这那里是什么自燃灯，这可真的是打火机。

“噢……”王承恩惊讶的看着这个不用火折子，也不用灯烛就能点燃的自燃灯，发出了惊叹，这是在是太奇妙了。

……陛下，这，这实在是太……”王承恩那个激动，这个玩意太神奇了。

“自燃灯，哈哈哈……自燃灯，……哈哈哈……”杨改革哈哈大笑起来，从此人类掌握火的能力又向前跃进了一大步，这个东西当是具有划时代的进步意义。

王承恩惊讶的看着那个燃烧着的自燃灯，又看着“疯狂”哈哈大笑的皇帝，不知道是劝皇帝呢，还是不劝皇帝。

“大伴，立刻去请孙师傅过来，另外，把富明德也叫来。”杨改革大笑过后，立刻开始做正事，如今手榴弹的一个大弱点就在发火不方便，用的是明火点火的方式，运用在守城的时候倒是可以不在乎发火的问题，但是在野外，打野战或者是进攻的时候，就极为不方便，甚至是累赘，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杨改革也不想自己去做“科学帝”，去搞那个什么火柴，现在出了打火机，这个问题，终于解决了一部分，手榴弹的作用，向前迈进了一大步，战力当大涨。

“奴姆遵命！”王承恩立刻答道。

孙承宗在平台，离乾清宫很近，很快就到了，到了，就直接进了乾清宫。

“臣参见陛下！”孙承宗有些疑惑的行礼着，皇帝在一个角落里，摆弄着一个什么玩意，正专心致致。

“免了免了，孙师傅，快来看这个好东西！”杨改革迫不及待的说道。

孙承宗疑惑的走到皇帝身边，看着那个古怪的东西。

“陛下！这？”孙承宗疑惑的问道。

“74＼师傅来看看……”杨改革用灯罩子盖灭了火，然后再揭开，一摇动那个燧石打磨的砂轮，一股火花溅出，瞬间点燃了油灯。

“啊！……”孙承宗也忍不住发出了惊叹，这个灯，实在是太}申奇了。

…．，这，陛下，这是如何办到的？”孙承宗惊讶的问道。

“呵呵，孙师傅忘记了，这大内造是怎么发火的？这个轮子就是用燧石造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呃，陛下，这不得不说，实在是神奇，也就是说，这个灯不用火折子就可以点燃？”

孙承宗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灯的特别之处。

“不错，这个灯，烧的是石油里炼出来的油，和大内造一样，是可以用燧石来发火的，这个叫做自燃灯……”杨改革笑着说道。

“这……，陛下，臣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个神物，如果用这个点火，新军的战力，当有飞跃，不知是谁人想出了这个办法，该当重赏啊！”孙承宗惊叹着说道，短短的时间里，孙承宗就想到了这个东西的巨大用途，那就是手榴弹的发火，甚至大炮的发火，都将得到极大的改善，战力，也自然要有相当大的飞涨。

“李延翼，孙师傅还记得么？”杨改革笑着说道。

“噢，就是陛下封的那个厨子百户？是他？如果是他，也该当重奖啊！rì后平定东虏，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啊！”孙承宗说道。

“不是。”杨改革笑着说道。

“不是他？那是？”孙承宗纳闷了，不是他皇帝说他干嘛？

“他媳妇，马兰花，孙师傅有印象么？”

杨改革笑着说道。

…，，延安府的那个……”孙承宗差点把后面那个¨悍妇”说出来，不是孙承宗的涵养不好，而是这事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新军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新军到延安府给李延翼打土匪，他岂能不知道？打土匪的过程中，冒出的那个悍妇，他岂能没耳闻？延安府的一霸，他岂能没听说过？这猛的一听说这东西居然是那个“悍妇”造的，自然得惊得要跳起来。

“，，陛下，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女子……却也绝不可小瞧啊！”孙承宗叹服道。

“呵呵呵，这个玩意，可真的是个好东西，算是帮了朕的大忙了，rì后和东虏打仗，这个小玩意，可是会出大力的，如孙师傅所言，rì后评定东虏，当不可忘记她啊！”杨改革笑着感叹道。

“陛下说得在理！”孙承宗信服的说道。

似乎这猛然间，女子的身影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世人的眼中，站在了大明朝的舞台之上，最出彩的莫过于琉璃斋的大掌柜了，这个就不必说了，比较隐蔽的，邸报上时常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发表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什么速度，什么温度，几方经常闹得不可开交，外人摸不着头脑，孙承宗却知道，这是后宫们邀宠斗法呢，这也算是女子登上大明的舞台，如今再把这这延安府的一霸，那个悍妇也算上，这这大明朝舞台上“起舞”的女子，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了，如果再把军中的那位秦良玉也算上，这大明的舞台上，可就真的是热闹，孙承宗猛然间，看向皇帝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这个东西，李延翼说，还不是最好的，还有很多改进的空间，还可以做得更小，更方便，现在这个，确实有些笨拙了，还需要一只手掌着灯，一手摇那个燧石轮才行，如果能做到一只手打出火来，那就方便了……”杨改革说道。

“陛下说得在理。”孙承宗的心思不在这里，皇帝说起这个，他随口应付了几句。

“孙师傅不妨来试试……”杨改革又让孙承宗试了式。

孙承宗听了皇帝的话，也转动那个燧石轮，擦出一股火花，点燃油灯。

孙承宗试过了几次，王承恩又报道：“陛下，富明德到了。”

“见！”杨改革立刻到。

孙承宗也停了下来。

“奴婢富明德叩见陛下。”富明德最近是急白了头发，听见皇帝召见他，更是焦急，皇帝让他找的那个马车轮子上的东西，他到现在也没找到，正不该如何交差呢。

“免礼，富明德，快过来，看看这个……”杨改革也不问他马车车轮的事，直接就让他过来看自燃灯。

“奴婢遵命！”富明德答应道，疑惑的走了过去。

“呲……”孙承宗见富明德来了，就知道皇帝是要干什么，大概是如皇帝所言，要把这个自燃灯做小，做得更jīng巧，更方便，看到富明德疑惑的走过来，轻轻的一转动燧石轮，一股火花冒出，灯燃了起来。

“啊！……陛下，这……”富明德惊讶的叫了起来。

“这个叫自燃灯……，朕叫你过来，就是想让兵仗局的工匠尽快的把这个做得更jīng巧，更小，更方便，更实用，你先来试试看……”

杨改革说道。

“奴婢领命！”富明德答应道，也试了几次自燃灯，对这种自己点火的灯充满了好奇。

“这个自燃灯，用的油是石油里提炼出来的灯油做成的，一般的灯油是打不着的，这个轮子，是燧石，原理和大内造的发火一样，你把这个东西拿去，让工匠们好生的参详一下，按照朕说的要求做，这个东西对打仗有相当大的作用……”杨改革解释了几句。

“奴婢领旨！”富明德倒是安下心来，皇帝叫他来不是问那车轮的事，原来是为这事，这好办，既然有样品，照着做就是，要不了几天，就可以翻造很多出来，凭着兵仗局的实力，天下还有什么是造不出来的？

“孙师傅，你看，这种自燃灯新军该配备多少为宜？”杨改革又问孙承宗。

“回陛下，多多益善，如果果真如陛下所言，能小到一只手轻易打出火来那更好。”孙承宗倒是不合糊，这个东西，最好是人手一个就好，打仗的时候，点火就方便了。

“富明德，这样，你先把这东西按照朕的要求做小，做好，然后准备大规模的制造，朕可能需要很多……”杨改革想了想，就下了决心，不光是新军要，其他人也需要，倒是可以建个打火机场子了。

“奴婢领旨！”富明德立刻答应道。

“对了，富明德，你那个车轮的事，办到如何了？”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奴婢已经试了不下几千种东西了，可惜，还是没能找到满足陛下说的那样，……奴婢试过了金银，布，麻，丝，草，木，备sè的皮毛，筋，角，骨……”富明德一被问这个东西，就紧张得不得了，开始解说他的实验过程。

“好，不错，继续。直到找到为止……”

杨改革打断道。

…，，哦，对了，这个自燃灯是陕西的李延翼他媳妇发明的，你立刻调拨三百辆那种运油的马车给他，他等着用……”杨改革又吩咐道，找橡胶是个长期的过程，也不在乎这么几天。

……啊！奴婢，……可，陛下，如今马车场正在赶着造驿递马车……”富明德惊讶的得很，这是李延翼他媳妇造的？这消息可着实让人吃惊！

“你先给他调拨三百辆再说，如今他可是有大功。”杨改革说道。

“奴婢领旨！”富明德答应下来。

送走了孙承宗和富明德。杨改革提起笔，在作业上面做了些批改，让李延翼继续下功夫研究这个油渣路，把油渣和石子混合的比例什么的搞得更加清楚，目前的油渣，就暂且从炼油场铺到延安府去，其他的路再想办法，至于“专门运油”的马车的事，没问题，不rì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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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援军在那里

辽东。

松山堡。

已经被围了几个月的松山堡，依旧是那个老样子。城墙上，偶尔伸出个脑袋，肆无忌惮的张望，除此之外，就是备sè的旌旗，一些大炮口，除了这些，就看不到人了，仿佛这是座空城一般，宁静得可怕，城中升起的一股青烟告诉人们，实际情况绝不像看到的那般宁静。

如果不是城外围了一圈东虏的人马，谁能知道，这里是在打仗呢？明显的就是一处chūn意降临的世界，如果不是城外围了一圈的人马，或许，此时的松山堡外面，已经有农夫耕种，牧民放牧了。

如果能上到松山堡的上空，就可以发现，松山堡的城墙上面，其实，是有很多人的，远不是从地上看那般空旷和宁静。

城墙里的士卒们，依靠着城墙，太阳，有的在聊天。

城中，要热闹得多，忙碌得多，的地方，正忙碌着给士卒们煮饭。

有的晒着炊烟升起一处小校场里，倒是聚集了不少人，一些人围观者，给校场内的人加油，校场内，则在举行仍手榴弹的比赛，和真实手榴弹一样重的铁疙瘩，一是看谁仍得远，二是看谁仍得准，校场内，时常有扔的又准又远的人，围观的士卒们则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松山堡里，这个活动，是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即是娱乐，也是cāo演，更是练习杀敌作战的本领，有赢得比赛的士卒，被长官骄傲的宣布，可以加餐，吃肉，人群又发出一阵高呼，赢了的人则充满着骄傲，吃肉仅仅是一个方面，更是可以加入jīng锐掷弹手的行列，如今，组织了几队的掷弹手jīng锐，专门为应付将来打仗的危险局面，算是jīng兵，待遇什么的又要比一般人要好，将来升官什么的也有希望。

松山堡外。

后金大营。

黄台吉面sè焦黄的用千里镜观察着松山堡。

黄台吉眼中的松山堡，一派宁静，三丈高的城墙，显得那么的巍峨，随风飘动的旌旗，是那么的自然。

天气已近渐渐的暖和，不似前几个月那么寒冷，绿sè已经从地里钻了出来。

不过，这chūn意盎然的生机，却丝毫不能让黄台吉的心情好一些。黄台吉的心，格外的烦躁，格外的焦躁。

围了明朝的松山堡，已经有四个多月了，却仍然没见明朝的援兵上来，也看不出城内有缺粮的迹象，黄台吉开始怀疑，自己围松山堡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或者说，明朝皇帝特别看得开，根本毫不在乎松山堡这里面的几千人，完全放弃吗？对松山堡不闻不问吗？或者说，明朝皇帝有另外的打算？

黄台吉开始越发的看不透明朝的皇帝了，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居然如此沉得住气，几个月了，对松山堡不闻不问？

收起千里镜，黄台吉越发的烦躁，今天的观察，依1rì没有什么收获，松山堡里的炊烟依1rì是那么的粗大，依1rì是那么的浓，烧饭的时间，依旧是那么长，根本没有无米下锅的意思。黄台吉虽然知道明朝给松山堡补给了不少，可他始终不相信，松山堡能被围了几个月了，会没一点变化。

黄台吉心里那么一点点的侥幸，开始被无情的击破，事情往往最坏的方向发展，这话是没错的，如今即便是围了四个多月，松山堡依1rì每天准时煮饭，根据炊烟的情况，可以判断出煮饭的数量，吃饭的人数，进而可以推断出城里的状况，黄台吉原本以为即便是城里存了再多的粮食，吃了四个多月之后，也该慌起来，开始限量，可看情况，松山堡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黄台吉心里开始没底了，自己估计松山堡顶多半年自勺存粮，看来是不够的，心里的那些侥幸，被一一的击破了，事情一直就在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可有明朝援兵的消息？“黄台吉放下了千里镜，焦虑的问身边的范文程。

“回大汗，依旧没有消息，如先前一般，只有小股的jīng锐四出，四处找我大金的探子的麻烦。”范文程小心的回答道。如今大金的探马，也只能在锦州和松山这个狭小的区域里活动，再远，就不安全了，“哦，是吗？”黄台吉更加的焦灼。如今他是越发的看不懂明朝这是打得什么主意，以往都是他们一围城，明朝就必定要出援军，即便是能拖一段时间，可最后也必定出来，可如今都四个多月了，明朝的援军呢？在那里？连影子也没看到。

其实，也不是没看到明朝的“援军”，前些rì子，黄台吉jīng心布置的圈套就套中了一股明朝的“援军”，这股“援军”，足足有四五千，全部都是jīng锐骑兵，倒是让黄台吉喜出望外，这明朝还是不能抛下城池不管的，还是要派得力的人马前来救援的，这四五千的jīng锐骑兵，如果按照明朝的家丁制来算，至少也该有四五万的大队人马，可事实表明，这四五千jīng锐骑兵，也仅仅只有这四五千而已，他们拼死突围出去之后，所谓的明朝“援军“，就消失了，黄台吉领着大队人马四处搜寻，什么也没找到，锦宁依1rì是那个锦宁，除了几座城池有人，其他地方，就只有鬼了。

黄台吉本以为，打败了四五千明朝jīng锐的援兵，击杀不下两千人，这怎么说，也是明朝大败。救援失败，朝堂上怎么着，也该有动静吧……，明朝难道就不找袁崇焕的麻烦？救援不力，丧师折兵，这那一条对明朝来说，都是不小的罪，不杀头也要下台的。

可从明朝关内传来的消息，明朝根本就根本没有过问过此事，连提都没提一下，黄台吉原本以为自己打疼了明朝，明朝会因此而朝堂上动荡，进而走昏招，防御出现漏洞什么的，可到如今，却是和他想象中的情况截然不同，他设想中以打促变，以打迫使明朝自乱阵脚的想法，好像破产了。

明朝不仅没有追究袁崇焕的责任，甚至连提都没提一下，似乎死的那两千jīng锐不是明朝的士卒一般，这让黄台吉一直不敢相信，这救援失败都不需要负责了吗？这打了败仗，都不用下台了吗？那自己还围松山堡干嘛？那这四五千“援兵”算什么？明朝是以什么名义出兵的？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援兵？”

黄台吉无法想象，明朝会对自己出动几万人围城无动于衷，会对一场双方兵力上十万的大战无动于衷。这里面，一定会有yīn谋。

黄台吉也无法想象，派了几千jīng锐人马出来打仗，仅仅是传说中的用来对付他的探子，这实在是太可笑了，哪家的兵法也没有这样的，黄台吉自认虽然不能说读遍了汉人的书，可也敢说，汉人的书，他多少都知道一些，他是翻遍了所有的书也没找到派几千探子出来打探子先例。

而目前的事实也逐步的证明，这个可笑的传说，似乎是真的，袁崇焕那个蛮子，怕还真的是这样想的，怕还真的是这样干的，而那个小毛孩皇帝，怕还就是这么支持袁蛮子这样干的。

上次套住了袁崇焕五千jīng锐，虽然没能全功，可也至少有阵斩两千以上，可袁崇焕也就平静了一段rì子，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加“疯狂”的举动，用更多的探马打他的探子，好几次探子报告说至少有上万人马“来援”，黄台吉着实高兴了几次，明朝总算派人来了，可实际，等黄台吉领着人马去打援的时候，这些“援兵”又退了回去，根本就没有交手的意思，一问战果，和那个可笑的传说一样，战果是明朝干掉了他们大金几十骑的探马。

黄台吉无法想象，上万人马出动，居然是为了打探子，明朝人脑子都坏掉了么？黄台吉无法想象明朝皇帝会同意这种荒谬的打法，可事实就是这样，如今的情况越发的证实了那个可笑的传说，袁崇焕从来就没打算真的去救松山堡，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打他大金的探子而已。

原本不相信这是真的的黄台吉，如今，已经越发的相信，这是真的了，从关内传来的消息，明朝似乎已经把关外淡忘了，有太多的新鲜事事冲击着明朝人的生活，根本没什么人提关外有上十万人在大战，似乎都认定明朝皇帝绝对会赢得胜利，这让黄台吉很伤感。

“禀大汗，有几个额真想过杏山堡去查探一下，看rì月朝是不是来援兵了，大汗看是准还是不准？”范文程小心的问道。

“过杏山？”黄台吉的脸sè更加的差，一想到袁崇焕那个疯子会出动上万人马打他的探子，黄台吉就觉得堵得慌，仗什么时候打成这样了？丝毫没有章法。

…，，”黄台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股探子如今他是不敢派了，一出去，明朝必定以十倍的人马压过来，至于明朝是怎么发现他们的，黄台吉如今也搞明白了，明朝给每个百户都发了千里镜，每个百人队就有一杆，站在山头，隔老远就可以发现他们的动静，他们的探马想无声无息的四处探察，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等到大金出动人马去追的时候，这些明朝jīng锐，往往跑的比什么都快，如果追，必定会碰到埋伏，往往是一顿手榴弹，如果追得太急，那种点了手榴弹丢地上等他们追上去爆炸的打法，也着实更让人头疼。

……一，……三……，不，还是……”

黄台吉不知道开口多少了，几百个人出去，如今他是绝对不放心的，一千jīng锐，如今他也开始不放心了，袁崇焕那个蛮子，绝对会出动上万探马的，三千，似乎有保障，一次打探消息就出动个三千jīng锐，黄台吉开始头疼了，人吃马嚼不说，人更是搞得疲惫不堪，万一真的打起来，这三千jīng锐的战力，可是会影响战局的。

“暂且不出去了吧。”黄台吉心中的那座大山让黄台吉很是压抑，更有些惶恐，最终决定不出去，那座山那就是明朝皇帝手里掌握着几千万的银子，这样多的银子，还怕买不到足够的人卖命？死了二千又如何？明朝那边根本问都不问，如果袁崇焕拼着死伤，在杏山堡之后劫杀他这三千人马，即便是他大金勇士厉害，能以一换二，可黄台吉觉得，袁崇焕怕是都敢试一试的，明朝皇帝似乎根本不在平袁崇焕失利，明朝可以损失六干人，甚至六万，那自己能损失得起三千jīng锐吗？又能损失得起几次？黄台吉不得不这样问自己，漫天的压力，越来越大，让黄台吉逐渐的喘不过气。

“喳，大汗！”范文程答应道，看着黄台吉的脸sè不太好，范文程也不敢多呆。

“宪斗啊！你说，明朝的援兵在那里？又什么时候能来昵？”黄台吉问道。

“回大汗，文程以为，明朝的援兵，肯定会来，明朝皇帝号称。不抛弃，不放弃’，又怎么会置松山堡不理呢？如果松山堡真的被攻破，而明皇置之不理的事传扬出去，对明皇的名声必定会有很大的打击，故此，明朝的援兵一定会来的。只是，明朝的援兵什么时候来，会从那个方向来，这个比较难猜，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明朝皇帝怕还是打的逼我大金退兵的主意，如果战事一直这般僵持下去，怕明皇是不会真的派援兵的，除非松山堡的粮食快吃完了，或者坚持不下去了，否则，文程估计，明皇根本不会派援兵，依文程看，明皇只要逼平了我大金，就赢了，明皇手里的银子太多，只要不输，就是赢，而我大金，只要一次不赢，就是输，我大金耗不起啊！”范文程想了想，说道，认真的为黄台吉分析局势。

“哦，是这样么？仔细说说看。”黄台吉问道，如今的情况，让黄台吉伤透了脑筋，如今范文程的说法，倒是不错，黄台吉仔细问道。

“回大汗，如今我大金东边有毛文龙在四处sāo扰，南边则是那些什么猎人在活动，也是在sāo扰，而林丹汗也是如此，而这锦宁，袁崇焕也是这般的，不惜用打我大金探马的办法来逼我大金退兵，从这种种的情况来分析，明朝的打算，怕是迫使我大金不堪sāo扰，主动退兵，如此来给松山堡解围，……对明皇来说，就是所谓的不输就是赢……”黄台吉分析道。

“有道理，这个确实如此，如今，毛文龙那边sāo扰得厉害，盛京的防线倒是退缩了不少啊！毛文龙，着实可恨，至于南边那些什么赏金猎人和林丹汗，那根本不过是几个跳蚤，算不得什么，要说对我大金有威胁的，也就是毛文龙了……”黄台吉恨恨的说道，大金一直把毛文龙当成肉中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惜，毛文龙滑头得很，根本够不着，去年一战，更是让毛文龙大出风头，即便把毛文龙打败了，可只要毛文龙不死，要不了几个月，毛文龙又恢复过来，活灵活现了，前面的仗，算是百打，明朝从来就没把毛文龙的失利看成多大的事，自己和毛文龙打生打死，怕在很多明朝朝臣看来，更是在坐山观虎斗。而这锦宁则不一样，是那种不得不救，会震动明朝的地方，故此，黄台吉是选了锦宁而不是去打毛文龙。”回大汗，这估计就是明皇的打算，其实，明皇手里本还有几只jīng锐，比如满桂，赵率教等，可明皇又把他们放到了喜峰口和张家口去了，去打蒙古人，听说，是为了防备我大金绕道入关，说来可笑，毛文龙都没有解决，我大金又如何敢绕道入关？如果把这几只人马调到锦宁来，则袁崇焕的实力大涨，……可，如今的消息是，满桂和赵率教一直就在这两个地方，没有挪动的意思……，这里面是有原因的……”范文程继续分析道。

“文程说得有道理，如果本汗是明皇，肯定不会把满桂和赵率教放到一边不用的……，文程接着说，接着说……”黄台吉插了句嘴，又让范文程接着说。

…．．大汗，新军多是新招募的新卒，战力较低，明皇不会贸然把新军派上战场的，之所以让满桂和赵率教去打蒙古人，一来是清扫蒙古诸部，断绝我大金的奥援，二则，就是明皇在以实战训练新军，……如果把新军算上，明皇手里能用的军力，确实很强的，新军里，如果把秦良玉也算进去，更是有一战之力白勺，但，明皇把秦良玉的白杆兵和新军新卒插在一起训练，这就更说明了文程的推测，明皇的主意，怕还是以sāo扰为主，如果能逼我大金撤军，明皇自然喜欢，如果我大金不撤军，估计，明皇还是要派出援兵的，如今迟迟不派援兵，估计，是想让新军多些时rì来训练吧。”

范文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嗯，有道理，也就是说，明皇如今是在为新军争取时rì？一待这些新居训练完成，明皇还是要派援军的，到时候，明皇手里的满桂、赵率教、秦良玉都会到？还可能有明皇的新军？”黄台吉说道。

“回陛下，文程估摸是如此，满桂和赵率教那里，足足有一万jīng锐，如果把秦良玉和明皇新军算上，一万出头根本不是难事，这就有至少两万可战之兵了，如果配合袁崇华这里的两万jīng锐，有足足四万jīng锐了，和我大金已经有了一战之力……”到了此时，通过种种迹象，范文程倒是看出不少东西来，既然援兵不是袁崇焕，那肯定就会从关内调。

“唔……，有道理，有道理口网！宪斗不愧是本汗的诸葛，分析得十分有理……”黄台吉眉目开了些。

范文程虽然嘴上说得漂亮，可心里，却更加没底，这还没算毛文龙那里的jīng锐，如果毛文龙那里抽调个一万jīng锐，那明朝至少有五万能打硬仗的jīng锐，明皇又是个有钱的主，事先许下足够的赏银和烧埋银，还怕这些人不卖命？这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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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压力来了

范文程的一番话，让焦灼不安的黄台吉安心不少。

“也就是说，如今不能按着明皇的圈子转，他打他的算盘，咱们大金，也该有自己的打算…．七．．，’黄台吉又像是对范文程说的，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范文程张了几次口，想接过话茬，可都没接下去，黄台吉的眼神明显不在他身上，而是在不远处的地上，在更远处的土地上，以及松山堡。

……宪斗啊！看来，老是这样围着松山堡，怕是不行的了，得给松山堡些压力，不然，明朝都要把这里忘记了。”黄台吉仿佛下了什么决心，说道。

“喳……”范文程应了句，心里盘算着，看样子，得攻城了，攻城就得面对那下雨般的手榴弹，又少不得要挖坑，范文程也跟着看了看自己的脚下，踩了踩，这泥土也开始松软了，不似先前那般寒冷，可以挖得动了，倒是可以挖坑，挖洞了，……这种攻坚战，向来就不是大金的专长，松山堡，可是个难啃的骨头啊！即便是真的啃下来，又能得多少收获？死伤多少？范文程的心思越飘越远。

紫禁城。

杨改革正在批改作业，事太多，这作业也就越来越多，杨改革不得不每天抽更多的时间来改这些作业，除了批改作业，奏本什么的，也在批改之列，杨改革觉得，这每天的事越来越多，空余时间越来越少。

批改完作业，又批改了数本奏本，杨改革忽然就翻到一本有点意思的奏本。

这个奏本，是一个御史弹劾驸马齐赞元的，弹劾他欺压老百姓，殴打老百姓，请求严惩。而殴打老百姓的原因，据说，是为了抢老百姓的什么“专利“，那个老百姓不肯卖，驸马一定要买，后来谈崩了，再后来，就是这个老百姓被人打了一顿，如今，已经下不得床了，这个御史到是很忠于职守，一口认定就是驸马齐赞元干的。

专利？这个词，好久没都出现在杨改革的脑海里了，这猛然在明朝听说专利二字，杨改革还有些不习惯，想起来，确实有那么一个专利局，那还是自己去年弄的。

“大伴……”杨改革叫道。

“奴婶在……”王承恩赶忙进来答应。

“驸马齐赞元打人的事，你知道么？”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奴婢知道一些，不过……”王承恩答道，这事，和锦衣卫有关，专利局就是挂在锦衣卫下面的，说起来，这事和专利局有关，有打专利局脸的嫌疑，不然，这种弹劾驸马的奏本，一般到不了皇帝这里，皇帝或许也没心思看。

“哦，是怎么回事？说说看。”杨改革有点兴趣的说道。

“回陛下，事情起因，大概是为了某个专利……”王承恩开始说道。

，“等等，是为了那个专利？”杨改革立刻打断了，既然事涉专利，必定是新鲜事物，杨改革就有兴趣，如果值得投资，杨改革倒是不介意插一手。

“回陛下，这个专利，好像是什么煤球的专利，有个送煤的煤工做出了一种煤球……，好像叫什么蜂窝煤什么的，就是把煤球中间打了几个孔，跟蜂窝一个样子……，听说这种煤球经烧，火更大，比烧煤球便宜很多，也干净得多，听说，不少人家都用这种蜂窝煤……”

王承恩开始回忆道。

“蜂窝煤？……”杨改革半天没回过神来，等王承恩说了半天了，杨改革终于回过神来了，王承恩说的是蜂窝煤。杨改革惊讶的问了起来。

“回陛下，是的，就叫蜂窝煤。”王承恩肯定的道。

，“蜂窝煤……”杨改革惊讶的站了起来，蜂窝煤就被发明出来了？这实在是有点让人意外，这是科技在爆发么？

“那驸马和那个什么煤工的冲突就是因为这个专利而起的？”杨改革惊讶的问道。

“回陛下，是的，据说这蜂窝煤因为便宜，干净，火大，烧得人很多，驸马就想买这个煤工的这个蜂窝煤的专利，听说出到了一干两银子，可这个煤工依1rì不肯卖，后来这煤工就被人打了一顿，估计后来被那个御史听去了……”王承恩解释道，其实，这说起来，还是他们专利局，锦衣卫在和驸马斗法，驸马是皇帝的亲戚，而那个煤工持有的又有专利，这两方打起来，可算是大水冲进龙王庙了，这事，还是得交给皇帝圣裁，不然，专利局被打了脸，rì后可就没法过rì子了。

“噢，是这样啊！这样，你派人到驸马府上，，立刻把他找来，朕要当面问他……”杨改革立刻说道。

“奴姆遵命！这就去……”王承恩答应道。

“对了，另外，把那个什么藕煤弄一些来，朕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好弄个烧蜂窝煤的炉子来。”杨改革又说道，这件事，杨改革觉得，必须得重视，自己好不容易激发工匠们的创造积极xìng，刚刚有了些成果，要是就这样随便被人打脸，那自己岂不是白费功夫？

“奴婢遵命！”王承恩又答道。”对了，这事还和专利局有关，如今专利局是谁负责的？也叫来。”杨改革稍稍的想了想，又说道，从这件事来看，这专利局还不够强力，倒是有必要加强一下专利局的能量。

“奴婢遵命！”王承恩又答道。

王承恩去传旨去了。

，杨改革则加紧的批改奏本，争取尽快的批改完，然后好处理这个“专利”事件，这个事，倒是有～定的代表xìng。

不一会，王承恩就回来禀报了。

“启禀陛下，煤球弄到了，就是这东西脏得很……”王承恩为难的禀报道，皇帝想看煤I求，这没什么，可这煤球是在是太脏了，要是弄到乾清富，那可真的是不成体统。

“噢，知道了，等把这本批完了……”杨改革赶工了一会，已经把所剩不多的作业，奏本批改完了，批完最后一本，就出来乾清富。

乾清宫外，聚拢这几个小太监，围着什么东西。

杨改革一眼就看到了，这确实是蜂窝煤，样子和后世的蜂窝煤没两样，只不过蜂窝的孔和后世有些不同，现在看到眼里的蜂窝煤，孔不是很均匀，没后世那般规整，也不是很饱满，这个怎么说昵，应该属于人力做出来的，和机制的有很大的区别。

“这就是那个什么蜂窝煤？”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这就是蜂窝煤，说起来，虽然也就是在煤球中间打了几个眼，可这一打眼，这炉子的火力就大不同了，以前烧煤球，里面都烧不干净，如今这一打限，煤球里面基本都烧干净了，故此，火力大，也干净，没什么烟，如今，不少人家，倒是用上这个了……”

王承恩忙不迭的解释。

“噢，这个朕知道了，还有炉子呢？没看到有炉子啊！”杨改革看了一阵这个蜂窝煤，又问道，这里只有煤，却没看到炉子。王承恩正要回答，一旁却来了个小太监，甚是匆忙。”陛下，辽东急报！”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禀报道。

，“辽东的？何事？”杨改革连忙问道，辽东如今不是很太平么？怎么突然有急报了？

“回陛下，孙阁老说，东虏大肆攻城了！”小太监赶忙说道。

“攻城？终于开始打松山堡了？”杨改革喃喃自语道，听说攻城，第一个反应就是野猪皮打松山堡了。

“走，去平台。”杨改革立刻去平台，这四个月了，野猪皮终于是按拣不下去了，终于要攻城了。

平台。

孙承宗早已在等待，见皇帝过来，立刻行礼，平台里的气氛，也陡然比平rì里紧张。

“如何，孙师傅？”杨改革直接问道。

“回陛下，如今的最新消息就是东虏正在大肆攻城，初四，手榴弹响了一夜，据靠近的探马说，东虏攻城的办法，还和镇江堡如出一辙，同样是挖地坑……”孙承宗解释道。

“噢，这样啊！看来，东虏也回过神来了，现在怕是看出点什么来了……”杨改革听了孙承宗的话，喃喃自语道。

“是啊！陛下，东虏怕是看出什么了，怕是在逼我朝出兵呢。”孙承宗说道。

“呵呵，是啊！也该出兵救援了啊！”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一直这样久以来，杨改革都在耍野猪皮，让袁崇焕执行那个什么几万人探马的策略，让野猪皮以为这就是援兵，一直在和袁崇焕斗，实际上，杨改革却在加紧的练兵，为自己争取时间。而野猪皮估计也是顾忌攻城的损失，而一直没有强行攻城，只是死围，这让松山堡轻松了不少，不过，和袁崇焕打了几个月，估计，也看出问题来了，所以，现在开始攻城了。

“陛下，是啊！东虏怕是知道了什么，故而急攻城的，想来应该是逼迫我朝出兵的，袁自如那里，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孙承宗说道，袁崇焕那里和东虏打打斥候战还可以，真的要让袁崇焕去松山堡，这铁定就是送菜的，所以，一直都在打斥候，袁崇源也从来不是主力。

“嗯……”杨改革嗯了一声，伪装了几个月，拖了东虏几个月的时间，也算不错了，给白杆兵争取到了不少时间，这也就够了，即便是如今鞑子知道了什么，时间也过去了，是不可能追回来的，不过，既然鞑子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意图，那么，自己也就得加紧行事了。

“孙师傅，雷大用他们多久才能回来？”

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约莫中旬就可以到天津了。”

孙承宗回答道。

“中旬啊！也没几天了，这时间倒是刚好赶上。”杨改革说了句，野猪皮在这个时间点上忽然发难，急攻松山堡，这倒是个不错的时机，虽然松山堡比较危险，可在某些事上，却更利于自己行事。

雷大用的舰队就要到天津了，也就是说，北方舰队，或者说北方海军建立的rì子，也来临了，如今有刚好碰到野猪皮急攻松山堡，这就更是为统一海上事权打下了基础，既然要救援松山堡，既然要开辟第二战场，这跨海登陆就是必须的，几万人跨海，可不是说着玩，这海上的事权，自然得统一，海军建立，也就是自然的，借着东虏急攻的压力，自己只要稍稍的施加一些压力，就可以实现自己的目的，一旦海军建成了，可就别想再解散。

杨改革思索了一阵，丝毫没有为松山堡着急，反而心情不错，说实话，杨改革不是很担心松山堡，松山堡有三千人防御，鞑子要攻下来，凭他们的弓箭？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松山堡可是正规的砖城卫所，外面包了砖的，可不是镇江堡可比的。真的要拿人命填，得填多少？五千还是一万？鞑子填得起么？如今，之所以急攻，还不是迫使自己不得不救援，那好，这个机会，自己正求之不得呢，杨改革想通了，神情也放松下来了。说起来，这倒是件好事。

“陛下，是不是让袁自如积极一些？多做些动作？”孙承宗是知道皇帝想干什么的，听见皇帝说时间刚好赶上，就明白皇帝指的什么，想了想，也提议道，让袁崇焕积极些，就是把事情搞大，多上些急报什么的，让朝中的眼睛多看一眼辽东，朝臣们被东虏逼急了，也就不会太反对皇帝收海权了，毕竟东虏是个心腹大患。

“嗯，那就有劳孙师傅了，另外，也给毛文龙去个信，就是松山堡吃紧，让他加紧攻势，给东虏以更大的压力，当然，要注意保护自己……”杨改革说道。

“臣遵旨！”孙承宗说道。

“让那些赏金猎人也加把劲，如今到了节骨眼上，到了该出力的时候了。”杨改革又安排道。

“臣避旨！”孙承宗答应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是不是该事先准备一批船和人马，在觉华岛准备着，万一松山堡抗不住了，也可以让这些人立刻上岸，吸引一下东虏的注意力……”孙承宗建议道。

“嗯，此事，孙师傅就看着办吧，如今离六月还有一个月，到六月底，则还有两个月，这一两个月里，松山堡还是要扛住的，多做一些准备，是没错的。”杨改革点点头，同意了孙承宗的提议。如今，就是抢时间，自己这边运作海权还需要些rì子，白杆兵训练也还需要更多的rì子，能尽量争取一些时间更好。

“臣遵旨！”孙承宗又答应道。

“秦老夫人那里练得如何了？”杨改革又问道。这个对付野猪皮的杀手锏，杨改革一直很关心，时常问到，如今到了要上场的时候了。

“回陛下，一切按照预计的进行，因不计成本的实弹练习，故此，进步相当的快，已经初步有了和东虏一战的实力。”孙承宗又回答道。

“噢，这就好，也给秦老夫人说一声，就说东虏在急攻松山堡，上战场的时间可能提前，让秦老夫人尽量的做好准备，朕要求做到一声令下，就要能上战场。”杨改革说道。

“臣遵旨！”孙承宗又答应道。

“跨海的船只够吗？”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跨海的船只陛下无需担心，只要陛下一声令下，随意可以组织起足够的船队，以陛下的声望和名声，根本不是难事。”

孙承宗对这件事，更是毫不担心，立刻打包票，如今皇帝自己手里掌握的船就不说了，卫所的船打仗或许差点，但是用来运人是没问题的，商船也多的是，除了和多投靠皇帝的海商，更是有许多准备投靠皇帝的海商，征用这些船，问题都不大，再说了，皇帝如今给所有造船的人而威补贴，就凭这个，也没那个敢不买皇帝的帐，所以，征用足够的船只运送登录的官军，那可真的没问题，即便是一次运过去，也不是不可能。

“嗯，那就好，船只的事，应该时刻保有一定的数量，松山堡的情况万一出现变故，要有足够的船只运送跨海的部队。”杨改革补充道。

“臣遵旨！”孙承宗又说道。

“嗯，那就好！如今，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看松山堡的了，最好能抗倒六月去就好了。”杨改革又说道。

孙承宗没说什么。如今已经是五月了，离原先安排的六月，不过一个月，总的来说，今年的各项安排都很顺利，基本是按照参谋部的设计走的，东虏这次忽然变得异常，忽然急攻松山堡，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可，也不影响大局了，白杆兵已经实弹练了几个月，和新军已经磨合的有一段rì子了，已经可以上战场了，即便是现在就上战场，也不见得就会吃亏。

“启禀陛下，那满桂和赵率教要不要召回来？对付蒙古人，新军就够了。”孙承宗又问道。

“这个，暂且就不了，还是得防备着点蒙古人，听说最近，蒙古人倒是有些不安分了。”杨改革想了想，说道，自从马市实行各种票之后，‘那些非皇协军的蒙古部落，就开始不安分，有串联的嫌疑，似乎在蠢蠢yù动，杨改革倒是不介意收拾蒙古人，那些废柴们，明朝军队打他们，非常有心理优势，即便他们不动手，杨改革也打算找个借口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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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专利、技术、资本和权力的糅合

布置完应对的措施，杨改革又听了一些关于战事上面的事，这才出了平台。

平台离乾清富很近，杨改革出了平台没几步，想起件重要的事来。

“大伴，方弘瓒什么时候能到京城？”杨改革忽然问道，几个月之前杨改革就吩咐运银子了，可现在还在弄，不怪这银子运得慢，只因为这银子实在太多了，太烫手，稍不留意，就得出大事，还是那种惊天的大事。

本来，如果要快，走海运，顶多一个半月就到běi jīng城了，可海运敢走吗？没人敢走，即便是杨改革也不希望银子走海运，这些银子对杨改革太重要了，要是真的被谁弄去了，杨改革哭都没地方哭，即便没人弄去，万一给老天爷弄到海里去里，杨改革依1rì只能哭，故此，也就不敢走海路。

本来，方弘瓒是很最想走陆路，用马车运的，这样最安全，不怕沉到海底，也不怕沉到河底，可这银子实在太多了，他这几千人马，根本看不过来，算起来，得用上千辆大车拉才行，这样多的车，前面的走了几十里地了，后面的还没出家门，这虽然看上去最安全，其实，是最不安全的，即便是几千锦衣卫守护，也不敢说就没一点问题。

所以，最后还是得走大运河，这走大运河就简单得多，把银子往船上一装，如同运粮食一般运过来，不过，这大运河在方弘瓒看来，也是不安全的，船那是在水上走的，万一沉了咋办？要是有一丁点意外，这一船的银子，够把他脑袋砍十次了，故此，方弘瓒是重重保护，千方百计的，一定要保证银子万无一失的运到běi jīng，这银子太多，太烫手，他不得不慎重对待，即便是皇帝让他快点把银子运到京城里，可方弘瓒也不敢大意，硬是说服了皇帝同意他的办法，河里是运银子的船，前面有炮船开路，后面有炮船断尾，真真假假的运银子的船，比实际需要的多了一倍，为的是迷惑别人，船上除了锦衣卫就是新军，为的就是防御可能出现的劫银的人，岸上两边更是有锦衣卫、新军随行，天大壳许久了才开始开船，太阳还有老高就得找地方停靠，下雨天不走，大雾夭不走，涨水了不走，总之，方弘瓒是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烦，不给那个潜在的“敌人”

任何可乘之机。

故此，这银子，那是运了几个月，还没到běi jīng，杨改革也知道，这件事，不得不小心cāo作，万一出现什么纰漏，那自己可真的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万一真的出了问题，即便是杀了方弘瓒也不起任何作用，要真的出了问题，那可是面子里子全都丢了个干净。

“回陛下，快到通州了，也就是这几rì的事，陛下可是要准备马车？”王承恩回答道。

“总算到了，马车是要准备好，这次，怕得一千多辆马车才行，这件事，跟刘懋说一下，说到时候从他那里调马车，这次，朕要全部用四轮马车运……”杨改革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也是松了口气，这银子，可算是到京城了，在路上可折腾的够久的，也不怪方弘瓒折腾，谁以前押运过几千万两银子？干般小心，万般注意，那都是应该的，万一真的要出出了什么纰漏，那可真的是谁都担待不起。

“琉璃斋那里放银子的地方修好了吗？”

杨改革又问道，这次，杨改革准备好好的显摆一下，用一千多辆的四轮马车运银子，除了显摆自己的银子，就是提前见证一下马车赈灾的效果，这两千万两银子的重量，如果换chéng rén的重量，也要有一万多人，要是一次能运一万人，这马车赈灾的效果也就没得说的，杨改革这次，就是要展现一下自己的投递能力，展现一下自己的能量，为rì后不管赈灾也好，突发的各种事故也好，甚至打仗也好，也就有例可循了，其二，就是琉璃斋那里修了个放银子的地方，到时候，银子往哪里一堆，杨改革就不信，这白花花的银子还震慑不住人，有了这个打底，杨改革相信，纸票子的问题，应该不大了。

“回陛下，已经修好了。”王承恩回答道。

“噢，那就好！”杨改革放心下来。

很快就到了乾清宫门口。

“对了，炉子呢？驸马到了吗？专利局的人呢？”杨改革想起来，问道，先前杨改革想看炉子，结果被打断了。”陛下，驸马已经到了，专利局的李佥书也到了，不过陛下忙于战事，奴婢就没敢打搅……，炉子是有的……”王承恩回答道。

“哦，叫他们过来吧。”杨改革在乾清宫门口停住了脚步，杨改革打算把这事好好的解决一下，这个问题，应该算是个标杆xìng的问题，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对自己谋划有很不好的影响。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应道。

不一会，王承恩就领着几个人过来了。

“臣驸马都尉齐赞元叩见陛下！”一个十七八岁样子的年轻人率先行礼道，倒是长得挺高的，仪表堂堂，说是一表人才也不为过，更是有几分英气，不是软绵绵的娘娘腔。

“免礼。”杨改革看了看，这人有副好皮囊，如果以相由心生来看，不是个刻薄或者yīn毒的人，打人的事，或许有些出入。

“微臣锦衣卫百户专利局佥书李永固叩见陛下。”另外一个小官也叩头道。

“免礼。”杨改革也同样说了句。

两个人都起身，好奇得很，皇帝在这乾清宫外面等他们，可真的是少见。

“那个蜂窝煤的事，你们都知道吧？”杨改革率先就问道，说实话，对一个人的看法，往往第一印象很重要。一个好的印象，往往在很多时候很占便宜，杨改革本以为这驸马不是什么好玩意，干的是欺压百姓的事，破坏的是自己提高工匠们创造xìng、积极xìng的事，可实际看到人了，杨改革又觉得，事情怕不是这样，故此，就改了口风，原本想训斥几句的，也就改得温和了。

“回陛下，都是臣的错，不该打那个煤工的，请陛下责罚！”驸马齐赞元倒是率先就承认了这事。

杨改革有些意外，倒是承认得干净利落，本以为这驸马会来几句什么小老百姓什么什么的。

“嗯，这事你仔细说说……，你们两个跟朕来……大伴、去看煤炉子。”杨改革一边让齐赞元说打人的经过，一边让他们跟自己来，一边让王承恩带着去看煤炉子。

“遵命，陛下！”王承恩首先答应下来，然后就带路去看煤炉子了。

齐赞元也开始说他和那个煤工之间的事。

杨改革听了一气，也大概听出来了，被打倒那个煤工，原本是卖煤球的，住在这天子脚下，对于自己看重、善待工匠的事，更是听到心里去了，也是一门心思的弄点新花样，弄点新玩意，一门心思的要走通自己这条路的，那个蜂窝煤就是在他冥思苦想和不断摸索中弄出来的。可惜，皇帝真的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见的，别人不可能让他一个送煤球的见皇帝。

后来，别人又告诉他，皇帝不可能见他，也不可能天天见工匠，如果有稀奇玩意，可以先到专利局去看看，听说那个衙门是专门为皇帝收集各种“奇物”的，如果东西可以，专利局会给一个“专利”，如果皇帝有空了，说不准会看看这些新奇玩意，如果皇帝看中了，就会飞黄腾达，所以，他倒是跑到专利局弄了个专利。

后来，他这蜂窝煤好烧，干净，便宜等等优点逐渐传开了，用的人也越来越多，这名声也就传开了，这才有了驸马齐赞元上门收购专利的事，至于那个卖煤的不肯，据驸马齐赞元说，那个人一门心思就只想着走通自己的门路，一心想着飞黄腾达，其他人，那可真的是不屑一顾，说什么都是白搭，即便出到一千两银子，还不肯卖他那个专利。

杨改革听完了，看了看专利局的那个什么佥书，对这个人的好感也上升了不少，一个送煤的煤工都可以弄到专利，说明他的工作是认真负责的，说明他是理解了自己的心思的，这种人，应该给予一定的奖励。

又看看驸马齐赞元，齐赞元一个劲的承认这事是他干的，只说当时气不过，只打算出出气，奈何下人们下手重了些，才弄出了这个事，愿意承担责任。

杨改革也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杨改革一边听，也一边看那个蜂窝煤和煤炉子，煤炉子是铁铸的，和后世的煤炉子造型有些不一样，但是看使用效果，却没什么两样，中间是耐火材料做，中间圆孔里可以放蜂窝煤，下面有个桥，和桥相连的还有一个门，这东西的使用效果已经和后世蜂窝煤炉子基本相同了，只不过这炉子外面是用铁铸的，杨改革看了一会，已经得出一些结论了，蜂窝煤已经不太需要自己插手了，烧蜂窝煤的炉子，也基本不用自己插手，杨改革早年在乡下还见过那种用泥巴自己糊的蜂窝煤炉子呢，相信以中国老百姓的智慧，这个根本不用自己cāo心。

“蜂窝煤这个东西确实不错，比烧煤球强多了，比烧柴干净多了，比烧炭便宜多了，平头老百姓家，如果都能用得上这个，天冷了方便不说，也省得每天早上都要发火，倒是节省了老百姓的开支，虽然东西不值钱，却也是和百姓息息相关的东西，好东西！”杨改革赞叹道，不用细问这个蜂窝煤和煤炉子，杨改革就已经基本明白情况了，就直接下了结论，蜂窝煤取代煤球，取代烧柴，这是历史趋势，知道这个就行了。

“陛下说得是。”两个人连忙答应道。

“驸马Ⅱ网！这件事，确实是你的不对，不管怎么说，也不该动手，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杨改革看过了蜂窝煤和煤炉子，肯定过了这些东西，也就打算把这事了结了，既然当事人的态度不错，杨改革也不打算大动干戈，这大水冲龙王庙的事，偏袒那边都没意思。

“回陛下，臣愿意多赔汤药费，rì后也再不提及收他专利的事，臣也愿意承担责罚，请陛下惩处。”齐赞元带着些羞愧的说道。

“这件事，赔些汤药费是应该的，不过，那个蜂窝煤的买卖不可放弃了，那个买卖还是不错的，虽然利小，却胜在量大，积累起来，也是不小的数字，他那个专利的事，不能买的话，朕觉得，不妨让他以专利入股，成立一家商号，专门做这个买卖，这样，可免了他的后顾之忧，这一千两虽然不少，可也毕竟是死钱，用不了多久就用没了，估计他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如果能细水长流，相信那个人会愿意的。”杨改革见这个齐赞元不似是一个穷凶极恶，得势不饶人的主，倒是撮合着让他和那个煤工合伙做生意，这算是把专利、技术、资本、权力糅合到一起了，对于推动工业化还是有好处的，对于进一步刺激人们的创造积极xìng，是有好处的，简单的处罚一下齐赞元，没什么意思。

“回陛下，臣原本也有这个打算，可臣探过那个人的口气，那个人的意思，怕，非陛下……”齐赞元连忙辩解道，刚才，他把所有的情况都说了一遍，那个人，明显的就是一门心思走皇帝的门路，对他这个驸马，那是不屑一顾，不然，也不会有打人这件事。

“呵呵，这个好说，他不是就是想和朕牵扯上么，这样，驸马成立一个商号，朕也入点股，这样，也算是成全他的心思了，如何？”

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对于有人是自己的“铁杆粉丝”，杨改革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陛下，这……”齐赞元有些意外，皇帝对这些平民老百姓的态度，可真的那个好，真的没法说。

“就这样吧，朕看驸马也不是个恶人，回头给那人多给些汤药费，然后好好和他谈谈，就说这个商号里，有朕入股，他如果愿意以专利入股，这个商号就可以开张了，rì后，驸马就专门负责经营，扩大经营的规模，那个人就专门负责研究更好的蜂窝煤，研究更好的炉子……”杨改革一下子就定下了调子，专利、技术、资金和权力是必须要糅合到一起的。

“陛下，这……，臣领旨！”驸马齐赞元也不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人，见皇帝如此言辞恳切的说，原本有些顾忌和想法的，也还是压了下去，同意皇帝说的。

“驸马记得足额交税啊！”杨改革又笑着补充道。

“臣领旨！”驸马齐赞元更是有些脸红的答应道。

“你叫李永固？”杨改革说完，转头又对另外那个小官说道。

“回陛下，微臣正是。”回答的这个小官十分谨慎的说道。

“朕记得，专利局是徐本高负责的吧。”

杨改革说道。

“回陛下，徐大人去南方办差了，尚且未回，专利局暂且由微臣打理。”李永固认真而严肃的回答道。

“嗯，不错。”杨改革点点头，徐本高确实是到南方去了，而且去的及早，动盐商，就是他打的头阵，说起来，办盐商，他也是有大功的。也就是说，一直以来，这个专利局，其实都是这个小官打理的。

…，，做得不错，没有因为专利申请人的身份问题而嫌弃或者厌恶人家，能做到这一点，确实不错，是很能忠于职守的，理解透彻了朕的心意，朕就是喜欢这样的人。”杨改革表扬到。

“回陛下，这是微臣的本职，是微臣该做的。”李永固认真的回答，脸sè开始有些红了，既然皇帝满意，那就好。

“这次，朕和驸马要做的这个生意，吃的是专利的饭，卿家知道如何做吗？”杨改革又道。

“回陛下，微臣知道。”李永固镇定的答应道，专利局是干什么的，那就是用专利打击别人的，说白了，就是要做独门生意，更白一点，就是皇帝要做独门生意，谁敢到皇帝嘴里抢食，他们专利局就找谁的麻烦，这身锦衣卫的皮可不是白批的。

“嗯，那就好，……李卿家办事认真，忠于职守，今特进为锦衣卫干户，仍专利局办差……”杨改革倒是不吝啬给别人升官，这专利局的官确实小了点，本来有个徐本高可以镇场面，可惜常年在外，家里这个，也只好提一提了，这人办事还是不错的，很和自己的心意，”臣谢陛下隆恩！”李永固激动的谢恩道。

“起来吧，以后要用心办差，明白么？”

杨改革笑道。

“臣遵旨！”李永固激动得很，这果然，皇帝一喜欢就会升官，这些rì子没白干。

驸马齐赞元也祝贺了几句。

正说着，皇后周婉儿倒是过来了，一脸的笑眯眯，这里离坤宁宫本来就不远，杨改革老远就看到了。

待行过了礼，杨改革倒是好奇的问道：

“婉儿如何出来了？”

看着周婉儿笑眯眯的走来，杨改革就知道有事，果然，周婉儿待那行礼完毕之后，笑眯眯的贴在杨改革耳朵边上说了几句。

杨改革一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又看着驸马齐赞元，这倒是有意思，原来打人这事，还不是齐赞元亲自干的，这事，说起来，还是自己的妹妹，遂平公主干的，遂平公主听说了收专利不成这事，气不过，叫几个下人打了一顿那个煤工，齐赞元也只好把这事扛下来，还算是有担当的，杨改革对这个人，又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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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锦衣卫的赏赐

五月十一。

刚刚兴起不久的公共马车，没有像往rì一般正常的开行，需要等很长时间，才能偶尔来一辆马车，据说，běi jīng城的马车，都被调去运银子了。

对于老’běi jīng来说，也算是见多识广，特别是新皇登基以来，也算是经历过不少事，眼界也早已老高，一般事，他们也根本没放在眼里，不过今天这个事，仍然是撑爆了běi jīng城的眼球。

běi jīng到通州的官道上，是站满了人。一辆接一辆的马车络绎不绝的往京城里开，大有永不停歇的势头，远远的望去，始终是望不到头。

所有运东西的马车，都是清一sè的四**马车。

通州往běi jīng城运东西的马车，一年四季也没停过，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原本也用不着这样大惊小怪，也用不着围观，可这运的东西，不得不让入围观，大家都知道，这每一辆马车运的都是银子，这每一辆从自己面前走过的马车里，都是装满了银子，因为银子太重，而使马车嘎吱嘎吱的作晌，听起来，是那么的震撼人心。

běi jīng城正阳门大街上，早已是围得水泄不通，běi jīng城的人，都来围观这难得一见的运银子的场面。都想看看，两千万银子，到底有多少。

“哎呀妈呀，这腮帮子都数酸了，还没到头啊！这都走了半个多时辰了吧，不数了，不数了……”正阳门大街上，一群围观的人中，传出这样的抱怨，因为车太多，数了半个多时辰了，马车还在来，这个数马车的人，终于是数不下去了。

“多少了？多少了？”一旁的人追问道。

这马车太多了，一辆接一辆永不停息的驶过来，重复得叫人眼睛发晕，如果不是马车有些区别，大伙都要怀疑，这是不是绕了个圈子，马车又绕回来骗大家的。

“五百多了吧……”刚刚那个说腮帮子酸的人丧气的提醒道。

“五百多辆了W可？我的乖乖，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口阿！一辆少说也有一千斤多斤，这五百辆，得是多少斤啊？”有的人看的眼酸，有的人数的腮帮子酸。

“少说也有五十万斤……”市井中人要生活，也是常年和数目打交道，有人报出了这马车运银子的重量。

“乖乖……”

…．，乖乖……”

“啊！……”听说了无十万斤的银子，在场的人都是惊呼起来，人活一辈子，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遇到这种一次运几千万两银子白勺事的，这次，算是开了眼界了。

“皇上办事，就是不同凡响啊！把咱们看的人腿部看软了……，这要不是亲眼所见，这谁信啊？”有个稍胖一些的人顶不住了，他已经看马车运银子看了快个把时辰了，腿都站软了，这马车还在一辆接一辆的来，他实在是顶不住了，抱怨道。

“得，您老啊！在那上面找个座去，花个半块钱，还能混一杯茶喝喝，可比站在这里强多了。”一旁的人出主意道。

这个站得腿软的人顺着旁边出主意的人指的地方看了看，只见这街道边，能座人的地方，都坐满了人，他们的视野可比这地上开阔多了，也有座的地方，也还有茶喝，确实不错，不过，这价格，着实有些贵，一个座位，少说要半个银圆，这个站的腿软的人可舍不得半块银元，无奈的叹息了一下，锤锤腿，咬牙坚持着，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场面，如果错过了，rì后和别人吹牛都没资本，岂能错过？

这正阳门大街两边，除了二楼的阳台，窗台全是人，这树上，也爬满了人，这些不要钱的位子，有时候还得争抢一番才能抢到，很难想象，那样细软的树枝，能承受这样多的入，这树看上去，就好象忽然长了一圈一般。

马车依1rì是叮叮当当的一直开过来，数马车的人，已经越来越少，还在数的人，有的已经数得嘴角起了白沫了。

“多少了-”有入高声问道。

…．．七百……”有人立刻高声回复道。

“还没完啊！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口5可？”问话的人也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别人运银子，他们看的入看到累到不行，这事，不是亲身经历，也没人信。

…，，还没呢，还望不到头……”有人高声回道。

围观的人群，终于是不耐烦了，这马车也实在是太多了点，看个热闹都把自己看到累得不行，这不是找罪受吗？”叱……”一声异响，让围观的众人立刻抬头看去，这声异晌，正是从头顶传来的。

“哇……”紧接着就是小孩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快接住，快接住……”

“快接住…．，人群爆出大喊。

原来，一个爬在树上看热闹的小孩，不知道怎么的，从树上掉下来了，这要是跌实了，断手断脚都有可能，幸亏衣服被一个树枝勾住了，减缓了下坠的势头，衣服被撕破了，人也就吊在半空悬着，着实惊险。

小孩子在空中吓得大哭，不断挣扎，勾在树上的衣服，受力不住，又晃荡了几下，彻底的撕裂了，小孩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好在下面有身强力壮的大汉接住，一场坠树事件才被避免。

“好，接住了……”

“好……”

“厉害，接住了……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声。那个接人的大汉有些不好意思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称赞，有些难为情。

被接住的小孩被吓坏了，嚎啕大哭，以宣泄心中的恐惧。

小孩的母亲这才挤进人群，惊恐的查看自己的孩子，见孩子好好的，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又红着眼睛连忙给那个救人的大汉道谢。

那大汉更是不好意思，连连推辞。

在众人善意的围观和善意的安慰中，那个母亲又问自家孩子，怎么好好的从树上掉下来？

那小孩倒是不哭了，有些腼腆的回到道：

“趴太久，手酸了，不知道怎么的就掉下来了。”

这孩子的话一出口，围观的众人哄堂大笑起来，这个有些惊险和后怕的现场，一下子笑场了。就连孩子的母亲也被自己孩子的说辞逗得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小孩子见众人的哄堂大笑，也跟着腼腆的笑起来，倒是鼻涕眼泪和笑掺和在一起。

众人纷纷笑着摇头，运银子的都还没喊累，你这个看别人运银子的，自己就趴不起从树上掉下来了。

一场小小的事故很快过去了，运银子的马车，依1rì一辆接一辆的开过来。那延绵不绝的马车和站得腰酸背痛的记忆，一直深深的刻印在了这些běi jīng人的心里。

紫禁城。

乾清宫。

一干锦衣卫正在接受皇帝的召见。方弘瓒就是其中之一。

方弘瓒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是完成了使命，来给皇帝复明来了，这个差使，让他头发都灰白了不少，让他看上去老了十岁。

“臣锦衣卫指挥使方弘瓒叩见陛下，今终于不负使命，特来复命。”方弘瓒外出半年时间，再次回到京城，样貌和形象已经有了大不同，巨大压力就如同手术刀一般，给他刮了一次骨。同时奉上的，还有一本厚厚的册子。方弘瓒身后，则站了一溜的参与这次办盐商，运银子任务的锦衣卫。

王承恩结果册子，又转交给皇帝。

杨改革看着几乎变了一个人的方弘瓒，也是感概万千，这办盐商，锦衣卫是出了大力的，这个方弘瓒，也是出了大力的，从眼前这个人的样貌，就可以知道，深处漩涡之中的压力有多大。接过册子，象征xìng的翻了翻，瞟了几眼数字，就合上册子。

“众卿家快快请起。”杨改革感慨的说道。

“臣谢陛下隆恩。”方弘瓒带头，众人这才起身。

“这次办盐商，众卿都辛苦了。”杨改革欣慰的说道，银子终于运到了，很多事，都可以开张了。

“为陛下效力，乃是臣的福分，这是应该的。”方弘瓒领头答道。

“好，此次办盐商，运银子，诸位的功劳朕都记在心里的，……听封。”杨改革看着这一地的锦衣卫，也不罗嗦了，准备发他们改得的，这些人，杨改革很多都熟，也无需说太多的。

王承恩则立刻站出来，拉开圣旨，开始封赏。

……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指挥使方弘瓒，加左军都督府签事衔，……1…．．锦衣卫专利局徐本高，进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同知，……”

王承恩倒是一气的把给锦衣卫的封赏念了出来，方弘瓒加了个都督佥事的衔，其他的普遍的都是把官提了一级，其他的比如银币，绸缎一些赏玩之物等等。

“谢陛下隆恩！”众人谢恩道。

“给朕办事，朕是不会亏待你们的，除了这些封赏，朕额外的给参与此次办差的人员浮动一级薪俸，普通校尉，力士拿小旗的薪俸，小旗拿总旗的薪俸，总旗拿百户的，以此类推，算是朕额外的奖励……”杨改革也在为锦衣卫的封赏头疼，作为特务力量，实在是不好封赏，官衔不能太高，给银子，又不能太多，锦衣卫本来就是吃钱的大户，如果银子给太高，这胃口会越养越大，rì后也不好收拾，但是，这次锦衣卫办了这样大的事，又不能不赏，赏赐还不能太寒酸，不然，丢的不光是面子，rì后也没人跟着自己办事了。故此，杨改革倒是打了个折中，给他们提了一级工资，这种又不需要一下子拿出很多银子，不惹人眼热，又细水长流，让锦衣卫也没话说，算是一举多得，何况杨改革也早有打算加工资，改革明朝的工资制度，这次，也算是做了个试点。

“臣谢陛下隆恩！”这次，众人的声气好似比先前壳了许多，这个赏赐，众人倒是头一次听说，倒是别具一格，怪不得先前没听到皇帝赏赐多少银子，原来，这个才是大头，这个倒是不错，连普通自勺校尉和力士都可以拿到小旗的薪俸，这算起来，可单比赏银子强多了，锦衣卫里大多都是普通校尉，力士，也都是有家有室的，虽然锦衣卫也有不少来水，可在京城里养家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底层的校尉和力士可没锦衣卫表面上那般分光，如果都能拿到小旗的薪俸，那rì子可就真的有过头了，不管如何，小旗总算是官，这可胜在长久，旱涝保收。”另外，朕新近在遵化那边立了个炼钢场，准备做些买卖，正准备着做成股票，这样，这次参加行动的锦衣卫，不分大小，凡力士，校尉每人送十股股票，小旗五十股，总旗二百股，百户五百股，千户一千股，人人不落空，算是朕额外的赏赐……”杨改革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送银子不妥当，于是，改送这种纸了，这种股票，还不是干股或者记名的，是不记名的那种，杨改革也得提防着锦衣卫和某些东西的利益牵涉太深，但是，好处又不能不让他们沾，这圈圈绕绕的，杨改革想了不少主意。

“臣谢陛下隆恩！”众人的回复，这次，比上次又更加的亮了些，这果然，给皇帝办事，皇帝不会亏大大家，这前面圣旨上的赏赐，确实干瘪了些，这重头戏，果然在后面，对于股票，这běi jīng城的人，那没一个不喜欢的，如今不管是那个股票，只要是皇帝弄出来，准值钱，这是大家一致认为的。

“另外，这个月，凡锦衣卫都发双俸，算是朕对全体锦衣卫的奖励。”杨改革又笑着说道，给这些办差的锦衣卫赏赐了，也不能把其他锦衣卫忘记，多少还得意思一下，要把这赏赐拉开差距，这样，办事和不办事的差距才能显现出来，rì后，办差事的人也才认真。杨改革为了这个赏赐，可没少动脑筋，最后，定下了这么一个三板斧。工资、股票加银子。

“臣谢陛下隆恩！”方弘瓒又带头谢恩。

“好了，诸位卿家也都累了，朕就不在打搅诸位休息了，众卿家这次办差辛苦了，回来之后，好好休息一段rì子……”杨改革见封赏完毕，也就准备散了这个封赏大会。

“臣遵命！”众人又谢恩，散了。

进了乾清宫暖阁，杨改革一改先前的从容，倒是有些焦虑的对王承恩问道：“大伴，那银子可都没问题么？”尽管杨改革先前已经确认过了，不过，杨改革还是忍不住再问一次，这次这个银子真的太烫手了，杨改革也有些不淡定了。

“回陛下，奴婢派人查验过了，确实没问题，一千三百两大车，车车都是真金白银。”

王承恩据实禀报道。

“哦，那就好，都运到琉璃斋那里了？”

杨改革又问道，不是杨改革不淡定，只是这事实在是太重要了，如今要银子的地方实在太多，这个事，容不得出差错，把纸币托起来，可就看这个的了，杨改革可就指望着纸币把一个银币当成两个花了。

“回陛下，都运到那里了。”王承恩肯定的说道。

“安全方面呢？”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一切按陛下的吩咐，由新军负责守卫。”王承恩又赶紧回答道。

“嗯，这就好。”杨改革也是在冒险，既然要显摆银子，既然要把银子摆在那里看，这安全就是个问题，不得不关心。

…．，对了，召方弘瓒和徐本高过来，朕还有话问……”杨改革不放心的再次确定了诸多安排，才又安排召见方弘瓒和徐本高。

方弘瓒和徐本高两个人还没出乾清宫多久，又被叫了回来，这两个人，一个是南方锦衣卫早期的主要管事的，另外一个是后期主要管事的。

两人跟着王承恩进了暖阁，再次行礼。

“坐吧！”杨改革笑着示意两个人坐下，两个人的位子，有所不同，位置也不一样，方弘瓒的在前面，徐本高的在后卖。

“谢陛下隆恩！”两个人有些感动的回答道，这赐坐可是难得的荣耀，平常可难得赐坐，也疑惑皇帝为什么把他们又叫来。

“这次，多亏了你们二位，不然，办盐商，运银子也没这般顺畅。”杨改革笑着说道，这两个人，杨改革准备多关怀一下。

“都是陛下运筹帷幄，臣等不过是遵照陛下的吩咐，不敢居功。”方弘瓒和徐本高和连忙站起来谦虚。

“坐，坐，无需太谦虚……”杨改革又示意他们坐下，两个人又才战战兢兢的坐下，原本很是沉稳的方弘瓒，又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呵呵，这事，你们确实做得不错，朕没有看错你们。”杨改革笑着说道，准备和这两个人拉拉家常，好好的培养一下感情，有时候，光靠着官位，金钱收买人，效果不是很好，倒是有必要培养一下感情。

“谢陛下夸赞！”方弘瓒和徐本高有些激动的回答道。

“呵呵呵，朕对这次你们办差的经过，倒是很想仔细的听你们说一说，有哪些惊险的经历，有哪些有趣的事，还有那些为难的地方……”杨改革带着一些好奇的问道。

两个人见皇帝好奇自勺问这个，也就开始细细的为皇帝讲解这趟去南方办差的经历，方弘瓒这压力刮出来的身子骨，又逐渐变回原来那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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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三岔河的重要性

和běi jīng城的热闹相同的是，关外辽东的战报也陡然“热I匍”起来，每天都会有加急的战报送到京城里来，关外的大战，也终于逐渐的进入了人们的视线，很多人才记起来，原来，关外还在打仗呢，这些人，大多又是朝臣们，而普通人，则还在热议难得一见的运银子的过程，以及皇帝为什么把那样多银子堆在那里。

五月十五。

乾清宫，杨改革早已起来了，依1rì和每rì一般，由太监们服侍着穿戴。

“大伴，雷大用，尚可喜他们部到天津了么？”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前rì到的。”王承恩立刻回答道。

“哦，这就好，孙师傅知道这事吗？”杨改革再次确认到，舰队终于到了，收海权的时候也到了，关外的大战，已经在预热了，很快就会进入白热化，谁赢谁输，关系到战略上的转折问题，算是一个十分重大的事，而受海权的事，还得和帝党们唱回双簧。

“回陛下，孙阁老知道。”王承恩肯定的哦答道。

“哦，这就好，是臣们都到了平台了么？”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已经在平台等候陛下了；”王承恩肯定的回答道。

“哦，这就好，那就赶紧收拾了去平台吧。”杨改革看了看天，估摸已经是九点多了，太阳已经老高，这个时间起床，杨改革差不多已经形成习惯了。

平台。

聚集了当朝的大佬们。

“陛下驾到！”一声太监的高喊声，让议论纷纷的大臣们停了下来。

杨改革径直进了平台。大臣们又纷纷口头行礼。

“免礼！”杨改革一进平台，就说了声。

众臣谢恩，才起来。

杨改革上了宝座，才道：“今rì把诸位召到平台来，诸位可知，是何事吗？”杨改革问道。

众臣们看了看，来这里的，不外乎是些内阁，尚书，都是朝中的重臣，又是到的平台，也都估摸到了是什么事，少不了和战事有关，最近关外辽东的急报是天天有。

“回禀陛下，莫非，是为了关外辽东的战事？”施凤来立刻配合道。

“不错，这几rì，关外的急报是一封接一封，看战事，甚是焦急，故此，朕把诸位召来，就是商量一下这事，救还是补救，怎么救，诸位有什么看法，就都说说吧……”杨改革很mín zhǔ的让大家发表意见，双簧归双簧，可群众演员的参与，也是很重要的，要是剥夺了这些人的参与权，怕会被说成dú cái，不说对自己有多大影响，如果这些人消极怠工，拉后腿，也是个头疼的事，故此，杨改革是把mín zhǔ发扬得很好。

重臣们互相看了看，见皇帝让大家议论，重臣们也就议论开来，对于这一点，这些大臣倒是很喜欢，不管如何，大伙都有发言自勺权利，至于说得好和坏，至于最后用不用，那是另外一回事了，至少人人都有发表自己看法的权利，至少，皇帝还是很“看重”大伙的意见的。

“启禀陛下，臣以为，既然松山堡危急，那么就该出兵援救。”一个大臣率先就说道。

如今众臣也都明白了，事实上，军事都是由孙承宗这个阁臣专责处理白勺，孙承宗似乎已经成了内阁里专门负责军事的阁臣，其他事都不太管，说实话，说起战事特别是关外的战事，这些大臣们，都有不小的陌生感，和自己管的那一摊子事，似乎很遥远，一下子说到关外的战事，似乎很陌生，似乎一下子习惯不过来，经过这样长时间的磨合，大家也都有了个感觉，皇帝对阁臣们自勺分工，似乎越来越严，似乎有意让阁臣各管一摊事。特别是几个阁臣，对这个感觉更是明显。

“回禀陛下，臣也以为，该救，而且是必须救，切不可寒了天下官军的心，纵使干难万险，也要救……”另外一个大臣赞成道。

大伙也都知道，救是肯定要救的。对付东虏，皇帝肯定也早有谋划的，如今让大家议论，不过是走下过场，既然是走过场，那么，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也就无关紧要，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只有到了紧要关头的时候，怎么说才是最重要的，故此，皇帝一发话，不少人倒是踊跃的发言。

“嗯，不错，确实该救……”杨改革肯定了这几个大臣的话。

…，，先前参谋部推演出了东虏的目的，不外乎就是围点打援，借围攻城池迫使朕出兵救援，从而坐等我朝去攻他，他好以逸待劳，迫使我朝和他打野战……，而野战，正是东虏长项，我朝的短板……”杨改革说道。

众臣听了，纷纷点头，这个可没说错，大明和东虏打野战，那就叫一个惨，也就是靠着城池和东虏周璇罢了，打野战，那基本都是有去无回的。

……朕原本想逼退东虏，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既然松山堡又是必救，那诸位就说说，该怎么救吧。”杨改革依frì发扬mín zhǔ，让大伙发表自己的看法，说实话，这虽然是个无聊的过程，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救不救的问题讨论完毕，就开始讨论怎么救。

皇帝的话一出口，下面的大臣又开始议论开来。不少人面露异sè，露出不习惯的表情。

很多大臣，特别是阁臣，越发的感觉到，皇帝有意的让各人备管一摊事，或许是有目的的，虽然明确了大家的“地盘”，似乎时大家都有利，可到了要说道别人地“盘上”上的事白勺时候，居然有了一种陌生感，很多大臣忽然发觉，自己对关外有多少官军，有多少jīng锐，有那几员战将，备方的态势这些，不明白得很，皇帝要大家说道这些事，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果是以前，还可以胡扯几句，可如今怎么胡扯？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说话没说到点子上，或者太离谱，徒惹皇帝笑话，如今这关外的战事，大部分可都是皇帝亲自布置的，胡说自勺话，皇帝怎么看自己？

不少大臣心里都起了异样的心思，这怎么不知不觉之间，就这样了昵？这感觉怎么就这样怪呢？更是不少人把眼睛盯着孙承宗。

韩煸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议论纷纷的大臣，看着不少面露疑sè的人，心里暗叹，皇帝确实厉害，这不知不觉之中，就改变了很多事，如今部是备管一摊事，看似是放权了，皇帝相信大家，其实，更加便于皇帝控制；就比如今天，军事都归孙承宗负责，皇帝让大家发言，可大家又怎么发言？对情况都不了解，谁敢胡说？还不是依着皇帝的框框满。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也不是不好，起码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先前那个五年内阁的承诺，怕还是有效的……“启禀陛下，臣以为，既然松山堡告急，当必救，如何就，想必陛下也有谋略了。“韩煸见没人出来回话，大伙也都把眼睛盯着孙承宗，韩煅也就出来说了句。

“孙师傅。”杨改革听了韩矮的话，又看了看孙承宗，问道。

“臣在。”孙承宗立刻答应道。

“说说参谋部的对策吧。”杨改革问道，既然mín zhǔ过来，那接下来，就该自己双簧了。

“遵旨！”孙承宗回答道。

……根据陛下的旨意，参谋部早在年初就制定了相应自勺对策，就是尽量的拖住东虏，让东虏无法安生进行生产，只要和东虏打个平手，就是我朝的胜利，故此，参谋部是基于这一点制定对策的……“．，东虏如今急攻松山堡，逼我朝必救，而我朝，则是必救的，至于如何救，肯定不会如东虏的意的，根据参谋部的推演，东虏是想逼我朝去就松山堡，进而在锦宁和我朝决战，而参谋部的设想，东虏打东虏的，我朝打我朝的，他想逼我朝去锦宁，而我朝则不是集结大军去锦宁，而是集结大军在三岔河登陆，引东虏在三岔河作战，如此，就打破了东虏的设想，把被动救援变成了主动救援，天时地利都在我方，有利于我朝主动以逸待劳，坐等东虏长途跋涉来攻……”孙承宗简单的说了一下。

这个事，不少人都知道，如今听孙承宗再次确定，也确定了皇帝的打算，说实话，这个方案确实还不错，比被东虏逼着去松山堡可强多了，不管怎么说，在三岔河那是坐等东虏来攻，而去松山堡，而是东虏坐等大明去攻，这差别，可大了，以逸待劳可不是白说的。

“这个是朕的基本方略，诸位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杨改革又发扬mín zhǔ。

“启禀陛下，在三岔河登陆臣可以理解，可又怎么保证东虏一定会去三岔河呢？这一点，臣不是很明白。”一个大臣立刻问道。

“孙师傅，你来回答。”杨改革说道。

“遵旨，陛下。”孙承宗答应道，然后开始回答。

…，，在三岔河登陆，东虏必来，是从东虏的目的来看的，东虏的目的，不外乎就是围点打援，围点打援的目的，不外乎就是想把我朝的大军一举歼灭，从而破坏我朝的围堵策略，进而影响我朝的朝政，如果能迫使我朝关外换人，换将，甚至改变策略，或者走几个昏招，这部是东虏最终的目的，那么，根据这个来说，既然我朝已经派出了援兵，那么，东虏是一定会来的，东虏攻松山堡难道仅仅就是为了一个松山堡？松山堡即便是攻下了，又能抢到多少东西？得死多少人？如此赔本的买卖，东虏是不会做的，故此，一旦知晓我朝出兵，东虏必定回来的……”孙承宗分析道。

“启禀陛下，万一东虏真的不来呢？那又该如何？”那个大臣还是紧追着问道。

“无妨，东虏如果执意不来，则可以说，东虏惧怕我朝，不敢面对我朝，不敢和我朝打仗，对于我朝的土气来说，是一个相当大的鼓励……”

…．，如果东虏不来，则可以以三一岔河人海口为基点，修筑一座要塞，或是沿着三岔河北上，威胁东虏老家，三岔河到东虏老家，不过三百里，快马疾驰，几天就可以到东虏老家，如果东虏不来，朕可就要派jīng锐启禀去打东虏老家了，将东虏老家在城外的围子全部拔干净的…．…．，一旦我朝在三岔河站稳了脚跟，则盖州卫这一大片，可都控制在了我朝的手上，算是可以和毛文龙那边连威一片了，如此，东虏的回旋余地就更小，总的来说，战略上，依1rì是有利于我朝的……”

…，．一旦我朝在三岔河站稳脚跟，就可以威胁到东虏的粮道了，东虏想运粮食到锦宁，怕就难了，所以，东虏是一定会来的……”

…，，这几个月正是三岔河涨水的时节，如果可能，还会有战船逆流而上的，如-果能控制三岔河东岸，东虏想过河，也是个问题，如果东虏大队不来，则我朝可放心的清剿东虏老家了，放心，即便黄台吉不去三岔河，东虏老家的人也一定回去三岔河的，只要有第一批鞑子去了三岔河，那黄台吉就不得不去三岔河了……”

…．．三岔河，有海船，有战舰，即便是陆上打不过，官军仍可依靠战舰火炮之威，抵挡东虏，受伤的官军，可通过战舰撤回，增援，也可以随时通过海上到达，故此，三岔河，极为有利于我朝，而不利于东虏，而我朝一旦在三岔河大规模登陆，东虏是必来的……”

杨改革说了一大堆的解释，三岔河这个地方，确实是一把顶在东虏咽喉上的利刃，这里到东虏老巢不过三百里，离东虏的粮道不过百余里，一旦在这个地方登陆，可攻东虏粮道，可打东虏老巢，可请教东虏外围的囤子；sāo扰东虏生产，还可以和毛文龙那里连成一片，算是个战略要地，一旦大规模在这里登陆，那黄台吉是不来都不行了，黄台吉即便能忍住不来，也必定有其他人忍不住要来，后金可从来没被明朝欺负到这个地步，一旦有第一批鞑子忍不住道三岔河了，黄台吉在松山堡也就打不下去了，是必定要去三岔河的。

“臣明白了，陛下圣明！”那个大臣想了想，也就没问了。

众臣听了皇帝的布置和解说，也部明白了，这个三岔河的位置，确实蛮不错，如果在这里上岸，算是彻底的把东虏封死了，彻底的锁死了东虏腾挪的地方。东面可以和毛文龙的东江镇连成一片，西边可以和袁崇焕的锦宁连威一期，也把刀剑，顶在了离东虏三百里的地方，东虏不管是东进也好，西进也罢，-一有所动作，三岔河就是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三岔河离东虏老家，实在太近了，大明朝可以随时用海船大规模增兵，随时可以派大兵进逼，东虏不得不回防，想东进或者西进，那几乎就是妄想，而东虏没有海船，要想彻底打败明朝在三岔河的力量，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群臣听了皇帝的分析，个个点头。

“陛下，不知派何人为主帅？”有人问道。

“朕打算以秦老夫人的白杆兵对敌，故此，当是秦老夫人为主帅。”杨改革道。

“陛下，这似乎……”有人见怎么救说完了，开始讨论起谁去救的问题。

“无妨，先前白杆兵的战绩，诸位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一切当以打赢东虏为前提，朕知道卿家要说什么，不过，这些不是朕关心的，朕关心的是如何打赢，而不是谁打赢的问题，如果诸位能推荐一个能打赢，或者能承担失败后果的人出来，朕不妨重新考虑。”

杨改革说道。

众臣一听，又议论纷纷，一个女人作为对付东虏的主帅，这确实有点，什么呢，yīn盛阳衰啊！

“陛下，我大明不是无人Ⅱ嗣！还没到要女子上战场的地步吧？”不管如何，大男子主义在古代还是很有市场的。

“这样说吧，朕如今花在边事上的银子，已经高达一千余万两，而且还要继续花下去，诸位以为，朕的rì子好过么？如果战事出现反复，这银子还将花得更多，诸位如果有意见，可以保举一个可以承担后果的人出来，朕也不是不考虑换人，就朕目前遴选的结果，朕是看中秦老夫人的，国事，当以才能为重，而不是男女或是其他，这生死存亡的事，可开不得玩笑。”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如今花在边事上的银子，确实高达千万两以上，不是虚话。

众臣一听，有的人就不想说了，有的人则更加激烈的准备反驳。

“陛下，臣保举孙阁老挂帅出征……”一个大臣说道，把孙承宗推了出来。

“陛下，臣也推举孙阁老挂帅……”另外也有大臣出来了，让一个女人为帅，以为这是杨家将么？群臣里，倒是有不少人出来力挺孙承宗。

“呵呵……”杨改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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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有人抢戏

听说皇帝要以秦良玉人为主帅，不少人都争起来，不是秦良玉不会打仗，只是一个女子压在男人头上，这男人的脸面，实在没地方放，更何况是这种军国大事，不少人听皇帝是一定要用秦良玉，不少人都急起来，纷纷争辩。

“陛下，臣保举孙阁老挂帅……”有大臣立刻保举孙承宗。

“陛下，臣保举孙阁老督师……”有大臣见皇帝声称要能找一个能承担后果的人出来，立刻就有人举荐孙承宗，不管如何，孙承宗绝对都会满足皇帝的要求。

杨改革见众人急急忙忙的就举荐孙承宗，笑了几声，这双簧，唱得可真没意思，也不说什么，任由众人继续说。

“陛下，臣以为，辽东巡抚袁崇焕也可督师……”也有人出来举荐袁崇焕了。

“陛下，臣以为，都督满桂也可……”有人也不服气了，秦良玉不过是都督佥事的衔，还没满桂高呢，秦良玉都可以，满桂为什么不行？”陛下，按理说，都督赵率教也行……”

也有人说出了赵率教的名字，不管怎么说，赵率教也是辽东有名的战将了，积功更是在秦良玉之上，按理说，也是可以的，不过，显然说的人自己也不太自信，纯粹是为了发牢sāo，想必皇帝也不会真的让赵率教是上。

众人议论纷纷，说了一些人的名字，理论上，都是可以和秦良玉在战功上一较长短的，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想让秦良玉挂帅，除此之外，甚至连兵部尚书刘延元也有人提到。

杨改革让众臣zì yóu议论了一番，见议论得差不多了，才把手压一压。众臣都安静下来，看皇帝怎么说，如果不能说个明白，不少人还准备再争的，平辽主帅这个位子，可是热门得很，如今的态势，看来明朝是要赢了，那么，这份功劳，就看皇帝愿意给谁了，不少大臣都是这样想的。

“朕先前已经说过了，辽东的战事，朕看重的是赢，而不是谁赢，朕打算以白杆兵为对敌的基础，战场之上，自然得让秦老夫人做主，否则就犯了主帅不知兵的错误，一旦输了，谁来负责？谁又负得起这个责？”杨改革说道，说实话，这关外的各种对敌布置，都是自己一手布置的，这些大臣想说赢自己，那可不是一般的难。

…，．”一群的大臣听了皇帝的说辞，还是这个，不免又要出来争。

杨改革再次把手压了压，准备出来争辩的人又把话咽了下去，看皇帝怎么说。

“有人推举孙师傅督师挂帅，按说，这是没问题的，不过，朕身边总还得有人替朕打理诸多的事情，朕身边也离不开孙师傅……”杨改革笑着说道，开始忽悠。

“．，”众臣听了皇帝居然连孙承宗都否认了，那个急啊，那刚才举荐的那些人还用说么？又准备急急忙忙的出来争辩。

杨改革不待这些人说话，又把手压了压，众臣一肚子话要说，又被皇帝强压压回了肚子里。

“有人推荐袁崇焕，说实话，朕对此次关外战事的布置，袁崇焕属于偏师，主要还是依托城池消耗东虏，和纠缠东虏，从袁崇焕以往的战绩来看，没有在野外和东虏作战的能力，更没有大规模野外作战的经历，更别说胜利了，要是在野外和东虏进行决战，这个输的可能xìng，怕有七八成……”杨改革以事实否认了袁崇焕，袁崇焕的战绩，确实拿不出手，顶多算是个能守的的战将，还是那种依靠城池来守的，也在野外，那是分分钟被灭的。

皇帝的话一出口，群臣的话果然就说不出来了，和一个jīng明的皇帝打交道，就这点不好，皇帝什么都知道，分析得十分透彻，话说得有道理，你想辩驳，却拿不出什么拿得出手的说辞，要霸蛮，那显然是不行的。

“也有人推举满桂，说实话，满桂确实不错，是一只能打的部队，不过，满桂也就六千人，即便算上赵率教那里，也不过一万，这一万jīng锐，在我朝看来，确实算得上是jīng锐中的jīng锐，实力强劲，不过，这一万jīng锐这是相对于我朝来说的，我朝缺少骑兵，所以，诸位都觉得，一万骑兵很了不起了，可如今要面对的是东虏，是一个以骑shè为主的游牧部族，别人天生就是骑兵，这一万骑兵，顶多也就能和一万东虏打个平手，勉强一点，就算能打赢吧，可东虏就一万骑兵？这个帐，诸位都算不明白么？”杨改革又分析道。

众臣被皇帝分析得脑袋逐渐低下来了，开始费力的搅动脑汁。

“启禀陛下，不是还有秦老夫人的白杆兵么？”有的大臣见皇帝分析得头头是道，也忍不住插了句话，看皇帝的样子，是铁了心要让秦良玉上阵了。

“呵呵，卿家难道不觉得，既然主要还得依靠白杆兵来对敌，而主帅又不是白杆兵的主官，这仗，能打得好么？这战场的指挥顺利可就倒过来了，如果要有一个合理的指挥顺序，当是秦老夫人为主，满桂，赵率教的骑兵为辅，用来协助秦老夫人，防止东虏冲阵，或是待秦老夫人挫败东虏之后追击，也才合理……”杨改革说道。

“√’众臣说不过皇帝，只能把脑袋低下来。本来还有人准备提一体兵部尚书刘延元之类的文臣，可想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口，皇帝每句话都把战绩挂在嘴边，都把打仗的经历挂在嘴边，分析得头头是道，这些人里谁拿得出手战绩？万一战败了，谁来抗这个责任？怕别人刘延元自己都不愿意去吧，像刘延元，如今也就是一门心思跟着皇帝混点名堂，一切享受皇帝现威的成果，赢了，自然少不了他一份，如果输了咋办？更别说皇帝不肯了，既然皇帝不肯，指望刘延元这个帝党自己站出来争，那显然不现实。

…．．其实，朕甚至都没打算让满桂和赵率教去参加三岔河登陆，或者说，还在犹豫……”杨改革忽然暴出一个猛料。

“啊！……”

…，，陛下，这，如此jīng锐，陛下为何弃之不用……”众臣惊讶的看着皇帝，皇帝的这句话，着实出乎大家的预料，满桂和赵率教，可是大明朝顶尖的jīng锐了，几乎就是和东虏打决战的战事，居然弃这两只jīng锐不用，这，众臣实在是想不通。

“这样说吧，蒙古人，如今也是蠢蠢yù动啊！林丹汗，也不得不防啊！将jīng锐抽调干净，这关内，可就没什么像样的部队了；万一蒙古人叩关，又该如何办昵？万一林丹汗忽然叩关，又如何呢？”杨改革说道。

这话一出口，众臣是一阵sāo动，莫非，皇帝得了什么消息，蒙古人要动手了？

“陛下，这个应该不会吧，蒙古右翼确实还有些实力，可不见得就会在此时叩关吧？……那林丹汗，如今不是和我朝联合，靠着我朝的扶植，才有今rì，这……”兵部尚书刘延元惊讶得很，不相信的问道。

“卿家所言差矣，自古那里有将国家的安危寄托于别人不来攻的道理上的？卿家又拿什么来保证蒙古右翼诸部不来叩关？”杨改革问道。

……还有林丹汗，虽然如今和我朝联合，可这人是靠得住的么？要是靠得住，也就不会一声不吭的把我朝的篱笆杀了个千干净净，害得我朝和蒙古右翼诸部wJ关系恶化，如果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人身上，什么时候被人坑了都不知道，即便林丹汗真的畏惧我朝，不敢和我朝撕破脸皮，可万一这家伙朝皇协军下手，我朝真的为了皇协军和他撕破脸皮？如今还指望着他围困东虏呢，到时候撕不撕破脸皮，岂不是更加为难？这好不容易扎起来的篱笆，岂不是又被林丹汗拆个稀巴烂？顺带连围困东虏的圈子也破了，朕觉得，国家的安危，没有寄托于他人之手的道理……”杨改革一长串的分析，不仅把国家的利益分析得头头是道，更是把关外战事的牵连，分析了出来，把看关外战事的视野，抬高了不少，让很多一直把眼睛盯着三岔河的大臣如梦初醒。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有的大臣醒悟过来，感叹道，不能单单把眼光局限在三岔河或者和辽东一地。

“陛下是说，我朝和东虏动手之际；蒙古右翼诸部也好，林丹汗也好，都可能有所动作？不得不防？”兵部尚书刘延元急忙问道，皇帝忽然说出这话来，显然是有了些眉目了，听到一些风声，如果是真的，那对大明可就极为不利了，几乎就是整个关外都要准备大战的，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或许不会发生，但，事情往往会往最坏的情况发展……，刘延元急出一身冷汗，这兵部尚书，可真不好当啊！

“嗯，对，不是说一定会出现这种情况，而是必须得防备这种情况的发生，这些事，都必须通盘的考虑……”杨改革继续说道。说实话，如果是在以前，杨改革倒不会考虑这样多，绝对是以全部实力对付东虏，先把东虏打残了再说，可如今当皇帝久了，不得不考虑更多的方面，一个国家，绝不只有一个对手，也不可能只有一个方面，不能顾此失彼。、更多的则是关系到杨改革自己的声望问题，特别是军事上的声望，如今杨改革做的怪异的事实在太多了，全靠比较高的威望压着，很多事，都是在不断消耗杨改革积累的声望，如果打了大败仗，对杨改革的声望，那可是个沉重的打击，这国内被压制的各种势力，必定会反弹，牵一发动全身，必定会影响杨改革推进的各项事务的进程，如今好不容易起了个头，就像地里刚长出一些苗子，杨改革可不希望再来个寒冬。

皇帝这样一说，众臣又开始低头沉思。

“启禀陛下，那陛下的意思是，三岔河登陆，不会有满桂和赵率教这两只劲旅？陛下，如此，三岔河的实力，可就单薄了些啊！陛下三思……”韩熵思索了一阵，提醒道。

“卿家说得也有道理，这也是朕犹豫的地方，要不要派满桂去三岔河，……对付蒙古人和林丹汗，光靠新军够不够？这些问题，朕还得考虑考虑……”杨改革说道，这个问题，杨改革准备把海军的事搞定了，再具体的和孙承宗，秦良玉商量一下，看光靠新军，能不能顶住压力，现在，杨改革是下不了决心。

“启禀陛下，臣以为，既然形式如此险恶，则三岔河登陆，需更加谨慎，一不小心，就全盘皆输Ⅱ网f”毕自严也站出来提醒道。先前大家还都只讨论三岔河的事，讨论谁去当平辽主帅，抢着去争功，可如今给皇帝这样一说，倒是把众人都吓住了，形式可没想象中的那样好啊！这个平辽主帅，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啊！皇帝一直强调，要一个能承受失败后果的人，不是没道理。

“卿家说得对，故此，朕以为，三岔河，当以秦老夫人的白杆兵为主，力敌东虏，不求大胜，只要东虏放弃围攻松山堡，三岔河再打个个平手，就是我朝之幸，就是我朝的胜利……”杨改革说道。

见皇帝把事情说得那么难，把情况说得那么糟，韩燠却也有自己的想法，皇帝的这个说法看似有道理，可明显的，有很大的漏洞，皇帝口口声声说兵力不足，三岔河一般人打不了，可又置袁崇焕那里的两万jīng锐不用，置毛文龙那里的jīng锐不用，如果这几方面的jīng锐加起来，早已足够和东虏大战一场了，可皇帝又为什么不提呢？

韩煨左思右想，想到了袁崇焕，秦良玉，毛文龙这三个人，这三个人的兵力加起来，固然很多，可谁当头？一想到这里，韩煅更加糊涂了，按理说，要把这三个人安排在一起打仗，让他们服服帖帖，必须要有个能压得住的人，而这个人，除了孙承宗还有谁？可皇帝又干嘛不放孙承宗？按理说，孙承宗是最适合的人选啊？韩煅更加糊涂了，难道皇帝真的是想让秦良玉当主帅？

韩矮迷糊了。

“启禀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韩煅糊涂了，既然皇帝不想让孙承宗去督师辽东，韩姨倒是想看看，皇帝到底是为了什么。

“卿家有何事？只管说。”杨改革道。杨改革也忽悠了半天了，见差不多了，也就准备海权的事了结了，正准备给帝党打眼sè，就听见韩爝说话，当下暂且按奈下，准备看看韩煅怎么说。

“启禀陛下，臣以为，既然三岔河兵力薄弱，陛下为何不从锦宁抽调jīng锐呢？毛文龙那里也可以抽调一批jīng锐，有了这些jīng锐，再协同白杆兵，也足够克敌了，陛下只是想调开围困松山堡的东虏，只想打个平手，依臣看，有这三人合力，东虏是如论如何，也奈何不得我朝的……”韩燠有些不解皇帝的意图，干脆自己把这个问题摊开了来说，看皇帝的目的是什么。

“卿家说得有道理。”杨改革倒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忽悠了半天，也还是有明白人n阿！虽然自己已经把局势搅混了，可这个韩煅，却还是摸到了一些脉，这人能干道辅臣，也不是个简单的角sè。

“启禀陛下，臣以为韩阁老说得有理，合这三人之力，东虏万万不可能赢的，陛下和不以这三人合力？”其他大臣兼韩嫉说得有道理，立刻力挺。

“启禀陛下，臣也以为在理，这三人合力，东虏断无胜算，只是，这三人的官职部不小，朝廷想要这三人合力，少不得要派一位得力的干臣坐镇，臣以为，非孙阁老莫属：…．．”

更有大臣看出门道，这三个人官都不小，要三人合力，上面没人管着，那几乎不可能合在一起，袁崇焕和毛文龙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启禀陛下……”

更多的大臣也明白过来，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理由让孙承宗出马了，孙承宗出马，那谁挂帅的问题，也就解决了，让女人挂帅这个难以启齿、没脸皮的事，总算是不会发生了。

杨改革倒是更加的惊讶，这双簧自己还没唱呢，观众就自己动手了？这……杨改革有些哭笑不得了，原本还准备让帝党出来唱的，没想到，韩煅就弄了出来了。

“这……”杨改革一副为难的样子，杨改革先前说过，身边离不开孙承宗。

“陛下，此事不可犹豫了，平定东虏，乃是我朝第一要务，只要孙阁老出马，一切水到渠成，陛下，切不可错失良机啊！万一因为阵前指挥不灵，诸部之间互相推诿而导致战事失败，陛下，谁负得起这个责任？”有大臣急急忙忙的就劝皇帝，一定要放孙承宗出去。

“恳请陛下放孙阁老督师……”更有大臣跟进。

“恳请陛下放孙阁老督师……”更多的大臣跟进，力挺孙承宗。

“这……”杨改革更加一副为难的样子，心里其实更是好笑。

“陛下，不要犹豫了……”有大臣见皇帝还是犹豫，立刻苦劝。”陛下……”更多的大臣跟进。

杨改革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任众臣劝说。

“这……孙师傅，你如何看？”杨改革问孙承宗。

“回禀陛下，但凡陛下指派，臣无不遵循。”孙承宗淡定的说道。

“这……”杨改革又犹豫起来。

众臣看得那个急，皇帝还犹豫什么啊！孙承宗可是必须的人选啊！难道真的让一个女人挂帅？上演一场明朝的杨家将？那可是戏里面的故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明朝爷们的脸往哪里搁哟。

“陛下……”

“陛下……”群臣那个急，生怕皇帝还反悔，更是力劝，如果不是这些人里帝党很多，怕都要摆“AE”了。

……这……，罢，罢，罢，也就这样吧，既然诸位卿家都如此劝朕，情况也如诸位卿家所言，朕也就不把孙师傅绑在朕身边了，既如此，那就放孙师傅督师辽东，全权负责辽东的战事吧……”杨改革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其实心里笑得很，这双簧唱的可真没意思，有人抢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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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水师成

杨改革原本想让帝党的人出来唱下双簧，把海权的事带出来，可还没动手，观众们就自己动手了，硬生生的把孙承宗推了出来，这可让杨改革有些意外，不过又想想，似乎是自己少把一些东西算计进来了，比如明朝的大男子主义，没人希望女人督师辽东，所以，秦良玉几乎就不可能真正的督师辽东，必定会是其他人选。

选袁崇焕自己不信任，选毛文龙朝臣们不信任，选来选去，也就是别承宗比较合适，算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事。

“臣领旨！”孙承宗淡定的接受了任命。

“陛下圣明……”率台里，一干众臣这才高兴的给皇帝上马屁，这事，皇帝总算是听了大伙的，不少人脸上lù出得意或是欣慰的神sè。

“不过，朕还是那句话，这个仗，朕是输不起，所以，对孙师傅的要求，也会和先前的一样，可以不赢，但是，不允许输，可以和东虏打成平手，但是，决不能有大溃败发生，别师傅能做到吗？”杨改草严肃的问道。

众臣一听，心里也是一紧，虽然看上去皇帝的要求不高，甚至不要求打赢，可这万一输子的后果，想必也一定会很严重，万一输了，不知道皇帝要发什么样的火。

“回陛下，臣尽力而为。”削承宗依旧是比较淡定。

“好！削师傅还有什么要求，可以一并提出来，如果朕能做到的”一定答应”朕是极尽全力要打赢这一战的，万万不可输了这仗。”杨改草又以极其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话问道。

众臣又是一窒”看皇帝这样子，莫非，和东虏对阵，还会有反复？这不是大明朝胜算极多么？莫非，皇帝对战事都没什么把握？

“启禀陛下，如臣督师辽东，要做到战胜或者逼平东虏”则至少要有三件事，需答应臣。”别承宗淡定的提条件了，这个套路，说实话，也还算正常，往常皇帝如果派某某督师，也往往会让督师的人提一些条件”甚至特殊一些的也可能会答应，以显示对这个事的支持或者对某人的信任。历史上的袁崇焕督师蓟辽的时候，崇祯就答应了袁崇焕极大的要求，财，权”人，物，全部满足袁崇焕。

“孙师傅说，是那三件事。”杨改革又极尽严肃的问道。

“回禀陛下，第一，臣督师辽东”会聚集各方的jīng锐，故此，陛下需许臣有临机决断之权”辽东各方将帅，都需听臣节制。”削承宗开始提条件了。

“这一条毫无问题”朕先前就答应过，让孙师傅全权负责辽东战事，朕既然让孙师傅督师辽东，那涉及到的各方将帅，自然都归孙师傅节制，这一点毫无问题。”杨改草立刻答应道。

众臣还疑huò，孙承宗为什么还要说这条，皇帝让他去辽东督师，必定会给他足够的权利啊，还说这个不是白斑“回禀陛下，为便宜行事，臣请陛下收回涉辽诸将手中的尚方宝剑……”孙承宗认真的说道。

众臣一听，又是一呆，原来，别承宗提这个，是为了这事，不少人立刻想起来，毛文龙手里好像还有一把尚方宝剑来者，如果满桂也去辽东支援，那满桂手里似乎也有一把尚方宝剑，这样说起来，辽东那破地方，加上孙承宗也必定有一把尚方宝剑，这可就三把尚方宝剑了，到时候都有尚方宝剑，这该听谁的？到时候万一争起来，是不是可以拿尚方宝剑互相对砍？谁砍的厉害听谁的？别承宗貌似最老，对砍起来肯定打不过毛文龙和满桂的……，不少大臣都在心里忍不住冒出这个荒唐的念头，纷纷拿有些荒唐的眼神看皇帝，这年头，这尚方宝剑，确实有批发的嫌疑了，确实发的多了点，确实有收回的必要。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如果按照历史，此时的袁崇焕手里，也该有一把的，或许应该有四把尚方宝剑，而且还发生了尚方宝剑砍尚方宝剑的事，这件事，虽然看上去很荒唐，但是却〖真〗实的发生了，这个原本不可能的事，却硬是在袁崇焕，毛文龙等几个手持尚方宝剑的人之间成为了历史。

故此，杨改草倒是格外的注意这个东西，对尚方宝剑这个东西看得格外的重，一直没给袁崇焕尚方宝剑。对于拿尚方宝剑乱砍，因为尚方宝剑而误事的后果，杨改草是格外的在自己脑子里挂了一根弦，一直在考虑把这个定时炸弹收回来，不过一直没找到好机会，毛文龙那里就不好弄，他一直打胜仗，如果还贸然问他要尚方宝剑，难免他又多想，到今天，孙承宗督师辽东了，也才有合适的机会收回来，他的收了，满桂的自然要收回来，袁崇焕自然更别想要这个东西，算是彻底的断绝了历史上那个事发生的可能xìng。

既然尚方宝剑拿的人多了，有对砍的嫌疑，那不妨大家都不拿，要拿，也只能一个人拿，故此，杨改草倒是要收回这些尚方宝剑的，也才有了双簧，也才有了孙承宗提这个事。

“启禀陛下，臣以为孙阁老这个要求十分的合理，而且必要，想如今不仅毛文龙手里有一把先帝赐给的尚方宝剑，满都督手里似乎也有一把，一旦陛下决定满都督援辽，加上陛下必定要给孙阁老一把尚方宝剑，这辽东一地，可就有三把尚方宝剑了，这尚方宝剑有代天巡守，代天决断的意思，到时候，这三宝尚方宝剑，到底听谁的？这可确实是个问题，陛下，臣以为，应该收回这几把尚方宝剑，重新赐予孙阁老尚方宝剑，以彰显权威，助孙阁老临机决啊……，……首辅施凤来很快就为皇帝站出来说话，要求收回其他人手里的尚方宝剑了。

其他人听了，也都觉得在理这尚方宝剑这几年，确实发的多了点，这平时还不觉得可这要打大战了，要聚集各方jīng锐了，这尚方宝剑也就聚集在一起了，不处理也是不行的。

“启禀陛下，臣以为，确实有必要理清这个事，尚方宝剑代表的是陛下的权威有代陛下处置之权，其权可以说，甚至在督师之上的，如不把这些尚方宝剑收回来，削阁老即便身为督师，也难于调遣、处置各方将帅，特别是难于节制持有尚方宝剑的将帅的……”其他大臣也出来赞同了这个事，确实是个看似很平常，其实很重要的事，更何况，收的是毛文龙的尚方宝剑这个，更有必要。

其他大臣要么不做声，要么支持，这事，算是成了。

“既然如此，那就下旨收回涉辽战事诸将手里的尚方宝剑，赐予别师傅尚方宝到以节制各路将帅……”杨改草顺势说道，一块心病也算是给剔除了。

“陛下圣明！”众臣一致的道。

“孙师傅还有什么事，朕也一并答应下来。”杨改草严肃带着些豪迈的问道。

“回禀陛下，臣第二点要求，就是臣救援松山堡，或是登录三岔河，都需要有数量众多的战舰、船只以供调遣，不管是作战支援，或者是运输士卒，粮草，器械，这些，无一都需要有一只强有力的舰队以供驱策，否则，此次这个子岔河登录是无论如何也完不成的……”孙承宗说道。

“孙师傅的意思是？”杨改草问道。

“回陛下，臣的意思是，臣需要组建水师，臣需要一支强有力的舰队，不管是封锁海上，禁止里通东虏，或者是支援登陆，支援作战，甚至沿河而上打击东虏，或是运输数万兵马往来海上，又比如器械，粮草，弹药，伤员，这些，无一不需要强大的舰队做支撑，如没有规模庞大而强大的舰队，臣根本就不可能渡海而击，在三岔河登陆，没有强力的战舰做后盾和掩护，那三岔河登陆，只能说是让士卒们去送死，只有官军在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才可以战胜东虏，故此，臣需要组建水师，需要一只强力的舰队，并且全权总管海上一切事宜……，…”孙承宗提出了自己的第二点要求。

“哗…………”众臣倒是议论起来，这个要求可有点特别啊！不过，也似乎很合理，要运送几万人马渡海上岸，没船那是不可能的。去年镇江堡大战，可就是靠着战舰忽然上去，一锤定音，赢得战事的，没有强力战舰，估计，官军们的士气要低一大截，没战舰在后面兜底，估计，官军们打仗都要哆嗦，要打赢，那可不是一般的难。

“启禀陛下，臣想问别阁老，别阁老可是想学去年镇江堡之战，以战舰逆河而上？协助作战？进而一锤定音？”施凤来出来问道。

儿，孙师傅？”梅改草向孙承宗询问喜“回陛下，参谋部确实有这个打算，臣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有可能，臣倒是想以战舰逆流而上，打击东虏，这几个月正巧又是三岔河的雨季，河水充足，如果可能，臣就派战舰逆流而上，但是前提，臣需要有战舰，有水师………削承宗解释道。

“启禀陛下，那既然如此，那臣觉得这件事，就十分的有道理，必须要有一支强力的舰队供孙阁老驱策，想去年镇江堡之战，不就是靠着战舰之威，才打赢了么？”施凤来立刻力tǐng皇帝。

“启禀陛下，臣以为，也该如此，陛下既然派孙阁老督师辽东，那自然就必须有一只可靠的水师舰队供孙阁老驱策，否则，孙阁老何以运送数万兵马过海？”帝党的人开始站出来，为孙承宗说话了。

韩爔还在糊涂，皇帝到底是为了什么？今天这事，倒是云里雾里，他看不清，要说收尚方宝剑？可也不至于这样啊？皇帝要派孙承宗督师，也是很正常的，也算是众望所归，也没必要这样啊！莫非，是为了这个舰队的事？可孙承宗也确实需要一只舰队，不然，不说打仗，连兵马都运不出去，何谈打赢呢？如今大明就相信两样东西第一就是大炮特别是红夷大炮，第二就是战舰，大明如今就是欺负东虏没船就是靠着船上的大炮打东虏……””舰队，战船？水师？海上……？

韩爔看着皇帝，暗自思量着，逐渐的，似乎也有了一些眉目。不过，却是只能把这事放在心底”说实话”韩*尽管在当反帝党这个角sè，可韩焙也不希望当得太真，皇帝自有皇帝的打算，需要自己这个反帝党的角sè，那是因为不想帝党一家独大”只想制衡朝中的势力，皇帝可不是想自己掣肘他做事，要是自己搞错了方向，如果把“反帝党”变成了掣肘皇帝，那自己恐怕干不了多久”皇帝如今要换个内阁，那可真的轻松得很，有很多有政绩的人都是可以入阁的，何况这事，似乎根本无法反对，韩焙看看皇帝，捏拿了一下心思，也就装作不知道。

很多大臣都站出来赞成，毕竟”没有水师，没有强大的舰队，无论如何，也打不了这仗，这算是一个很合理的要求。

“既然如此，那朕就准削师傅所请，由孙师傅督卑蓟辽，兼领登，莱，天津军务，组建北洋水师，以供驱策，为方便行事，朕许孙师傅总管海上一切事宜……”杨改草顺势说道，给孙承宗的这个官职，也就是历史上崇祯给袁崇焕的那个官职，几乎就是一模一样，当然，除了组建北洋水师，历史上虽然没有提及组建水师，但是，想必这也是袁崇焕固有的权利”督师蓟辽，兼领登，莱，天津军务，算得上是渤海王了，水师也是其中的权利之一，只是不似今rì这般特意的提出来，不似今rì这样把水师的地位提得这样高罢了。

杨改草暗叹一口气，北洋水师，终于走出炉了，虽然还不是正儿八经、名正言顺的海军，可这一建立，就不会再撤，打完了东虏，立刻就去琉球，收拾了琉球接着去〖rì〗本，等从〖rì〗本弄回了金银，谁敢跟自己提撤海军的事，自己就要他陪每年从〖rì〗本挖来的那些银子，看谁陪得起。等再过些年，自己不管从声望来说，还是明朝的实际需要来说，都不可能再把水师怎么样。

“臣领旨！”孙承宗依旧是淡定的答应到。

北洋水师？总管海上一切事宜，这个东东，皇帝的用词是不是有些不准确啊？””不少大臣还没反应过来，孙承宗已近接旨了。

“好！那别师傅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一并提出来，朕照准不误。”杨改草高兴的说道，不待众臣多想，杨改草又接着让孙承宗说第三个要求，算是把孙承宗的第二个要求坐实了。

“回禀陛下，第三点要求，莫过于需要足够的钱粮了，不管是组建水师，调用兵马，还是作战，无一不需要庞大的钱粮支撑，故此，臣需要有足额的钱粮，“”孙承宗立刻“淡淡”的回答道。

“哦，这个好说，朕会金力支持孙师傅的，钱粮要多少给多少，火器，军械，大炮，战舰，人员，粮草，医疗，朕都全力支援，只要孙师傅能打赢，另外，户部也要大力的支持孙师傅……”杨改草高兴的说道。北洋水师好歹是定了下来，虽然有些偷偷mōmō的意思在里面，可好歹是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在这个“仇视”海上力量的明末，也只能这般偷偷mōmō的弄，造成即成事实再说，至于光明正大的，杨改革还不想成天打嘴仗。

“臣遵旨！”毕自严见皇帝提到户部，也立刻站出来应承，这个事，倒是不用皇帝多说，今年户部的银子倒是很充裕，孙承宗更是帝党的核心，不管从那方面来说，户部都要全力支井！

“好！那就这般定下了！”杨改草嘴快，立刻定下此事。

一干大臣还准备说说的，却发现，似乎实在没什么要说的，一切都很合理。

，罗嗦一下，关于马车的问题，四轮马车和两轮马车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转向架，而〖中〗国古代一直没有转向结构，所以，四轮马车很少，不太实用，只有极少的地方使用，没有大面积的普及。，，关于道路的问题，很多书友觉得四轮马车未必适合〖中〗国的道路，其实，〖中〗国古代的交通，马车一直就是一个很重要的角sè，重要的州县其实都是可以通马车的，比如明朝的递运所，就配备了马车，在明朝存在了很长时间，一直就从事着运送物资的工作，比如往边关运粮食等，算是官方的物流体系，只不过后来废弃了。民间南来北往运送货物，除了水运，马车陆运也是一个重要的环节，不可能所有货物都靠人挑肩抗，马队也是在偏远和马车不便的地方才有，所以，其实就明朝来说，驿路、官道不是羊肠小道，大部分都是可以走马车的，当然，能走两轮的不见得能走四轮的，毕竟两轮马车比四轮马车有更强的适应xìng，不过我觉得，只要能走大部分地方就行，或者说能覆盖重要的一部分地域就行，不见得就要百分百覆盖整个明朝，也不需要百分百的取代两轮马车，就比如到现在，〖中〗国还有县没通公路，但不妨碍其他地方使用汽车，有了汽车，也不妨碍人们使用三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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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选择路

自从杨改草搞定了水师，心头的一桩事，也才放了下来。不过，更重要的事需要准备了，如今松山堡可打得厉害，说不准那天就会被攻破，这登陆，得立刻准备了，得准备随时救援了，所以，倒是更忙了。

杨改草不可能亲自上阵，但是，即便是让孙承宗去督师，杨改草还是不放心，让参谋部做了大量的推演，杨改草不说别的，起码也要在推演上看到胜利的可能xìng。

“二百万银币……”杨改草呲牙了，杨改草今天准备去平台，约了削承宗和秦良玉去研究作战方案，抽空批改一下学生们的“作业”看到某个学生报上来的作业，声称修一条从běi jīng到通州的全石板无缝衔接的大路，起码得二百万银币，这还得征发些徭役，不然，还得更贵，杨改草就看得直呲牙，这银子也太不值钱了点，让杨改草修路的热情瞬间被泼了一桶冰水。

“陛下……”王承恩关切的问道，看着皇帝呲牙，王承恩还以为皇帝身上不舒服，或者是牙痛呢。

“没事，没事……”杨改草连忙说道，边说还边翻看了一下这个学生的“作业”却是刘懋交上来的，按理说，这个刘懋如今也不会瞎说的，可这路怎么就这样贵呢？

按照这个造价，杨改草也不敢轻易的就说大规模的修路了，就按二百万银币算，四十里，一里路居然要五万银币，按一里路五百米算，一米就要一百个银币”如果按一米路六个或者七个平方算”这一个平方就得要十几个银币，当然，如果到石板”一个平方要五块到六块石板，一块石板的价格，也在两三个银币了，真的是贵，不过，这石板，都是相当厚实的石板”保证能用一百年以上，一旦铺上，倒是很耐用。

当然也不能全部把价钱都算到石板上，这路也是三层，下面一层是石头，第二层是三合土，第三层”才是石板，这算是明朝最高级的路了，如果把道路两边的沟渠，桥粱，树木什么的也算上。说起来，二百万银币也不算贵，毕竟，这石板是从山上开采下来的，还得运几十里，甚至上百里才能到修路的地方，古代没啥垂型机械”全靠人工开凿，人工搬运，工程造价这样贵，杨改草也可以理解。

这顶级的路这样贵，杨改草是看得直呲牙”虽然这路很贵，可刘懋也信誓旦旦的说，至少可以用百年，杨改草算了下，如果在城内铺设这种造价的石板路，四十里，也就能在běi jīng城南北铺两条那种六七米宽的路，běi jīng城南北可是十公里，要是想在běi jīng城横七竖八的都给铺上这种石板，外加下水道……

当然，如果是维修如今běi jīng到通州的路，则便宜得多，几万两银子，随便拉点泥巴填补一下坑，把桥修缮一下也就走了，根本用不了多少钱，如果是三合土的路，则稍微贵些，得在如今这路的基础上铺上石头，石头上面再铺一层三合土，算下来，也是要三四十万银币的。

杨改草明白了，为什么古代一直把徭役作为税的一个重要补充了，为什么古代的工程造价这样低了，如果全部征发徭役，则工程造价低得多，只要出点钱养活那些做徭役的民夫就行，没有石板，自己去山上采，没有马车，自己造，没有钢轩，自己派人炼铁，没有石灰，自己烧，没有的工具、木材，统统可以自己做，自己砍，这样就可以把工程造价压倒最低，除非不必可少的才会拿银子买，比如粮食，食盐，实际，连粮食和食盐也是可以调配过来的。杨改草看得那个泪奔”用一句话总结明朝做工程，那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如今杨改草打算不动用徭役，直接按照商业修路来办，那简直就是给自己找罪受，造价高的不得了。

伤心的杨改草又翻开其他学生的作业，孙元化那里提到，烧石头的工作已经有些眉目子飞不是孙元化有多幸运，而是杨改草早有交代，在炼钢那会，杨改草就让孙元化把天下能炼的石头都拿来炼下看看，故此，孙元化才对天下石头的种类了解的比较清楚，什么样的石头有什么基本的用处，烧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孙元化那里已有大致的眉目，如今皇帝让他从那些石头里烧石灰这一类的东西，又要媲美麻石，他倒是有不少经验，烧起来，也才有大致的方向，故此，杨改草让别元化烧水泥，孙元化倒是很快就mō到了水泥的边。

“天然水泥？”杨改草看了孙元化作业上描述的东西，基本可以肯定，孙元化烧出来的就是天然水泥，这种只需要一种矿石就能烧出来的“水泥”杨改草记得，也就那么几种，从矿石的形容和挖取地来看，是天然水泥没错了。

这种水泥，不可能铺路的，也就是做做粘合剂还行，特别是铺下水道什么的，那是什么来着，就是标号太低，用来修路几天就会被碾碎。

杨改草看了一阵，对于如何大规模的生产水泥，更是头疼，在没有蒸汽机的年代里，只能依靠水利，畜力，人力，要大规模的出水泥，那可真的是一个奢侈。

“朕要对卿家说的，就是经验的总结和提炼的事，朕一再吩咐卿家记录下炼制的过程，也就是为的这个，…………不知道卿家知道不知道《本草纲目》，李时珍将天下药草，分门别类，按纲按目进行分类，分别记录下各种药材的用途，药xìng，颜sè，如何获取，如何炮制，甚至还配有图画，朕觉得这样不错，对于天下药材，有一目了然之感，更便于后人了解和学习，是有不世之功的，孙卿家不妨学李时珍”将天下矿石也分门别类”分纲目，编排成册，分别记录下他们的特xìng”作用，颜sè，形状，那里获取，能烧成什么，在各种温度下的各种变化，如此”天下矿石，将一目了然，后人要学习，也更加轻松……，另外，文字要尽量的平白。以便能看懂一一，一一……杨改草抛开一些杂念开始了写自己的批语，虽然用水泥修路的事没什么眉目，可这些科研的基础xìng工作，却还得由杨改草指导着前进，杨改草再次提到经验总结和提炼的重要xìng，准备进一步扩大冶金业的经验总结、提纯工作冖“……关于卿家说的那种石头的事，朕觉得，还不错，那么，如何大规模的烧制卿家看该如何做？朕打算大兴土木，一旦开动，这种东西的需求量必定极大些许产量，肯定是不行的……”杨改草还是开始张罗水泥的事。

“……史可法在上海修筑上海新城也需要大量这种石头，用来做粘合剂，如何降低烧制的成本，卿家要努力……”杨改草又写下一段，水泥走出来了，但是用来铺路，那是不指望了，倒是用作粘合剂或许还行，修房子倒是比用石灰做粘合剂结实得多，杨改草倒是想在上海这座新城推广水泥了，准备打造一座真正的“新上海”。

有了水泥，至少可以修好几层的楼房了，杨改草就见过不少用砖木修的楼房，用的就是水泥做的粘合剂，楼板用的是木板，即便走到了二十一世纪，这种楼房也不少见，一旦水泥大规模的应用在建筑领域，甚至二十世纪初的建筑都是可以具现化出来的，一旦上海用上水泥，一座具有二十世纪初建筑特质的新上海，可以具现化在明朝，对于历史的进程，将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朕前些rì子询问了铺石板路的造价，实在是腾贵，朕也是望而生叹，故此，朕可能会以三合土修路，这样便宜许多，但，奈何三合土的路凝结的不够，怕水，不够理想，……朕就想，如果三合土的路能够凝结得更好一些，那就好了，或许可以差强人意，勉强能用，卿家不妨试把三合土拿去烧烧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变化，朕觉得，别的土混合在一起依旧是泥巴，但三合土混合在一起，却明显的变了许多，或许，会有什么惊喜也说不准……”杨改草也不怕麻烦，长长的写下一大段，如今孙元化那里烧水泥的进程，还在对单一的矿石进行穷举，要等到两种或者是三种物质混合穷举，还不知道要烧到猴年马月去，杨改草看得着急，直接点名烧三合土了，这三合土其实就是烧水泥的原料，杨改草准备开金手指。

上海那边已经动工了，正在大规模的烧砖，一大批的建筑即将拔地而起，倒是把新上海建成一座古典〖中〗国的新城，还是把上海建成一座具有二十世纪建筑特质的新城，杨改草很明白的选择要把上海建成一座具有二十世纪特质的新城，故此，水泥是必须出的，而具要直接出“bō特兰”水泥这种划小时代的水泥，而不是天然水泥。

写完了给削元化的批语，杨改草又翻开延安府来的“作业”水泥路没指望了，但沥青路却是个好消息，就是延安府离这里实在太远了，离经济中心也实在是太远了，要用沥青铺路，要下的决心和毅力，也绝不是一般人能想想。

“……朕听卿家说起油渣修路的种种好处，十分惊讶，即不怕水，又不怕碾，走在上面，还有软软的感觉，朕想，这种路，可能就是朕要的路了，卿家不妨送一些油渣过来，朕要亲自看看这油渣铺路，到底是怎么样的……”杨改草放弃了石板路，也否定了水泥路，暂且也只能依旧用三合土修路了，或者直接修泥巴路，把现如今的道路修修补补了事。倒是把沥青路当成一个攻坚的项目。

“……朕询问了油的价格，京师猪油要六七十文一斤，清油也要三十余文，卿家的灯油，要尽量的低，或者二十文，或者十五文，争取把灯油的价格降低到清油的一半左右，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把灯油的市场占领，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扩大市场，以最大的可能把灯油的销量提上去，至于亏本，无妨，亏多少朕补多少，卿家所需要的马车，朕会吩咐马车场尽快补充的，所得的油渣，也不要浪费，除了朕先前说过的往延安府铺路，就准备往京师铺路，南方可以走水路，通过黄河试试看，虽然不尽如人意，也是条路……”……”杨改草又给延安府的李延翼写下批语。

既然水泥路不指望，石板路更不指望，三合土的路又不满意，那就只有催生沥青路了，催生沥青路，就得把石油的产量提上去，杨改草准备进一步补贴石油业了，亏钱也要把石油业搞上去，按照石板路的造价，四十里就要二百万银币，要是拿这二百万银币补贴石油工业，一斤油补贴个五文或者十文，二百万银币可以补贴三亿斤灯油了，石油产量一平子可以到十万吨。

十万吨的年产量，在明朝算是一个庞然大物了，除了对当地的带动井用明显，那就是对石油工业的推进尤为明显，石油的副产品，也将逐渐的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比如石油里提炼出来的墨，比如润滑油，又比如沥青等等，石油工业将会飞速的发展。

杨改草批改了一气，觉得自己手臂都有些酸了，甩甩手臂，认真的盘点自己定下的决断，自己这次批改的“作业”算是给明朝未来很多年的发展定下了基调了，一想到二十世纪的上海出现在明朝，想到沥青路铺到了自家门口，各种马车在上面飞驰，杨改草不禁得意起来。

“陛下，该是时候去平台了？”王承恩见皇帝一个人在那里批东西批到笑，过了个把时辰还没有动身的意思，连忙提醒皇帝，该是去平台的时候了，孙阁老和秦良玉都等了很久了。

“噢……，知道了，这就去……”杨改草的梦被打破，从无限的遐想中返回了现实，匆匆合上本子，收好，锁紧，准备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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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长远的眼光

平台。

杨改草快步的进了平台，行礼的声音骤然响起。

“……敬礼……”

“免礼！”杨改草回了个礼。

“槽息！”平台里，一声令下，犹如机械一般，又恢复了运转。

杨改草径直走向大沙盘。

“臣参见陛下！”孙承宗又鞠躬行礼。

“臣参见陛下！”秦良玉也跟着鞠躬行礼。

“两位免礼。”杨改草笑着说道。

“谢陛下……”别承宗和秦良玉本起身。

一番行礼过后，杨改草开始说正事了。

“朕来晚了，倒是让两位久等了，别师傅和秦老夫人出征在即，其他的朕也就不说什么，如今，就是把具体的作战方案和对策确定下来吧，孙师傅先说说参谋部的方案吧。”杨改草笑着说道。

“臣遵命！”孙承宗答应了一句，就开始说具体的布置。

“…………参谋部根据陛下的意思，制定了三岔河登陆的作战方案……”孙承宗开始具体的讲解，一边说，一边在沙盘上指点具体的方位。这个沙盘上，各个地方的位置标注得相当的详细，其中最明显的莫过于长城了，不管如何，一条长长的长城在任何地图上都是显眼的，běi jīng作为大明朝的中心，也是相当的显眼，然后běi jīng城往东，就是天津，到了天津，就明显的是海了，沿着海往北，可以到山海关，继续往北可以到宁远、觉华岛再往北可以看到锦州而锦州和宁远之间，用了一圈黑sè的箭头将一座城池围住，这个城池就是松山堡，就是这个地方，如今在和东虏苦战，成了今年大明朝和东虏大战的阵眼。

而锦州往东，越过海洋，海岸，则可看到一个标注了地名却没有城池，唯有几艘船停泊的地方，这个地方，还有一条河，河的名字也标注了，为“三岔河”三岔河向北蜿蜒而上有两个城池，标注成了黑sè，一个就是辽阳城，辽阳城再往北就是沈阳城，按照后金的说法这里就是盛京了。，三岔河就是现在的辽河，三岔河入海口，就是如今的营口市，古代各段河的名称不一样，流经的区域和现在似乎也有些区别，河道貌似改过道。，“……三岔河登陆的作战主力是贞素的白杆兵，配以炮兵，骑兵步卒大概在一万八千人左右，炮队骑兵另算贞素可直接指挥的兵力，当在三万人以上，如果算上袁自如和毛文龙那里的支援，实际投入战场的兵力，可能高达五六万，贞素可有把握…………”孙承宗的嘴角，带着一些笑意说道，算是解释给秦良玉听。

这个作战方案，其实，已经出来起码有半年了，孙承宗此刻，也就是重复了一下半年前的方案。秦良玉对这个作战方案，也揣摩了不下几百次，早已烂熟于xiōng，如今听削承宗说此方案，秦良玉理解的是相当的通透。

“……贞素明白，此番有三万人马，又有陛下配的各sè武器，步，炮，骑皆有，当无问题……”秦良玉很有自信的说道。

“…………既然贞素明白，那老夫也就不再罗唆，根据陛下的意思，老夫也只负责协调各方，实际作战，则是由贞素自己负责……”孙承宗看着秦良玉，带着一些笑容道。

“臣谢陛下信任，知遇之恩，当以死回报。”秦良玉颇为感慨的说道。

“……本来，按照朕的意思，这次大战，本该由秦老夫人直接指挥的，不过，想必秦老夫人也明白，此次参与作战的，除了朕的新军，秦老夫人之外，还有毛文龙，满桂，袁崇焕，这些人都是一方大员，或者悍将，还涉及到庞大的舰队，实际可能需要动用上十万人马，上千条船只，如此庞大的动员和调用，朕也是不得不派孙师傅坐镇啊！不然，各方悍将，怕难以合力……，此事，秦老夫人还需理解朕的难办…………”杨改草说道。

“陛下的苦衷，臣明白，臣一定打好这一战，为陛下争光，不让陛下为难，臣能指挥三岔河登陆作战，已经实属不易，又怎么会奢求更高……”秦良玉也感慨道，皇帝让她直接指挥三岔河登陆，直接指挥三万人马和东虏打头阵，把她当作主力，就已经是相当的难得了，皇帝所受到的压力，已经是极大了，如果再要求皇帝把毛文龙，袁崇焕甚至庞大的舰队都归到她的麾下，她自己也觉得实在太过庞杂了，还不如实实在在的只管作战的好。

像这样大规模，跨地域调用的战事，没一个重臣坐镇，那是比较难的。光凭她的面子，在很多地方，可远不如别承宗，在辽东，孙承宗可算得上是老资格了，袁崇焕，满桂，赵率教都在孙承宗手下干过，很多都是孙承宗提拔起来的，对于孙承宗的话，可不敢打马虎眼，毛文龙即便是自高，自傲，和明朝的人都不太合群，可在孙承宗面前，起码也是矮了一辈，孙承宗指挥他，他是一句废话都不敢说的，连皇dì dū要叫别承宗师傅，他这个靠着皇帝银子养的人可不敢搪塞孙承宗，孙承宗指挥他们，可就是顺理成章的，到了关键时刻，即便是不通过这些人，直接调用、指挥他们名下的各部参与作战，也是一点问题没有的，在如此广大的地域里协同作战，可大大的避免了指挥不灵，不会像其他人遇到很大的阻力或者阳奉yīn违。

其他的比如调用战舰，这就更需要削承宗出面了，新军跨海，就需要庞大的舰队，除了战舰，还需要数量庞大的运输船，还需要和各处的码头，卫所，地方官府打交道，孙承宗这个进士出身的文臣，可就比他们武人更容易办事”明末的文人看不起武人更看不起士官如果领兵的是文人出身，那又另当别论，特别是孙承宗这种德高望重权利极大，圣眷极隆的阁臣，各港口，卫所，地方官府的配合方面，也才没问题，压得住场面就是说的这个。

“嗯，秦老夫人明白就好……”此番作战，想必秦老夫人也必定烂熟于xiōng了，朕也就不再过问秦老夫人具体怎么打了，一旦秦老夫人在三岔河登陆，三岔河的事就由秦老夫人负责，秦老夫人有问题吗？”杨改草也不打算再针对步兵方阵的事再计较，把这个事全权交给了秦良玉，这才是白杆兵打仗的专家，自己只要在战略层面布置就行具体的作战细节和战术，倒是不用自己cāo心。

“回陛下，臣明白，毫无问题，必不会让陛下失望，臣当一洗当年的耻辱和血仇为冤死在辽东的将士们报仇雪恨。”秦良玉恨恨的说道。

“嗯，那这次就拜托秦老夫人了……对了，孙师傅朕想问问，既然我大明要在三岔河登陆那么，一定能解松山白之围？又如何把东虏吸引到三岔河来，别师傅可有把握？几万人登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做成的，孙师傅可有对策？”杨改草又问道一个小细节，那就是登陆归登陆，可登陆了如何把东虏吸引到三岔河来，也是要想些办法的，还有就是几万人马器械登陆三岔河，是需要很长时间的，这个，倒是值得杨改草过问一下。

“回陛下，这个参谋部早有准备的，陛下，早先不是把那些赏金猎人都布置在了这一段海岸线上么？其实，如今在这一片海域上，有大量的我朝的战舰巡逻，有大批的我朝的赏金猎人活动，和东虏时常有纠缠和厮杀，互有胜负……”孙承宗开始在沙盘上讲解开来，一边说，一边拿着指挥棍在沙盘上指点，孙承宗划的这一片海域，其实就是松山堡到三岔河，到盖州这一段。

“……如此，我朝大军要在三岔河登陆，既要防备东虏忽然出击，打断我朝登陆，又要把东虏吸引到三岔河来，只需先前派遣一批jīng锐骑兵，以运送赏金猎人的方式运送过去即可，或是三四千人即可，以出其不意的态势将这一地域的东虏清扫一批，待东虏得到消息之后，必定会派人来查看，待东虏得知有我大明的几千jīng锐在此活动，必定不会再让小股人马贸然前来送死，必定会有大批人马前来查看形式，以参谋部的推算，东虏前来的人马，肯定不会是黄台吉那边的，黄台吉在围松山堡，不会轻易的放弃，黄台吉那边不过三四万人马，和袁自如对峙，也就是稍胜一筹罢了，如再分兵，怕黄台吉自己都觉得不安心，故此，来的必定是东虏老巢的援兵，按理说，如东虏得知我朝有几千jīng锐骑兵，少则出动上千，多则三千人马，故此，只需要以骑兵将这一到三千人马引到三岔河就行，想到了此时，贞素的白杆兵必定已经登陆了完成，已经可以对敌了……”孙承宗的指挥棍，不断的在三岔河和沈阳之间来回游动，指点着。

“……，待我朝骑兵把东虏派来的几千援兵引到三岔河，参谋部的设想，则由贞素根据引来的东虏人马派出适合的白杆兵，以空心方阵来对敌，如东虏来三千，则白杆兵出三五千，配以骑兵，以能克敌为妙，以此yòuhuò东虏来攻，想以东虏之自大，见我大明步卒不过三五千，以为好欺负，必定来攻，一旦这批东虏援军来攻，就中我朝的圈套，这几千东虏援军，怕是要交代在这里的，即便是东虏谨慎，此时，我朝手上，怕也有上千的东虏人头了，依东虏的xìng情，必定会大举来攻的，故，是必来三岔河，……此一是为了让白杆兵有一个熟悉实战的过程，增加实战经验；二是增加我朝的士气；三是有了这批东虏人马交代在这里，有了诸多人头，就不怕东虏大队人马不过来，不怕黄台吉不来三岔河，如此，三岔河之围，也就解了……”孙承宗带着一些微笑，继续讲解着。

“不错，这个方法倒是不错，虽然我朝在战略上处于守势，处于被动，不过得益于海运之便在一定程度上，我朝又有主动的优势，可以自行选择何处作战就如同我朝边墙，很难防御东虏在任意一点上突破，同样的，东虏也无法阻止我朝在漫长的海岸线上任意一点登陆，如此，倒是给了我朝不少方便，想以东虏的xìng情损失了几千人马，就不怕他不来三岔河，一旦东虏被我朝调动，则主动权又在我手了，松山堡之围解了不说，东虏还得长途跋涉来攻我以逸待劳，这个yòu敌的方法确实不错……”杨改草给予了肯定。这个办法很不错，将就着如今赏金猎人的sāo扰，突然派出一批人马在这一地域上岸，将那些和赏金猎人纠缠着的东虏横扫一批，想这样一来东虏就必定要派兵前来支援，一旦来支援，就把这些来支援的人引到三岔河，想过了这样久的rì子，白杆兵登陆的也差不多了，可以摆开阵势打仗了如果东虏来的人少，不过两三千，则出动三五千的白杆兵对敌东虏一看人这样少，还不住的挑衅肯定会进攻，一进攻，就要让他们知道空心方阵的厉害，这一战，几乎可以肯定，明朝赢了，只要白杆兵遏制住了骑兵的冲击，再以骑兵突击，想必要赢不难，不说全歼这批东虏援兵，至少也可以收获不少人头，有了这批人头在这里，黄台吉是不想来也要来，这个仗虽然小，可是，却可以验证白杆兵对敌正确xìng，可以总结经验，为更大规模的作战总结经验增强士气，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策略，白杆兵和东虏大战。实际上，应该要经历实战的磨练，和东虏对阵才更有把握，可如今时间不等人，已经没有时间让白杆兵去实战了，只能在这样在大战之前想办法刷些经验，搞一些实战的经验，算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不错，陛下，此设想，就是针对东虏无海运，且不能输的特xìng而设计的，我朝只要不败，就是赢，而东虏只能赢，甚至打成平手，都是极大的失败，这个特xìng就决定了东虏无法接受失败，哪怕是千人，几千人的失败，这对东虏来说，如果不及时赢回来，对他们是致命的，我朝胜在疆域广大，后劲强劲，损失一些，甚至一批还可以再来，而东虏则输在了人口稀薄，后劲不足，输了就再没有机会重来了，任何失败，都是对东虏的致命打击……故此，只要我朝一旦运作了此策略，东虏就只能跟着我朝的圈子转，是不得不来，形式对我朝，是极为有利……”削承宗带着一些微笑解说着，如今，孙承宗是把明朝和东虏的优劣分析得明明白白，十分透彻，把各自的优势和劣势通过各种手段放大，缩小，进而达到对自己有利的目的。

“好！就这样办，具体的cāo作……”杨改草说了声好。

“回陛下，臣只负责协调，具体荆旨挥，还是得靠贞素…………”孙承宗笑着解释道，此时的孙承宗，心情极好，如今明朝的赢面极大，某些程度上，甚至是掌握着主动，几乎立于不败之地，算是胜券在握了。削承宗觉得也没必要管得太宽，对于白杆兵，自己还没秦良玉懂的多，既然这样，还不如交给秦良玉指挥。

“秦老夫人，可有问题吗？”杨改草问道。

“回陛下，臣无问题，不过，臣有一请，还请陛下成全。”秦良玉、想了想，也是微笑着答应了，这个策略基本没问题，一旦把东虏的第一批援军引到了三岔河，就不怕后面不跟看来，唯一有个问题，谁去负责引这批东虏的援军？秦良玉自觉手中的骑兵训练时rì较短，要想在野外引yòu东虏，这伙活，可有点难，要走出了差错，可就是大问题。

“哦，秦老夫人只管说。”杨改革道。

“回陛下，负责引yòu东虏援兵的这批骑兵，臣觉得，必须有和东虏打交道的经验，必须胆大，jīng明，臣虽然对白杆兵十分自负，但对于骑兵，臣也不敢托大，倒是想请陛下为臣调拨一个人过来，如此，臣就有把握了……”秦良玉笑了笑，答道。

“哦，谁？”杨改草好奇的问道，秦良玉也有不敢打包票的时候啊！

“回陛下，东江的小英雄，马石头陛下应该听过他的名字。”秦良玉笑道她要的就是这个人，这个人因为胆大和jīng明而闻名东江镇，如今在关外，也算是一员明星小将了，还得过皇帝的接见，算是前途无量。

“哦，马石头啊！朕知道了，自当没问题，呵呵呵……好说……，他所在的部队，朕也可以一并的调给秦老夫人听用……”杨改草一听就明白了，要说辽东谁最敢liáo拔东虏，那可真的非这个人莫属，这个家伙发明的放风筝的打法，如今算是在辽东普及了，着实让东虏头疼追吧，一准有手榴弹爆炸，不追吧，眼看着人就从自己眼前跑掉，可是憋屈得很。

“谢陛下！”秦良玉很满意的谢道有了这个人，引yòu东虏的任务算是没问题了。

“呵呵呵，削师傅接责说，看还有那些问起……”杨改草颇为高兴的说道。

“回陛下，臣以为，还是将满桂满都督调回来配与贞素做辅助骑兵，否则，以贞素的骑兵还是少了些，贞素的骑兵也少实战的经验，如果打硬战，怕会抗不住……”孙承宗在张家口这道关口上指了指，说道。

“……唔……，那就依孙师傅的，将满桂调回来，配给白杆兵做辅助骑兵吧。”杨改草没有犹豫多久，就作出了决断，这个决断”可不好做，杨改草一直在犹豫，该派谁去给秦良玉当辅助骑兵，秦良玉本身的骑兵偏少，对付一般的敌人足够了，可对付东虏这种jīng锐骑兵作战，却还是少了些骑兵，再说，秦良玉的白杆兵原本是没有骑兵的，这新配的骑兵也没什么战斗力，需要有一只成熟的骑兵队伍来辅助白杆兵，不然，即便白杆兵打赢了，也没法扩大战果，杨改草一直在犹豫，不想抽调满桂和赵率教，毕竟，méng古人这边也不安生，新军也还nèn了些，给秦良玉配毛文龙或者袁崇焕那里的骑兵，杨改草又不放心，一直在犹豫，到了今rì，已经不能再犹豫了，必须下决断了。

“臣遵旨……！”孙承宗说道，关于调谁去给秦良玉做辅助骑兵，削承宗也一直为难，想来想去，也就满桂这支骑兵最为合适。

“……嗯，……朕想问问，船只没有问题吧？”杨改草点点头，又问道，这样大规模的渡海作战，也是少见，需要的船也不是一艘两艘。，吧唆一下，历史上明末军队大规模渡海的能力是有的，崇祯六年，吴桥兵变之后，孔有德一万多人马就打算从海上退走，船还是孙元化造的……，汗，如果算上孙元化铸造的大炮，孙元化也是一位战舰大炮主义者，做的事，几乎就是一个穿越者做的一样，跟着未来的朝堂大佬混，然后去边关刷经验，铸炮，造船，可惜，没主角模板，不然，历史可能改写。，“回陛下，陛下此前已经交代，臣已经提前办妥了，船不是问题，水师更不是问题，不管是打击、支援拦截东虏也好，还是这送兵马，粮草也好，都没有问题，陛下放心，”别承宗保证道。

“好，那就好！水师的事如何了？”杨改草放下心来，渡海作战的基本上都准备好了，就差启动了。

“回陛下，水师估mō着，已经成立了，臣早已把消息传了过去了，就是成立的有些寒酸，臣一时走脱不开，故此，水师成立，怕是没什么人到场的……”孙承宗有些遗憾的说道。

“哦，也好，低调一点也好。”粉改草点点头，说道。

杨改草说道水师，又有些心不在焉了，这边和东虏打仗，已经基本没自己什么事了，自己还得给谋划其他的事，水师是一刻也不能停下的。

秦良玉对于水师的事，倒是不是很明白，只是知道成立了一只水师，听说是为这次渡海成立的，见皇帝忽然神思飘忽，准备提醒一下皇帝，顺便把自己的问题也问一同，有一个问题，秦良玉是百思不得其解。

“启禀陛下，臣有一事不解，还请陛下指点。”秦良玉细细的说道，轻柔的声音打断了杨改草的思绪。

“哦，秦老夫人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杨改草收回飘在天南地北的思绪，凝神问道，在这个时候还开小差，可是不应该。

“臣想问陛下”此次登陆作战，陛下为何不一鼓作气，将东虏灭掉呢？为何是这种四处围堵”只争取打个平手呢？臣实在是想不明白，依臣看，如果陛下全力出击，聚集毛帅，袁抚台，满都督，赵都督，臣，新军诸多jīng锐，是完全有能力和东虏一较高下的，只要诸方配合得当，有孙阁老坐镇，是可以一举将东虏铲平的，臣观陛下如今对于关外的开销，已经高达千万，实在是所费颇糜，如能一次解决东虏，也可免去如此繁浩的开销，能节省不少银钱“…………”秦良玉心中就一直想把这个问题问出来”看皇帝如今手里的jīng锐，毛文龙那里抽个一两万是没问题，袁崇焕那里抽个一两万没问题，满桂，赵率教那里是实打实的一万jīng锐，她本人扩招的白杆兵加上新军”在兵力上，已经不输于东虏了，都是可战之兵”只要皇帝把赏银，烧埋银给足了”要打败东虏，问题也不算大，有孙阁老指挥，大家都服，各部作战，也不会推诿，也不会抽tuǐ，打起来，赢面极大，可如今，却只把目标定在了打平，秦良玉想不明白，皇帝宁愿拿着大批银子和东唐对峙，也不愿意一下子解决东虏，她是在想不通。

“呵呵……”杨改草被问得一愣，眼鼻里是jīng光闪过，看了看孙承宗，孙承宗也是同样的表情，jīng光闪闪的看过来。

“……呵呵，此事，其实，朕是怕重蹈当年的覆辙啊！当年就是因为朝廷催得太急，而导致大败，朕如今，是小心翼翼的，尽量求个平稳，如再重复当年的大败，朕也不好受啊！”杨改草笑着解释道。

“……这，陛下……”秦良玉还是不太信服这个解释，她总感觉到，皇帝是有意放水，根本就没想过把东虏一下子灭掉，甚至连满桂都没想过送到辽东去，宣、大那边，更是留了不少jīng锐，对付东虏，根本就没用全力，秦良玉总感觉着，皇帝的心思，怕还不是光放在了辽东东虏身上。

“这……，呵呵…………”杨改草汗颜了，这女人的直觉可真可怕，自己确实没想过一下子把野猪皮推平，战略上，也是以打平为目的，除了给各路人马刷经验，涨士气之外，杨改草更是把目标盯在了林丹汗身上，盯在了东三省以北的那广大的土地上，把眼光盯在了甘肃镇以西的广大土地上，话说如今明朝实际控制的地盘，主要还是在长城以南，西边只到甘肃一带，和rì后〖中〗国的版图的差距，那可不是一般的大，杨改草作为一个从后世而来的穿越者，对着如今明朝实际的地图，总有一种被人“砍头”“去尾”“剁腰”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是十分的不爽，是必须要拿回这些地盘的，要拿回这些地盘，少不了要打仗，打仗就得huā钱，要养军队，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和说得过去的借口，要“，收回”这些〖中〗国固有的领土，那是不可能的，故此，野猪皮这个让明朝吃了大亏的对手，就有保留的必要，如果是明朝直接打林丹汗，怕朝中反对的人不在少数，怕很多帝党都会反对，毕竟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即便打赢了，rì后还得退回来，不然也就不会有长城了，但如果林丹汗是被野猪皮干掉的，那么，为了防止东虏坐大，防备东虏从长城任意一点入关，肯定是要去打野猪皮的，打仗也就有了借口，保持大量的军队也才有足够的理由，在国内的压力，也才没那么大，一旦军队开过去，拓荒团肯定也会随之跟上，移民的队伍也会随之跟上，打下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也就马上姓朱了，等野猪皮收拾了林丹汗，再把野猪皮往西边赶，顺便可以收拾méng古右翼诸部，这样一来，算是把内méng古，méng古的地盘都收回来了，如果再把野猪皮往西边赶，这xīn jiāng，xī zàng也可以收回来了，当然，耗费的钱肯定不是个小数目，但是，如果把视野放在全球，想康熙年间，俄国人和康熙在东北打仗争夺地盘就知道，时不我待，〖中〗国人不出去抢地盘，老外也会抢到自己家里来的，而崇祯年过完了，马上就到了康熙年了，俄国人跨越整个西伯利亚到〖中〗国来，这是多么一件恐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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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在自己家门口防御不如到别人家门口防御

看着满脸疑huò的秦良玉，杨改草又觉得，这事，或许应该给秦良亚”透个信，不然，这位前线指挥官万一理解错误了自己的意思，或者是超长发挥，把东虏一股脑给弄没了，杨改革可就只有哭了。

“大伴，朕有重要的事要说，让闲杂人等，稍退一下。”杨改草吩咐王承恩清场，这个事，还是得和秦良玉沟通一下，但是绝对是机密，不能让外人知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接了命令，就开始清场了。

过了一会，杨数草见清场的差不多了，才笑着给秦良玉解释，这个东西，比较复杂，当初劝孙承宗的时候，也费了很大的劲，如今劝秦良玉，又得再来一次。

杨改草拿了一拇指挥棍，开始给秦良玉解释。

“秦老夫人来看，我朝如今围困东虏的态势，东虏东边有朝鲜，如今给毛文龙截断了，南边是大海，如今，我朝准备在这里登录，西北是锦宁防线，西边是谁？”杨改草笑着解释道，一边以指挥棍在沙盘上面勾勾画画，一边说。

“回陛下，东虏的西边是林丹汗。”秦良玉回答道。

“对，那东虏的北边又是什么？”杨改草又问道。

“回陛下，东虏的北边乃是荒原，丛山峻岭吧，应该是廖无人烟，人迹罕至的地方了，那个地方，即便是东虏，也难以生存。”秦良玉想了想，认真的回答。

“对，就是这样了如今东虏被我朝四面围困如果在东南两面挤压，东虏如果承受不住，又会往哪里去呢？”杨改草笑着问道。

“回陛下必定要往西，“……，陛下的意思是说，如今围困东虏的这个圈子不牢靠，林丹汗不可靠？如我朝打得厉害了，东虏可能西窜？”秦良玉忽然明白了些，如今明朝围困东虏的圈子，确实不牢靠除了东虏北面是不用围，东虏也不会去之外，东虏也就只能往西跑了，当然，前提是明朝把东虏打得厉害，东虏在辽东这块地方上站不住脚了。

“不是可能西窜，而是必定西窜以这些年东虏和林丹汗之间的战绩来说，林丹汗对上黄台吉，那是基本没胜算，所以，东虏是必定要往西边跑的。”杨改草解释道。

秦良玉若有所黑。

“……，我朝在野战方面还是有短板的，其主力，还是步卒，即便是井败了东虏，要追上东虏，也相当的难故此，如果东虏见势不妙，要西窜我朝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围堵，如果强行去围堵甚至会被东虏各个击破。”杨改草又解释道。

“回陛下，臣明白一些了，陛下之所以今年不全力对付东虏，只求不败，就是怕东虏一旦损失过大而西窜？如东虏西窜，则对我朝的威胁，可就是极大啊！我朝边墙，长达万里，要在每一点上防御东虏叩关，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一旦东虏在草原上站稳了脚跟，那可是我朝的梦魇啊！”…没有足够强大的骑兵，确实不宜贸然动手，一旦动手，就要彻底的把东虏消灭啊！”秦良玉的眉头紧锁，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xìng。

问题确实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自己忽视了一个重要的环节，那就是林丹汗，林丹汗那条tuǐ，太软了些，就比如去年，如果不是毛文龙在镇江堡忽然来了一下子，去年林丹汗的损失，估计就不会只有那么一点了，而东虏之所以弃林丹汗不管，要去打镇江堡，还不是因为东虏有个老巢，毛文龙威胁到东虏的老巢了，要顾忌老巢的安全，但一旦把东虏打疼了，东虏受到了极大的削弱，让他们感觉到自己守不住老巢了，如果弃巢而去，那必定是再无顾忌了，绝对会把林丹汗打得他妈都不认识，皇帝说的也没错，按照战绩来看，林丹汗对上黄台吉，那就是个悲剧，基本不可能赢。

而东虏一旦放弃老巢，全力西进，进入méng古大漠，那可就有明朝的好看了，想明太祖当年以开国之姿，几入大漠，消灭了大部前元余孽，可那又怎么样，如今还不是有个林丹汗，如今明朝还不是要在长城上防御？如果大明的死敌东虏代替了林丹汗，成了草原上的霸主，那东虏可不是林丹汗这般蹙脚，要是站稳脚跟，那更不可设想，要依靠明朝现在的实力，进入méng古大漠去追东虏“…这可是在玩心跳，一想到这些后果，秦良玉心里，也是冷汗直冒，如今还不能把东虏打得太疼，还得把他们留在老巢附近。这仗，还真的得掂量掂量。

“秦老夫人说得不错，东虏一旦折损过多，受不过我朝的压力和sāo扰，极有可能放弃老巢，弃巢西窜的，而以我朝今年各部的情况来看，是没有能力深入大漠去追的，去追，怕多半是由去无回，故此，朕今年的目的，也就是消耗东虏的实力，锻炼我朝的官兵，稳住东虏，待我朝各部有足够的战力，足够的士气，再灭东虏不迟，可能明年吧，大概就可以收复辽沈了，朕估mō着，黄台吉他不是个蠢人，打不过我朝，必定会捏软柿子，去打林丹汗的，故此，还得做好深入大漠的准备……”杨改草解释道。一边说，还一边在沙盘上指指点点。

杨改草仔细的翻阅过黄台吉的生平，也翻过林丹汗的生平，发现，林丹汗就是一悲剧，如果他没有遇到黄台吉，也可以说是个有雄心的主，一统草原也是有可能的，可惜，他遇到了黄台吉，结果就是接二连三不断的悲剧，最后年纪轻轻，被黄台吉从靠辽东的地方一直赶到甘肃青海一带，就后死在了那里，老婆，女儿一大堆共同台吉收去做后宫。杨改草一直认为，林丹汗盅到黄台后。只能悲剧，不可能有其他结果”即便是黄台吉的实力大打折扣，也不会有太大改变，所以”杨改草很不看好如今的林丹汗，认为黄台吉在事不可为、打不过明朝的时候，肯定会打林丹汗的主意，也就是说，肯定会西进的，至于说黄台吉和明朝拼个你死我活，死也要死在辽东”杨改草觉得，这基本不可能，只能是一厢情愿的臆想，南明的皇dì dū还知道跑呢，跑到福建，跑到广西，甚至跑到越南，何况黄台吉。像历史上崇祯那样君王死社稷的真的人是少之又少。

“陛下，臣明白了。”秦良玉搞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里也敝亮了许多，敬服的回话。

“……明年可以攻下辽沈，差不多也就可以把黄台吉往西边赶了”可以让黄台吉去打林丹汗，让他们之间互相消耗实力，我朝则乘机占领méng古大漠，彻底结束我朝依靠边墙而守的格局……”杨改草说完了今年的战事，并没有停下，继续说道”准备把大明朝未来几十年的战略方向跟秦良玉说一下，秦良玉极有可能会一直主持对东虏作战。

“陛下，这”陛下的意思是，要让黄台吉打林丹汗？林丹汗不是我朝的…………”秦良玉震惊了”皇帝居然说要占领méng古大漠，这个话，可真的是有点狂了，大明占领大漠，有什么好处？得准备多少军队？要支撑关外的战事，那所需要钱粮的可不是一般的多啊！如果是常年驻扎，那更是恐怖。

“不错，驱赶黄台吉西进，井灭林丹汗，相信林丹汗打不过黄台吉，也会向西边下手的，如果能把méng古右翼诸部都打散则更好，再把黄台吉往西边赶，最好赶过天山去，那样更好……”杨改草笑着说道，杨改草还只敢说天山，不敢说xīn jiāng，伊利，怕吓着秦良玉。

“啊！陛下，这，臣实在是无法理解。

”秦良玉真的是不理解皇帝在想什么，好大喜功？钱多了没地方huā？居然想吞并整个草原大漠，还想打倒天山去。

“呵呵，无他，在自己家门口防御，不如到别人家门口去防御。”杨改草笑着说道。

“啊！在自己家门口防御，不如到别人家门口去防御？””秦良玉听得那个晕，彻底的震惊了。

“不错，在自己家门口防御也是防御，在别人家门口防御也是防御，两下比较起来，朕觉得，在别人家门口防御更好，所以，才定下了这把黄台吉往西边赶，彻底扫清大漠，进驻大漠的策略。”杨改草笑着说道。

“陛下三思，这万万使不得，陛下固然能一时占领整个大漠，可也终究会有退回来的一天，与其这般耗费无穷之人力、物力去做这件事，不如点到为止，尽快结束大战，以节省民力…………”秦良玉被皇帝的庞大的构思吓着了，劝皇帝不要胡来，这样大的策略要实施起来，还不知道要多少钱粮呢，足够把大明朝拖垮了。

“呵呵，秦老夫人为何就不问朕，为什么说这句话呢？”杨改草笑着说道，没有正面回答秦良玉。

“在自家家门口防御，不如到别人家门口防御？陛下，此话的意思？”秦良玉回过神来，问道。

“刚才秦老夫人也说过，朕占领整个大漠要耗费无穷的人力、物力，朕想问秦老夫人，如今我朝边关，每年需要消耗多少钱粮？”杨改草问道。

“这……，回陛下，恕臣不知。”秦良玉回答道，还看了看一边的孙承宗，秦良玉更加惊奇，别承宗居然没有劝说皇帝，显然已经同意了皇帝的策略，秦良玉不知道皇帝是如何说服孙承宗的，这是在是太匪夷所思己“孙师傅，称来说。”杨改草说道。

“回陛下，如今我朝万里边墙，有官军七八十万，按每人每月一两银子的开销算，一年下来，也至少要千万两银子。”削承宗很淡定的回答道。

“……”秦良玉震惊的看着孙承宗，虽然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还是忍不住惊到了，没料到，这边关每年居然要这样多银子，实在是恐惋“孙师傅说的这个数字，只是保底的数字，如要练jīng兵”如要打仗”每年需要的数字，还不止这点，秦老夫人现在明白朕为什么说这句话了吧？”杨改草笑着说道”话语里，也带着些无奈。

“……”秦良玉惊到不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本还劝皇帝节约民力，节省开支，可那里知道，维持如今的模样”所需要的银钱，反而更加的多。

“朕守着边墙，在自家门口防御，每年也要耗费这样多的钱粮，还要时常担心别人叩关，过几年还得担心，关外那个部落是不是又要崛起了”是不是又要出兵敲打一下？还得担心是不是又出现了第二个东虏了，与其这般，朕还不如将这些地盘收归自己掌控，耗费的银钱，其实”也差不多，如过是这般，朕就不用担心关外是不是又要叩关，关外那个部族是不是又要崛起，我朝关外的百姓是不是又有被屠杀了……，朕算了下，如果控制了这些地盘之后，边墙的防御，就无需这般庞大了”可把如今遍布边墙的防御改成重点防御，练一批jīng兵”依托城池，道路，马车进行机动防御，官军饷银充足，rì子过得不错不说，还有战力，也能保证我朝的安全，岂不比如今遍地防御，都没有战力要强？””

“……更何况，有了更多的土地，能养活更多的人不是？既然是朕的土地，朕的子民自当该在上面行走”生活”如今我朝面临持久的天灾”急需大量的土地供养朕的子民，朕自当为朕的子民谋求更多的土地……”杨改草继续说道，越说，倒是越发的有豪情了。

“可关外不是不毛之地吗？”秦良玉震惊的看着皇帝，下意识的说了句。

“贞素此言差矣，如今有了番薯，关外又怎么是不毛之地呢？只要有河流，随便找块地，就可以丰收，不毛之地，那已是他rì黄huā了，不可套用今rì之事。”削承宗忽然出口说道，说的时候，脸上居然有一丝的红润，可是极为少见。

“……番薯……””秦良玉的脑子瞬间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

“不错，番薯，如今的番薯不仅可以生吃，可以和饭蒸了一起吃，也可以烤着吃，有诸般的吃法，还可以做成粉丝，放到来年也不成问题，如果番薯多，还可以养牲口，比如猪，所谓的不毛之地，又从何说起呢？”孙承宗笑着说道，越说，脸上的红润越多，心中的澎湃也就越大。

“受教了，别阁老教训的是……”秦良玉猛然间醒悟，自己潜意识里把关外当成了不毛之地，可实际上，却并不是那么回事，如今皇帝在全国铺开的大规模种植的番薯，就可以很好的解决吃的问题，起码不会饿死，只要在关外找一些水草丰盛的地方种一些番薯，基本可以解决吃饭问题，粮食问题解决了，关外驻扎的问题，也就不大了。

“秦老夫人切不可以昨rì之眼光看待今rì之事，否则，会有很大的偏颇的，关外除了粮食，还需要有补给，还需要运送物资，这个，朕是知道的，秦老夫人也应该知道四轮马车吧，也知道朕动用一千余辆马车运银子的事吧，有这种马车在，运送官军也好，运送军火器械也好，根本不是问题……”杨改草见说开了，也就一股脑的把话倒了出来，说实话，这种jī动人心的，涉及到大明朝未来几十年的规划，和越多的人分享，心中的喜悦，也就越强，老是一个人憋在肚子里，实在是憋得慌。

“……”秦良玉更加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皇帝，皇帝为这一天，谋划苒也太久了吧。

“……秦老夫人也应该知道皇协军，我朝如今是以jīng锐控制皇协军，以皇协军去打仗，实际上，只要剪除了东虏这个强敌，基本就可以用皇协军推平大漠，而控制关外的地盘，控制大漠，也并不需要我朝太多的人马，只需要将皇协军牢牢的控制在手上就行了，而喂养皇协军的，则是朕的敌人，是他们的家产，以及允许皇协军贸易的特权，光是有这两项，朕就可以几乎免费的驱动皇协军为朕而战，秦老夫人担心的所费颇糜，其实比起驻守边墙来说，huā费差不多，甚至更少……”杨改草说道兴头上，也就忍不住了，这种核心的机密，也都脱口而出了，有一种不说不快的感觉。

“陛下，这……！！”秦良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皇帝的布局和谋略涉及的东西越来越宽，她已经思考不过来了，只是觉得，皇帝的布局和谋略，实在是太厉害、太庞大了。

“大伴，去把羊毛衫和自燃灯取来，朕要给秦老夫人看看。”杨改草越说心情越jī动，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得意之作都拿出来给别人看看，因为，憋在心里实在是太久了。

“遵命，陛下！”王承恩一直在伺候着，听见皇帝发话，立刻去取。

不一会，王承恩就回来己“秦老夫人看看，这也算是朕为向北方扩张准备的防寒之物，这是羊毛衫，羊毛kù，是以羊毛，羊绒制成的衣服，格外的暖和，比普通的棉huā强太多，朕已经命人大规模制作了，除了装备官军，到关外、到大漠深处去扩张的朕的子民们，朕也不吝啬每人一套的，朕要把我大明的国土，扩张到每一寸rì月所照耀的地方……”杨改草极为〖兴〗奋的说道，几乎就是手舞足蹈了，拿着羊毛衫，羊毛kù在那里比外“…………”秦良玉看着如疯狂一般到皇帝，心里也涌起了jī动，一种难以言语的jī动充满着整个身体。

“秦老夫人再看看，这个是自燃灯，虽然不是朕特意准备的，可是对于向北方扩张来说，也是件必不可少的好东西，打火就着……”杨改草极为〖兴〗奋的摆弄着这些玩意。一边说，一边转动自燃灯。

“呲…………”自燃灯发出一股火huā，点燃了油灯。

“陛下，这良玉吃惊的看着这个东西，已经不能用言语去形容了，脑子里只有一片轰轰轰的声音。

“这个东西，不是朕制作的，是陕西延安府李延翼的媳fù造的，得用她那里炼出来灯油才能点燃，朕正打算把这个东西配发到新军里去，今rì正好，也就一并拿出来，前些rì子叫富明德拿去研究复制，如今，已经可以大规模装备了，虽然还有些不如人意，可也可以用了，rì后要点火，点炮什么的，尽可用这个……”杨改草说到心cháo澎湃之处，恨不得高喊起来，以宣泄心中的快意。

“陛下！臣明白了，臣懂了，rì月照耀之地，当为我大明之领土……”秦良玉被皇帝一番澎湃的说辞说得满腔的愧疚，皇帝为了大明的百姓，为了天下人，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而不是自己以为中的那个为名，为sī利，不顾百姓死活，一心扩张领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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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大力士

五月的大地，已经是一片绿sè，气候也暖和得多了。

前些rì子，满桂匆匆的从张家口回来，杨改草也只匆匆的见了一面，就把满桂匆匆的送走了，三岔河登陆，已经迫在眉睫，松山堡那边，根据探马的消息，估计守得相当艰苦，有时候整rì的爆炸一直没有停息过，必须尽快的登陆了。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做出了安排，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此时的杨改草，反倒是轻松些下来。

没有了削承宗的帮忙，杨改草得自己处理很多军事上的的情报，本来应该是比往rì忙碌，不过，因为战事已经安排了下去，反而不似先前那般忙碌了。

匆匆的处理了军事上的情报，杨改革又翻阅其各地的“作业”来，头一本就是孙元化的，翻开一看，果然是好消息，三合土烧出来的东西，就是杨改草所需要的水泥。

通过这本“作业”的字里行间，杨改草可以想象得到一个欣喜若狂，手舞足蹈，如疯子一般的孙元化，杨改草看得也是直点头。

作业里，提及了烧制水泥的过程，依旧是穷举，将三合土按照不同的比例，按照烧石灰那般一一的烧制，最后得到了类似石灰的东西，和水调和之后，可以得到凝结得“很硬的石灰”做粘合剂，远比石灰理想。

杨改草看到最后，基本肯定，这种“很硬的石灰”就是水泥了，只不过如今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

“大伴孙元化是不是送了东西来了？”杨改草〖兴〗奋的喊道。

“回陛下，是的，送了不少。”王承恩答应道。

“走出宫去，带上那些东西，到皇城里找一处空地，去试试这些新鲜玩意。”杨改草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明朝的水泥到底是什么样。

杨改草出了乾清宫，出了紫禁城，到了皇城，在王承恩的带领下到了一处地方，这个地方比较大，先前在这个地方，还用三合土修了一条路，如今，天天有人驾着四**马车在上面来回碾压，据皇帝说这是在测试这条路。

今rì，又到了这个地方。

杨改草下了四轮马车，除了一地的叩头声，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那条烂泥巴路先前还算结实的三合土路，如今，已经彻底的被碾压成“水泥”路了，满是泥泞，一边还停了不少脏兮兮的马车，路边还有不少水桶估计是在给路泼水用的。一边用重马车碾压，一边在三合土路上泼水，这路要不烂那真的就稀奇了。

杨改草本来是来试水泥的，看到这路直倒胃口，这路啊！果然不是那么好弄的，即便是三合土的路，在这种高强度的测试下，也是体无完肤。

“大伴，把孙元化送来的那个东西拿来，朕看看。”杨改草看过了触目惊心的那条路，开始弄水泥了，如果水泥没问题，杨改草就准备大规模的上了，毕竟新上海就等着水泥了，杨改草已经一再的压着史可法，不让他造房子了，杨改草想看到一个真正的新上海。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应了一下，然后叫人把孙元化送来的东西抬过来，有好几包，看上去，很重。

杨改草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这几包水泥，果然，和后世水泥的颜sè差不多，就是颗粒比较多，不是很细，没有到细如灰的程度。

“大伴，叫人用砖在地上修一个水沟，两头堵住，砖缝里不用石灰，用这种东西，水沟内外的表面用这种东西抹一遍，不要留空隙。”杨改草也不管他是不是很细，要先试试这种水泥的效果再说。

“奴婢遵呢………………王承恩有些不解的答应了下来，虽然不解，但是也先执行皇帝的命令。

几个工匠得了命令，立刻动手，用这东西代替石灰修水槽，至于为什么，他们也不敢问，皇帝在这里呢。战战兢兢的在那里和“石灰”战战兢兢的开始修水槽。

“陛下，为何要在地上修水沟啊？”王承恩执行了命令，才开始问皇帝为什么。

“没什么，据说这种东西不怕水，甚至不漏水，要是真的如别元化所言，朕就用这个东西修暗渠，这京师的暗渠也到了该修的时候了，既然修了，最好能多管些年头，不然，这过几年就修，也烦躁人。”杨改草说到。

“啊！”王承恩惊讶的说娄杨改草也不管王承恩有多惊讶，这东西，是必须要尽快的出了。

běi jīng城的改造，尽管不能全面铺开，不过，却可以把下水道好好的弄一下，也算是不小的进步了，如果试验成功了，就让孙元化派人到上海开厂去。

杨改草一边看着工匠忙碌，一边不时的指点一下，把几个工匠感动的不行，格外的卖力，拿出最好的手艺修这个两头都堵住的沟渠。

最后，在杨改草的指点和要求下，这个水池的内外都用水泥厚厚的抹了一层，杨改草这才罢休。

“大伴，这个东西，记得过一两天就让人洒点水，别人它干裂了。”杨改草不管不顾的说到，用水泥修东西，杨改草还是有些经验的。

“奴婢遵命！”王承恩惊讶的回答道，皇帝什么时候学会做泥瓦匠了？

看着已经修好的水池，杨改草觉得还不错，这水池，几乎和后世的水池没什么两样，看着格外的亲切。

“呵呵呵呵……”杨改草忽然看到周围的人都惊讶的看着自己，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这些人，是不会明白自己在干什么的。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脑袋低下来，装做没看到。

“大伴，这条路怕是不行了也就别弄了吧朕看着都觉得心疼，过些rì子，陕西李延翼会送油渣过来如果送来了，你记得让人用那个油渣铺路，怎么铺，那边也应该派人过来，如果没有，你就先修一条三合土的路，然后在三合土路的上面铺油渣，混合了石子一起铺，朕记得，李延翼信里是这样说的。”杨改革指着那条三合土修的路说道，杨改草毫不在意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这些东西的来源，不是自己这里，全部都是宫外面自己又和宫外面时刻保持着联系，知道一些别人看似神奇的事，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奴婢遵旨！””王晨恩回答道，皇帝这样说，他倒是一点不觉得惊奇了肯定是某人在信里告诉过皇帝，不然，皇帝又怎么会做泥瓦匠呢？

“走！”杨改草“亲眼”看过了水泥，又“亲自”用水泥修了水池，该忙的事忙过了，就准备离开了亲眼见过了，心里也有了很多底了，这种水泥磨得还不够细，可以用肉眼看到很多小颗粒远没有达到面粉那种程度，这个应该会影响水泥的使用，至于影响有多大就不清楚了，修的这个水池，还得等他干了再说。

等过几天等水池干了，如果可以蓄水，则说明水泥基本成功了，细节再修正一下就可以了。

水泥出来了，那么，三岔河登陆之后，可以顺势在三岔河用水泥修修一座堡垒了，可以极速的在三岔河扎根，让三岔河成为前进基地，rì后在草原上，要修个堡垒什么的，也极为容易，而且坚固，算是控制草原大漠的好东西。

水池一旦不漏水，杨改草就准备直接用水泥修水利设施，在这个没有其他大型动力的时代，启用水力，这个水泥，可以发挥极大的作用，算是相辅相成。

马车启动，杨改草最后撇了一眼那个水池，默默的祈祷，水池不会有问题，水泥可抹得够厚了。

“大伴，去逛逛街面，朕好久没上街了。”杨改草又说到。

“奴婢领旨！”王承恩又答应道。

很快，车队叮叮当当的朝着皇城大门驶去。

杨改草已经有些rì子没上街了。

这次上街，给杨改革的感觉，有很大的不同，街上的树木，已经是绿意盎然了，这马车变得极多，到处都是四轮马车的身影，特别是那种模样一样，颜sè不同好公共马车，着实吸引杨改草的眼球。

如今那四轮马车，因为天气暖和，窗户已经打开了，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马车上坐了不少人。

街上的人流，比往常，也更加的多了，看上去，似乎是繁华不少，杨改草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地上看，确实如自己所料一样，这牲口多了，这粪便问题，确实是个问题，几乎隔一段路就可以看到一堆粪便，在这个绿意盎然，人流如织，繁华的街道上，显得那么的不和谐，街面上的人，似乎也早已习惯了，纷纷视而不见。

杨改草关上车窗，在心里记下，街面上的粪便问题，确实得解决了，后世是怎么弄的？环卫工人？怕确实得上环卫工人了，杨改草在心里思索了一阵，就得出这个结论，这个问题，回去之后就要解决。

杨改草的马车顺着京城的道路，溜达了几圈，杨改草也乏了，毕竟一直盯着地上的粪便，再好的心情也会变得糟糕。

光是看着街面就恶心的不行，杨改草放弃了到贫民窟去看看的打算，想必那里的卫生情况，更加的不如意，看大街上就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其他地方了，也就是说，下水道，公厕，环卫工人这些环境卫生措施，得提上rì程了，按照历史记载，běi jīng城可是经常爆发瘟疫的，特别是明末，特别是崇祯十七年那场瘟疫，直接关系到了改朝换代，这个不被历史察觉的问题，杨改草也是给予了足够的重视，是必须要改变的。

“管家，这样多的马车都是去琉璃斋的？”杨改草对琉璃斋已经很熟了，对于往来的马车，一看就知道是要开到哪里去的，见众多的马车似乎都在往琉璃斋开，也就顺口问问。

“回公子，是的如今琉璃斋前面那个大〖广〗场已经成了这京城里马车汇聚的中心，大部分马车都得在那里汇聚……”王承恩介绍到。

“唔！那就去琉璃斋〖广〗场看看吧。”杨改草知道，琉璃斋〖广〗场是马车的聚散中心这是自己特意弄到，去不去都是一样，倒是那个展示银子的地方，杨改草倒是想去看看，心里也一直挂念着。

“小的明白。”王承恩答应道。

杨改草的马车车队，顺着车流，往琉璃斋那个大〖广〗场而去。

琉璃斋〖广〗场里有一处很特别的地方，这里有着众多的人围观。

“看金山咯……”一个人站在一个高台上，一面敲锣，一面高喊，随着一声声的高喊，台下的人群，也都张着脖子看。

杨改草的车队只能停得远远的，杨改草本想上前去看看，可王承恩死活不让，说混在人群里，实在太危险了还是在马车里好一些，杨改草拗不过王承恩，只能拿了个千里镜，躲在马车里看，好在马车本身较高，那个台子也较高有望远镜的帮助，看得也还算清晰，只不过没有声音。

人群不时的爆发出一阵阵惊叹，很多人眼睛都盯着台子上那一块巨大的银铿都是给看金山所吸引过来的。

“哐……”台子上面的那个人，猛敲了一声锣，然后扯开嗓子喊道。

“看金山咯，一个银币一次，看的人要快啊！几千万的银子，可就都摆在你面前啦，可以让你看个够，让你过足瘾…………”

这里，就是杨改草显摆银子的地方，为了让老百姓相信自己有银子，纸币可以随时对付，杨改草特意搞了一个让老百姓参观银子的地方，就是这个“金山”。

原本杨改草的意思是修一间大玻璃房，把银子全部堆在里面，让后让老百姓免费的看，用堆成山的银子把老百姓震撼住，可实际上，杨改草等到银子入了库了，才知道，这两千万两银子，其实也没多大一堆，来。才一百多个立方，一百个立方才多大？三米高，十米长。五米宽，这就有一百五十个立方了，其实，也就比二十一世纪很多人家里的客厅稍微大些，要把这个小房子说成山，确实有些勉强。如今，那个“金山”修得可是比较大的，实际两千万两银子堆在里面，只占了很小一部分。

杨改草不得不想其他办法，老百姓都是相信自己的眼睛的，没几个人知道几千万两银子到底有多少，到底有多重，要镇住老百姓，让老百姓相信自己有银子，还得想起他办法。

那个敲锣叫喊的人叫了一圈，没人愿意出一个银币去看金山，都等着好戏。

“…………既然没人，那接下来，就看各人的力气了“……”那个敲锣的人见没人上来，也不废话了，直接开始下面的节目。

“………那位力气大的，只要单手把这块银锤从石匣子里抽出来，就可以免费去看金山，……那个敲锣的猛敲了一声锣，就用棒追指着脚边用红布包着的一块银键，这块银键，不过三十多公分长，三十多公分宽，十公分厚，不算大，但是，实际，则有一百多公斤，名副其实的铁疙瘩。

“我………

“我………

“我……

随着这个人的一句话，下面的人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叫嚷起来。

“好，你，你，你……，还有你，你，你……你……”敲锣的人随意的再棍子指了指，点了一大堆的人上来。

这个台子周围，站满了官军，点到的人，纷纷高兴的上台去，官军也不阻拦。

见到有人上台，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喊。

“好，现在想试身手的壮士都到了，那咱的废话也不多说，这就开始吧，先说好，这块银链，长三尺，宽三尺，厚三寸，单重一百八十斤，合二千八百八十两，要是谁能单手从这个石匣子里抽出来，就算他过关，可以免费去参观金山……，小这个人重复了一下规则，并着重介绍了这块银键的尺寸和重量。

人群发出一声惊叹！这块看着没多大的银键，居然有一百八十多斤，实在是让人意外。都不相信那么一点点东西，居然那么重。

那绑着红布的银链，被两个大汉吃力的合力放进了一个石匣子中，只lù出了大约十公分在外面，这十公分，就是让人捏拿的地方，试的人要捏拿着这十公分把银锤从石匣子里抽出来，难度不是一边的大。

这也是杨改草jīng心设计的，在知道银子实际不能堆成一座“山”之后，杨改草不得不把银子比重大的特xìng展现出来，让人对“一屋子”的银子有个直观的认识，这才有了这个提银子的活动。要想参观金山，除了交一个银币，就只能通过这个试验了。

“啊呀……”银徒被放入石匣子之后，立刻就有第一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提银子。

可是，这银键看似不大，实际则重达一百八十斤，根本提不出来。

一百八十斤对于劳动惯了的古代人，不是很重，背、挑一石米，是劳动力成熟的表现，能扛起一百多斤的人大有人在，可要靠几根手指把一百多斤重的银锤提出来，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更何况这银链不好借力，大部分在石匣子里，只lù出了三四寸在外面，实在是不好下力。

那个提银锤的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依旧提不出银子，满脸通红，无奈的表示放弃。

台下的人看得一阵唏嘘，这也太难了，那个看似不大的银镶，居然这样重，实在是没想到。

又换了几个人，都是废了吃nǎi的劲，也都抽不出来，除了银键本身极重之外，就是不好受力。

在人群的期待下，一个身强力壮的壮汉向众人抱了个拳，又给那个敲锣的“主持人”抱了个拳，然后摆开架势，运足了气，捏拿住那个银锤，猛喝一声，银键硬生生的被提起几分。

杨改草拿着望远镜，在马车里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这个银徒可是自己专门设计的，就是不让人提出来，没料到，居然有这种猛人，把银链提出来了，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喝！！！”那个摆足了架势提银锤的人也是满脸通红，尽管有了足够的准备，可这银子的重量，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不得不再次猛喝一声，加大了力气“起，“”

“起……””

“起………”

看着银锤一点点的被提起来，台下的观众开始为这个人加油打气了，随着一声声的起，这银锤也就真的一点点的起来了，就连四周负责安全的官军们也都吃惊的看着这个牛人。

“啊！！！”…，呀！！”……”那个人在众人的喝彩中，一点点的把银徒提了出来，提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连喝了好多声，脸已经憋得通红了。

“哐………”见银键被提了出来，那个“主持人”立刻一声锣响。

“好！成功了，成功了，终于有人提出来了，可以放下了，可以放下了…”这个负责敲锣的主持人也是头一次遇到能把银键提出来的人，也是看傻了眼，带着一些崇拜的目光让那个人停下，他已经成功了。

那个提银键的人才把银锤扔下。发出“哐当”的沉闷的声音，台子也随之抖动了一下。

“这位壮士那里人士？”贵姓？”…”那个“主持人”开始问起来。

等问得差不多了，一旁的书办也写得差不多了，写完了，又盖了一个大印，一面“锦旗”就做好了。

只见上面写着“银山大力士”。后面用小字记录着这个人的姓名，籍贯，样貌，年龄，某某年在某某地获得大力士的称号，最后是一颗鲜红的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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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来不及了

黎明前的夜sè如果能站在高空，就可以看到，大海之上有繁星点点，三岔河入海口外的海面上，布满了这些繁星。

这些繁星，就是负责运输的船只，数量庞大的运输船队，几乎将整个海面铺满。

随着黑夜即将离去，这里也逐渐的热闹起来，炊烟总是最先升起的。热闹的号子声也开始升起，运送物资，器械的船只，开始陆续的忙碌起来。入海口的岸上，已经修筑了一些简单的工事，有壕沟，拒马，栅栏，箭楼，有的还在修筑土墙，总之，一个初具规模的防御工事已经成型。

天sè逐渐的明亮，炊烟更加的浓，饭熟透了的蒸汽包围着这个巨大的工事。不多时，炊烟终于停歇下来，吃过了早饭的士卒，工匠，民夫，开始各自忙碌各自的事。

一队大约三千左右，彪悍的骑兵队伍，犹如一只巨龙一般，狂冲出工事，带起了一路的烟尘。松山堡。如今的松山堡外面，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四处都是坑道，把原本还算平整的地面挖得乱七八糟，满目疮痍，因为战事而导致了原本该一片绿sè的土地，如今，却是光秃秃的，偶尔一抹绿sè在这些可怕的伤疤里顽强的生长着。

“今天是第几rì了？”黄台吉放下千里镜，依旧看着硝烟弥漫的松山堡，问道，尽管如今是大金围着松山堡打可黄台吉到脸上看不到一丝的喜悦。

“回大汗，约莫有二十rì了吧。”范文程说道。

“二十rì？这明皇怎么着，也该派救兵来了吧？”黄台吉问道。

“回大汗估mō着，差不多了，这里的消息，顶多三四天就可以到明朝京师了，明皇要和大臣们商讨，快则一两天，迟的怕要五六天才会出结果出了结果再调兵前来，也估mō着，要十天半个月才出得了关，这样算下来，明皇的救兵，是该到了，差不多也就是这几rì吧除非明皇他不打算救松山堡。”范文程尽量的推算着明朝出兵的rì子，从明朝得到松山堡被攻打开始，到明朝君臣商议，再到调兵出关，基本上把明朝出兵的套路和时间估算得相当准确。

“唔宪斗说得不错，也该到了，如果还不到，本汗可都要打进松山堡了，万一不小心这松山堡被打下了，这个游戏可就玩不下去了。”说到这里黄台吉的脸上，才lù出了一些笑容，这份笑容里有很强的自信，这松山堡虽然是砖城也有jīng锐驻扎，可毕竟围了大半年了，围城的人是守城的人十倍以上，要说不计损伤的强攻，确实是可以攻下的，只看能承受多少损失罢了。

“大汗说得在理，那是不是稍稍的放松一下，别攻得那么紧？万一真的攻下了，可就引不来明朝援军了。”范文程又说道，如今，这松山堡就是一yòu饵，引yòu着明朝“飞蛾扑火”如果这个火没了，那肯定就引不到蛾子了，故此，即便这个火是风烛残年，时刻都可能熄灭，但，就是不能真的让他灭了。

“嗯，有道理，来人啊！”传下去，攻城别太卖力了，把力气养着，等明朝的援军来了，好打援军。”黄台吉带着一些自信说道，城虽然可以攻下，可这个损失，他也不想硬抗下来，如果有更好的办法，他是不会硬拼的。

“喳！”一个奴才答应了一声，又传令己黄台吉依旧拿起千里镜，再次观察起松山堡来，通过不断到观察松山堡守军的情况，黄台吉倒是mō索出不少克制明朝的路数，运用到实战当中，确实有些效果，伤亡减少了不少，黄台吉每天都是要准时观察松山堡的。远处奔来几骑人马，急速的朝黄台吉这里跑来。

“报！”…那几骑人马，浑身汗流浃背，老远就高声喊道。黄台吉放下了千里镜，刚刚有的一些自信，又无影无踪了，剩下的，就只有冰冷。

“如何？”黄台吉问道。

“回主子，没有消息“……，怕是凶多吉少……””那几个汗流浃背的骑士跳下马，急速的回答者黄台吉的话，一边说，一边把脑袋低下来，这个消息，可真的不是个好消息，一直以来，松山堡东边，南边，西边的探马和明朝的探马jī战得厉害，失踪探马的事常有，也见怪不怪了，可北边的探马一般都不会有事，可最近几天，北边的探马已经有好几拨都没消息了，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只，“这个袁蛮子，是越来越不把本汗放在眼里了“……黄台吉一股戾气从脚底直冲到头顶，脸sè黑得可怕。袁崇焕一直就在打他探马的主意，让他一直表错了情，会错了意，一直以为袁崇焕就是明朝的救兵，而导致对松山堡一直没动作，直到围了几个月才知道，袁崇焕那个蛮子，尽干些无耻的事，出动几千，上万人马也只打他几十骑探马的主意，他根本就不是援兵。

袁崇焕原先还有些底线，那就是北面基本没什么动静，因为松山堡的北面是连接盛京的必经之路，一直还算通畅，即便是有冲突，也比南边和西边少得多，可这几rì，事情却走出现了意外，黄台吉已经好几rì没有接到盛京来的消息了，派出去的探马也都音讯全无。

这让黄台吉十分的恼火，一种被遮蔽，被méng的感觉也混在这些戾气里，从脚底冲到了头顶，让黄台吉生出了一些不好的感觉，恨不得把袁崇焕生吃了。

袁崇源不是援兵，可他这般胡搅蛮缠般的打法，却也逐渐的显lù出效果，如今，黄台吉对南边的消息”已经越来越模糊”甚至明朝的援兵出没出关，他都琢磨不定，甚至要靠猜来确定”如今更是连盛京的消息也给他阻断。

“……你们是从哪里回来的？都查看过那些地方？”黄台吉恼火归恼火，可脑子并没有烧掉，依旧仔细的询问探马的情况。

“回主半，奴才们到了杜家屯，盘山驿那边…………”探马赶紧回答道。

黄台吉的脸上更加的yīn晴不定，这杜家屯和盘山驿，可是离锦州相当的远了”如果袁崇焕敢把人马派到这样远的地方去，他就不怕回不了家？被人堵住？

黄台吉挥挥手，让那几个探马去休息。

“宪斗，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台吉只觉得自己的视野是一片雾méngméng的，很多东西都看不清了，思维有一种生涩、迟滞的感觉”这种感觉，让黄台吉觉得相当的不爽。

“回大汗，这怕不会袁蛮子干的，袁蛮子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估计”是那些赏金……””范文程思索了一阵，说道。他原先也看不起袁崇焕的这种无耻的打法，认为明朝派了这样一个贪生怕死，连打仗都要靠以多欺少的人来，实在是瞎了眼，可如今，范文程也越发的感觉到这种打法的厉害之处了，那就是没了探子的探查，对战场的了解”越来越模糊，对手在怎么动作”对手在怎么出手，居然都不知道，范文程也越发感觉到袁崇焕这种打法的压力了。

“赏金猎人？”黄台吉转头问道。眼睛里是yīn晴不定得很。明朝在广阔的海岸线上，借着船只的便利，撤了无数的赏金猎人，对他进行sāo扰，虽然这些人的实力不怎么样，可却也是个挥之不去的麻烦。

“……他们能有这样大的能耐？”黄台吉问道。

“回大汗，这……”估mō着，有蹊跷，可惜，南明那里的消息，如今是越发的模糊，海上的消息也越来越少了……，回大汗，文臣只是觉得，这必定是有极大的变故了……，只可惜不知道具体的是什么事，但文臣敢肯定，必定是大事……””范文程脑子急速的运转着，考虑了一会，似乎有了〖答〗案。

“什么大事？”黄台吉问道，这确实是个危险的信号，连和盛京联络的道路都被截断了，说严重一点，后路都被断了。

“大汗，快看……”边上一个shì卫，似乎看到了什么惊异的事，连忙提醒自家的大汗，似乎这情况太过于骇人。

黄台吉转头一看，眼睛都瞪圆了。连忙拿起千里镜仔细观察，随着观察越来越仔细，黄台吉的脸sè就越来越差。

几个大汗淋漓的骑士，骑着马，快速的奔跑过来，这些人的马后面，无一例外的都牵了几匹马，这些马上面，除了衣衫破烂的几个伤号之外，剩下的全是尸体，这样多的尸体被人驮回来，可是极为罕见苒。

“报！”……”一个领头的骑士以最快的速度奔了过来，似乎是耗尽的力气，尽管想把声音吼得大些，可叫出来的，总不够洪亮。

“怎么回事？”黄台吉看着这个领头的骑士，又看着后面那一队的伤号和死尸，脸sè难看的问道。

“回主子，奴才探查到消息，汉人在三岔河那边上岸了，有几万人马，据说，领头的是明朝的大学士，好像叫什么孙承宗的……”这个领头的骑士，可能真的是力气耗尽了，尽管报告的这个消息十分重大，可他却是有气无力。

“什么？”仿佛一个晴天霹雳，黄台吉只觉得天昏地暗，明朝居然在三岔河上岸了，如果和自己北方的探子消失联系起来，起码有好几天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可怕了。

范文程也如同遭了个晴天霹雳，被震的两眼发黑，明朝不来松山堡，而是在三岔河上岸，几万人马，大学士孙承宗，这就是明朝的援兵啊！可又为什么要到三岔河去呢？范文程忽然觉得，这天地仿佛就是一头吃人的怪兽。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们上岸几天了？有多少人？除了孙承宗还有那些领兵的？其他地方可有援兵？”黄台吉如倒豆子一般的问道，明朝不来松山堡，而去三岔河，着实让他震惊”也让他一时mō不着头脑，震惊是因为明朝瞒过了他的耳目，这说明”他对战场的掌控能力越来越低了，而mō不着头脑，则是，这松山堡离三岔河，有二百多里地，要从那样远的地方来救松山堡，这简直就是开玩笑。

“回主子”奴才也吃不准，估mō好几天了……”越说，这个来报告消息的骑士声音也越来越弱，尽管这个人一直想把声普提高一点。

“……汉人上岸早的，该有五六天了，迟的，也有两三天了……，奴才听那个舌头说，上岸的有三五万之多，海上运人的船，就出动了上千艘，都…………都是大船”……领头的似乎是汉人的大学士别承宗，好像还有一员女将，叫……”这个说话的人，越说，声音越小，脸sè也越来越怪，说话也开始断断续续，说着说着，脸sè艳红起来”说到最后，叫字还没说完”脸sè就猛然变灰了，眼神也迅速变暗，整个人也萎靡的倒了下去，嘴角流出一股血。

“达古塔？”

“达古塔？””周围的人立刻高喊这个骑士的名字，前去搀扶。不过，显然的，这个人已经没了生机。这个叫达古塔的人，也是身负重伤，只是强忍着一口气不散，想把消息带回来而已，如今消息已经带回来了，支撑他的这股意志也消失了，jīng气神也随着消散，人也立刻就死。

“大汗……达古塔他……”shì卫只稍稍的查看了一下情况，就知道，人死了，没救了，立刻给黄台吉禀报。

黄台吉的脸sè已经像猪肝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在他面前，让他难以接受，远处那些带着尸体回来的马还没走远，依旧能看到，没想到，这到了家了，人还没死够，还要死一个。

“好生安葬，优抚……””黄台吉绷着脸，以最平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喳！””shì卫答应道。

“孙承宗，上千条船，三五万人马……，怪不得本汗和盛京的联络都会中断，原来，是打的这个掩护，好手段…………，宪斗如何看？本汗不明白，为何要在三岔河上岸？莫非，明皇还想打我盛京，想逼我回救？”黄台吉处理了死人的事，不得不开始考虑这个消息，受这个消息和刚才这个事的刺jī，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很多，犹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般，声音里充满了饥饿感。

“回主子……”范文程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刚才，他已经想通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得出了极为不好的结论。

“宪斗无需害怕，只管说实话就是……”黄台吉用那要吃人的声音安慰范文程。

“回主子，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范文程浑身直冒冷汗，回答道。

“哦，如何来不及了？”黄台吉问道。

“主子，如今汉人已经上岸五六天了，已经站稳了脚跟，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啊……”范文程低着脑袋，念叨着。

“为何是来不及了？又有何来不及？莫非，明皇以为，在三岔河上了岸，本汗就一定会去三岔河？本汗不走，他难道还能不救松山堡吗？本汗要加紧攻打松山堡，让明皇来救…………”黄台吉毫无察觉，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可怕，依旧用他自以为是很“温和”的声音说道。

“回主子，如今汉人已经上岸五六天了，即便是主子是快马送消息到辽阳去，怕辽阳那边，也着了汉人的道了，汉人只需要不断挑逗，将我大金一批人马引yòu到三岔河附近，我大金，铁定是要惨败的……”一旦我大金在三岔河遭受惨败，主子是不想去三岔河也不行了，明朝这一手……”范文程很快就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首先就是截断了消息，让盛京、辽阳和黄台吉这边失去联系，一旦失去联系，辽阳，盛京那边也好，黄台吉这边也好，肯定要派人过来查探，那些查探的人马，几经明朝挑逗，焉能按捺得住，即便是黄台吉这边无事，辽阳、盛京那边也肯定是按捺不住的，肯定是追赶的，只要追赶，这后果也就不言而喻，明朝既然敢的在三岔河上岸，又把人引到三岔河，焉能没准备？去的人估计是凶多吉少，而大金一旦在三岔河损失过多，黄台吉还能在松山堡坐得住？黄台吉坐得住，辽阳、盛京的人能坐得住？大金虽然只有一位大汗，可还有几位面南而坐的大贝勒，消息送到了管用不管用还两说……

“哐当……”黄台吉手里的千里镜，不知道是怎么的，忽然滑落，掉地上去了。再看黄台吉的脸sè，死灰一般可怕。

范文程的话虽然只说了半截，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三岔河，他是不想去也要去了，他不去，辽阳、盛京那边的人也会去，如果不管辽阳、盛京那边的人继续呆在松山堡，光靠那边的人，根本对付不了三岔河那里明朝的人马，所以，他几乎是必定要去的，而他一旦去了三岔河，这松山堡算是白围了，死伤那么多，算是白死了，他还得长途跋涉的赶到三岔河去……。黄台吉也是个聪明人，范文程稍稍的一提，他就明白了过来，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了。他已经完全处于明朝皇帝的布局之中，整个人已经身不由己，失去了和别人下棋的资格，沦为一只四处奔走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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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还是爷们么

黄台吉不相信这是真的，几个月以来，在这松山堡外面当野人一般的过rì子，到头来，却还不得不按照明皇给他安排的路走。

黄台吉不甘心，也不愿意服输，眼中的戾气也是越来越重，不时的以毒恶的眼光看着松山堡，不知不觉中紧握着手掌，才感觉到，自己手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伸开手掌一看，却见自己手上两手空空”

手掌里只有几个指甲印”原本该在手上的千里镜已经不在手上了，视线的焦点延伸到地上，才发觉，原本该在手上的千里镜，掉在了地上。

萎台吉蹲下去去捡千里镜”眼睛中的戾气也才消散一些，待捡起了千里镜，看了看，千里镜依旧完好。

“宪斗，你说，本汗现在该怎么办？”，黄台吉以平静的口wěn问道，内心却是在极力的抵抗着命运的拉扯。

“……回主子，奴才以为，如今，还是尽快去三岔河的好，如能在三岔河打败明朝的援军，则我大金的威名更胜……”范文程想了想，低头说道。

“哦，一定要去三岔河吗？本汗不甘心啊！”黄台吉淡淡的说道，内心却也是做着jī烈的冲突。

“回主子”不去三岔河后果难料，大汗能忍住，可其他大贝勒”未必能忍住，

”范文程提醒道”大金那三大贝勒可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个汗位呢。

“如本汗严令呢？”黄台吉使劲的捏了捏千里镜，一种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感觉，彻底的笼罩住全身可黄台吉还是准备再抵抗一下自己自诩对明朝了如指掌”可如今明朝却是点中了他的死xué，他大金尽管只有一位大汗就是他，可还有其他三大贝勒，也是可以面南而坐的，是可以轮值当家作主的，他人不在辽沈，如何能管得了其他三大贝勒？辽沈出兵，几乎就是必然。

黄台吉无法想象前面损失了几百，几千人马之后，这些大贝勒们还能忍得住，出兵几乎就是用脚趾都能想到”明皇把他们大金看得很透，知道一旦在三岔河上岸”他就做不了大金的主了战场是必然要转移到三岔河的”而去三岔河，无疑代表围攻松山堡失败，无疑表明”他黄台吉不是明皇的对手被明皇牵着鼻子走，放弃松山堡，这些天攻城的损失不说，还的长途跋涉几百里地到三岔河去，还得再以疲惫的姿态去打三岔河，这其中的苦涩也只有黄台吉知道。

“如主子严令能有效，辽沈避战不出，我大金最多损失几百或者几千人马，其结果就是兵锋受挫大涨明朝援军的士气，对我大金rì后作战”极为不利，但也不是没好处，如果不理三岔河的明军，依旧围松山堡，则明皇还是要来松山堡的，可以说”主动又回我手……，但，也只怕明皇是个心狠手辣的主”真的放弃松山堡不管，任我大金攻城，到那时”我大金即便是攻下松山堡，也就是得了个空城，城里想必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而伤亡也必定极大，到那时”如果再加上袁崇焕手上的人头，算起来”明皇手上，怕是有好几百，好几千我大金勇士的人头在手，有这些人头打底，奴才担心，明皇不一定会来……”范文程到了此时，神情又开始犀利起来，眼睛也变得有神起来，丝毫不再害怕黄台吉那吃人的眼神，似乎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连这种忌讳的话也毫不保留的说了出来。

“呼……”黄台吉以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盯着范文程看了很久，过了许久才深深的吸\\1口气，他整个人已经被吸进了命运的漩涡，如今也就是徒劳的挣扎罢了，该去该留”黄台吉心里也已经有数了，范文程的话虽然很冲，很直，很让人不舒服，可这是事实，黄台吉努力的忍住子心中的杀意。

“……看来，本汗是不得不去三岔河了”，”黄台吉转身看了看远处的松山堡，松山堡依旧，而他，却要走了。

“回主子，依奴才看，怕光去三岔河是不行的，还得做另外一手准备。”范文程理直气壮的说道，丝毫不在乎黄台吉拿什么眼神看他，

眼神里充满着坚定。

“哦，还要有什么准备？莫非，宪斗还让本汗在松山堡留一部分兵力？这可不行，那袁蛮子是个难缠的家伙，如果本汗走了，怕是没人镇住他”他手里，也是有些jīng锐的，留下一些兵力，怕是不行，两头分兵作战”犯了兵家大忌。”黄台吉也被范文程那种“耿直”“忠诚”

“坚毅”的目光所感染，看范文程的眼神，清明了不少，话语的声音，也降低了不少，显得极为温和。

黄台吉可不敢在松山堡留下部分兵力，其中的道理自然简单，兵力一旦分散，从后方到这松山堡”几百里的距离，粮草的运输怕都没保障，如今他还在松山堡，明皇就敢派人断他的后路，如果他不在了”明皇派人直接在松山堡这地方上岸也不是不可能，面对明朝的海上之便，黄台吉现如今，终于是有了更加直观的认识。

“主子，奴才不是说要分兵，奴才是说”光去对付三岔河的明朝援军是不够的。”范文程很有信心的说道。哦，为何？

黄台吉皱着眉头问道。一时间，心里涌起了万般的心思。

“大汗，试想，如在三岔河作战，大汗能保证一定能克敌？也能如围松山堡这般，依靠久困获胜？”黄台吉大声的跟黄台吉理论起来，一股“铮臣”的味道。

“这，怕是不能，既然明军在三岔河上岸，必定依靠海岸筑城”本汗怕是无法全功，也无法围城”明军依靠船舰，几乎就立于不败之地……”黄台吉稍稍一想，就得出这个让人惊人的结论，三岔河”他几乎就不可能赢”说完之后”黄台吉就惊讶的看着范文程。

“回主子，不错”此去三岔河，顶多就是把明军赶下海，如果能抓住他们其中一部劲旅歼之，那都是万幸，能有多少缴获，臣怕也是个未知数，主子可知，我大金今年开年就出来大战”家里更是被四处sāo扰”收成是急降，如没有一笔外财，今年这今年，怕是不好过”，

范文程直言道。

黄台吉心头的火又上来了”盯着范文程的眼神，又变了”这话，可戳中了他的疼处了。

“那宪斗的意思是？”黄台吉面上，依旧温和的问道。

“主子，该是准备另一手了，……向西，白西……”范文程小声的提醒道。

，““向西？

……”，黄台吉稍稍的楞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范文程的意思”如今连连作战，家里又被sāo扰，家中已经没有余粮了，而今年打仗的战利品还没着落呢”即便是三岔河打败了明朝，怕家里也开不了锅了，等到大雪封山”揭不开锅的滋味，可不好受”自然要在年前弄到一大笔的横财，不然，他这个大汗都不用当了”向西，也就是说去打林丹汗的主意，如果能抢得一两个大部落，不仅可以掠些人口，补充人口的损失，这过年的东西也有了，顺便还打了林丹汗，涨了自己的军威。更重要的是，有粮食了，他在大金里的威信，才会更加的牢靠，如今好几个人面南而坐，窥视着他的汗位。

“嗯，本汗知道了，多谢宪斗提醒，否则，本汗差点误了大事。”，黄台吉明白了范文程说的意思”眼神立刻清明了许多，烦恼也随之少了很多。

“主子言重了”奴才当不起。”范文程连连磕头。

“起来吧，呵呵，本汗不是说过，宪斗不要一句一个奴才，这样显得生分，依旧称臣吧，或者直言文程也行”呵呵呵”，”黄台吉大大苒赞赏道，话语里，充满了温暖。

“谢主子隆恩，文程明白了。”范文程这才站起来。

“呵呵，看来，是要告别这松山堡了，来人啊！这就传令下去”

准备开拔……”黄台吉笑呵呵的说道。

眼神里，对松山堡流lù出的不甘和不舍”谁看了都明白。

“大汗且慢，文程还有一事要禀报。”，范文程以“铮臣”，的面目继续说道。

“哦，宪斗还有什么要说的？”黄台吉问道。

“大汗，依文程之见，这松山堡，还不能一下子放弃了，还得派得力的一部人马继续围着松山堡，不然，岂不是两头没着落？也只有等三岔河那边落实了，这松山堡才能撤，

”，范文程说着自己的谋划”

虽然大金被明朝逼得厉害，可有一处地方，也是明朝无法顾忌到的地方，那就是林丹汗，虽然林丹汗和明朝联合起来对付大金，可林丹汗和明朝之间的隔阂，也不是一般的大，明皇就算厉害，可也做不了林丹汗的主，更调不动林丹汗，主意”自然得打在林丹汗身上。

范文程本该几句话就说完的，却一直说了很久，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混在风中，已经听不到了。黄台吉则听得一直点头，眉头松了很多。

宇远。

袁崇焕看着这一屋子的将官，心里着实不是滋味。他也是刚从三岔河那里回来，参加了由别阁老主持的“协调会”，刚上岸，准备传达一下“作战jīng神”。

满屋子的将官，从神情来看，都不错，个个眉开眼笑，都对眼前的这位袁抚台大人很是佩服，原本那个几千人”几万人打别人几十骑的作战方案，虽然很下作，可效果也是杠杠的，就如同集腋成裘，如今收集到的人头，已经远远超过了锦宁大捷，如果按照人头算功劳，这锦宁可是立下了比当年锦宁大捷还要大的功劳，故此，对袁崇焕的看法”也是大改”再也不认为这个下作的打仗方法下作了。

“都是爷们么？”袁崇焕自从参加了“协调会”，就一直很郁闷，心里不是滋味”传达“作战jīng神”的大会，劈头盖脸就是这一句。

众将官莫名其妙，这算啥问题？

监军太监王应期眉头皱了起来，这是说的什么？是不是爷们？这不是骂他这个太监的吧”遂把目光狠狠的瞪想袁崇焕”大有不给一个解释就叫你好看的意思。

袁崇焕被监军太监王应期的目光盯的难受”心想直呼冤枉，说这话”他不过是想jī励一下将官士卒们，没料到，却得罪了太监，这话说的，袁崇焕真想掌自己的嘴巴。

“抚台，咱们怎么不是爷们了？今年咱们锦宁的战绩，可比前几年强多了如今，连鞑子都不敢轻易的过松山堡了……”有部将不解的问。

“就是，抚台，咱们可是纯爷们”，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监军太监王应期的脸sè更加难看了。虽然皇帝只让他们随军观察和记录”不让他们轻易的干预军事，可也不代表他们就是泥人。

“咳”，袁崇焕咳嗽了一声，准备说话了再不解释，那个太监估计就该翻脸了。

“接孙阁老传狸下的圣命”袁崇焕严肃的说了句。

下面的大小将官听说是圣命，一个个立刻单膝跪地，准备接旨”立刻变得严肃。

“圣上有旨命我此次参与作战之锦宁官军，依旧沿袭不计较城池得失”不计较后撤输赢，不计较战损之作战命呢……，

…”袁崇焕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反正是说完了”皇帝对他们锦宁的要求依旧是低到不能再低”连打败仗也是可以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即便您打了败仗”还接着回去打就行世界上，在也找不出比这个更低的要求了。

“臣遵旨！”众将官那是喜气洋洋的领旨，这样的仗，可真的是舒，心。

“抚台，还是陛下知兵，也只有如今这般打法，才能打赢鞑子啊！

想今年我锦宁弄到的人头，可不少啊！再有得几年，鞑子的人头可都要被我们锦宁弄光了。”一个部将喜气洋洋的领了旨，也兴高采烈的说些好听的话，拍袁崇焕的马屁。

众将官是乐呵呵的说笑。

“袁崇焕！”一个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压过了房间里众人的乐呵声，出声的，正是监军太监王应期。

“公公，请听本官解释。”袁崇焕见王应期找他麻烦，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冤得很，还是赶紧解释得好，他原本就想早早的解释，可惜话一直没说出来。

“袁崇焕，你给咱家说清楚”是不是觉得咱家是个泥菩萨，好欺，这般消遣咱家？虽然陛下不让咱家多干预你，可你也不要欺人太甚……”王应期实在是忍不住了，袁崇焕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他，还不当回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公公息怒，请听本官解释”唉……”袁崇焕个冤，平白的又惹到这个太监了。

“……非是本官说公公，而是此次作战，我锦宁分到任务和陛下对我锦宁的要求和别人不同，故此，本官是有感而发，非是针对公公，还请公公见谅。”袁崇焕郁闷的给别人道歉说好瓶“哦，那就请袁大人仔细说说，到底是怎各回事。”监军太监王应期忍住火气问道”看袁崇焕一副郁闷认真的表情，王应期也觉得”怕还真的有另情。

“……唉，

，说来羞煞死人，陛下对我锦宁的要求是不计较城池得失，不计较后撤输赢，不计较战损，我锦宁官军可以随时后撤，躲避鞋子追击，而对秦良玉秦老夫人的白杆兵，要求却是不同，陛下要求秦老夫人的白杆兵，无令不得后退，小旗死了年长者顶上，总旗死了小旗顶上”百户死了总旗顶上，千户死了百户顶上，以此类推，上到总兵，下到小兵”一体同仁，人可以死，但是阵不可乱，无令绝不可后退一步，后退者格杀勿论”

”袁崇焕用郁闷的语气说道，原本是个斗志昂扬的人，如今，却是垂头丧气得很，往rì那个儒将的风采，已经看不到了。

众人听得那个尴尬和羞愧”这两下以对比，这人还活不活啊？一屋子的将官，那脸皮，真的是没地方放，个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连监军太监王应期也是满脸的通红，虽然他不是爷们，可也是锦宁的监军，也算是锦宁的一分子，这种截然不同的要求确认让他修羞愧得没地方躲。在场的人，个个都把脑袋低下来，恨不得把脑袋埋到kù裆里去，无法辩驳”这可真的是伤人伤到家了”人家秦良玉是女人，却要求和鞋子死战，而他们这些男人，却被要求可以后撤，可以跑路，不用死战，这真的是把他们锦宁当成了没卵子的太监了，比女人还不如。

，“唉，我说，诸位，咱们锦宁还有爷们么？还是爷们么？”袁崇焕看着一屋子满脸通红的将官，郁闷的说道，话说到最后，已经是在厉声的问了。

于此同时，遥远的大海之上，也有一个人，在念叨着：这还是爷们么？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参加了孙承宗的“协调会”的毛文龙，他也去参加“战前动员”了，他的遭遇和袁崇焕一样，皇帝给了他一个低到不能再低的要求，可以撤退，可以战败，可以损夫人马，也不计较城池得失，唯一的要求也是失败了接着去打，死缠烂打就行。

这个低到不能再低的要求”毛文龙原本很喜欢，认为皇帝很知兵，可听到最后皇帝对秦良玉的要求”立刻和袁崇焕一样，把脑袋低到kù裆里去了。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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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舍得花钱

六月初。

天气已经比较热了。

杨改草每天依旧是要关注辽东的战事，依旧是要亲自处理各方的情报，依旧是批改各处的“作业”督促各处的进度，听上去比以前的事多了，但实际，并不是很忙碌，除了上朝，每天都能抽出不少空闲时间。

文华殿。

今rì不是早朝的rì子，但，大臣们也有比较重要的事禀报，倒是需要到文华殿去办公，杨改革倒是早早的到了文华殿，杨改草打算处理了事情，就去看看自己科研的成果去。

文华殿里，正在议事。

“陛下，依各地上报上来的情况看，今年的灾情已经逐步的明朗，旱情果然如陛下所料一般，北方诸省，几乎都在减产之列，只有少数几个州县出现了大面积的绝收。”，户部shì郎毕自严汇报着今rì重要的情况。

毕自严汇报着，其他大臣则更加敬畏的站着，这事实验证了皇帝的厉害之处，可以提前知道灾害的大小，可以提前知道会受什么灾，如果说完全是靠猜的，大伙都不太信，如今，那个皇帝有神人传授的传说，在这些朝中重臣心目中，那是深入人心，虽然嘴上不说，皇帝也不再提这件事，可大家心里总是隐隐的把这些事联想到那个神人身上去，众人心目中的皇帝，更添了神秘sè彩。

“哦，是吗？该来的还是来了啊！”，杨改草应了声，感慨道，历史上记录今年没有大灾”但是，按照明末小冰河时候的气候，基本都是反常的，整个崇祯朝”也就一两年说得上是丰年，所以，杨改草是大胆判断，今年不可能是个丰收年，没有大规模、及其严重的受灾，也是要减产的，到了六月了”各地的情况逐渐的汇总，情况也终于明了，自己猜对了，历史依旧在按照历史走，自己可以改变很多事，但是没有能力改变历史上的气候。

“全奈陛下圣明，提前准备了救灾的马车”如今的驿递马车，北方已经基本就位，已经在展开救灾了，也正如同陛下所料的那般，一减产”不少生活在贫困边缘的人口只能是远走他乡，到别处谋生的，同样的地，明显养活不了同样多的人，天下嗷嗷待哺之民，全奈陛下的马车救助，实在是正逢其时。”，毕自严以及其严肃，又以一种极其万幸的语调说道着。

“唉…………，能赶上就好，那公共马车呢？”，杨改草又问道，其实”

根据刘懋交上来的作业，杨改草也是知道推进到什么程度了的，不过，也是有必要把这个事提到文华殿上说一说的，自己知道不等于大家都知道，在文华殿上说了，也就是等于承认了很多东西。

“回陛下，公共马车，臣听说，已经推进到各省的省府，有些适合四轮马车走的地方，已经推进到了州府了，不过，离全部铺开还有很大的差距，臣以为，应该加大推进力度，好在今年绝收的地方不多，可能需要动用公共马车的地方也不会多，故此，还来得及……”，兵部尚书刘延元出来回答道。

“哦，那就好，这件事，朕会督促马车场的，会尽快督促刘懋的。”杨改草说道。

“……，对了，户部可有统计，到底是想务工的人多，还是想移民的人多？”，杨改草问道。

“回陛下，都有，如今依据户部统计的情况来看，移民的以陕西等比较贫瘠的地方的居多，而像山东等地的又多只想找个地方务工，能熬过一段时rì再说，想移民的人倒是不如陕西那边的多……”，户部尚书毕自严回答道。

“这也是在预料之中的。”杨改草应了声。

“回陛下，正是，陕西那些地方，地实在是太贫瘠了，几乎年年都过的是苦rì子，估mō也是穷怕了，故此，很多百姓都借着陛下大移民的东风，到南方的鱼米之乡去生活，听说南方有一年粮食或者是三熟，都是很乐意的移民，不少百姓也怕误了陛下移民之东风，所以，移民的人多，往往整村半屯的人一起约好了移民，所得上是浩浩dàngdàng…………，但山东，山西等地的就不同了，他们的rì子虽然苦，可也不算太差，熬一熬，也还凑合着，并不想远走他乡，故此，都是想务工的人多，想移民的也有，但是，不如陕西那边多。”毕自严详细的解释了如今各地移民的情况。

“老百姓活着，也不容易啊\\1”吖…………移民之事，有徐师傅打理，朕倒是不担心，朕倒是担心，这些不愿意移民，只想务工熬一段rì子的这些人，户部有估算吗？大概有多少？朕担心没有足够的地方让这些人来务工，一旦没有足够的地方让这些人务工，这些人难免就会成为乞丐，或者偷盗，做些不法之事，或者被饿死…………”，杨改草又说道。

“回陛下，这个目前还难以估算，京畿，山东，山西，河南等地之民加起来，是何其之多？臣以为，少说也不下百万，陛下担心的确实有道理一时间要给如此之多的人找份活计，怕也是难，臣建议陛下。应该多建些工场，或是开些以工代赈的事来，以容纳如此之多的人。”，毕自严说道。

“哦，朕也一直在扩大各工场，以容纳更多的人做工，可也毕竟有限，卿家说至少有百万以上的人需要找个活计生活，工场的容纳也是有限啊！诸位卿家都议一议吧。”杨改草为难的说道，今rì说这个事，也算是给很多事正名，比如工厂的作用，一直很受歧视和压制，虽然如今皇帝带着大家办工厂，赚银子，可工厂的名声还是不算和好”上不得台面，如今和赈灾联系在一起，算是把工厂的地位抬起来了，也把进厂务工看成了一个国家赈灾的重要手段”算是把工商业的政治地位抬上来了，这事虽然看似无聊，但是要改草，要推进工业化”这事，也是个少不了的步骤。

皇帝让大家讨论，众臣也都开始议论，在场的人，都几乎持有股票，都几乎靠着股票赚过银子，对工厂的态度也微妙的很。

有反对的”毕竟士农工商，工商的地位最低，这是千年以来的传统了，可如今皇帝太强势，弄了个琉璃斋不说，更是开了不少场子，想反对的人想起自家的那些股票”自己经营的那些生意，一些想反对的人，又开不\帝可不是那么好忽悠，如果反对的时候皇帝忽然拿自己家的那些事说事”拿自己买的股票说事，那可就丢人了，有些人想反对，却张不开那张嘴，只能是沉默。

也有赞成的，就比如毕自严”如今是极力的支持皇帝办厂，他如今在大明朝里有偌大的名声，很大程度上”都是靠了那句话，一下子就弄到五百万两银子”超过了朝廷一年收入的总和，从而一跃名扬天下，所以，他是全力的支持办厂的，也十分“眼红”，皇帝办的各个商号，工场，都自觉的缴税，把毕自严羡慕得不行，成天“涎水直流”可惜，除了皇帝控制下或者相关的商号，工场，没人愿意自愿缴税，他想学皇帝，那是不可能的。也一直在打皇帝的主意，想从皇帝那里分点，

汤水。

“启禀陛下，既然有如此之大的缺口，臣以为，不妨以工代赈，招募灾民修桥，补路，或是疏浚河道，如此，定可容纳百万人口做活计的需要。”，韩焙找了个机会，说道，他如今也看出来了，皇帝给内阁各辅臣的分工，也越来越明显了，没人管一摊子，比如孙承宗专管军事，徐光启专管移民赈灾，很多相关的奏本，皇dì dū直接交给他们处理，皇帝基本不插手，其实际权力，实际上是最大的，其余的，又没有像上面两位那样有清晰的分工，但各人之间，也还是有区别的，到他韩焙这里，只有一个人事，还算模模糊糊的在他手上，可这方面，皇帝看得比较严，管得比较多，他的实权和孙、徐二人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他的待遇，又比张瑞图好些，张瑞图那家伙，可就是个专管杂事的，手上，可基本没捞到什么，什么都管，可什么都管不了，韩焙前些rì子听说了皇帝过问沟渠和街道的事，估mō着皇帝大概是要修路，修街道了，所以，他倒是想把这事抓到手上，如果工部营建这一块抓到手上了，过手的银钱什么的也不是个小数字，他手上的实权倒是大涨了。

“哦，卿家说得有道理。”杨改草点点头，算是认同了，但是，并没有发表什么评价。倒是有意让大家继续说。

在场的众臣，又各自说了一些，对于给更多的人找个活计，不外乎就是两种态度，一种就是以工代赈，以韩焙为代表，另外一方，就是兴办工场，以毕自严为主力。

杨改草听了半天，也觉得够了，手压了压，让众人安静。众臣见皇帝要说话了，都停下来，看着皇帝。

“朕听了诸位卿家的议论，也获益良多，工场和以工代赈，也各自有各自的好处，如今四轮马车正大规模的普及，很多官道，确实也需要修整，以工代赈的话，修路，补桥，疏浚河道确实可以便宜不少，不过，工场也有工场的好处，一旦灾民进了工场，不但不用耗费银钱去供养这个人，这个人反而可以通过劳动获得报酬，除了能养活自己，还能有结余，不仅可以养家，还可以活得更好，朕一向认为，老百姓除了能养活自己之外，还要能养活自己的家人，朕的子民，要过得越来越好，故此，朕的意思，是倾向于这些人都进工场的……”，杨改草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那就是以工代赈虽然可以获得很多免费的劳动力，可实际上，对于工业化没什么帮助，工业化除了要有工场，要有工人，更需要有一个很庞大的消费基数，这个消费的基数也要有相应的消费能力，如果只是一味的以工代赈，仅仅养活那些人了事，那些人明显的除了能勉强活命之外，不可能提供任何的消费能力”对商业，对工业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促进作用，杨改革的意思，做事的都给工钱，用钱来推动商业，工业的进一步发展，以达到良xìng的循环，当然，如果全部都以商业模式来办，修路”疏浚河道这些要要的银子，那不是一般的多。

培养工人阶层，培养消费工业品、商品的基数，也是目前一个重要的课题。

众人都望着皇帝，皇帝的心思，果然是与众不同，别人都只想着怎么huā钱少怎么来”可皇帝却是想着怎么huā钱多怎么来，面对皇帝如此的态度，不少人是mō不着头脑，只能用陌生的目光看着皇帝发呆。

“……不过，明显工场也不可能完全吸纳这些人”这样吧，优先让这些人进工场，各地官府，应该对想务工的人给予方便，不可刁难，其余实在容纳不下的，就以工代赈，去修路，疏浚河道这些”也可适当的给些工钱，虽然是以工代赈，可朕也更想让朕的子民都有个好rì子过。”，杨改草定下基调。

“启禀陛下，可如此一来，以工代赈所需要的钱就要很多啊！”，韩焙惊讶于皇帝的想法，提醒道，以工代赈还给钱，皇帝的钱可真的是多的没地方huā了，皇帝赚名声，那可是从来不松手啊。

“呵呵呵，卿家说的对，所以，朕的意思，尽量的往工场里塞，工场对灾民，对工场本身，对朝廷都好，算是大家共赢，至于以工代赈的修路之类的，不管如何，也是要投入银钱进去的，只在于多少的问题，既然还是得投入银子进去，那不妨多投一点，也给朕的子民一个念想，让大家有干劲，有个拼搏的劲嘛！”，杨改草笑呵呵的说道。

众臣搞不明白皇帝是什么意思，只能说一声，皇帝是个仁慈得没边的人，这大灾年的，不仅要有吃的，还要有银子huā，这大明朝到了崇祯朝，变的可不是一点两点啊！

给了工厂一个说法，杨改草今天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转而又说起另外一件事。

“朕想知道，诸位卿家对大街上的各种牛马粪便如何看？朕听刘懋说，这天干物燥的时候，这满大街的牛马粪，可是会又到大家的嘴里的。”，杨改草忽然问道。

皇帝这样一说，众臣那个尴尬，怎么好好的大殿里说这事，实在是煞风景。běi jīng的天气，他们这些在běi jīng常住的人，也领教过的，说吃牛马粪，这可不是什么瞎说。

“回禀陛下，京师的气候历来如此，陛下的意思，莫非是要解决这个问题？”，施凤来回答道，也试着问道。

“朕的意思，诸位可有解决的办法？老是这般可不行，极容易得时疫，朕还听说，很多百姓会当街方便？这天干物燥、内涝之后，也是极容易引发时疫的，最好也想个办法解决了，朕当皇帝，天下当有新气象，切不可这般得过且过……”，”杨改草又说另外一件事了，那就是卫生问题，这个问题看似不大，实际，和明朝灭亡有着极大的关系，崇祯十七年的大瘟疫，导致偌大一个běi jīng城，居然抵抗一天都做不到，这其中，瘟疫的关系可是极大的。

众臣又一致看着皇帝，皇帝的想法，向来和一般人不一样。

“启禀陛下，想西城的牲口味，每年都有一段时rì要飘到内城来的，要想解决这个事，只能禁止城内走牲口，不过，这显然怕是不行的，每年那么多的东西都要靠牲口拖运，不走牲口怎么行？”，一个官员憋着笑说道，西城的牲口味，就是指粪便味，说的就是西城是牲口聚集的中心，那里的牲口味，比别的地方格外的浓，每当吹起西风，这牲口味就会刮得满城都芜“启禀陛下，臣以为，既然禁止不了，不疑教人勤加打扫，只要清扫及时，这个倒是可以解决的。”施凤来立刻提议说道，那就是请人打扫。

正说着，一个太监进来，虽然是急急忙忙的，却也是面带喜sè，禀报道：“陛下，辽东急报！”

“哦，何事？”，正在解决卫生问题的杨改草急忙问道，辽东的急报，不知道辽东现在发生了什么，看太监的面sè，应该不是坏事。

“回陛下，辽东巡抚急报，称围困松山堡的东虏已经撤走一部分，虏酋黄台吉东进…………”，这个太监高兴的说道，这事，可真的是个大喜事，围困了快半年的松山堡，终于是得救了。

“好！”杨改草听了这个消息，立刻叫了声好，策略已经发生的效果了，战略上，正在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众臣一听，纷纷祝贺，这个消息，可真的是个好消息，东虏既然已经撤走一部分，想必松山堡的压力大减，再无被攻破之虞，解救松山堡的行动，皇帝又赢了一程，今年和东虏的战事，明朝的赢面更加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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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白杆兵的初战

辽东。

三岔河。

海岸线以北十里。

秦良玉一身的戎装，英姿飒爽的站在一个小山岗上面，拿着千里镜，仔细的观察着远方，一骑探马，飞速的朝着这边奔过来。

“报！”华探马飞身下马，高喊道。

“说！”秦良玉问道。

“回总指挥，鞑子离军阵，不过十里路了，依旧在穷追马大人…，……探马大声说到。

“好！知道了，再探！”秦良玉果断的说道。然后，笑了，这个马石头也是一个打仗的高手，三千人，引着鞑子七八千人往三岔河跑，很快就把鞑子引到埋伏的地点了，那些被引来的鞑子，估计七窍都快生烟了，不然，也不会追的这样疯狂，居然丝毫不顾被埋伏的可能，要知道，三岔河周围，都已经被明军做了战场遮蔽。也或许是鞑子根本毫不在乎明军吧，秦良玉心中有些自嘲的想到。

总指挥是秦良玉的“官”，作为一个官阶不是最高的官员负责指挥战事，很是麻烦，零时加衔也不好加，毕竟都督，太子太保之类的衔已经相当高了，钦差只是孙承宗，但孙承宗又不管实际作战，实际作战，全权由秦良玉负责。所以，秦良玉这个实际指挥作战的人，杨改草倒是别出心裁的给了一个“总指挥”的名头，好让她指挥比他官阶头衔高的人作战，比如指挥满桂，比如，万一毛文龙也到了三岔河战场，也是要听秦良玉的。

秦良玉一脸的微笑。这次”她获得的支持和权力，可是空前的大，皇帝对她的信任”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从各处抽调了jīng锐协助她，秦良玉觉得，这次除了赢，就只能赢，不可能输。如今各项的进展都十分的如意，战场上”遮断了鞑子的视野不说，甚娶遮断了鞑子的通讯，为上岸和钓鱼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鞑子来的好快啊！不过十里路了，转眼就到啊！看来，是被东江的那个小英雄挑逗得不轻，不然，也不会连探马都不派”就敢直接追过来。”一个官员笑着感叹道。

“是啊！总指挥，这次，敕子可真的是托大了，咱们遮蔽了战场，他连咱们有多少人都没搞清楚，就一头撞进来，真的是自寻死路啊！”

秦良玉的一个部将也笑着说道。说到战场遮蔽，这不是个新鲜词，具体是什么意思，说白一点，就是袁崇焕干的那套”把敌人所有能打掉的探马都打掉，敌人的探马施展不开，对方的主帅自然是两眼一抹黑，当然，战场遮蔽不用像袁崇焕做的那样变态，几千人马去砍人家几十骑。

战场遮蔽的直接后果就是，敌人的行动一目了然，而敌人，却是一片混乱的乱撞，就比如今天这七八千鞑子，估计是被马石头挑逗疯了，连探马都没派，都不知道这三岔河有多少人，就一头撞了进来，如果教子的头目知道这里已经上岸了几万人马，骑兵至少有他两三个多，估计他肯定得掂量掂量。这个战场遮蔽的效果，让在场的官员，将领都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因为双方的态势、实力对比，一目了然，实力悬殊。

“这都是托陛下的福，不然，这仗，那里有这般轻松？”秦良玉、

也是轻松的笑着。

众人又是一片微笑，大明朝的赢面更加的大了，如果能把这股鞑子解决了，那可是近年少有井大捷。

不过，也开始有人始劝起秦良玉来。

“总指挥，靶子离前军不过十里，快马加鞭，不消片刻就到了，六千人马，能抗得住吗？要不要加派些人手？还来得及。”一个官员好心的提醒道，这次钓鱼很成功，从毛文龙那里借来的人马，只几下，就把鞑子的大队人马挑逗来了。鞑子不来都不成，四处散开的对付赏金猎人的小队人马，忽然就被马石头他们屠戮的差不多了，很是吃了一个闷亏，吃了这样大的亏，不出来才怪，这才有了今rì之埋伏，秦良玉、

打算以六千人马来打七八千的鞑子，这个事，让很多对鞑子有恐惧心理的官员很是担心，担心抗不住，埋伏不成反蚀一把米，按照他们的意思，既然只来了这七八千人，何不大家一拥而上，一举把这些靶子击杀呢？岂不是比六千人正面对抗鞑子好得多？

“是啊！总指挥，六千是不是太少了点？要不，咱们全线压上，一举把这股鞑子收拾了，总指挥可就立下不世功勋了。”一个部将也开始劝道，六千人，对付七八千鞑子可真的有些悬，要是大伙一拥而上，打胜仗更加的有把握。

“娘……”秦良玉的媳fù张凤仪也准备说些什么。在前面摆阵的是他的老公，马祥麟。万一这个火枪阵没有扛住，那马祥麟的危险可不是一般的大，故此也有些担心。

“无妨的！当年浑河可以扛住几万靶子围攻，没道理到了今rì，抗不住几千鞑子了，放心，一定没问题的，如今的白杆兵可不是当年的白杆兵了…，只秦良玉极度有信心的说道，说浑河，就是说当年的事，当年浑河血战，可没今rì这样好的装备，也没这样好的待遇，当年全凭着一杆白蜡杆子，还不是顶住了几万鞑子的轮番进攻，虽然最后失败了，可也是非常难得了。

如今兵强马壮，不可能还顶不住七八千人马的冲击，故此，秦良玉的信心是极大，秦良玉更看重的其实是要验证这只新白杆兵的战斗力，是要为白杆兵刷经验，要是大家一拥而上，肯定吓跑了鞑子，能和鞑子打的，估计也就是骑兵了，白杆兵别想刷到一毛的经验。

如果这六千白杆兵连七八千靶子都抗不住，那她总共不过三万人人马，实际白杆兵不到两万”又能扛住多少鞑子？如果真的有问题，真的抗不住，也可以提前知晓，也可以避免全军覆没的结局”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故此，秦良玉是拒绝了大多数人的提议，按照先前布置的那般，用一小批新白杆兵验证一下，打些经验，为rì后长久做准备。

众人一听秦良玉提起当年浑河的事，很多想再说此什么的人也不想说了，如果白轩兵还是以前那个白杆兵，有六千人，确实无惧七八千鞑子的冲击。

“总指挥说得不错，白杆兵的战力出众，没理由抗不住，只要马小

将军能扛住鞑子的几轮冲击”待鞑子疲惫，下官冲上前去，不说全歼鞑子，也至少可以冲散鞑子，捡些人头是毫无问题的。”满桂出言赞成秦良玉的话。这次这个战事”真的是对明朝极为有利，对面鞑子连这三岔河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就一头撞进来，他们前面是布置了六千人马，可后面却还有接应的马队，更远一些的，还有更多的人马，即便是鞑子大军来了，也有一战之力。

众人见满桂打了包票”也就不说什么了，满桂如今是骑兵的总管”

给秦良玉打下手，负责指挥秦良玉麾下的所有马队，本来，满桂还有些抵触的意思，有些不情愿，不管怎么说，给一个女人打下手，实在抹不开面子，不过，皇帝和孙阁老的重压，让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当然，满桂的不满意情绪，也仅仅是维持到孙承宗开“动员大会”，这次大会开过之后，满桂再也不埋怨和抵触这件事了，无他，他在秦良玉这里打下手，好歹还是个爷们，袁崇焕和毛文龙可就变成娘们了，如今这事，已经成了整个辽东的笑柄，满桂知道，现在那两个人，估计一直都得把脑袋塞在kù裆里过rì，除非他们能在战场上表现得像个爷们，想到这里，满桂又憨憨的笑了笑。

正说着。

远处滚滚的烟尘，已经越来越近了。十里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不算什么。

“总指挥，来了。”一个部将提醒道。

“嗯，来了。”森良玉到了此时，脸上的微笑已近变得严肃起来，新白杆兵终于要面对第一次血战了。

“报………”探马又赶来报信。

“说……，

……

秦喜玉道。

“回总指挥，鞑子大队离前军已经不足五里“……”，探马报告的事，其实，众人都看在眼里。

“好！再探…………，来人，传令，让东江镇的小英雄按照原计划，绕过军阵，在后面休息，传令步兵方阵，待马队过后，立刻开炮，轰击教子，引鞑子来攻击。”秦良玉下令道。最远的红衣大炮可以打五六里以上，甚至更远，实际上，鞑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进入了火炮shè程，事实上，这场战斗，已经在鞑子进入火炮shè程的时候开始了。

“小的领命！”一个传令校尉立刻翻身上马，去传令了。

这个步兵方阵，为的是测试步兵方阵的可行xìng，为的是刷经验，所以，选择的阵地，没有选择对步兵方阵有利的地形，比如小土坡，小山坡的背脊处，小河等有利地形，完完全全就是普通的平地。

马祥麟看着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心中并不害怕，没责丝毫的惧意。

“开炮！”马祥麟也不管马队过后的灰尘，一待马石头的马队通过，就立刻开炮。

后金的追赶队伍里。

“轰！”

“轰！轰轰！！”

几声炮响。

阿敏正追得高兴，耳边就响起了大炮开火而独有的声音。

阿敏带着一些惊恐的目光听着这些声音，听这声音，好像是隔着好几里地就开炮了，这是红夷大炮啊！

由于前面几千明朝骑兵踏起了太多的灰尘，遮住了视线，后面根本就没法看清前面的情况，何况还隔着几里地，即便是有人站在那里，也不见得就看得清。直到大炮的轰鸣声，才让后金意识到，可能遭遇明朝援军了。

阿敏心念急闪，知道明朝敢在几里地之外开火，肯定早已瞄准好了，自己的人马太多”有好几千”根本就无法躲，只能硬等炮弹砸下来，至于砸中谁”那只能看运气了，阿敏脸上的汗珠子就下来了，不知道是紧张害怕，还是追得太热。

闪念之间，几声炮弹应声而下，砸在地旯“啊！…“”，

“啊”“”，

炮弹砸在马队当中，当场开出几条血槽来”不是炮弹的准头有多大，而是后金的人马实在太多了点，想不砸中都难，那些被一下砸死的，还没感觉到什么痛苦，就已经死了，而被打伤的”则痛苦的嚎叫起来。

几里地之外的明军阵地，已经稍稍的显lù出身影。

看着地上的几个血槽，阿敏的脸sè变得极为难看，多年的军事生涯，让他明白”自己可能是被人故意引到这里来的，前面有明朝的伏兵，冲还是退走？冲的话肯定还要挨炮弹，现在离明朝军阵还有几里地，开炮的都是红夷大炮，就伤了这样多人，要是再近些，佛郎机又会开火，到了那时”怕伤亡会更大。如果明朝还埋伏了大批的伏军该怎么办？到时候如果被缠住，得死多少人？阿敏虽然是一根筋”可打仗的经验却是很丰富，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脸上的汗，不住的往下流。

退走？说实话，阿敏更不甘心，追了那些明朝骑兵那样久，什么结果也没有，就因为明朝开了几炮就退走，这要是被传出去，他阿敏丢不起那个人，更何况，一遇到明朝大炮开火就退走，对士气的伤害不是一般的大，阿敏犹豫不决了。

“前面什么情况？”阿敏高声喝问一个从前面跑来报告消息的奴才。红夷大炮要很久才开一次火，这一点，阿敏是知道的，既然已经开过一次火了，那么下次开火，还有比较长的一段时间，这个时候，是不用害怕的。

“回主子，前面有明朝的军阵。”一个奴才回答道。

“有多少人？多少大炮？”阿敏又继续问道。

“回主子，大约五六千人步卒，大炮则不知道，怕不少于二十门，刚才就有至少四门红夷大炮开炮，按说，大炮加起来应该有二十门上下“…………这个奴才回答道。

“六千人？二十门？”阿敏吃惊的问道，首先吃惊的是居然只有六千人就敢拦他的马队，简直是不知死活，五六千步卒，他只要一个冲锋，就可以冲垮明朝的军阵了，实在是对明朝的大胆感到吃惊，到底是不知道大金的厉害还是自信过头了？更吃惊的是明朝居然还把红夷大炮拉倒野地里打，明朝也太富裕了吧。

“回主子，错不了。”这个奴才肯定的回答道。

正说活着，后金的一些额真，头领聚集到阿敏这里来。

“主子，怎么办？是冲还是避一下？”一今后金额真焦急的问道。

“主子，怎么办？”更多的额真，头领问道。

阿敏脸上的汗还在流，听着这样多的奴才问，阿敏明白，自己必须在第二炮下来之前决定是躲避还走进攻，如果还在这里犹豫，就得白挨一遍炮弹，白白损夫人马。

看着阿敏脸上的汗珠子，几个额真也焦急起来，再不决定，又要白挨一遍炮弹了。

“主子，咱们冲吧，这才五六千步卒，咱们只要一个冲锋，就可以打垮明朝人了。”一个比较有信心的额真说道。

“主子，依奴才看，还是先躲避一下，看下情况再说，咱们都不知道明朝有多少伏兵，虽然前面只有五六千，可军阵后面三千骑兵呢，算下来，也有**千了，也不知道明朝还有多少伏兵………”也有比较谨慎些的，这次出来追人实在是太匆忙了些，心里没什么底。

“主子…“”额真部将们在那里争执，阿敏则是脸sèyīn睛不定的在那里犹豫。

“阿济哈，博尔朗，你们两个领着人马去冲一下试试，其他人，都给我散开，随时准备接应…”，阿敏很快就下了命令，按照他的脾气，他早就一马当先，去冲明朝步卒军阵了，可如今事情确实有些蹊跷，即便是他一根筋，也感觉到和往rì的不同了，起码他对那几千明朝骑兵就无能为力，还被人引进了埋伏圈，但是”明显的他不能示弱”更不能返身就跑，这对大金的士气和心理会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可能造成rì后见到明军的大炮”习惯xìng就躲避，撤退，那以后的仗可就难打了。彪悍的战力，不怕死的冲锋，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中培养起来的，都是拿敌人的鲜血喂养起来的，如果拿失败喂军队”这无疑是军队的毒药。阿敏无法接受躲避，放弃，只能去冲锋，由于红夷大炮的shè程太远，他还不能退后找地方躲起来，不然，会和前面冲锋的脱节”无法顾忌到前面骑兵了，在阿敏看来，是好是坏，也就多挨一两炮，前去试探的两个人”很快就会试出明军的虚实，如果明军很容易冲溃，他立刻跟着冲上去收拾残局，如果明军是个硬茬，他立刻就后退，整军再战。

受“喳\\1”…”两个人立刻接受命令，准备去冲阵，这两个人，就是刚刚强烈要求冲阵的。

“都散开”别被大炮打着了，机灵点…………”阿敏的命令”很快传达开，比较密集的队伍，开始出现变化，逐渐的散开，在这个毫无遮拦的平地里，也只能自求多福。

稍远处的山坡上，秦良玉正带着人观摩作战的经过。

“总指挥，靶子果然上钩了。”一个部将喜气洋洋的说道，很明显的，刚刚停顿了一下的鞑子骑兵，分出一只来，开始冲阵了。

“不是说鞑子头目阿敏是一根筋吗？怎么这样小心？才两个甲喇，千把人。”另外一个部将开始不满意鞑子的小心翼翼了，在批评鞑子不够死脑筋。

“也好，千把人先试试水也好，免得一下子被冲破了。”另外一个人则觉得千把人冲阵，刚好可以给新兵一个适应的过程。

小土坡上的观摩和议论，并不影响步兵方阵里的明朝官军。

新白杆兵依据地形，摆的是空心方阵，有九个燧发枪方阵，四千五百人，燧发枪方阵之间，又有炮兵位，炮兵七百余人，有大炮近四十门，其余的是骑兵，在方阵的最后方，这个大军阵，虽然配比上不是很好，理应配给更多的骑兵，不过，由于属于实验xìng质的，所以，骑兵配置得比较少。

“放！”看着飞奔过来的骑兵，炮手果断的下令放炮，骑兵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前锋就进入了一里地的范围，这一炮打出去，刚好可以击中冲过来骑兵的中部，甚至后部，冲在最前面的，是不用管的，到了更近的距离，自然还有东西等着他。

“轰！”

“轰！轰！轰！”

大炮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瞬间在冲过来的骑兵队伍里，又开出一道道的血槽。冲击的势头，为止一窒，前部和后面有些脱节了。

马祥麟在阵中，看着这千把人来冲阵，嘴角泛起了微笑，和这一只眼配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的狰狞。

“四百步“…”负责观察的炮手高声喊道，报着数字。其余的炮手则满面红光的等待着，这还算密集的骑兵冲锋队伍，简直就是他们炮兵的活靶子，这几乎每一炮都不会落空，这样打靶子，实在是太容易了。

“三百五十步……，…”

“三百步……厂”，负责观察的炮手再次喊道，骑兵的速度果然是快，转眼就跨过了百步的距离。

“各炮准备！”炮长见已经进了三百步的距离，马上就要开炮了，高声喊起来。

“二百五十步…………”负责观察的炮手再次高声的喊起来，这次明显的，腔调里带着〖兴〗奋。

“预备开炮！”一声令下。各个大炮一同开火，军阵面前，几道火光喷出，随之飞出的，就是无数的铁砂，这些铁砂，形成一个“铁砂慕”，以极快的速度撞向以极慢动作奔过来的骑兵，瞬间撞到了一块了，骑兵立刻人翻马仰。

随着大炮的轰鸣声，瞬间就将这个充满了生机的草地变成了炼狱，血腥的场面降临这个世界，浅浅的绿草，淹没了一些战马，也淹没了很多人。

这血腥的一幕，被小山坡上面“围观”的众人看见，随之众人就同时爆发出一声好！“这一炮下去，就几乎将阵前的鞑子骑兵打空，起码掉下来几十骑实在是厉害。

这血腥的一幕也被阿敏看到了，心里是揪得疼，连明朝军阵的边都还没mō到他就损失了上百骑，要是这样下去还得了？

战场上，战斗依旧在持续，冲击明朝军阵的后金骑兵，并没有因为前面扫下来几十骑就停下，依旧是疯狂的冲向明朝军阵。

明朝军阵里。

却传来有些〖兴〗奋的号令声。

“第三列……举枪……”负责号令的军官抽出自己的军刀，举了起来。

号令之下第三列的士卒纷纷举起大内造，将枪口对准奔袭而来的鞑子骑兵。

负责指挥的小军官看着越冲越近的鞑子，丝毫没有恐惧，只是盯着鞑子的距离，刚刚二百五十步之上，大炮已经开火了，那么接下来，接近一百步了，就该他们出手了。

一百步……

八十步………，负责指挥的军官心里默念道。待这个念头一响起，这个军官立刻用尽力气高喊道：“开火！！”军刀随之劈下。

\\1\\2……”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声快冲到明朝军阵的后金骑兵，再次摔了一地，这片浅浅的绿地，再次吞噬着生命。

一片硝烟随着枪声出现在阵前。

小土坡上，“围观”的众人又是一声较好。看到如此的威势，秦良玉紧锁的眉头稍稍的松开了，这一次开火，按十中一算起码打掉了三四十骑的教半，冲在前面的鞑子再次为止一窒。

“大人，鞑子也不过如此啊！这次，鞑子要载在咱们白杆兵的手里了。”秦良玉的一个部将，看着鞑子冲锋的队伍，笑着说道，冲在最前面的鞑子，已经所剩不多了，远不是刚开始冲锋时候的人数众多，还有几骑或许是运气好，没有被打中，或者没打中要害，径直的冲到了明朝军阵面前。

面对这几骑冲到军阵面前的结果，这个部将充满了嘲笑。

“还才刚刚开始，接着看吧。”秦良玉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娴雅和自信，逐渐的聚集到了秦良玉的身上。

“阿济哈，你倒是给本贝勒撞进去啊！”阿敏看着冲到明军阵前的几骑人马，咬牙切齿的诅咒到。在阿敏看来，阿济哈既然已经冲到了明军的阵前，与其窝囊的死去，不如连人带马一起撞进明朝的军阵里，只要有得几个这样不怕死的勇士，在阿敏看来，破掉明朝的军阵，几乎毫不费力。

但事实上，在明朝军阵前的阿济哈，已经在绝望的看着数十条枪管对着自己了，他由于身穿重甲，虽然被击中，但是，受伤并不太严重，还能支持，他也准备提马跃入明朝的军阵，可明朝军阵前那明晃晃的刀子，让马受惊了，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马，居然不肯冲上前去，在明朝军阵前停了下来，任阿济哈连踹带拍，就是不肯向前，没了冲击力的他，知道自己完了，几十条枪口对准了自己，自己即便是命再大，也休想在这样多的枪口下逃生，马匹连嘶带叫，焦躁不安，而阿济哈，在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砰！”不知道谁带头开了一枪。

“砰\\1”…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几乎同时击中了这些“呆立”在阵前的鞑子骑兵，阿济哈就是其中一员，他走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牲口不肯向前呢？

“没有命令不许开枪，听见没有“……指挥的军官有些气急败坏了，这准备开火的第二列，战果只有这几骑冲在阵前“不知所措”的鞑子，和第三列的战果相差太远了，还损失了一次shè击的机会，怎能不恼火，而这几个靶子，“楞”在阵前，还能干什么？已经是个死人了，根本没必要再对他们再开一次火，这样多人把枪口对准一个人开火，确实很风sāo，可却浪费了shè击的次数，骑兵的速度太快，多一次shè击机会，不说影响到战局，但是确实可以挽救很多人的生命，这是个不该犯的错误。但是也没办法，打仗紧张起来，往往会忘记很多东西。

“第一列……举枪……”小军官也顾不得骂人，急急忙忙的喊道前面的骑兵是歼灭了可后面的骑兵却依旧冲上来，他已经来不及骂人了厂“开火……”小羊官再次劈下军刀。

“砰\\1””，”，

“砰砰砰\\1””又是一阵剧烈的枪声，迎面而来的靶子骑兵应声而倒，因为接连开火，军阵前面已经是硝烟一片了，好在北方的风一向不弱，又很快的吹散了。

第三列是最先开火的，开火之后，就加紧填装弹药去了第三列开火完毕之后，才是第二列，然后是才第一列，第一列和第二列开火完毕之后，按照平时训练的，就不用重新填装了，而是构筑刺刀阵给第三列提供防御。当然，这个也得看情况，如果敌人的冲击力有限，他们也是可以继续填装的，如果敌人的冲击力强劲他们就不用了，看今天的情况，应该属于强劲，不过，第一列和第二列的士卒里，却依旧有些士卒在填装可能在他们看来，这个冲击，还算不上强劲。

开火之后虽然shè杀了不少靶子，可依旧很多的鞑子也冲到了上来。

\\1\\2……”

军阵内传来号令声。

“前方三十步“…

点火！投“……随着一声令下，从方阵中间飞出不少铁疙瘩。

铁疙瘩一飞出去一片，就令冲锋的后金骑兵变sè，这不是那个手榴弹吗？怎么能从人群里投出来呢？冲击的势头，如同被打了一闷棍。

冲在后面的赶紧提马，停下，冲过了那片铁疙瘩的，则继续冲上去，

冲击的队伍，出现了断层。

“轰\\1””明朝军阵前面，出现了一条隔离的火光，将后金的冲击队伍截断。

军阵内却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喊道：“手榴弹准备一一一一一”

“轰！轰“…”又是一阵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后金跟着冲锋的骑兵，已经不敢再冲了，在这种弹幕之下，谁受得了？

后金大队。

“手榴弹！！”

阿敏怒目极张，已经快疯了，死伤几百骑了，连明朝军阵的毛还mō到，如今还被那个手榴弹隔断了冲击的连贯xìng，也就是说，冲到前面的，也完了，没有后续的跟上，前面的白冲、白死了。

这一片片火光之后，冲在火光之前的鞑子骑兵，也差不多绝望了，面对成林的刺刀阵，牲口门个个都嘶叫着不肯上前，向明朝军阵跑的时候，越跑越慢，跑到刺刀面拼了，马是怎么踢，怎么打就不再肯往拼了，连人带马就这样硬生生的停在了明朝军阵前，想抽刀，就是再接一截手，也够不着明军。

有的拍马向并，想连人带马撞进刺刀林，却没想，马却自己跑进了两个方阵的空隙，还没等骑手看明白这阵内的名堂，就已经被打下马来。

混乱中，军阵里有开枪的，有装填弹药的，有专心防守的：军阵外，除了极力控制马的，也有拿出弓箭，准备和军阵对shè的，不过，几个人拿着弓箭对付几百拿着火枪的shè手，这简直就是可笑。

也有的骑手确实是骑马的高手，即便是牲口如此嘶叫，反应剧烈，不肯向前，也依旧能很好的控制马匹，稍稍的安抚了马匹，就催动了马匹，急速的向前，往刺刀林里的军阵上跃去。

“哎哟………”，

“哎哟，“……”，

马匹撞进了刺刀阵，立刻把军阵撞开一个口子，这个跃马撞向军阵刀尖的骑手，已经被数把刺刀穿透，死的不能再死了，马肚子也被迫开，肠子流了一地，鲜血流了一地，马匹也只是稍稍的挣扎一下，就无力的歪倒了脖子。

这个被撞开的军阵，迅速的把撞进来的人和马拉进阵内，受伤的士卒，也自动的退到这里面，接受治疗去了，被撞开的地方，又合在一起，很快，一个完整的军阵，又复合如初了。

一些想继续撕开这些口子的后金骑手，催动这马匹上前，不过，还没等他们安抚好马匹，军阵又已近复合如初了，仿佛刚刚那个跃马撞阵的人根本不存在，如果不是地上的一滩血提醒着，估计没人知道这里被撞开过。

这样能策马撞刺刀的骑马高手，即便是后金也不多，能玩这一招的，寥寥可数，在几个方阵几次合拢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跃马撞刺刀了。

“第三列………，开火，…”经过一段时间紧张的填装之后，第三列终于填装完毕，负责指挥的小官直接就开火了，敌人尽在咫尺，不需要瞄准，只需要扣动扳机，能省一步就省一步。

“砰砰好……，

…”密集的枪声过后，还在明朝军阵前乱晃的后金骑兵，纷纷倒地，冲到军阵前面的骑兵，消亡殆尽，剩余的一些，除了一些不甘心继续留在军阵前的，其余的再也没有勇气停留在这个军阵的面前，打马向后狂奔，逃跑了。

火枪不断的shè击，军阵前的人也逐渐消失。

硝烟悄悄散去，这个绿意盎然的草地上，漂浮着一地的尸体，人的，马的，除了这些，还有旗帜和武器。

战场稍稍的安静下来，军阵前，已经没有能站立的人了，后续的教子因为手榴弹的幕墙，也不敢再冲，往后退了回去，而大炮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开火，不断的制造者死亡。

眼前的战况，已经让军阵里的大明官军惊呆了，立刻爆发出极力的吼叫。

\\1\\2……”，

胜利已经离他们不远毛小山坡上，秦良玉面带微笑，从如今的战况看，白杆兵没有辜负皇帝的厚望，顶住了东虏骑兵的冲锋，打退了东虏骑兵。

“总指挥，厉害，厉害啊！没想到，如今的白杆兵，居然能完胜教子，实在是难以想象啊！”簇拥在秦良玉周围的一些官员，看着眼前这个战果，眼睛都瞪直了，这几乎就是明朝官军完胜鞑子啊！也就是跃马撞刺刀的时候伤了一些人。

“总指挥，如果下官没看错，此次当毙敌三四百，自身伤亡，应该是寥寥，几乎可以忽略，当是大捷！白杆兵果然名不虚传，敕子根本近不得身啊\\1””另外一个官员也惊呆了，这战绩，说出去，谁信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靠着步卒，炮队，就可以克制住鞑子骑兵冲锋，几乎就是完胜鞑子，实在是难以想象。

“…………”秦良玉微笑着，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这几个月里，白杆兵可是每天都在“实战”中度过的，训练全部使用实弹，拼死的训练，吃好的，用好的，其开销，更是今天文数字，有如今战果，秦良玉、

也不觉得奇怪。

后金的追赶队伍，也同样惊呆了。

阿敏更是张目结舌，看着自家跑回来的残兵，满眼的愤怒，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千人的jīng锐去冲明朝步卒军阵，死伤高达三四百，其余的跑来回来了，这个战果，阿敏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愤怒变成了错愕，不可思议变成了痴呆。

“主子，奴才没用，奴才该死，请主子责罚…………”博尔朗哭丧着，跪在阿敏面前求饶，他跑在后面，捡回了一条命，比那个阿济哈幸运得多，那家伙，被打成了马蜂窝。

周围的额真、部将个个都把脑袋低下来，这绝不是阿济哈和博尔朗不够英勇，而是明朝的火气太犀利了，犀利到他们mō不到明朝的边就死伤这样多，如果继续冲锋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

阿敏已经石化了，尽管他脾气暴躁，可今天这仗，实在是让他无法理解和想象，怎么会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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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白杆兵的初战（二）

，“轰…………

“轰，轰……”，

几声炮响，几个奴才赶紧把阿敏保护起来。高喊道：“主子小

心，明军打炮了。”，

在这推搡之间，阿敏才稍稍清醒下来，回头看了看，这几声大炮响，是红夷大炮开的火，他队伍里，又有几个倒霉鬼被打中，还来不及喊叫，就已经死透了，尽管他的队伍已经散开了，可这红夷大炮的威力实在是太强，擦着就死，挨着就伤。

“主子，咱们还是撤吧，明军的火器太厉害了。”一个额真提议道，满脸的焦急，在这个空旷的地方上，没个遮拦，凭白的任明军用大炮打，真的是伤不起。

“退，退到哪里去？谁再提一个退字，立刻杀无赦，来人啊！传令下去，准备死战，都给本贝勒打起jīng神来，我大金的勇士可不是孬种。”阿敏短暂的震惊过后，火爆脾气发作，准备强攻，死战了。在他看来，明朝就是软脚羊，根本不值得害怕，这次战斗的战果虽然出人意料，可阿敏相信，只要他全力出击，这点明朝军阵，是拦不了他的，不是还有大金的勇士冲到军阵前吗？相信只要加把劲，是可以冲垮明朝军阵的，一旦冲垮了军阵，这些人就只剩下被宰的份了。

“主子，且慢，你看那边，明朝必定是有埋伏的……”这个额真指着远处提醒奥，远处有人观战！

阿敏也疑huò的往秦良玉那个方向望去，果然，隐隐约约似乎有人”

阿敏拿过千里镜仔细的看了看，这一些人的穿着相当的“豪华”领头的，似乎还有女人”阿敏心里就打了个突，女的？莫非是遇到秦良玉、

了？根据情报，明朝是把秦良玉调进京了的，如果明朝会让女人上战场，还能为主，那必定是秦良玉了，那么，面前的这个军阵，该是白杆兵了？阿敏记忆里，一块血淋淋的东西被翻了出来，脸皮忍不住哆嗦了几下。刚刚的暴戾脾气，立刻收拢了不少。

“主子，咱们回吧，咱们来的突然”没有四处查探，还不知道这周围有多少明军埋伏，更有人在那里观战，足以说明明朝是有恃无恐，主子，咱们先避一避…………”，这个额真好意的说道，今天除了战局不利之外，形式也相当的不好，前面打仗，后面居然有人在那里指指点点，好像在看戏一般”如果不是自信到极点，估计也不敢这样丰，和刚才的战果结合在一起”可想而知，那小山跑上的人，定是有恃无恐了。

“啊\\1””阿敏已经要疯了，冲还是不冲？这个难题再次困扰着他，他还得立刻下决定，退，就要快，不然，还得白挨炮弹，如果冲，眼前这个怪异的军阵，已经试探出他的威力了，千把人根本就是去送菜，除了这个军阵，后面还有在休息的几千马队，既然秦良玉都敢站在小山坡上观战，也必定是有护卫的，也就是说，明朝的人马，轻易的就超过了他，如今他又输了一仗，士气低mí，而明朝的士气正旺，阿敏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冲，还是不冲，那仅存的理智一直告诉他，不要冲，可本xìng又一直告诉他，打垮明朝，打烂这个军阵，杀死明朝人。

“啊\\1”……”阿敏痛苦的大叫起来，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阿敏周围的额真，奴才都不敢再提醒，生怕怒火转到自己身上，这个撤退的命令，只能等阿敏自己下。

“轰……”“轰……”，又是一阵大炮袭来。

小山坡上，一片的笑惠“秦总指挥，鞑子也不过如此，在这个战阵面前，丝毫讨不了便宜啊！加以他rì，平定东虏，指rì可待啊！此天大的功劳，当属秦总指挥……”一个官员恭维道。

秦良玉微微笑了一下，这个时候说胜利，还早了些，到底鞑子是放手一搏，还是就此打住，还不知道呢，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呢，刚才下面的方阵也不是没犯错。

“李大人过谦了，鞑子如今还在犹豫呢，此时论输赢，还早了些，鞑子也有七八千jīng锐，虽然被打掉了锋头，可实力未损，至于接下来如何，还得看鞑子的动向。”秦良玉回答道。

“秦总指挥可是担心轨子全军压上？下官虽然不懂军事，可凭直觉，觉得鞑子怕是不会冲了，要冲，他们早就冲了，何必派千把人马来送死呢？”，这个说话的人是文官，跟着过来看热闹的，虽然不懂战事，可对战事的评价，也说得头头是道。

秦良玉又微微的笑了笑，算是回答了。

“总指挥，那边好像也有人拿千里镜望咱们呢。”小山坡上的众人中，不少人也是拿着千里镜一直在观察战场，除了观察步兵方阵，更要观察敌人的动向，很容易就看到对方拿个千里镜看自己。

这一说，倒是引起不小的sāo动，不少人纷纷举起千里镜朝着鞑子方向望去。

“无妨，鞑子看到了又如何，如今，量他也不敢往这里冲。”，秦良玉带着微笑淡淡的说道，今天小小的一战，只经让秦良玉有了足够的自信和信心，对于对面的张望，根本就不在乎。

“哼……，都说晋商卖国，先前本官还不信，如今，是彻底的信了，这虏首，不就是拿着琉璃斋造的千里镜么？不是亲眼所见，委实难以相信这些卖主求荣，卖国求财之辈是我同胞，这些国贼、汉jiān，该当千刀万剐…………”先前和秦良玉说话的文官拿下千里镜，相当气愤的说道，今天，不仅是白杆兵给他开了眼界，更是坚信了晋商卖国导致关外诸多惨败，虽然这个说法如今已经是主流了，但依旧有些人坚持认为不是自己看到的，不轻易相信，如今亲眼所见，这个坚持己见的官员，是彻底的愤怒了。

“李大人怕还不知道，鞑子身上穿的衣裳”披挂，拿的武器，用的，吃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咱们大明手里抢去的，关外诸多惨败，

送了多少东西给鞑子？这可都是拜晋商所赐啊！”另外一个人也出言说道”关外诸多的惨败，如今是一股脑的推给了晋商，是朝廷的共识。

众人见话题扯到这个，纷纷附和。

……哼，陛下还是太仁慈，本官回去之后，一定要奏请陛下”必须严惩晋商，严防再次发生晋商通虏案，这帮国贼汉jiān该杀！\\1””，这个文官气愤的说道，如今朝堂上，有人在刮风，为晋商求情，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为晋商求情，而是把矛头对准了马市，如今的马市，被几个人垄断了”没别人的份，不少想做这个买卖的人都碰了一鼻子灰，得到税监的答复就是晋商通虏案未结”重开马市风险太大，为了防止通虏再次发生”必须对经商马市的资格严加审查。几乎就没人能通过税监的审查，更无法到马市做生意，干走sī，风险实在太大，如今晋商案都还没结，又在和东虏打仗，算是正在风头上，如果顶风作案，万一被人察觉，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故此，有人想走sī，但是却一直不敢动手，别钱没赚到几个，把自己搭进去，故此，如今朝堂上，隐隐的有把水搅浑的意思，好为马市生意开口子做准备。

秦良玉见众人把话题扯远了，回头望了望，众人见秦良玉回头，似乎不太高兴，都打住，不说这个话题了，依旧看战场，依旧讨论眼前的战事。

“总指挥，阿敏估计是不敢再打了，估计是被咱们白杆兵吓着了，呵呵，末将看，咱们该去捡尸体了。”，秦良玉的一个部将忽然笑呵呵的说道。鞑子的首级，依旧是战功的表现方式，虽然分配的方式改变了，可一场大战如果没有人头，是怎么也算不上大捷的。

众人都惊呀的看着这个将领，好奇他怎么就这样确定，教芋一定会退走。

“轰……”，又是几声红夷大炮的声音。

“走！带上所有能带上的尸首…………”阿敏艰难的下令道，如今的形式对他实在是太不利了，即便是他只有一根筋，也感觉到今rì的明军，与往rì不同了，眼前这个几千人的军阵，绝不是自己这点人马能吃得下的，纵使后退有所不甘，也是没有办法的，在这里杵着也不是个事，徒增伤亡。

“主子有令，带上尸首，走……”得到命令的后金骑兵，很快就近收拢了一些尸体，向后撤去，至于远处和明朝军阵前的尸体，只能是放弃了。

“哦也……，赢了…………”见鞑子退走，一直憋着劲，准备再战的明朝军阵，发出了震天的吼叫，用来庆祝初战告捷。

见敌人退走，后面的骑兵，待靶子走后，也冲出去，有的去收拾敌人尸首，有的则去追赶鞑子了，尽管鞑子退走，可也要防御鞑子杀个回马枪。

骑兵们早就想上战场了，可惜，今天没他们的份，到了此时，也才能上场表演一把。他们这些骑兵割人头，追鞑子，忙的不亦乐乎，步卒方阵却并没有什么动静，依旧是摆着阵势，严阵以待，没有因为鞑子退走而散阵。

马祥麟看着欢快的士卒看着追出去的骑兵，看着只有一片烟尘的教子，常常的舒了一口气，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赢了”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是松了下来，新白杆兵的第一战，赢了，赢在了他手里。

军阵一直严阵以待，坚持到探马报告，轻子远去二十里地，才放松下来。

战场打扫的很利索，人的尸体，马的尸体，武器，旗帜，都一一的收拢，没有放过一样，这些东西，都是证明战功的好东西。

秦良玉得到的战果是，获得人头二百余，自身除了一些受伤的之外，并无战死的，敌人造成的受伤，超过了自己不小心造成的受伤，所得的人头比毙敌的人数少得多，东虏自己捡回去了不少尸首，看到这个战果”秦良玉是满意”又有些不满意。

满意自然是满意今rì白杆兵的战力，实在是太强了以自身零战死得人头二百余，足矣让世人震惊了，新白杆兵的战斗力经受住了实战的考验，新战法也经受住了实战的考验。不满意的就是这次得的人头太少了些，原先估计能得上千人头，可那里知道，这白杆兵只是稍稍的正常发挥一下，就把鞑子打怕了”搞得鞑子不敢进攻了，又那里得人头去？鞑子被打怕了，新白杆兵的很多手段也都没使出来，新白杆兵的韧xìng，作战极限，也没试出来，倒是有些让人遗憾。

“来人”将捷报通报给孙阁老，另外，犒赏三军，也要让将士们知道今rì之大捷。”秦良玉稍稍的不满意之后，就很满意的向上报告消息了，不管怎么说，零死亡和东虏打了一仗，这简直就是奇迹。

“小的领命！”一个校尉应声答道，然后策马向海边狂奔。

“今rì观摩作战，你们可都有体会和心得？”秦良玉又问另外一群前来观摩的人，他们很多，都是新白杆兵的骨干，军官，这次观摩”

也是给他们“刷”些经验。

今rì这场战斗，算不上什么大战”但是，却也开创了一个先例，明朝以要伤亡打败了后金，注定要在关外、辽东这块地上掀起风浪。

还在路上赶路的黄台吉接到这个消息，只能是对着纸片发呆，这都是怎么了？连明朝军阵的毛都没mō到就退了回来，自己死了三四百，杀敌一百？这个消息，让黄台吉看不明白了，明朝什么时候能一打四了？这还是明朝吗？

“文程，你来看看，这都是怎么了？”黄台吉正在往三岔河赶路，路上接到这个消息，让本已疲惫不堪的黄台吉，更加的疲惫，好消息没有，全是坏消息，而且一个比一个坏。

范文程接过消息，仔细看了起来，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无法想象，明朝的官兵什么时候这样厉害了，六千人就敢对阵七八千大金jīng锐。

又仔细的翻了翻信件，总结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回大汗，这支明朝官兵，应该是明朝秦良玉所领的白杆兵，只不过，如今的白杆兵换了厉害的火器，故此，有这样高的战力。”范文程总结了这份消息上的内容，捡些东西跟黄台吉说。

“秦良玉？白杆兵？”黄台吉心里想起很多东西来，一个个拿着白蜡杆子的明朝士卒艰难的抵抗着大金勇士的攻击，却死战不退。大金虽然打赢了他们，可伤亡，也不比他们轻，这些装备低廉，身材弱小，骨头极硬的明朝官军形象，一直深刻的印在黄台吉的脑海里，如今翻出来，却怎么也和这份消息上的白杆兵对不上，往rì那个白杆兵的形象，破碎了。

“…………文程可否告诉本汗，本汗该如何做？二哥可是连退四十里啊！”，黄台吉疲惫不堪的说道，面sè差得很，说完，就把脑袋埋进了手掌里，撑在案几上。黄台吉只觉得，除了疲惫，就只有疲惫，和明皇比战略的过程中，他从一个对弈的棋手，逐渐的落到下风，变成了一个被人cāo控的棋子，如今围了半年的松山堡也白围了，还得长途跋涉赶往明皇给自己设的战场去，而在三岔河，明皇又当头一棒，把大金打了个头晕眼huā，士气猛跌，明军高大、威猛、厉害的形象，又被这小小的一战给树立起来了，和明朝的较量，黄台吉越来越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奂。

范文程看着发问之后就把脑袋埋在案几上的黄台吉，更加不知道说什么，手里捏着的这张纸片，犹如有千斤重。

孙承宗接到消息之后，只是笑着抚mō自己的胡须，并不言语，思考了片刻之后，才开始给皇帝写战报。

毛文龙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先是不信，但接着就强迫自己相信，秦良玉那里，观摩的可不止秦良玉一家，甚至不少文官也跑到那里去看了，原因很简单，尽管皇帝是huā自己的钱练新军，可还是有些文臣觉得浪费，既然huā了这样多银子，就该有相应的战力，倒是有不怕死的，亲自来看了。他自己的部下也被借调过去，参与了这次作战，要说骗人，那是不可能的，想了半天，毛文龙只能感叹，这“娘们”怕还要当一段rì子，不过，也比某人好一些，不管怎么说，他东江镇也参与了这次作战。

袁崇焕接到这个消息之后，更是无语，沉默许久，只能独自感叹，“娘们”这个头衔，怕是要戴一段rì子了，袁崇焕是格外的郁闷，自从他回来之后，锦宁官军就喜欢低着脑袋走路，其中缘由，大家也都知道。

，郁闷，写这个打仗实在太难了，昨天写了三四次，都没传上来，希望今天这个能看得下去。不足之处，大家多多见谅，也欢迎大家批评，提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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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好事一堆，修路

杨改革正在盘算着，这纸币的事，是不是修成正果了？一直都是发二倍的纸币，如今，是不是可以多发一点？最近又是几千万两银子进京，又是一千多辆马车拉银子显摆，又是在琉璃斋的〖广〗场上修金山，除了这些自我宣传，比如京官，京营，新军的薪傣都几乎改成发纸币了，如果再把相关投资也算成纸币，这纸币，已经有相当的规模了，这纸币，虽然没有正式宣布成为法定货币，也是老百姓默认的钱币了。

为此，杨改草也颇为自得，算是完成了一件不可完成的事，如今，就是继续的扩大纸币的使用范围，京城搞定了，那么，就是其他城市，其他省了，虽然依旧有不少官员说道这个事，说是历史重演，让杨改革取消纸币。

杨改草听了这些议论，就当是在放屁，杨改草也得出了一个经验，纸币这事，还是暂时不要让文官参与的好，那些人，只会耍嘴皮子，脑子里一团浆糊，读书读得脑子里生锈了，根本就不懂纸币的事，更不懂如何cāo作纸币，杨改草坚信，纸币必须掌控在自己手里，更不可能放弃，放弃钞票的发行权，rì后不管是那个政权，都不会干这样的傻事。

马车场和炼钢场的事，已经有了着落，算是基本定型了，总共集资了大几百万银币的资金，杨改草回头就把这些钱存进银行，转手印了一批纸币出来用，算是自己没huā一文钱，白得了一批银子不说”还白得几个大型工厂。

“就是说”如今很多南方的大户都在往京城里跑？”杨改草在乾清宫里召见李若涟这个银行的行长。

最近炼钢场和马车场集资的事，相当的顺利，很轻松就集资大几百万银币出来”让原本因为集资不到足够银钱的杨改草有些意外，原本钢厂和马车场早就该正式推出来了，可惜，集资办厂因为集资的数量实在不能让杨改草满意，杨改草就这样一直拖着，因为杨改草实在不想这两个相当重要的企业就集资这么一点就匆忙的定型，给rì后更大规模的集资开了个不好的开头”在杨改草看来，就一个大型煤炭企业，集资起码也要超过五百万银币才算是合格，不然，没“国企”，的范。也不是说国企的范，而是rì后像煤炭这些重工业，基本都是要修路的，恍如铁路，如果筹集不到足够的资金，即便是有心也无力，要催生工业化，障碍重重。

所以”对于像马车场，钢铁场这两个龙头企业，杨改草是不会让他只集资四五百万银币就匆匆开张的，所以，事情也就一直拖在那里，不是这两个工场的前途不好”而是这北方，特别是京城真的是没银子了，几乎都给杨改草吸了过来，要再吸金，实实在吸不到什么。

杨改草不甘心的等待事情出现转机”事情就还真的出现转机了，最近，又很轻松的将集资的额度达到了杨改草预期的那样多，可以让马车场和炼钢场正式出炉了，一问原因，却是因为南方很多大户，有钱人往běi jīng跑，参与了这次投资，不然，集资的数额，根本就达不到杨改草的预期。

“回陛下，是的，听说京城里好赚钱，南方很多人家，都不远千里，派人进京，故此，最近银行里的生意好得很，存取银子的也格外的多。”李若涟满脸的chūn风，满脸的笑huò“哦，是这样啊！”，杨改草知道了原委，直点头，全国这盘棋，是给自己下活了，南方的有钱人都往běi jīng跑，足以说明běi jīng对他们的吸引力。有他们参与也才好，这才有足够的资金进行资本的运作，rì后会逐渐的有更多的工场出场，需要更庞大的资金支持，自己手里所掌握的资金，还是少了些，对于动辄几百万投资的重工业，基础工业，杨改草手里攒着几千万两银子，也不敢大手大脚，如今听到这个消息，无疑，是个相当不错的好消息。

“回陛下，都是托陛下的福气，如今，京城才有如今的气象。”，

李若涟连连说到。

“嗯，这是好事，这样，你再放出消息，就说朕准备再成立一家专门从事煤炭经营的工场，可能需要二三百万的本钱，如果有兴趣，倒是可以参与，依旧是老规矩，朕就不罗嗦了。”杨改草见形式喜人，既然有这样多的人送上门来给自己送钱，自己又何须谦虚呢？当乘机做强做大，空手套白狼，把这些重工业基地一个个的撑起来。如今煤炭企业倒是还不需要修铁路，没有大型机械，二三百万银币规模的企业，已经是相当的大了，杨改草将价格定在了这个数字，如果这事成了，基本上，唐山那个煤炭，钢铁的复合型工业基地，就成形了。

“臣遵旨！”李若涟得了皇帝的话，立刻高兴的回答道，凭着皇帝的名声，一旦放出了风声，大家除了趋之若鹜，就是趋之若鹜，没有任何人会怀疑皇帝的赚钱能力，怀疑的人如今都在后悔，跟着皇帝的，都发财了，不然南方的人也不会眼巴巴的往京城里跑，也不会银子不值钱的送银子，到处找门路，入京京城里不少有门路，没银子的人倒是靠给别人走门路发了不小的财，李若游只听了皇帝这几句近乎忽悠的话。就十分的高兴了。如今无数求门路的人都眼巴巴的拿着银子没地方使，就等着皇帝发话呢。

杨改草又和李若涟说了一会话，就放李若涟回去了，杨改草得了南方有钱人进京这个好消息，觉得，有些事，可以加快进度了。

“大伴，小顺子回京了么？把他找来，朕有话问他，另外，也把富明德叫来，朕有话吩咐……”杨改草吩咐道。事情出现了转机，那么”

补贴马车的事”就可以正式开场了，先前放出的风声，一直在天上飘着”现在，该让他落地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王承恩很快就出去传旨了。

杨改草倒是又捡起“作业本”开始给学生们批改作业。看着作业，杨改草的眉头，一会皱，一会松……

不一会，王承恩就回来了。

“大伴”朕听说，四川有一种井盐，是从地下几百丈的地方抽上来的，耳有此事？”杨改草还不等王承恩站稳，就劈头盖脸的问道。

“四川……？井盐\\1”，……几百去…………”王承恩真的是莫名其妙了，这事，他是真心不懂。他就是个伺候人的太监”又怎么知道那样遥远的事。

“对，朕听闻有一种井盐，是从地下几百丈地方打起来的？可有此事？”，杨改草皱着眉头问道。

“回陛下，这个奴才真的不知，这个，或许得问过内官监，兵仗局，或者工部才知晓，或许琉璃斋知道……”王承恩回答道，这件事，他可是莫名其妙了”不过，既然皇帝说的是井，说的是盐”那么，就找这方面的行家就是。

“嗯”很好，你这就派人去这几个地方问一问，看可有人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杨改草吩咐道，不是杨改草要打几百米井去挖盐，而是杨改草看上了这个钻探技术，几百丈啊！就是上千米，要是古代就有这个技术，那石油的钻探技术，真的就是现成的，钻探技术有了，提炼技术也马马虎虎有了，这石油工业，当真是可以强行催生了，要修路，三合土的路没用，水泥不靠谱，那就只有上沥青路了，那就只好催生石油工业了。

huā几百万银币才能修一条四十里的石板路，有这样多银子，用来催生石油工业，石油工业真的是要飞黄腾达了，石油工业起来了，沥青路也就出来了。

“奴婢遵旨，这就去！”，王承恩刚进来，又出去传旨了。

杨改草看着陕西的来信，直发呆，这陕西的来信，终于是提到这个事了。

杨改草原本一直就想把这个事提出来，可又怕太妖异，所以，也就一直藏在心里，等着这事自然发酵，还好事情没有让自己失望，陕西的李延翼两口子，很快就提到，更大规模的石油产量，已经不能完全靠在地里，“舀”了，需要挖井，也才稍稍的提到了石油相关的钻探这个问题。

杨改草也就顺着这几句模模糊糊的话语，直接让王承恩找四川盐井去了，实际上，四川的盐井，古已有之，随着年代rì渐久远，这盐井也越凿越深，甚至深达几百丈，也就是一干米以上的盐井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既然古代就能从千米深的地方把盐弄上来，就没有理由弄不上来石油，既然井可以打到千米，那这钻探技术，自然也是杠杠的，也才有了杨改草一直都趋之若鹜的石油工业，杨改草老早就看过央视的一个纪录片，其中提到，四川的盐井，历史悠久，有的盐井，甚至钻到了地下几百丈的距离，这让杨改草惊叹不已，也让杨改草看到了石油工业的可能xìng，有了炼油技术和钻探技术，石油工业的门槛基本上没有了，石油工业也才值得大规模的投资，不然，真的就这样无缘无故的给石油工业投巨资，那真的是脑袋被门夹尹不一会，王承恩就回来了。

“回禀陛下，奴婢已经传旨下去了，相信一会就会有消息的。”

王承恩说道，这个事，得到处问了才行，也不可能立刻就得到〖答〗案。

“嗯……”，杨改草点点头。

“…………呃，敢问陛下，这是为何啊？”，王承恩见皇帝看东西看得发呆，好奇心驱使之下，试着问道。

“噢，呵呵，陕西的李延翼夫fù提到，他们在陕西炼油，从地里“舀”已经，舀，不到多少了，要想有更多的石油，得打井，或许得打很深的井才行，朕知道，他们是不好意思跟朕开口，既然他们提到了这件事，那朕就得帮他们解决了，故此，才让大伴去问盐井的事……”，杨改草笑着说道。

“陛下圣明\\1”，王承恩回答道。说道李延翼夫fù，王承恩好像又想起什么事来，道：“启禀狴下”李延翼夫fù送的油渣已经到了，

内官监正在铺路，陛下可要去看？”王承恩见皇帝对李延翼夫fùtǐng好的，也就顺便把这事说了”这件事，皇帝早有交代，属于可说可不说的事，既然皇帝这样额外的看重李延翼夫fù，那就不妨把这事说说。

“哦，油渣来了？有多少？”杨改草听闻，立刻来了兴趣”

沥青路啊！终于可以再重逢了。

“回陛下，来了二十车，有两万斤。”王承恩立刻答道，这事他一直在关注，倒是很清楚。

“两万斤？”，杨改草默默的算了下，大概有十二吨沥青，这个数量也不少了，如果参杂了石子，怕能修个两三里路了。

“回陛下，是的，两万斤！”王承恩肯定的回答道。

“好！这就去看看！”，杨改草来了兴趣了沥青路，这可是稀奇玩意啊！

皇帝的队伍浩浩dàngdàng的就开往修路的地方了，这个地方，杨改草来过几次了，第一次就是来看修的三合土的路，第二次来看修水泥池子，顺便看了被碾烂的三合土路。

面对一地磕头的工匠，太监们杨改草免过了礼，众人才起来。

杨改草惊讶的看着这修路的场面格外惊讶，这场面，只能用热火朝天来形容。

几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旁边堆满了柴火和木炭，每口锅都有好几个人伺候着，锅里，已经放了不少油渣，看起来黑乎乎的，负责锅子的人，也是满脸的黑炭，被烟火熏的。

由于杨改草提q有要求，所以，这路基，倒是提前就造好的，石子铺在最下面，上面是一层三合土，最上面，才准备铺油渣，这是皇帝交代的，如今，三合土的路已经铺好了，就在以前那条烂三合土路边上。

杨改草发现，众人虽然黑不溜秋的，但是，也还是有条不紊的，看样子，明显就是有人指挥的。

用沥青修路，杨改革也不是没见过，九十年代，〖中〗国还很穷，修路也没啥机械，特别是乡里，修路的场面，比这个好不了多少，也是搭一个灶，用装油的铁桶来烧沥青，烧了沥青之后，混合一些石子，然后就铺在筑好的路基上，沥青路就算是修成了，而一般修路的人也不会很多，几个的也有，十几个的也有，每天修个一二十米的样子，有了油渣就继续修，没有了就等几天。

“这里可有管事的？”杨改草问道。

“回陛下，有的！”，王承恩立刻回答道。不一会就给杨改草找来了管事的。

“奴婢内官监少监张chūn叩见陛下！”，一个穿着体面的太监叩拜道。

“哦，张chūn？朕问你，这修路，有人教你们吗？”杨改草问道，看这个修路的架势，明显不是第一次修路，知道架锅子烧沥青，还一架几十口。

“回陛下，有的，随车来的还有专门负责筑路的工匠。”张chūn立刻答应道，皇帝看重的营造，他是亲自出马前来督造了，算得上是勤勤恳恳，这里筑路，都是按照李延翼送来的工匠的要求做的。

“哦，叫来朕问问。”杨改草有些好奇，虽然沥青路没啥技术含量，可看这个场面，也必定是知道一些的。

“奴婢遵旨！”，张chūnjī动的答应道，然后立刻去找人。

不一会，张chūn就领了一个浑身jī动的老头。

“草民叩见陛下！”，这个老头能到皇宫，已经是八辈子积德了，还能见到皇帝，这祖坟肯定冒青烟了，浑身哆嗦着，不哆嗦都不行。

“免礼，你叫什么？听张chūn说，你懂得修油渣路？”杨改草笑着问道。

“回皇上，草民姓张，大家都叫草民老张头，草民本名是张大悦！

不过，这个名用的少……”这个老张头紧张到不行，说话哆哆嗦嗦的，总算是把话说完了。

“哦，老张头？朕问你，你知道修路吗？”，杨改草问道。

“回皇上，草民知道，草民给掌柜的修过路，用油渣修路，就是草民试出来的。”老张头说道自己的得意之处，声音立刻高了不少，人也镇定了许多。

“掌柜是谁？”，杨改草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回皇上，掌柜的就是掌柜的，她就是给皇上炼油的……”，老张头尽量的解释道。

“哦，朕明白了！”老张头稍稍的提醒一下，杨改草就明白，这大概是说李延翼的媳fù马兰huā，从给自己的信来看，石油工业基地，是这个马兰huā在打理，杨改草印象里那个敢叩宫门的小女人，如今的印象，是即模糊，有清晰。

“…………说说你这油渣路是怎么铺的吧。”杨改草抛弃了一些思绪，问道。

“回皇上，草民遵旨！”，老张头格外〖兴〗奋的说道，掌柜的没骗他，没有亏待他，也没贪他的功劳，他能进京给皇帝修路，就是掌柜的推举，不然，怎么能进皇宫？不进皇宫，又怎么见到皇帝，既然皇帝如此看重这个修路，那他飞黄腾达的rì子，也就不远了，乡里人虽然没见过世面，但是，也知道一些好歹，隐约的知道自己要发达了。

“…………回皇上，草民先用这大锅把油渣加热，然后放入准备好的石子，这是自，最好是麻石石子，大小最好差不多，待烧热，混合好了，就倒在这个小车里，然后运到路上，铺上，铺好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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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还是用沥青铺路

杨改革听了一与关于沥青铺路的方法，觉得也没有超过自己见过程度，属于相当原始的铺路方法，杨改萃也不打算说什么，任何技术的进步，都需要长期的积累，不可能一撮而就，拔苗助长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嗯，不错，朕听李延翼说过，这个油渣，真是好东西，用来铺路，简直就是美妙至极，老张头，好好干，想尽一切办法把路修好，朕可从来不吝啬赏赐的，知道吗？”杨改草也就是给了些奖励xìng的话，至于奖励，如果出了成果，杨改草可真的不会吝啬，也无需吝啬，一旦沥青路成功，自己必将大规模的修路，修路的费用，可不是一点两点钱，那么这个发明用沥青铺路的工匠，自己有必要少他那几个钱吗？

自己少他那个官吗？随便给个锦衣卫百户，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而锦衣卫百户，对于这些工匠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官了。

“回皇上，草民遵旨，一定好好的给皇上把路修好。

”老张头开始眉飞sè舞起来，满脸的通红，好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这才见皇帝一面，皇帝就这样看重自己，真的是时来运转。

“朕话可说在前面，修好了，朕满意了，朕自然不会吝啬，但如果没有修好，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修路的事，朕可是很看重的，你看看那边那条路，也是朕让人修的，朕每天叫人用装了重货的大马车在上面碾压，还时时在上面浇水，结果就是这个样子”如果修出来的路依旧是那个样子”朕可不会有任何赏赐…………”，杨改草又笑道，给了甜枣，也不忘记给个笼头。

“皇上放心”草民明白，一定不会让狸下失望的……”，老张头有些紧张的看了看那边那条烂路，尽管很烂了，但依旧有大马车在上面跑，依旧有太监在上面泼水，那个烂路，烂的真的是不同寻常。对于用油渣修路，老张头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他自己在陕西就验证过了。

“好\\1”，大伴，张chūn，这个路，朕是很看重的”老张头修路，你们尽量给予方便，多给他支持，明白吗？”，杨改草笑着对王承恩和张chūn说道。

“奴婢遵旨！”，两个人答应道。

交代过了事情，杨改革又看了一阵修沥青路的场面”说实话，比当年在乡里看到的修路场面大多了，起码这气势上就很强，这一排摆开的几十口锅，可就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也因为早早的就把三合土的路修好了，石子也有现成的”所以，如今只要在上面铺沥青就可以了，算是大大的加快的修路的进度。

看着一截已经有模有样的沥青路”闻者那沥青特有的味道，杨改草是真的舍不得离开”工业化怎么离得开道路？要想富，先修路，这是每一个〖中〗国人都牢记的一句话。

看着久久不愿离去的皇帝，王承恩为难了，这烧油渣，那个烟雾真的是大，皇帝的额头，似乎已经落下了几道烟尘，由于火太大，烟太大，皇帝又站得近，那烟霎时不时的就熏倒皇帝这里来了，王承恩看了，着实心疼，老早就想劝了，可看皇帝一副在深思的模样，王承恩又怕打断皇帝的思路，又不敢去打搅，犹豫了再三，王承恩还是决定找个事打断皇帝的思考，有必要转移皇帝的注意力，这烟熏火燎的，都要烧到眉毛了。

“陛下，那个用三合土烧出来的灰，抹的水沟，早已修好了，如今都装了好多水，水一直都没干过，似乎不漏水，实在是神了，陛下可要去看看。”，王承恩正愁没个东西打断皇帝的注意力，东张西望之际，看到了那个皇帝先前让造的水池子，于是，立刻用这个说事，打断皇帝的思绪，真的不能让皇帝站在这里子。

“……哦…………”，杨改草听到王承恩的呼唤，才醒了过来，其实，心里正在计算着，修一条从běi jīng城到通州的沥青路要多少沥青，用沥青修路，杨改草倒是见过，模糊的记得，乡里修路，二十吨能修个两公里左右，那么，像这二十车的沥青，有十二吨，应该可以修个两里路的，四十里，就需要二百四十吨，也就是说，像今天这样二十车沥青，还需要运二十次，差不多可以把běi jīng到通州的沥青路铺上了。，好像没错，假设二十公里的路，六米宽，一共是十二万平方，如果铺三厘米的沥青路，就是三千六百个立方的铺路材料，铺路材料是沥青加砂石，按照弥配比，应该有一百八十吨沥青，书里二百四十吨，应有不小的余量，欢迎指正，算了好久……，

杨改草算了一阵，只觉得，这样比铺石板路可节约多了，再怎么着，也用不了二三百万银币，更不是水泥路可比的，如今的水泥，顶多算个土水泥，用来修路，铁定会修出个豆腐渣工程，算来算去，也就是沥青路比较合算。

一旦到通州的路修好了，也算是个示范xìng的工程，一旦知道了沥青路的好，其他地方修沥青路，也就没问题，要想富，先修路必定成为整个大明帝国呼喊的口号。

běi jīng到通州的这条路，又有很大的特殊xìng，即便用石板修路，即便是耗费几百万两银币，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因为通州到běi jīng这条路实在是太重要了，关乎到京城的命脉，倒是不用担心在这条路上投资太多而导致有大臣罗嗦，毕竟大家都要吃饭不是？

杨改草算了一阵。心里已经有了眉目，看来，修路工程需要立刻提上rì程了。得派更多的运输车到陕西拉油渣去，也就是说，石油的产量，必须尽快提升，而且是大规模的提升。

也就是说，灯油的价格，还需要再降，灯油几乎成了石油的副产品”能降到五文的，绝不降到八文……

杨改草虽然已经从深思中醒来，可思绪还在石油工业”道路，成本，这些问题上。

见王承恩期望的看着自己，杨改草也顺着王承恩的好意，看向不远处，确实是有个水池，杨改草先前就注意到了”走了过去，自己先前修的水泥池子已经修好了，虽然水泥标号不怎么样，可抹得厚，工匠师傅的手艺不错，修出来的池子，效果好像很好，池子上面，水bōdàng漾，杨改草看得那个亲切。

“这个三合土烧出来的灰，似乎不透水啊！”杨改草略带惊奇的说道。

“回陛下，这真的是神了，谁能想到，天下间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能够如石槽一般，把水围住，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啊！如不是奴婢亲眼所见，奴婢也不会相信，人还能造出石头来。”，王承恩以夸张的言语解说着这个水池。这个水池，不是刚刚建好的，水池修好的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只是现在”王承恩要用这个水池吸引皇帝的注意力。

“嗯，确实没料到，居然还有这般妙用，朕不过是想用他修水沟，居然修成了水池子，还不漏水，这结实吗？要是结实，那用这个修水沟，可就能管很多年啊\\1”……”，杨改草赞叹了一句。

“回陛下，这个可结实了，都快和石头一样了，奴婢已经试过了，不比石头凿的水池差，甚至比石槽更结实，要是破了个地方，起码还可以拿那个灰秤，石槽可就不行了……”，王承恩笑着解说道，这个水池一修好，就成了一项传奇，引起不小的轰动，如今，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

“嗯，既然结实，那就试着叫人用那个灰造房子看看，看结实不，如果能修几层楼，那就更好！修好了，内外都抹上这种灰，岂不是怕再怕雨水了？地上也抹上……”，杨改草随口说了句。

“奴婢遵旨！”，王承恩兴高采烈的就答应了，这个三合土烧出来的灰，比石灰可是结实数倍，可以防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皇帝要用他起房子，也就好理解了，因为先前砖缝里，用的是石灰做粘合剂的，如今有了这种更好的灰，自然要用这种，不知道用了这种灰的房子会是怎样的。王承恩也期待着，能起房子，别的不说，起码rì后修城池，那个砖墙可以用这种灰填缝，岂不是更加牢固？皇帝怎能不关心？

“对了，既然这种灰比石灰更好，那修路的时候，记得用这种灰代替石灰，看三合土的路是不是有大的改变…………”，杨改草看了看不远处那个稀烂好三合土路说道，这个才是初衷。

“奴婢遵旨，这就吩咐照办。”王承恩答应道。

“……对了，现在铺的那个油渣路，下面垫的是三合土，也不妨用这种灰试下，或许会有什么不同。”杨改草又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又答应道。

杨改草舒\\1口气，修路的事，算是基本达到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中〗国乡下修路的水准了，按现在最多跑一吨重的车来看，问题应该不大。

不一会，富明德和小顺子也到了，原本他们去了乾清宫，可又听说皇帝去了外面，又跟着跑过来。

“奴婢叩见陛下！”，富明德和小顺子倒是恭恭敬敬的井礼。

“不用了，起来吧”，杨改草笑着说道。

两个人也是纳闷，这个场面，可真的是奇怪，这都是干什么的啊？

这样多人，烧这样多的大锅？烟火熏天苒。

“你们两个可知这是干什友的？”，杨改草笑着问道，看着自己两个心腹，杨改草倒是有心思打趣。

“回陛下，奴婢估mō，怕是在修路吧，只是好奇，怎么会用这东西修路，这能成吗？”，富明德最先回过神来，三合土的路他见过，也知道最近皇帝干过什么事，看见不少人正在往三合土的路上倒那种黑乎乎的东西，知道，大概和修路有关。

“富明德，你的眼睛倒是很厉害啊！不错，这就是修路，今rì朕把你们叫来，就是有件事，要和你们说说，那个四轮马车补贴的事，朕准备正式启动了”一旦启动，马车场的马车，造得过来吗？”，杨改草笑着说道，补贴的事一直没着落，一是资金筹集不到位：第二马车场的产能也有限，要优先给赈灾配给，还没功夫给sī人造马车，如今赈灾用的马车已经出了一部分了，资金也到位了，倒是可以把这个飘在天上的东西落地了。

“回陛下”绝无问题，奴婢保证，不会误了陛下的大事的，要多少，奴婢就造多少……”，富明德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嗯，一年能造十万辆吗？”，杨改草忽然问道。

“十万……”，富明德虽然有心理准备，可以就吓了一跳”这个数字也太多了点吧。

“呵呵呵……，富明德，加油啊！刚才你可是告诉朕，要多少就有多少，如果到时候造不出”呵呵呵……”，杨改草一阵哈哈大笑的揶揄富明德。

富明德尴尬着脸，被皇帝揶揄得很不好意思，刚刚大话说过了头了。

“……富明德，这可不是朕随口胡说，而是要切实的准备”明白吗？”，杨改草稍稍的严肃了一下表明事情的重要xìng。

“奴婢明白，奴婢明白，定不会误陛下的事的！”，富明德这才知道皇帝不是跟他开玩笑，说十万估mō没有十万，也有好大好几万的。

“嗯，明白就好，具体怎么做，朕也不想管太多，你自己看着办，对了，朕再说一说，孙元化在天津的事，你也应该知道，朕觉得，如果要降低成本，应该把很多东西在那边预制好，比如那个转向的，然后把预制好的零件运到京城里来，在京城里组装成车，这样，成本和造车的速度可能会提高很多，不然，全部都在京师里造，朕怕你忙不过来，成本也降不下去……”杨改草提了一句。

“回陛平，奴婢记下了……”富明德立刻答应，并准备按照皇帝说的做。

“好！”，杨改草说道。

朱顺听着皇帝的话，也直冒冷汗，马车都要十万十万的造，实在是太恐怖了些，皇帝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

“小顺子！”杨改草又说道。

“奴婢在。”朱顺小心的答应着。

“补贴的事，马上就要开始了，发票怎么弄，知道吗？”，杨改草笑着问道。

“回陛下，陛下放心，奴婢保证没有问题，除了马车场里造出来的马车，奴婢谁也不给发票，保证他们拿不到一文钱……”朱顺立刻说道。

杨改草想了想，说道：“你们二人，都是朕信任的人，都是家里人，朕的意图，希望你们贯彻好，不要理解错了朕的意思，更不要误朕的事，……朕的意思，你们可明白？”，杨改草有些不放心的说了些mō棱两可的话，补贴这事，从后世的经验来看，其中有太多的猫腻可玩，空手套白狼的事多得很，杨改草不希望出现那种自己的钱前脚出门，后脚进了相关人的口袋的情况。故此，mō棱两可的说了些这些话，希望这两个人把好关。

“奴婢明白！陛下放心，奴婢不会让陛下是失望的。”两个人倒是脸sè严肃的给皇帝保证没问题，皇帝的意思一听就明白了，皇帝是让大家把手脚放干净些呢。

“好了，既然你们知道，那朕也就不再多说了，补贴的事，就依先前定下的那般去做吧，越便宜的马车补贴得越多，越贵的，补贴得越少，明白么？”，杨改草秤充了句。

“奴婢明白！”，两个人又再次回答道勺越便宜越说明这可能是一个农民向购买的车，要的是结实和便宜，也可能是个小商贩想购买的车，要到是结实，便宜，能运货，越便宜补贴的越多的意思就是多给小老百姓实惠，而贵车，基本上是官宦，富商这类人买的，他们有钱，自然不需要给他们补贴得更多，他们一辆车，可以档得上好几辆便宜的车，如今皇帝的意思，就是尽量的把马车造得更多，更多的人可以用上马车。

和富明德，朱顺说了一会话，没多久，王承恩就又禀报，说琉璃斋的消息来了，懂行的工匠也来了，四川确实有这样的事，因为接管了天下制盐，也就要汇总天下产盐的情况，四川刚好是天下产盐的一个主要产区之一，所以，盐井产盐这种方式也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四川的盐井凿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很早以前就有了，百丈之井，比比皆是，三百丈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往往开了盐井，还顺带开一个可以自己燃火的井，用来煮盐，算是一举多得。，应该是天然气，确实很牛，古代人就知道使用天然气了，古代人可不是现代人想的那样没见识，天然气也算是石油工业的一个分支，说起来，四川盐井这里应该是石油工业的祖宗了。，

离开了热火朝天的修路工地，杨改萃有些意犹未尽的回了乾清宫，提笔就给削元化那里写信，告诉他，这种三合土烧的灰，名字从今rì起，叫做“水泥”算是御赐的名字，立刻申请专利，禁止其他人生产，要做独家买卖。

这种灰修的水池不漏水，如今正在试着修筑房屋，将来可能用来修筑城地……

现在急需一批“水泥”要尽快的烧出来，可能要用到辽东去，另外，上海要大规模的建设，如果能用这种水泥做粘合墙缝的东西，想必不错，如果抹在墙外，还能防水，南方多雨，倒是很适合，这个东西一出，需求量必定极大，肯定会是个好买卖，技术，工人，由他选派，掌柜的由琉璃斋派，管账的由宫里派。除了建工场，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这个东西的xìng能。

给孙元化写完了，又给李延翼夫fù写，告诉他们，很满意这种东西修路，可能会修一条京城到通州的路，需要至少四百车这种东西，让他们尽快准备好，如果不够，就把灯油的价格再降一降，如果还不够，就再降一降，务必要把这些油渣准备妥当，油渣也不白要他们的，每一车油渣，给五百个银币，让他们送到京城来。

至于那个挖井的事，已经有眉目了，四川有盐井，可以挖到地下几百丈，用来挖油，应该没问题，这方面的行家，很快就会到陕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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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范文程的策略

辽东。

三岔河。

海岸线以西五十里，后金汗帐。

众人的脸sè皆不是很好。

前几rì，阿敏在明朝军阵前面，打了败仗，损失了三四百jīng锐，原本说有上百的战绩，可随消息逐渐清晰，随着明朝那边传来的消息，实际上，明朝没有战死的，只有一些受伤的。

这个事，成为了压在后金诸人身上的重担，千人冲锋，死伤三四百，明朝无一战死，这足以说明问题，不是大金不够勇猛，而是明朝的火器，实在是太犀利了，如果这些消息说的都是虚的话，那二贝勒阿敏连退四十里，就足以说明问题了，从来就只有大金压着明朝打，而退后几十里地，足见当时的情况是多么的不堪。

黄台吉到三岔河已经几天了，又是一夜没睡，对于阿敏的战败，黄台吉不知该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不知道是把明朝没有战死这个消息拿出来对付阿敏，追究阿敏的责任，还是就这样放过阿敏。黄鲁吉一直都觉得，面南而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这虽然是一个打击阿敏的好机会，黄台吉却已经没有心情追究这件事了，尽管有风言风语在传这件事的真相，但是，黄台吉却装作不知道，也不说，也不提，也没有追究的打算，全当是谣言。

不是黄台吉有多仁慈，而是，这个当口上，真的是不宜追究阿敏的责任，有这个把柄在手里，随时都可以拿来用”可在这个当。\\2用这个作为武器找阿敏的麻烦，虽然能坐实阿敏出师不利的事实，甚至可以让阿敏失去面南而坐的权利，可明朝零战死这个事，对士气的打击，那真的叫一个大，如今和明朝大战在即，黄台吉实在是不想让明朝占便宜。

“二哥，依你看，对付明朝军阵”该怎么办呢？”黄台吉面sè和蔼的问阿敏。

阿敏很不自在，又在明军这里弄了个灰头灰脸，听见黄台吉问自己的话，心里有愧，眼睛只抬了一下，就不敢和黄台吉对视了，低着脸”

垂著眼皮。

“明朝军阵，确实有些名堂，依我看，除了持续不断的冲锋，让明朝没法子装火药”怕就没什么好办法了。”阿敏的雄风已经不复往rì那般，对黄台吉的询问，也不敢粗声大气，在黄台吉面前，低着脑袋说道。

黄台吉听了，也不表示什么”他也听了不下一次关于当rì作战的详细描述。对于怎么对付明朝的军阵，黄台告也没什么好主意，这几rì”连夜的苦思，一直在熬夜，可惜，依旧是没有好主意。但，已经到三岔河好几天了，这仗，总还是要打的，越久不敢动作，就越对大金不利，黄台吉准备无论如何，也要尽快的开战了，乘着明军的士气还没达到最顶点，乘着大金的士气还在，尽快的打，不然，越拖越对大金不利。

“那二哥以为，该如何面对从明朝军阵里扔出来的手榴弹？”黄台吉逮着一个问题，反问阿敏。

“这个，怕依旧只能强冲过去了。”阿敏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军阵，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几万人马毫不停息的冲，一直冲到明朝来不及填装火药为止，最后破阵，在阿敏看来，即便是有些损失，可也迟早能破阵的。

“明朝大炮实在太多了，且不说手榴弹的事，从前几rì的战事来看，明朝五千人就起码有四门红夷大炮，如果几万人大战，红夷大炮，至少有二十门，算上其他大炮，至少有二百门……，…”黄台吉不打算说军阵里扔手榴弹的事了，而是提红夷大炮，二十门红衣大炮可以打五六里，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五六里之外的地方开始冲锋，不然，队伍根本没法集结，二十门红夷大炮打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每想到此，黄台吉就觉得心烦，这样远的距离跑过去，力气都跑掉了大半了，还厮杀？除了红夷大炮，还有其他大炮，他们从几里地之外冲锋，路上会遇到各层大炮的拦截，跑到二三百步的时候，还有铁砂子炮，再近，还要遇到成排的火枪，火枪至少可以连续开三轮，这些都还不是最让人头疼的，最让人头疼的是，那个可以层出不穷的手榴弹，如果没有办法克服这个，想一想，冲锋的队伍上，被手榴弹隔出一道火墙，冲锋的队伍必定会断层，也就是说，从几里地之外冲锋，挨过了层层大炮、火枪的shè击，还得再跨过一道手榴弹的火墙，如果按照阿敏说的，一开始就全线出击，这第一bō得死多少人？黄台吉稍稍的算了下，起码得三四千人马填进去，三四千啊！就这样连明军的边都没mō到，就死了。

如果抛开接连不断的手榴弹不说，人马能冲到明朝军阵前，牲口面对眼前的刀子，又相当的害怕，黄台吉也让人扮演过明朝的军阵，发现牲口确实很害怕明晃晃的刀剑，不敢上前，想到这里，黄台吉又是一阵郁闷。一想到因为牲口不肯上前，而在明朝军阵前任明朝开火打死，黄台吉就觉得很是可怕，

明朝人对战争的研究，已经到了一个让他感到不寒而栗的地步。

“大汗，依我看，只要把队伍尽量的散开，明朝即便是有大炮，也打不了几个，只要咱们能冲到明朝军阵前，明朝就死定了，他们肯定不是我大金勇士的对手……”，阿敏坐了一会，见黄台吉没有找他麻烦的意思，也就逐渐的忘记了害怕，恢复了秉xìng。

“嗯，有道理！”黄台吉看了看没了拘谨的阿敏，心里更是一阵烦躁，冲锋的队伍太散了也不好，等跑到阵前，都没几个人了，即便是被打死的少，可冲到军阵前的人也少人太少面对明朝的军阵，明晃晃的刺刀，能有什么用？

看着逐渐开始得意洋洋忘记狗谨的阿敏，黄台吉觉得很不舒服，又随口问了几句当rì作战的详细过程，就放阿敏走了，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先拿下阿敏的黄台吉，更加犹豫了，这几rì黄台吉都把阿敏叫来问当时的战况，详细的分析每一个细节，争取找到突破口，可惜，突破口没找到，倒是让阿敏觉得这件事过去了，又开始得意忘形了。

汗帐里所剩的人不多，范文程就是其中之一。

“宪斗，你说说，如今这仗，本汗该如何打？”，黄台吉苦思不得其解细节问子一次又一次，分析了一次又一次，越分析，只能越觉得难。

范文程也跟着熬夜了好几天，脸sè变得焦黄，不似先前那般起sè红润。

“大汗依文程看，此次要对付明军，有以下几策不过，也只能算是聊胜于无要说制胜之策，文程也无把握！”范文程跟着黄台吉熬了几天的夜，又赶了几天的路，很是疲惫，如此说道。

“哦，不妨说来听听。”黄台吉问道。

“大汗，如果和明军交战，能选在yīn雨天，是最好的，如果冲锋时有雨，则莫过于老天的眷顾……”，范文程开始说自己的计策。

“哦，文程的意思是，尽量选一个yīn雨天打仗？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惜，明朝也不是死人，yīn雨天，也未必会出来打仗啊！”，黄台吉说道”黄台吉问道。

“回大汗，是的，要选一个下雨天打仗，的却极难，可如今也算走到雨季了，要等个雨天也不算是难事，如果能在雨天打仗，对我大金有利，如果大汗要有所动作或是决战，最好是选则大雨天行动，让明朝的火器无法发挥实力，或是yīn雨天给明朝下战书，约明朝出来决战，如明朝出来，则正好于我大金有利，如果明朝不出，也可贬低明朝，提振士气。”，范文程说道。

“唔，宪斗说得不错，古人说天时地利，这天时，确实相当的重要，确实该如此……”黄台吉稍稍的考虑了一下，就接受了黄台吉的提议，如果大战的时候能选个对自己有利的天气，也算是不错的选择，虽不能决胜，但是也是有利的因素，当然，下战书虽然能在yīn雨天下，可实际上也许是今天还大雨连绵来着，第二天立刻天晴，下战书，虽然能挑对自己有利的rì子，可实际，还得看老天的意思，老天不帮你，那就没办法了。

“……其实最好的，文程觉得，如果能在yīn雨连绵数rì之后发起大战，是最好的。”范文程补充道。

“哦，这是为何？”，黄台吉问道。

“大汗，一两天的yīn雨连绵，明军的火药可能保管得较好，而受cháo较少，但是如果连绵十天半个月，想必明军火药受cháo得比较厉害，如果战场上，明军能有几成火药打不响，或者是威力不足，都是对我大金极为有利的……”范文程苦想了几rì，也想出来了一些东西，虽然不是决胜之法，可也是个歹毒的法子。

“嗯，宪斗这话倒是说得是对，文程的意思是让本汗静待一段时rì，待一段yīn雨天过后，忽然发起猛攻？一举决胜？”黄台吉问道。

“回大汗，文程以为，此时和明朝决战，赢面实在不大，即便是我大金能赢，也必定是惨胜，南明有海船之利，明皇手中又握有大笔银钱，即便是再组织一批援军前来，也不是难事，而我大金人丁稀薄，如损失太大，未必是福啊！”，范文程解释道。不管怎么说，明朝皇帝那几千万两银子的大山，始终是让他们喘不过气来。不管做什么事，都有意无意的要把这一点考虑进去，而一旦把这个考虑进去，又难免要束手束脚。

“…………唔，宪斗说得有道理，如今直接以硬拼硬，损失实在太大，于我大金不利，那本汗就暂且不忙着和明朝厮杀了，先静待一段rì子再说，希望老天保估，能连下十几rì的雨最好\\1”……宪斗接着说…………”，

黄台吉也认同了范文程说的，如今对付明朝的办法还不成熟，以其猛然的冲上去就打，还不如先把阵脚稳下来想好了怎么打再开战。

“大汗文程以为，这第二，就是要避免再犯锦宁那边的错误。应该极力的把明朝的探马剿灭干净，文程听二贝勒说，他一路跟着明朝骑兵冲到这里来，根本就没有去查探明军的虚实，直到遭遇了明军的埋伏，想如果事先派探马打探清楚，也不会遭遇明军的埋伏了也就不会有今rì之事了“”，范文程再次为黄台吉出主意。在锦宁，和袁崇焕大打斥候战，大金是受伤不少，围攻松山堡，就是等明朝援军前来，进而围点打援，消灭明朝的援军但，要获知明朝援军的情况，就不得不派出探子，明朝可不会把自己的行军路线，人数统统告诉大金要派探子出去，就正中了袁崇焕下怀，那个不要脸的袁蛮子派几千人，上万人打大金几十骑，上百骑，实在是没有一点风度。

如今到了三岔河，就不能再由着明朝这样干了，应该争取主动打掉明朝的探子控制主动，让明朝mō不着大金的虚实。

“宪斗说的这个本汗知道这一手，那个袁蛮子确实厉害，不过，到了三岔河，我大金就不必如松山堡那般被动了，如今明朝为了搞清我大金的虚实，探马倒是四出，倒是刚好让本汗报松山堡之仇……”黄台吉来了些信心，恨恨的说道，如今三岔河和松山堡的情况翻了个，变成明朝需要时刻打探大金的情况，他大可坐等明朝的探马送上门来，这沿海，到处都是明朝的探子。

“……宪斗接着说…………”黄台吉心情开始好起来，这几rì的焦虑过去之后，信心开始恢复，对于明朝的军阵，也有了些克制的办法。

“大汗，这第三，文程以为，大汗还应该做另外一手准备“……”，范尖程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再把这个事提一提。

“哦，文程有话只管说。”黄台吉说道。

“大汗！文程还是那句话，不妨向明朝示弱……”范文程小声的说道。

“……”，示弱？宪斗的意思是让本汗求和？”黄台吉看了看范文程，想了想，问道。这个事，范文程早先就跟他提过，不过，黄台吉听是听了，也赞同，可一直没实际动作，毕竟，围困松山堡是大金处于上风，战况对大金极为有利，黄台吉又没实际行动了，即便是假动作也没做。

“大汗，不需真求和，只需以假求和来扰乱明朝的视线就行，如果能以求和骗得明朝换将，那是最好不过了，最好是明朝换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书呆子前来主持三岔河的战事，如此，则我大金的胜算更大，就如同当年，明朝以不懂军事的王之臣代替熊廷弼一般……”范文程又提议道，如今，形式对大金实在是不利，正面的胜算实在是不大，即便是赢，也必定是惨胜，大金承担不起，那么，也就只有想其他办法了，

对明朝内部极为熟悉的范文程立刻提出了这种办法。

“哦，文程不妨细说！”，黄台吉想了想，想仔细的听听范文程的意见，确实，当年明朝关外有熊廷弼主持，大金那里有那样容易就赢，可惜，明朝换了个傻子一般的王之臣，足足让大金过了几个饱年，以其这样和明朝悍将们硬拼，不如找几个傻子换了他们。

“喳\\1”…大汗，按照如今的态势，明皇虽说是让孙承宗督师，可实际主持作战的，却是秦良玉，据说，明皇给的官衔是，总指挥”指挥所有三岔河的明朝官军作战，就连袁崇焕这种巡抚到了三岔河，也要听她的调遣，可见，明皇对她信任之极，“”而白杆兵的战力一向出众，白杆兵也出自此人之手“……”我大金和秦良玉交手，只怕是个硬茬，即便能赢，怕也是个惨胜，但如果能在秦良玉的身上做些文章，像当年王之臣换熊廷弼那般，换掉秦良玉，则白杆兵的战力必定大减，如果换上来的人再走几个昏招，我大金当可轻而易举的击破白杆兵，…”范文程详细的说道。

“哦，那本汗该如何做期此时向明朝求和，怕明皇也未必会上当啊！”，黄台吉问道。

“大汗，这就得示弱啊！“…………恕奴才斗胆，说句大不敬的话，还请大汗赎罪！”范文程先给自己打了个包票，免得说话得罪人。

“宪斗只管说，本汗赦你无罪就是。”黄台吉说道，准备看看范文程有什么办法。

“大汗，那奴才就说了，如果明能灭我大金，这个功劳，在明廷看来来，是不是极大？以奴才看，至少能封侯了，如此天大的功劳，如果被一个女人夺取，明廷里，就没有想争的人？”范文程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确实如此，本汗也听说，原本明皇是想让秦良玉督师的，可惜，反对的人太多，不得不派孙承宗前来坐镇，………宪斗的意思是？”黄台吉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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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范文程的策略（二）

范文程给黄白吉出的主意，倒是让黄台吉心里有了些底。

“大汗，如今之际，当先战，如能战胜，则最好，如不能战胜，或是损失太重，则就要示弱了，只要让明朝里的那些文臣傻子觉得灭我大金相当容易，不世之功垂手可得，想必他们愿意争一争的，如果能挑动那些傻子文臣互相争夺，这关外，说不准会再出现第二个王化贞也说不准………”范文程小声的说道。

“这个嘛，本汗也不是没想过，可明皇太过于强势，即便是有大臣要争，怕也未必能成功，从如今明皇对秦良玉的看重来看，要换将，怕不容易啊！”黄台吉早先也听过这个主意，当时是听了，但是局势对自己这边有利，听了也就听了，并没有太在意，也没有实质xìng的动作，此事形式不一样了，又开始考虑这个策略起来。

“非也，大汗，明廷里那些文臣，其卑鄙和无耻，非是大汗所能想象，那些人为子争权夺利，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当年的熊廷弼也不是几次启用？结果呢？还不是让王化贞这个傻子给换了，大汗，明廷里的争斗，可是远比外人看到的jī烈得多，如大汗要示弱，只需在给明皇的奏本里把大金尽量的写得惨一些，尽量的写得弱一些，尽量的写得不堪一些，尽量的在用词方面多说些卑躬自贬的话，那些文臣都是满脑子的争权夺利，看了大汗写得如此虚弱和卑躬的话，他们大概会以为要灭我大金他们也可以做到，如果能造成这种态势，文程敢保证明廷里会有人想办法把孙承宗，秦良玉之流换走的，毕竟，灭我大金，对明廷来说，可是不世之功，只要让他们觉得我大金是如此的不堪，随便来个人都可以灭了我大金，文程相信，他们必定要心动的…””范文程把这一招又提了出来。

“唔……，这个，让本汗想想…”黄台吉依旧和先前一般，依旧不是很愿意使用这一招这一招他也懂，不外乎就是在给明朝的上奏中，把大金写得低下，卑躬，弱小恳求明朝原谅等等，让明朝的那些满脑半都是争权夺利的文臣们以为，灭大金是随随便便，分分钟的事，进而互相拆台，互相争斗最后关外换人，一般来说，换来的新人一般都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文臣。

这种看似不可能发生，看似无法想象看似荒唐和荒谬的事，其实，就一直在上演，萨尔浒到前几年的熊廷弼，几乎如出一辙，黄台吉是很相信这一招的成功几率的，只不过，如今他号称是大金，也是一国之主了，这样随随便便的给别人低头，他这个国主的脸面，实在是放不开，黄台吉也不想轻易的就自坠名头。

如果翻开明朝最后这段rì子的历史，就会发现，这种换上什么都不懂的文臣出来打仗的荒唐事，发生的不是一次两次，一直到明朝灭亡。

黄台吉想了一气，终究还是没有决定立刻这样做，如今数万大军和明朝对垒，这头可不能轻易的就低。

先…此事宪斗可留意，看如何cāo作才最好，待本汗……，找个适合的机会吧……”黄台吉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本想说再想想，话到嘴边，变成了找个适合的机会。

“喳！””范文程应了声。

儿…………宪斗不妨说说，可还有其他计策可破明军？”黄台吉又问道，范文程说的这几条计策，虽然说不上能一定制胜，可也算是有迹可寻，和阿敏那种一个劲的往上卑强百倍。

“回大汗，文程以为，如今要说破明军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办法，只可得……”范文程见黄台吉就自己提的那个事犹豫，心思仿佛也飘忽了许多，再说出来的话里，似乎多了些东西。

“哦，只可惜井么？宪斗不妨直说。”黄台吉问道。

“大汗，能破明朝军阵的，其实，莫过于大炮了，特别是红夷大炮，明军如此密集的聚集在一起，只需一炮下去，就可击穿整个军阵，如果能有得几门红夷大炮，则此战就相当的容易了，明朝此军阵，依文程看，当是专门为克制骑兵而设，而克制此阵的，莫过于大呃……”范文程说道。

只……，宪斗倒是说得不错，只可惜，只可惜啊！我大金只谙熟弓马，对于火器，却不擅长啊！更别说大炮了，先前还有些从明朝那里弄到的大炮，如今，倒是一门也没有了啊……，

“”黄台吉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可真的是个纠结的问题，这个军阵，其实有很大的弱点，那就是军阵实在是太密集了，如果被打破击中，那场景，当真叫一个惨烈，可惜，明朝显然也知道大金造不出大炮，故此，毫无顾忌的用这种超级密集的军阵。

“大汗，如果能从哪里买一些大炮救急，则是最好不过……”范文程说到这里，把脑袋稍稍的低了下来。

“宪斗说得轻巧，如今四面前被明廷围困，海上、关口更是严密封锁，本汗就是想传递些消息，也极为困难又何况是买大炮？邵便是能买几门大炮，在明缝众多大地面前，怕也走不了几个回合啊！”黄台吉又叹息道，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可一想到明朝动辄几十门，几百门大炮，他就是有能力弄到几门炮来，也不敢拉上战场，怕还没一个回合，就被明朝的炮手揍趴下了，用大炮打明朝军阵，是一块看似美好的美味，实际则是不可能办到的。

儿…………大汗，既然买不到，不妨自己造“…………”范文程说道这里，脑袋更加的低了。

“自己造？宪斗的意思是？莫非，宪斗懂得铸炮之法？”黄台吉倒是眼睛一亮，铸炮”这在黄台吉眼里”可是一个极为庞杂的工程，没有相当的学问，是无法办到的。

“非也”大汗，宪斗也不会造，不过，据说有夷人传教士会造，如能派人到海上请一些夷人传教士回来，最好不过了，运人比运大炮轻松得多”要躲过明朝的盘查，也不是很难，如能得夷人传教士的帮忙，铸造出大炮，则rì后和明朝作战，明朝再敢拿此阵对阵，我大金当轻易破之”或许又是一个萨尔浒大捷，“……”范文程低着脑袋说道。

见范文程低着脑袋说话，黄台吉也有了些一样的心思，看着范文程，本想好好的看一下范文程的脸sè”可却也被范文程的这个主意吸引住了。

“宪斗的意思是，让本汗未雨绸缪，为rì后打下基础？”黄台吉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些范文程苒话，有些惊讶的问道。

“回大汗，正是如此，如果请夷人传教士铸炮能和示弱”能和当下战事合在一起考虑，则更好，如果此战不利”则大汗示弱，如能让明廷换人，则是更好，一旦明廷换人，必定以为我大金好欺，必定有复辽之打算，必定会有攻盛京之打算，我大金只需不断示弱，将明军引入内陆，让明军觉得，我大金惧怕明朝军阵，对明朝军阵毫无办法，只要如此三番五次下来，明军必定放松jǐng惕，只需寻个艳阳天，在明军以为我大金不会出战之rì忽然出战，待明军摆成军阵，则以铸造好的大炮猛然击之，想必明军必定会被突如其来之打击打懵，再由我大金勇士冲杀，想必，可以一举解决明皇的白杆兵，想此时明军已深入内陆，人怎么可能跑得过马？必定会全数被我大金全歼，故此说，一旦成功，就又是一个萨尔浒大捷，明廷必定遭受极重的损失，数年内别想再对我大金有任何办法………”范文程详细的说出了自己的办法，虽然没有对眼前的战事作出多么好的建议，可却在为今后几年的事谋划。

“本汗也不得不说，宪斗不愧是本汗的诸葛，此策如果成功，我大金在这关外，必定再无敌手，整个大草原，都将在我大金的掌控之下啊！”黄台吉的眼睛里冒出了jīng光，欣喜的看着范文程，这个范文程的脑子确实不一般，这个计策，确实是厉害，将就着如今的态势，化不利为有利，一步步的设下陷阱，让明朝一步步的走到陷阱之中去，最后彻底的给明朝当头一棒，让明朝彻底的失去影响关外的能力，则整个辽东，草原大漠都将归到大金的掌控之下，如果能走到这一步，则大金就再也不惧怕明朝了，任何一点可以入关的边墙，能防得住谁？如果能走到这一步，那可真的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大汗，此策虽然看似好，实则，也是极为难办到的。”范文程依旧是低着头说话。

“哦，宪斗不妨说说，有哪些难办的？”黄台吉来了兴趣了，脸上的焦虑也开始淡去，欣喜和微笑浮现在乎脸上。

“回大汗，其一，出海聘请夷人传教士，得要要有得力和可靠之人去办，还得斟酌夷人会不会铸炮，如请回来的是个不会铸炮的夷人，则也是无用到……”

“其二，此事，需要极度的保密，务必使铸炮之事保密是此策成功的关键…………”

“其三，示弱之事，光凭明廷自己争名夺利，也不能保证示弱一定能成功，如能派遣一深知明朝朝廷内情的得力之人深入中原，从中支应、挑拨此事，则此事成功的机会，高很多“…………”范文程低着脑袋，将这几点要点一一的点明。

黄台吉觉得这个计谋，tǐng好的，算是一个额外的手段，成功了，算是杀招，如果没成功，也于大局无碍，黄台吉倒是对范文程刮目相看了，不过，听到范文程的这几点意见，眼睛里又冒出许多疑huò，看向范文程的目光，又不同了。

这三点，其中有两点都是说要一个得力的人，要一个得力的，能深入中原去办这件事的人，这个人不仅要知晓这个计划，还要能和夷人打交道，能分辨夷人的真伪、好坏，更要对明廷内部极为熟悉，更是要有能力去挑拨明廷”那么”一般人肯定无法胜任这个角sè，黄台吉在脑海里把适合这个要求的人一一的过了一遍，没有一个适合的”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范文程，似乎只有范文程满足所有的条件。

黄台吉看向范文程的目光，不一样了，以范文程的聪明，和夷人打交道，难不倒他，分辨夷人会不会铸炮，更难不倒他，范文程更是对明廷内部的运作熟悉的不得了，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更是这个计划的发起人，所有的要求都符合……

范文程把脑袋低得很低。

黄台吉的目光，则是充满了疑huò，眼神溧浮不定”目光不断的在范文程的脸上巡视。

“…………呵呵呵……”难以言喻的压抑，沉默一阵子之后，黄台吉忽然笑了起来。

“……非是本汗信不过宪斗，只是，本汗更需要宪斗在身边谋划”

且去明朝，也必定是凶险重重，本汗也不希望宪斗冒险，虽然此策如果成功，定能解我大金之危，可本汗觉得，依旧不能和一个宪斗相比较，如果要在宪斗和此策之间选一个，本汗肯定是要选宪斗的…………”黄台吉“微笑”着解释道。

“文程谢大汗看重”文程诚惶诚恐！”范文程一直低着脑袋，连忙说道。

“……嗯，此策也算是好计策，本汗也不会放弃，会派人去苒，还需宪斗为本汗把关……”黄台吉“微笑”着说道。

“喳！””范文程低声答应道。

原本有些压抑和yīn沉的气氛，更加的压抑，更加的显得yīn沉。

三岔河飞海上。

一艘巨大的战舰之上，几个人围坐在一个沙盘面前，似乎在商议着什么，这几个人，正是孙承宗，秦良玉，满桂，毛文龙等几人。

“阁老，鞑子已经蜷缩在那里数rì了，也不见鞑子有任何动静，不知道鞑子打的是什么主意。”秦良玉首先就把情况说了一遍，鞑子到三岔河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修整，也早就修正过了，可现在却没一点动静，很是奇怪。

“阁老，依末将看，是鞑子怕了咱们的军阵，没有好办法，来了也是送死，肯定不敢贸然上前，怕此时，敕子正在头疼呢……”满桂也大大咧咧的说道，他给孙承宗做过中军，别承宗是他的老上级了，对他关照有加，故此，在孙承宗面前，满桂也不是很拘谨，倒是有事说事。

孙承宗倒是很平静的看着在场的几人。

“振南如何看？”削承宗看了看毛文龙，就毛文龙没发言了，别”

承宗想听听毛文龙的娄言。

“回阁老，末将以为，鞑子此次龟缩不前，肯定是在打什么主意，至于是什么主意，末将就不知道了，不过，末将以为，以白杆军阵的威力，鞑子是讨不了好的！”毛文龙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如今大势对明朝有利，前些rì子，更是给了靶子当头一棒，大大的提升了明军的气势，如今靶子缩头，也很好理解，参详过了白杆兵军阵之后，毛文龙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军阵的威力相当的大，是专门用来克制鞑子硪孙承宗听了毛文龙的话，也并立刻就表态说鞑子一定会如何如何。

“自如那里的情况，有些出乎意料了……，没料到，鞑子居然敢留一部兵力继续围松山堡，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这样一来，自如那里的骑兵，可就到不了三岔河了，可能参加不了三岔河之战，我大明的骑兵却是少了不少啊！振南，满桂，决战之时，你们的压力就更重了，可敢战？”孙承宗倒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袁崇焕的人马，因为鞑子在松山堡没有撤光，而失去了渡海来三岔河的机会，如今，两万jīng锐骑兵被牵制在锦宁，到不了三岔河，这个问题，更让孙承宗着急。

“阁老放心，俺满桂毫无问题，阁老……，不，总指挥指哪满桂就打哪，决不让阁老失望……”满桂倒是大大咧咧的就回答道了。

“阁老只管放心，振南既然既然来了，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不战至最后一人，绝不言持……，

……”毛文龙也是信誓旦旦的说道。

“阁老，虽然少了袁大人那里的人马，可鞑子也少了相应的人马，说起来，我大明就未必吃亏，……据说袁大人正在和围松山堡的鞑子对峙，袁大人似乎有解决那股鞑子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袁大人能不能解决那股鞑子，既然虏酋敢留一部在那里继续围困，这一部人马，必定是不弱于袁大人的，袁大人如果要取胜，怕也不是易事……”秦良玉、

见满桂和毛文龙回答完了，立刻说道。

别承宗点点头，如秦良玉所说，袁崇焕那里的兵马虽然未到，少了不少骑兵，可鞑子那边也少了不少兵马，算下来，也未必就是明朝吃亏，只是，这多少有些和原计划不符。

“阁老，末将以为，如果袁大人一定要对那股围困松山堡的鞑子动手，只要决心下得大，未必不能赢，关键在于，决心，二字，一切只看袁大人有多大的决心……”毛文龙忽然插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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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激将锦宁

毛文龙和袁崇焕在某些问题上，算是难兄难弟，很能理解袁崇焕此时的心理，一说到某些问题上，就和袁崇焕产生了共鸣，分外能理解袁崇焕的苦处。

“振南的意思是？”别承宗有些意外的问道。

“回阁老，如今鞋子龟缩不前，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末将以为，应该尽快的逼教子决战，乘着他们对白杆军阵还不熟悉，尚不了解，尽快的解决他们，以免事变，发生不可为之事。”毛文龙的眼光未必有多高，但是站在难兄难弟的角度上，却又比一般人看得明白些。

他和袁崇焕如今都是“娘们”二字挂在脸上，实在丢人丢到家了，是整个辽东的笑柄，在这件事上，他格外的理解袁崇焕的心情，也格外的有感触，其他人或许还没有那么深刻的感觉，可作为一方主帅，感受比一般人，是格外的深。

“振南继续说！该如何尽快的逼教子决战呢？”孙承宗道。

“阁老，如果能把松山堡那股靶子解决了，则教子和我朝的态势，又回到了今年开年前，如果解决了那边的鞑子，教子就和我大明，没有什么挂碍了，如过教子在这三岔河还不来攻，我三岔河的大军，其实大可撤走，我大明虽说没有大胜，可也解了松山堡之围，也弄到了不少教子的脑袋，这三岔河更是漂溧亮亮的赢了教子一战，说起来，还是我大明占便宜，要说我大明赢，也还说得过去，战绩什么的也还拿得出手”

即便是班师回朝，也并无不可，陛下于我等的要求”也没有说一定要和鞋子决战，故此，末将以为，只要解决了松山堡那里那股教子，解了松山堡之围，三岔河这边，大可坐等教子来攻”如果教子不来，我大可班师就是，如如此，靶子焉能不来？”毛文龙如今最伤脑筋、最上火、

最在意的莫过于是皇帝对他的“关照”这个关照看似好的不得了，可如今，却成了毒药”他毛文龙也可以说是一方英雄，到头来一世英名变成了个躲在娘们kù裆里过rì子的“英雄”着实是让人羞愧。

这种皇帝“无意”之间戴在他和袁崇焕脑袋上的帽子，毛文龙知道，事情绝不会是无意的”其中因为关系到皇帝，也就不便多想，也不便和人说起，只能闷在心里”““毛文龙知道，即便皇帝是无意的，如今事情已经成了这样”要去掉戴在脑袋上的那顶“帽子”是必须用铁和血来证明的，不用铁和血证明自己是个男人”那这一辈子，也算是白活了，rì后连死了，也不的安生，也少不得被人讥笑，甚至成为千年的笑柄，儿孙也跟着méng羞。

毛文龙觉得，自己已经被皇帝看似“无意”或者是“有意”的逼到了墙角，已经没了退路，除了干掉教子，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对于对付教子，毛文龙其实比很多人都要上心，比很多人更想和敕子打一仗。

“振南说得不错，确实说到点子上了，只是，老夫也在为此事为难啊！老夫原本打算抽调一批jīng锐去松山堡，汇合了自如那里的jīng锐，倒是可以去解松山堡之围，可惜，又怕抽调太多，这边顶不住虏酋的压力，故此，也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啊！”孙承宗听了，对毛文龙赞赏不少，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阁老，以末将看，其实，根本不必分三岔河的jīng锐过去，只要问袁大人有没有决心，如果袁大人有决心，以末将看，凭着锦宁那里的jīng锐，完全可以解松山堡之围，“”对于这事，毛文龙比孙承宗更有体会，袁崇焕的锦宁那边，“那帽子”比他东江镇的更大，他这里好歹也跟教子一直在火并，也出了马石头这样的人，算是把头上的帽子洗清了不少，而袁崇焕锦宁那边，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种事，也就是当事人才知晓其中的尴尬和苦楚，而他，正好和袁崇焕是难兄难弟。

“决心？”孙承宗反问道，孙承宗不是看不起袁崇焕和锦宁的官军，而是按照参谋部的推演，他们实在是没有多大的胜算，而参谋部推演，一般都会拿以往的战绩作为参考，很显然，袁崇焕从来没有拿得出手的野战战绩，也就靠着打斥候战，参谋部也才给他判了个僵持，不然，参谋部甚至都不敢让锦宁的官军出城。故此，孙承宗是不放心袁崇焕正面和教子交锋的，也才有了要不要从三岔河调兵的犹豫。

“阁老无需派兵，只需阁老给袁大人去一封信，问袁大人可有信心，顺便说两点既可，第一就是阁老准备派末将前去支援锦宁，解决松山堡之围；第二就是白杆兵准备独抗教子主力，只要阁老如此写，末将敢保证，不出十rì，松山堡之围必解……，…”毛文龙信誓旦旦的说道，之所以有如此强的把握，无他，如今这靠女人活命的帽子已经够高了，如果还不争气一点，不硬气一点，这往后，辽东的爷们们，都改xìng得了，信上说派他前去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只要袁崇焕环是个男人，只要锦宁还有男人，铁雳要铁血一回，毛文龙不相信，锦宁的jīng锐铁血起来还解不了松山堡之围，教子就不是人？

几个人看着信誓旦旦的毛文龙。

孙承宗也明白了毛文龙的意思，jī将法，还是个很有用的jī将法，严肃的表情，稍稍的lù出了些笑意，他原先也不明白皇帝位什么把要求定的如此之低，还觉得关外官军的战力确实不强，和东虏争不过，没办法，可如今，孙承宗相信，这事，肯定早有预谋。如今是对女人要求死战，男人可以当耸包，这叫男人们怎么活？

秦良玉的脸上，也出现些了笑意，脸上还起了些红晕这事，她完全是无辜的，皇帝很看重她她也没办法，谁知道皇帝会对同是抗虏官兵的要求相差这样大呢？而自己又偏偏是个女子，这两下遇到一起，到是让某些人尴尬的不得了，无地自容了。

满桂比较憨直，有些幸灾乐祸，脸上的笑意十分的浓只差没笑出声来，他倒是运气好，虽然分到了秦良玉这里打下手，比较不爽，可皇帝给他的要求也是死战不退，和白杆兵一个待遇，如今他可爷们了，比某些不是爷们的人可强多了。

“振南说得有道理，那老夫就给自如去信，告知这边的情况，顺便提一提老夫的打算……，只孙承宗带着一丝微笑说道这jī将法，到是可以用。

袁崇焕这些rì子，无论是走在街上，还是是官衙，总是无时无刻的喜欢把眼睛往地上看，以躲避别人的目光总是怀疑自己在被人嘲笑。

袁崇焕很尴尬，很郁闷，也很无奈。

不光是袁崇焕这般整个锦宁的官军，差不多都这样脑袋向下看，成了锦宁流行的动作。

看着孙承宗写来的信，袁崇焕更是无奈和郁闷，鞑子因为兵锋受挫，不敢来战，孙阁老打算解松山堡之围，迫使教子来攻，信里面问他，有没有信心对付松山堡那一万多的鞑子，如果没有，可以把毛文龙派到锦宁来，两个人加起来有三四万jīng锐人马了，比教子多了一倍，应该可以对付那一万多鞋子了。

袁崇焕满脸通红的看着这信。战略上的布置，他不是不知道。要是他和毛文龙都到锦宁了，那三岔河可就剩秦良玉一个人了，秦良玉、

一个女人独抗教子，而他还得要毛文龙帮忙才能摆平那一万多教子，而秦良玉那里，怕至少有五六万教子主力，这两下一对比，袁崇焕除了脸红，就是脸红。

看过了信，袁崇焕也是“恶从胆边生”老是这样下去，辽东爷们都改叫女人得了，立刻击鼓聚将开大会，准备好好的安排一下，尽快的以实际行动证明一下辽东依旧是有爷们的，不靠女人保护。

鼓声不断的响起，催动着四处的将领前来议事，那些鼓点声，也敲在了袁崇焕的心上，乘着这聚将的功夫，袁崇焕已经有了一些主意。

聚将完毕，袁崇焕一脸的严肃，大步走上点将台。

“今rì召诸位来，不为别的，就是想问一问，我锦宁，谁是娘们，谁是爷们？”袁崇焕一开口，话就直奔主题，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下面的众官员都懵了，说这事？这可真的够尴尬的，不知道抚台大人是受了谁的刺jī，把这关外的笑柄拿到这里说。

只，“谁是爷们，谁是娘们？”袁崇焕又大声的问了一句。

“回抚台，末将是爷们“……”一个部将立刻高声答应弃。

“回复太，末将也是爷们…，只其他部将，也都跟着高喊起来。

我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谁敢说自己是娘们？这rì后还活不并？

看着部将们一致嚷嚷都是爷们，袁崇焕再次大声说到：“既然是爷们，那好，先把这封信看看……”袁崇焕又把孙承宗给他的信拿了出来，让大家看。

部将们更是奇怪，纷纷看起信来，一看信，个个脸红的不得了，刚刚高声呼喊自己是爷们的气势，立刻不见了，自己高喊自己是爷们可以，但别人不信你是爷们，你丑不丑？羞不羞？

一众部将，官佐们在点将台前，尴尬无比，无地自容，这信是孙阁老送来的，就差指名道信问锦宁还有爷们没。

“现在本官再问，谁是爷们？谁是娘们？”袁崇焕见大家都看过了信，再次高喊起来。

只…………”众将一致的沉默，好不尴尬，这咋回答？再回答自己是爷们？自己说自己是爷们容易，可别人不这么看，在别人眼里，锦宁的人脑门上就贴了一个娘们的字眼。

“怎么？锦宁没爷们了？没带把的了？”袁崇焕再次高声呼喊道，他已经决定有所作为了，孙阁老jī他，他就得jī这些锦宁的官军。

只……”众将再次沉默以对，脸更加的红，更加的尴尬。

只……，锦宁的卵子呢？在那里？”袁崇焕看着一地脸红的众将再次高呼道，直接把话说到了赤luǒluǒ。

“哐当……”一声响，一个将领实在是受不了袁崇焕的jī将了，这话实在是太赤luǒluǒ”实在是太伤人了，猛的把帽子掷到地上。

众人皆循着声音，看向这个将领。

“抚台，您就别糗咱们了，咱们锦宁的脸靠自己挣，更不缺带把的，抚台您就直说”怎么办吧，要末将冲教子，末将立马就去冲…………”

这个掷帽子的将领，实在是受不了袁崇焕的jī将，准备铁血了。

“对！抚台，您就说，咱们该怎么干，咱们锦宁的脸还得靠自己挣回来，不能让外人瞧不起，咱们锦宁丢不起这个人……”另外一个部将也跟着说道，袁崇焕的话实在是太伤人，一直以来酝酿在众人之中的情绪，终于爆发。

“对！抚台，咱们这就把松山堡的靶子干了，看谁还敢说咱们锦宁没带把的……”一个部将满脸通红的说道。

“对！””

“对！””

先前那个说干掉松山堡外围鞋子的提议，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如今能洗刷他们名誉的，就只有眼前这一股轻子了。

“抚台”依末将看，咱们不说干掉那些鞋子，起码也要给松山堡解围，不然，削阁老如果真的把毛文龙派来，咱们即便是赢了，给松山堡解围了，怕咱们锦宁也坐实了没带把这事了，rì后，咱们锦宁的脸还往哪里搁？还敢出门不？”一个有些理智的部将提议到。

“对……”

“对……”

众人又是一阵赞成，如今只能拼一把了，要是真的毛文龙来了，那rì后就真的没法过rì子了，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这rì子咋过啊？

如今皇帝也不缺他们的饷银，打仗还这般拉稀，靠娘们在前面保护，这实在是没脸做人。

“好！本官也是这样想的，如今能洗刷我锦宁之耻辱的，也就是松山堡外的那些教子了，咱们锦宁只有拿他们的血，才能洗清咱们身上的耻辱，咱们必须在孙阁老派援兵之前解决掉他们，不说全部干掉他们，也至少也给松山堡解围，只有做到了这点，才能向世人证明咱们锦宁就还有爷们……”袁崇焕见jī将法其了作用，立刻开始宣布自己的布置。

这下，算是彻底的jī起在场诸人的血腥和勇气了。

“对，教子也就是两咋，肩膀抗一个脑子，也不比咱们多颗脑袋，咱们和教子拼了……”一个部将被jī得满脸通红，实在是受不了jī将，大声的嚷嚷着要和靶子拼了。

“对！咱们和教子拼了…………”群情jī愤的人纷纷叫嚷起来，叫嚷着和教子决一死战。

袁崇焕满意的看着在场的诸人，士气可用，军心可用，可战。

“好！本官废话也不多说，过两rì就去找那些教子决一死战去，上了战场，谁再敢拉稀后退，本官也不杀他，也不追究他，就是准备了几身女人穿的衣裳，准备了些梳妆盒，不敢上前，怕死的，没卵子的，不带把的，只管走，本官不拦着，走之前，只需要穿上女人的衣裳，画上女人的妆，本官绝不为难他……”袁崇焕骨子里的蛮劲爆发，真的准备和松山堡前面这股鞑子决一死战了。

“唔！””众人一阵低呼。

众人看着袁崇焕，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可真的是绝了，这下，算是把大家都套牢了，这要是上了战场，穿着女人的衣裳下战场，起……，

……”这下看来，不和鞑子死拼都不行了。

“王公公，打仗之时，就劳烦公共负责督战，此次督战，不用杀人，也不用拿刀子逼人，凡是后退，凡是胆俱想走的，皆可放行，只劳烦公公给他穿上女人的衣裳，画上女人的妆既可…………”袁崇焕对监军王应期道。

“抚台放心，这个咱家接下了，保证没问题……”监军王应期说完，还笑了笑。先前，王应期在这个场合，也是很尴尬的，别人讨论带把的问题，虽然不是说他，可也多少隐shè到他了，有些不爽……，但袁崇焕让他负责督战，负责给逃跑的人穿女人衣裳，画女人的妆，王应期来jīng神了，觉得格外的爽。

众人看着抚台大人的黑脸，看着监军的笑脸，觉得，这回更加没得选了，除了决一死战，就是决一死战了，也罢，也就爷们一回吧……，

……

“好！今rì诸位回去，就多多向士卒们讲清楚，问清楚，这次，本抚台，要的是爷们，如士卒当中，有不愿意去的，尽早的说出来，穿过了女人衣裳，画过了女人的妆，本官现在就放他回关内去，这次，我锦宁，要做到上下一心，要和鞋子决一死战，要用我们的死和教子的血来证明我锦宁都是带把的……”袁崇焕依旧高声呼喊道，发了狠气的袁崇焕，蛮劲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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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锦宁出击

第五百六十三章锦宁出击

天还是微微亮，太阳也将要lù出小脸，黑暗也还未散尽，无数的火把依旧是点着，照亮着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杏山堡外，一处较为平台的地上，如今搭了个台子，算是临时点将台，这处平地，如今，算是临时的校场。

袁崇焕把能拉出来的人马都拉了出来，准备和鞑子决一死战，当然，在决一死战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旌旗招展，人马烈烈，火把无数，时不时的有武器的反光，在黑暗里格外的刺眼，让这个临时的校场，肃杀之气四溢，让这个即将黎明的世界充满了杀机。

“大人，都到齐了！”一个部将禀报道，如今校场上的人马已经到齐了。

“都到了吗？王公公呢？”袁崇焕看着台子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马，小声问道。

“回大人，王公公说，还要等一会，公公让大人先说，呆会就到……”这个部将面sè上有些为难的说道，话语里带着一些尴尬。

“嗯，知道了，这就开始吧……”袁崇焕稍稍的考虑一下，就没再说什么，准备开始做最后的动员了。

袁崇焕大步的上了临时搭造的点将台，一群部将跟在后面，在这微微的光亮里，衣甲碰撞之间，一派经戈铁马气息。

“我锦宁的将士们……”袁崇焕一上来，就立刻高声呼喊起来。声音随着寂静的风，迅速的传遍的校场。

“……是爷们吗？”袁崇焕前一句稍稍的停顿了一下，然后猛然高喊道。

这句话如同震dàngbō一般，迅速的在这一片经戈铁马之间传递。

“是！”前排的将士猛然间举起武器，高喊着回答道。

“……是！”随着前排士卒的高呼，后面的士卒也跟着高呼，并且高举手中的武器，声浪，高出了前一个是字数倍。

“……是！！”第三声是，是整个校场上的人发出的，其声音，直冲天际，一片白晃晃的武器，在这个稍稍有些黑暗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的耀眼。

大喊之后，一片寂静，除了风拂过校场。

“我锦宁的将士们……”袁崇焕再次大声喊道。

“……怕鞑子吗？”袁崇焕用尽力气高喊道。音爆迅速掠过校场。

“不怕！”整个校场的将官，士卒高举着武器，高喊道。

“不怕！！”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加的高昂。

“不怕！！！”第三声不怕，已经是钢铁一般的声音了。

随着高呼的，是举起的一片片白晃晃的兵器，在这微微的黑暗里，格外的震撼人心。

高呼过后，又是一片宁静，依旧只有风吹过校场。

“我锦宁的将士们……”袁崇焕再次高声喊道。

“……你们怕死吗？”袁崇焕再次用尽力气喊道，因为几次用尽力气的高呼，脸已经涨红得厉害。

“不怕！”满场的将官，士卒依旧是高呼着答应。

“不怕！！”是充满着钢铁的声音。

“不怕！！！”到第三声的时候，这声音，已经开一丝开笼罩在这个世界上的黑暗了。

袁崇焕努力的呼吸了几口，刚刚的几声竭力的高呼，差不多已经把他xiōng腔里的气全部耗尽。

“我袁崇焕废话也不多说，这次和鞑子决战，小旗死了，老卒顶上，总旗死了，小旗顶上，百户死了，总旗顶上，千总死了，百户顶上，偏将死了，千总顶上，最后由我袁崇焕顶上，白杆兵能做到的，我锦宁的爷们们也能做到……”袁崇焕努力的呼吸了几口气，依旧用最大的力气喊道。

“爷们！……”

“爷们！爷们！！”众人的回答，是这两个最核心的字。

随着这些高呼的，就是猎猎的旌旗抖动的声音。

随着这几句话，天sè开始逐渐的变化，黑暗逐渐的被光明驱散。

“请王公公！……”袁崇焕见一个部将给他打眼sè，立刻明白，立刻高声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袁崇焕打算尽快出击，今rì就要和鞑子一绝高下。

黑暗中，一队穿着女子服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马”上了点将台。

“咱家见过袁大人。”王应期领头，给袁崇焕打了个招呼。

只见王应期这一队人马，人人举着一个大旗，大旗上面，全是女人的服饰，内里似乎还绑着支架，将衣服撑了开来，那衣袖和衣摆，随风飘dàng，和旗帜没两样。

“公公……”袁崇焕见王应期到了，准备做了这最后的节目，就开拔了，这天sè已经开始亮了。

“也没什么好说的，咱家也就是准备了些女衣旗，准备了些妆盒，相信诸人也都看得明白，也就不说了，袁大人请吧……”王应期笑道，这旗子，是王应期特意想的，如今皇帝拿话挤兑锦宁的官军，他也就要顺着皇帝的意思，配合着去挤兑，他也怕这些人嘴上说得到，到了战场依旧拉稀，所以，特意准备了一些旗子，准备带上战场去，随时督促锦宁的“男人们”。

“我锦宁的将士们……，也都看到了，这就是女衣旗，是干什么的，也就不多说了……”袁崇焕指着王应期的旗子，高声喊道。

借着天边一丝丝的光明，可以看到，众人的脸上，都红红的，不知道是天边的阳光染红的，还是别的原因。

“……今rì，我——袁崇焕，将带着大家一起做回爷们……”袁崇焕见所有的都交代过了，准被开拔了。

“爷们！爷们！……”整个校场爆发出了强烈的高呼，响彻天际，似乎也震开了黑暗。

“开拔……！！”袁崇焕一声高呼，校场内的人群开始流动。

见已经开拔，袁崇焕喘息了几息，对着身后的几个人说道。

“可刚，大乐，这次就看你们的了，你们二人，一左一右出击，和本官形成一个品字横扫至鞑子大营前小孤山汇合，所遇到的鞑子，一律斩杀，各将所喊话语，只能是跟我杀，绝不可喊给我杀，士卒之口号，统一为‘爷们’……”袁崇焕鼓舞完了士卒，对两个得力的助手做最后的交代。

“末将遵命！”何可纲和祖大乐两人应声答应，转身而去，一左一右下了点将台。

袁崇焕看着下了点将台的二人，心思也逐渐放开，稍稍的思量了一下，也下了点将台，这个刚刚还聚集了两万人马的点将台和校场，迅速变得冷落下来。

……

艳阳高照，视野里，一片清新，绿sè的chūn意，已经铺满了整个大地，一眼望去，都是绿sè，不过在这绿sè之上，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冲啊！……”

“杀啊！……”

大地上，一片的杀喊声，如果从双方的服饰上来区分，就会发现，其实，并不能说是双方在厮杀，而是屠杀……

人数占据大多数的明朝官军，正在屠杀身穿后金服饰的骑兵，双方的兵力，一如既往的，不成比例，这百余骑的后金骑兵，被起码二三千大明骑兵围在中间，尽情的屠杀。

这还是参加屠杀的人数，如果把明朝没有参加屠杀的人数也算上，这个比例，则更加的大，大明近两万jīng锐骑兵倾巢而出，浩浩dàngdàng，成扇面，向松山堡扫去，将路上遇到的后金探马队，统统一扫而光，这个探马队，已经是袁崇焕看到的第二个被剿灭的探马队了。

“这是第二个探马队了吧？”袁崇焕策马过来，面对着横七竖八的鞑子探马队，面无表情的问道，至于为什么鞑子的探马是百人队，袁崇焕心里有数。

“回抚台，这是第二个百人的探马队了，如果算上祖大人，何大人那里，估计不下四五百，估计，鞑子这会该派大队人马出来了……”一个部将笑着说道。这个部将笑的原因就是，斥候战打到如今这个地步，双方出动的人马，少则一百，多则几千，如果出现上万的斥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大家也都有一定的规矩，不会过分靠近对方的地盘，像今天这样冲到别人家门口杀人的事，几乎不可能，因为，这里离鞑子家实在太近了，鞑子大队一个冲锋就可以赶到，如果被鞑子大队追上，就会上演前次，几千人马被围，死伤几千才突围的事，所以，像今天这般在鞑子家门口杀鞑子的事，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要避免被鞑子大队追上，这也是今天这些鞑子没一个逃掉的原因，大意，因为太靠近自家门口，觉得蛮安全，没想到明朝居然敢跑到他们家门口杀人。

“哼，这些鞑子，该死，叫人把鞑子尸体统统拉回去，脑袋割下来，其他的丢给那个夷人……”袁崇焕鄙夷的说了句，今天，他带着锦宁的jīng锐倾巢而出，以一个品字扫dàng鞑子的探马队，一边提前弄些人头，另外一面，把鞑子主力逼出来决战，他袁崇焕今天是豁出去了，要和松山堡外的这股鞑子来个你死我活，也才有了今rì冲到别人家门口杀别人的探马队这种事，因为反正要和鞑子决战，能提前打些秋风，弄些人头，也是好事，按照袁崇焕的估计，这一手打了鞑子一个措手不及，等到和鞑子决战的时候，估计能提前弄到好几百鞑子脑袋。

“小的领命……”一个校尉浑身打了个哆嗦，那个夷人，说的就是那个会把人破开，把五脏六腑掏出来教学生的主，他们这些见惯了场面的人，想起这事，也觉得恶心受不了，杀死一个人是一回事，可杀死了人还把这人破开，里里外外翻来覆去的捣腾，这可比杀人让人恶心多了，这个夷人就是传教士邓玉函，如今，因为锦宁的死人比较多，倒是跑到锦宁来了。

袁崇焕看过了死了一地的后金探马队，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再次跟上大队人马，直奔小孤山。

……

后金营地，帅帐。

济尔哈朗是黄台吉留下，统帅这只人马的主帅，此刻，正在发火，大骂袁崇焕不要脸，他接到报告，袁崇焕这个白痴又在干上万人马打他探马队的事了，这种几千，几万人打几百人的游戏，济尔哈朗是受够了，原本大家都互相有底线，那就是绝不离双方的大本营太近，可今天，袁崇焕却跑到他家门口来杀人了，济尔哈朗是再也受不了了，他觉得袁崇焕是玩过火了，应该派人去教训他一下。

“多尔衮，你领五千人马，狠狠的教训一下袁蛮子，最好能留下一部比较猖狂的明军。”济尔哈朗还只以为袁崇焕只是“旧病复发”，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以前因为靠得太近而大队被抓住的事，这次，济尔哈朗准备给袁崇焕一个好看。

“喳！”多尔衮答应道，虽然多尔衮只是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但地位也不低，也是贝勒的封号，手里的牛录，也是相当的多，实力，也是相当的强，在这只继续围困松山堡的后金军队之中，算是济尔哈朗的副手。

……

袁崇焕正领这大军，急速的向松山堡而去，说是在后金门口杀人，也绝不是说的假话，其实，杀人的地方，离后金的营地，不过十来里。

袁崇焕站在一个小山头上，拿着千里镜，看着四面八方滚滚的烟尘，这个小山头，就是小孤山。

“祖，何二位那边如何了？”袁崇焕问道。

“回大人，刚接到消息，二位大人均一切顺利，正在向大人这里靠拢。”一个部将赶紧回答道。

“嗯，好，依计行事。”袁崇焕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四面的烟尘，前面的是鞑子的，鞑子的大队人马已经出了大营，正在向这边过来，左右的烟尘就是祖、何二人的，后面的，就是自己走过弄起来的烟尘。袁崇焕把两万人按品字阵形扫了过来，在决战前，捞到不少鱼，算是决战前的开胃菜。

……

后金营地。

“不好，来人啊！传令，全军集结，准备决战……”济尔哈朗在多尔衮出去没多久，就立刻觉察到问题了，袁崇焕敢在他家门口杀人，必定是有备而来，怕不是他习以为常的袁蛮子打了秋风就走。原本有些麻痹的济尔哈朗觉察到问题了，立刻下令准备决战。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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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残酷的战场

小狐山上，袁崇焕站在最高外，远远的望着四周，一派卓立的模样，身后是近两万人马，更显得是辉煌。

“末将见过抚台，一切顺利。”何可纲和祖大乐骑马急奔到袁崇焕面前，大声禀报道。

“好，二位将军辛苦了“……”袁崇焕面带微笑的说道，这次决战之前的前奏，很不错，扫了不少鞑子的脑袋出来，算是决战前的开胃菜，不管如何，这功劳是已经捞到手了的，即便是败，也还败得有底线。

“抚台，今rì杀鞑子杀得痛快，一点不辛苦。”二人有互相谦让。

“…………今rì也就不要谦让了，鞑子也出来了，咱们把正事说了，打完了鞑子再说…………”袁崇焕面带微笑的说着，至于正事，那自然是正事。

“蒋抚台吩咐！”两人有说道。

“都吃过了饼子么？”袁崇焕问道。

“回抚台，杀过了鞑子探马队就吃过了。”两人立刻答道。

“好，本官刚刚以千里镜观察鞑子，发现鞑子的大营正在是生火做饭，炊烟并为散去，估着，还没吃饭呢“……，好了，那本官也就不多说了…”袁崇焕满意的笑了笑，点点头。如今已经快到午时了，早上天没亮吃过的饭，也消化的差不多了，吃过了饼子填饱了肚子，正好杀敌。

这一战，可能会打到晚上去，这个时候出现在小孤山，也是算计好了的，参谋部配到锦宁的参谋，连夜设计了很多针对鞑子的小玩意，

比如，鞑子一般吃两道正餐，早上卯时到辰时吃第一顿饭1早上六点到八点1，午时过后或者未时吃第二顿饭1中午十二点到两点1，这次刚好在吃第二顿饭之前赶到小孤山，逼鞑子出来决战，算是赢了靶子一顿饭，虽然这看似不起眼的小处，可再在参谋们的眼里，却是天大的事”

这一顿饭虽然事小，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一战，参谋们估计起码要打到天黑去，也就是说，起码会打三个时辰以上，这一顿饭看似关系不大，但越到最后，明显的是吃过饭的力气更多些，赢的希望也更大些。袁崇焕虽然楞”但也不是没脑子欣然接受了参谋们的建议，赶在鞑子吃第二顿饭的时候逼轻子出来决战。

袁崇焕也不打算说过多的话，这个小山头上，前面聚集的是将领们，后面的是士卒，不远处，就是正在快速接近的鞑子，大战一触即发。

“请王公共亮旗…………”袁崇焕当着众多将士的面，高喊道。一路奔过来，又是一路杀敌，众人的脸上”皆〖兴〗奋着，脸上红红的。

随着袁崇焕的一声喊，从队伍后面来了一只特殊的骑兵队伍，这些人，手持一杆旗帜，和别的旗帜不同的是，这些旗帜上面，全是女人衣裳，这就是女衣旗。

“咱家祝袁大人马到成功。”王应期带着这只特殊的旗队，在士卒中间穿插着，这只女衣旗实在是太炫目了，随风飘展，引得全场将士瞩目。

“多谢王公公鼎力支持。”袁崇焕肃穆的说道。

“倒是不用谢咱家，还劳烦袁大人给咱家配一队权勇，也好护旗，咱家虽不能冲阵，可却也可以给大人助威…………”监军王应期也肃穆的说道。

“有劳公共了。”袁崇焕招了招手，招来一个部将，吩咐了几句，交代完毕。然后高喊道：“今rì，就在此地立旗，旗往前就是爷们，就是男人，死也要给我死到前面；退到这女衣旗之后的，rì后也就不要说自己是爷们，也不要说自己是男人，更不要说自己是锦宁的人，立嘛……，

，“”袁崇焕弃然高喊一声。

随着袁崇焕一声高喊，在队伍最前面的王应期的女衣旗队，利落的将旗帜插在这小孤山的山脊上，四面八方，都可以看到旗帜的存在，随风飘扬，威风凛凛。随着这些立起来的旗帜，在场的人，脸上浮现出更加坚毅的神采。

“祖大乐听令！”袁崇焕严肃的喊瓿“末将在！”祖大乐道。

“命你带本部人马出击，击杀鞑子。”袁崇焕高声严令道。对面过来的鞑子大队人马大概有五六千的样子，袁崇焕不二话，准备直接开打，什么还喊话，什么对峙，什么阵形，在此刻，统统不需要了，袁崇焕知道，自己需要的是血n，需要的是勇气，需要的是知耻而后勇，袁崇焕坚信，自己能赢得这场战斗。

“末将得令！”祖大乐回了袁崇焕，立刻回了自己的本阵。

“锦宁的爷们们，……”跟我冲……”祖大乐回到自己的队伍前面，振臂高呼，然后猛挥手臂，将手中的刀指向前方的鞑子大队。

“爷们！””士卒们高呼着回应道，所呼喊的口号，就只有这奇怪的“爷们”二字，和往rì喊打喊杀一点不一样。

“爷们！“……”祖大乐一骑当先，率先队伍向着小土坡下面冲了下去，身后五千士卒也跟着狂冲下去，剩余的士卒则可高呼着“爷们！”

为这只冲下去的人马壮行。

祖大乐所领的骑兵，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冲向了迎面而来鞑的子。

多尔衮领着五千人马，奔了过来，见明军在小土坡是上似乎是严正以待，似乎人数不少，似乎是来了大人物，还似乎弄了不少奇怪的旗子，看上去和衣服没两样，正纳闷，从小土坡上面就冲下一只人马。直接冲向他这里，没有什么阵前问话，也没什么对峙，直接就上来砍。

多尔衮原本准备停下来，稍稍的对峙一下的，或者是搞清楚一下是谁来了，对方有多少兵力，或许可以恐吓一下对面的明朝官军”刚刚把速度降下来”就见一只明军直接冲下来，没有停下的意思，让他原本的算盘落空了”渐渐慢下来的速度，不得不再次提起来，准备对冲，骑兵打仗，讲究的就是一股气，将就的就是速度，如果停下来等别人来冲阵”没了速度的骑兵实在不怎么样，会吃大亏的。

“驾…………”多尔衮一夹马腹，也大声高喊着，冲了起来。

两只骑兵瞬间就撞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hā哨，也没有任何讲究，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有沉闷的马蹄声，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只有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

战斗，瞬间就到了白热化，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战马的嘶叫”战斗的怒吼，武器的碰撞互相交织在一起。

袁崇焕矗立在小土坡上，平静的看着前方上万人马的厮杀，时不时的有怒吼，有惨叫传过来，袁崇焕只当没看到。身后的将士”也是一脸的肃穆，静静的等待着。那白热化的战斗，即便是在此处看了”也叫人心头的血往上涌，没有任何退让”也没有任何hā哨，只有以命换命，以伤换伤。

“抚台，鞑子大队似乎来了。”何可纲叫了一声。如今下面这上万人的战斗，相当的惨烈，刀刀见肉，双方的战力几乎相当，暂且还分不出胜负。如今对面，又来了一队鞑子人马，这伙人马，比刚才那伙多多了。

“嗯，可纲看看，这大约有多少鞑子？”袁崇焕稍稍的动口问道，眼神一直盯着下面的战场，或是看着远处奔来的鞑子大队。

“大人，依末将看，这里几乎有一万出头，至少不少于一万……”何可纲目测了一下人数，然后说道。

“一万？也就是说，鞑子的主力，几乎是倾巢而出？靶子的大营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段守……”袁崇焕问了句。

“大人，这个难说，也说不好这次来的是不是主力，待末将前去试探一番便知。”何可纲道。

“嗯，此番直接冲鞑子的援兵，鞑子有上万人，可纲有把握吗？”袁崇焕问道。

“大人放心，可纲心里有数，不会误大人的事的，末将虽不如大乐那般善冲杀，但胜在韧劲十足，此去拖住这批鞑子，刚好！”何可纲淡淡的说道，五千人去顶一万靶子，也没让何可纲有多大的感觉。

祖大乐此刻和那五千鞑子战得正酣，现在来的这一万鞑子，就靠何可纲拖住了，一旦把这只靶子拖住，则大明的胜算就大多了，如果再由抚台袁崇焕领着剩余的人马去冲和祖大乐战的那五千鞑子，估计可以一举把那五千鞑子击溃，从而形成局部上的胜利，等收拾了这五千教子，再回过头来，收拾剩下的鞑子，至于大营的那些鞑子，估计是不敢出营的，不是每一个鞑子都善于打仗的，鞑子里也分个高低，也有三六九等。

“可纲稍待，不急着冲！”袁崇焕想了想，问道。

“大人？”何可纲问道。

“五千人太少，本官再予你二千兵马，你以七千人马拖住这一万靶子可有把握？”袁崇焕思考了一阵，还是觉得五千对一万太悬了，还是再增加一些比较好。

“多谢大人，可纲定无问题。”何可纲感的说道，五千人马拖一万鞑子，何可纲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去的，只要拖住了那一万鞑子，就可以给袁崇焕收拾那五千鞑子创造条件，大明在兵力上，比鞑子占优，只要战力相当，胜利总会向这边偏移，但他以五千拖一万鞑子，估计后果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1历史上的何可纲死得相当的壮烈，绝对算得上是个直面死亡的境1

“去吧！”袁崇焕静静的说了句，遥话，随着砍杀声，随着嘶吼声，随着兵器的碰撞声，进入了何可纲的耳朵里。

“末将得令！”何可纲应声答应道。

“锦宁的爷们们…………”何可纲如祖大乐一般，通红着脸，以最大的力气高呼道。

“……跟我冲…………”苏浙何可纲振臂挥刀。

“爷们！”随着这一声怪异的高呼，七千铁骑，如咆哮的海浪一般冲向远处的鞑子。

“爷们！！”身后依旧响起了壮行的吼叫。

袁崇焕根本不打算给靶子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待敌人出现”就立刻上去把敌人粘上，在此地，是他锦宁的兵力占优势”他锦宁是主场，虽然平时锦宁的步卒都不敢出城，可如今到了这种特殊的时刻，也就没有不敢出城这一说了。

袁崇焕平静的看着即将撞到一起的两股铁流，充满着自信。身后的士卒，更是充满着坚毅。

济尔哈朗匆匆的将大营的人马集合起来，出动了一万余人马，几乎将大营里jīng锐出动一空，刚到战场，就看见一只明朝官军朝自己奔来，几乎没给他喘气的机会，济尔哈朗也是暗暗吃惊，明朝官军什么时候这般不怕死了？主动来打他？

济尔哈朗也是战场上的老手，见明朝似乎无穷无尽的人马人小土坡后面冲出来知道这次是和明朝的决战了，也不多想，立刻一挥手，身边立刻奔出一只人马前去拦截，济尔哈朗知道不可以一次就把所有的人马都投入战场，必须留下足够的权勇队，以备不时之需，如果全部被粘上，会有大麻烦。

济尔哈朗吃惊的看着从小土坡上面奔下来的人马，似乎无穷无尽知道自己派的人太少，再挥手，身边两刻再次奔出一只骑兵追前面的骑兵去了。

济尔哈朗暗暗心惊，不远处的战场上似乎是多尔衮和明朝官军在打，似乎打了不少时间了，双方人马的动作和勇悍劲，显然已经不如这边刚刚撞在一起两只人马强劲。

明朝什么时候这么不怕死了？居然敢和大金死战？看着自己身后剩下的人马，济尔哈朗更是心惊！原本是想出手帮多尔衮一把，迅速的结束了那边的酣战，可看到不远处小土坡上面那些蓄势待发的明朝官军，济尔哈朗又不敢动作了，这场战斗，明显的是要看谁的后劲长，如果过早的动用最后的权勇，怕这场战事要赢，就说不准了。

何可纲带着七千人马，呼号着“爷们”二字，毫无hā哨的和鞑子撞到了一起。开场几乎和祖大乐那里如出一辙，猛烈的碰撞声，厮杀声，哀嚎声瞬间爆发出来。

战斗，不停的战斗，厮杀，不停的厮杀，在这个战场上，除了战斗和厮杀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战场上，出现了怪异的事，两方都有一批人马站在场外观战，任凭战场中间的人马惨烈的厮杀，仿佛这厮杀和自己没有关系一般。

济尔哈朗不动，喜崇焕也不动。

“大人，鞑子好像没有全部投入战场，至少还有三四千人没动。”袁崇焕身边的一个部将，看着胶着在一起的战场，带着一些焦虑的声音道。

“无妨，他没动，那是因为本官这里也没动。”袁崇焕淡淡的说道。

“可，大人……”这个部将焦灼起来，这下面两个大战场上的态势，只能用惨烈来形容，死人和死马，旗帜，兵器已经在这片草地上留了一地，每呼吸一下，都不断有人倒地，战斗僵持得越久，死的人越多。

“无妨！不要乱了军心…………”袁崇焕淡淡的说道，说着，还撇了一下身后的将士们，一眼望去，将士们的脸上，倒是都充满着刚毅。

“末将知错了！”刚刚说话的那个部将赶紧认错，战场上，稍微l出一点点疲态，都是十分要命的，如果他满脸焦灼的脸sè被后面的人看去，对士气可是个不小的打击。

济尔哈朗拿着千里镜，也在仔细的观察和他隔，“战场”对峙的那队人马。

“辽东巡抚袁……”济尔哈朗放下千里镜，说道，他已经从那面旗帜上面分辨出了和他对峙的是谁。

“主子，应该是袁蛮子，这样多明朝官军，也就袁蛮子指挥得动。”一个奴才以肯定的语气道。

“不错，袁蛮子倒是有一把蛮劲，敢光明正大的和我大金打野战，当真是吃了豹子胆了……”济尔哈朗蔑视着袁崇焕，但，心里，却也是疑h，从千里镜可以看到，袁崇焕的大旗边上，树了很多的很“特殊”的旗帜济尔哈朗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认定这就是明朝女人穿的衣裳，明朝人吃饱了没事敢拿女人衣裳做旗帜？还大摇大摆的树在军阵前？为什么？济尔哈朗的心，沉了一下。

松山堡上。

远处的厮杀声也随着风吹到了松山堡。如此大规模的厮杀，绝不是以往那种短暂的斥候战耳比的。

“大人，该不是袁大人他们来救咱们了吧？”松山堡上，一个将校带着复杂的语气问道。

“应该不会！”祖大寿满脸的胡子，已近很久没训了，一直以来鞑子的sā扰战，让他没功夫也没心情刮胡子，如今是一脸的胡子留在脸上，几乎占据了整个脸庞。

祖大寿纳闷了，他接到的命令，一直就是死守松山堡，或许半年，或许更久至于外围的援救，估计就不要想了，那只是斥候战，是在打探马呢。祖大寿也做好了弹尽粮绝的准备，如今还没到半年呢粮食也还算得上充足，上面这样快就急着救他了？按道理说，他没到弹尽粮绝，上面是绝对不会下大力气救他的，难道走出了什么变故？

如今这外面的冲杀声，可不是什么斥候战明显就是几万人马在长时间厮杀，因为山丘挡住的原因，他这里也看不到外面的战况，只能听到声音也只能瞎猜。

祖大寿再次举起千里镜，可能看见的，依稀是山那边起来的尘土，以及远处看上去比较空旷的鞑子大营。

小孤山上。

袁崇焕一脸平静的看着下面的战场。

“杨参谋，鞑子有多少人，可都算出来了？”袁崇焕问道，他不像祖大乐和何可纲那般直接冲上去粘住敕子，他还在等一件事。

“回抚台，当在一万五到一万六之间…………”被叫到的杨姓参谋回答道，他一直在写写算算。

“哦，一万五六，鞑子总共才一万八千多，除去咱们来的时候收拾的鞑子鞑子顶多算个一万八吧，这里有一万五六。鞑子大营里，总共也就是两三千人，对吧？”袁崇焕平静的问道。

“回抚台大大人，应该差不离，如果再算上撤在四方，没来得及收回的探马，实际，鞑子大营，应该不会超过两千之数。”这个杨姓的参谋回答道。

“那到底是大营里有两千，还是三千？还是就一千，其余的都在外面？”袁崇焕郑重的问道。

“回大人，这个，难说，不仅大营里有多少jīng锐难以料定，派在外面的探马到底还有多少，也难以断定，但按常理来说，大部分当在大营里，应该不少于两千，在外面的，顶多一千……，而且，大营里，应该不可能有多少jīng锐了，鞑子里也是三六九等，等级分得格外分明，那些***人做的事，估计，鞑子那边也必定有这么一批人，这批人应该算不上jīng锐，只能凑人数罢了……”杨姓参谋说道。

“唔，这样啊！”依本官看，这伙鞑子头目所领的，也必定是jīng锐，见本官不动，也在那里不动，待本官下去试试他的本事，如果本事稀拉，就说明大营里还有jīng锐，如果是伙强劲的鞑子，也就是说，大营里没有多少jīng锐了，至于四处还没收回的探马，也不用理他，有祖大弼在，千余鞑子，应该不会坏事……，待张大人的步卒出了锦州城，到了松山堡，汇合了祖大寿，一起从鞑子挖的壕沟攻靶子大营，本官倒是要看看，鞑子的大营烧起来，他们还急不急，还有心打仗嗯……，

……”袁崇焕有些按捺不住了，准备在情况没有完全查明的情况下发动计划。

“大人，如今敌情尚未明朗，大人作为主帅，不可亲自冲锋，一旦大人身陷战场，谁又来指挥全局呢？如果大人在战场上受伤，后果不堪设想啊！”杨姓参谋劝解道。

“无妨，纵使鞑子的大营里有诈也不怕，即便是宋大人他半路被劫了，也无妨，祖大寿他们倒是可以从松山堡试着进攻，鞑子在松山堡外面挖了那样多的壕沟，渠道，那里不适合骑兵奔跑，倒是只适合步卒，如果张大人半路被劫走，靠着祖大寿那里的步卒，只要作出进攻靶子大营的举动，鼓噪起来，把火烧起来，本官想，一旦鞑子知道了大营被攻，想必也没什么心打仗子，这一战，也算是我大明赢了……”袁崇焕说道，他已经等不及按照计划一步一步的来了。

因为下面的战况，实在是太惨烈了，直接就是以命博命，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刀，谁先抗不住谁就先倒地。

这种惨烈的战斗，已经超出了袁崇焕的预想，原本袁崇焕的预想，这一战，怎么也要打两三个时辰，可如今的情况来看，恐怕打不了那么久了，这战场上的人，要不了两个时辰，铁定死完了。

“大人……”杨姓的参谋说道。

“来人啊！派人给松山堡的祖大寿传本官将令，让他准备从松山堡进攻靶子大营，尽全力烧掉鞑子的粮草，实在不行，也一定要尽全力作出攻打的样子，至少，也要闹出响动来，把火烧起来，如果他闹不出响声，烟烧的不大，那咱们都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如果他能等到宋大人更好，如果等不到，就让他自己领兵去攻击，现在是午时，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在申时二刻发起进攻……”袁崇焕下令道，如今的情况比集先预料的残酷得多。

原先还准备把战斗时间拉到傍晚的，现在看来，几乎不可能子，战场上血肉横飞的场景，实在是太残酷，能多生存下片刻，都是相当的不容易，战斗是绝对打不到傍晚去的，如今，袁崇焕也只能提前交代了事情，准备放手一搏了。

“小的领命！”又是个负责传令的校尉领命而去。

“来人啊！给锦州的宋伟宋大人传令，让他务必领兵于未时末达到松山堡，告诉他，只有尽快跑到松山堡北面的坑道里，他们才安全，不然，在平地上给靶子骑兵追上了，可就别怨他们命不好……”袁崇华的楞劲再次发作。

“小的领命！”一个负责传令的校尉立刻高声答应下来，骑上马匹，飞快的奔了出去。

袁崇焕盘算着，自己的胜算有多大，按理说，胜算应该蛮大的。如今把鞑子主力逼出来决战，松山堡四周就没有什么鞑子了，那么，步卒倒是可以从锦州跑到松山堡了，锦州离松山堡很近，不过二三十里路，步卒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来只要半个时辰，等步卒到了松山堡，则步卒的威力就体现出来了，鞑子为了围困松山堡，在松山堡外围挖了横七竖八的壕沟，专门用来防御城墙上的大炮和手榴弹，最外围，甚至还有一道防马沟，有一丈多宽，是专门防御有人前来救援的，如今，倒是给袁崇焕提供了便利，到了这个地方，骑兵根本就施展不开，到处是壕沟，根本没法骑马，步卒反而占了大便宜，故此，也才有了从锦州调步兵的事，而步兵跑到场之后，从松山堡进攻鞑子大营，算是中心开hā，从两面夹击鞑子，袁崇焕相信，只要松山堡攻打靶子大营的战事一开，自己一定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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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不死的袁崇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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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依旧矗立在小孤山上，平静的看着战场下面的厮来。\\\\

惨烈的厮杀已经持续快一个时辰了。

厮杀的双方，都已经疲惫不堪。

“王公公，这里就交给你了，该到本官去冲阵了！”袁崇焕看了看天sè，对身后的监军王应期道。

“大人放心，咱家一定把旗护好了！”王应期答应了一声。

“大人………”杨姓的参谋想劝说袁崇焕，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杨参谋，无妨，该是本官去冲阵了，本官不去当这个饵，鞑头就不会全力厮杀，宋、祖大人那里就不好施展，要赢，也只有本官以身去当饵，相信鞑头见本官上阵，定也会全力来和我厮杀，只要在此处粘住鞑，鞑的大营就是空营一座，轻大概从来没想过，他们挖的那杏道和壕沟，会为我所用，成为我步卒进攻他们大营最好的壁垒”袁崇焕及其自信的笑了笑，到此时，袁崇焕感觉，这一战，胜利开始向大明靠拢，起码有了六成的胜算。当然，这六成的前提还得他以自身为饵，引鞑把全部兵力都投入到这个战场。

“大人…“”杨姓参谋焦虑的道，参谋部一直反对袁崇焕亲自是上阵，认为这样一耽生事故，将会是无法挽回的事故，可能会对这场战斗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所以，一直反对袁崇焕亲自上阵。

但，袁崇焕明显是要亲自上阵的”在袁崇焕看来”这次战斗，他本身也是筹码之一，为了胜利，他也可以当棋，反正之后的事，就全看天意了，有他不多，无他不少，该安排的，他都安排了。

“无妨！本官去冲阵”鞑会毫无保留的来战，再说了，有本官冲阵，于士气也是不小的提升，本官说过，本官会带着锦宁的爷们死战的，没有理由让将士们在前面厮杀”本官躲在后面。”袁崇焕笑着说道。

说完，袁崇焕也不再说什么，下了小山坡的最高处，径直上马。

袁崇焕身后众多的将士，也立刻上马”一片上马的翻动声，格外的整齐。

上了马，袁崇焕又掉过头来。

“锦宁的爷们们……”袁崇焕开口的，依旧是已经说过两次的言辞，和祖大乐和何可纲说的一模一样。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气氛”瞬间攀到高峰。无人不拉近了缰绳，无人不握紧了武器，无人不摒住了呼吸”等待着这最后的一声令下。

“………跟我冲！”袁崇焕怒吼着大喊一声，振臂挥下剑。马匹瞬间冲下小土坡。

“爷们！！”随着袁崇焕跟我冲而起的，就是蓄势已久的众人的高呼，这一战，不全是为了大明，也不全是为了打鞑，而是要证明给世人看，自己是爷们。

随着震天的呼号声。

袁崇焕领着一队人马，汹涌澎拜的冲向隔着战场互相对峙的鞑。

已经有些疲惫，软弱的战场，因为有新鲜血液加入，瞬间变得“生机勃勃”。

“这！袁蛮真的是蛮啊！身为巡抚，居然有冲阵的勇气…………”

在袁崇焕走下小山坡的时候，济尔哈朗就已经观察到袁崇焕的动向了，那个“辽东巡抚袁”的大旗动了，十分的吸引人的目光。

“主，袁蛮的骑兵队，只有五千的样，算起来，明军至少出了一万七八千了，这应该是袁蛮最后的权勇了。”在济尔哈朗身边的一个奴连忙说到，算计对方的人马，一直是一个很重要的车“哦，知道了，既然袁蛮的骑兵队已经差不多全部出场了，那也该轮到本贝勒会一会这个袁蛮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袁蛮有多蛮“……”济尔哈朗信心十足的说道，多尔衮那边的战场，双方拼的是你死我活，双方都有些jīng疲力竭的意思了，但，济尔哈朗感觉到，还是他大金这边厉害些，稍稍的点了下人数，发觉，还是大金稍稍的占优势。

也就另外边，因为人数比明军稍少，而有xìng亏，算是个平手。

“……”来人啊！传令，让大营的萨哈连将大营里的阿哈编成队伍，准备关键时刻杀入战场，本贝勒许下承诺，若此战得胜，许他们这些阿哈变成诸申，他们可以拥有土地和阿哈…………”济尔哈朗又下令道。^^^^

“喳！”一个奴领命，立刻向后奔去。

济尔哈朗笑着看着前方狂奔而来的袁崇焕，笑了笑，袁崇焕居然亲自上阵了，但兵力似乎未用到极限，济尔哈朗觉得袁崇焕不是一个聪明的人，这一万七八千人，还有两三千呢？那里去了？不是想藏些人马？想来个最后的决胜？虽然亲自上阵了，但这障眼法能骗得了谁？殊不知你藏了后手，难道我就没有后手？

“……”济尔哈朗笑了笑，也准备应袁崇焕的“挑衅”以主帅对主帅，都来互相的麻痹对方，以掩盖自己的后手，看谁能笑道最后。

两股铁骑，瞬间毫无h哨的撞在了一起，和前两次如出一辙，烈的碰撞，惨烈的吼叫，飞洒的鲜血。

两个相对dú lì的战场，在这股人马加入之后，逐渐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战场，近四万人马在这个巨大的战场上拼力厮杀。

战场上的战事，陷入了胶着，唯有小孤山上的女衣旗，在默默的注视着战场，巨大的战场上，人吼马嘶，刀剑碰撞，鲜血横飞，将这片土地，浇灌得热了起来。

战场之外，如果能在上空观察，就可以发现，从锦州方向”慢慢的移动着一只队伍”这只队伍移动的算不上快，和往rì那些骑兵纵马驰骋相比，慢了许多”仔细的观察，能发现，这些人并不慢，都跑得是呼哧呼哧的，只有少数的人有马骑，绝大部分的人都得要靠双行进。

“大人！咱们歇一歇吧，这都有十来里了吧”太累了，有些士卒跟不上了……”

“跑到松山堡的壕沟里，就能活命，在这平地里被鞑堵上，就是死路一条，该怎么办，不用我来教……，

……”领头的一个将领满头大汗的呵斥道，他能骑马，故此，倒是不用考虑跑步有多累，但，这个有些虚胖的领头将领”也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传令，全速前进……”这个为首的将领大声的高喊道。

随着这一声高喊，队伍又向前快了几分，将拉得很稀的队伍拉得更加的松散。

“大人，鞑！”为首的将领刚刚喊过，就有人高呼起来。

为首的将领夹汗淋漓的停下马来，望着远处，果然”远处的烟尘表明，有骑兵接近了”看旗帜和服sè，不似是大明的官军，脸上出现骇然的神sè。

“大人，怎么办？”下属焦急的问道，步卒没了城池的保护，在这野外被骑兵追上，简直不可想象，唯一能办的就是原地固守，或许还能有几分自保的能力。

“…………”这个为首的将领满头是汗，要在瞬间决定这只队伍的生死，实在是难以下决定，按常理来说，在野地里遇到骑兵，最好的莫过手原地防守，这还有几分保命的机会：但他得到的命令，明显的就是跑到松山堡去，现实和命令明显的相悖。

“大人……”部属焦急的催促道。

为首的将领满脸的大汗，神sè有信张。

“结阵！”这个为首的将领终于喊道，在命令和生命之间，他选择了生命。

士卒们接到命令，也迅速的集结成阵，依靠在一起，以抵御骑兵的冲锋。因为关系到生死，也比平常cāo演快了许多。

“快，结阵！”

“快，结阵！！”

这只一字长蛇阵，逐渐的聚拢，变成了圆盘，不过，显然，队伍拉得实在太长了，前后根本无法衔接，以骑兵的速度，显然有一部分“尾巴”走到不了“圆盘”这里了。

为首的将领被众人簇拥在中间，满脸的大汗，一脸的慌sè。

“王参谋，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不是说有祖大人的骑兵队前来保护吗？怎么只有靶的骑兵？祖大人的呢？”这个为首的，有些虚胖的将官焦急的问身边的一个人，语气中带着惊慌，带着埋怨，也带着希翼和渴求。

“大人，可能是祖大人的马队被鞑缠住了，无法来接咱们，大人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啊！”被称作王姓参谋的人，比较平淡的说道。

“缠住了？不是说鞑主力都被抚台大人那里吸引过去了，这路上没有靶了吗？即便有，也有祖大人来解决，可如今，怎么又有这样多的靶冒了出来？”这个为首的，有些虚胖的将领埋怨的问道，眼睛里，带着一些恶毒，在这平地上遇到鞑骑兵，他这支步卒算是完了。

“大人放心，放心，这股鞑五六百人，不是很多……”王姓的参谋分葬道。

“五六百还不算多？五六百冲本官这四千人的步卒，已经是稳赢了，…………害死本官了，可害死本官了……”这个为首的，有些虚胖的官员一口接过话头，恨恨的道。尽管鞑只有五六百人，可冲他四千人是绰绰有余，这是以前众多的战例总结出来的经验。

“大人，下官非是……”王姓参谋连忙解释道。

“…………这回完了，这回完了，鞑即便不来冲阵，本官无法舟前，耽误了抚台大人的军令，也是个死，鞑来冲阵，也多半是完了，这回死定了……死定了……”这个为首的，有些虚胖的将领开始有些沮丧了。

“大人，确实，这回死定了啊！”王姓参谋装作气馁的说道。

为首的虚胖将领带着恨意撇了一眼王姓参谋。

“…………大人，还是想想，呆会往那边逃命吧。”这个王姓参谋道。

“逃命”王参谋”莫非你也怕了，也想跑？”为首的，有些虚胖的将领有些惊讶的看着王姓参谋，这个王姓参谋这幅口气，和以往的形象可大不一样，虚胖的将领诧异不小。

“大人，这里在锦州和松山堡之间，往锦州逃和往松山堡跑是一样的路……”王姓参谋悻悻的说道。

“王参谋的意思是？”这个为首的，有些虚胖的将领有些不解的问道。

“……大人，咱们这里是锦州和松山堡之间”又被鞑堵了个正着，到时候如果靶来冲阵，那么就要盘算一下，万一破阵了，大伙该往那边跑，活命的机会大些“……”王姓参谋解释道。

“那王参谋说说，往那边跑活命的机会大些呢？”为首的”有些虚胖的将领连忙问道，这回，他被鞑在这荒郊野外堵了个正着，不向前那是鞑可怜他，可也是死路一条”耽误了军令，这是好玩的吗？袁崇焕那个白痴把整个锦宁的jīng锐赌上去了，要是在他这里坏了事，朝廷能轻饶了他？如果鞑来攻他，他自认，抗不住五六百鞑的冲锋，他觉得，有必要听听王参谋的说法，往哪里跑活命的机会大些。

“大人”咱们呆会如果被鞑击破了阵形，就得立刻向东面松山堡的方向逃”大人想想，咱们在锦州和松山堡的中间，两头的路是一样长的，往那边跑都得被鞑追着杀，但，跑到锦州和跑到松山堡的后果是不一样的，跑到锦州，顶多就是能芶延一段rì，袁大人不杀大人，朝廷也要拿大人的人头祭旗，但如果跑到了松山堡，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可是誓死完成了军令，即便是袁大人那里失手，朝廷也不好怪罪大人，大人毕竟是誓死完成了军令的……”王姓参谋开始忽悠这个有些虚盘的将领了。

“还是王参谋分析得有道理……”确实是这个理，该往松山堡跑，该往松山堡跑……”这个为首的，有些虚胖的将领立刻眉开眼笑，这里离松山堡不过十来里路，即便把屁股卖给鞑，让鞑杀，只要他跑到了前头，他就算是立功了，明朝和鞑的大战，输赢他都立于不败之地了，大明赢了，他是救急的大功臣：输了，他也是誓死完成军令的苦臣。

“……等等，王参谋说鞑立刻就会来破阵？”这个为首的将领沮丧的说道。他的神智在侥幸靶冲不破他阵营，他打败了鞑继续上路：在他带头往松山堡跑的苦劳里徘徊了一下，就立刻回过神来，这个王参谋说的是被攻破阵要如何如何，这后路虽然谋划得很好，可也是苦涩的，也就是说，连王参谋也不看好他能守住阵脚，也就是说，把屁股卖给鞑，让鞑追着砍似乎是他唯一的出路，这如何不沮丧？

“下官还请大人下令，将如今的态势讲清楚，乘着鞑还没进攻，还来得及，如果呆会官军被鞑冲散，大伙四散而逃，那大人可就真的是完了啊！”王姓参谋正sè的给这个虚胖的将领建议。

大汗淋漓。这个为首的将领眼皮翻了几下，猛然高声下令。

“来人啊！给本官井令下去，咱们离松山堡只有七八里路了，呆会一定要跟着本官往松山堡冲，那边的活路大些，别走回头路，这里离锦州有二十几里路……”这个官员如此下令道。

随着军令传达下去，靶的队伍也越来越近，直直的冲向这个尚在“盘尾”的军阵。

松山堡。

祖大寿欣喜若狂的冲向前去，一把捞住那个刚刚被吊进城的传令使者。

“如何，如何，如何了？”祖大寿已经高兴的不知所措了，连问三个如何，这是他快半年了，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人。

“大人，抚台大人的军令在此，大人看过了信，自然明白。”这名传信的使者，笑着说道，他胜利的爬进了松山堡，就是他的胜利，如今大明主力和鞑主力在决战，这围困松山堡的诸多工事，也就没人看管了，他寻了个空，就跑了进来。

祖大寿看过了军令，猛然大喝一声：“好！我锦宁的爷们就要这样干…”

军令很快被众人传阅。一股由然而发、冲天而起的气势，在困守了快半年的松山堡里爆发出来。

“大人，末将愿去攻击鞑大营……”

“大人，末将愿意去烧鞑的大营……””

立刻无数的人请命，准备乘着靶主力在外的功夫，去烧鞑的大营，如今这外面纵横的沟壑，算是鞑专门为他们挖掘的，可以有效的避免骑兵的冲击，也就是说，在这松山堡和鞑大营之间，是他们步卒的天堂。

袁崇焕在战场里，陷入了苦战。

近四万jīng锐人马在这里大战了一个时辰，刀刀见肉，剑剑流血，其艰苦程度，可想而知。大明的官军，也就是凭着一股气支撑着，这股气，来自远处的女衣旗，来自将官带队冲杀，更来自袁崇焕这个一方封疆大吏在战场里……，袁崇焕成了战场里被人追杀的首要目持……

“大人小心……”

袁崇焕手里提着剑，下意识的扭头，弓背，用手臂护住脸庞脑袋，只觉得背上一痛，再翻身过来看的时候，背上又多了一只箭。这只箭因为shè进了袁崇焕的衣服里，故此，挂在了袁崇焕身上，这已经不是第一只箭了。

“死不了…………”袁崇焕被shè得直呲牙，缓过一口气，毫不在乎的说道。

“大人，又一只…“”一旁的sh卫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说道，眼前的抚台大人，成了战场上所有鞑追寻的目标，尽管四周也很多大明的官军保护，可仍然时不时有箭shè中抚台大人，结果就是抚台大人身上的箭越来越多，七八只箭挂在身上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就是眼前巡抚太大的这种状态，这种形象和某种动物有得一比，着实好笑，可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又着实笑不出来。

“鞑都是娘们，都是软蛋，shè个箭都没力气，…”袁崇焕已经从最初的惊慌到现在的无视了，经过了实战的检验，他的“防箭衣”

相当的有效，可以有效的防御鞑的箭，如今七八只箭挂在他身上，他一点事没有就是最好的证明，当然，也绝不是防箭衣的效果有多好，也绝不是鞑没力气shè箭，而是在这战场上，袁崇焕四周有相当多的官军保护，故此，远处shè来的箭，到了袁崇焕这里，也就没什么力气了，可以shè中，但是，却shè不死袁崇焕。

“大人，要不要拔下？这样挂在身上蛮重的……”身边的sh卫有些好笑，又有些笑不出来的问道。

“不用，就留在身上，本官要让大伙看看，本官也是个不怕死的爷们……”袁崇焕拒绝了sh卫的再次提议，坚持把shè中他的箭留在身上。

也许是这股气，也或许，是因为比鞑多吃了一餐饭的缘故，胜负的天平，开始向明朝这边倾斜。

1写完了几句，就得去熬猪头，准备年夜饭了。祝大家新年快乐！！

1再罗嗦一下袁崇焕打仗这事，根据历史上1广渠门之战，来分析，打仗的时间从早上打到晚上是完全有可能的，战斗的过程就不说了，个人觉得，只要把袁崇焕和他治下的骑兵逼一逼，是可以和后金的军队打一场生死之战的，毕竟历史摆在那里。，防箭衣，的事最前面也有提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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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胜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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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战。\\\\

一场苦战。

庞大的战场里，已经是死伤枕籍，尸横遍野。

还能挥刀的人，互相扶持着聚集在一起继续苦战。

双方都盼望着出现奇迹，不过，没有奇迹，只有死亡，以及折磨人意志的战斗；奇迹没有，但战斗还必须进行下去，双方都已近没有了退路。

……

袁崇焕的光辉形象，已经成了起大明官兵战斗下去的柱石，每当有大明官军看到一身是箭的抚台大人，疲惫的身躯，就被再次注入力量，灌铅一般的手臂，似乎又能多挥动一下。

普通的士卒，他们的要求其实很低，不说拿多少饷银，不说受伤了怎么办，也不说自己死了家里人怎么办，只要当官的在打仗的时候和他们并肩作战，那么，他们也就没有什么要多说的，当官的在战斗，他们也就能战斗。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场上，越来越对明朝有利。

……

济尔哈朗满脸是汗，眼睛里带着一些惊慌和不可思议，明朝的战力，超出了他的预期，袁蛮的队伍，比他想象中的坚韧得多，事情不是他想象中的可以轻易打败袁蛮，反过来，到如今，大金的颓像已经逐渐的显l出来，使刀的手，挥起来的刀，已经没有什么力气。

济尔哈朗眼中的那个袁蛮，此时，也正在战场上，像个英雄一般，带着一大群的人左冲右突，有着将这个胶着的战澈破的态势，他那一身的箭，成了他最好的炫耀资本，每到一处，总能掀起b澜。

济尔哈朗看着一地的尸首，心在隐隐的痛，这一仗，他大金输了，至少也输在他大金人口稀少上，和明朝拼消耗拼得如此之惨，即便赢了，也是输。

要不要让大营里那最后的力量上场？或许可以挽回失败，济尔哈朗犹豫了。

……

和正面战场的胶着、相持不一样的。

在锦州和松山堡之间，这个小战场上的战斗，却是一边倒。

四千的步卒挡不住骑兵一个冲锋，阵形就立刻崩溃。这个还在聚拢的“圆盘”，立刻向四周散发，变成了溃兵，不过好在，大部分都在向松山堡的方向跑，因为当官的说过，离松山堡只有七八里，到锦州，还有二十几里。

……

“主，明朝从锦州派了援兵，现在正在向松山堡过来……”一个奴冲到济尔哈朗身边，报告道。

“多少人？骑兵还是步卒？”济尔哈朗冷冷的问道，他没有接到消息说明朝派了援兵，按袁蛮手上的骑兵，此刻，应该全部上场了，莫非，自己被骗了？

“回主，估有四千上下，是步卒，正在向松山堡狂奔，萨哈连贝勒已经派人去拦截了。”这个奴立刻说道。

“……”济尔哈朗的脸sè一阵红，一阵白，实在是大意了，也实在是太过于自信，袁蛮确实没有其他援兵，但，没想到，袁蛮会这样大胆，敢派步卒出城，济尔哈朗想起来，不是袁蛮有多大胆，而是，如今他的手脚都被绑在了这里，已经没有力气对付出城的步卒了，如果萨哈连把最后的人马派去对付明朝的步卒，那这里呢？怎么办？济尔哈朗头一次感觉到，事情不妙。

袁崇焕为什么要派步卒过来救援？步卒即便跑到松山堡，就一定能赢？济尔哈朗忽然想起来什么，脸sè更加的白，眼神中，带着惊慌，参杂这一丝绝望。

“告诉萨哈连，让他千万守好大营，千万不可让明朝步卒靠近松山堡……”济尔哈朗脸sè惨白的说道，自己或许真的太大意，太自负了，忽略了许多原本不需要担心的事，可如今袁蛮死命的和自己死战，原本很多不需要在意，也不需要注意的东西，如今，成了大金的催命符。

“喳！”传令的奴有xìng惊这个命令，大营那么大，这要怎么守？两三千人要守住围困松山堡的大营，这可能吗？不过，这不是他考虑的事，应了一声，立刻打马便走。^^^

济尔哈朗脸sè惨白的看着眼前的战场，这个战场上，大金已经越来越呈颓势，而援兵似乎不可能来了，而且还有大营被烧的危险，这一战……，或许，该把多尔衮他们叫来了……

……

锦州和松山堡之间，被打散的这四千人马，大部分依这那个为首的将领的话，向着只有“七八里”的松山堡跑，而不是往有“二十几里”的锦州跑。

如果以战斗的胜负来判断，冲阵的那五六百鞑，是完胜这四千明朝步卒，此刻，正在后面穷追猛砍，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往往有时候并不是说谁打赢了谁就能笑到最后。尽管五六百鞑可以纵情的追着前面的人砍，可以尽情的杀死明朝的步卒，但，失败，却正在向他们逼近，因为松山堡就在眼前。

……

松山堡。

祖大寿正焦急的等待锦州的来人，如果锦州的人来了，他就可以去进攻鞑大营了，如果锦州的人没能到，那么他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该怎么去，该怎么烧，这些，还得好好的想一想，生死存亡，可就在这一搏了。

“报！……”一个传令兵飞奔过来，高声喊道。

“什么事？可是锦州来人了？”正在南面观望战场鞑大营的祖大寿立刻问道。

“回大人，来是来了，不过，好似后面正在被鞑追杀，似乎是一窝蜂的跑了来了……”这个传令兵有些为难的说道。

“什么？”祖大寿不敢相信的问道，援兵是被鞑赶到松山堡来的？

“……有多少鞑？”祖大寿又追问道。

“回大人，看场面，应该不多，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跑过来了……”这个传令的也无法获得准确的情报，只能说个大概。

“走！”祖大寿立刻向西北方向跑去，他要亲自看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援兵是这个德行？被鞑追着赶到松山堡来了？援兵还得他来救？祖大寿的心是拔凉拔凉，只希望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好。

……

望着从远处跑来的援兵，祖大寿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大人，怎么办？”一个部将喊道。

“大人，要不要咱们出去接一下？”另外一个部将也问道。他们早就接到袁崇焕的命令，已经准备好了一批去攻打鞑大营的人马，随时准备出城，就等着锦州来的人马了，可如今锦州的人马是到了，却是被赶过来的，援兵不是援兵，反而成了累赘。

祖大寿也是打仗的老手，袁崇焕给他的将令里，已经把态势说得非常清楚了，之所以让他步卒出城攻打鞑大营，那就是因为这松山堡的四周到处是壕沟，到处是坑道，是一个天然的适合步卒作战的环境，骑兵在这里只能下马作战，下了马的骑兵，可就不算什么了，还不如步卒厉害。

“传令，立刻出城接应……”祖大寿没有太多的犹豫，就下了命令，平地里，千把骑兵可以冲得动五六千的步卒的军阵，可到了这松山堡，他祖大寿自信起码能对付两千下了马的骑兵，鞑还有两千骑兵吗？显然是没有的，既然没有，那还怕他个什么？

“大人，是不是太危险了？万一……”有部将觉得太冒险了。

“不，此乃天赐良机，错过了这个机会，我等会后或莫及的，这次，就要让鞑知道我锦宁爷们们的厉害……”祖大寿看着一大股越跑越近的那些援兵，神采飞扬的说道。

很快，松山堡上面垂下一根根绳索，不少人顺着绳索往下溜，在出城了，松山堡的城门，早已被堵死，要出城，只能用绳吊下去。

……

“呼哧……”

“呼哧……”

“兄弟们……快跑，松山堡的人……来接应咱们了！……”

“冲啊！……前面有咱们的人……”

“大伙……快跑啊！冲过了那个沟就能活命了……”

一群溃兵，狂奔着冲向围绕在松山堡外面的巨大壕沟，在壕沟的那头，明显的已经有明朝官军在严正以待，在这群溃兵的眼里，只要冲过了壕沟，自然就安全了，所以，更加卖命的狂奔起来。

这群溃兵身后，是一群杀人杀到疲惫的鞑骑兵，如果按照平时，他们以五六百骑冲破了四千人的步卒军阵，这无疑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事，甚至可以自夸一段rì了，会被视为英雄，可今天，他们却笑不起来，更有些绝望，杀人杀到手软的绝望。前面就是松山堡，围绕松山堡那道巨大的壕沟是什么东西，他们自然知道，里面横七竖八的各种坑道更是多如牛毛，这伙明朝步卒冲进了壕沟，他们就只能望沟兴叹了，而这样多的步卒进入松山堡的后果，如今，已经很恩明显了。

……

“预备，开火！”一声令下。

“啪啪啪啪啪啪……”一阵密集的火枪shè击声，钻进了冲到壕沟附近的鞑队伍里。

“……开火……”又是一声令下。

又是一阵密集的火枪shè击声，狂奔着追赶过来的鞑骑兵队伍，立刻应声而倒，在如此密集的火枪阵营面前，隔着防马坑的骑兵，显然是对这叙枪shè手毫无办法，立刻远远的退去。

让鞑骑兵最绝望的事果然发生了，原先挖出来的坑，为了防备明朝救援的，如今，却成了明朝防御自己的利器。

……

“呼哧……”

“……呼哧……”

“……呼哧，呼哧……”

祖大寿只觉得，自己走进了一片“呼哧”声中，这呼哧声，几乎就扯破了肺。

“下官见过祖大人，多谢祖大人的救命之恩，……舍命来援，总算没误抚台的军令……”一个虚胖的，气刚昂喘匀均一些的将领立刻赶到祖大寿面前，接交自己的任务。

“宋大人辛苦了，大人舍命赶到松山堡，此次和鞑大战，大人居功至伟……”祖大寿说道。

“祖大人过谦了，下官不敢以锦宁的功臣自居，只是可怜了我的那些兄弟们，他们死得惨啊！……”这个有些虚胖的将领说着，也落下了些眼泪，这次“胜利大逃亡”虽然“胜利”了，但是也实在是赢的惨，被人追着屁股追杀了十几里，打散了近半的人马，如果不是因为这松山堡是附近唯一的安全的地方，这会，还能剩下多少人都难说了。

“宋大人忠勇，我等都是看在眼里的，本官一定会向抚台禀明的……”祖大寿说道，面对这些一直在呼哧的援兵，祖大寿只想快点去攻打鞑大营。

“……下官已到松山堡，按抚台答人的军令，此刻，当由祖大人调遣，发号施令，就还请大人下令吧……”这个有些虚胖的援兵将领终于发觉祖大寿眼睛里的不耐烦了，赶紧说道，虽然争功劳和证明苦劳自己很重要，可也别耽误事。

“好！那本官就不客气了，大人如今还有多少人？”祖大寿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立刻说了个好，如果不是看这些人跑得半死，被追得半死跑到这里，他早就直接接管了。

“回大人，半路上被鞑骑兵打散了，如今跑到这里的，估也就两千人，惭愧，惭愧……”这个有些虚胖的将领之稍稍的环顾了一下，就得出了自己有多少人马。

“好！此刻不宜久留，城南那边本官已经下令让人卸下千斤佛郎机大炮，待我等上去，以大炮轰鞑大营，想必鞑一定会非常好看，大人在此遭的罪，在这里死伤的兄弟们，到了那边，都会给讨回来……”祖大寿又好言说道。

“下官领命！”这个有些虚胖的将领也不含糊的说道，如今到了松山堡，就已经是胜利了，那么剩下的就是把更大的胜利弄到手，把更大的功劳弄到手。

……

“嗖……”

袁崇焕已经练就了听音辩位，只听见箭响，就立刻弓背，埋头，护脸，这一套动作，袁崇焕已经练到了极熟。

“呲……”袁崇焕又呲牙了，一根箭shè在了身上。

四周的sh卫已经没人再提醒袁崇焕又中了一箭，因为抚台身上的箭，实在太多了点，已经可以开个卖箭的铺了。

“这是那个小崽shè的箭，这般狠毒，shè得可真疼……”袁崇焕高兴的骂道，在战场上呆了如此之久，挨了如此之多的箭，袁崇焕是越打越兴奋，越打劲头越足。

“爷们！！”袁崇焕兴奋的举剑高喊道，又一道箭扎在了身上，有必要高喊一声庆祝一下，也只有爷们能抗如此之多的箭。

“爷们！！……”四周的sh卫们立刻举刀呼应，高呼着爷们二字，这二字一喊出，也就代表着，自家的抚台大人，又挨了一箭，然后依旧是完好无损。

这一声响亮的呼号，让战场上明朝官军士气再次一振，纷纷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个“耀眼夺目”的抚台大人，自然是万众瞩目的。也跟着高呼“爷们！！……”，让这个已经疲惫到极点的战场，爆发出排山倒海一般的声浪。

……

济尔哈朗看着这战场上越来越不利的局面，心萌怕意，这个袁蛮和他的部下，实在是太疯狂了。

满脸的汗水不住的往下流，济尔哈朗再次回头看了看大营的方向，一股恐惧感笼罩在全身，明朝还有步卒前来救援，也就是说，他遗忘了的，他忽略了的那个东西，似乎是越来越近了，如今这战场已经打成了这样，也容不得他腾手。

……

话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是说如今这种情况。

围困松山堡工事，实在是太庞大了，后金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四处守卫这些工事。

烟火，已经从这些工事上面升腾了起来，没人守卫的营帐、工事，已经阻止不了明朝官军在上面放火。

……

“开火……”大炮已经从松山堡推到了鞑大营的前面，一声开火，大炮被点燃，炮弹呼啸着冲向鞑的大营。

后面则是严正以待的步卒，隔着壕沟坑道，想冲击这些步卒，无疑是妄想。

守营的后金无可奈何，只能任大炮轰击大营，手里的兵力及其有限，也只能看着明朝官军四放火，要想和明朝比步卒攻防，这显然不现实。

……

“大人，快看！”袁崇焕正全心全意的投入到鼓舞士气的事业当中，被一个sh卫提醒，连忙看向那个sh卫指向的方向。

“好！”看到一股股黑烟升起，袁崇焕知道自己赢了。

……

“援兵到了！”

“援兵到了！！”

“援兵到了……”

“……鞑的大营着火了……”

战场上，这些升起的黑烟，犹如一针强力的兴奋剂，让疲惫不堪的大明官军立刻来了jīng神。

“轰……”又是几声炮响。

“……鞑的大营打起来了……”

“……鞑的大营打起来了……”战场上，大明的官军，脸上无不洋溢着高兴。

……

“主，大营打起来了，怎么办？”一个后金奴惊恐的问济尔哈朗。

济尔哈朗也惊恐的看着大营方向，那升起的一道道黑烟，正是大营方向，刚的放炮声，不是松山堡上开炮，而是大营附近在开炮，大金是没有大炮的，也就是说，这是明朝在攻打大营了，济尔哈朗的脸sè，瞬间变黑。不光是济尔哈朗变sè，济尔哈朗周围的人，也都变sè，明朝的援兵到了，一瞬间，整个战场都动摇了。

……

“爷们！！”袁崇焕听见轰隆隆的大炮声，立刻高举手里的剑，狂呼爷们，恶战了这样久，胜利终于要到来了。

“爷们！！……”整个战场都在狂呼，胜利就在眼前。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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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胜利的到来（二）

第五百六十七章胜利的到来（二）

后金大营升腾起的黑烟，以及隆隆的大炮声，成了这个巨大战场上的催命符。

胶着到混凝的战场，终于开始松动，凝结在一起的双方的人马，也散了开来。随之散开的，还有胜负。

凄凉的收兵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沮丧、失败、惊恐和胜利的喜悦交织在这个硕大的战场。

“爷们！！”袁崇焕举剑连连高呼，战场上随之响起的就是这种胜利的欢呼，和凄凉的收兵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爷们！……”又是一阵高呼，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袁崇焕左冲右突了。

地上是厚厚的一层尸体，一些来不及撤走的后金骑兵看着远去的大队人马，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不过，这种绝望也不需要持续多久，很快，就和地上的尸体混为一体。

战场上，后金的骑兵大队已经开始强行脱离战场，向大营方向撤退，而明朝官军，一面清扫战场上那些落单了的后金骑兵，另外一方面，也紧贴上去追着尾巴不放，不放后金的大队轻易的脱离战场。

越发响亮的开火声，成了庆祝这场胜利的礼炮。

……

“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这种欣喜若狂的呼喊，是这个战场上，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

……

后金的大队人马，强行的脱离了战场，抛下那些来不及退走的人，也只匆匆在大营呆了一下，就又立刻开始绕过松山堡，向北面狂奔。

大营处在松山堡大炮的轰击之下，呆在大营里，只会慢慢的增加死亡。

饥饿，疲惫，失败，沮丧，失落，害怕等等感觉，聚拢在这只向北面狂奔的队伍。

……

只有看到鞑子放弃了大营，直接往北面跑，袁崇焕才正式确实，自己确实是赢了。

“大人，大人！”杨姓参谋一直跟在袁崇焕在军阵里左冲又杀，眼见着鞑子退入了大营，又匆匆放弃北去，杨姓参谋知道，这次是大明赢了，那么，剩下的，有些事，就该提醒袁崇焕了。

“何事？”袁崇焕并不停马，而是继续狂奔。

“大人，此番胜负已分，收治战场，向孙阁老禀明这里的胜利，还需得劳烦大人，此消息越快到孙阁老那里越好！”杨姓参谋也策马跟着狂奔，大声喊道。

“……吁……”袁崇焕忽然停了下来，这些事，确实得立刻处理一下。

“来人！……立刻给锦州，杏山堡传令，此次大战，我大明胜，让他们立刻出兵，前来协助战场的救治，……”袁崇焕骑在马上，高喊道。

“遵命！”一边一个shì卫大声答应道。

“来人！即可将我锦宁大胜东虏，解松山堡之围的消息传与孙阁老那里……”袁崇焕再次大声下令道。

“遵命！”

……

太阳已经斜下。

战场上，热血已经散尽，只有硝烟，还有一些余热，昭示着这个战场刚刚经历了残酷的大战。

死伤枕籍，用来形容这个战场，再合适不过了，到处都是死尸，人的，战马的，交叠在一起，兵器和旗帜散落了一地，原本鲜红的血，如今，已经变暗，显示着，这个战场已经冷下来。

战场上，稀散的一些大明官军开始收拾战场，一些还能站起来的士卒，互相扶持着，艰难的走向战场的边缘。

在小孤山上一直坚守的女衣旗，此刻，也下来了，参与到收拢战场的工作，从松山堡方向，也来了一批大明官军，也开始收拾这个巨大的战场，因为这个战场实在是巨大，而参与的人又不是很多，倒是显得很稀松。

“快！快！快找找，看还有喘气的没有，有就赶快抬出来……”王应期满脸的泪水，在战场上指挥着收拾战场的工作。

这一战的惨烈，让王应期这个监军看到是泪流满面，即便是铁打的汉子，到了这里，也是受不了要落泪的。

“……手脚轻一点，别震着了……”王应期满脸的泪水，一边流泪，一边高喊，实际上，不远处几个人抬着的，明显就是一句残破的尸体，森森白骨lù在外面，已经没有血往外流了，依这种残破程度，人是不可能是活的，但，尸体也不能震着。

女衣旗，也随处插在这个战场上，护旗的人手，早已在救治伤员，说是救治伤员，其实，更多的，是在收拾尸体。

王应期的眼睛，已经看得通红。

“公公，这里找到一个活的。”一个护旗的士卒高喊道。

“公公，这里有一个活的……”负责打扫战场的士卒，如同发现了巨大的宝藏一般高喊道。

“快，快，大夫呢？医生呢？”王应期赶紧跑过来，看着人群围拢在中间的那个还或者的人。

一见到那人，王应期就忍不住哭泣起来，这个人还怎么活啊？右手手臂已经没有了，身上数处伤口，划破了的衣服和伤口粘连在一起，血已经把全身染红，几处伤口上血，已经变成了暗sè，这个人的脸sè，却是诡异的带着一丝鲜红。

围拢在四周的人，没有人回答王应期的话，大家都知道，这个人应该活不了多久了，脸sè如此的诡异，只有一个可能，回光返照，怕也就只有最后一口气了。

“……”这个满身是伤的人张着眼睛，嘴chún动了几下。

“他说什么？说什么？”王应期赶紧趴下来，问道。

“公公，他问咱们赢了没有。”一个扶着的士卒因为靠得近，赶紧回答道，其他士卒则疑huò的看着，似乎并没有听到声音。

“咱们赢了！看，咱们的旗子，插的满地都是，咱们赢了……”王应期是泪流满面的说道，顺手指着不远处的女衣旗，这个战场上的残酷，已经超出了人所能承受的极限。

似乎是看见了远处的女衣旗，这个被众人围拢在中间的重伤员，似乎是满足了，努力的抬起左手，尽全力的将拇指高举起来，微微颤抖的手说明，这个士卒在尽全力。

“爷们……”这个士卒的手颤抖着举到xiōng膛高，嘴里用尽力气吐出了“爷们”两个字，随着这“爷们”二字一起吐出来的，还有一股鲜血，剩下的，就只有一张沾满了血，凝固了的笑脸。

四周只有悲恸，只有默不作声的眼泪。

“医生，大夫呢？怎么还没到？”王应期大声喊道。

“回公公，估mō在来的路上，袁大人已经给锦州，杏山堡传令了，那边的人马上就会过来……”一个小官模样的人回答道。

“……松山堡呢？来人，赶快到祖大人那里去，让他派人过来帮忙，最好把医生和药全部带来，这边还有这样多的人要用，快……”王应期稍稍想了下，就说到。

“小的遵命！”一个士卒听闻，立刻应声，然后狂奔向北方。

这个战场上，能站起来的，其实，都已经自己站了起来，站不起来的，很可能永远都站不起来，战事如此惨烈，延续时间如此之长，重伤之后生存下来的机会，很是渺茫。

……

袁崇焕再次返回战场的时候，太阳也就半个脸还在外面。

夕阳西下，将金sè的阳光洒满了战场，为这个惨烈的战场披上一层金sè的光芒。

此时的战场上，有着众多的人，有的在收拾尸体，忙着将敌人的脑袋割下来，自己人的尸体，则妥善的运走，有的在拾掇兵器，旗帜，将这些证明战功的东西收拢起来，有的则在忙碌着，准备火把，火堆，太阳即将落山，得准备照明，这个刚刚冷清过的战场，此时，又是一番忙碌的景象。

袁崇焕身上的箭，依旧挂在身上，因为这是鼓舞士气的法宝，所以，袁崇焕一直没让人取下来，既是为了鼓舞士气，也是怕自己一旦把箭拔出来，怕再也坚持不住，尽管有防箭衣，没有shè中要害，可也并不是一点事没有，袁崇焕只是咬牙忍着，没有声张出来罢了，士气可以鼓，却不可以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也是袁崇焕这一行人最好的写照。

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能找到泪痕。刚刚还抱头痛哭的祖家兄弟，哭到眼睛都肿的王应期，尽力把眼泪憋在心里的何可纲……

在这黄昏中，金sè的阳光洒在众人的脸上，格外的刚毅。

“……好了，就不要再哭泣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赢了就是赢了，咱们锦宁，用咱们的血证明了咱们是爷们，鞑子也不是那么可怕的，该欢喜，这是喜事……”袁崇焕环顾了一下，用略高一些的声音说道，该伤心的要伤心，该痛哭的要痛哭，这一切过去了，该享受的喜悦，该享受的成功，也要享受，袁崇华觉得，在这夕阳里享受成功和喜悦，格外的美。

“抚台说的是！自此之后，我锦宁都是顶天立地的爷们。”何可纲接口道。

“抚台，如今我锦宁，算是一战成名了，rì后谁还敢怀疑咱们锦宁……”祖大寿也说道。

“抚台……”

袁崇焕直点头，随着话语逐渐的增多，气氛开始活跃起来，不似刚才那般哭泣。

“王公公，此次战场的阵斩，可算出来了？”袁崇焕又问道这个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大人，咱们这次阵斩怕是有八千上下，都是有名有姓的jīng壮鞑子，可以说，乃是我朝少有的大捷，此消息一出，举国必定为之欢腾，陛下更是高兴……”王应期说道战果，整个人立刻神采奕奕起来，今rì和鞑子死战，又赢了鞑子，战果可谓是相当的丰富，说道此，就不得不让人觉得高兴。

“不错！八千，确实是少有的大捷，此前我锦宁二百人口就算是大捷的rì子，算是一去不复返了……”袁崇焕满意的点点头，相当的高兴，虽然知道自己赢了，可也只有当实际的结果出来之后，有了实际数字，才能放心的享受这份喜悦。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众人有开始将祝贺的词语送上，这次大战虽然艰苦，可战功也是相当的厉害，八千有名有姓的鞑子，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绩，实打实的大捷。

“那我锦宁呢？损失多少？”袁崇焕接受了众人的道贺，又问道。

“大人，如果不算宋大人那里，损失在七千出头，如果算上宋大人那里，则有效一万了……”王应期再次说道。

“唔……”袁崇焕应了句，并没有说什么。

那个带兵来援的宋姓将领立刻举的脸红，他四千人马，面对的不过五六百鞑子，就被横扫一空，损失过半，可别人和两万鞑子打，还能占便宜，这其中的战力，当不可以以里计，两下以对比，着实让人羞愧。

“我锦宁的将士，均要好生安葬，受伤的，都要好生调养……”袁崇焕说了几句。

“末将领命！”

“另外，杀猪宰羊，犒赏三军……”

“末将领命……”

“今rì能得胜，均靠诸位通力协作拼死力战……诸位的功劳，本官都会一一禀明的……”

伤亡，功劳又说了一些关于战后的事宜，话题逐渐的轻松下来。

“抚台！您身上的这些箭，也该取下来了吧……”

“是啊！抚台，您身上这些箭，几个箭壶都装不下吧……”

“……大人……！您今天在战场上，咱可就把您当成一盏灯了，您照到哪里，末将就打到哪里啊……”

几个部将见袁崇焕身上的箭，又忍不住打趣了，今rì这一战，抚台这一身的箭，着实是耀眼，谁看了这一身的箭都要惊叹，这是箭靶么？还是某个动物？

“本官这身防箭衣，可是有来头的，当年可是经过了陛下的检验的，故此，今rì才能在战场上靠着此衣为将士们打气……”袁崇焕的心情，逐渐的好起来，悲伤过了，那么，也该喜悦了。

“本官这身防箭衣，可是有来头的，当年可是经过了陛下的检验的，故此，今rì才能在战场上靠着此衣为将士们打气……”袁崇焕的心情，逐渐的好起来，悲伤过了，那么，也该喜悦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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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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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堡大战，在三岔河看来，既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孙承宗和毛文龙等人只预料到了袁崇华一定会去和鞑大战一场，却没料到，战果如此的丰富，八千jīng壮鞑，这份沉甸甸的战功，着实厚实。~~~~

消息传到三岔河，整个海面都在震动。

……

松山堡大战的消息从锦宁一路传到běi jīng，一路传，一路沸腾。

……

紫禁城。

一大早。

杨改革早早的就起hn了，和往rì睡到九点比，那是相当的勤快。

“大伴，今rì把臣和各部的尚都叫过来，朕，怕也会被“砍一刀”，不管儒家将来怎么变，肯定会影响到如今儒家士林的利益，故此，经过一段rì的发酵之后，很多人开始自发的“制约”起皇帝来，当然，这种反对，也是隐隐的，毕竟如今的皇帝威望实在是太高，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名堂就去反对皇帝，怕讨不了好。所以，见到皇帝不按既有线路走，都自觉的，不自觉的反对起来，一起来“反对”皇帝，“制约”皇帝。====隐隐的，一个巨大的“反帝”同盟出现了，而韩爌，正是这个同盟天然的领袖，故此，会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凡是皇帝做了儒家士林不喜欢的事，都在反对和批评之列。

“报……”一声高呼，又把韩爌的话打断了，远处急急忙忙的跑来一个将官。

韩爌郁闷无比，被皇帝打断了数次话头也就罢了，可如今又被人打断了，这算什么事啊！仔细看了看那个将官，也只能咽下这股气，宿直的sh卫将官可轮不到他管，再说了，这家伙如此急急忙忙的跑来，必定有大事，打断他的话头又算什么？

“何事？”杨改革还准备再说服一下韩爌的，听见急报，连忙问道，看见将官脸上是欣喜，也随之放心，应该是好事。

“回陛下，锦宁大捷，锦宁大捷啊！辽东巡抚袁大人率锦宁官兵于松山堡外阵斩鞑jīng锐八千余……”这个将官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唔！！！”在场的人一致的惊呼，韩爌也惊呼起来，八千啊！这没搞错吧，袁崇焕真的杀了八千鞑？韩爌又暗暗得意、暗暗的高兴起来，他也不是没本钱的。

“真的？”杨改革震惊了！这袁蛮也n蛮的嘛，一口气杀了八千鞑，实在是厉害，也不枉自己投了那样多的钱，也不枉自己百般逼迫他们。

“回陛下，错不了……”说着，那将官把捷报呈了上来。

杨改革翻了翻封印，完好，打开看了起来，确实是大捷，相当了不起的大捷，一举解了松山堡的围不说，直接阵斩鞑八千以上，均是有名有姓的鞑jīng壮，这字里行间所透l出来的各种消息显示，这绝不是一份捏造的战功，要知道，明朝的战功可是勘查得相当的严格，需要用人头对上鞑的名号，算是战功，如此苛刻的条件下，还说有名有姓的jīng壮鞑，那几乎可以肯定，报的战功是经得起勘查的。

“好！袁崇焕立大功了！……锦宁大捷，阵斩八千鞑，解松山堡之围……诸位都看看吧……”杨改革看过来，基本相信了这上面说的，一声叫好，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众臣这喜气洋洋的道喜，如此之大的胜利，这是多少年没有的事了？八千啊！

“呵呵呵，同喜，同喜，此不仅是朕一个人的胜利，也是我大明的胜利，也是天下人的胜利，天下人当分享……”杨改革真的是高兴极了，煞费苦心的布局，漫长的等待，如今终于出果实了，这果实还是如此的美，其内心那份成就感，那份动，恨不得和所有的人分享。

韩爌看着一脸喜气的皇帝，再看看四周都是喜气洋洋的同僚，心里不是滋味，又高兴又不爽，刚还说皇帝不管江山社稷，不管国计民生，只知道玩，要用这借口“约束”皇帝来着，可如今这消息一出，不管江山社稷还要说吗？肯定不要了，皇帝的威望，必定又要达到另外一个很高很高的高度，想制约皇帝，这几乎又是难上加难。当然，高兴的是，袁崇焕如此之大的功劳，他也跟着沾光，因为他是袁崇焕的座师。

……

三岔河以北五十里。

后金大营。

松山堡之战的消息传到这里，却是一片的死寂。

黄台吉瞬间老了不少。

来传信的骑手，满脸的灰土，满脸的沮丧，在那里沉默着不作声，这个消息，他可不敢声张，无声无息的进的汗帐，只当自己是哑巴。

“大汗……”范文程看着传信骑手那沮丧的模样，心就直往下掉，这坏事，怕不是一般的坏。

“……宪斗自己看吧……”黄台吉沉默了许久，终于把信递给了范文程。

范文程接过信，满篇的触目惊心，让范文程骇得半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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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难以决定

第五百六十九章难以决定

三岔河。

入海口的海面上停留着许多的船只。

一艘大船的船舱里，几个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船舱里，一个小沙盘在中间，几个人围坐在沙盘周围，沙盘上，则是三岔河周边的地形。

这几个人正是孙承宗，秦良，满对，á文龙等。

“想必鞑也一定知道锦宁大战的事了，可这几rì，却依旧没有动静，诸位看，该如何办呢？”孙承宗笑着说道，孙承宗有必要高兴，八千鞑，这个大胜，可谓辉煌，这个消息一传到三岔河，士气陡然高了一截，不过，过了几天了，鞑依旧是呆在大营里，没有什么动静，每天依旧是派些探马出来，四处游走，打斥候战，没有出来决战的意思。

“老，不是鞑心生退意，准备退走了吧。”秦良也有些羡慕袁崇焕，这一下，袁崇焕可成了顶天立地的英雄了，秦良如今也正担心这个，怕鞑被打得太痛，不敢和她ā手，那她可就错失了和鞑大打一场的机会，失去了证明自己，证明白杆兵的机会。

“老，依末将看，怕是虏酋在这个消息，不敢让人知道吧……”á文龙如今，整天都在憋劲，袁崇焕这次的大胜，还是他挤兑袁崇焕挤兑出来的，可如今袁崇焕用实际行动洗刷了“娘们”的帽，如今，也就是他的脑袋上，还有这顶帽了，如今，难兄难弟就只有他一个了，他倒是时刻想着，要把这顶帽去掉好。

“老，依末将看，咱们不如乘着如今锦宁新胜，士气大涨之际杀将上去，保准把鞑杀个血流成河，一举解决鞑……”满桂也大大咧咧的说道。

“贞素，你如何看？”孙承宗询问了一番诸人的意见，问秦良。

“回老，贞素以为，既然鞑不敢来，不妨杀上前去，如今我大明士气正高，当一鼓作气，贞素已经准备妥当，有必胜的决心……”秦良倒是想立刻杀上去，把鞑打个稀巴烂，如今强军在手，秦良是信心百倍，从上次和鞑ā手的情况来看，秦良有极大的把握。

“嗯……步卒前去进攻鞑大营，却是可以，不过，许多红夷大炮运输不便，立阵也比较仓促，远不如立好了阵等鞑来攻强，如去打鞑大营，也就远离了战舰的保护，算是孤身应敌，虽可以，风险却也高得多……”孙承宗不得不考虑其中的利弊，如果在海岸线上打，可以受到战舰，工事的保护，即便是败，损失也有限，可如果深入内陆去打仗，一旦失利，后果可就不堪设想，这些后果，孙承宗也不得不考虑。

“老，末将以为，如今确实可以冲上去b鞑决战的，末将仔细的分析了锦宁那边的战例，发现只要把鞑的探马压制住，鞑就是瞎，如果能压制住鞑的探马，白杆兵就可以上去了，每天走个二十里，决不会遭到鞑偷袭的……，等靠近了鞑大营，鞑就是想不来战都不行了。”á文龙如今憋得厉害，袁崇焕已经洗刷掉了头上的那顶帽，如今，也就是他一个人还在戴这顶帽了，á文龙是时时刻刻想着把这帽拿下来。

“……如鞑大队人马出动，末将愿意为白杆兵立阵争取时间……”á文龙又说了句。

孙承宗听了，点点头，马队拦截，为步卒和炮队立阵争取时间，这是可以办到的，白杆兵也有这样的训练，当年戚帅的车营，也是这般做的，可如今，面对比人战力高出数筹的鞑，孙承宗不知道能不能行，三岔河的兵力，并不占优势，如果仅仅算n兵，甚至还没鞑多，安全期间，最保险的莫过于鞑自动找上én来，依靠着地利，赢面更大，可如今，锦州的消息也传过来好几天了，鞑还没动静，孙承宗不知道是主动去进攻还是坐等鞑来攻。这双方都是各有利弊。

“诸位的心情，老夫都可以理解……”孙承宗也为难，此时，松山堡的围已近解了，也就是说，明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明朝和东虏鞑之间已经脱离了接触，明朝完全可以宣布自己胜利了，然后三岔河实际都可以撤走了，今年ā手，鞑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在明朝这里nn了个灰头灰脸，损失惨重。明朝已经可以不理鞑了，战略上上，其实已经占了主动，没有必要再凑上去打鞑了，如果鞑喜欢对峙，他大可奉陪到底，东虏是拖不起的，孙承宗倒是很愿意拖在这里，如果能拖胜，孙承宗不介意一直拖下去。

不过，如今的士气高昂，鞑的士气大跌，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样白白丢掉也是件可惜的事，就比如，今rì这几个主将，都有迫不及待要打鞑的意思，军心可用，孙承宗也是有些为难。最关键的是，以白杆兵为主要力量，终究还是需要能主动进攻行，这般坐等鞑找上én来打，一次两次还行，不可能永远这样，白杆兵想要成长为一只决胜的力量，还是得经历战火的磨练，也就是说，进攻，是必须的。

众人见孙老陷入了深思，知道孙老在下决策，也不便打搅，静静的等待着。

“这样吧，贞素领军，向前推进十五里，在王家窝棚那里安营下寨……”孙承宗想了想，作出了这个决定，孙承宗不想冲上去攻打鞑的大营，那样实在太辛苦，胜算也不高，如今明朝没有收复失地的压力，也没有急着求胜的压力，只有消磨鞑的长期战略，不管从那个方面来看，都没必要冲上去打鞑，这样坐等鞑来攻，是最安全的，也是最舒适的，鞑喜欢对峙，就让他对峙好了，再者，一旦失利，朝中的压力也不小，他自己倒是可以不在乎，可皇帝的压力就大了，如今，他也隐约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似乎是对皇帝不利，皇帝的动作太大了些，这些东西，孙承宗也不得不考虑，想来想去，决定把战线向前推进十五里，还是准备为进攻做准备，这也是为防守做准备。

众将听了，也不免有些失望，孙老还是没有决定立刻向鞑大营发兵，只是把战线向前推进了十五里。

“诸位的心情老夫都可以理解，不过，军国大事，不可儿戏，如今我大明已经占据主动，已经没有必要再急着去打鞑了，坐等鞑来攻，反而更有利于我大明，诸位，切忌不可急躁……”孙承宗皱着眉头说道，他的这个位置，看似风光，也难，稍有不慎，就会坏大事，事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老教训得是……”几个一直在跃跃试的将领都把脑袋低下来，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却也是被那八千人头的胜利给刺着了，一直想的就是打一个更大的胜仗，如今被孙承宗批评急躁，几个人都觉得脸红。

“老，为何是十五里呢？”秦良连忙hā话道，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场面。

“没什么，我大明的红夷大炮，远的可打七八里，两边的大炮加起来就可以打十五里，如此，在海岸上的工事就可以支援到王家窝棚那里，如此，鞑就不能围困，也无法断后路，在那里常驻，也无断粮之虞……”孙承宗解释道。孙承宗还是决定，按照既有的策略去对敌，但，也不妨把白杆兵亮出来，看看鞑的反应再说，算是相当保守的办法了，前进了十五里，也算是试探n的进攻了，也还算是坐等鞑来攻，如果一切顺利，再向前推进不迟。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声：“报！”打断了孙承宗的话。

“何事？”孙承宗问道。众人也都看向那个走进来的将官。

“回老，东虏送来战……”这个将官禀报道。

“战？……”孙承宗有些吃惊了，什么时候和东虏打仗还需要战了？鞑不是向来喜欢轻兵急进，喜欢偷袭么？还光明正大的下战？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回老，正是，是鞑送来的战……”那个将官再次确认道，并送上了战。

这个房间里的人也都是吃惊不小，鞑也会送战，更是有些欣喜，如果鞑下了战，也就是说，可以打仗了。

孙承宗翻阅了一下战，皱着眉头道：“鞑约我于三rì后在刘家大窝棚决战。”孙承宗顺手把战递给了众人。

众人看起战来。

“老，打吧，贞素有必胜的把握！”秦良也想着和鞑一决雌雄，本来孙老是不打算进攻鞑大营的，但，别人送上战了，又另当别论，如果别人送了战还避战不出，这对士气的影响可是很大的，秦良倒是脸带喜气的要求打仗。

“老，打吧……”á文龙也催促道。

孙承宗忽然看到进来的这个将官身上有些东西，问道：“外面可是在下雨？”

“回老，正是，如今外面正正在下雨……”这个将官听了孙承宗的话回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铠甲上确实有些水渍。

“唔！……”孙承宗皱起眉头来，说实话，按照战上的约定，在刘家大窝棚那里决战，明朝不见得就吃亏，比去进攻鞑大营的把握可大多了，如果是在刘家大窝棚那里决战，孙承宗自认有把握赢鞑，可偏偏有一件事，是孙承宗无法决定的，这个事，可以决定生死成败，那就是天气。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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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四文家族

若说一开始出现的nv是怪物，那么此时出现的毫无疑问是一尊魔神，所有在场的人很难将这一位存在视为同类，而只能将其视为高高在上，主宰一切凡间生命的魔神

魔神，若非是魔神，怎么能够拥有如此的气息，神威如渊，所到之处无人不胆颤心寒，双股发抖，禁不住就跪倒在地，当然这还是意志力比较坚强的一部分人，意志力稍微差一点的人则是干脆的倒在了地上，整个人晕眩过去。

为什么在京都城会出现这样的一尊魔神难道真的因为làn世开始，整个rì出国将要陷入到无尽的战争当中，对于一般人而言，此时他们的脑中也唯有这样的解释在这个时代，凡是无法用常识来解释的事情，全部都归入到鬼神的传说当中，就宛如眼前众人所看到的景象一般。

“噗通，噗通”的声音不断的响起，手持着长枪的士兵在强烈的威压之上，不断的跪倒，甚至于晕倒，在场包括那位剑豪级别的统领大人在内，都已经没有了一战的能力

宗师以下，也只有顶级的武者能抵抗此时自某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烈威压，甚至于还能够保持一战的能力，其他人则完全是妄想层次之差，决定了一切，尤其是n神领域的差距，是人数所无法弥补的，力量可以藉由大家的合力不断的增强，但是n神却只能依靠自己。

统领大人的身体摇摇坠，双膝当中是传来剧烈的颤抖，以其剑豪级别的实力，初步领悟n神力运用之道的人都难以在这威严当中独善其身，加不要提其他人

太强，太强了自己一开始的判断绝对是错误的，眼前的这个人……统领大人绝不会将眼前之人视为魔神的，尽管对方的能力可以接近于传说中的魔神，但是人就是人，不是魔神

只是对方的强大超乎了常人的想象，对方与自己的差距并不是简单的一个层次那么简单这时候的统领大人完全清楚了这一点，否则的话自己是不会受到如此严重压制的，身体无法动弹，口鼻无法呼吸，脑开始晕眩，双膝不断颤抖，视线开始扭曲，以一位剑豪级别的强者而论，若非是层次超出自己数个等级的强者，否则单单以威压而论，是不可能将其b到这种程度的。

但是比剑豪还要高出几个层次的高手，那将会是何等强大的高手

顶级的强者，武士王级别的存在，统领大人缓慢的思考着，这时候他的思惟也因为强大的压力而逐渐的变慢，他感到自己随时都可能会晕眩过去。

rì出国没有宗师级别以上的强者，因此统领大人也难以想象其上还有何等的存在，他多所能够想象到武士王级别。

至于武士王之上还有什么样的层次，那么就不是统领大人所能够想象的了，就好像是生活在全部都是手掌只有四根手指的世界当中的人一样，他们所知道的手掌也只有四根手指，至于五根手指，六根手指的手掌则根本是他们所无法想象的一样，此时的统领大人也是类似的情况。

一阵阵的晕眩冲击着其的大脑，此时的统领大人只能勉强维持一定程度的思维，深层次的思考完全无法做到，而且即便是维持现在程度的思维，对于其而言也已经是十分吃力的事情。

生死取决于对方的手中，统领大人此时很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被动的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呜呜呜呜……”此时的宋惜惜却是突然间哭了起来，刚的她真的是有点被吓到了，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宋惜惜确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这对于其而言，绝对是一生当中为恐怖的一次经历而到现在身边有了张黑牛作为依仗，整个人一下感受到了绝对安全的感觉，心情一下放松下来，宋惜惜顿时间对难以控制自己的泪腺了。****

眼泪哗啦啦的向下流淌，无论双手如何的擦拭都无法阻止泪水的下流

宋惜惜的脑袋用力的磨蹭着张黑牛n口的衣服，也是宋惜惜的高度远胜于一般的nv，其他的nv就算是想要做出这样的动作也是完全无法做到的，这算是宋惜惜所能够独自享受到的待遇吧

随后一群人逐一的出现当场。

前仓休，天圊黠，赵雅儿，平义助，以及几个皇家sh卫当中的高手，这些人的脚程有有慢，出现的时间自然有所不同，不过好在彼此之间并未甩开距离，一个人跟着一个人，终都来到了此处。

前仓休的脸sè在出现于此处之后，就变得不是那么好看，甚至于说有点苍白，道路上的车队实在是十分的显眼，而被杀死的起兵是显眼，只是前仓休的心思并没有过多的放在被杀死的骑兵身上，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车队当中士兵所打的旗号之上，旗号之上的纹章令前仓休这位京都城内老牌的大n阳师，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来历

糟糕之极，糟糕至极，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怎么会与这些人撞上，前仓休不知道这到底是对方的不幸，还是自己这位宋惜惜大小姐倒霉，但是撞上就是撞上了，这下他们可是结下了一个大敌

当然在rì出国再强大的敌人也比不上天皇一族，以及三大王族，这四大势力绝对是整个rì出国为强悍的力量眼前车队背后所拥有的势力还及不上这四大势力，但是这并不说明这些人就好得罪，相反得罪了他们的后果或许比与天皇一族，三大王族这四大势力还要来的严重

洁白的旗帜，上面绣着四个硕大铜钱的标识，这个纹章所代表的家族，在整个rì出国只要是有点见识的人都会知道，它所属于的势力

rì出国四大诸侯之四文家，号称天下财富聚集之地的四文家，四大诸侯当中财势强，同时也可能是整个rì出国财力为强大的势力，据说四文家所拥有的惊人财富，足以将整个rì出国完全的购买下来数次之多，而他们也一向被人认为是暗中控rì出国经济的地下势力。

财力，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在这个时代自然也不会例外，有点头脑的人都会知道当财力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将会形成何等强大的力量，而与这股强大的力量对抗，其下场将会是何等的凄惨

四文家，竟然是四文家，实际上无论遇到四大诸侯的任何一家，前仓休都不会宛如现在这般的头疼，但是偏偏是四文家，这就不能不令前仓休动容了，此时的前仓休毫无疑问是相当的懊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个不留神令宋惜惜突破了束缚术逃脱，其结果竟然会是如此，一下惹上了四文家，若是自己当时不顾一切施展全力，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惹上四文家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当然如何惹上，事情起因之类的事情，已经完全被前仓休给忽略了，实际上事情到了这个时候，起因如何，也没有任何追究的意义，只看此时尸横当场的四文家骑兵尸体，前仓休就已经很确定与四文家的仇怨算是彻底的结下了。

只是跑开了那么短暂的时间，就惹上了这样的麻烦，自家的这位大小姐惹事的能力可是相当不一般，前仓休轻轻的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一瞬间有那么一点点的发晕，他应该如何处理眼前的这种局面呢？斩尽杀绝，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在什么荒郊野外，深山老林，前仓休绝对会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做出来，但是现在，此时此地，光天化rì之下，笔直的京都城大道之上，四周虽然行人不多，但是却也绝没有稀少到一个也没有的程度。

斩尽杀绝的方法是无效的

而且如果那样做，势必要遭致四文家疯狂的报复，当然以自家大人的实力可以无视四文家的报复，但是他们这些手下人却难以无视，当四文家这种庞然大物彻底的行动起来，展现出其实力的时刻，即便是前仓休这种老牌的大n阳师也会承受不住，不要说是比他层次还要低级的其他人。

那将会是一场残酷无比的战争，将会有无数人因此而丧生，其中也很有可能包括自己

前仓休的心中发寒，他到底只是一位n阳师，而不是一位武者，n阳师虽然拥有强大，令人匪夷所思的各种n阳术，能够做到很多武者都做不到的事情，但是n阳师的个体生存能力，却是远远不能与武者相提并论，有关于这一点从n阳师出战时候的身边总是会配置一名相应等级武者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

n阳师杀伤敌人的效率远大于武者，而相反n阳师被杀死的可能n，却也是远大于武者，即便是前仓休这样的大n阳师也是如此

n阳师实在是一个脆弱的职业，这对于n阳师而言，不能不说是一个悲哀

也因此n阳师平时不会参与到战争当中，他们的存在多的体现于知识方面，n阳师以自身渊博的知识，解决着国家所出现的各种问题，引导着国家前进的路线，他们多类似于国家策略研究院，通过占卜术等多种预言术，预测国家的未来，为朝廷提供好正确的建议这是n阳师所做的工作，至于亲自作战这类的事情，实际上自从神话时代结束，n阳师们就很少去做这类的事情了。

当然剿杀妖术师的行动，自古以来n阳师就没有终止，不过剿杀妖术师这类的行动也往往都有武者相配合，而且n阳师在其中所扮演的也只是指挥者，而不是绝对的实施者。

n阳师不直接的介入到战争当中的历史，已经超过千年。

而在这一次的京都内làn当中n阳师，算是进行了一次破例，同时n阳师也因此遭受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打击，不过所幸产生的损失只是仅限于中低层次的n阳师，对于高层的n阳师没有太大的影响，当然某些不幸的家伙遇到了不该遇到的对手，那么就只能说是这些不幸家伙的运气不好了。

就本心而言，前仓休绝不想与四文家起任何的冲突一是没有必要，二是实在麻烦，三是绝对难缠

和解

前仓休的脑中所第一时间想到的解决方法就是这个，当然和解也是需要前提的，那就是实力，强大的实力，足以令四文家忌惮的实力，拥有了这个，就有了与四文家和解的可能n四文家作为rì出国四大诸侯之一，虽然排名并不靠前，但是凭借其庞大的财力，却绝对是四大诸侯当中为难缠的一个，不过从某种程度而言，四文家也是讲道理的一个家族，哦应该不是讲道理，而是讲利害。

利害，纯粹的利害

四文家是具有财势的诸侯，同时也是为现实与功利的一个诸侯，否则的话它也不可能聚集起连三大王族都要为之眼红的巨大财富，也因此有了这样的可能n

毕竟死的只是几个骑兵，事态还没有严重到四文家会因此而开战的程度，当然若是换做四大诸侯当中其他特别注重名声的某个诸侯，和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双方之间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不可

只是几个骑兵，并不是四文家的家族成员，这样就好

前仓休左看右看，稍微的放心下来，地上所看到的尸体只有几个骑兵，这些人的生死说老实话自然是可大可小的，说大了，杀死这些大大的折损四文家的颜面，不过说小了，这些人死就死了，对于四文家根本不痛不痒，骑兵之类的，四文家随便一划拉就是一大批，死上几个也实在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而这也就完全要看四文家的态度了。

前仓休决定尝试一下，尽量的与四文家和解，只是首先要说服的人却不是四文家，而是自己这一边

宋惜惜大小姐似乎对于车队的人极为的厌恶，此时的情况，宋惜惜大小姐若是说一句将对方全部杀死，那么想要和解，绝对是天方夜谭接下来，他们就要面对一场战争，一场真正的战争，届时连神启天皇都不可能调停这场战争，其终的结果势必要有一方完全覆灭，能告终。

张黑牛怀抱着宋惜惜，轻轻的r着其的头顶，一副爱怜的样，就宛如一位真正的父亲一般，眼前的这一幕绝对称得上温馨，同时间也是张黑牛极少展现出来的一面

若是平时看到，前仓休也会因此而产生触动，但是现在，前仓休的心中只是不住的狂跳，现在的他毫不怀疑此时的张黑牛一定会应允宋惜惜所提出的任何请求。

“四文家……”认出对方纹章的人不只是前仓休一个人，平义助作为昔rì的平家大将，自然没有理由认不出这个被誉为财力第一的诸侯家族的纹章

看到地上的死人，平义助的脸sè也变得不是很好看，目前张家究竟拥有何等的实力，平义助不是很清楚，但是被誉为财力第一的四文家拥有何等的实力，平义助绝对是很清楚的

四大诸侯当中，四文家的排名虽然并不靠前，但是却是为不能得罪的诸侯之首

就平义助的内心而论，他是绝对不想与四文家产生冲突的，只不过平义助也没有过多的去思考，若是真的产生冲突，那么他也唯有拼死一战了，尽管不是很清楚自己目前所属的张家的实力，但是仅仅以家主自身强大的实力，平义助就看出了与四文家一战的可能n而且他也清楚四文家一向功利的原则，面对弱小对手的时候，四文家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连皮带骨一起吞掉，但若是对方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四文家就会改变对其的策略，改为拉拢与结盟

也因此，四文家虽然拥有强的财力，但是即便是四大诸侯当中也只是垫底级别的存在

只不过前提是必须要让四文家见识到他们张家的实力

又有一个人赶到，这一次来的人是乡重名，他的脚程可是比其他人都慢了不少，不过他的功夫也毫无疑问是弱的一个，实际上能够赶上来，对于其而言就已经算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乡重名气喘吁吁，这一路上所hā费的力气似乎比中天小次郎一战hā费的力气还要多乡重名累的几乎要趴下去，以至于他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眼前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状况

不过好在乡重名还不是一个纯粹的瞎。

“四文家”乡重名大吃一惊，从前仓休，平义助开始，他是第三个叫出四文家名号的人，也因此四文家的名号引起了某些并不知晓其名号人的注意。

“四文家，什么来历？”天圊黠闻言，开口问道，第一次听到，无动于衷，第二次听到有所在意，第三次听到，她却是忍不住想要问问了，尽管似乎与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但是就眼前看起来，因为宋惜惜的缘故，他们很可能要与这所谓的四文家为敌，因此天圊黠也不得不不开口问一下，这四文家究竟有什么惊人的背景与来头。

天圊黠一脸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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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大手笔

面对教子的战书，孙承宗陷入了苦思，陷入了为难，几经来回辗转，依旧是拿不定主意，如今大明在整个战略上，已经处于赢面，占据了主动，已经可以不理教子了，如果应战的话，万一输了，这么长久以来的布局和辛苦积累起来的局面，会dàng然无存，全部化为泡影。

孙承宗踌躇了，也不是别承宗没有把握赢，如果是正面对敌，孙承宗是有把握赢的，白杆兵就是专门为正面对敌所币练的，根本就不怕教子正面强攻，和袁崇焕，毛文龙，满桂这些人的jīng锐骑兵是有根本xìng的区别的，这些骑兵，只能说是jīng兵，但是，算不上是正面决胜的jīng兵，正面决胜，还得靠白杆兵，本来，正面对敌孙承宗是不怕的，可唯一有件事，孙承宗却是拿捏不定，那就是天气，这个会导致白杆兵的作战能力有相当大的bō动的东西，因为无妨掌控，所以，孙承宗犹豫了，踌躇了，更何况还是在这个雨季。

“教子下了战书，此事，你们怎么看？”孙承宗思索了好一阵，也没有得出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实在不好下，打算问问诸人，如果这些人没有什么好办法或者意见，孙承宗还是决定，按照既有的策略去做，坐等靶子来攻，不理这个战书。[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回阁老，末将有必胜的把握，依先前和教子小战一场的结果来看，白杆兵是绝对能扛住教子冲锋的，这一点，请阁老务必相信末将。”秦良玉已经思索了很久”一待削阁老问话”就立刻表明，自己是有能力打赢的，不管是从火力的计算上看，还是现实的战斗经验上算，白杆兵都有相当大的胜算。

“老夫也知道白杆兵不惧怕鞑子的冲锋，不过，却有一件事，如今正值雨季，这雨指不定那一天就会下，三rì后的约战”如果下雨该如何？如下雨，则火器大打折扣，对抗教子，是要吃大亏的，说不准一败涂地，老夫也不能拿着军国大事做筹码去***啊！”孙承宗叹道。

几个人又陷入了沉默，这个确实是个无法回避的事。

“阁老”只要不是滂沱大雨，些许小雨，白杆兵并不惧怕，依贞素观察，这辽东的天气”不比南方yīn雨连绵，下个不停，只要不是遇到滂沱大雨，当无问题“……

秦良玉想了想，再次说道。

“万一那天对阵之时，是滂沱大雨呢？”孙承鼻反问道。

“这……“……”应该不会吧……“……”秦良玉顿了顿，说道，些许小雨，

虽然对白杆兵打仗是个麻烦，却也不是很大的麻烦”白杆兵有一定的防雨的手段，只要不是大雨，战力受些影响是有的，但是不决定xìng的影响。

万“老夫也就是为难在这里，万一遇到大雨，白杆兵岂不是全军覆没，贞素可别忘记了，如今配给白杆兵的可是有数百门大炮，如战败，可就不仅仅是白杆兵的问题，一旦这些大炮落入教子之手，教子要攻城，也可以说是易如反掌，我辽东可就是彻底的糜烂了，辽东那座城可挡得住数百门大炮轰击？贞素可想过？”孙承宗带着一些复杂的口气说道，如今白杆兵的火力确实厉害，装备了数百门大炮，可万一输了，这个问题可就大了，数百门大炮如果落入靶子手中，对明朝可是巨大的灾难，这些大炮，全都是新近铸造的优质大炮，红夷大炮就有几十门，

至少也是千斤以上的大炮，这后果，让别承宗犹豫了许久，说得严重一点，连京城怕也经不起这些大炮的连rì轰击。

被“这……“……”秦良玉顿住了，被问的没话说了，这个问题，可真的是天大的问题，几百门大炮，那个城池抗得下来，如果鞑子获得了这些大炮，用来攻城，那她可就是大明的罪人，在雨天冒险去打仗，这后果，秦良玉也开始怕起来了。

有儿…………老夫知道，炮队也有相应的条例，如事不可为之时，会炸毁大炮，可万一败的太快，来不及炸毁那些大牧即便只有一小部分落入鞋子之手，也是我大明的梦魇啊！”…”别承宗说道。

孙承宗一番话，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确实是大问题，一个不好，教子就彻底的翻盘了。

“阁老，以末将看，不如这样，如三rì后没有下雨，则在约定的地点摆下军阵，和答子决一死战，想必以白杆兵的战力，对付教子应该没问题的，如果当rì下雨，则白杆兵不去，由末将去那里应承一下便是，鞋子的骑兵莫非还能把末将怎么样不成？如此，就可以避免出现阁老担心的这种情况，反正，白杆兵始终只在晴天和鞋子决战，如是雨天，则坚决不出战，阁老看如何？”毛文龙是游击战打惯了，学会了偷鸡mō狗，学会了搞小动作，正面不正面，光明正大什么的对他来说，压力不大，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投机取巧的办法。

毛文龙的这话一出，众人都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如此，基本上可以避免不利的天气里去打仗。

“振南这话在理，老夫倒是太耿直了些，教子必定是见今rì下雨，才下的战书，就是欺我火器怕雨，就没安好心，老夫倒是差点着道，把鞋子看成君子之类的人，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着实有些不该，军国大事，应当学会变通，不可拘泥死理……””孙承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如果三天后下雨，白杆兵大可不去战场，呆在家里就可以了，由毛文龙去哪里走一趟了事，反正毛文龙那里的骑兵数量也多，有一万多，要说是主力也说得过去，要说教子骑兵追毛文龙，孙承宗也不怕，如今袁崇焕那个斥候战，也算是成了一种很时髦的打法，在这辽东算是发扬光大了”几万人出来打个斥候战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果三rì后下雨，就权当去战场打了个斥候战得了。这种斥候战，如今可是被众人追捧”赢了是战功，输了也没人追究你的责任，大家都很喜欢，要按毛文龙的说法，这一战，几乎就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只，“谢阁老夸奖，末将也就是有感而发罢了，……

毛文龙被别”

承宗一夸”有些得意了，他可真的是有感而发，也是被逼的，这帽子还不赶快弄掉，天知道要戴到什么时候去，按照孙阁老的意思，怕真的还有班师回朝的意思”要这样，今年他脑袋上的帽子都别想弄掉了，故此，毛文龙是一心要打仗。

气…振南不用谦虚，确实是老夫疏忽了”对付这些暗箭，当然不能自缚手脚，教子使暗箭，本阁自当回敬，“…………也就如此吧，老夫这就给鞑子回战书”约在三rì后决战，不过，地点么”教子既然选了rì子，岂能再由教子选地点？该当由本阁选地点才公平这样，就把地点改在王家窝棚，看鞑子如何回应……”

别承宗瞬间心就敝亮开来，对付小人就该用对付小人的办法，对付暗箭，也只能用暗箭，既然鞑子都没安好心，那自己干嘛什么都顺着教子的来。

“阁老！“……”几个人听别承宗终于下定决心要决战了，个个〖兴〗奋起来。

“来！来！来，都看看，三rì后的决战，该如何打……”孙承宗又高兴起来，有了决胜的办法，心情自然也就好，招呼几个人在沙盘上推演三rì后的决战过程，至于战书，自然要等一切都妥当了才回。

后金大营。

黄台吉不过三十来岁，两鬓就起了白发，最近的这些rì子，把黄台吉折磨得厉害，袁崇焕一战打掉了他八干人人马，算是伤了筋骨了。

看着明朝送来的战书，黄台吉默不作声，半响了，才递给自己身边的饭文程。

“宪斗，你看看………

黄台吉说道。

范文程接过战书，仔细的看了起来。

“王家窝棚？”范文程有些意外的说道。

“是啊！没料到，孙承宗也是个老狐狸，一点不受本汗jī将，同意三rì后摆下军阵决战，要和本汗堂堂正正的在野外决战，绝不依靠城池，让本汗务必准时到达，却要把地点改为王家窝棚，说既然本汗选了rì子，那就该他选地点，没有两样都由本汗选的道理……”黄台吉苦笑着说道，计谋成功是成功了，但也就成功了一半，不，应该说，连一半都没有，计谋成功，是建立在三rì后下雨的基础上的。

“大汗，王家窝棚离海岸不过十五里，孙承宗这在打算在自家门口决战啊！”…”范文程看了看汗帐里的大沙盘，说道。这个战书，也有些让范文程意外。

“宪斗看看，这里面可有什么名堂和不妥？本汗总觉得，这里面有问起……”黄台吉有些心神不宁的说道，这两年，明朝给他太多的“惊喜”了，打仗的手段层出不穷，特别是如今明皇崇祯上台之后，手段更是变化多端，比如手榴弹，比如大量的火炮，比如战舰参与作战，比如斥候战等等，后金是一败再败，如今虽然依旧似乎是大金打野战厉害，可黄台吉也不敢保证，如今打野战，大金就一定能赢，就如同谁也不能料想，袁崇焕会一口气吃掉大金八千人马一样，黄台吉如今是越发的没信心了。

“回大汗，依文程看，削承宗选择王家窝棚，主要还是惧怕步卒长途跋涉，遭遇我大金偷袭，所以，将战场摆得离家近一些………范文程想了想，说道，眼睛里，有很多琢磨不定的东西。

“接着说……，

……黄台吉和声的说道。

只…………既然孙承宗敢应承下来，必定是对正面赢我大金是有把握的，不然，也不敢夸下海口，以文程对别承宗的了解，此人不是一个信口雌黄之人，既然约大汗三rì后决战，三rì后必定会到，如此，就只能看三rì后的天气了，如是下雨天，则对我大金有利，如是天晴，则我大金不能借天时，只能和明朝硬撼了……”范文程说道。

只，…宪斗看，和明朝硬对硬结果会如何我大金能赢吗？”黄台吉问道，这种不自信，不知不觉中越发的明显了以前，黄台吉可从来不怀疑这一点的。

“回大汗，这个，文程以为，如三rì后下雨，我大金有七八成胜算，如果不下雨只能说势均力敌，一半一半吧…………”范文程想了想，给了这样一个〖答〗案。

“一半一半？”黄台吉的心都有些冷了，什么时候，大金和明朝野战，也才一半一半的胜算了？

只……，是不是少了些？”黄台吉冷不丁的问了句，范文程给的胜算可真的不高。

“……”大汗今rì决战，明廷派出的都是jīng锐，比如满桂，比如毛文龙，比如白杆兵之流大汗对这些人这些兵难道还不知么？”……”范文程反问了一句。

只…………嘁……”黄台吉泄了一口气，这些人的战力是什么模样，他心里有数，以前的战绩就能说明一切。

“大汗，有句不当说的话，文程不知该不该说……”范文程想了想说道。

“何话？宪斗只管说！”黄台吉鼓励道，“大汗，“……”三rì后如果不下雨，大汗不如弃此地而去不管这里便是，如今已近七月草原上，也是水草肥美的季节了，今年可以到林丹汗那里………”范文程说到这里，撇了黄台吉一眼，发现黄台吉以一种要吃人的野兽一般的眼睛看着自己，连忙停下来不说，把脑袋低下来，范文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金这次怕是很难赢子。

汗帐里，是一阵让人汗毛倒竖的杀气，良久，才散去。

只……，嘁…………，本汗也知道，如今最好的莫过于去打林丹汗，可要本汗就这样撤走，本汗也不甘心啊！如此不打一仗就撤走，于我大金的士气是何等的伤害，宪斗可想过么？怕rì后我大伞连和明朝对峙的勇气都没有了啊！“……黄台吉长出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弥漫在汗帐里的杀机，被这几句话冲淡了。黄台吉也知道如今形式对自己不利，明朝敢在这种雨天就直接应下他的战书，要说没赢他的把握，他自己都不信，而明朝的后手是什么，他却不知道，如今斥候战绞杀的厉害，他的耳目已经不是很灵便了，太多的消息都是模模糊糊的。这种拼消耗的斥候战，大金应付已经越来越吃力了，和明朝那个庞然大物比起来，大金确实弱小了些。

只……，不管如何，本汗也要和削承宗过过手再说，即便是败，也不能就这样走了…………”黄台吉再次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些萧然。

范文程低着脑袋，觉得自己该说的也都说了，至于怎么办，那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既然大汗要打，那就打吧，不过，范文程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大金会输。

只…………不过，宪斗说得也有道理，这事，也得尽早准备了，哎…………

要战便战，要战便战…，“老天保估，老天保估哇“……黄台吉似乎是一个人在喃喃自语，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二十六rì，送战书，约定决战。雨天。

二十七rì，送战书后的第一天，天气又放晴了，除了斥候战绞杀的厉害，并无太多的事。

二十八rì。

夜深得很。

三岔河的海上，灯光点点，照亮了一大片的海，bō涛起伏着，不断拍击着船舷。

如果能站在高空，就可以看到，从三岔河往西，海上的灯光从来没有中断过，每隔几里，就会有一艘船只点着灯，充做灯塔，为来往的船只照亮航路，即便是漆黑的夜晚，从三岔河到锦宁这条二百里的航路，也没有中断过。

一艘艘的船只，依旧在运送着什么，在黑夜里，劈bō斩浪。

三岔河。

一艘从锦宁而来的战舰，稳稳的靠在了一艘巨大的战舰边上。

“阁老！””一个领头模样的人经泣不成声的在行礼了。

“自如辛苦了，无需多礼…………”孙承宗笑呵呵的挽起袁崇焕。孙承宗给毛文龙的一番话，倒是打开了思路，既然教子可以玩yīn的”可以使暗箭，没安好心，那么，他倒是也可以使暗箭”玩些yīn谋，孙承宗决定了打仗，就立刻动用海上的力量，将远在锦宁的袁崇焕连夜运过来。

好在皇帝很有钱，也好在皇帝在海上很有号召力，也好在皇帝造了很多船，故此”才可以在这三岔河和锦宁之间，连夜搭一路灯塔，让船只沿着灯塔连夜把远在锦宁的人马送过来，也好在这船只众多，也才可以运送如此之多的人马，这在以前，是别承宗不敢想象的”不过自从去年镇江堡大战之后，海上的运送投递能力，战舰的作战能力这些东西，就越来越受到重视，这次为了支援三岔河作战”特别的组织了北洋水师，除了作战的战舰，大部分都是运输的船只，也才有了如此恐怖的运输能力，也才有了如此恐怖的战场投递能力。

“阁老，末将幸不辱命，终不负所托，没有让阁老失望……”袁崇焕再见到孙承宗，就是一脸的泪水”松山堡那一战，他赢得不轻松。

“自如不必如此”都是我大明的铁血汉子，这般哭泣，算个什么……”孙承宗笑着说道，扶起了袁崇焕。孙承宗也准备玩yīn的，从锦宁一夜把袁崇焕运了过来，想必到了明rì，一定会给鞑子一个惊喜。嗯必鞑子即便是脑袋想破了，也想不到，明朝会动员如此之庞大的运力，将这样多的人马连夜运到三岔河，怕在轻子的眼里，此时的袁崇焕应该在锦宁，战场上忽然杀出这样一只生力军的后果，即便是脚趾头也想得到。

袁崇焕这一路来，原本还有些傲气，因为打了打胜仗，所以有傲气，可看到这几百里海路居然用船只做灯塔，一路把锦宁和三岔河连了起来，一夜将他的人马从锦州运到了三岔河，袁崇焕除了震惊，就是更加的震惊！这种庞大的手笔，又一次超出了袁崇焕的理解，原本的傲气，dàng然无存，除了惊叹，就只能仰望，在孙承宗面前，拿不起一丝的傲气，毕恭毕敬。

“阁老…………”袁崇焕在孙承宗的搀扶下，这才起来。

“自如，这几位，也都是老熟人了，老夫也就不多说了…………”别承宗又微笑着介绍另外几位。

这几位，就是秦良玉，毛文龙，满桂等，自然都是认识，也不用格外的介绍了。

互相见礼之后，众人在一片璀璨的灯光之平，才进船舱。

还是这个船舱，中间依旧是个沙盘，众人依旧是围拢而坐，但是，因为人较多，大部分人只能坐在一旁。

“诸位！””孙承宗严肃的脸上，难得的是笑开了huā。

众人都是一片欣喜，如此大规模跨海调集人马的事，实在是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无形中，让本以高涨的士气，更加的高涨，也就是说，胜利再次向大明靠近了一些。

“……说正事之前，本阁先要说说三位英雄，第一位，辽东巡抚袁自如，此前在锦宁和教子大战，硬生生的阵斩了八千教子，乃是我朝少有的大捷，此功可称得上是奇功，称得上是我大明的英雄…………”孙承宗微红着脸庞，大声的说着。

众人也都是羡慕和高兴的看着袁崇焕，此次大战，因为袁崇焕会突然出现，而胜算大增，众人的脸上，都堆着笑容。

“阁老过奖了，这些都是下官该做的……”袁崇焕立刻谦让道。

“自如不必谦让，此战，自如出力甚重，jī战锦宁之后，不辞辛劳，再次渡海而来，再战三岔河，一句英雄，自如如何受不起？”别承宗高兴的说道。

袁崇焕只得行了个礼给众人，被众人这样众星拱月一半的围在中间，袁崇焕有些不好意思了。

“再说二位英雄，大家也都是熟知的，雷大用和尚可喜，此次接锦宁兵马渡海来战，就是这两个小家伙出的主意，这个事，也是这两个家伙负责运作的，当是我大明的英雄……两个小家伙，也站出来给让大家看看吧…………”孙承宗笑着说道，将目光投向两个站在角落里的“小家伙”。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角落里。

雷大用和尚可喜这才脸红着站出来给众人行礼鞠躬。

“阁老抬举小子们了，小子们给诸位叔叔伯伯，各位大人行礼了……”两个人倒是带着一些尴尬和羞涩的给众人行礼”这两个人，年纪实在太轻，在场的，都比他们大”是他们的叔伯，爷爷辈。

“呵呵呵……”

“呵呵呵……”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这两今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如今被孙阁老一句话就夸得脸红，着实该笑。

“怎么，你们两个小家伙还害羞？如此之大的手笔”也只有你们这些年轻人敢想，敢做，我们这些老头子，都老了，不如年轻人有魄力，…………敢想啊！少年英雄，你们二位不当”谁当？”别承宗极难得的开怀大笑，古稀之年能遇到这两个有前途的年轻人，也是人生一大喜事。

“哄……”

在众人的一片哄笑声中，雷大用和尚可喜的脸，再次鲜红鲜红。

这个船舱里”没有往rì的严肃，倒是像走过年里走亲戚一般，充满着欢声笑语。

开怀的笑了一阵。别承宗又才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如今事实证明，两个小家伙的想法和办法可行的，那么，后rì”不，明rì的决战，也就稍作调整”依旧由贞素的白杆兵正面迎敌，满桂给贞素打下手”负责马队，振南自行领东江镇的马队，负责拦截和冲阵，负责远近的战场控制，不要让教子偷袭，如战事胶着，或者不支，则最后由自如的骑兵最后出场……”别承宗笑呵呵的布置着最近的对策，说是最新的，其实，也不过是在后面加了一句，袁崇焕最后杀出场。不管是救场也好，还是一锤定音也好，肯定能起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作用，想双方的都打到jīng疲力尽的时候，明朝忽然杀出一只jīng兵，这只jīng兵，还是袁崇焕，对敌人的震慑，可想而知，这个原本不可能出现的救兵，居然出现了战场上，对敌人的打击可想而知。

“末将领命！”秦良玉最先答应道，她的任务一直就很明白，就是正面抵挡教子的进攻，她的白杆兵，也是这般训练的，也是这般配置武器的，当命令下达的时候，自然没有任何犹豫。

“末将领命！”满桂接着答应道，他的任务也很明确，充当白杆兵的马队，jīng锐的骑兵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训练好的，从头训练骑兵，在这样断的时间里，那是不可能的，也只能从别处调配jīng锐，皇帝选中他，他也无话可说。

“末将领命！”毛文龙接着答应道，他一直就是干控制战场、遮蔽战场这个事的，sāo扰教子是他的拿手好戏，从海岸上深入sāo扰教子，毛文龙一直就在干，效果也相当的不错，如今轻子已经基本不敢接近海岸了。

“下官领命！”最后是袁崇焕，他对于自己的任务，也很清楚，如此让人意想不到的跨海作战，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要不是如令人已经到了三岔河，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那大海之上，一船接一船的灯塔，一船接一船的运输场面，现在依旧在震撼着袁崇焕。

“本阁还提醒诸位，上了岸，进入三岔河战场，根据陛下旨意，一切当由秦良玉秦总指挥负责，诸位不必再向本阁这里请示作战，直接由秦良玉下令作战，各部务必团结一心，听从调遣，不可懈怠，否则，将严惩不怠！！”孙承宗一改刚才的笑容，厉声说道。

“末将遵旨！”众人立刻严肃的回答，这一条，老早就有定论。

“好！本阁还有要申明，此次和教子决战，关系甚重，不可玩忽，更无路可退，我大明更是退不起，到了三岔河战场，不管是那一部人马，要求都是一样的，小旗死了，老卒顶上，总旗死了，小旗顶上，百户死了，总旗顶上，以此类推，小到小兵，上到总兵，领兵将帅，谁要敢退，杀无赦！！”削承宗厉声的说道，杀气在这些将领身上飘过，空气骤然紧张。

“末将领命！”众人再次一致的高呼。

“此番作战，涉及到我大明未来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兴衰，本阁希望各位诸位以大明的兴衰为己任，jīng诚团结，打好这一战！此战胜，诸位都是大明的功臣！”

“末将明白！”众人有再一次高呼道。

“好！今rì已经是凌晨了，耽误了诸位休息”也就不在多说，诸位也早rì回去休息吧，切记，锦宁之事”乃是密中之密，诸位切记不可对外人说起，不到明rì锦宁人马出现，不准任何人向外透lù消息，可明白。”袁崇焕再次厉声说道。

“末将明白！”众人再次高声回答道。

“好了！今rì诸位都散了吧！自如，贞素，满桂”振南，大用，可喜，你们几个留下。”削承宗又说道。满屋子的将领，很快就消失在乎门外，只留下了这几个人。

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孙承宗才开始问事。

“锦宁的人马，还需要多久才能全部运过来？”孙承宗又严肃的问道。

“回阁老”最迟今晚或者明rì凌晨，一共七千人马，将悉数运达，……雷大用立刻出来认真的回答道。

“好！今rì是二十八rì凌晨，就以明rì凌晨为限，锦宁达到的人马”立刻休息，不可随意走动，以免泄漏了行藏，待明rì和教子决战正酣之时，忽然杀出，这三岔河海岸离战场”不过十五里，想对骑兵来说，应该不难”自如可有问题。”别承宗严肃的说道。

“回阁老，没有问题！”袁崇焕立刻答应道”按照计算，今rì是二十八rì凌晨，最迟的会在二十九rì凌晨运到三岔河来，从凌晨开始休息，这种几万人的仗，打个一天都是很正常的，也就是说，仗打到正酣，起码也要到晌午去了，到晌午，也休息够了，吃过了饭，正好去打仗，吃饱睡足的生力军也就是这个样。

“对了，阁老，下官那里，有许多从未涉水的士卒，怕会晕船，可能影响战力，阁老可能要准备些防止晕船的汤药………

袁崇焕忽然想起什么事来。

“呵呵，自如放心，这一点，两位小英雄造有对策了，姜糖自如应该吃过，姜糖用来防晕船，那是再好不过了，一般人晕船，只需要含一块姜糖，一般就无事了，还有些许病重的，上了岸，多歇息一阵，也应该没事，于总体应该是无妨的。”别承宗又笑着说道。

“姜糖！下官一直以为，姜糖只能抵御风寒，防止得病，却没料到，也能治晕船病，这，下官倒是头一次听说啊！”袁崇焕惊讶的说道，他也是匆匆忙忙的上了船，震撼于一路上的大手笔，到了三岔河，才想起来把这事提一提。

“这个事，本阁也是知道不久，这个，还得问两位小英雄，或者，这个事，还得问陛下！”…”剁承宗向京师的方向拱手。这个姜糖，出现的时间绝对不长，不过半年时间，知道他防晕船的人可不多，却没料到，到今rì，用上了大用处，或许是有心，也或许是无意的，可这谁能说清呢？

“唔！””袁崇焕惊异的向孙承宗拱手的地方撇了撇，心中的震撼，真的是无以复加。

这个船舱里，震撼了一阵才稍稍平复。

“贞素，今rì之后，战场就由你指挥，二十九rì决战，如无意外，一切按照计划小行事，丑时初生火做饭，寅时二刻吃饭，寅时末出发，争取天亮之前达到战场！”孙承宗又说道。

“末将明白！”秦良玉说道。

“好！此不是定死的，具体情况，贞素自己看着办吧，上战场如果有鞑子不讲规矩，想偷袭，贞素可有办法？”孙承宗不放心的又说道。

“阁老放心，白杆兵就是以对付教子而生的，也是这般练的，并不在乎些许教子偷袭，定叫他由来无回，有几位大人的保护，贞素要达到战场，完全是没有问题的！”秦良玉再次说道。

“嗯，那就好！”孙承宗放下心来，这其实，是说了多余的话，如今战场遮蔽和战场控制双方都做得相当的jī烈，想偷偷mōmō的就上来，那是不可能的，倒是不怕鞑子偷袭。

别承宗又和这几个主要的将领商量了一下具体的细节，才算完。

二十八rì。晴。

除了斥候战依旧绞杀得厉害之外，也并无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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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耍心眼

第五百七十一章耍心眼

二十九rì。

黑sè笼罩着大地。

酉时。

三岔河的岸上，就已经是灯火通明了，炊烟不断的升起，融入黑sè的夜当中。

由于夜sè正浓，也不知道是下雨天，还是天晴天，总之，三岔河已经在忙碌了。

寅时，众将士已经起chuáng吃早饭了，吃过了早饭，还顺带着揣了几块饼子，准备当作干粮。

寅时末，队伍已经集结完毕，开始向外开拔了。

一切井井有条。

……

王家窝棚，说是窝棚，不过，如今已经没有人居住了，除了几段残垣断壁显示着这里曾经有人居住。

这个地方，地处平原，一眼望去，几乎都是平地，看不见什么高山，甚至是小土坡，也极难看到。地里，也因为战乱，几乎找不到耕种过的痕迹，杂草众生，或者说，耕种过的痕迹，已经被岁月抹平了，除了偶尔一两根笔直的田坎表明，这里曾经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

辰时初，天sè已经大亮了。

天气没有晴，也没有要下雨的迹象，天空灰méngméng的。

后金大营。

枯坐了一夜的黄台吉，更显得憔悴，两眼已经有些肿胀，一直在等待下雨的他，始终是没有等到下雨。

“宪斗，外面天气如何？”黄台吉憔悴的问道。

“回大汗，外面天气灰méngméng的，是yīn天，太阳没有出来，但，也没有下雨……”范文程小心的说道。

“哦，没出太阳啊！没出太阳……”黄台吉再一次失望了，夜晚因为光线的原因，还不知道天气到底如何，如今天sè已经亮明了，是什么天sè，已经一目了然了，虽然没有太阳，但是也没有下雨。

“大汗，依文程之言，这个天sè，不如不去的好……”范文程也差不多一夜没睡，看着脸sè极差的黄台吉，准备做最后的努力。

“……”黄台吉呆了半响，没有作声，显然内心在挣扎，去还是不去。

“……本汗约了孙承宗出来决战，那里有临到头了不去之理？孙承宗可是口口声声说要摆下军阵，堂堂正正的和本汗打一仗，本汗如果怯阵，rì后何以为君？”黄台吉半响，才说了这句话。

“大汗！文程这两rì，总是觉得心惊肉跳，似乎有不好的预兆，大汗，不如暂退去，让明朝深入内陆了再打不迟，决战地点虽然约在了王家窝棚，看似离开了海岸，也离开了战舰的庇护，可王家窝棚，四周皆是白地，无法藏身，要和明朝对战，是很吃亏的，如今明朝的探马又极厉害，不好偷袭，光明正大的去打，实在是对我大金不利啊！”范文程努力着。

“这个一点，本汗也知道，可如今仅仅是对峙一番就退走，本汗实在是不甘心啊！这不战而走，rì后又如何面对呢？遇到明朝官军，是不是依旧退走？”黄台吉有些不甘的说道，站在黄台吉的立场上，虽然也知道最好的就是退走，可如今大金是接连战败，如今他领着大军，连对峙都做不到，rì后这大金还叫大金吗？这勇气和心气可就被消磨一空了，没有了勇气和心气，这仗也不用打了。

这个大帐里，又沉默了一气。

“大汗，文程有一计，可保大汗不失颜面，又可不受损失！”范文程见劝是劝不回来了，眼睛一转，又开始想办法了，总之，这般上去和明朝光明正大的决战，范文程觉得总是心惊肉跳。

“哦，还有何计？”黄台吉已经在开始洗漱了，用冷水擦脸，然后用热水敷脸，准备换上戎装后就出去，外面已经有众多的贝勒，额真等他了，听到范文程如此说，又停下来问道。

“大汗！如正面和明朝决战，那王家窝棚又是个没遮拦的地方，明朝红夷大炮实在厉害，远隔几里地就可以打人，如大金正面迎敌，未开战，就已经有伤亡，实在是吃亏，最好是等下雨之后，明朝火器失效再攻不迟！如没下雨，则派一部人马前去搪塞一番就是，不必大队人马出动，出动一两万人马过去点个卯，表示我大金到过就是，如此，即不算是大汗失约，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更可以等天下雨，如果晌午或者下午下雨，则可大队人马冲杀上去前，此不是更美？”范文程如此说道。说的内容，几乎和毛文龙的如出一辙，不得不说，双方打的注意也几乎是一样，一方等下雨，好让对方的火器失效，而另一边是等不下雨，不下雨则开战，下雨就免谈，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下雨对火器的影响，成了双方看重的关键。双方也都是表面上把信誉看得重要，实际上，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

“宪斗不愧是本汗的诸葛，此计甚妙，甚得本汗之心……，不错，不错，该当如此……”熬了一夜的黄台吉，此时，终于眉开眼笑了，这个办法，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也于名声无损，算是极难的的好主意。

“……不过，本汗不去，是不是失约啊？”黄台吉又说道。

“大汗！那里失约了，据探马来的消息，这次主持军阵的，是白杆兵的秦良玉，没看到孙承宗的大旗，孙承宗也不是没到么？大汗不去，不算失约，只需派一部人马去点卯就是，到战场上逛一圈了事，如天不下雨，则坚决不战，一待下雨，立刻出击，如此，可保万胜……”范文程仔细的说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宪斗如早说这个主意，本汗也不用夙夜不眠了，哈哈哈……哈哈……”黄台吉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找到了制胜的关键。

“大汗，文程也是刚刚想出来的！”范文程连忙说道。

“哈哈哈！来人啊！升帐，本汗要议事！”黄台吉哈哈大笑起来。

……

天sè已经大亮，忙碌了一夜的各路探马，依旧在忙碌着，白天的到来，战场的控制和遮蔽，则变得残酷。

王家窝棚，此时，已经是人马吼吼，到处是人了，天亮之时，秦良玉已经准时到达王家窝棚，已经顺利的摆开了阵形，并没有受到鞑子的突袭。毛文龙对战场的遮蔽和控制做得相当的不错，鞑子想偷偷mōmō的上来搞偷袭，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

天一直就灰méngméng的。

秦良玉一直站在一个小土坎上，观察着远处的动静。

已经辰时末了，依旧没有鞑子的身影，约定的时辰，已经快到了。

“娘！鞑子不会爽约吧。”秦良玉的媳fù张凤仪站在秦良玉身边，小声的问道。周围，则站满了战将。

“是啊！总指挥，不会是天不下雨，鞑子不敢来了吧。”满桂也站在秦良玉身边，听见秦良玉的媳fù说话，也狐疑的接了句，这都来这里一个时辰了，鞑子的影子都还没有，如果鞑子不爽约，这个时候，也早接到探马的报告了，可如今，还没有探马报告鞑子出营的消息，实在是让人焦急。

“再等等吧……”秦良玉也是等得恼火，明明就是鞑子约战的，结果却爽约，当是好玩么？不过，秦良玉也是不动声sè。

又等了一刻钟，远处终于跑来一个探马。

这探马急速的接近军阵，跑到军阵的中间来。

“报！……”远远的，这个探马就高喊道。

“可是鞑子出兵了？”秦良玉也有些着急了，问道。

“回总指挥，是！鞑子有大队人马出营。”这个探马如此报告到。

“呃，来了多少人马？”秦良玉问道。

“回总指挥，小的只看到一万余……”这个探马如此报告到。

“一万？”秦良玉的心，可就往下沉了，时间过了不说，这人马，还打折，才一万，一万可不是鞑子的全部兵力啊！

“怎么才一万？鞑子难道不是全营出动？”满桂在一旁忍不住了，连忙问道。这事可就真的怪了，出兵了也还才出一万，什么意思？

“回大人，小的确实只看到万余，具体数目不清楚，但顶多不会超过一万二三的，可能小的来的急，没看到后面有出兵……”这个探马又如此说道。

是个探马的话一出口，在场就有那么几个人，心直往下沉，这几个人，有秦良玉，有满桂，有毛文龙……

几个人的眼光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明白，怕是那么回事，心里纷纷暗骂，鞑子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耍心眼呢。

“再探！……”秦良玉用眼神和几个主要将领交流过后，也不多说，让探马再探。

“遵命！”探马领命再去。

秦良玉，毛文龙，满桂几个人的眼神，又互相望在了一起，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撞车了，鞑子也是个jīng怪，打的主意再明显不过，不下雨就不撒鹰，和他们这边的主意刚好相反，这边是下雨了就不出去……

这个场合，人口众多，几个人心里有事，也不方便说出来，只能无奈的对望几眼了事，今rì这个战事，怕打不成了。

就这样继续沉默了一会。

探马骑着马快速奔跑过来。

“报！……”探马喊道。

“如何？鞑子有多少兵力出来？”秦良玉赶紧问道。

“回总指挥，只有一万余骑出来，再没看到有鞑子出来了。”这个探马肯定的说道。

“确定吗？”秦良玉的娴雅也有些不淡定了，心里直想骂娘，这也太贼了，鞑子果然没安好心。

“回总指挥，确定！”这个探马肯定的回答道。

“好！再探！”秦良玉有些无味的说道，看如今的情形，怕鞑子打了和这边一样的主意了，这回，基本可以肯定，鞑子不会来了，这都过了约定的时辰了，才出来一万人，怕也就是想点个卯了事吧！

“遵命！”探马回答了一声，就走了。

众将有些不解了，这都过了时辰了，鞑子才出来一万人？什么意思？莫非，是这一万人来攻击军阵？那可真的是太小瞧这军阵了。

秦良玉有些无聊加无奈了，jīng心准备的大餐居然无人前来品尝，可真够恼火的，眼神又和毛文龙，满桂几个人交流了一番，也都是满脸的无奈。

“娘！鞑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怕了吧？”秦良玉的媳fù张凤仪问道。

“……”秦良玉一阵无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毛帅，满都督，不如将此地的消息传给阁老吧，看阁老决策如何？”秦良玉有些泄气了，按照这边的打算，鞑子大概也只是点个卯就要走的，今rì的大战，怕是打不起来了，是撤退还是怎么着，还得孙承宗拿个主意。

“也好，鞑子果然狡猾得很，幸亏早有预料……”毛文龙想了想，说道，毛文龙那也是相当的不爽，他的那个主意，现在鞑子也在使，看现在没下雨，估计是不想出来了，大概也就派了点人出来点卯，毛文龙就现在就想踹人，不过放眼望去，都是自己人，这踹人的冲动，也只能憋下来，憋得那个难受啊！

两个人的意思是一致，都把目光看向满桂，当初商量对策的时候，他们三个人都在场。

满桂倒是沉默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远方，可能是感觉到秦良玉和毛文龙目光的盯炙，才回过神来，道：“依我看，不如杀上去，鞑子不是不出营么？咱们就去打他老巢，看他还出不出来，咱们已经走了十五里了，再走二十里，就可以到鞑子大营门口，到了那时，我倒是要看看，鞑子还能躲到什么时候去……，总指挥，依我看，白杆兵似乎是练过随时从防御变进攻吧……”满桂倒是和其他两个人想的不同。

“不错！我白杆兵就是专门为应付鞑子而练的兵，自然练过行进中变阵的，同样的，由军阵变成行进也毫无问题，由行进变军阵，最多一刻钟也就差不多了，只不过临时变的军阵没有事先挑的那般好……”秦良玉倒是楞了一下，没料到，满桂比她还要积极打仗。

“……那就是了，毛帅的战场遮蔽能力，应该能控制鞑子偷袭吧，只要能提前给白杆兵一刻钟的准备，等列好了军阵，还怕鞑子干嘛？鞑子不想出来，咱们就要把鞑子逼出来，今rì咱们有奇兵，如不打这一战，等鞑子回过神来，可就白白浪费了……”满桂说道，上了战场的满桂，再不是那个憨憨的满桂了，变成一个jīng明的满桂了，多少年的仗打过来，要说满桂蠢，那不过是臆想。

秦良玉和毛文龙对望了一眼，没料到，这个平时看上去傻傻的满桂，也有如此的见识，难怪当年孙承宗看中他，从众多将领中脱颖而出，没几把刷子，那是不可能的。满桂说的奇兵，也就说的是袁崇焕的那只人马，如果时间拖的太长，锦宁那边难免lù出马脚，等鞑子提防上了，也就算不上奇兵了。

周围的将官们都不知道这几个大当家的说的什么，纷纷看着这几位大当家的。

“我倒是觉得满都督说得有理，鞑子不来打咱们，咱们不妨去打他，花得两三个时辰，也够咱们走二三十里了，鞑子见我大军前移，必定是要来的，如不来，咱们就一直把大军开到鞑子大营去，隔着七八里，轰他娘的……”毛文龙也是恨恨的说到，如今，鞑子拿他的主意和他耍心眼，他可是最恨了。

“也好，也就把这里的情况和我等的想法禀报给阁老吧，请阁老决断。”秦良玉想了想，说道，大军前移，还是得经过孙承宗的同意才行。

“好！此来的这万吧鞑子，想必是来点卯的，咱们不妨就狠狠的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耍心眼的后果……”毛文龙恶狠狠的说道，鞑子的主意，和他撞车了，所以，一眼就看穿了鞑子的把戏，准备把鞑子狠狠的教训一番。

周围的众人都不解这几个主帅在说什么，什么点卯，什么打鞑子大营，听得是云里雾里。

正说着，一个探马又飞奔过来。

“报！……”

“何事？”秦良玉问道。

“禀总指挥，鞑子离军阵十里……”这个探马说道。众将一阵sāo动，终于可以打仗了。

“好！知道了，再探！”秦良玉淡淡的说道。其实，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动静了。

“各部听令，鞑子离我十里，做好攻击准备！”秦良玉下令道。

“遵命！”众人高呼道，在这里等将令已经等候多时了，接到将令，都兴奋的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下过了将令，秦良玉又匆匆写了数言，找来一传令的校尉，轻声的吩咐了数句，这个传令的校尉得了话，立刻飞奔向三岔河。

……

这名传令的校尉赶到三岔河的时候。

孙承宗正在战舰上看书，“耐心”的等待前方的消息，没料到，等到的消息却是鞑子耍心眼，就出来一万人来，大概也就是个点卯的意思。

孙承宗听完了，一口浓茶喷得老远，老脸也笑开了，这鞑子果然是个没信义的，就会耍心眼，幸亏自己多了个心眼，留了一手，不然，还不给鞑子坑了？

再翻开秦良玉给他的信，和这个传令校尉的说的一样，前方将领们的意思是既然鞑子不来打咱们，那咱们就去打他们，要炮轰鞑子的大营。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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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放空炮

.lzh. 第五百七十二章放空炮

三岔河以北。\\\\

王家窝棚。

说是大战的战场，可实际上，也就只到了一方。

时间已经是巳时。

……

秦良玉以千里镜看着远处的鞑，隔着五六里就停了下来，就知道鞑打的什么主意了。

“果不出所料，来点卯了！”秦良玉放下千里镜，叹息的说道，先前探马还报告说接近十里了，可现在鞑也就在五六里之外不动了，没有继续上前的意思，大概也是怕被火炮打，白白损失。

几个人能听懂的人听了，也都是火冒三丈。其他听不懂的，大概也知道，鞑耍花招了。

“报！”探马依旧从远处飞奔过来。

“说！”秦良玉说道。

“回禀总指挥，鞑于军阵五里之外停下，派了大约百余骑前来，说是使者，开战之前，要见总指挥！有话跟总指挥说”这个探马如此说道。

“好，知道了！”秦良玉说道。这个不用探马探，军阵前，可以看到那百余骑了，在百余骑在整个军阵面前及其嚣张的四散开来，算是极度的挑衅了，秦良玉已经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了，心里暗骂，鞑没安好心，但却也不的不正面对待，既然来的人是使者，那就得按使者的规矩接待，既不能亏了理，也不能坠名声，更不能让鞑的n计得逞。

“总指挥，不如派人杀上前去，擒了这伙鞑，给这这伙不知天高地厚的鞑一个教训。”毛文龙狠狠的道，耍心眼耍过头了，不来决战也就罢了，派了个小瘪三就要见总指挥，耍人也不是这么耍的吧？

“不用了，马石头！”秦良玉喊道，秦良玉已经有了计较。

“末将在！”一直呆在一边的马石头应声答应道。

“你上前去，跟这几个鞑搭下话，敷衍一下了事，就说要见本指挥，除非虏酋能来，虏酋既然没来，那限他们半炷香之内离开战场，否则后果自负！”秦良玉淡淡的说道。

“末将得令！”马石头听了，立刻答应道，今rì这场仗，透着古怪，双方一开始都在耍心眼，斗心计，马石头也看出些门道了，得了命令，立刻打马前去。

“来人，传令！待那伙百余骑鞑使者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所有大炮立刻开火，极限shè击，朝最远的地方打，但，不得伤到那些鞑使者，开火之后，全军拔阵，呈进攻姿态前进！”秦良玉下令了。

“得令！”身边的传令校尉立刻答应道，骑着马飞快的去传令了。

毛文龙和满桂都不解的看着秦良玉，这个命令可真的是奇怪了，还这样下？

秦良玉身边的众将都看着秦良玉。

“毛帅！就麻烦毛帅为进攻伴行了，防备鞑忽然冲阵，为步卒立阵争取时间，本指挥暂且没得老之命，也不敢贸然就去打鞑大营，不过，却可以去打到了战场的这万余鞑。”秦良玉又对毛文龙说道。秦良玉也是一肚火，鞑不断的耍心眼，没安好心，秦良玉没得孙承宗的命令，也不敢贸然就说去打鞑大营，但是，却有权去打这到了战场的一万鞑，算是先行朝鞑大营开拔了。如果等来的命令是可以进攻，那么也节省了时间，秦良玉实在恼火了，如果不行，逼退了这万余鞑，也算是小功一件，大大涨了自家士气，打击了鞑的士气。

“末将明白！”毛文龙见秦良玉正式下达进攻的命令，也正式的回应道，刚的不解，也都埋在了心里。

随着这一声军令，大军陡然紧张起来。

……

在这个及其严肃的军阵前，稀稀拉拉的散开着百余骑的鞑。

马石头上前去了，和那百余骑前来应约而战的鞑骑兵碰面了，这些鞑，站得稀散的，稀稀拉拉的在这个极其严肃的军阵前面，看上去，极不协调，充满着挑衅。\\\\

“嘿！那汉人，我们是来赴约应战的，要见你们的大官！有话要跟你们大官说。”几个鞑簇拥着一个为首的鞑，那个为首的鞑用汉话招呼策马而来的马石头。

“我就是你们要见的大官！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吗？”马石头答道。

“不信，你这个娃娃多大，不可能是大官，快快回去，换大官来，不要没有信义，我们可是应约来战的，战之前，我家大汗有话要带与你们的大官，快让你们那个大官出来，难道这点规矩你们汉人都不懂吗？”那个为首的鞑傲慢的说道。

“要见我家总指挥，得你们虏酋来行，你能见的，自然是我这个来官，你们家虏酋来了吗？”马石头不耐烦的说道，马石头觉得这可真的是扯蛋了，打就打，还什么开战之前要说说话，真的是扯蛋，一个个拽得不行，要按他的意思，就该把这伙人的脑袋拧下来下酒。

“娃娃大胆，真是没有礼貌！我家大汗，岂能容你……”这个为首的鞑听见马石头虏酋虏酋的叫，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是吗？那就行了，既然两家已经见过了，话也说过了，那这就开战吧，我劝你们半柱香之内离开，否则，后果自负……”马石头打断了那个鞑的话，说完，打马就走，再不废话，马石头算是看出来了，今rì这一战，鞑没安好心，不断的耍心眼，上面估计也在耍心眼，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再多废话了。

“你……”这个鞑还准备罗嗦，拖延一下时间，或者消耗一下明军的jīng力什么的，见明朝的军官已经打马而回，只能是楞在那里。

百余骑在这个军阵前的鞑，显得那么的弱小，微不足道。

“主，咱们走不走啊？”一个鞑实在是受不了明朝军阵的压力，问道。

“走！”这个本想拖延时间，甚至还想到明朝军阵里看一下的鞑，想了想，还是决定立刻就走，呆在这里，实在是不安全，那个明朝军官口口声声给半柱香的时间离开，这时间，也太短了点，走慢一点，都要有被轰杀的可能。

这百余骑鞑刚转身要走，就只听见地动山摇的轰鸣声。

“轰！……”

“轰！轰轰！！……”

“轰轰轰！……”

是大炮不断的开炮声。这伙刚掉头准备走的鞑，听见这天崩地裂的开炮声，那是肝胆俱裂，以为明朝不讲信用，拿大炮轰他们这些使者，自以为是死定了，但，却没有看到有人坠马落地，闪念了数下，紧接着的，是大炮落地的声音，是大炮的炮弹在远处不断的砸起泥土的景象。

原来，明朝的大炮不是打他们，而是朝他们回去的路上开炮，这数百门大炮开炮的声音，可真的是把他们吓死了。

为首的鞑，脸已经成了猪肝sè，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和惊慌，这百余骑的战马，都在不安的嘶吼，有些不受控的迹象，这一阵剧烈的开炮声，实在是太吓人了。

“主！快看！”一个奴惊恐的说道。

这个为首的鞑，用猪肝sè的脸回头去看明朝的军阵。明朝的军阵，已经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开始向他们逼了过来。

那明晃晃的刺刀，格外的耀眼，这个为首的鞑，再次肝胆俱裂，被军阵压迫得喘不过气来，双有些颤抖的夹马就走。

炮击过后，明朝军阵开始向前进攻。在军阵前面，是百余骑被吓破了胆的鞑在前面夺路狂奔。

……

这几百门大炮开火的气势，也惊动了五六里之外的鞑大队。

阿敏惊恐的看着明朝大炮开火，惊天动地的炮声以排山倒海的姿态迎面撞了过来，下意识的低头，炮弹在稍远处落下，溅起阵阵泥土，即便是这样远的距离，足以让人感觉到大炮的威力。

“怎么回事，明朝怎么连使者也打？”阿敏惊恐的问道，却没人回答，回头再看，手下的sh卫们，额真们和他一样，都惊恐的看着明朝开炮，被明军大炮开炮的气势所震慑，没人理他。

“问你们呐，明军怎么连使者也打？还有一点信义吗？”阿敏火爆脾气爆发，怒吼道。

众人这从这一阵明朝惊天动地的大炮声中回过神来。

“回主，明朝就是个背信弃义的东西，连使者也不放过，实在可恨，rì后，再不信明朝人了，看见他们的使者，也一定要打杀了，好报仇……”旁边一个奴赶紧说道，这一阵剧烈的大炮声音，实在是惊天动地，震慑人心，想到如此之多的大炮同时开火，有如此威能，想着自己还要以血肉之躯去冲这些大炮的阵地，这个奴也不由的脸sè剧变。

“这该杀千刀的明人，不讲信用的明人，本贝勒rì后……”

阿敏黑着脸，看着周围，明朝打了他的使者，他除了气恼，也没任何办法，只想着rì后抓到明朝人了，要千刀万剐，方消心头之恨。

人群低着头，任阿敏在那里毒恶的诅咒。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主，快看，昆赛他们回来了！”

人群又把目光看向明朝军阵方向。却见一群人马，急速的朝这边奔跑过来，来的人，已经应约可见，就是刚刚到明朝军阵前当使者的昆赛。

“昆赛，你们是怎么回事？可是被明朝大炮轰了？”一个贝勒看着一身完好的昆赛，连连问道，看昆赛身后的人，也似乎没少，和去的时候一样多。

这个被叫做昆赛的人，脸已经是猪肝sè了，眼睛里依旧还可以看到一丝丝的惊慌。

“明朝没打我，打的是空地……”这个角昆赛的人带着一些羞愧的答应道。

那个问话的贝勒问过了，也看过了回来的队伍，再看向怒火中烧的阿敏，一句话没说，这显然，中了明朝的暗算了，明朝用这些人给他们示威呢。

以大贝勒阿敏为中心的这一群人，陷入了沉默。

“报！”一骑探马飞奔过来。

“讲！”阿敏脸sè黑的可怕，本想耍明朝，拖延一下时间，最后能拖到下雨去就好了，可那里知道，却被明朝给耍了，无形之中，又打击了他的士气，这火气还没地方出。

“回主，明朝全军开动，向我军逼过来！”这个探马说道。

“好了，知道了，再探！”阿敏无奈的说了这几个字。

以阿敏为中心的这个地方，再次陷入沉默。这个地方，前面有一处长长的小土坎，小土坎有一人多高，刚刚好可以躲避大炮打中这里，在这个无遮拦的平地里，算是不可多得的躲避大炮的地方。

“二贝勒，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地位较高的贝勒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出言提问道。

“是啊！二贝勒，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主？……”

“主！……”

有人带头，立刻就有人附和着问道，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去了，刚明朝的大炮轰击，给他们太深的印象，如果让明朝把军阵前移，那大炮也就很轻松的能打倒这里了，那可是白白给明朝打啊！

“好了！都别吵，待本贝勒想想。”阿敏是又怒又气又急，爆喊道。

众人再次沉默，等待阿敏拿主意，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沉默半响，阿敏依旧是怒、急、气交集。

探马又一次奔了过来。

“报！”

“讲！”阿敏说道。

“回主，明军军阵前移了一里，依旧在前移……”这名探马报告到。

“好，知道了，再探！”阿敏不耐烦、怒、气、急交织在一起的回答道。

“喳！……”探马再次翻身上马走了。

“二贝勒，该拿个主意了！”刚刚那个地位较高的人再次提醒道。

“是啊！二贝勒，是去是留，还得拿个主意！”另外也有人附和的问道。再犹豫下去，明朝就近到三里了，三里，那可是很多大炮构得着这里了。

“主，依奴看，不如退走吧，反正大汗的意思只要咱们拖延和应付一下了事，又不要咱们真的去冲明朝军阵！”一个奴出主意道。

“主，咱们走吧，万一明朝派马队过来，把咱们缠住了，那咱们可想走都走不了了，那时，又被步卒军阵这么一碾，可就全完了……”另外一个奴想到了猩怕的东西，立刻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口，阿敏周围的人又是一阵惊悚，明朝的jīng锐骑兵比他们多，不说打赢他们，至少能拖们，万一给拖住，步卒又这样近，这样横扫过来，那可就是死路以一条啊！

更多的人开始劝阿敏了。

阿敏也知道自己此来的目的，不过是耍明朝，拖延时间和应付了事，如果能拖到下雨那是最好的，今rì这个天气，也说不好会不虎下雨，反正太阳是看不到一丁点，天sè灰nn的。本来阿敏早就打定主意，要走的，可却是气不过，被明朝戏耍了一番，丢脸皮不说，还丢士气。丢人，丢面，丢士气，把能丢的全丢了，这口气，阿敏难以咽下去。

“走！”阿敏怒、气、急、恼了半天，终于还是退走，阿敏也知道，凭自己这万把人去冲明朝军阵，那是有去无回的。

“走！”得到了明确的命令，这个命令很快就传遍的后金的各部，万余人马，急速的向后撤走，头也不回的走了，没有片刻停留。

……

明朝军阵内。

秦良玉正在不紧不慢的向前推进着。

“娘，鞑好像退走了耶！”秦良玉的媳f张凤仪忽然指着前方说道。

“嗯，娘看见了！”秦良玉微微的笑了笑，斗心眼，也要看看手里有没有实力，这一炮“打跑”了鞑，秦良玉的心理也是微微的有些得意的。

毛文龙和满桂看着不断远去的烟尘，这明白秦良玉为什么向着空地开炮，虽然大炮没有打中人，却打中了鞑的士气，打掉了鞑的心气，心里暗暗佩服。这一手，果然妙。

“末将佩服，总指挥这一炮，算是把鞑的伪装和心气都打掉了，看这逃跑的模样，是要有多丢人就有多丢人！着实解恨，我大明能以步卒逼走鞑上万骑兵的，也就数总指挥了。”毛文龙恭维到，到了此刻，他也开始逐渐的服这位女总指挥了，能以步卒逼迫上万鞑退走，这份能力，可不是常人能办到的，先前大明多少将领，在野外，给鞑大队人马杀得大败连连，别说逼退鞑了，能做到今rì这一步的，可不多。

“毛帅过奖了，能逼退鞑，也是托陛下的福，借了二位的胆，不然，鞑那里那么容易退去，接下来，依旧还得靠二位的骑兵，不然，本指挥可是万万不敢再向前了……”秦良玉笑了笑，说道。

“总指挥客气了，毛文龙算是服了，但有所令，定遵不误！”毛文龙到了此时，真心的服气，开始把秦良玉当成自己的上司。

……

远去的鞑已经看不到影了，也再没有鞑前来拦截。军阵就这样前移了四五里路，再向前，就超出“战场”范围了，大军开始停下来休息，吃午饭，整理，一切依旧是井井有条。

……

狂冲回鞑大营的阿敏，黑着脸向黄台吉说了今rì“应战”的经过，黄台吉听了，脸sè也是变得漆黑，斗心眼没斗过明朝，反被明朝耍了一次，凭白打掉不少士气。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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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不容易的秦良玉

.lzh. 三岔河。^^^^

以北二十里。

王家窝棚战场。

夹军已经停下来休息。

大军在休息和修正，将帅们则聚在一起，好似在商量着什么。

这个零时搭起来的营帐，算是帅帐了。

营帐里，秦良玉坐在最中间，算是最高指挥，毛文龙，满桂分列左右，待遇和众人又有些不同。其他将领，也都分列两边，依次站立。

秦良玉有些失落和惆怅，今rì虽然打得很威风，一炮把鞑的气势打掉，可如今，却也没有得到削承宗可以进攻鞑大营的命令，如今，大军是彻底的停在了这里，这里离王岔河二十里，里鞑大营，则有近三十里。

“诸位，接别老的军令，命我等在此地稍作休息，稍后回转！老说，这一战，既然鞑惧怕，不敢和我大军交战，也就是我大明赢了……另外，大军在外，天sèn晦，也不知何时下雨，如下雨被鞑偷袭，反而不美，命我等撤回三岔河“…………”秦良玉有些失落的说道，当然，表面上仍然是不动声sè，只是远涉万里从四川到这里打鞑，是很不容易的，就这般退去了，秦良玉心里有些不甘。

众人也都是一副有些不情愿的模样，如今逼得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却就这般的退回去，实在是不甘心，建功立业，也就在此一举，只可惜，如今这天sèn晦得很，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连在这里安营扎寨都难以办到”不然”在这个地方安营扎寨，和鞑继续打，也是件好事，也不用撤走，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如今撤走，算是前功尽弃。

“看总指挥的面sè，似乎是不愿意就此罢手？”毛文龙也看出来了，秦良玉不想就这么回去，其实也很好理解，秦良玉以一介女流之辈，领兵与鞑交战，这个机会，有了这次，就不见得还有下次，这种机会”可是相当难遇到的，下次就不见得还是她领兵，所以说，错过了这次建功立业的机会，秦良玉怕是再没机会了”如今朝廷里反对秦良玉领兵的也不是少数，不过是皇帝力压了下来罢了，如果让朝廷里那伙，“白痴”知道了原来打鞑这么容易，靠步卒就能把鞑逼的不敢上前，估计又得在朝廷里兴风作浪了，估，一大群人打着取而代之的主意，好夺取这不世之功，对于朝廷里那些“白痴””毛文龙打了很多年交道，深有体会”那些人嘴巴一歪，毛文龙就知道这些人要放什么屁，毛文龙看着有些沮丧和失落的秦良玉，也是感慨，不容易，一个女人死了丈夫，依旧领兵作战，从四川那个万里之遥的地方跑到这里打仗，这其中的苦和不容易，外人谁能知道？和秦良玉相处过一段时间，对秦良玉有相当了解的毛文龙觉得，自己或许该做点什么，帮一帮这个坚强而又不容易的女人。

“……”秦良玉是苦苦的笑了一下，内心惆怅得很，今rì虽然很是风光，大炮一响，鞑夺路而逃，众人的心气那是蹭蹭的往上涨，可她也知道，如果这次回去了，那么，怕也就没有下次了，下次领兵，可能就不是她了，万里来战，为的什么？除了一腔报国的忠诚，也有一些建功立业的想法，也有想证明自己的想法，也有想证明女不输男的志气，可惜，天公不作美，鞑太耸了，一照面就跑了，这三十里的距离，成了她跨越万里之后，再也无法迈出的三十里，走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步，差这最后一步没有走完，这前面的九牟九百九十九步，都算白走了。

这里的将官们，和外面的士卒有些不同，外面的士卒，都在爽朗的哈哈大笑，说着今rì的爽快，这里的将领，却多少有些惆怅，有些失鼻。====

看着惆怅的秦良玉，满桂也知道，秦良玉为什么惆怅，这一回去，怕是再也不能回来了。

“从四川到这里，怕有万里之遥吧？”满桂尽管是个大大咧咧的汉，可上了战场，这人也就变得jīng明了，这其中的关键，也已经看透，这三十里，成了秦良玉无法跨越的距离，这万里来战，算是前功尽弃，看着惆怅和失落的秦良玉，满桂感慨的说道，也有心帮秦良玉，

可有心，也没什么力，如今情况都摆在这里，最好的莫过于回三岔河了，其他的，都过于冒险。

这话一出口，就立刻吸引在场的众多将官的目光。

“没有一万里，也**不离十了，还要飘洋过悔……”秦良玉的儿马祥麟听到这话，就立刻接口回道，不过，也只回了半句，肚里的话就堵在了喉头间，说不出来了，行九十而半百，如今，走了九千九百七十里，就剩下最后三十里走完整个过程，最后这三十里，却是走不下去了，其失落、伤心、惆怅可想而知。

“前面还有三十里，就是鞑的大营了……”满桂又说了句，看似憨厚的满桂，上了战场，再也不是那个憨憨的满桂了，话里的意思，已经相当的明显了。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将领，特别是从四川一路走来的将领，眼睛红了，大丈夫都有建功立业的想法，如今眼看着建功立业就在眼前，可这眼前的这三十里，却成了永远无法逾越的距离。

“都督的意思，本指挥明白，这三十里，却是我白杆兵无法逾越的距离了，虽然可惜，可军令如山，本指挥当以大军的安危为先，其他的，也只好暂且放下了，只期望rì后还有机会吧。”秦良玉叹息了一口气，尽量以最平静的口气说道。

秦良玉的话这样一说，算是把众人心里那点希望出现意外的火苗给熄灭了。如今鞑已经跑了，仗也赢了，撤退的军令也下了”那剩下的”也就是回去了。

毛文龙知道秦良玉是不甘心的，想了想，说道：“总指挥就真的甘心这般离去？都说大丈夫要建功立业”下官也知道，喜指挥有不亚于大丈夫的气概，也有着成就这不世之功的雄心的，总指挥又何言轻易放弃呢？”“多谢毛帅盛赞，只是如今军令如山，本指挥是不走不行了，只盼来年能有机会吧”这建虏未灭，总还有再战的机会的……”秦良玉依旧是尽量以淡淡的语气说道。

“总指挥此言差矣，如总指挥今rì离去，怕rì后再也没有机会前来领军了，建虏也未必会灭……”毛文龙出于对秦良玉的敬佩，带着一丝怜悯的语气说道。

“哦，毛帅何出此言？”秦良玉说道。

“总指挥和朝中那些人打交道较少”不知道那些人的无耻和厚颜，陛下登基之前，那些人想着方的克扣和漂没…………，唉，这个就不说了”总之，朝廷里那帮人，眼高手低的多，呆多，无耻厚颜的居多，看着总指挥今rì如此轻易就得胜”焉能没有想法？多半是要取而代之的，打败东虏这不世之功，他们焉能不动心？那些家伙”必定想着方的使坏，把总指挥调开”故此，总指挥这次离去，怕再也没有机会重回这里了，这不世之功，也就停在了这三十里之外……”毛文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毛帅过虑了吧，陛下圣明，又怎么会听信谗言？朝中还有像别”

老这样的栋粱，又如何会轻易的改变辽东的布局？”秦良玉虽然也知道朝廷里有人对她出任主帅不满，有取而代之的心，可也不相信就真的能轻易办到，皇帝那关可不好过。

“总指挥是不知道那些人的无耻和厚颜，陛下虽然圣明，可也难保那些人通力反对，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到了那时，陛下也难做，总指挥难道还能见陛下和群臣吵翻了天？国之重压之下，陛下不屈服，总指挥也要屈服的，当年熊廷弼之事，也不是几起几废？将这关外辽东的战事弄到糜烂不可收拾，那帮呆，个个眼高手低，一心只有贪天之功，却手无缚鸡之力，除了坏事，还能干什么？我关外辽东之所以如此糜烂，也多半是拜他们所赐……”毛文龙将内心的心事吐l了出来，他也不怕和那帮人叫阵，反正也和那帮人打惯了嘴，如今一门心思的投靠皇帝，也不怕他们掐脖，对那些人，可没任何好盛。

毛文龙这种话一出，众人是一阵沉默，这话不假，很多辽东的老将算是深有体会，个个低头不语。

“毛帅的好意，本指挥心领了，只是，军令如山，本指挥也不得不遵照老的意思去办。”秦良玉尽管十分的想去打，可奈何军令已下，她也只好回去了。

这个营帐里，陷入了沉默，众人都把脑地低下来，都带着不甘和失落。

毛文龙看着秦良玉，觉得自己更要帮一把这个坚强而不容易的女，不过，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公然违抗军令的事，他这种大将，也不好说出口，怎么说服削老，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如今撤退的军令，那下得可是合理，合情，有理有据，如果没有一个很好的说辞来说服孙老，要撤回这个军令，怕是不可能。孙老是站在更高的层面在看这件事，什么不世之功，给秦良玉可以，给其他人也可以，别承宗更看重的是整个对东虏的局面。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马石头，来主意了。自己没有办法，或许这小又办法，这小脑袋灵活，鬼主意多，敢想敢做，或许有办法也说不准，自己或许不方便出面公然违反孙承宗的军令，不过，这个马石头，貌似没问题，提也就提了，纵使是有问题，也可以以年轻搪塞过去，再说，这马石头也颇得别”

承宗看重，也得皇帝看重，更是立下过不少功劳，即便是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大人们也不会计较什么，只会说年轻人冲动，有想法。

于是，毛文龙拱手道：“总指挥，下官要出去方便一下，去去就来。”毛文龙小声的说道，这个沉默的营帐里”虽然引得大家注目，

可毛文龙一脸的平静，大家也就没当什么事，吃喝拉撤都是不能少的事，看过了，又都把脑袋底下去，继续哀伤去了。

秦良玉也没说话，有些疲惫的挥挥手，让毛文龙自己出去，聚将在这里，除了通传孙承宗的军令，她也何尝不是想能有人能想个办法，看怎么破解这个难题，可站在她的这个位置上，她又只能以她这个位置的身份说事，违抗军令的事，她也不能轻易的说出口，见最后的希望快要破灭了”只打算待悲哀过后，就执行军令，大军开拔回去。

毛文龙也是一方的大将，在这里，也就是仅次秦良玉的”说起来，他比秦良玉的官还要大，不过上了三岔河战场，他就归秦良玉指挥罢了，所以，资格还是很老的。得了总指挥的允许”就一脸平静的往外走，装做去出恭，走到马石头前面”一脚踩在马石头的脚背上。

马石头还低着脑袋和大家一起沉默和哀伤呢，只觉得自己的脚上一阵剧痛，再看，一只脚踩在自己脚背上，正想张口就骂谁这么缺德，走路还专门踩他，抬头就看见自家的毛帅，这痛也好，大骂也好，立刻憋了回去，立刻一脸的猥琐求饶像，他也不知道自己那里得罪了自家大帅，自家大帅这般消遣他。

“呆会你提一提，提议想力法说服削老，让孙老收回军令，让总指挥去攻打鞑大营为，怎么说服别老，你自己想办法，要是办不到，回来继续踩……”毛文龙靠近马石头，轻声的说了几句话，威胁了一番，就放开了踩在马石头脚上的脚，自己走了。

马石头那脚是疼得钻心啊！那是一脸猥琐的求饶，没料到，自家大帅还给了他这样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差事5服孙老收回军令，也就是说，如今这军阵还得再前进二十几里路……，这里面牵涉的东西，那叫一个多。马石头立刻觉得脚不疼了，脑袋疼。

很快。

毛文龙就“出恭”回来了，回来了还特意的瞧了瞧马石头，看见马石头一脸怪样的在那里愁眉苦脸，也不管，狠狠的瞪了几眼。

最后的沉默和哀伤过后，秦良玉还是决定，大军开拔，回去，如今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未能完成苒事，算是和自己无缘了。

眼见着秦良玉就要张嘴说话，毛文龙是直给马石头打眼sè，大有不出来，就“踩”死你的意思。

马石头被毛文龙的眼sè打的那个发毛，脑袋疼又变成了脚疼，努力的站了出来。

秦良玉正准备下令大军开拔回三岔河，见马石头站了出来，带着一丝亲切，问道：“石头，可是有事？”“回总指挥，末将确实有事。”马石头那是硬着头皮说道，让他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想一个说服不撤兵的理由，他的脑袋那叫一个疼，不过，面对更疼的脚疼，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啊！

“哦，什么事？只管说。”秦良玉亲切的说娄“总指挥，末将以为，如今胜利已经就在眼前，就这般放弃，实在可惜，总指挥不远万里来此和东虏作战，这是何等的不容易，末将以为，应该把这事跟老提一提，想老能理解总指挥的，或许，大军可以不撤，可以想想其他办法“……”马石头呐呐的说道，说来说去，也就只有这一点了，想孙老看在秦良玉不容易的份上，多多的关照一下，算是感情哦“呵呵，石头的好心，我领了，不过，如今靶不来应战，大军在外，也很是危险，如今天sèn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雨了，如不早集动身回撤，万一下雨，给靶追上，可就麻烦了，虽然此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来，不过，大军的安危胜过个人的荣辱……”秦良玉有些黯然的说道，孙承宗下撤退的军令，也好今rì的天气有关，这今天sè，实在是n晦不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一旦下雨，下大雨，那在外的大军可就真的危险了，安全和保险期间，撤回三岔河，是最好的选择。

“可，总指挥……，咱们真的不能走，这一走，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马石头只记得脚疼，尽力的挽留。

“呵呵，好了，石头，你的心我知道，天sè也不早了，这就准备拔营，回三岔河吧…………”秦良玉带着一朽涩笑着说道，这个命令，可不好下。

“…………等等……”或许是灵感爆发，找到了办法，或许是脚真的疼到了心里，马石头忽然高喊道。

“…………”秦良玉一等人都看着跳起来的马石头。

“总指挥，末将有一个主意，或许行！”马石头急切之间喊道。

“哦，石头，什么主意，说说？”秦良玉倒是来了些兴趣了，她一直就在等有人想个办法，继续攻打鞑大营，可却一直没有好办法，从各个方面的情况来分析，撤退都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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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借把火

第五百七十四章 借把火

脚疼超过脑袋疼的马石头，终于给脚疼憋出一些想法。

“总指挥，末将敢问，今rì之白杆兵就真的这般怕下雨吗？”马石头正s#232;的问道。

“哦，石头，你这意思是？”秦良#249;不解的问道。

“总指挥，末将的意思是，白杆兵难道就真的见不得半点雨？”马石头开始 越来越严肃了，或许是真的想到了什么有深度的问题。

“这，石头，我白杆兵说怕雨，那都和火器有关，火器淋湿，威力大打折扣，但，既然怕雨，自然有一定的防雨手段，怕的其实是大雨，些许小雨，虽然有影响，但是，不至于都开不了火……”秦良#249;细心解释道。

“总指挥，这不就得了，末将看白杆兵的战斗方式，即便是下雨，也不是没有防御的手段，上次见从军阵里扔手榴弹，不就是一个很好的防御方式么？火枪虽然怕雨，可这手榴弹却不怕，即便是下雨，甚至是说下大雨，鞑子想要进攻白杆兵的军阵，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马石头认真的问道。上次白杆兵和鞑子小小的ā手，马石头也在观战之列，对于白杆兵的作战方式，印象那个相当的深刻，先是红夷大炮开场，接着就是各s#232;大炮，从远到近逐次打击，接着就是火枪，最后就是手榴弹，最最后是刺刀，可谓是防御全面，即便是火枪这个环节因为下雨出了问题，其他几个环节，也不是那么怕雨的，特别是刺刀和手榴弹。

“……再说，下雨了难道就对鞑子没影响吗？地上泥泞不说，白杆兵的火器发不了火，那鞑子的弓就sh#232;得出去吗？如此下来，鞑子要冒雨冲阵，怕除了拿人命填手榴弹的坑，也没太多办法吧……”马石头认真的分析道，要说服孙阁老，就必定要先说服秦良#249;，说服在场的人，所以，马石头倒是认真的分析起来。

“嗯，也就是这个理，所以说，白杆兵并不惧怕些许小雨，就是怕下大雨，连手榴弹这种不那么怕雨的也打不响，那可就有麻烦了……”秦良#249;也是认真的解释道，看的出，#225;文龙，满桂都有心帮他，所以，马石头才出来说事，这也可以看成是大伙商量不退兵的对策了，先前不好开口的话，现在，却不怕了。

“不总指挥，末将却并未这样看。”马石头认真的大声说到，仿佛发现了什么问题。

“哦，石头，那你有何高见？如可行，不妨说出来，诸位都不妨议一议……”秦良#249;也就顺着这个路子，索#236;n把事情说开了。

“总指挥，各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小子认为，白杆兵怕雨，怕大雨，在今rì这个特殊的环境里，却也并非就没有可作为的地方，小子这里有一个初步的作战计划，不知道行不行，如果行，诸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别忘记夸石头一句；如果不行，诸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轻点骂，……”马石头也顺势把话扯开，让众人参与进来，先前大家都不好开口的不退兵的话题，算是彻底打开了，还捎带把哥哥姐姐，叔叔伯伯都喊出来了，这气氛一下子就活跃起来。

“石头，你就快说吧，到底怎么办吧。”马祥麟等不及了，开口问道，马祥麟可是真心的不想就这么撤走了，错过了这个机会不说，来年还指不定是他们灭东虏，还是东虏灭他们呢，#225;文龙没说错，朝廷里有些人，不干人事，关外闹成这样，他们要负很大的责任，他马祥麟也不想闹成熊廷弼第二。

马祥麟一开口，这气氛就更加的热闹了，一扫刚才的沮丧，众人也都出声附和着问道，这个营帐里，立刻闹哄哄的。

“那小子可就说了，小子是这样想的，咱们其实可以借夜s#232;，强行迫近鞑子大营的，只要b近到鞑子大营五里，鞑子就别想安生了。”马石头认真的说道。

“石头，怎么借夜s#232;？怎么b近鞑子大营五里？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要是路上遇到下雨或者鞑子拦截，这根本就不可能……”这个闹哄哄的大营里，立刻有人反问道。

“总指挥，咱们先不说下雨的事，这个事，小子呆会再说，咱们先说说万一不下雨会怎么样……”马石头尽量的阐述自己的思路。

“很好，接着说。”秦良#249;鼓励道，如今，她正缺一个人打开思路。

“总指挥，咱们只要作出一副强攻鞑子大营的样子，一路赶过去，总指挥看，会发生什么？”马石头道。

“鞑子肯定会拦截，阻止我近鞑子大营，另外等待下雨，如去鞑子大营的路上下雨，则鞑子必定会一拥而上的……”秦良#249;说到。

“这就对了，咱们装作死命前突的模样，装作一副rì落之前要来打鞑子大营的样子，鞑子必定要来拦截，拼命的阻止咱们，小子算了下，如今才未时末，离天黑还有两三个时辰，即便再到孙阁老那里打一圈，也足够咱们行进到鞑子大营了，只要在#233;n在天黑之间b近到鞑子大营五里，咱们就用红夷大炮轰他，鞑子就别想安生……”马石头说到，仓促之间，马石头的主意还是很生涩，只能边说边想。

“不说下雨，鞑子也必定会把咱们拦截在大营之外，不可能让我们的靠近大营的，就如石头说的，要用红夷大炮轰鞑子，怕不是那么容易……”秦良#249;反问道，这些，她也考虑过。

“总指挥，确实，鞑子会拦截，不让咱们靠近，如果总指挥是鞑子头，会觉得，放我们离鞑子大营多元才算比较安全，红夷大炮才打不着？”马石头认真的问。

这话一出口，立刻就惹来一片呵斥声。

“石头，你怎么把总指挥比作虏酋，快闭嘴……”

“石头，你……”一群人都呵斥马石头，这个比喻可不恰当，不过，众人也都是处于爱护，虽然大声呵斥，却也没有太大的恶意。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石头接着说，本指挥就来当一当这个虏酋，如果本指挥是虏酋，自当是让明军离大营越远越好……”秦良#249;笑着说道，扮演敌人，这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沙盘推演上经常就会有这种情况。

“那如果我大军一直攻击向前，一副拼了命的要赶在天黑之前冲到鞑子大营前呢？总指挥觉得，最少要把我大军拦截在多远之外？”马石头也认真的推演到。

“这，如果本指挥是虏酋，怕最少也要把明军栏在十里开外的……”秦良#249;想了想，红夷大炮的sh#232;程在五里，极限在七八里的样子，不过能打到七八里的红夷大炮可不多，如果是极限开炮，大炮的使用寿命会急速减少，很容易炸膛，一般不用极端的方式开炮，所以，这个距离，起码应该在十里之上，如果再靠近，就麻烦了。

“好既然总指挥说是十里，那么，我大军就在十里开外扎营，想必到了此时，也天黑了吧？”马石头继续问道。

“不错，应该天黑了。”秦良#249;说到。

“总指挥，以今rì之天s#232;，一旦天黑，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马石头认真的问道。

“今rì天黑之后？怕是伸手不见五指吧，白rì里就如此n晦，别说晚上了，没有丝毫星月光，又如此n晦，当是伸手不见五指……”秦良#249;说到。

“那就是了，总指挥，如此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骑兵还能冲锋么？如我大军乘夜s#232;进攻，鞑子的骑兵能有什么用？”马石头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揭开盖子，一扳手指，“呲……”的一声，把一个自燃灯打着了。

众人皆惊疑的看着马石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更是惊异的看着那个自燃灯。

“石头的意思是？夜战？”秦良#249;惊讶的问道。

“不错，总指挥，就是夜战，想我大军拥有无数自燃灯，无数的马灯，要点燃灯具，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瞬间熄灭灯具，也是不费吹灰之力，有此两样东西，黑夜于我大军，和白昼并无两样，为何不可夜战？想鞑子怕也没想到，在如期漆黑的晚上，我大军会忽然夜战吧？只要再向前进攻五里，当可够得到鞑子大营，故此，石头先前说，当以红夷大炮轰击鞑子大营……”马石头认真的说道。

这个夜战一出口，当即就引来众人的议论，这确实是一个很有挑战的思路，自古打仗，就少有夜战，因为视线的原因，很多指挥手段都无法用上，光靠耳朵，那是不靠谱的，你能敲锣打鼓，敌人也能，故此，晚上打仗，太容易发生h#250;nl#224;n了，一旦h#250;nl#224;n，那就是比烂了，看谁更烂，看谁先烂，后果实在是难料，所以，一般都不夜战。

“石头，虽然咱们白杆兵也有训练夜战，可如此大规模的夜战，从古至今可都少见啊”秦良#249;也给马石头的开阔#236;n的思维惊了一下，向来，不打夜战就是秦良#249;这些领兵者的共识，思维里，确实有了一些定势，虽然白杆兵也有一定的夜战训练，可也都是夜间行进，夜间袭营这些，要说全军压上夜战，秦良#249;可还真没想过，也没机会这样干。

“是啊石头，你这想法虽然奇特，可夜战，危险实在太大了，一个不好，就会满盘皆输啊”也有人说到，夜战自古以来就是能避免就避免，夜战实在是太h#250;nl#224;n了，极容易出现意外，如今大明的赢面居多，可别搞到最后，稀里糊涂的输了，那就惨了，虽然马石头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没经过夜战实战检验的众人，依旧是怀有不少怀疑。

“是啊石头，夜间行进还可以，夜间打仗，这个太难，咱们是步卒，一旦给鞑子骑兵冲散了阵形，那可就完了……”另外也有将领说到，大家也都知道，马石头是为了总指挥好，是为了白杆兵好，也是为了大家好，故此，虽然反对马石头，但也没有尖酸刻薄的人。

“诸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如此黑夜，鞑子那里还有什么骑兵？依靠小子看，全都是步卒吧，难道如此黑夜，鞑子还敢骑着马冲锋吗？不怕跌死吗？故此，才有小子说的借夜s#232;，借着夜s#232;了，把鞑子骑兵全部变成步卒，如此来打，岂不轻松？”马石头怪笑着说到。

“哄……”众人一听，立刻哄笑起来，这个话倒是有些道理，很多人的思维都是惯#236;n了思维了，认为鞑子是骑兵，就永远是骑兵，可到了特殊的时刻，这骑兵，也就当不成了，一旦鞑子成了步卒……，不少人眼睛开始亮起来。

“……石头，说得有道理，如此黑夜，鞑子的马队怕也是出来不了的，这可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啊不过，鞑子可以打火把……”有人借着问道。

“不对，小子认为今夜即便是打火把，怕也照亮不了眼前三尺，想要拿着火把冲锋，这无疑是开玩笑，再说，拿着火把冲锋，岂不是找死？岂不是活靶子，我只随便埋伏一队人扔手榴弹，这得死多少人？……”马石头说到。

众人这下，可真的是安静下来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事，经过马石头这么一说，倒是也有了一些可能#236;n了，都开始琢磨这件事的可行#236;n。

“那，石头，如果鞑子黑硬闯呢？这鞑子大营四周，可都是一马平川，也就是鞑子大营的地势稍稍高一点点而已……，别忘了，优秀的骑手，是可以做到#233;n马眼的……”马祥麟问问道。

“马大哥，这个事，还得从鞑子大营周围的地势说起，小弟去看过鞑子大营周围的情况，对这里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一大块地，确实是一马平川不错，不过，和草原上那种平坦的草原子可不一样，鞑子大营，如果我没记错，以前应该是一个叫做高家堡的堡子，以前，这四周，也尽是良田，只不过这几年战l#224;n得厉害，所以，田地、堡子也荒废了，虽然堡子和田地都荒废了，但，田坎还在，水沟还在，一些道树还都在，这种地形之下，白天没有问题，可到了晚上，要想骑马而过，这怕只会跌死去，能抹黑硬闯的地方，不多，也就是几条踩出来的路，只要派人黑在这几条路上设下埋伏，或者是黑在路上挖一些马蹄坑，扔一些拒马，就足以让鞑子不敢抹黑出来了……”马石头认真的说道。【马蹄坑很小，不是陷马坑，草原上，有很多老鼠d#242;n，如果马不注意，经常会崴了马脚，导致人马摔伤，也就是这个道理，马蹄坑的作用是崴马脚，让马摔倒，从而达到迟滞敌人骑兵冲锋的作用。】

“这，也似乎有道理……”马祥麟说到。

众人也都陷入了深思，夜战虽然对自己很不利，可对鞑子更不利，借着黑夜，稍稍使一些手段，鞑子的骑兵就无法冲锋，要进攻，就只能下马，下了马的骑兵，那可真的连步兵都不如，明朝可真的没把鞑子步卒放在眼里，还不是往死里打？想想黑夜里，忽然飞出一顿手榴弹，这得多骇人？即便是知道是哪里扔得又如何，这黑灯瞎火的，要往前跑，还不知道要跌死多少呢？

“总指挥，末将看，石头说得有道理，咱们不妨试一试，只要b近鞑子大营十里，咱们的机会就来了，乘着如此夜s#232;，就是跑到鞑子大营外面，鞑子也看不见吧，挖些马蹄坑，扔些蹄，拒马，就足以把鞑子拦住了，咱们只要b近到鞑子大营五里，鞑子的大营就在咱们的打击之内，能打掉鞑子大营，那可是奇功一件啊”也有人说到。

众人都嚷嚷着要试试，大多数都是不甘心就这样离去的，毕竟，奇功就在眼前。

秦良#249;也给说动心了，一直在找留下来的说辞，如今，总算是找到一些了，不过，这毕竟还有些牵强，理由也不充分，更有一个问题，始终没有解决下雨怎么办的问题。

“诸位安静一下”想明白了的秦良#249;，让众人安静下来。

帅帐立刻安静下来。

“石头，就算能b近鞑子十里，就算能夜战，就算能乘黑让鞑子不能大队人马出营，可下雨又怎么办呢？不解决这个问题，大军在外，始终是不安全的。”秦良#249;说到，下雨一直是导致回三岔河的关键问题。

“回总指挥，其实，咱们即便路上遇到鞑子，那又如何，相信以白杆兵的能耐，防守个把时辰还是能轻易做到的吧？诸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想想，如今已经是未时初了【中午一点】，咱们说服阁老，从阁老那里打个转回来，顶多到未时末去了【下午…】，从未时末向鞑子大营开拔，到酉时末天s#232;完全黑定【晚上七点】，也不过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之内，即便是下雨，即便是鞑子来攻，只要立阵坚持防御，应该不难防御到天黑吧？到了天黑，鞑子除了退走，还能怎么办？诸位可别忘记了，今rì是个什么天s#232;，到了晚上，那可就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所以说，白杆兵去攻打鞑子大营，真正怕的，其实也就是申时这一个时辰，只要申时不下雨，不，不下大雨，那么，其他时候，即便是下雨，只要坚持到天黑也就无妨了，如此，我大军就能借夜s#232;够得到鞑子大营了，只要够得到鞑子大营，或是连夜平推，或者是等第二天天明了平推，也都在我，咱们这一战也才能赢，不知道小子说得对不对……”马石头说到，也算是将明白一些东西，白杆兵不完全怕雨，在这种n晦的天气里，白天都如此，到了晚上，就更加的看不清，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伸手不见五指，这种天s#232;之下，鞑子是不可能进攻的，连骑马都有麻烦，撞到东西了都不知道，所以，真正要去进攻鞑子大营，也就怕申时这一个时辰下雨，被鞑子乘机围上来，那样可能就惨一些，但是，只要坚持到天黑，鞑子依旧没有任何办法，而这种规模的大战，显然不可能再一个时辰之内把白杆兵解决，所以，实际上，进攻鞑子大营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嗡……”马石头话一说完，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这个说到倒是很新鲜，到天黑还有两三个时辰，一个时辰用来请示孙阁老，用来说服孙阁老，两个时辰赶路，足够了，如果申时不下雨，这一战，倒是有那么几分可能，过了申时，即便下雨了，也无妨，很快就要天黑，短暂的防守之后，敌人就无法进攻了。

“总指挥，依下官来看，石头确实说得有道理，鞑子不过是想借雨来克制我大军的火器罢了，如果没下雨，鞑子怕未必会认真拦截我大军，即便是下雨，鞑子怕也未必能对我大军造成什么伤害，只要捱到天黑，我大军的胜算也就极大了，也不枉总指挥不远万里来辽东一趟。”#225;文龙说到，#225;文龙也不希望秦良#249;就这么走了，秦良#249;走了，他也不好过，下次来的人，可未必会如秦良#249;这般懂军事，搞不好来个对他看不顺眼的家伙，把他随便打发到战场上送死，所以，#225;文龙也还是有压力的，这次不把鞑子打垮，打得没脾气，他的危险是很大的。

“唉……，虽然此话也有些道理，不过，以此话来说服阁老，怕也是不行啊”秦良#249;虽然很希望去打鞑子大营，但是，也还是觉得这些说词少了些，说服力不够，今rì即便没下雨，即便能硬抗过去，可到了明rì天明了下雨呢？该怎么办？鞑子有五六万人，即便是晚上大l#224;n损失不小，可在兵力上，仍然是有能力冲垮白杆兵的。

秦良#249;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又稍稍的冷了下来，马石头的言辞，虽然有些新意，但是总体来说，依旧是冒险太大，未必能说服得了孙阁老，很多人虽然也很想这样做，也支持这个想法，可心里一比较，依旧觉得把握太小，不是打鞑子的把握太小，而是说服孙阁老的把握太小。场面稍稍的有些冷了。

“总指挥，下官有一法子，保证能打动阁老……”一直沉默在一旁的一个官员说话了。

“哦，张参谋，你有何办法？”秦良#249;惊讶的问道，这个张参谋可是#225;文龙的参谋。

“总指挥也应该听说过热气球这事吧？”张参谋是#225;文龙的参谋，在镇江堡和#225;文龙死守过，在#225;文龙那里，也算得上是有力人士了，说得话，立刻让很多人吃惊特别是秦良#249;，#225;文龙和满桂这些高级将领。

“热气球？张参谋，下官听过，可是京城里放过的那个？”有人立刻问道，这个热气球也算是热极一时的话题，毕竟，人可以上天，这可是相当逆天的事了，可是很多人嘴里的谈资，尽管事情隔了这样久了，却依旧被人津津乐道。

其他人都还只听过热气球升天的事，可有几个人，却是知道更多的内幕的。热气球一直就是作为打仗的一个杀手锏来准备的，准备在僵持不下或者一锤定音的时候来用的，去年#225;文龙守镇江堡，就早有准备，准备当作杀手锏，甚至连事不可为之时，防止#225;文龙被俘，连乘坐热气球从镇江堡逃离的方案都有，这也是#225;文龙敢死守镇江堡的原因之一，可惜，战舰及时的出现，让这种新式的武器没有了出头的机会，作为一种保密的秘密武器，也就一直没有机会展现风采，到了今rì，被张参谋提起，这几个主将又才把这最神秘的事放上心头。

秦良#249;，#225;文龙，满桂以及另外一两个人，都惊讶的看着张参谋。其余的将领，则是兴高采烈的说着那热气球的神奇，两种神s#232;，相当的分明。

“张参谋，你的意思是？准备动用那个东西？”秦良#249;惊讶的问道，这个武器，属于新式的飞天武器，属于是最核心，最机密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到逆天之时，不到一锤定音之时，是不能用的，这是皇帝和孙阁老一再ā代的。

“正是，总指挥，下官原本无意使用这个，也无法使用这个，不过，借如今石头的话头，如果我大军能b近到鞑子大营十里，借着夜s#232;，也就能施放此种神器，下官看过了，最近一直都在刮从海上吹来的东南风，只要接近鞑子大营，一旦释放此种神器，必将可以把鞑子的大营烧个通透，总指挥再乘鞑子大l#224;n，列阵进攻，可一举攻占鞑子大营，即便是不能攻占鞑子大营，鞑子的粮草想必也被烧了个七七八八，没了粮草的鞑子，焉能有心思跟总指挥斗？”张参谋神秘的说道，眼睛里充满着狂热，先前他也不愿意就这样快就暴l#249;这种秘密武器，不过，马石头把话题扯到离鞑子大营十里了，那这种秘密武器可就有用武之地了。

“这……，可如今是晚上，此神器能放吗？”秦良#249;犹豫了，这个东西，她也不是很熟，只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并没有实战过，也不知道效果。

“黄参谋，你觉得呢？”这个张参谋没有直接回答秦良#249;的话，而是问参谋部配给白杆兵的参谋，此人姓黄，也就黄参谋的叫了。

“可行不过，你我两处的热气球，怕不够，加起来，应该不超过六十个，如果能得孙阁老的支持，从哪里把预备的一起找来，凑足一百以上的热气球，以铺天盖地之势，把鞑子烧他个底朝天，那是可以的”既然此事已经说开了，这个黄姓的参谋，也是个狠人，两家联合起来的热气球 还不够，还准备烧一百多个热气球升天，用热气球堆死鞑子。他们这些参谋，其实，也n尴尬的，由于参谋部成立的rì子短，没什么功劳，也没什么战绩，在很多部队里，被别人看不起，更多的是表面上的尊重。就比如他在这白杆兵里，虽然也受尊重，可别人总对他们有看法，认为他们是监军，对他们有异样的眼光，这是他们这些参谋的尴尬之处，#225;文龙身边的张参谋还好，至少经历过镇江堡之战，算是经历过生死的考验，在#225;文龙那边，也算是吃得开，可他，却还没拿得出手的战绩，故此，张参谋一提这事，他就想借着这件事，把参谋部，参谋们的名声打开，也以此提升战绩，也就有了发狠一次烧一百多个热气球的说辞。

大营里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惊讶的看着那么几个人，这是说的什么啊？听不懂，不过看几位主帅的脸s#232;，那个吃惊，估计是大事，都安静下来，听个仔细。

“这……，可行吗？”秦良#249;的语气，有些动了，如此神器，如果能助她一臂之力，那可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回总指挥，应该没问题，今rì天s#232;n晦，风小，又吹东南风，刚好可以放，夜晚施放，本来不妥，难以寻找到目标，不过，也正巧鞑子大营在夜晚必定是灯火一片，要找到他，并不难，这延绵数里的鞑子大营，倒是一个天然的靶子，只需接近鞑子十里之内便可，最好五六里，如此，一待此神器升空，必将把鞑子的大营烧个底朝天……”黄姓参谋发狠的回答道，话语里，带着极大的自信。

“这，那热气球能带多少东西？怕也烧不了多少东西吧，鞑子大营可是延绵数里，即便是百余热气球升空，怕也就能对鞑子造成一些h#250;nl#224;n，待鞑子h#250;nl#224;n过后，就安稳下来，岂不是还要白白损失这些热气球。”满桂的队伍里，没有这种特殊的队伍，所以，虽然知道一些，但，不知道详情，担心的问道。

“都督过虑了，待下官给都督演示一番，都督就知道，为何有此自信了。”黄参谋极为有自信的说道，说完，还对#225;文龙的参谋笑了笑。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这几个人，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

黄姓参谋没出去多久，张姓参谋就道：“总指挥，此地检验不安全，还请总指挥移步……”张姓参谋自然知道这个黄姓参谋是去取什么，事先提醒道。

“好这就到外面去看看，这个神器为什么称作神器……”秦良#249;来了信心了，这东西，皇帝，孙阁老一直ā代，慎用，一旦用出来，必定惊天动地，如今，见负责专#233;n掌管这个东西的参谋们自己忍不住要用这个东西，也是好奇他的威力到底如何。

众人来到外面，外面的士卒们依旧在大声的谈论今rì的胜利，实在是太轻松了，一阵炮响，然后狂奔过来，就把鞑子打得屁滚n#224;流，实在是过瘾。看到主帅们都出了帅帐，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请总指挥下令，让大家站开一些，免得伤着……”张姓参谋又好心再次提醒道，这种武器的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张参谋即兴奋，眼里，又带着一丝丝的后怕，当初见到这种武器的时候，他也吓得够呛。

“诸位，都站开一些，不要伤着，此物的威力甚大……”秦良#249;连忙命人站开一些，众人围拢的圈子，再次扩大开来。

不一会，黄姓参谋就回来了，找了几个铁锅放在众人中间，众人远远的看着，黄姓的参谋后面，又跟着几个士卒，手里面，提着些奇怪的罐子，比普通人家里的盐油罐稍大一些。

“总指挥，下官就开始了”黄姓参谋说到。

“嗯，开始吧”秦良#249;两眼兴奋的说道，嘴角带着微笑，如果效果可以，也就是说，有了足够打动孙阁老的说辞，也就是说，这次鞑子注定要败在她手里，注定要吃大亏。

那个黄姓的参谋，朝着那几个拿罐子的士卒挥挥手，那几个士卒远远把陶瓷罐子扔进了那几个铁锅堆，那陶瓷罐子，立刻砸烂在铁锅之上，随之流出来的，就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

“灯油味？”有人味道的灯油的味道。

“酒味？”有人味道了酒的味道。

众人正疑h#242;着，那几个士卒，又掏出自燃灯，点燃了最后一个陶瓷罐上面的布条，赶紧扔进那个铁锅堆。

“轰……”的一声，这个铁锅堆，剧烈的燃烧起来，其声势吓人，热l#224;nb人。

众人惊呼起来，这样远都热l#224;nb人，这也太热了吧。

“这铁锅上也能烧，实在厉害……”有人看出来了，没有柴火也能燃，而且还这般的热，确实有点神奇的地方。

“有灯油，当然能烧了……”有人闻到了灯油那种特有的味道，当了回解释的专家。不过，几个参谋都没有理他们，而是专心致志的看着那个燃烧的场面。

很快，铁锅有些地方就被烧得通红了。

“浇水……”那个黄姓的参谋冷静的喊道。

众人都松了口气，觉得这火确实厉害，在铁锅上都烧得起来，如果在天上扔这种东西下去，烧敌人的粮草，必定也烧个n光，难怪这样大的口气。

就在众人都松了口气之时，一个士卒提桶水，远远的泼在那个剧烈燃烧的火堆上。

“滋……轰……滋……”这个火堆，剧烈的燃烧起来，发出巨大的滋滋的声音，火光冲得老高。

周围的众人再次一声惊叹刚刚放下去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稍远处，正在休息的士卒们，也在看着这里在干什么，忽然看见老高的一个火焰窜起，霎时间都惊得站起来了，不自禁的出声道：“喔……”

场面瞬间就定格了，一桶水下去，火堆不但没有灭，反而更加的大了，冲起老高的火焰，众人望着这个火堆，都失去了话语的能力。

“再泼……”那个黄姓参谋再次沉着的喊道。

这次，几个士卒不是一桶水了，而是好几桶水，先后泼在了那堆火上，无一例外的，这火焰并没有熄灭，反而更加的高，水浇在那些铁锅上，居然又流了出来，地上已经是一地的水了，不可思议的是那火依旧燃烧得老高。

不管是将帅也好，士卒也好，看到这惊奇的一幕，都惊呆了，不少人嘴巴都忘记合拢。

到了此时，几个参谋才满意的微笑起来。

半响，这火势才逐渐的变小，渐渐的熄灭。众人这才开始回过神来。一个士卒上前去，用水彻底的浇灭火星，把那铁锅提起来，铁锅已经烧变形了。

“此真乃是神物也，居然不怕水，以这种东西烧鞑子粮草，鞑子必定要哭死……”满桂惊讶得不行，率先就发言了，这可真的是好东西。

“都督说得不错，此物，乃是烧敌粮草的神物，一旦沾落到敌人粮草堆上，不烧干净，几乎是不会灭的，即便是用水也无法浇灭，故此，一旦热气球上天，再在鞑子头上投下此物，下官敢断定，鞑子大营必定惊慌失措，如总指挥再借鞑子h#250;nl#224;n之际，移阵进攻，几乎可以说，必胜……”黄姓参谋两眼放光的说道。

“唔此物实乃神器，以此物对敌，鞑子当遭当头bān喝，即便是我大军不去掩杀，这一夜烧下来，h#250;nl#224;n之中，死伤不知多少，胜过一场恶战啊厉害，厉害啊”秦良#249;感慨道。

“总指挥说得是，此物，除了能燃烧的，还有发烟的，配合着手榴弹一起烧，那可真的是火烧连营，敌人无处可逃，烧鞑子的大营易如反掌”张姓参谋笑着说道。

“张参谋，可又如何保证这东西能刚好飘到鞑子头上呢？晚上不是看不见吗？万一飘到自己头上了，该怎么办呢？”马石头也震撼这种东西的厉害，弱弱的问了句。

“呵呵，石头多虑了，到了晚上，鞑子的大营如黑夜中的一个大火把，刚好为我们指明了方向，如何会看错？只要热气球升空之时，我大营以灯做特殊造型，自然不用担心烧着。”张姓参谋笑着解释道。

“可，如果鞑子熄灯呢？又如何？”马石头再次问道。

“无妨的，今rì夜黑，只要稍稍一鼓噪，鞑子焉有不点灯之理？一旦鞑子亮灯，那延绵数里的大营，几十里地都能看得到，又怎么可能看错？待我升空投下神物之后，鞑子再熄灯也没用了，再说，还有我大营里的灯做指引，断不会烧错的……”张参谋笑着说道。

“张参谋说得在理，此物当真乃是神器，既然张参谋这般有把握，那就按此去办吧，诸位如不反对，那本指挥就尽快的把此事禀报给阁老，请阁老支援一把火，烧鞑子一个n光”秦良#249;再不犹豫，此乃天赐良机，再错失了这个机会，怕就再没机会回来了。

“末将赞成”众将立刻笑着赞成起来。

秦良#249;快速的回了帅帐，快速的写着“借把火”的信，同时把自己如何b近鞑子十里写上，又分析了即便是下雨，白杆兵也可以撑到天黑，一旦天黑，鞑子就死定了，到了第二天，没了粮草又连遭此番大败的鞑子，怕是连一天都不敢待下去了，怕他干什么？那个神物烧东西，实在是太毒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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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借把火（二）

第五百七十五章 借把火（二）

三岔河。 ??5????阅读本最新章节

孙承宗很犹豫，前方总指挥秦良#249;的来信，让他犹豫了。

白杆兵不回，而是抢在夜晚到来之际，b近鞑子大营，借着夜s#232;，升热气球，一把火把鞑子大营烧了，想没了大营和粮食的鞑子，怕只能夺路而逃。

这个设想，不得不说，很好，如今的天s#232;，风向，升空距离都还算不错，是使用热气球的大好机会。孙承宗知道，一旦这种火落到鞑子大营上，鞑子的大营算是毁了，绝没有抢救的可能，百余热气球升空不断的投下那种火，绝不是人力可以抵抗的，如果再算上发烟，有毒或者手榴弹什么的下去，这一下还不知道要死多少鞑子。

孙承宗倒是有些犹豫，这种神器烧鞑子大营确实很爽，可这种夜晚，也几乎无法追击，无法扩大什么战果，能烧得了鞑子一时，却不能彻底的打垮鞑子，孙承宗是准备在正面ā锋的时候，堂堂正正的用出来，大败鞑子，这样，可以很好的扩大战果。可如今，也就能烧一座鞑子的大营，外ā烧死一些鞑子，并不如正面决战打垮鞑子之后的战果大。

孙承宗也惆怅了几下，白杆兵熬到晚上去，这一点，确实是说服了他，升百余热气球上天，这一点，秦良#249;也说服了他，这夜晚漆黑一片，参与升空热气球的人，只要熄灭了火，下降之后，敌人未必能找到他们，生存的可能#236;n不小，不然，这样让热气球不计后果的一次#236;n的全部投入使用，孙承宗也是不愿意的

孙承宗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的下决定，时间不等人，想来想去，还是另外两封信彻底的打动了他，一封是#225;文龙的，一封是满桂的，两个人都给秦良#249;说情，说秦良#249;万里来战，又是个nv子，不容易，还请阁老多多开恩，多多照顾，如今全军上下同仇敌忾，一定把鞑子打个落hā流水。

孙承宗叹息了一阵，秦良#249;确实不容易，丈夫是被害死的，又有子祠在辽东战场战死，自己又是一个nv子，年纪也不轻了，从四川远涉万里，飘洋过海到这里打鞑子，为的什么？别人的忠诚并不应该看得那么廉价，自己该成全秦良#249;，正如#225;文龙在信里直言不讳的说，朝廷里有人想谋夺秦良#249;的位子，过了这次，秦良#249;还能不能上战场还两说呢。

孙承宗很快下定决心，即便是冒些危险，也要支持秦良#249;，支持这个不容易的nv子，功成名就，该有她一份，忠诚，从来不应该廉价。

……

很快，一车车的东西就运往了王家窝棚战场，秦良#249;的军中。

这些里面，除了有后备的热气球和人员，还有比如弹#224;，干粮，粮草，器械，灯油，姜糖，茶糖这些东西，算得上是一次全力的补给。

秦良#249;拿着孙阁老传回来的信，心中默默的感，这次，孙承宗是全力支持他，袁崇焕甚至可以不当奇兵，已经出发了，如果b近鞑子大营的路上遇到鞑子拦截，袁崇焕会出手的；如果被困在了野外，也不用怕，已经从东江镇、锦宁、天津再次调兵了，连夜运来，几rì便可到，让她无后顾之后的去打，不要怕，一定要把鞑子打疼，打出大明的威风。本实时更新.lzh. 秦良#249;看了这充满鼓励的信，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流泪。

“诸位，好消息，阁老终于同意我等的计策，今rì，就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秦良#249;感的说道。

“恭喜总指挥，功成名就，就在此夜……”#225;文龙第一个恭喜道。

营帐里的人，皆不断送上祝福之词。

秦良#249;稍稍的接受了一些祝福，就立刻重新展开布置，乘着刚才送信的时间，众人已经商量出了一个大致对敌的方案，现在，得了孙承宗可以进攻鞑子大营的命令，这些方案，已经可以实施了。

……

如商量好的方案一般，大营很快拔起，开始向鞑子大营进攻，威武的大旗，再次指向北方。

……

天s#232;依旧是n晦得很。

后金大营。

“什么？秦良#249;拔营向我大营而来？这怎么可能？”黄台吉不相信的问着探马，按照黄台吉的理解，不管怎么着，现在明朝也算是赢了，天s#232;又这般n晦，明朝实在是没必要再冒险，反正他的面子，里子已经全丢了，明朝还要找他的晦气？

“回主子，是的，是全军拔营，朝我大营而来”那个探马肯定的说道。

“好了知道了，下去吧”黄台吉挥挥手，让那个探马出去了，看不懂明朝动作意向的黄台吉，陷入了深思。

“四弟，不如去拦截吧，这般实在欺人太甚了。”阿敏在一旁说道，今rì，他可没讨好，在明朝那里被人刮了脸了，对明朝的气，再也硬不起来，往rì一说到明朝，那股轻蔑劲，看不到了。

“二贝勒，没下雨，怎么去拦？这死伤算谁的？”另外一个贝勒说道，通过不断对白杆兵战力的总结，众人得出的结论就是如果白天强冲白杆兵的军阵，会死伤累累，也就只能等打个奇袭，或者是下雨，才有可能赢白杆兵，或许以人命硬拼白杆兵，可如今谁都知道，明朝皇帝不差钱，这批白杆兵没了，立刻又来一批，拼人，是万万拼不过明朝的，也就只有打奇袭和等下雨了，奇袭也不好打，这地方一马平川，连个遮拦的地方都没有，白杆兵一旦立阵，可打四五里远，这样远，要奇袭，无疑说梦话，再说，那些明朝马队，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不如他们英勇，可他们武器好，东西多，和他们能斗，也就能打个平手，甚至略略吃亏，算下来，也就只有等下雨了。

几个人开始吵闹起来。

“好了本汗知道了。”黄台吉想不明白明朝这是为了什么？秦良#249;就一定有信心打灭他？黄台吉很快就做出了应对的错失，虽然白杆兵军阵很厉害，可很分散的马队，白杆兵打l#224;n费时间，也未必能打到多少人，只要把白杆兵拖在野地里，不让白杆兵靠近大营，黄台吉觉得，也就行了，既然今rì没下雨，保不准明rì就下雨，看这天s#232;，是一定要下一场雨的，下了雨，白杆兵就死定了。

……

三岔河流域的这块平原上，开始上演骑兵的追逐，开始上演步兵在骑兵的“追赶”和“礼送”中赶路。??5????阅读本最新章节

就这样走走停停，秦良#249;的军阵，终于在天s#232;将黑之前，赶到了鞑子大营十里开外，期间虽然飘过几次雨hā，但，也只洋洋洒洒的飘了一阵，接着就停了，让在远处等待大雨下来的后金骑兵空欢喜一场，也让秦良#249;白白紧张了一回，不用硬抗苦挨更好，很快扎下营，一副准备死守的模样。

……

后金大营。

黄台吉不着头脑，不知道是明朝的幸运还是自己的幸运，自己成功的缠住了明朝，没让明朝在天黑之间攻打大营，但明朝似乎也很幸运，天虽然飘过几阵雨hā，但很快就停了，并不能作为攻击白杆兵军阵的把凭。

“宪斗，这次，白杆兵b近，是福是祸？”黄台吉越发的看不懂了，问自己的谋士。

“回大汗，怕不是什么好事，今rì还得谨防明朝偷营。”范文程也觉得这不寻常，可那里不寻常，他也说不上，只能是尽力的做安排。

“嗯，说得是，今夜还得仔细防备明朝偷营，今rì一过，明rì可就是决战的rì子了，到了明rì，本汗可就是退无可退了，是必须得应战了，今rì白杆兵冒死前来，怕是要拼命呢。”黄台吉道。

“大汗说得是，怕是秦良#249;怕明廷朝中有变，故此拼命来了呢，不过，或许也未必要决战，只需困住明朝，切断白杆兵的粮草，我大金终究是会胜利的。”范文程说道。

“到了此时，本汗是退无可退啊如过再把大营失了，唉，这……”黄台吉有些失落的说道，到了明rì，秦良#249;肯定会要攻打他的大营了，他如果要退走，这脸皮实在是没地方搁，如果是约战还可以耍赖皮，可这如今是大营丢失，再耍赖皮，怕就不是赖皮，而是彻底没脸皮了，想来想去，黄台吉觉得，一场大战，是少不了的，算算，明rì下雨的机会很大，一旦下雨，就是白杆兵的死期，所有丢失的面子里子又可以全部找回来了……

……

夜晚，很快降临。

如很多人预料中的一样，黑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白天就不甚明亮，到了晚上，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两军的大营，在这个漆黑的世界里，倒是有着不少的光明，

……

饱饱的吃过了夜饭，不少士卒，就开始睡觉了，秦良#249;的帅帐里，又开始议事。

“石头，此去四处点灯sā扰，#237;h#242;鞑子，压制鞑子，遮蔽战场，由你负责，可有把握？”天已经黑了下来，那么，就该进行每rì的功课，开始sā扰和遮蔽了，今rì还得用灯光#237;h#242;住鞑子，好让鞑子不清虚实。

“回总指挥，末将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对于这样的任务，马石头还是比较在行的，虽然如今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可好在他们有马灯，有自燃灯，随时可以点亮照明，也可以随时熄灭马灯，隐入黑暗之中，这种黑夜里的斥候战，玩的就是心跳。

“好……”秦良#249;微笑着说道，拼运气确实没拼错，这次来鞑子大营这里，路上还算安全，并没有什么大碍，既然到了鞑子大营这里了，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她出手了。

“二#225;”秦良#249;又喊道。

“末将在”#225;文龙手下的另外一位小将说道，这个人就是二#225;，当初因为镇江堡有大功，所以，受了一个锦衣卫百户，虽然官不大，却因为是御赐的，故此，又与人不同，所以，在这个场合，也还勉强有一个位置。

“张，黄二位参谋去放热气球，就由你负责保护，可有问题？”秦良#249;又说道，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看都看不见，骑兵反而没有步卒方便，想鞑子如果看到这里在放这种怪物，一定会前来查看，还没到跟前，就是一顿手榴弹下来，想必会十分n彩，等回过神来，派更多的人马过来的时候，相信热气球已经放的差不多了，鞑子只能对着这些热气球发呆。

“末将遵命”有些木纳的二#225;也应声答应道。

……

黑夜也还才刚刚降临，四处的灯火，就开始不断的闪现，似乎有人在行动，时而明亮又熄灭，犹如鬼火一般，给这漆黑的世界里，留下了一点点的异样的光芒。

……

持续半夜的灯光#237;h#242;，依旧在持续，黑暗里，双方的较量进入白热化，因为明朝有马灯，有自燃灯，有手榴弹，可以随时熄灭灯火，可以随时照明，所以，大占便宜，在这黑夜里，时而响起令人#225;骨悚然惨叫声，时而响起一串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告诉着人们，在这夜幕下，是一幕幕的击杀。

……

后金大营。

阿敏气急败坏的把一个破马灯掷于地上，喊道：“四弟，你看，这就是明朝干的好事，又拿着这东西欺负咱们，还有这个，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太害人……”阿敏说完，还拿出自己手上的一个自燃灯，转动了转轮，刮出一片火来。

这个汗帐里的人，都沉默下来，这个东西，他们见过，先前的斥候战里，他们也n#242;n到过这种东西，对这些东西的用途，也有了一些了解，现在再次看到这东西，都默不作声，这东西他们大金做不出来，那个里面的油，不知道是从哪里n#242;n到的油，和猪油，菜油等等都不同，除了那个油，其他的都点不着，用完了也就没有了，如今再看这个东西，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好了，二哥，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吃亏也是没办法的事，明朝物产，超出我大金甚多，和明朝比物华，不是自讨没趣么？”黄台吉也只能如此安慰阿敏，这个东西，他也没办法，如今不过是小队人马在打斥候战，如果投入更多的兵力，在这黑灯瞎火的晚上，什么都看不见，别人埋伏在那里，一顿手榴弹下来，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呢。斥候战，也只能僵持着，挨到天明。

“四弟，可，咱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阿敏也知道没办法，面对这种随时点火，随时熄灯的东西，他们也只能吃亏往肚子里咽，如今和明朝打斥候战，一直隐隐的落于下风，和这些多少有些关系。

“二哥，想是明朝也怕我大金夜袭，故此把探马散得开些，防御我大金突袭呢……”

黄台吉又只好好言安慰，也只能被动的防御了事，如此黑夜里，要有所作为，也难。

……

后半夜，残酷的斥候战，以明朝占上风结束，稍稍的安稳了一些，凄惨的喊叫声和爆炸声，也才少了些，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各自有了默契，不会随意超出自己划定的范围。

明朝大营的灯光，也逐渐的熄灭，或许是因为夜深了的缘故……

不过，很多士卒，却是打着呵欠起来了，将就着昏暗的灯光穿戴，顺便嚼一块姜糖祛寒，再顺口嚼一个茶糖提神。

……

后金大营东南面。

一辆马车跟着一辆马车，运送着什么。

“快把前面遮挡起来，不要把火光漏出去了……”一个人站在马车上，尽量压低的声音，高声喊道。又要让大家听见，又不能让声音传得太远，也只能这般。

很快，一辆辆马车就把尾部对准了鞑子大营，然后，马车之间以厚布连接起来，用来遮光，虽然未必能有多大效果，不过，能多争取一分也是一分。

遮盖之后，灯光又变得多起来，这个场地，也逐渐的有了些能见度。

随着各种命令的下达。

热气球很快被拆开，开始组装。

点火，充气，装弹#224;……

一只只热气球，在热力的作用下，开始逐渐升腾起来。

……

看到逐渐升起的“灯光”，明朝大营的灯光，已经几乎完全熄灭了，不少士卒坐在地上看着这难得一见的稀奇场面。

如果能从高空看到，明朝大营里的灯光，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箭头”，这个大大的箭头，指向了前方一个范围更加大的灯火区。

……

后金大营。

“那是什么？星星吗？”一个负责嘹望的奴才忽然喊道。

“那是什么？”后金大营里，看到远处不断升起星星的人，越来越多。

……

后金大营东南，热气球的起飞地。

“快，快点，第二批，第二批上接上……”依旧是这个人，站在马车上狂喊，他已经不那么压抑声音了，这里的动静，相信已经够大的了。如今热气球已经升空，剩下的，就是让更多的热气球更快的升空，其余的，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

后金大营汗帐。

“主子，不好了，明朝那边升星星起来了，快来看啊”一个奴才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汗帐里，一脸的惊慌。

一天一夜没睡的黄台吉正眯着眼睛打盹，听见奴才慌张的喊叫，立刻睁开眼睛。

“什么升星星了？有话好声说……”黄台吉斥责道。

“主子，真的，那边升起来好多星星”这个奴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到底是什么？你说清楚，蠢材……”黄台吉一天一夜没睡觉，刚打了一会盹，就被吵醒，通红的眼睛四溢着怒火。

“真的，主子，您去看就知道了，升起来好多啊”那个奴才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能指手画脚的比划。

范文程也是通红着眼，递过来一根千里镜。

黄台吉一把甩开那个奴才，向帐外奔去。

……

漆黑一片的天空里，是一片的漆黑，东南面，飘起来了一些“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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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苦涩

漆黑的夜里，不断的升起星星，成了这个漆黑的世界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大明的军营里，士卒早已起，吃了一些干粮，席地而坐，静静的观赏看着从远古以来，人类第一次在晚上飞天作战。

那腾腾而起的星光，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腾腾而起的星光，即是大明军营里万众瞩目的焦点，在后金的大营里，依旧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无数的眼睛，都盯向那些升腾起来的星光。

黄台吉拿着千里镜，出了大营，仔细的观察那些星光。

越看，黄台吉的心就越往心里沉，这果然不是什么星星，而是明朝人的热气球，虽然黄台吉也没亲眼见过热气球是井么样，可这飘在天上的东西，明显的上面站着人，稍稍一联想，黄台吉就想到了热气球这个东西。

“热气球！”在这大营里，尽管点了很多火把，可依旧不是很明亮，昏暗的火光照耀下，黄台吉的脸sè显得可怕，从眼睛里更显显1出了深深的震惊和一丝丝的害怕，人可以上天这件事，尽管黄台吉已经知道，可当〖真〗实的看到的时候，明朝那座需要抬头才能仰望的高山，变得更加的高不可攀了，这么多载着人升腾起来的景象，已经颠覆了黄台吉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以往的自信和沉着，在明朝这些星星面前，被击得粉碎。

“大汗，应该是明朝的热气球，怎么办啊？”范程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远处不断升腾起来的星星”焦急的说道”此时的星星，已经越来越亮了，人类可以上天这件事，也颠覆了这位自认不凡之人的世界观，震惊和害怕过后，开始焦急起来。

此时，整个漆黑的世界，似乎都为这无比美丽的一幕所吸引，爆炸声，呐喊声”锣鼓声等各种声音，都安静了下来，黑暗里，无数的目光都在注视著这些远古以来第一壮观的星星。

“…………”黄台吉一阵无力，明朝忽然升起热气球，让他有着重重的摔落感，有着无法言明的无力感”该怎么应付？黄台吉的脑海里，瞬间也有数种对策，可在如此之黑夜里，数种对策，就没有不互相碰撞的。

“…………大汗！应该阻止明朝人继续放热气球”万一他们到了我们头上，一定会放手榴弹的，要是放火，也糟了…………”范程焦急的提醒道。范程看到热气球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明朝人大概想飞到自己头上扔手榴弹吧。

“……”黄台吉依旧是默不作声，只是满脸的苦涩”他也不是傻瓜，自然知道这些星星飞到自己大营上之后要干什么。可今夜如此之黑，大营外面漆黑一片”如何出去？明朝人最不怕的大概就是他大队人马出动了，黄台吉知道”明朝人既然敢放热气球，肯定有埋伏，他的人马一过去，黄台吉无法想象，黑夜里要飞出多少手榴弹来，这黑灯瞎火的，只怕明朝就在眼皮底下扔手榴弹也看不见人。

“大汗，明朝的热气球之所以往咱们大营飞，肯定是咱们大营的火把太亮的缘故，应该尽快的把大营的灯火熄灭，如此，明朝看不见，也就不知道往哪里飞了……”范程看着火把，忽然说道。

“…………”黄台吉心里更加苦涩，不知道该如何下令，按理，此时，他应该立刻下令，尽快的处理各种事，可不管如何下令，各种命令都会撞车，这命令，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的下。

“…………四弟，你倒是说话啊！现在该怎么办啊？要不要派人把那块地方清理掉？”阿敏也被这“璀璨而夺目”的一幕震撼了，半响没回过神来，人真的可以在天上飞，听见范程焦急的和黄台吉说话，才回过神来，明朝放的东西，应该尽快把放这个东西的地责全部清理掉。

“这个地方确实得清理掉，就麻烦二哥了出手了！”黄台吉顺着阿敏的话，就让阿敏去清除掉明朝放热气球的地点，苦涩也不是办法，也必须立刻处理事情飞阿敏的脸，瞬间就变绿了，这黑灯瞎火的出去，明军在路上埋伏了多少？黑夜里一顿手榴弹扔出来，得死多少人？黄台吉这明显的就是在坑他。

……哼……”阿敏的脸绿了半天，终究是敌不过这周围的人对他的注视，虽然恨了半天，可还是得去，黄台吉的命令以下，如果公然违抗，这可不是说着玩。

阿敏走了，正在大呼小叫的集人马，打破了这个已经平静道极点的大营，大营里，有不少人跪在地上，向着天上的星星磕头，在很多后金士卒看来，人可以飞上天，除非是神，所以，这不是人，这是神，是神灵显灵了，自然该跪拜。

吵吵嚷嚷的喝骂声，开始在大营吵闹起来。

“来人啊！传令！立刻熄灭整个大营的灯火！”黄台吉终于还是开动起来，下命令了，不管如何，不能什么也不做。

“来人啊！大汗有令，立刻熄灭整个大营的灯火！”

“立刻熄灭大营的灯火！”这个命令。借着高呼，逐渐的传开。后金大营的灯火，也开始逐渐熄灭。

不过，显然的，这个命令和前一个命令是撞车的。

“谁让熄灯火的？没灯火怎么看得见？快给我点灯……”阿敏的怒火生尤其的大，一边是他要出去打掉明朝那个点热气球的地方，另一方面，却又不让点灯，他又如何集合人马？这没了灯火，别人连他在那里，他是谁都不知道。一时间，怒骂声，被踩声，碰撞声，各种声音嘈杂在一起，一片混乱。

黄台吉周围的灯火是熄灭下来了，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这就叫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了灯火”连自己的手掌放在自己的眼前，都看不清，如果不是远处还有一些没有熄灭的火把”怕都没人敢肯定，自己周围站了人。

众人听责阿敏在那里怒骂，看着阿敏在违抗军令点灯火，整个大营都在嘈杂，各人的心，都是往下沉。

黄台吉更加苦涩，这一下命令”果然就撞车了，任凭阿敏在远处怒骂。

“来人啊！传令，准备好灭火！”黄台吉也不管阿敏的怒骂，也不管四周的嘈杂，依旧下着命令。

这个命令和嘈杂的叫喊，怒骂，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可能传开了，也可能，没传开。

“济尔哈朗，多尔衮，你们二位带着人马”一左一右，防备明朝乘乱冲营…………”刚下过命令的黄台吉，忽然才觉，这漆黑的大营，他的这命令，要如何执行呢？看都看不见，脚下什么时候摔一个跟头都不知道呢，不说摔倒，即便是两个人撞到了怕都还没看到”黑夜，令大部分的手段都无法使用。

“…………喳！”济尔哈朗和多尔衮也习惯n的答应了”至于如何执行，他们也不知道。

“大汗，能不能点灯？”济尔哈朗又追问道，想起来这夜黑得一塌糊涂，没灯他是不可能组织人马的，这个大营延绵数里，等要他着去集合人马，这几乎不可能。

“…………”黄台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点灯，这大营明显的就暴1了，如同给明朝指明了方向一般，不点灯，这明显就无法完成任何事，阿敏接军令，到现在，还在乱哄哄的集合人马，听着，好像还有兵刃相交的声音，说不准还有人打起来了。

“大汗，不如先退出大营再说！”范程了狠，说道，这个话，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这可是未战而动摇军心啊！要是黄台吉正在气头上，很可能一刀就把他宰了祭旗，不过，看到黑夜带来如此的这些麻烦，他还是忍不住说了退出大营。

“如何退？”黄台吉更加苦涩了，除了苦涩，就是更加苦涩，看见明朝升热气球就不要大营了？那以后干脆看到明军就退避三舍得了，大营里的营帐，粮草，甚至马匹，各种物资还要不要？任凭明朝烧？

这黑灯瞎火的，这个命令一下，驻守的方位就会大乱，现在他这个大汗的营帐，至少还可以凭着记忆和有限的灯火找得到，一旦匆忙退走，他这个大汗在那里，谁又知道？这可是好几万大军啊！混乱无比的情况下，那是个什么样的场景？经过了这个晚上，可想而知，对军心，士气的打击是多么的大。

“唉，晚了，明朝的热气球，已经到我大营了之上，如再下令退去，只怕慌乱之间，更加的混乱啊！会死伤无数啊！”黄台吉苦苦的说道，周围的人，看不清脸sè，不过可以肯定，必定也十分的沮丧，丰分的苦涩。

“可，大汗，如今，明朝在天上，我等在地下，也不能让明朝白炸啊！大汗的安危要紧，大汗还是避一避吧…………”范程又说道，如今明朝的热气球已经接近大营了，黄台吉在地上根本不怕明朝，明朝也不可能攻到这个位置来，可如今明朝在天上扔手榴弹，谁知道会不会扔到黄台吉的头上，要是刚好扔个手榴弹在这里，布……

“大汗，还是避一璧吧，此地真的是不安全，明朝人在天上，我等在地上，实在是没有办法对付，只能躲避，大汗……”也有人想明白了，也劝黄台吉躲避。

“…………”黄台吉更加的苦涩，躲避？他这一躲避，这大营可就全乱了，这么黑，他跑离这个大营了，谁还能找到他？又怎么找到他？

“大汗，此非人力可抗，还是躲避一下吧，此地，实在是不安全！”更多的人开始劝黄台吉了。

“本汗往哪里走呢？走了，又怎么找到本汗？”黄台吉看着这黑灯瞎火里，延绵数里的大营，苦涩的说道。

“大汗，撤吧，呆在这里，就是等死啊！”更多的人劝黄台吉了。

“大汗……”

这个汗帐，在整个大营的后段，不是那么靠近营门”热气球已经快飞到营门了”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没有见识过明朝烧火手段的黄台吉，还有那么一些侥幸”侥幸着，明朝的手段有限，即便会扔一些手榴弹，会扔一些油烧大营，可只要能抗过去，就没事了，黄台吉如果知道明朝给他扔的是那种水都浇灭不了的火，大概会立刻撤走，不过。显然，黄台吉的科学化水准走到不了那个层面了，侥幸心理终究是占了上风，也不愿意放弃大营，不愿意将士气和心气当抹布”更希望着，阿敏能一口气打掉明朝放热气球的地方，如此，即便是大营受到一定的损伤，也好过逃离大营任任凭明朝烧光大营”避免士气跌入到低谷。

更何况，如今，明朝的热气球已经接近大营营门了，此时撤走，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自相踩踏，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心存侥幸黄台吉，终究还是选择了硬抗。

明军大营。

“这可真好看啊！”安静的明军大营里，黑暗之，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这个就是那个热气球啊！人可真的能飞上天啊！以前还只以为是吹牛，可如今，算是开了眼界了。”黑暗，不知道是谁在接嘴。因为是在“观战”故此，当官的也不想制止。

“那些人可真厉害，居然能飞到别人头上去，这一烧起来，不知道鞋子大营里会是个什么景象！”黑暗，也不知道是谁说话，安静的大营里，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看着后金大营方向，已经在天上飞的热气球，谈论开了，“热情”的评头论足和观战。

“那是，就依咱们白天看到的那火，那要烧起来，水都浇不灭，教子这回算是死定了，依我的啊！我立刻就走！”黑暗，闲扯的人越来越多，当官的也乐得让士卒们在大战之前放松一下神经，并不禁止。

“得！还退走呢，这黑灯瞎火的，你给我退个看看，脑袋不跌破，我算你狠……”有人抬杠了。反正这黑暗之，谁也看不见谁，管他刚才是谁说话呢，若是平时，还会看看是谁说话。

“就是，这黑得，怎么退啊？你没看，轻子把火把都熄了啊！”有人立刻赞成刚刚说的话。

“就是……”众人冉和起来。

“哎呀妈呀，这怎么一不小心，把糖塞进鼻孔里去了……”“哄……”不知道是谁扯了一句，把话题扯偏了，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更多的士卒，则是安静的看热闹，张着耳朵听别人对眼前即将生的战况评头论足，嘴里，则含着姜糖和茶糖，享受着这万年以来的，“美景”。

热气球经过一段飞行，终于接近后金的大营，尽管地上已经熄灭了灯火，不过，远处一个大大的箭头就指着这个方向，这么大一片营地，即便是飞偏离子一些，也依旧是飞到了大营的头顶。

一些东西从天而降，砸在了地上。

一些熄灭了灯火的软子，正在惊恐的看着自己头顶的这些庞然大物，有的人，甚至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不过，夜sè下，什么也看不见。直到有东西砸在了自己头上，有的人才喊起来。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黑暗响起。可能是天上扔下的某个东西砸了这个人。

这个人周围的人惊恐的看着那个扔下来的东西。

“手榴弹！”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众人连忙四处躲避。黑暗，那燃烧的火光，格外的明亮。

“轰……”“轰……，轰……”

“轰，轰，知……”瞬间，这个黑暗，刚刚寂静了些的大营，立刻传出剧烈的爆炸声，借着爆炸的闪亮，可以看到，众人的脸上充满着惊恐。

“去……，

……”

“去……，

……”

接连不断扔下来的手榴弹，让下面的人，再也受不了，开始乱窜起来，碰撞声，跌倒声，叫骂声，惨叫声，爆炸声等等参杂在一起，格外的混乱和凄惨，整个大营，都为之s动起来。

也不断的从天上掉下来一叙团，这叙团，掉在地上，营帐上，摔得粉碎，变成更多的火焰，火焰，立刻引燃了营帐，升腾起来的火光，将这个漆黑一片的地方照亮了。

更多的火焰从天上扔了下来，燃烧的地方越来越多，立刻掀开了这个隐藏在黑暗之后金大营的真面目。

明军大营。

随着后金大营里升腾起来的火光，明军大营里升腾起一片的叫好声。

“喔……！”

“……燃起来了，燃起来了！”众人高呼起来，在这十里开外的地方都能看到火光，可想而知，那个地方烧成什么样了。

“安静！安静！”这回，倒是立刻又将官喝令了，这声音实在太大了点。

热气球不断扔下火球和手榴弹，将整个大营搅得一片混乱。黄台吉看了越烧越多的大营，听着不断响起的惨叫声，听着不断爆炸的声音，心里就在滴血，除了咬紧牙关硬n着，再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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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一万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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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一万响

后金大营，火光冲天，人、马的惨叫哀鸣声，爆炸声，燃烧声，碰撞声ā织着，和这个璀璨的星空，显得格格不入。??5????阅读本最新章节

黄台吉痛苦的闭上眼睛，有想象到这种后果，却没料到，现实比想象中的更加残酷，现实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火光，hnlàn，烟雾，咳嗽，已经让这座大营，彻底的失去了控制，明朝的热气球，已经四散开来，借着地上的火光到处点火，将能点燃的，不能点燃的东西，全点燃了。

有的人正在提着准备好的水桶、水盆灭火，一盆水浇在火上，并没有让火熄灭，反而愈加的大，火光在水上，依旧是妖娆的燃烧着，急速的吞噬着一切能燃烧的东西。

“咳咳……”

“咳咳……”

越来越多的人咳嗽起来，不仅仅是大营燃烧的烟雾，还有半空中的星星，不断扔下致人咳嗽的东西，整个大营，已经彻底的làn了。

“咳咳……报咳咳……大汗，水灭不了火，咳咳……水浇在火上，反而助长了火势，咳咳……”一个参与了灭火的鞑子头目，已经被熏到满脸漆黑，眼睛通红，猛烈的咳嗽，不过，除了他的咳嗽比较清晰之外，在这火光重重的夜晚，其他的，都不是那么清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黄台吉已经痴呆了，黄台吉已经想象了最差的后果，准备咬牙硬抗下来，不过，现实却依旧是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水不能灭火，也就是说，只能让火一直燃下去，还有这浓烟，或许是自己大营燃烧起的浓烟，也或许是明朝人扔下来的浓烟，总之，这座大营，已近即将无法控制了。

范文程也是目瞪口呆，世界上还有不怕水的火？稍远处灭火的情况，他已经远远的看见了，水越浇越大的场景，深深的刻入了他的灵魂，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种妖异的事。

“报咳咳，大汗，咳咳，粮草被烧着了，大汗……水灭不了火粮草……粮草完了……咳咳……”又来了一个报告情况的人，这个人也是不停的咳嗽着，声音里，充满着绝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黄台吉不断的念叨着这一句，因为吸入了烟雾，也咳嗽起来，越说，咳嗽得越厉害。

“报咳咳……，报……大汗，咳咳，明朝人把马栏炸开了，马受惊了，四处làn撞，已经管不了了，咳咳……大汗……”一时间，所有的消息都是坏消息，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

黑夜里，马匹的嘶叫声，伴随着爆炸声，人的吼叫声显得格外的凄凉，四处làn闯的马匹，让这个接近崩溃的大营，再也控制不了。

“大汗，撤走吧，这个大营里，已经呆不下来去了，再不去，不烧死，也得熏死去……”范文程也猛烈的咳嗽几声，极力的劝说道。

黄台吉的坚持，也不是没有好处，就比如，如今向他禀报情况的人，起码还能到他这里来，可万一黄台吉走了，这种hnlàn的晚上，到哪里找人去？黄台吉一旦移动，整座大营，算是彻底的崩溃了。本最新最快更新来自

“大汗，快走吧”

“大汗，现在走还来得及……”

“主子……”

黄台吉身边的众人极力的劝说道。

黄台吉的心，在滴血，要撤走，可又如何撤？如此hnlàn，四处是火，到处是烟，一下令，整个大营就会立刻崩盘，一旦下令，众人必定互相踩踏，互相推挤，那些摔伤的，踩伤的，炸伤的，还有先前受伤的，行动不便的这些人，只怕都会没命，撤退，这个命令不好下

苦涩，更加的苦涩，黑暗中，黄台吉再次闭上眼睛，深深的无力感，重重的压力，让黄台吉再也撑不直背。

天上不断丢下来的各种东西，有的爆炸，有的发火，有的发烟，在这个大营上面，不断的掀起死亡，不断的掀起恐惧。

……

阿敏带着一大队的人马，堪堪的出了大营，面对前面一片漆黑的，犹如深渊一般的地面，阿敏骑着马，原地连打几个圈，去，还是不去？阿敏即便号称是一根筋式的猛将，可面对那如深渊一般的黑暗，心里止不住的发怵。

隆隆的马蹄，终究还是在这个一边是火光，一边是深渊的地上响了起来。

……

躺在自己挖的坑里面，和大营里的那些明朝士卒一般，安静的欣赏着这从远古以来，就从没见过的璀璨星空，那升起的星星，格外的明亮，那升腾起大火的鞑子大营，显得格外的妖异，好似是什么妖怪在肆虐一般，二á安静的看着，显得格外的平静。

二á接到的军令是负责拦截前来破坏热气升空的鞑子。二á人很简单，拦截的办法也很简单，下达的军令只有二个。

第一：挖个坑把自己埋下去。

第二：每个坑前后左右都相隔七十步，鞑子来了之后，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是你的敌人，除了毫无顾忌的朝外面仍手榴弹，就再也不用想其他的，直到外面再没动静为止。

下达了这两个命令之后，二á就自己带头，在最靠近鞑子大营的地方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进去，其他士卒见当官的带头，也并无怨言，跟着有样学样，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起来。二á的副手，则带着剩余的士卒兜底，在靠近升热气球的地方建立最后一道防线。

一个接一个坑，形成一个散布极广的防线。

二á准备当一回死士，死亡，并不看在二á的眼里。

这个坑里面，除了二á，还有其他几个士卒，也跟着二á一起，钻进了这个坑，挖好了之后，就在上面盖上木板，留出一个空，坐在坑里观看这难得一见的壮观场面。

“有情况”黑暗中，一阵马蹄声密集的响起，二á立刻jǐng觉起来，这个坑里的士卒，立刻静下来，索着，把手放在能拿到手榴弹的位置。二á立刻把木板拉拢，几乎完全盖住了坑口。

“不要紧张，放鞑子过去，等大炮开火了再说……”二á再次重复着ā代先前的话，异常的平静。本实时更新.lzh. 几个和二á一个坑的士卒听了，逐渐的放松下来，握住手榴弹的手，又松开了。

……

阿敏带着的队伍，跌跌撞撞的索着出了大营，路上，不断有人跌倒，从马上摔下来，还没等怎么叫喊，就已经被后面的马匹踩成了r泥，队伍一再停停走走，也不得不打起火把，终于索出一段距离，看着，似乎离明朝放热气球的地方不远了。

眼看着就要到明朝那个火光冲天的地方了，阿敏的心，也才稍稍的好一些，不过，一直没遇到明朝的拦截，阿敏的心，又吊在半空。

……

“开火……”黑夜中，一个充满了愤怒的声音高喊道，划破了这一片黑夜。

随着就是大炮开火的声音。

“轰……”

“轰……”

几声炮响之后，后金的军队里，立刻有人应声倒地，làn成一团，燃烧的火把，也成了最佳的靶子。

从地下，忽然就扔出来无数的手榴弹，接二连三的，源源不断。

“轰……”

“轰……”

“轰……轰……”

一阵比刚才的大炮声密集百倍的爆炸声，在这片黑夜里响起，刚才还是一条火把的长龙，瞬间七零八落，凄惨的叫声随之响起。

手榴弹并没有因为凄惨的叫声而停止，而是继续不断的从地下冒出来。继续以百倍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爆炸……

只瞬间，火把的长龙就消失殆尽，密集的爆炸声，淹没了一切，除了爆炸，再也听不到诸如马匹的嘶吼，痛苦到极点的哀嚎。

……

明朝大营，随着这一阵密集的轰鸣声。

“喔……”

不少士卒都紧张得站了起来，这次爆炸，离大营已经比较近了，可以看得很清晰，如此密集的爆炸声，实在是令人吃惊

“坐下，安静”

“坐下，安静”立刻人高呼的严令道，这一声“喔”，实在是太整齐，实在是太大声了。

士卒立刻安静下来，也立刻坐了下来，这瞬间密集的爆炸过后，那片地方，依旧是一片黑暗，似乎什么也没有。

安静了半响之后，大营里，才开始又响起“窃窃s语”声。

“nǎnǎ个熊，这是谁家过年放的鞭炮，怕得有三千响吧……”

“过年放个三千响，怕也没这样响吧？”黑暗里，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不过对于刚才那种剧烈爆炸的评头论足，显然也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三千响？怎么也有五千响吧……”有人接口道，这窃窃s语声，都带着无比的动。

“谁家的五千响有这样响啊？你家的啊？”有人觉得依旧觉得五千响来形容这种场面，还是不过瘾。

“得了，别五千响了，要过年能这样放，一万响也值啊”有人用羡慕的口气说到。

“……得，我看，大伙还是别争，还是想想这一下能nn到多少鞑子脑袋吧……”

这话一出口，立刻得到不少人的羡慕声，如此密集，可以和过年万响鞭炮相媲美的爆炸声，nn到的人头，肯定非常多，即便是十响nn一个人头，这人头，也得拉好几大车的。

这话一出口，更多的人眼睛开始亮起来，吐沫也多了起来，吞咽吐沫的声音多了起来。

……

阿敏绝望的看着这瞬间的闪亮，这还是在人间么？这一定是地狱，前去探路的三百骑，就在这瞬间，被这黑夜吞噬得干干净净，刚刚还有一堆火把的火龙，现在再也看不到，除了几点零星的火把还在燃烧，火龙，已经被这黑暗吞噬干净了。

阿敏没有直接自己冲，冲到半路，就让人上前探路，自己在后面观察情况，阿敏知道，明朝肯定会有拦截，而且肯定会用手榴弹拦截他，只是他没想到，明朝人用手榴弹的方法，如此凶悍，瞬间将他派出去探路的人马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阿敏骑的马匹，尽管是相当好的马匹，可在如此剧烈的爆炸面前，也显得焦躁不安，不断的打着转，似乎不想在这里停留，阿敏是极力的控制马匹，不让马失控，整个人的脸上，出现了极度的恐惧。好在那一瞬间的爆炸之后，阿敏身后的火把，就立刻熄灭了，害怕招来明朝的手榴弹和大炮，黑暗里，即便是阿敏一脸的恐惧和害怕，也没人看到。

“主子，这地下，肯定有明朝的埋伏，要不要把他们挖出来？”一个奴才也是害怕极了，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上前一步，先前上前去的人，如今，在这一阵密集的爆炸面前，大概死光了。

阿敏极力的拉着马，看着眼前如深渊一般的黑暗，心里再没有半点勇气面对这片黑暗，远处的大营，已经烧得火光冲天了，也在摧残着他的心理。

“主子，要不，咱们绕道吧，明朝不可能所有地方都有埋伏吧。”另外一个奴才也是一脸恐惧的说到，如此凶悍的打法，也让这个奴才害怕了，不过，黑夜掩盖着所有人的害怕。

……

后金大营。

这一阵密集的爆炸声，也同样的摧残着黄台吉等人的心，这么密集的爆炸，绝不是放鞭炮，瞬间闪亮过后的沉寂，也把黄台吉最后的心理防线摧毁了。

“传令，立刻撤出大营，立刻撤出大营……”黄台吉声嘶力竭的高喊起来，所有的希望破灭了，该是撤出大营的时候了，随着呼喊的，就是不断的咳嗽声，吸入了烟雾的黄台吉，不得不弓起背，用尽全力去咳嗽。

“大汗有令，立刻撤出大营”

“大汗有令咳咳……立刻撤出大营”军令伴随着咳嗽，不断的响起。

黄台吉的命令在这已经崩溃的大营里，开始不断的响起。而大营，已经hnlàn的不像样子了，烟火，咳嗽，碰撞，嘶吼，凄惨的哀嚎，爆炸重重重合在一起，ā响起一曲死亡之歌。

尽管撤退的军令已下，不过，面对如此hnlàn的大营，这个军令，执行的并不是那么理想。

烟雾，咳嗽，火光，爆炸，嘶吼喊叫，已经将这个大营搅得一片hnlàn。随着撤退军令的下达，出现了诅咒，一些受伤了，行动不便的人，看着自己周围的人一个个狂奔逃离大营，再也呼喊不回来，除了怒骂，哀求，就只能诅咒了。

“吹号角……咳咳……吹号角……”黄台吉咳嗽了一阵，又再次补充着自己的命令，再也顾不得什么了，是生是死，就看自己的命了，他已经无法控制局面了。

“快，快，快，吹号角……，吹撤退的号角……”

向来都很凄厉的号角，响了起来，不过，这次的号角，显然和以前不一样，这不是进攻的号角，但是，也不太像是后退的号角，这断断续续的号角声，到底是在传递什么意思？

断断续续的号角声，吹过了一气之后，终于有连续的号角传出，后金的众人，才肯定，这是撤退的号角……

……

阿敏正在犹豫要不要绕道，或者说，继续向这片深渊投喂人口，断断续续的号角声，打断了阿敏思索，阿敏稍稍一考虑，立刻打马便回，再不敢在这片死亡深渊面前多呆片刻。

……

明军大营。

秦良一直在观看着整场奇观，看着星光升起，看着鞑子大营烽火连天，看着“一万响”的鞭炮，再听这不成样的号角，感慨万千，这还是不可一世，打得大明十几万人马丢盔弃甲的鞑子么？此刻，鞑子大营哪里，怕已经是地狱一片了吧，这一把火，烧得实在是太凶。

“诸位，鞑子已经撤退了，大概也是不要大营了……”秦良感慨过后，叹息着说到。

秦良周围，聚拢着大小将帅，都在一起观看着千万年以来最为壮观的场面，个人的心里，升起的，都是别样的心情，实在是太猛烈了，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众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世界观，无不发生巨大的变化。

“恭喜总指挥，今rì这一战，总指挥赢得漂亮，以极小代价赢得极大胜利，此战，将载入史册，总指挥之名，讲永载史册……，唔……rì后……战争，再不是地上的事了……”á文龙感慨的说道，以今夜鞑子的惨象，以后的战争，必定还得再考虑一个天上的问题，那些上不了天的人，或者说，国，或者说朝，在大明这种打法面前，将毫无还手之力，一个时代就在今夜这璀璨的星光这下开启了。

“恭喜总指挥，……呃，既然鞑子撤走了，这大营显然是不要了，总指挥，那咱们要不要追呢？”满桂也是满脸震惊的看这壮观的过程，内心充满着情，听见这号角声，知道鞑子要退走了，连忙问道。

“算了，这黑灯瞎火的，追上去也没便宜占，可惜了……，还是等热气球升完毕了再说吧……”秦良说到。此刻，前面的热气球已经扔完了弹à，开始朝远处飞去，后面的还正在起飞，为了烧光鞑子的大营，准备的热气球，实在多了点。

众人又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等待着热气球全部起飞。

“á帅说得不错，自今rì一战之后，打仗，除了陆地上，还得防备天上，以后这空军，必定要大放异彩的，我主圣明……”秦良内心情澎湃着，将就着á文龙先前的话，评论着今rì这一战的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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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天亮了

.后金大营里。

一大片的火把正在撤离。

哀求和诅咒也逐渐的上演。

那些受伤了的，走不动了的，在这混乱不堪的大营里，再也没人多看一眼，被抛弃在一边，哀求过后，就是诅咒，毒恶的诅咒。

撤离的火把中，不断有人因为吸入烟雾而倒下，也不断有人因为爆炸而倒下，或者因为踩踏，或者其他原因倒下，那些倒下的人也没人多愿意看一眼，因为大火就在身边，因为随时在吸入烟雾，因为爆炸随时会响起，……更多的诅咒声不断的响起。

后金的大营，继续不断的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依旧是冲得老高。

最后一个热气球终于腾空而起。

二毛则平静到躺在土坑里，安静的看着天上的星星，看着远处燃烧的大营，一旁的士卒则充满着〖兴〗奋，不断的说着刚才“烈”的战斗。

二毛没有参与士卒们的热议，只是平静的看着，这种战斗，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甚至没有到短兵相接的程度，也没有双方的厮杀，纯粹就是屠杀，借着黑夜的掩护，屠杀。

“不要出去，等天亮！”二毛见一个士车准备爬出去，小声严令道。

随着最后一个热气球的腾空而起。

明军大营里，很快就亮起了无数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大营，灯光排列得整整齐齐，如能从高空看下去这简直就是一个灯光的队列。

灯光队列开始向鞑子那片燃烧着的大营前进。

后金大营。

撤退的军令已下多时，前半个军营，能走的人都已经走了动静已经不如先前大了，除了火焰依旧噼里啪啦的燃烧，就是一些凄惨的诅咒声还回dàn在这里。

那些想走却走不了的人，成了这个地方，唯一还活着的人，其凄厉的诅咒声，令人毛骨悚然。

混乱互相推挤，踩踏，甚至拔刀相向，人吼马嘶，哀嚎”爆炸，怒喝在这后半个军营里依旧不断的上演。众人互相推挤看着向大营后方跑去，以求尽快的逃离这个地狱。

黄台吉在众人的簇拥下，已经逃离了这片地狱，躲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怎么会这样？天神，“怎么会这样？天神”此时的黄台吉，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除了不断shēn吟这几句之外，就再没有其他言语。

在这片黑暗的掩护之下，再回头看那片烧成了地狱的大营，看着那些推挤，谩骂，哀嚎混乱不堪的人群，黄台吉的心，碎了大金几十年聚集起来的家业，一夜败在了他的手里明朝一把火，把大金的尊严，心气，士气，志气，家底所有能践踏的东西，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呜呜……”

“呜呜……呜呜呜……”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开始哭泣起来，黑夜里，很快感染了更多的人，哭泣的声音，在这片黑夜的掩盖下，越哭越凶。

“天神啊！你就这么抛弃了我大金了吗？”夜sè里，是黄台吉声嘶力竭的哭喊。

“天神……”

回应的是周围更多的哭注…………

夜sè中，不知道何时，开始下起雨来，或许是听见了黄台吉的哭喊，也或许是被后金众人的哭泣所感动，雨就这么在不知不觉之中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大明前进的军阵。

“娘，下雨了！”秦良玉的媳f张凤仪说道。

“知道了！”秦良玉回答道，下雨了她也感觉到了，不过，下雨和今夜的战事还有关系吗？她已经不那么放在心上了。

“总指挥，要不要暂且停下来？等雨过了再走？”一个部将提醒道。

“不用了，鞑子此时已经如丧家之犬，又如何敢来偷袭我？何况探马撤得够远，鞑子来攻，定能提前知晓，放心，没问题的，即便鞑子真的来偷袭我，也定叫他有来无回……”秦良玉淡淡的说道，此时，胜负已分，秦良玉相信，鞑子此时已经不能再组织起像样的攻势了。

“娘！那火会不会被雨水浇灭啊？”秦良玉的媳f张凤仪再次问道。

“不呢……”秦良玉没有多想，就如此回答。看过了白天泼水都浇不灭的火势，秦良玉很快就做出了回答，如果是在以前，她还会有这个担心，不过，今夜，那些东西不烧光，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不错，此火不同于寻常的火，一般的手段是灭不了它的，也只有等它烧干净方能罢手，此刻别看下雨，貌似是对鞑子有利，其实，这是老天都要收鞑子啊！故此，降下此雨……”一旁的黄姓参谋充满着〖兴〗奋的说道。

“哦，黄参谋，何出此言？”秦良玉虽然知道这火不容易熄灭，不怕水，可有这么一说，她也还不知道。

“回总指挥，无他，这燃得正烈的鞑子大营，如果再用雨水一淋……，唉，不是下官诅咒鞑子，这确实是老天的都在收鞑子啊！总指挥可能还不知道，这火势被雨淋之后，烧得就没那么敝快了，烟比火多，故此，可以说，熏死的鞑子，绝对要比烧死的多，这火如果一直烧下去，火势或许很快就没了，烟气也升腾得快，但这么一淋雨，这火势是小了些，

可这烟，却是趟地跑，发散不开，比先前的烟可就大多了，如此大的一个大营，起这么多的烟，唉……，不知道要熏死多少鞑子……故此，下官才说，是老天都要收鞑子……”黄姓参谋动而〖兴〗奋的说道，借着不太明亮的灯光，可以看到，他的脸上，充满着笑容。

“原来如此！”秦良玉道了声”这几句话，看似平常，却也是深深的震撼着秦良玉”这一把火，确实够毒辣。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鞑子作孽太多，老天都要收他……”昏暗中，不知道是谁说了句。

后金大营后方”一片黑夜里。

“大汗，下雨了，大汗，下雨了，有救了，有救了！大汗的祈祷有效了，天神怜悯”终于是下雨了”黑夜里，哭泣的声音终于停下了，响起了这么一个声音来。

“大汗，天神怜悯，下雨了”我大金有救了……”

“天神怜悯，大汗，下雨了……”

黑暗娶，众人都开心起来，觉得终于等来下雨了，下雨了”大营的火，也该灭了吧。

黄台吉也把目光对准了燃烧的大营，心里也有那么些侥幸”或许，雨真的能灭了火也说不准。

显然的”雨虽然一直在淅淅沥沥的下，但是却没有灭火的意思，火势确实是没有先前猛烈了，可看不出一丝要熄灭的意思，一些夹光变小的地方，也是燃烧许久的地方，不像是被雨浇灭的，而更像是烧光了可以烧的东西之后自己熄灭的。

后金大营里，那些哀嚎，诅咒的声音，随着雨的降临，也逐渐的熄灭。

后金大营许久没有熄灭的大火，让黑暗里，希翼着雨能灭火的人彻底的崩溃了。

“没用的…………，没用的，那火连水都浇灭不了，雨又怎么浇灭的了？”没用的……，完了，完了……”“呜呜……，完了……，我大金完了……”更多的哭泣再次在黑暗里此起彼伏。

一天一夜没有睡觉的黄台吉，心力已经憔悴到极点，在无情的打击数次之后，再也抗不住，闭上眼睛，“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一旁立刻有人感觉到不对来，高喊道：“大汗……，大汗，大汗你怎么了？”

“大汗……，快点火起……，

……”

“来人，快点火把……”这一片夹杂着雨的黑暗里，一片混乱。

星星逐渐的从星空中退去。

雨一直下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雨逐渐的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知天sè终于开始发亮。

摆在大明军阵面前的，是一个烧得一塌糊涂的大营，一些还没有烧完的余烬，还在冒烟，残破和恐怖，揭开了黑夜的遮盖之后，逐渐的将他原有的一面显l在众人面前残破的大营里，横七竖八的尸体，人的，马的，烧得面目全非，残破不堪，其惨状，已经无法形容。军阵里，不少士卒已经在干呕，不是没见过死人，只是这实在是太惨了。

面对眼前如此之惨的鞑子大营，秦良玉，毛文龙，满桂等人也是心惊胆颤，这幸好是烧的鞑子大营，万一这是烧的自己？这后果得多惨？

个个心有余悸。

“禀总指挥，鞑子的大营里，确实烧得厉害，死的均系健壮轨子，总数至少也在一万之上，很多都被烧得面目全非，还得仔细辨别，才能得出人数，昨夜热气球确实建了奇功……”黄姓参谋脸sè惨白的禀报道，大军到达鞑子大营前之后，他就带着人前去清点“战利品”顺带确认昨夜的战果，顺带写热气球的燃烧效果报告。去的时候，是一个动不已的人，回来的时候，面sè已经惨白到不能再白了，可见这大营里烧得多惨。

众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不用再担心鞑子耍手段了，死伤万余jīng壮的鞑子，这就肯定了昨夜鞑子被烧得一塌糊涂，绝不可能是装出来骗人的。

“恭喜总指挥，如今，再不用担心了吧，下官就说，这一把火，绝对会把鞑子烧得极惨的……”毛文龙立刻恭喜道，先前还不确定具体的战果，秦良玉还有些不确定，如今战果出来了，这下，终于可以确定大胜这个事实了。

“恭喜总指挥”众人再次为眼前的战果向秦良玉恭喜，这回确认了战果，算是名副其实的大胜了。

秦良玉也接受了众人的恭喜。

“报……”天sè已明，探马很快就把消息传了回来。

“何事？”秦良玉问道。

“回总指挥，鞑子正在向北退去”行动迟缓”人数估有四多万，不少人好似都没有马骑小的们还在野地里找到不少马匹，想来是教子走丢的马匹……”这个探马将最新打探到的消息报告上来。

“看来”鞑子被这一把火，烧得不轻，连马都走丢了……”秦良玉、

说道，有些感慨，如果是真的，可见昨夜那把火有多厉害，逼得以骑shè起家的鞑子能把马弄丢了”可见昨夜鞑子混乱到什么程度。

总指挥，这可正是难得的好机会啊！鞑子正被烧得焦头烂额。大亏特亏，如今搞得连马都丢了不少，可见昨夜之混乱，末将以为，应该立刻追上去打鞑子一个措手不及…………”一个部将说道。

“总指挥，这次可见，确实把鞑子烧得厉害，这大营里的死尸就不说了，鞑子连马都走失了不少看来，昨夜确实慌乱得厉害，今rì还退得这般的慢，怕确实是很多鞑子都没马，总指挥，依末将看该当是追上去咬一口的时候了……”另外一个部将也赞成。

“总指挥，也或许是鞑子的诡计也说不准，需得提防……”也有人提醒道。

在场的众人大部分都觉得该去追，也有一些觉得保持如今的胜利就是最好的了，稍稍的争执了一下。

“好了，诸仙……”黄参谋，鞑子这个烧光的大营，就劳烦你去清理，祥麟，由你在此守住军阵大营，提防鞑子偷袭……”秦良玉很快就下了决断。

“下官领命……”

“末将领呢……，

……”

集到名字的人立刻领命。

“毛帅，满都督，本指挥就和你们一起尽起马队，前去追鞑子，这次，可不能就这么让鞑子跑掉了……”秦良玉很快就下了决断，看这大营的惨样，想必鞑子是真的被烧得一塌糊涂了，这个机会，可真的是难得。

“下官领命！”“末将领命！”

毛文龙和满桂都立刻答应道，综合分析了一下，众人也都趋向于敕子确实是慌乱得很，确实应该尾随追击，不说把鞑子一举歼灭，至少也去咬一口肉。

“总指挥，谨防有诈！不妨将袁大人那里急速调来做后应…………”黄姓参谋提醒道。

“嗯，不错，来人啊！传本指挥的军令，令袁巡抚急速上前来，为我军后应，接应我军…………”秦良玉接受了这个建议，立刻下令道。

“得令！”一个传令的校尉立刻答应道。

“…………另外，告知袁大人，如果来的快，说不准还能赶上鞑子，让袁大人尽快赶来”秦良玉说道。袁崇焕一直就在当奇兵，准备在关键时刻放出来起决定n作用的，那么，突然n和意外n就很重要，所以，袁崇焕也一直没l面，不过，现在大局已定，鞑子在逃跑了，也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秦良玉当即就决定把袁崇焕拉来。

“得呢……，

……”那个校尉应声答道。

明朝的骑兵急速而出，绕过被烧成灰的后金大营，前去追前方的鞑子去了。

黄台吉已经醒来，带着残破不堪的人马向北退去，旗帜，营帐几乎丧尽，不仅没有粮食，甚至很多人连马、武器都弄丢了，此刻，他是连个休息的地方也没有，好在天气也放晴，不然，还得在雨中淋雨。

他身边的人马，有整齐披挂的，已经不多，很多人脸上，身上都是烧、熏过的痕迹，由于昨夜马匹乱窜，如今，已经做不到人手一匹马，有些人尽管从大营里跑了出来，可没有牲口，也就是说，要被拖累了。

“还有多少人没马？”黄台吉虚弱的问道。

“回大汗，还有两千余没有马……”一个负责清理的贝勒惭愧的回答道，以骑shè起家的他们居然能把马弄丢，可见昨夜混乱到什么程度。

“野地里还能收拢多少马？”黄台吉又问道。

“回大汗，能收拢的，已经收拢了，昨夜，烧得实在太惨了…………”这个贝勒又说道。

“嗯，知道了，接着收拢吧，把受伤的先送走，谨防明朝来偷袭……”黄台吉虚弱的道。

“喳……”这牟贝勒答应了一声。

“报…………，主子，明朝大队马队出动了，直奔这里……”一个探马急速的奔过来，下马就禀报道。

“…………有多少人？”黄台吉的脸上一阵鲜红，再次问道。

“回主子，有小两万…………”那个探马立刻说道。

“好，知道了！再探……”黄台吉说道。

“喳……”探马转身离去。

围拢在黄台吉身边的人，脸sè个个变得极差，刚离了火海，又来了明军。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脾气火爆的阿敏也只能说几句欺人太甚，以往那种立刻要冲上去和明朝打的气势，再也找不到了。

“大汗，此时我大金正在虚弱之时，明朝刚好养jīng蓄锐，此时和明朝大战，实在毫无胜算，何况明朝步卒在后，一旦被明朝沾上，后果不堪设想…………”范文程焦急的出来说道，此时的大金，可是要粮食没粮食，要士气没士气，要体力没体力，要什么没什么，虽然人数上好像占优势，可实际上却没有任何优势。

众人皆不说话，上去和明朝拼命的话没一个人敢说，昨夜一夜的大火，已经把所有人的心气和勇气烧掉了，如今，又冷又饿，浑身没一块干的地方，还没休息好，如何去和明朝人打？

“退吧…………”黄台吉看着远方，默默的说了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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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逃亡

原上，昨夜，上演了一幕雨夜星空的传奇，今rì，大战依旧在继续。

尽管是夺路狂奔，不过，消耗一夜的体力，终将是甩不掉养jīng蓄锐的明朝军队。饥饿，寒冷，疲惫，沮丧，失败，害怕等等纠缠着的后金军队，再次被明朝大军追上。

“果然是丧家之犬，跑的也太慢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才跑到这里，鞋子这次不割一块肉下来，是别想走了……”作为骑兵的行家，满桂远远的就看见了远处的鞑子，渐渐的追近了之后，就远远的对峙着，稍稍观察教子的情形，满桂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轻蔑的说了一句之后，满桂就领着大队人马贴了上去。作为临时先锋的满桂，这次，是终于找到策马奔腾的机会了，这次这个大战，他一直就做秦良玉的权勇，虽然马队总管看上去不错，不过，实际没有机会出场，斥候战，遮蔽战场，这个，大部分是毛文龙在做，军阵有白杆兵，烧教子是参谋部的人干的，他在这次整个战场上，基本上就是打酱油的，这次追鞋子的队伍，好说歹说，要到了这么一个“先锋”的机会，领着人马就狂追，这次要是再不伸伸手脚，估计这一战下来，连汤都喝不到。

袁崇焕也是领着人马，策马狂赶，当初分给他的任务就是当奇兵，准备第二天休息好了给教子一个“惊喜”没料到，白杆兵太威猛，教子不敢应战”逼得白杆兵是连夜逼近教子大营，再接到秦良玉的消息的时候，秦良玉已经一把火把鞋子的大营烧得干干净净”只说死了很多，死得极惨，让他赶快领兵上去，迟了，怕连鞑子汤都喝不到了。

当接近教子那个烧成废墟的大营的时候，袁崇焕才理解给他传信的那个探马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靶子大营”真的是烧成了灰，其惨状，只能用惨到不能再惨来形容。

残破的尸体，旗、甲，各种物件横七竖八散落一地，残破的营帐，几根烧焦了”半截还矗立着的栅栏，就是这座大营的全部了。

袁崇焕震惊了，尽管他已经事先知道了这次热气球赢得厉害，但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看着靶子那个大营发起呆来。

“见过袁大人！”“见过袁大人！”马祥麟，黄参谋等几个人带着众人前来迎接袁崇焕了。

袁崇焕这才从震惊中醒过来，连忙回礼。

稍稍寒暄之后，袁崇焕实在是忍不住问昨夜的事了，问过了，他还得去赶着去追秦喜玉。

“敢问马将军，这教子的大营”真的是热气球所烧？这烧得可真干净啊！看着死了不少鞑子啊！”袁崇焕十分好奇的问道。

“袁大人所言不差，这就是热气球所烧的，昨夜”我等什么也没做，就坐在那里看教子的大营烧成了这般模样”连夜赶过来，尖还没熄呢，到了天明时分，火才逐渐熄灭，这一把火，确实是把教子烧得厉害，这不，听探马说，教子连马都走散不少，可见昨夜的慌乱，总指挥已经乘着鞋子疲惫，追上去了，估着，还能追上许多教子，我等这步卒，也实在是短，不然，也早追上去了……”马祥麟说起昨夜的经历，也是一脸的〖兴〗奋，说道不能追教子，又是一脸的可惜。

“…………厉害，厉害……”袁崇焕听了，点点头，他没有亲眼所见雨夜星空的奇观，无法想象当时的景象，只能从那烧成废墟的教子大营来推断昨夜的情况。听了马祥麟的解说，一些思绪，不知不觉之中缠绕着袁崇焕，袁崇焕那原本有些自傲的头，也开始低了下来，变得惆怅起来。

“袁大人是有所不知，昨夜这一把火，起码烧死万余鞑子，如今还在仔细清点呢，这烧得实在是太惨了点，好多都得拼凑起来，才能算一个，啧，啧，啧，惨啊……”黄姓参谋也跟着说道，到了此时，他那苍白的脸，也终于适应了，不用再白了，脸上洋溢着飞扬的神采。

“万余……”袁崇焕喃喃自语的应了句，这个话，给他的震惊更加的大了，原本因为松山堡大捷而功成名就，有些自傲与自得的袁崇焕，是彻底的僵住了，仅仅出动了百余热气球，就把教子烧成这样，万余教子毙命于此，而大营却未动，也就是说，秦良玉这一战，差不多没什么伤亡，一举毙鞋子万余，做到了以极小损失获得最大的战功，战损比，是几十比一万余，甚至可能更低，想到这里，袁崇焕的嘴里，麻麻的，开始不是滋味了，他松山堡一战，想尽办法，用尽心机，和鞑子力战，拼了老命，也才毙敌八千，自己损失几乎和教子相差无几，这其中的差距，让袁崇焕不是滋味，这么悬殊的差距，自松山堡大胜之后的喜悦，dàn然无存。

苦涩的味道，在袁崇焕的心里，不断的升起。

“……怎么会这么多？万余？””苦涩，不断从袁崇焕的内心散发出来，苦到了脸上，也苦到了整个身上。袁崇焕不知道也搞不明白，那松山堡大战，到底是大胜，还是他大败？白白浪费士卒们的n命？

“袁大人有所不知，要说烧死的，那实际并不多，下官估计，顶多有个三成就不得了了，更多的，那是熏死的，……当时下官就说了，这是老天在收教子，一场大火烧得正旺，就来那么一场雨，这不是老天收鞋子是什么？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了，不少教子尸体，都是没伤没疤，活活给熏死的……”黄姓参谋越说越高兴，说到得意之处，不免要宣扬自己的厉害。

“…………”袁崇焕呐呐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再看看远处被烧成了废墟的靶子大营莫名的惆怅起来，大胜还是大败？

“诸位，袁某这就告辞了总指挥还催着本官前去接应呢，就不多留了，待凯旋之后，再和诸位痛饮！”袁崇焕努力的挣脱困扰在自己身上的惆怅，朗声说道，他的目的地可不是这里，而是去接应秦良玉、

惆怅过后，立刻打起jīng神，准备去接应秦良玉，尽管他已经竭力挥开那些惆怅，不过，那些惆怅却始终围绕着袁崇焕。

“那就不多留，井大人凯旋定要喝个痛快……”众人见袁崇焕要走，也不敢留，稍稍的说了些告别的话。袁崇焕就领着人马，狂奔着冲向前方。

满桂很成功的贴近了教子，几轮sā扰过后疲惫不堪的教子，也不得不停下里和满桂对峙起来，不然，任凭满桂这般sā扰下去，是走不了的，何况明军大队人马已经赶到。

“总指挥，这鞋子果然是只丧家之犬，这走得也忒慢了些。”满桂贴住了教子之后也就不再做太大的动作，而是等大队人马的到来他这几千人马，面对几万教子，还是太单薄了些，刚和秦良玉汇合，就立刻对教子评价道。

“确实，看今rì鞋子这jīng气神，都很差啊！那边那一队人马，末不是步卒？”秦良玉也看出来了，教子的jīng气神和以往比起来，差了几个档次，人还是那些人，可原来的jīng气神没了，更离谱的是，以骑shè为生的教子居然有一队步卒，这队步卒，站得是稀稀拉拉的，没一点阵形的样子，看上去，混乱无比，对步卒熟悉无比的秦良玉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可不是什么步卒，而是没了马的骑兵。

“是啊！总指挥，这就奇了，以往都是靶子打咱们步卒，欺负咱们骑兵不多，如今，咱们倒是要开开荤，打轻子的步卒了，这次，总指挥务必要让末将来做这个事…………”满桂满心欢心的说道，他一直就看中了鞑子这一队步卒，想拿这队步卒开开荤，不过，试了几次，鞋子都是拼死的拦截，闹了几次之后，满桂干脆也就不闹了，等大队人马到了，他们还能跑么？两条跑得过四条么？那不是两千活人，那就是两千个脑袋……

“呵呵呵，好说，既然都督有意那队步卒，那就交给都督就是…………”秦良玉大方的说道，到了此时，秦良玉的心情是格外的好。

“教子是一夜没睡，又是烧营，又是淋雨，如今是又冷又饿，浑身的疲惫，此时焉有jīng神？能强撑到此时还有这个模样，教子已经不容易了…………”毛文龙也是一副鄙夷的模样，笑着评价这眼前的鞑子，鞑子那散乱的样子，要多遭有多遭。

“毛帅说得有理，既然如此，那我等也就……，咦……”秦良玉准备下令进攻，却看见鞋子忽然变了队形……

后金越走越慢的队伍，一片凄凉，后面已经被明军追上，sā扰了几次。

“大汗，后面来的是明朝的满桂，已经交手几次了，大汗，这般下去，怕是不行的，得想个办法……”济尔哈朗焦急的说道，他是负责断后的，如今被满桂粘上，已经轻易不集脱身了。

此话一出口，黄台吉周围的人，都默不作乒。

“欺人太甚，四弟，咱们大金还有四五万人马呢，他就几千人马，也敢贴上来，真是不知死活，四弟，依我看，不如摆下阵来，杀上前去，把满桂彻底的解决了，方能让明朝不敢追，否则，这般走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阿敏的火爆脾气爆发，要杀个回马枪了。

“对，大汗，咱们这么多人，有必要怕他几千人么？”

“主子，咱们干吧，杀了满桂，明朝知道厉害，自然不敢再追了……”

人群里，立刻爆发出这么一阵叫嚷。

“怎么打？人家吃饱了，睡足了来追咱们，看看咱们，一个个像褪了毛的鸡，还有二两力气吗？还拉得开弓马？全身还有那一块是没湿透的？”也立刻有人爆发出极力的反对。

“大汗，还是不能打，满桂虽然只有六千可探马说明朝来的有小两万，估着，是把这地面上的马队都拉来了如果和满桂打，就是和两万明朝骑兵打，咱们大金这般疲惫，浑身湿透，又没吃东西，这淋了雨的弓，弓都拉不得这几乎就没有胜算，大汗，打不得啊！”也有人极力反对。

“怎么，你怕了啊！不打，那怎么办？咱们这么多走不动的，难道让他们等死？火爆的吵架声，立刻变得大起来。

黄台吉闭上眼睛”默不作声，任凭众人争吵，不管是打还是不打，他都不好做决策，如今的大金是虚弱和疲惫到极点”到现在，淋了一身雨没干衣裳换不说，还没吃的，如果被明朝粘上，那可就全完了，但不打”后面那么多走不动，脱不了身的人怎么办？那些人，除了死”还有其他路么？当年他们也是这么在草原上追逐明朝那些跑不动的士卒，如今”明朝反过来追他们了。

“报……”众人正在争吵着，远处一个探马高声喊道，冲了过来。

众人的争吵，这才稍稍停歇，看又有什么消息。

“什么事？”有人顾不得什么，高声喊道。

“阿萨扬回来了，说有重要的事要禀报大汗………这个探马说道。

“人呢……”有人代替黄台吉喊道。

“回二贝勒，受伤了，在后面……”那个探马见是阿敏问的，看了看黄台吉，回答道。

众人有望去，远处一咋，人被鸵在马菩上，浑身是血，看样子，伤得极重。

黄台吉赶忙站起来，上前去，把那个受伤的人扶下马。

“阿萨扬，怎么了？”黄台吉轻声的问道。一众人围拢在周围，准备看看这大金有数的探马带来的是什么消息。

“主子，快走，…………”这个人努力的睁开眼睛，看了看，见是黄台吉，眼睛里的光芒才稍稍的平复下来，努力的说道。从这一身的血就能看出，伤得极重。

“怎么了？”黄台吉抱着这个人，尽量平静的问道。

只，“主子，奴才到越过明朝探马的防线，到那边去找走失的马，看见明朝有大队人马正赶过来，为首的是明朝的辽东巡抚袁崇焕，主子，快走，明朝有援兵……”这个满身是血的人努力的一字一句把话说到最清晰。

这话虽然断断续续，也不是很清晰，不过，透l出来的意思，却是极为震惊！袁崇焕怎么跑到三岔河来了？这可真的是个睛天霹雳，怪不得明朝这么有底气，看来，也是早有准备。众人的脸sè立刻难看起来。

“确定吗？有多少人？还有多远？”黄台吉尽量以平静的口气问道，不过，即便是再怎么压制心中的震惊，这脸上，难免也浮现出焦急的神sè，手，更是颤抖起来。

“回主子，奴才能确定，奴才见过袁崇焕的样子，绝不会错的，人马奴才没看太清，大约有好几千，离此地，怕有一二十里，片刻就到，主子，快走……”说完，这个叫做阿萨扬的后金探马，把戴在身上的那个千里镜，交到了黄台吉手上，头一歪，断气了。

震惊！害怕！弥漫在周围。

黄台吉握着千里镜的手，不住的颤抖着。

袁崇焕怎么跑到三岔河战场的？这个问题，震惊着众人，锦宁离这里，可是有几百里之遥，中间可还隔着他们呢，几千人这样不知不觉的越过他们，跑到三岔河来，这让他们几乎无法想象，难道人可以飞？

“退吧”黄台吉瞬间，又仿佛老了不少，原本努力撑直的身体，再次佝偻起来，平静说说子句。

众人听了黄台吉说的，都把脑袋低了留下来，再没人敢说留下来拼个你死我活，如今，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逃，明朝的援兵，接二连三的出现，连袁崇焕这种不可能出现的兵马都出现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只，…谁愿意留下断后？”黄台吉又平静的问了一每。

众人再次把脑喜留低得更低，留下来断后，就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人，那本汗就留下吧……”黄台吉又平静的说道。

众人的脑袋再次低下，再没人敢把脑袋抬起来。

“大汗，我留下吧……只济尔哈朗也是平静的说道。

见济尔哈朗站了出来，众人又才把脑袋抬起来，感和佩服的看着济尔哈朗。

只……，那行，济尔哈朗，你就留下来吧，各贝勒，凑四千人马给济尔哈朗留下来断后，另外，那些没马的人，也留下断后……，…”黄台吉依旧是平静的说道。

战场上，是一边倒的屠杀。

满桂在秦良玉的压阵之下，狂冲向那二千人的后金步卒，而那二千人的后金“步卒”有些人，手里甚至没有武器，箭也shè得稀稀拉拉，被长时间淋过雨的弓箭，根本shè不出有力的箭，弓弦也经不起拉扯，稍多用一些力，弓弦就应声而断。

明朝的骑兵，狂冲向这两千人的后金“步卒”方阵，稍稍经历了短短的一阵“箭雨”瞬间就撞进了这今后金步卒的方阵里，这个所谓的方阵，瞬间崩溃，场面，一下子变成了屠杀。

毛文龙则迎头撞向前来拦截的教子骑兵，这才有一些骑兵决战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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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不给力的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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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千没了马的后金骑骑兵组成的“步卒”军阵，还不如普通明朝军队所立的军阵，只稍稍的一冲击，阵形就散了，很快就变成了屠杀，近而一哄而散，在草原上夺路狂奔，不幸的是，两条tuǐ的总跑不过四条tuǐ的，以前是，现在也是，战斗，稍稍的遇到了一些抵抗，满桂的这六千人马，更多的是，到处砍杀四散的溃兵。

毛文龙的对手明显得要硬得多，尽管毛文龙的兵马是对方的两倍以上，不过，对方依旧没有把所有兵力投入战场，明显的是要死战，是要拖，不过面对养jīng蓄锐，人数众多的明朝jīng锐，也仅仅是能拖一段时间而已，而毛文龙，也没有用出全力，和这伙鞑子玩猫戏老鼠的游戏。

“见过总指挥！”袁崇焕自从松山堡大捷之后，神sè就一直带着一些高傲，有说不出的自信，不过，在看过了被烧成废墟的鞑子大营之后，这种高傲和自信，不见了，更多的是谨慎，是小心，是谦恭，是mí惘。

“袁大人客气了……”秦良玉微笑着回应道。

稍稍的寒暄几句之后，满桂就率着人马回来了。一来，就嚷嚷着杀的不过瘾。

“总指挥，这鞑子也忒不经打了，只稍稍的一冲杀，就散了形了，害得末将还得四散了去追，实在是可鄙……”满桂很不满意鞑子的表现，对鞑子的表现给予了鄙视。

“呵呵呵……，鞑子向来只熟悉马战，下了马的鞑子，连普通步卒都不如，不经打也是情有可原的……”秦良玉早已在一旁看得明白，第一眼看到鞑子的“步卒”方阵，秦良玉就直摇头，就知道会有这种后果，现在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见过袁大人！……”满桂和秦良玉说了几句，又才和袁崇焕打招呼，袁崇焕也并不在意，也毫不在意的回应了，先前和满桂有过节的他，原本会在满桂面前趾高气昂的，不过看了鞑子那个废墟大营之后，在秦良玉，满桂面前再也提不起一丝的傲气，到底松山堡大捷是他的功劳，还是他太没用？到底是他把锦宁带向了胜利，还是那么多的士卒因为他而死？mí茫……

几方人马，又寒暄了一阵，互相认识了一番之后，又才开始讨论正事。

“总指挥，此番拦截我大军的鞑子，也就是这眼前的一股了，可要下官出手？”袁崇焕见毛文龙带着人马和那一批鞑子周旋，似乎颇费力，于是，有帮一把的打算。

“呵呵呵，不用了，袁大人，如今，鞑子已经成了丧家之犬，一门心思的往回跑，毛帅之所以不出全力而和鞑子周旋，不过是怕损伤过重罢了，袁大人如有兴趣，可直接领兵去追鞑子大队……”秦良玉笑着说道，此番胜利，当真是胜得轻松，知道袁崇焕请战，也有分一杯羹的意思，不然，大老远的从锦宁跑来，岂不是什么也没得到？

“追鞑子大队？”袁崇焕小小的惊讶了一把，虽然他相信鞑子是丧家之犬，可他这几千人马去追几万鞑子，袁崇焕心里也要打个突，鞑子的实力，给了袁崇焕很深的印象，一时间，还扭转不过来。

“是，也不是，确实是去追鞑子大队，不过，却不是要袁大人和鞑子硬拼，鞑子如今已如丧家之犬，根据探马回报，鞑子确实是虚弱和疲惫得厉害，路上不断有掉队和落后的，袁大人只需对这些掉队和落后的鞑子动手即可，相信也会有不小的收获……”秦良玉微笑着说道。此时的鞑子，身心真的是疲惫透了，由于夜晚很多人和马都吸入了烟雾，又被雨淋，饥寒交迫，熬了一段时间后，病症终于是发作起来，不断的有人落后和掉队，人马生病的不在少数。

“下官明白，这就去……”袁崇焕急急忙忙来这里，也有捞一些功劳的意思，不然，岂不是白跑一趟到三岔河？故此，听见秦良玉给他分了一口肉，也不矫情，立刻就答应下来。

“稍等，袁大人，大人此去，不能和鞑子大队硬拼，只需收拾路上掉队的鞑子即可，本指挥会带着人马在后策应袁大人，以保袁大人无后顾之忧，再，不可追过海州卫，如遇鞑子援兵，即可返回……本指挥的意思，袁大人可明白？”秦良玉小心的解说道。

“下官明白！”袁崇焕答应道，这一点倒也好理解，如今的这一战，是大明彻底的胜利，赢得很彻底，没必天亮了还撒泼尿，把自己搞的不尴不尬，收拾些掉队和落后的，吃些肉就足矣，没必要再和鞑子死拼了。

“陈将军，满都督已回，本指挥就无需再保护了，大人可去助毛帅一臂之力，……”秦良玉对身旁的一位将领说道。

“末将得令！”一员将领应声大营道，然后率着人马就上前去了。

“……袁大人稍待，待陈将军将鞑子的阻兵全部消耗完毕，大人再去不迟……”秦良玉下过了令，又对袁崇焕说道。

“哦，总指挥，这是何故？”袁崇焕问道。

“无甚，大人请看，鞑子即便是面对毛帅数倍的人马，依旧留有权勇，不肯全部投入战场厮杀，为的就是把我大军缠住，大人要去追鞑子大队，自当先让鞑子无法阻击……”秦良玉笑着解释道。

“下官明白了。”袁崇焕道。

也确实如秦良玉所言，鞑子打的主意是死战，是尽量拖住，那个陈姓将领带着人马山前去之后，鞑子才肯把剩下的人马全部投入进来，至于远处的秦良玉和袁崇焕，满桂这些兵马，也只能是无能为力了。

袁崇焕见鞑子全部上了场，再不可能脱身，这才领着人马去追鞑子大队，准备去捡那些掉队和落后的死鱼。

秦良玉，满桂待袁崇焕走之后，又给毛文龙“站岗”，毛文龙的人马全部投入战场之后，战况几乎就是一边倒，猫戏老鼠的游戏，才结束……“站岗”许久，又才去追袁崇焕。

……

至下午，各队人马，才逐渐的收拢。

明军新立的大营，已经是欢笑声一片，如此大胜，实在是历年来少有，以极低的代价赢得了如此之胜利，实在是罕见。

袁崇焕是最晚回来了，一路甚至追到了海州卫才回，回来之后，袁崇焕并没有直接回新立的大营，而是跑到鞑子的废墟大营。

这个废墟里，尸首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比较有用的比如旗，甲，兵器等也已经收拾了一番，看上去，已经不那么残破。

袁崇焕看着这残破的鞑子大营废墟，心里，始终是mí茫的。

他到底是功臣，还是罪人？先前那死伤的数千锦宁官军，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他到底是救国之能臣？还是误国的罪臣？

站了许久，袁崇焕的心，一直在不住的问自己，问的自己是惴惴不安，问的自己是羞愧不已，问的自己是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袁大人，袁大人……”黄姓参谋远远的就看见袁崇焕进了鞑子的大营废墟，见袁崇焕在这里面一个人发呆，也就打算过来说一说话，套下交情。

“哦，是黄参谋啊！惭愧，惭愧，本官一时入神，倒是怠慢黄参谋了。”袁崇焕从内心的深处醒过来，说道。人，已经再不像先前那般有股傲气了，如今太多的事实证实了，他并不是那个治世之能臣，并不是能挽狂澜于既倒的英雄，他，顶多不过是一个有一腔热血的“蛮子”，除了有些“蛮劲”，他并没有什么强过他人的地方，他还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他还需要改变的东西，更是太多。

“袁大人客气了，袁大人既然已回，为何又不回大营呢？如今各路人马皆已回营，是捷报频传，就等袁大人了……”黄参谋笑着说道。

“黄参谋说得是，本官确实该回大营了，只是见这烧成废墟的大营，有些感慨罢了，倒是不该让同僚们多等，黄参谋先行，本官稍后就到……”袁崇焕道。

黄参谋原本想和袁崇焕聊一聊，却没料到袁崇焕这般口wěn，有点赶人的意思，黄参谋也就拉不下脸，只好转身离去，走了几步，黄参谋还回头看了看，本想说的话，还是噎了回去。

黄参谋走后，袁崇焕又远远的支开众人，待众人离远之后，袁崇焕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跪在这废墟之上，黯然的哭泣起来。

……

明军新立的大营，帅帐。

秦良玉仔细的听着众人汇报战果。

“回总指挥，鞑子大营，共清理出鞑子尸首一万一千具有余，此外，旗，甲，兵仗无数，其他烧毁诸如营帐，粮草无算。”第一个报功的，就是参谋部的人，这份沉甸甸的果实，也确实该由参谋部的人先来报。

“……自身仅损失热气球六十个，人员二十八人……”黄姓参谋兴高采烈的说着。

众人一阵高呼，热烈的庆祝着。

“回总指挥，下官共阵斩鞑子四千余，斩杀鞑子头目贝勒一名，自伤一千……”毛文龙也接着禀报自己的功绩，他所遇到的鞑子，是最棘手的鞑子，尽管他已经想尽一切办法减少损失了，可这损失，也是不可避免的，说着，也是有些遗憾。

众人又是一阵高呼。

“回总指挥，末将阵斩鞑子两千余，鞑子小头目二名，自伤不足百……”满桂也高高兴兴的说着，他的事算是最舒服的，打了两千鞑子的步卒，这种好事，可是难得遇到的。

本来，早就该袁崇焕说的，不过，袁崇焕倒是有些发愣，没说，现在别人都说完了，他才说。

“下官追击鞑子，最远到海州卫，阵斩鞑子一千六百余，自伤百余……”袁崇焕到了最后，才说出自己的战果。

这战果一出，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三岔河。

孙承宗捋着胡须，其兴高采烈，溢于言表。拿着这份秦良玉送来的战报，要说不高兴，那是不可能的。

今rì一战，共毙鞑子一万***千，自身只损失了千余，实在是一份沉甸甸的战果，可谓是多年来，大明少有的胜利。

兴奋之余，孙承宗开始写捷报。

……

běi jīng。

紫禁城。

杨改革近rì的主要jīng力，都在“不务正业”，什么搞科研，什么修路，什么修房子，做的尽是大臣们不喜欢的事，反对和谏议皇帝的人也越来越多。

“大伴，朕最近没太关注朝廷的动向，可有什么动静？这些rì子，送来的这种奏本，是越来越多了……”杨改革又在批改奏本了，看着这每rì越来越多的某一类奏本，杨改革知道，给他提“谏议”的人越来越多了，内阁那边有压不住的倾向了，所以，这种要求自己如何如何做，不能如何如何做的奏本，才会越来越多。

杨改革其实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些奏本所说的事，都是一些表面现象，实质的内容，就是自己逐渐推行的改革，或者说自己改变的事物，已经损害到很多人的利益了，实质的是利益之争。这些人，如今，怕是在酝酿什么，或者说，准备反扑。不过，介于自己的声望和威望已经很高，这些人，也是不敢一下子就发难，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勇气之前，是不敢动手的，如今的动向，也就是常说的“蠢蠢yù动”。

“回陛下，倒是有些消息，说起来，也就是‘缴税’和‘不缴税’之争，陛下，实在是有些人眼红了陛下赚银子，说来说去，都是不希望陛下带着人赚银子，在他们看来，这银子该他们赚，陛下赚银子就是不该，这简直岂有此理……”王承恩是不屑一顾的鄙夷道。王承恩正在伺候着，听皇帝问起，也就如实的相告了，最近这越刮越厉害的风，表面上是很多大臣谏议皇帝“改邪归正”，其实就是皇帝赚了太多的银子，断了很多人的财路，很多人跟不上趟子，吃不上肉，也喝不上汤，所以，纠集起来要求皇帝不能赚银子，银子只能他们赚，至于他们交多少税，那得他们喜欢，皇帝不能这样不缴税就不带你赚银子，更不能规定不交多少税就不带你赚银子，这是不公平的，这是不合理的……，至于那些人说的其他什么浮云，什么神马，实际是风牛马不相及。

“哦，是这样吗？有意思，这个事，迟早还得争出个高下才行，‘缴税’与‘不缴税’，关系到我大明的生死，朕是万万输不起啊！”杨改革笑了，这个风声，他也早有耳闻，缴税与不缴税的对立，也是杨改革自己确立的，杨改革老早就知道，这两方必定会对峙，必定会对决，这两方，也必定会争出个高下，其中一方得把另外一方扫进历史的垃圾堆才行，现在刮这种风，也就好理解了。

“陛下说的是……”王承恩接了句皇帝的话，在那里专心伺候着。

“……对了，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值得一说的事？”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要说还有什么值得一说的，京城里，也就是儒字之争了，那个黄宗羲倒是口才了得，才思敏捷，经常力战群儒，把不少人辩得是哑口无言，如今，黄宗羲在这京城里，倒是愈发的有名气了，士林中，也是明显分成两派，一派力tǐng黄宗羲，另外一派，则是反对黄宗羲……，除了这事，也就还有修路的事比较热闹……”王承恩又禀报道。

“嗯，知道了……”杨改革听了，点点头，说起来，儒字之争，也就是利益之争，儒字的新解，那是为改革发出的讯号，制定的纲领，所以，必定会动相当多人的利益。

改革，从来就不可能在不动任何人利益的前提下进行的。不对明朝进行大规模的改革，明朝必定走向深渊，即便自己是穿越者，也不过是让明朝多活几年罢了。以一人之力供养整个国家，这种事情，谁干谁不讨好，最后必定是力竭而亡。

要改革，那么就必定要动一些人的利益，要和如今已经根深蒂固的各种盘结在一起的利益争斗，这就是无可避免的，既然已经不可避免，可就只能tǐng身应战。

“……除了这个，还有吗？”杨改革又问道，这一切，都在杨改革的掌控之中，杨改革倒是不怕他们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如今自己有钱，有权，有军队，更是有威望，随随便便的就想让自己让步，停止推进改革，那是不可能的，有些人，除了被扫进垃圾堆，就只能被扫进垃圾堆。

“回陛下，要说大事，也就还是关外孙师傅那里了，如今也没有个确确的消息，不少人都在谈论，这一战，能不能赢……”王承恩看了看皇帝，又说道。

“是啊！孙师傅那里也不知道如何了，最好的还是能尽快的结束战事，朕好放北洋水师出去，不然，那些人老是像今rì这般，疼不疼，痒不痒的在朕身边跳来跳去，当真是没一点意思，实在太不给力了……”杨改革埋怨道，埋怨的是如今这些人，虽然为了利益在和自己角力，在纠集人马，在鼓噪，可，不得不说，他们的水平和实力，还是太低了些，虽然看上去是暗流涌动，好似风雨yù来，可在杨改革眼里，他们是不够看的，根本没把他们当盘菜，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和威望，他们根本憾不动自己半根毫毛，除了在那里做怨fù般的啰唆，就没有办法了，自己得给他们加点料，加点能量，不然，这“游戏”，玩得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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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消息进京

běi jīng城。

一座安静的茶楼上。

几个老者正在喝茶。

“陛下最近是愈发的痴mí玩物了，关外大战连连，差不多都要决战了，可陛下甚至连平台都难得去一趟，如此下去，如何是好啊！”一个老者抿了。茶，率先说道，为这次聚会开了个头。

“王老说的不错，最近陛下一直都在痴mí玩物，整rì与那些工器为伍，实不是为君者所为，我等都该进谏啊！如此下去，非我大明之福。”来了个赞同的，这个话题，很快就被说开了。

“是啊！我大明好不容易出了个圣主，如果这般顽废平去，可真的就是我大明之劫了！”有人附和道。

“诸位大人说得有理，陛下最近每rì都在忙着那个什么修路，造房子，忙一些奇技yín巧，说实话，这些虽然重要，可却和治国大道相离甚远，我等都该多劝劝……”有人接着说到。

“……唉，这个，说到筑路的事，诸位可听说过？陛下有意成立一家商号，让这家商号承担筑路之事，这件事，诸位如何看？””话题经过逐层的录离，终于落到了实处，刚才的泛泛而谈，不过是开了个头。

这个话题一出，在场的人，眼睛明显都亮了起来。

“张大人说的，可是通州到京城这四十里路？据说，陛下有意好好的修一修这条路，用那个什么不怕水，不怕压的油渣修路，造价及其昂贵……”有人立刻爆消息爆来。这件事如今已经成了běi jīng城热议的事，无他，皇帝想出了个新鲜玩意这回修路，不是以往那般，由朝廷出面搞以工代赈，而是由朝廷立筑路的标准，皇帝出银子，商家负责具体的修筑，那些筑路的工人也和以往不一样，不是做苦力，也不是服劳役，而是真正的做工，有工钱拿，连筑路的材料都是huā钱买的，这件事成了běi jīng城里最新的一块肥肉，肥到不能再肥的肥肉。

“可不是，除了这条路，还有那条路？说起来，这条路关乎我大明的生命线也确实要好好的修一修，这京城里百万人口的吃食，物用，都得靠这条路运来，陛下修此路，也确实是为国为民……”说道具体的事刚刚的话风立刻就变了，刚才还是痴mí玩物，现在就变成了为国为民说皇帝玩物丧志那是标显自己高风亮节，说皇帝为国为民则很简单，看着肥肉流口水，想吃一口。

“…………咳咳，诸位对这商家承担筑路之事，是如何看的？”有人立刻把话题引上正轨。

“还能如何看？本来就是今年遭灾，朝廷准备以工代赈，救济些灾民的，可如今，陛下要玩个新鲜huā样，不让朝廷插手，而是让商家承担筑路之责，钱财不走朝廷之手，直接给商家了，那些受灾之工人，也是受雇于商家，给那商家干活，这不是胡闹吗？所以说，陛下修路之心是好的，可惜，却走错了路，一味的相信商家能包办一切，这怎么可能？所以说，这件事上，必须一分为二来看，修路是应该，可修路的方式，谁修路，则陛下糊涂了……”这个人垂不客气的批评着皇帝。

“李大人言重了，小心隔墙有耳，言语还是不要jī动的好，陛下圣明，这可是举世公认的……”立刻有人提醒，如今的皇帝，可不是一般的皇鼻“我李某行得端，坐得正，此事，我季某就是这么认为的，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妥……”这个李姓的人立刻表明自己的观点。

众人一阵沉默。

“其实，这说起来，不过是陛下左手的钱捣腾到右手，陛下不相信我等朝臣罢了，否则，如此重要之事，怎么可能会交予商家去做？”有人想了想，说道。

“王大人这话说得没错，陛下自从成立了税监，就把缴税和不缴税看成了分辨你我的工具了，能缴税者，看作自己人，什么事都好说，什么事都好做，凡是和陛下扯上关系的生意，都得由他们做，外人是别想插手分毫，处处打击和排挤他人，这明明就不公平嘛，这次修路，估mō着，又是这般，估mō着，筑路的商号成立了，肯定是要分缴税和不缴税的，那些没缴税的商号，估计是别想沾这筑路的半点光，唉…………”

有人说着说着，把事情说道实质上来了，缴税和不缴税，成了两个及其对立的东西，能缴税的，凡是和皇帝相关的生意，都可以沾光，但是不缴税的或者说不能缴税的或者说不让你缴税的，那是万万沾不了光，这原本众人还没觉得有多大的问题，认为，这不算什么大事，毕竟，天下有数的行业，都早已铺满，皇帝即便有些手段，可于总体，也并不占优，所以，即便属于不缴税之行列，也对自身的生意无太大伤害，依旧可以活得自在。

可这次，却走出了大问题，隐隐的传出，修这条通州到běi jīng的路，不过是皇帝筑路计划的冰山一角，传出的一些只言片语是皇帝打算在整个大明都大规模的铺设这种油渣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是起码两京十三省会用这个油渣路连起来，这得多少油渣路？这得多少银子？这得是多大的一笔生意？不说筑路本身，也不说这油渣本身，单单说为筑路提供一些边辅料什么的，这都受用无穷啊！

修路这件事，尽管这是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可介于皇帝做事一向出人意料，一向喜欢大手笔，这件事，尽管是那么的漂没和虚无，可依很多人坚信，这件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谁能想到，皇帝一上台就把不可一世的九千岁扳倒了？是谁能想到，皇帝大笔一挥，这就拿一千万两银子搞赈灾？谁能想到”皇帝一挥手”在明朝根深蒂固两百年的盐商就这么被皇帝连根拔起？谁又能想到，皇帝大笔一挥，每年就有几百万两银子搞教育……

如果没有这些事”几乎没人相信现在传出的这些“风言风语”可把这些事都套在皇帝脑袋上，那么，如今这些只言片语，也就有了可信度了，皇帝做事，向来有板有眼”既然放出这种风声，……不跟着皇帝转的人，如今都在后悔“…………

问题就来了，宴帝的大手笔，是天文一般的银子，可因为不能缴税，这些银子”和你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这也是这次这些人聚集在这里的原因。

“不错，此次筑路，我等应力劝皇帝，万不可相信商家能完成此事”此事，必定要交给朝廷自己做，这件事，本来就是以工代赈…………”有人立刻总结道，一旦皇帝把筑路的事交给了商家，那么”筑路这事，就得分缴税和不缴税了，不缴税的人”是汤都喝不到的，想想皇帝那庞大的筑路计划小”不管皇帝是吹牛也好，还是真的能做到也好，事先总得把该争取的争取到，至于以后到底是修也好，不修也好，也才不会受困，不然，好处全让那些缴税的人占了，这损失可就大了。

“不错，该当如此，我等应齐心协力，共促此事……”有人立刻出来赞成。

“对，该当如此……”更多的人赞成。

“诸位，就光光说这一件事？诸位难道以为，就这一件事分缴税和不缴税？即便是争取到了筑路，那么，那个建上海新城的事，诸位就没听说过？这般庞大的工程，陛下也是要分缴税和不缴税的，不缴税的，只能吃别人吃剩下的，缴税的吃不了，才能轮到不缴税的，这事，就不要说了？”有人立刻爆出更多的事来，这些人，是因为各种利益而井集在一起的，各自有各自的利益诉求，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不缴税”的。

新上海的建设，已经逐步开始了，当然，这个过程，也是艰难和充满争议的，首先，建造新上海所需的huā费，就是很大一笔钱，接着，新上海和以往任何城池都不一样，没有城墙，这一点，一直是诸人攻击的要点，如今大明的地面上，即便是一个乡下小到不能再小的地方，那还有一个堡子呢，这新上海投入了如此巨资，却没城墙，这无论如何，是可笑的，是让人无法理解的，当然，支持皇帝的人也说，不要城墙，可以节约银钱，可以安置更多的灾民。

“对！此事，得和筑路的事一起，陛下不能这么排斥他人，凭什么只让那些缴税的人赚钱，难道难道其他人就是后妈养的吗？陛下这般划分彼此，确实不该……”立刻有人跳出来，对着这个缴税和不缴税痛斥，如今，这个原先看似好笑的事，逐渐，让很多人笑不起来了，逐渐的成了套在众人脖子上的缰绳了，而且越拉越紧……

“按李大人的说法，莫非，还指望陛下取消税监？”有人忽然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话一出口，让在场的人立刻尴尬起来。个个把脑袋埋了下去。

当初税监成立的时候，那个凄惨啊！那个被人嘲笑啊！什么缴税自愿，从不强迫，这事，可是去年众人嘲笑皇帝的笑柄，认为皇帝没事捣鼓出了这么一个破败的玩意，徒惹人笑，谁没事愿意自己缴税？银子多的没地方使吗？那里知道，转眼间，缴税的资格问题，成了一大难题，你要缴税，别人还掐你脖子，不让你缴税，缴税还得走后门，还得送礼，还得瞧别人脸sè，还得让别人挑挑拣搏，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这事，如今，成了整个士林的笑话，原本嘲笑皇帝好笑的人，现在，没一个还笑得出来，也让人看到了皇帝的手段。

众人一划沉默，尴尬的表情。

“罢了，罢了，这话也就不再提了，要皇帝撤销税监，拿什么说事？税监扰民？与民争利？还是残害地方，祸害百姓？”一个人尴尬的沉默了一会，自己笑了一回，然后以好笑的口wě

众人更是尴尬，如今缴税的资格都是问题，说税监与民争利，这扯得上关系么？别人又没强迫你缴税”如今可是你求着人家缴税，可让家不让你交……

“唉，张大人说得在理，税监这件事上，我等都疏忽了，上了陛下的当了，如今木已成舟，要撤销税监，不说皇帝不答应，那些能缴税的就能答应？没个拿得出手的说法”我等在这事上，还是别惹人笑了……”一个人羞愧的出来总结道，税监这件事上，算是拿皇帝没办法了，税监成了气候，要撤销税监，没有强大的理由”那是不可能的，先前和皇帝斗，可以把把什么税监扰民，税监祸害地方什么的帽子送到税监脑袋上，可如今的税监是啥？那是交税还得拉关系的主”整天坐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这些说辞，套在人家脑袋上，只怕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答应。

众人又尴尬了一阵”这事，可真的是上了皇帝的恶当了，现在搞的如此被动。

“税监的事”暂且就别想了，待rì后再好好谋略谋略吧”如今，还是好好的把筑路和建上海的事好好说说吧，一定要阻止陛下以商号筑路，如这般，那些不能缴税之人，可就没有活路了，建上海也是这般…………”有人总结道。

“说得不错，筑路之事，当以朝廷为主，以工代赈，万万不可交予商号，自古就没有这样的道理，想来即便是陛下执意如此，我等也有足够的理由反驳，理在我们这边，至于上海那边的事，其实，也不是没把柄可拿，那上海不是号称不要城墙吗？我等就拿此事做文章，陛下不准我等参与建上海，那我等就天天拿这事说事，那里有城池不要城墙的？这还叫城池吗？huā那么多银子建的上海，莫非，是准备打水溧的？”有人说到。

“对！我等当苦谏，谏议陛下多读圣贤书，亲君子，远小人，少和工器打交道…………”几个人开始热热闹闹的盘算着，好好的教育教育皇帝，和皇帝争利的战斗，能大赢皇帝。然后吃肉喝汤。

正说着，茶楼下面远远的就传出的一阵敲锣的声音。

远远的，好似及其热闹，这盛夏的七月，好似就给这么一阵锣给敲醒了。

“…………辽东三岔河大捷，辽东三岔河大捷……”远远的，就有人高喊道。

“哐……”边喊，这牟人还边敲锣，喊的声音是充满了jī情，声音那已经是竭力了，这锣，也是敲得震天响，估计再用点力，这锣就得敲破了。

“…………我大军杀敌两万，自伤一千……””

“哐……“……”又是一声震天响的锣声。

“…………我大军杀敌两万，自伤一千嗯……“……”

这个敲锣打鼓传递消息的人，是用最大的力气高喊，用最大的力气敲锣，以便让更多的人听见。

这一路走来，这条街上，已经是水泄不通，人群纷纷的上街，看个究竟，听说了辽东大捷，纷纷叫好，有些人，甚至是手舞足蹈，声浪，一下子就盖过了所有的事。

茶楼占几个聊天的老者是面面相窥，十分震惊！听这喊的内容，什么杀敌两万，自伤一千，这是什么战绩？神仙出现了吗？大明什么时候这样厉害了。

“这是怎么回事？诸位，老夫可听错了？杀敌两万，自伤一千？我大明何时这般厉害了？”王姓老者震惊的瞪着眼睛，问自己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也是目瞪口呆，正商量着给皇帝上眼药，让皇帝多在国事上多用点心，少把心思huā在和他们争利的事上面，忽然就出了这么一出，如此罕见的战绩，这………，这事一出，皇帝的声望，那得涨到什么程度去？他们在这里做的这些打算，怕只是一厢情愿了，皇帝要是不关心国事，能打出这战绩？说出去谁信？

“王老，不如把那人叫上来问个清楚，这份战绩，李某是委实难以相信…”李姓的官员也在那里目瞪口呆的不相信。

“应该不会，这次辽东之战，乃是别阁老督师，如没有这般战绩，如何敢虚报？即便虚报，又如何敢虚报至如此不可思议？”有人比较冷静的分析，同时也是冷汗淋漓，这种战果一出，皇帝的威望，那得到什么程度去？和皇帝斗，这份压力……

众人的脸sè更加的不好看，按照这话的理解，这份战绩，绝对是真得，否则，即便是瞒报，也不可能瞒报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店家，快去把敲锣之人请上来，我等要问问到底是如何的。”

一个人立刻起身，大声的朝着楼平吩咐。

店家在楼下，听见上面的高声吩咐，远远的道了声，就去请那个大锣传递消息的人了。

不一会，敲锣的人就被请了上青那敲锣的也是个懂事的，见过阵仗，就知道这些人都是些大人物，立刻含笑，弓着背，鞠躬问好。

“这位老者，我等想打听一下，此消息可当真？”一个人稍稍的点头算是回礼，然后以严厉的口wěn问道。

“回这位老爷的话，这事千真万确，小的那里有胆子敢在这事上说谎，送捷报的骑士，这会，估mō着刚进宫呢……”这个打锣传递消息的人立刻躬身笑着回答道。

“……唔，那我问你，可还有详细的情况？到底是如何打的？怎么会这般离奇？怎么靶子死伤两万，我大明才死一千？””这个人实在是不相信这离谱的战绩，当下就问了出来。

这话一出口，就有人听出不对了，这话一出来，好似他们都是教子一伙的，都指望着教子获胜，大明损兵折将呢，立刻又人咳嗽起来，打断这个人的说话。

刚刚说话的那个人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的语病了，又说道：“……

须知，此事撤谎，可是死罪……”为自己刚才的话补了句。

“回这位老爷，小的确实是这么听来了，确实是靶子死了两万，我大明才伤一千，这绝错不了，小的刚开始也不相信，还仔细问了我家老爷，我家老爷说，好像是烧死的……”这个敲锣的人立刻说道。

“…………烧死的？”这个茶楼上，众人更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疑huò起来，这得是一把什么样的火，才能烧死这么多的教子啊？

震惊！这茶也别喝了，赶紧进宫问个明白去，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这事一出，很多事都不用再谋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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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辩论

第五百八十二章辩论

běi jīng城里。

这官场上，在准备和皇帝斗，准备捞取更多的利益。

这士林，读书人之间，或者说，年轻的读书人之间，却是在热热闹闹的争论着儒字新解。

黄宗羲就是其中非常活跃的人之一。

……

这座茶楼上，如今，依旧是双方辩论的战场。

“我倒是要请教太冲兄，太冲兄口口声声说，人需就是儒，儒生，当以解决人需，国需为己任，那么，如果现在有一老农，因为无力种地，太冲兄是否给他去种地？如以工匠生病了，不能做工，太冲兄可否代替那工匠去做工……？”这个姓黄的士子，倒是这次辩论的主辩，一上来，就对黄宗羲问道了核心问题，如果儒家以人需作为新解，那么，也就是说，这做工，做农，经商之间的界限，也就没有了，因为按照人需“儒”的解释，有人需要你就去得去做，工人需要你就得去做工，商人需要你就得去经商，算是彻底的颠覆了以往儒的解释。

这个问题，确实是把黄宗羲难住了。黄宗羲走了一趟来回来，也没什么好答词。

这个茶楼，坐满了人，几乎就是座无虚席，都是来参加这次边路的年轻士子，让这座茶楼，充满了活力。

黄宗羲这边，自然不能让黄宗羲落败，见黄宗羲为难，有人立刻为黄宗羲解难。

人群中，有人开始有节奏的鼓掌。

“啪啪……，啪啪……”拍掌声不断的响起……

“捂住嘴巴，……啪啪……”一群年轻人，兴高采烈的高喊着，辩论到jī烈之处，这种为各自双方叫好，起哄的事就出来了，年轻人们一边用手鼓掌，打着节拍，另一边，则是热烈的向着对方高呼，每拍两下手掌，就猛烈的喊一句话。

“捂住鼻子，……”

“啪啪……”紧接着上一阵整齐拍掌的，是一声高喊。

“不准呼吸，……”

“啪啪……”

“……哄……”最后这句有有力而整齐的叫喊和拍掌之后，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一声的哄堂大笑，使气氛到达了顶点，这次辩论，其实，是黄宗羲处在下风，不过，当支持黄宗羲的年轻人们一起高喊这些号子的时候，这气氛明显的就不一样了，胜利也就到了黄宗羲这边了，因为这一句一出，对面的就往往无言以对了，除了尴尬，就是尴尬了。

人可以几天不吃饭，也可以一天不喝水，唯独不能片刻不呼吸。

“呵呵呵……”黄宗羲在这一阵欢呼之后，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轻笑了起来。

“……诸位，你们可以不认同我的观点，可也不能不呼吸啊！如果你们反对我的观点，大可不呼吸就是，那么，我黄某立刻就跪地求饶，承认输了……”黄宗羲笑着问道。

和黄宗羲打对台戏的年轻士子们，一个个红着脸，任黄宗羲这边羞辱，这是没办法的事，黄宗羲拿呼吸说事，谁能不呼吸？呼吸了，那么，就被黄宗羲逮到把柄了，你既离不开呼吸，又不同意呼吸是人之第一需求，这不是矛盾吗？

“黄太冲，你这是狡辩，我等自然不可能不呼吸，可这呼吸和圣人，和我圣教有何关系？你为何一味的强词夺理？即便呼吸、生存是人之最根本，最重要，第一的需求，也和我儒家有何关系，为何你就一定要把他们强行绑到一起呢？如果黄太冲你能说个清楚，我情愿服你，如果你说不清楚，你也就别老用这招……”一位被羞辱的厉害的年轻士子，见每每黄宗羲都用这一招打败他们，于是，发出了不许黄宗羲用这招的要求。

“亏你自称儒家子弟，这点还看不透？我儒家经典，那一个不是在说为天地立心？那一个不是在说为生民立命？呼吸乃是天生就有，而且是必须有的权利，呼吸之需，也就是生存之权，既然我儒家要为生民立命，那如何又离得开这生存之权？我儒家的这个儒字，又何必写chéng rén需？先贤早已把一切看透，只是我等后人愚钝，迟迟领悟不了先贤和圣人们的意思，如今，得陛下开导，才恍然大悟，……”黄宗羲不得不把话题岔开，有些问题，他虽然想通了，可有些问题，是彻底的颠覆了当今的社会主流观点，他也不得不思考，努力的寻找答案，这个答案不好找。

“强词夺理……”黄宗羲对面的年轻士子们，一阵脸红加气急，黄宗羲又是抬圣人出来，又是把皇帝抬出来，这想说句重话都不行，想说的话，那是活活憋了回去。

茶楼里的人，一阵叫好声。

见到对手吃瘪，不知道是谁在捣蛋，立刻喊起了号子。

“捂住嘴巴……”这捣蛋的人高呼起来。

“……啪啪……”众人回过神来，立刻拍掌接应。

“捂住鼻子……”那人有高喊道。

“……啪啪……”众人以更加热烈的拍掌回应着，这个场合，实在是快活，人多，年纪相仿，志同道合之人又多，倒是可以无拘无束的在这里肆意的疯狂。

“不准呼吸……”众人最后一致高喊道。

“哈哈哈哈……”高喊过后，众人一致的大笑起来。

黄宗羲轻轻的笑了起来，这一手，可真的是杀手锏，每到被别人饶昏头，或者顶不住的时候，把这一招祭出来，对方几乎就无法招架了，谁也不能不呼气啊！更不能太对当今陛下太无礼，毕竟，这人需“儒”之说，是皇帝最先提出来的。

黄宗羲的对手，那是又气又恼，个个惭愧，又败了，败得稀里糊涂的……

……

这些年轻的士子正闹得开心，玩得痛快，这个茶楼外面，一个士子猛冲进茶楼。蹭蹭蹭的就登上了茶楼。然后狂灌一壶茶。

“子玉，如何了？为何这般匆忙？”有人立刻问道，看这家伙的架势，比火上了哦自己房梁还要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众人也停下来辩论，仔细的看着这个冲上来的士子。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这个士子狂灌了一肚子的水，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才从嘴巴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却又因为气态急促，只能先急促的呼吸一阵再说。

“慢点，子玉，到底如何了？看你这帮急的，不会谁家火窜房梁了吧？”黄宗羲问道。

“……，呼，呼，还是太冲兄说得好，这呼吸是人生第一大需，今rì算是体会到了，这呼吸得可真爽快啊！……”这个人一边猛烈的喘气，一边调笑着说道。

“子玉，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吧……”黄宗羲立刻问道。

“嘿！大捷，辽东三岔河大捷，消灭两万鞑子，自伤不过千，一举把鞑子赶回老家了……”这个气喘吁吁的年轻士子，终于爆出了猛料。

这消息一出，年轻的士子们，那个惊讶，心里的震惊，只能说，无以复加。

“子玉，此话可当真？这可不是玩笑？这胜负之悬殊，可不是闹着玩的。”黄宗羲绷着脸，严肃的问道。

众人更是紧盯着这个叫子玉的，这可真的不是开玩笑，这可是军国大事。

“嘿！那还能有假？这是我从我父亲和传递捷报的骑士那里听来的，刚开始我也以为我听错了，还找我爹问过，这绝错不了，绝对是真的，三岔河大捷，打死死伤两万，我大军伤亡不过千余，实乃是罕见之大捷。”这个年轻的士子，抹了抹嘴，认真而又严肃的说道，眼睛里，充满着欢喜。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黄宗羲听了这么肯定的话，只能用这几个字来代表自己的心情。

“实在不可思议，这比太冲兄的诡辩之才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有人立刻把这事和黄宗羲的辩论联系到了一起。

黄宗羲看了一眼刚刚那个说他的人，并不打算斗嘴，而是转向那个叫子玉的，再问道：“可知道是如何打的吗？能否详细告知？”黄宗羲觉得，这件事比斗嘴更加重要。

“太冲兄，听说，是秦良玉，秦总指挥趁夜逼近鞑子大营，趁着天黑，用热气球一把火把鞑子大营烧成了废墟，然后大兵掩进，追在后面掩杀，鞑子大败而逃，这才有今rì这般捷报……”这个叫子玉的人，立刻说出了实情。

“……嗡……”这个茶楼里，一阵嗡嗡的声音响起，这是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两万比一千，这种胜负悬殊的胜败，实在是太离谱了，脑子一时间还接受不了。

“热气球？就是那个能载人飞到天上去的东西？”有人立刻议论开来。

“我见过，去年中秋，还表演过呢，确实壮观，没料到，今rì就建了奇功了……”也有人跟着羡慕的说道。

“那个东西，我也见过……”有人不甘落后，也嚷嚷着。

“……”众人的议论声，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茶楼里，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黄宗羲听着这个消息，脑子里想的不是和众人一起吹牛，吹嘘自己光荣的过去，而是想到了什么。

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手不断砸在自己手上，一副喜欢之极，若有所的的模样。

黄宗羲的举动，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不知道为何黄宗羲会这幅怪模怪样。

“太冲？太冲？你怎么了？”有人小声的问道，旁边立刻就有人制止，看黄宗羲的模样，明显就是一副所有所得的样子，如果打断他的思路，或许他这一辈子再也想不到这个问题。

气氛陡然凝重起来，众人都在那里陪着黄宗羲发呆，议论也不议论了。

走了半响，黄宗羲终于从喜悦之中回过神来。

“哎呀，悟了！悟了啊！”黄宗羲猛砸自己的手，脸上喜悦的表情，溢于言表。

“太冲兄，到底悟到什么了？可否与我等分享？”立刻有人追问。

“哎呀！真的是惭愧，常常以能理解儒字为荣，却没料到，今rì如此之事实摆在面前，却是睁眼瞎，差点错过了……”黄宗羲笑着说道。

“到底何事啊？太冲兄快快说与我等。”有人等不及黄宗羲卖关子了。

“诸位，难道就没有觉得，今rì这个大捷，不正是正好解释了何为人需、何为儒吗？人需和儒之间的关系，此刻，从来没有如此的清晰过啊！……想我大明在关外失地战败，国家受损，百姓罹难，这是何等的痛苦？国家亟解苦，百姓亟解厄，神器热气球横空出世，一把火烧了个鞑子jīng光，才有今rì之胜，……诸位，国、民之需求，难道不是我等儒生之追求？……继往圣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难道不就是说的这个吗？我等儒生，当把人民的痛苦，国家的苦难当作自己毕生努力的方向，当百姓受苦，国家受难需要我等之时，我等当tǐng身而出，为百姓立命，为国家开太平……，先前同仁兄问我，如果有人需要我等儒生学做奇yín巧计，需要我等儒生种地，做工，甚至经商，我儒生，是不是该向农人学种地，向工匠学做工，向商人学经商？现在我黄宗羲可以正式的告诉同仁兄，当国家亟需之时，当人民亟需之时，我等当tǐng身而出，做农也好，经商业好，做工也好，都应该去，因为这涉及到国之苦难，百姓之厄运，我等儒生不去，谁去？知行合一，不仅是要知道，更贵在实践……”黄宗羲一副大解脱的模样说道。

这一番话说下来，有的士子，貌似理解到了什么，端着脸，严肃的苦思，有的则是茫茫然，不懂，不过看到很多人都在敏思苦想，也跟着继续苦思，争取明白一些道理。

半响过后。

“不愧是黄太冲，确实说得有道理，一番浩然正气的话，让在下佩服的是五体投地，我黄同仁在这里给太冲兄鞠躬了，太冲兄的理念，超我太多，此次，是我败了……，败得心服口服……”这个先前和黄宗羲争斗辩论的士子，是一副佩服的说道，能光明正大的说出这番话，也是相当厉害的，和如今这个大捷的消息放在一起听，更显得浩然正气。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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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争

杨改革原本正在暖阁甲批改奏本，正在考虑着，给那些不给力的反对派加点分量，因为，这独角戏唱得实在没意思，有些东西，是必须要解决的，是必须要打倒的，以其一次次的打倒，不如一次xìng把他们解决了。

先前，杨改草觉得，只要根据众多的穿越小说里说的一样，弄点银子狠狠的把野猪皮收拾收拾，把李自成收拾收拾，这明朝也就没事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一个已经坠落到即将崩盘的国家，仅仅靠一些军事上的胜利，是绝不可能挽回崩溃的命运的。

就比如，实际明朝对李自成之流的作战当中，经常占有优势，几次把李自成之流打得大败特败，对野猪皮的作战，虽然整体属于输，但是，也还是有一些赢的战例，这些胜利，也并没有让明朝停止崩溃，明朝的军事牛人也多，比如别承宗，秦良玉，孙传庭，洪承畴，卢象升，李定国等等。

他们在军事上都有不俗的表现，耳惜，军事上的胜利并不能挽回崩溃的明朝，这些牛人，也只能说是军事上的牛人，而不是政治上的，而明朝缺的不是军事胜利，也不是军事牛人，缺的是政治牛人，或者说，缺少必要的政治改草，明末这些军事牛人的命运，无疑例外的都赢在了军事上，输在了政治上，他们的命运，就是明朝缺少必要改萃的一个最好的例证。

要挽明末这个即将崩溃的时代，只能走进行改革，或者是草命。

草命的话”作为一个宴帝来说”这是不可能的，那可真的是萃掉自己的命，那么，只能是改萃了。

这是杨改革做了这样久的皇帝，不断领悟出来的道理，杨改萃把自己的目标从自己原来的军事胜利转移到了政治胜利，转移到改革这个问题上来。

“也不知道别师傅那边打得如何了”杨改革念叨着这句，三岔河的大战，牵扯进去了自己太多的资源，有些事，就不好动手。

王承恩也在一旁伺候着，见皇帝唠叨着这个，也就不好再接话茬了。

“报，辽东三岔河大捷……”一个声音响起。

“报，辽东三岔河大捷“”这个声音远远的就喊着，充满着无限的jī动。

杨改革一听，腾的一下起身来，高喊道：“快快传进来”

一个太监气喘吁吁的就跑进了暖阁，一进来就高喊道：“启禀陛下，大捷，大捷啊！辽东三岔河大捷……”

王承恩赶忙接过那个太监手上的捷报，递给了宴帝。

杨改革迫不及待的接过捷报”看起来，这一看，那可是满心的欢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浑身轻松，说不出的自在”。

“成了，成了，终于成子！

”杨改革是欢喜之极的说道”这个事，真的是成了。

“陛下，何事成了？”王承恩忍不住问道，皇帝可就奇怪了，这大捷，不说赢了，反而说成了，什么成了？

“呵呵呵，三岔河一战，这次可是赢得痛快啊！大伴自己看吧。”杨改革欣喜之余，说漏了嘴，这一次的大捷，是用的热气球临空烧的，也就是说，自己的目的达到了，rì后这城池，保护城池内人员、财产的能力大大降低了。大炮虽然厉害，可对坚城来说，也不是一炮两炮就能打下来的，可能打上十天半个月也未必会奏效，但是这热气球就不一样了，一旦升空放火，几乎是无法防御的，总不能在城池上再加个盖吧，也就是说，野猪皮蹲在沈阳、辽阳的那些城池里，几乎和蹲在野外没有区别，城墙这点高度对于热气球来说，不存在任何问题，有城墙的存在，反而成为热气球杀伤的帮手，也就是说，一旦自己大兵逼近，那么，野猪皮除了退走，就再没有办法了，否则，一旦和明朝僵持上，这种热气球临空的事就会再次发生，那无法移动的城池，就成了活靶子，那么，退走，又退到哪里去呢？算来算去，也只能往西退，也就是说，只能去打林丹汗的主意，除了从林丹汗那里能抢到东西之外，更是唯一可退之地。而一旦野猪皮往西退，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借野猪皮的手收拾了林丹汗不说，更是可以尾随野猪皮，追着野猪皮收复东三省，méng古，甚至西伯利亚，可以往西追到甘肃，甚至xīn jiāng，吞并大块土地的计划1，才能得以实现，不然，让未来的〖中〗国以长城为国界线，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

huā费大量的兵力，钱财去打méng古，收复东三省，甚至去打西伯利亚，这在明朝人看来，是无法想象的，必然遭到极大的反对，要是明朝有要这些地方的意思，当年也就不会退出关外的那些地盘，把长城作为国界线了，但，作为一个从未来的人，显然无法容忍以长城作为国界线，那么，就必须想个办法说服这些明朝人，想来想去，也只有野猪皮这个明朝的死敌才能平息进攻méng古，进攻xīn jiāng的压力，东虏未灭，何以回家？养虎为患？等东虏养几年伤好了再回来？然后死伤更多，huā更多的钱财？所以，杨改萃才高兴得脱口而出，成了。

扫清东虏余孽和扩张，终于成了一休的事了。从现在起，任何人也无法阻止自己向东北，méng古，西伯利亚，xīn jiāng这些地方扩张……

在杨改草看来，野猪皮不是什么大问题，明朝是被李自成推翻的，李自成之流的根源，又是政治上的，明末真正的危险来自明朝内部，最需要的是对明朝进行改草，而不是军事上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历史证明，军事上的胜利”解决不了明末的问题……

要说对一个即将崩溃的农业国家说改萃”那么，土地改革或者说“土地〖革〗命”是必须面对的，如何解决土地的问题？国内十地紧张”无法、也很难撼动那些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对土地的占有yù，那么无疑，广袤的土地，广袤的肥沃的无主土地，将是杨改萃进行“土地草命”的最大的筹码。

以天灾为契机，不断利用新扩张的土地和工业，向原来的农村吸血”引导更多的农民走向城市，走向那些未开发的土地，不断的压缩和打压老地主阶级从土地获得的利益，迫使他们将目光投向工业，投向海外。

天灾，赈灾，移民安置”扩张，土地改革，工业草命，这一切，也就顺理成章的连接成了一条线”明末持续的天灾，对明朝即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但，也未必不是明朝的一次机遇，怎么把把天灾变成驱动明朝前进的力量，无疑”杨改革已经有了全盘的打算，而这三岔河一战，无疑”又是这全盘打算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大捷，真的是难以想象啊！实乃是我大明少有的大捷，胜负之悬殊，委实叫人难以相信，如不是孙阁老的捷报，奴婢怕是不敢相信的，“”王承恩看了这战报，立刻恭喜皇帝，如此大捷，那可真的是难以想象，自己才死一千余，鞋子就死了两万，看到这种战报，除了目瞪口呆，就只能狂喜了……

“呵呵呵”杨改革听着这恭喜的话，心中之欣喜，实在是难以言语，这种掌控亿万人命运，掌控一个帝国命运的感觉，实在是太神奇了。

历史的车轮，这一刻，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陛下，群臣前来恭贺陛下”一个太监在进来禀报道。

“见”杨改革高兴得很，立刻就说见。

群臣接二连三的进宫，要来恭喜一番，本来，这事要不了多久，大伙都会知道，朝廷会发邸报，但，显然，这次这个大胜，实在是太神奇了，神奇到自己伤亡一千，杀敌两万的神奇战果，如果是两万乱民，大家还不会太觉得神奇，神奇就神奇在那两万可是鞋子，还是jīng壮鞋子。

两万jīng壮鞋子，可是比得上十万大明的jīng锐人马呢，所以，为了打听详细的消息，能进宫的官员，纷纷是往宫里跑，要先睹为快，除了满足自己的好奇，更走向别人吹嘘的资本。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施凤来领头，领着朝中的一些重臣进了暖阁，在那里贺喜，其他的人，就只能站在外面了，人是密密麻麻的越来越多。

“呵呵呵，同喜，同喜啊！今rì大捷，不仅是朕的大捷，也是诸位的大捷，更是我大明的大捷，同喜，同喜，该普天同庆”杨改萃高兴的说道。

“陛下所言甚是，该普天同庆”施凤来又领头说道。

“对了，大伴，将捷报给诸位卿家看看”杨改革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了声，才把这捷报给众人看，早已望穿秋水的众人，立刻看起这捷报来。要知道作战的详细过程，这捷报就是必须看的，当然，要更详细的，战后会有总结报告，不过，那个可得等一段时间了，所以，这捷报，就走了解当时情况的最好途径了。

众人是迫不及待的看着捷报，看过的人，无不目瞪口呆，无不震惊，这热气球烧东西，也忒狠了些，一把火烧了鞋子大营不说，还烧死万余？很多人感慨起来，这次热气球的一把火，怕不仅是烧掉了糙子大营，万把人，恐怕会“烧掉”更多的东西吧。

杨改革看着传阅捷报的众人，心里也有了主意，这一次三岔河大捷，除了在整个改革方案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其实，对于很多自己要做的事，也是有很大的助益的，自己倒是可以携大胜之威，办一些事。

“今rì大胜，诸位也都在这里，也就临时开一个小朝议吧”杨改革忽然说道。

还在震惊和发呆的一些重臣，都看着皇帝，不说话，平时小朝会都是在文华殿里开，军事方面的在平台，大朝会在太和门”今rì在这里？

“此次大胜，诸位有什么看法？都说说吧”杨改萃有意借这次新胜之威办事，开始让大家〖自〗由讨论。

众人又是一惊！不少官员的脸sè都暗了下来，这虽然对明朝，对皇帝来说，是个大胜，可对他们，却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原因就是此战余威之下，怕有很多事，再难阻皇帝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热气球简直就是神器，当妥善保管，秘密切勿外泄，否则，我朝不但失了神器”甚至会被神器反噬……”施凤来依旧是第一个发言的。

“有道理”杨改萃给了一句肯定。这话虽然不错，可也并没有什么作用，属于废话之行列。

“启禀陛下，臣以为，应该携此战之威，追击东虏，如能彻底的扫灭东虏，那是最好不过”有人立刻提议，借着这次大捷的余威，深入内陆去打东虏老巢。

“启禀陛下，臣赞成”如今大胜，当趁势追击，当一举击破东虏老巢”否则，他rì东虏又恢复过来元气了”我朝又有难了”也有官员提议到。

杨改革听得是直点头，不过，追击是追击，却不是此刻，打野猪皮，可千万不能一下子把野猪皮打死了，那么，自己的扩张计划，自己的“土地〖革〗命”就麻烦了，〖中〗国的国境线，很可能就得停留在长城一线，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

“启禀陛下，应当尽快的解决东虏，否则，这rì久年长，每年耗费巨资出关作战，我朝也是极难受的……”

又有人赞同了几句，接着打东虏，几乎就成了共识了。倒是没那个不长眼的说要和谈的，这一点，明朝和宋朝有很大的区别，杨改草对于明朝的这一点，还是相当喜欢的。见这个问题已经达成一致，杨改萃压压手。众臣们都停了下来，看皇帝怎么说。

“诸位卿家，朕也是这么想的，东虏于我朝，伤害太深，我朝当彻底的剿灭之，否则，朕是寝食难安，每年耗费无数的银钱，也不是个办法。不过，打仗，就要打赢，至少不能输，剿灭东虏，必须建立在打赢的基础上，至于如何打赢，这个，朕还得问问参谋部，听下别师傅的意见才行。”杨改萃如此说道，先是肯定了东虏一定要剿灭，接着，

就是要拖延时间，怎么打鞋子，那可是一门艺术，是一门涉及到改萃的艺术，涉及到千千万万人命运的艺术，自然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可能按照别人的思路去打。

“陛下圣明……”众臣倒是没什么好说的，说声圣明。

“其他卿家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可接着说……”杨改草又说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物乃是神器，既然打仗有如此神奇之功，应当给我大明的官军都装备上，不说全部，也应该在选一些重镇装备一批，如此，可起镇国之用。”韩焙想了想，说道。

这话一出来，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

“启禀陛平，臣赞成……”

“启禀陛下，说得有理……”

不过，也有反对的。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物乃神器，又不是一般人能用，即便是发给各镇、卫这种神器，怕也只能藏于仓库里，又有几人会用？据臣所知，运用此物，需经严格挑选，再以严格训练之，训练所耗费的热气球，甚多，绝不是地方镇、卫所能承担的，陛下，臣以为，此神器，断不可四处散发，一是地方也不会用：二是，此物乃是神器，国之重宝，自当严格保密，严脆他人知晓，自然不可能发放到地方上去了”

兵部尚书刘延元出来，倒是反对了。

“启禀陛下，臣赞成……”

“启禀陛下，臣觉得说得在理……”

同样的，支持刘延元的人也tǐng多。

杨改萃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热气球这种新式东西，不可能还将就明朝这老掉牙和混乱无比的军事机制，自然也就不可能将热气球四处散发，如果造成技术的外泄，那可是无限的麻烦。压了压手。

众人安静下来。

“朕觉得，韩，刘二位卿家说得都有道理”此物”不适合四散了分开来用，一是训练不易：二是用不起：三是怕泄密，但”此物于作战，那是有大用的，当发扬之，朕觉得，不如成立一支专门的空军，专门负责此物作战，单独训练”自行管理，作战时再配与需要的官军，协助作战，此更好”杨改萃很快就定下了方针，那就是单独成立一支空军，将新军和旧军隔离开来，保证新军的战斗力”rì后对军事上进行改萃，也方便自己动手，不会给自己造成太大的麻烦。

单独成军？众人又议论了一下，也没什么好争的，反正这本来就是皇帝弄的”也就依皇帝的意思吧。

说了一阵，杨改萃觉得，该问自己想问的事了。

“那个，先前有人问朕，为何新上海不用城墙，如今，也算是有一个〖答〗案，不用藏着掖着了，现在诸位知道”新上海为什么不用城墙了吧？”杨改萃开始说自己的事。

众人一听，有人立刻把脑袋底下去，低脑袋的，反对党居多，而昂脑袋的，则是帝党居多，关于上海到底修不修城墙的事，也算是争论很久了，一直都没有一个很确确的说法，皇帝也不圣裁，双方的争执也多集中在修城墙要更多的银子这一方面上了不过，如今出了一个热气球大烧敌营的事，这不要城墙，也就有很充足的理由了，热气球一出，你那城墙起什么作用？烧一次死那么多人，烧得几次，城里焉能还有活人？城墙，在热气球面前，可再也保护不了城墙里的人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陛下圣明，新上海，当不要城墙，如今三岔河大捷，足以说明，修城墙是多余的，以其huā那么多的银钱修这多余的城墙，还不如多安置些灾民呢”兵部尚书刘延元立刻出来赞成皇帝的话，这个话题，争论了许久，现在，终于还是他赢了。

“陛下，可如没有城墙，万一有歹徒yù对新上海实施不轨，又该如何办？虽然城墙对热气球没辙，可也不是没有任何用的，防御倭寇，海贼，匪盗还是很有用的，何况，修城墙，那是一劳永逸，现在虽然huā些钱，可胜在能用天长rì久”韩焙做着最后的努力，这次，又败给皇帝了，新上海的修建，除了城墙之争，实际也是“缴税”和“不缴税”之争，新上海的建设，比如工程，材料，大多都落入了“缴税”人的口袋里，那些“不缴税”的人，却没有从新上海的建设里捞到什么，争的实际是这个，如今，这三岔河大捷一出，热气球所向披靡，将这城池的作用降到最低，属于可有可无的东西，他们借城墙之说行争取利之事，也就黄了。

很多大臣的脑袋都低了下来，上海那边的事，怕是黄了，怕是再没办法了，有的人开始琢磨着，既然阻止不了，那么，是不是该考虑，加入“缴税”的行列，可这缴税的行列，可不是那么好加入的，那要求叫一个多，条条框框，都是勒在头上的紧箍咒，一旦要加入“缴税”的行列，那么，他们家里的田地，生意，买卖可都得缴税，一旦偷税漏税，那可得重罚，会倾家dàng产的，这也是很多大商人，大地之，大官僚不愿意的地方，他们不像很多小商小贩，不像小户人家可以很容易掉头，即便把全部身家拿出去缴税，也不用交几个税，比起他们从皇帝那里获得的好处，实在是不能比。他们这些大地主、大商人、大官僚们要，“缴税”那可是大出血，别的不说，光是家里那些田地，每年就得多交不少的田税，这个数字和他们从皇帝那里获得的好处，又算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杨改革再次压压手。众人安静下来，看皇帝怎么说，八成是要圣裁了。

，“韩卿家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朕更赞同把这些威胁扼杀在萌芽阶段，即便要打仗，也最好在别人家里打，如此，即便我家里没有城墙，那又如何，如果不能把危险扼杀在萌芽阶段，任由敌人打上门来，即便是靠着城池守住了，那也是自己吃亏，不是吗？”杨改革说道。

“陛下圣明！”帝党们立刻配合着赞同。

“那就如此吧，新上海城墙之事，算是有个定论了rì后切莫再争了……”杨改革圣裁道一锤定音。

那些还想反对的大臣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已经成了。

，“臣等遵旨！”众人又回答道。

杨改革颇为高兴，借着大战之威又解决了一件事。

，“那再说说修路的事吧，朕打算将筑路的事，交予商号去做，朝廷派人监督，诸位都说说吧。”杨改革又说起另外一件事，修路这事，

和上海的事也算是差不多，背后都是利益之争，都是，“缴税”与，“不缴税”之争。

杨改萃的想法，是扶植起一批商人，或者说一个新阶级，对抗老的由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组成的老阶级。改草，说简单一些，就是重新建立规则，显然，要说服那些由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缴税，自己割自己的肉，这显然不可能。他们要是能割肉，历史上的崇祯就不会吊死了，将自己的xìng命寄托在别人的怜悯之上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崇祯。

杨改革扶植的新阶级，由小商小贩1卜地主，工匠农民和贫民无产者，外加勋贵和一些帝党组成，这个新阶级，算是成员范围最广的一个利益集合体了，几乎代表了明朝所有的阶级，杨改草相信，这个代表广泛的阶级，一定能打败原来那个大地主，打官僚，大商人组成的阶级。

众臣中的脸sè，开始不那么好看，不少人都知道，皇帝这次，估计是要乘着这次大胜之威，要强行通过筑路的事了。

“韩焙第一个就站出来反对。

“哦，说说理由。”杨改萃问道。

“回禀陛下，这筑路之事，说起来，不过是以工代赈的一种，以工代赈，那里有由商人主导的？向来都是朝廷主持”韩焙上来就说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朕考虑过了，以工代赈是以工代赈，虽然这次筑路，也有以工代赈，救济灾民的意思在里面，不过，也不全是，朕不仅要在京师到通州之间筑路，也打算在全天下筑路，这以工代赈，总不一直下去吧。”杨改革说道。

这个话一出，众臣之间，一阵，“嗡”响，先前，都还只是风言风语的传言皇帝这么干，现在，可是头一次听皇帝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话啊！很多人的心里，是彻底的乱了，和皇帝对着干，那得损失多少钱啊？投靠皇帝？可这“缴税”的门槛实在是太高工“回陛下，陛下不是说过天灾会延绵十数年么？为什么以工代赈就不能持续数年呢？陛下不是自相矛盾吗？”韩焙抓住一个把柄，立刻进攻。

“呵呵，朕是说过天灾延绵数年，不过，这筑路，显然会不会只有十数年，如今修筑这四十里路，就要耗费如此之长的rì子和财力，天下筑路，那是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甚至几百年的事，岂是几十年可比的？所以说，朕不打算用以工代赈这种方式筑路，就是这个意思，从长远来看，还是商号做这个事更适合”杨改革笑着说道。

韩爔一阵语憋。

“启禀陛下，臣也不赞成以商号筑路，臣以为，以工代赈更合适……”韩焙失败，另外来了一位争利的人。

，“哦，不妨说说理由。”杨改萃笑着说道，今rì心情相当的好，想自己辩驳一番，把心里的高兴劲都抖落出来。

“回禀陛下，以商号筑路，那可就是买路，这样会导致筑路费用及其昂贵，由朝廷主持以工代赈，那是赈济，则可以节省很多银钱，陛下，纵使有钱，也不可如此浪费啊！朝廷需要银钱的地方，可多得是呢，这关外的大战”这个人月说道这里，忽然想起来，关外的大战似乎是赢了，而且赢得jīng彩，也就是说，关外已经不需要那么多银子了，当下就把余下的话截断。

，“呵呵，关外不是已经赢了吗？朕先前确实怕筑路会影响关外大战，怕到时候没银子打仗，不过，现在既然我大明是大胜东虏，这个担忧，也不再是问题，筑路的事，也确实该提上rì程了”杨改萃笑着说道，今rì说这事，也有这层意思，打仗当真是个无底洞，即便几千万拿在手，也不敢贸然随便动弹，除了经济上的压力，也就是朝廷内部的压力，如今大捷，这压力终于是不存在，可以放开手脚做事了。

月网说话的那个大臣嚅嚅嘴，一时不慎，给了皇帝一个把柄，倒霉，本来就弱的气势，在皇帝这如虹的气势面前，更加的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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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手不黑

第五百八十四章手不黑

这个临时开的小朝议，成了双方里来我往的战场，显然，皇帝携大胜之威，说话的声音格外的响亮，要办事，也就容易。

关于修路的事，几个大臣都出来反对了，可都给皇帝很轻松的挡了回去，不得不有更多的人站出来反对皇帝以商号筑路，如果这一条失手，那皇帝手下“缴税”的人，估计，又得涨几成，不缴税的人，那势力得大减，双方彼消此涨之下，不缴税的人在如今天下商业等很多地方可就占不到优势了。原本是党争，现在，党争也逐渐变成了“缴税之争”，缴税与不缴税的逐渐成了对头。

“启禀陛下，臣反对，以商筑路，一，耗费太高，不似以工代赈节俭；二，以商筑路，筑路的质量无法获得保证，贪墨必定丛生……”

“启禀陛下，臣反对……”

“……臣反对……”

以商筑路这件事，反对的人是很多，这里面涉及的利益，实在太大，毕竟皇帝说过，不止修这一条路，全天下都要修路，这里面的银子可海了去了。

杨改革看着这些人在那里争得脸红脖子粗，不由得摇头。这些人还真没一点觉悟，实际上，这修路的源头，油渣是自己一手垄断的，说什么以工代赈比以商筑路便宜的，大概从没想过，这油渣怎么办？自己只要在油渣的价格上面稍稍的动下手脚，就够这些人喝一壶，如果自己打算坑这些人，那可真的是一坑一个准，还一坑坑一窝，到时候两百万银币都别想修好这条路，看这些人怎么收场，如果自己有心坑这些人，这些人个个都得下台。

不过，杨改革也没打算把这些人一坑全埋了，这毕竟不符合自己的利益，朝局的动dàng会让好不容易刚刚稳定下来的形式再起bō澜，这不利于自己稳定局面，如今明末这个节骨眼上，还是要把稳定压倒一切当作政治信条的。

众人正争得起劲，却见皇帝在那里笑，众人也都停了下来，看皇帝为什么会笑。

“好了，诸位卿家的意思，朕听明白了，主要还是集中在以工代赈比以商筑路节约些，是吗？”杨改革以怜悯的目光看着这些人，利令智昏就是说的他们。

“回禀陛下，是的，朝廷的银钱，虽然如今比较宽裕了，可也不该如此浪费，该节约的还是得节约……”韩爌出来，出面回应了皇帝的意思。

“朕其实是这么理解的，诸位卿家说以工代赈比以商筑路便宜，朕以为，主要还是便宜在人力方面，不是吗？如果是以工代赈，那前来做工的人，几乎就只能果腹，朝廷也不可能在他们身上花费多少银钱，更不可能给他们多少工钱，对吗？”杨改革也不想手太黑，黑那些“不缴税”的人，实在没啥意思，还是准备正面打败他们，把他们说得心服口服。

“回禀陛下，陛下说得没错，以工代赈省钱，也就省在这人力这方面，如果全部以商筑路，这人工费，可就腾贵了……”韩爌也应承了这一点。古代做工，基本上靠人力，人力不要钱，这无疑要省很多费用。

“难道说，朕的子民，就仅仅只能填饱肚子？难道到他们就不能过得更好些？”杨改革反问道。

韩爌等一众人疑huò的看着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的意思是？”韩爌不解的问道。

“朕的意思是，朕的子民，不应该仅仅能果腹，他们应该有地方劳动，应该能通过劳动获得报酬，获得收入，可以让自己过得更好，不是吗？”杨改革反问道。

“陛下！这……”韩爌搞不懂了。群臣也搞不懂。

“朕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朕有意让朕的子民过得更好一些，让朕的子民们可以通过劳动获得报酬，然后用报酬让自己过得更好，而不仅仅是仅能果腹，如此而已，……”杨改革说道。

群臣一阵sāo动。

“可，陛下，这，这银钱就好耗费得更多了。”韩爌急忙说道。

“先贤早有所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朕觉得说得没错，反正这次筑路也是朕出银子，相比起来，能让老百姓过得更好一些，朕吃些亏，也没什么，不就是几十万银币吗？这个亏，朕吃得起，只要老百姓能过得更好就行，朕一人吃亏，也好过数万百姓亏吃，诸位不是时常跟朕说，要体察民间疾苦吗？要体恤民力吗？这回，朕就这么办了，宁愿朕吃亏，也不让老百姓吃亏，朕要让利于民，以商筑路，工钱按照做工给，决不少老百姓一文钱，也决不借大灾占老百姓的便宜……”杨改革一副我吃亏吃定了的模样。

这一番话出来，众人噎个半死，感情咱们说了半天，还不及您一句不差钱有用啊！众人才发觉，他们把最不该忽略的东西忽略了，那就是如今皇帝不差钱。

以韩爌为首的反对派，那是脸没地方搁，向来都是他们代表着天下百姓，为天下百姓谋利，自认是公平和正义的象征，可今rì这脸，可是在没地方放了，实打实的可是与百姓争利了，皇帝要给老百姓钱，他们还拦着不让给，这要是说出去，名声可臭大街。

众臣立刻嘈杂起来。

“韩阁老，这可是与民争利啊！”嘈杂之中，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句。

“哄……”不少人憋着笑起来。帝党们倒是个个tǐng直了腰杆，笑着看反对派们，反对派们则一个个耷聋着脑袋。这天，确实是变了，从古至今，都是皇帝喊节省，要节约，唯独到了今rì，皇帝想着方的往外撒钱，这脑筋，确实得改改了，靠思维惯xìng考虑问题，准得吃亏。

“陛下圣明……”韩爌脑袋低着，不得不跟皇帝认错。

“陛下圣明……”其反对派，也跟着喊道，说了这句，也就算是服输了。

“陛下圣明……！！”这次，所有的人都喊道。这一声喊，算是把以商筑路这件事基本的给定了下来了。

“好，既然诸位都无异议，那这次修筑京城到通州的道路，就以商筑路了，由工部派员负责监督筑路的进度，质量等。”杨改革笑着说道，把这件事给定了下来。

“陛下圣明。”众人有是一阵高呼。

“……对了，这个以商筑路，朕的打算是组建一家商号，由这家商号负责承揽筑路的诸多事宜，商号呢，也不能没有一点资本，这次筑路的生意，大概耗资百十万银币的样子，故此，朕觉得，这家商号的本钱，也至少在五十万银币以上，才有资格接这个生意，所以，朕打算通过股票交易所募集一些资金，诸位如果有兴趣，倒是不妨介绍一些大商家，有信誉的商号前来参与啊！”杨改革又借着话头，大大方方的把股票募集资金组建商号的事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这暖阁里一下炸开了锅，就连外面的人也炸锅了。

皇帝这可是明目张胆的在撬墙角啊！有的人听了，只想哭，这墙角撬的，估计，这强得稀里哗啦的垮啊！

有的人也确实听到心里去了，这事，皇帝以让利于民为借口，往外撒钱，也就是说，筑路的事，往后都是皇帝说了算，都得走这种以商筑路的路子，这天下的路有多少？这里面有多大的利润？既然斗不过皇帝，那不妨倒向皇帝那边，跟着皇帝干也不是不好，跟着皇帝干的人，赚钱的赚得多了去了，唯一的就是家里以前的田，地，生意买卖都得重新登记缴税，也就是说，自己的把柄和命脉都捏在了皇帝手里，这一点，可实在是不好下决心……

有的人打定了主意，既然跟皇帝对着干得不到好处，那就跟着皇帝干得了，家里的田地要重新登记缴税就重新登记吧，那里损失的钱可以在别处补回来。

有的人犹豫了，如果要缴税，家里的损失实在太大了，下不了手啊！犹豫再三，依旧是下不了决心，虽然没下定决心，可也起了些心思，如今通过这一役，皇帝手里的缴税的人可就很多很多了，趋势得准备些后路了，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得准备些后路了，他rì即便皇帝大获全胜，家里也不会全军覆没。

韩爌tǐng郁闷的，这次皇帝忽然借着三岔河大捷的事，把修路的事给定了下来，他算是吃了大亏了，什么也没捞着，一边走，一边回想自己怎么老是输，回想今rì自己错在那里，皇帝又赢在那里，特别是回想，皇帝为什么会用那么怜悯的目光看他，这就奇怪了，这种怜悯的目光，几乎就是拿他们当可怜虫一般看。

想着想着，韩爌忽然冷汗淋漓，怪不得先前看皇帝的眼神里，一股怜悯的意思那么明显，原来，皇帝这是放了他们一马，没把他们置于死地，要是皇帝手黑一点，坑他们，估计，他，包括这一众要以工代赈的人马，全得翻坛。

韩爌冷汗出了一阵，心里又暖和了许多，既然皇帝的手不那么黑，更证明了皇帝是个讲大局，有信誉的人，那个五年内阁的承诺，怕依旧是有效的，想到这里，韩爌的心就暖和多了，印象里的皇帝，变得更清晰，又更加模糊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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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准核心

第五百八十五章准核心

解决了修路的事，杨改革也算是轻了一头事。坐在暖阁里发起呆来。

事情确实如自己所料，朝中的反对派已经不是那么给力了，有时候为了争夺利益，智商下降得厉害，确实还得给这些人加点料，得让他们的力量壮大一些才行。

这次打野猪皮，把自己手里的资源消耗、占用的厉害，财政上的、军事上的、甚至政治上的资源都被这次大战拖累了，很多原本就该执行的计划也拖到了现在，就比如执行海上贸易网的事。

原本是打算、垄断海上贸易的，好断了江南那些大地主、大商人、大官僚的根，也因为这次对野猪皮作战而而停滞，现在，既然三岔河之战大胜，也确实该得把这件事重新提上rì程了。得让那些江南的大地主、大商人、大官僚知道，没有自己的允许，他们的船别想到或者朝鲜做生意，甚至连出海都有麻烦，叫你们一个个装傻，赚着天量的银子一分税不交，还美名其曰禁海。

缴税和不缴税，必须有一次大决战。

除了垄断海上的贸易，还得把控制住，郑芝龙那种光控制海上贸易的办法，档次低了些，只能赚些钱，在政治上对的影响很弱，甚至要依仗于，这种模式，显然不适合自己这个明朝皇帝，自己既然要控制的贸易，那铁定得把打服，做到彻底的控制才行，不然，要自己这个明朝皇帝像郑芝龙那般，到了地头还跟人点头哈腰，那是不可能的，也是无法想象的，即便自己愿意，朝中的大臣也未必愿意，跟着自己干的帝党，新军也不会愿意，人的地位不一样，做事的档次也必定不一样，要控制，那就只能开战。

杨改革想来想去，盘算着对怎么对动手，又盘算着，怎么把对动手和垄断海上贸易联系起来，虽然以前也有一定的预案了，不过，如今的情形大不一样了，又得重新规划。

除了要搞定，朝鲜这个地方也还得搞定，先前是没jīng力去多管朝鲜，现在，到了必须管的时候了，打，少不得要从朝鲜过路，就少不得要找几个港口做跳板。不过想想自己如今在辽东大胜，要把朝鲜捏扁了搓圆了，也就是一道圣旨的事，朝鲜国王大概也不敢放一个屁，这个，倒是比那里容易。

那里如今乱得很，各地大名混战，打，也不用向全体开战，只要控制几个代理人，找几块地做跳板，利用强大的海军住，也就差不多了，利用他们之间的战乱，该兜售武器的兜售武器，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要把作为工业品的倾销地。如果将来工业化需要廉价的奴隶，这个地方，甚至是奴隶的来源地。

要做到以上这些，还得不断的给海军扩容，除了海军的舰队本身，港口也该落实下去了。

想来想去，杨改革也有了一个大致的规划。

考虑过了海上的事，又得考虑地上的事，如今三岔河大战是结束了，那么，显而易见的，关外辽东那些大片的土地该怎么办？也得提上rì程了，以前说这些，估计没人会相信明朝能很快解决东虏，辽东的土地，那可真的是飞地，给别人都不要，可如今这三岔河大捷打的那叫一个神奇，估计很多人都相信，收拾东虏，指rì可待了，那么，辽东的那些土地，也就不是飞地了，成了香饽饽了。

对这么一大块土地，杨改革也有自己的安排，那么白白的给别人，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没有理由自己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打下来的东西，就这么凭白的归别人，什么君王爱民那都是傻子才信的话，皇帝没了钱，没了军队，谁当你是皇帝？

按照明朝的政策，一般都是设立州县，依然招揽流民前去开发，给一些比如几年优惠的政策，基本上就是这样了，不过杨改革显然不会这样干，这样干就等于把好不容易到手的果实拱手相让，别想从这些土地上拿到一分钱，这种赔本的买卖，杨改革亏不起。

还有就是明朝的这种模式刚开始施行的时候确实不错，对恢复生产有极大的帮助，可要不了多久，辽东那些地就会和关内的地一样，变成了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们兼并的对象，这些人，对外开拓或许不热心，或许没能力，不过对于兼并自家人的土地，那是门清，要不了几年，刚刚开发成熟的这些土地，转眼有成了那些大官僚、大地主、大商人的囊中之物，朝廷别想再收到什么钱了。

这个问题，杨改革又想了许久，这种情况必须得到改变，得从根子上进行改变，这个，又涉及到了土地改革或者说“土地革命”了……

杨改革知道，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提出对辽东那些土地的“开发”，设立官府了，这个事，还得和大臣们做一次交锋，还得把对策都想好了。

看着天sè已经不早，杨改革又盘算了一会，虽然有了大致的对策，不过，身边却没有一个商量的人，这些事，还得等孙承宗回来了才能具体的定下来，孙承宗要回来，怕还得再等一段rì子……，看着夜幕即将降临，杨改革这才结束了盘算，打算去坤宁宫吃饭去，顺带看看自己儿子，至于事情，那只能先放着了。

……

随着今rì大捷传出的，还从宫里还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这个消息，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或许暂且没太大影响，不过，对于这běi jīng城的顶级阶层，那无疑于一个重磅炸弹。

皇帝终于开了口了，要修路，而且是大修，甚至是几十年，上百年的修，也就是说，每年都会有大笔的银子赚，如今才修四十里的路就要花费上百万的银币，想想光是把两京十三省连起来，这得多少路？这是多大的一笔生意？纵使持续很多年，可也绝对是一笔大到不能再大的生意。

随着这个消息一起出来的，就是站队的问题了，缴税和不缴税之争，也逐渐的到了高cháo，这么大的一个工程，铁定只能那些缴税的人接了，皇帝已经当着众臣的面说了，要建修路的商号，欢迎大家入股，说白了点，这就是在大喊，要跟着皇帝的赶快来投诚，好处大大的有。

有的人高兴，也有的人如丧考妣。

……

翌rì。

杨改革是真的起了个大早，平时都要到点才起来，今rì，却是七点就起来了，太阳也还才lù了个头，可谓是起了个大早。

“呵……，大伴，现在什么时辰了？”杨改革一大早，就扯着呵欠问几点了，虽然孙承宗没回来，可有很多事也不得不找人商量一下对策，如果现在不想好对策，万一给那帮人打个措手不及，关外的土地政策，没有按照自己的设想走，那可是大明朝几百年的痛。关系到大明朝未来上百年的命运，杨改革也不得不起了个早。自己手边的得力人手，不够用了，还是得想办法找把自己的核心成员扩充一下才行。

“回陛下，如今刚到辰时初。”王承恩赶紧回答着，这个时辰起chuáng，还真是少见。

“……呵，今rì是有小朝会吧。”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下，是的，昨rì太晚，已经来不及商议三岔河的封赏了，今rì，估mō是要商议的了。”王承恩禀报道，这个事，本该昨rì就商议的，显然，昨rì商议其他事去了，到了宫门关闭的时间了，大伙也不可能留在宫里，今天估计是必定要商议的。

“哦，知道了，乘着时辰还早，把户部尚书毕自严和小顺子召来，朕有话要问。”杨改革扯了几个呵欠，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既然今rì要商议三岔河的封赏，那关外东北的土地政策，搞不好会被人提及，那自己就必须先有个预案，没有预案，一旦被人打个措手不及，那可就是天大的冤枉，如今孙承宗没回来，也就只能找毕自严商量一下了，看这个人能不能成为自己的核心心腹，也顺带把朱顺叫来过问一下修路商号的事。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然后就去传旨了。

……

乾清宫暖阁。

杨改革正对着关外辽东的地图发呆，这幅地图，就是《堪舆万国全图》其中之一，看着这么大的一块地盘，即将被子占领，杨改革那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焦灼感。

想历史上，康熙朝的时候，清朝在自己的地盘上，打几百个子，居然都会损兵折将，甚至战败，杨改革就觉得，子或许会成为自己的大对头，想着和子较量，杨改革又会情不自禁的想到俄国，想到苏联，想到那彪悍的一塌糊涂钢铁洪流，霸气四溢的用原子弹封矿井，这事，真的叫人格外焦灼。

明朝如今还没那个人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xìng，而自己又不能把历史说出来，还得想方设法的把野猪皮当作占领这些地盘的借口，还得防备国内的那些家伙坏自己的事，想起这些事，就觉得蛋疼。

“启禀陛下，户部尚书毕自严到了，小顺子也到了，陛下要先见谁？”王承恩道。

“嗯……，两个人一起见吧。”杨改革被打断了思路，稍稍的想了一下，就决定了，自己的核心的人物，就孙承宗和徐光启，这两个人都不在身边，而且又太老了，不得不考虑扩容，这事，还得慢慢来。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

“臣毕自严叩见陛下！”

“奴婢小顺子叩见陛下！”

毕自严和朱顺都恭恭敬敬的磕头行礼。

“免礼，起来吧。”杨改革说道。这回，杨改革没给两个人座椅，而是让他们站着。

“谢陛下隆恩！”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今rì召你们两个来，是有两件事想跟你们说一下，其中一件，和毕爱卿有很大的关系，另外一件，和小顺子你有很大的关系，这两件事，你们二人都务必保密，不可将今rì之事外泄半个字……”杨改革严厉的看着这两个人。

“臣遵旨！”毕自严首先说到，很奇怪，不知道今rì有什么大事。

“奴婢遵旨！”朱顺也奇怪，不知道是多大的事，这般严肃。

“……你们二位，都是朕的心腹，朕是信得过你们，才把你们两个都叫来，呆会说事的时候，涉及到毕爱卿的，小顺子，你就多听，少说，涉及到小顺子的事的时候，毕爱卿，你就多听，明白吗？”杨改革说道，核心人物的培养，确实得提上rì程了，杨改革也不得不再众人之中挑几个开始进行培养，让他们知道一些真正的核心内容，这些东西，平时，也就只能和孙承宗和徐光启说说。

“臣遵旨！”感觉到了皇帝语气里的不一般，毕自严立刻严肃了不少，看样子，今rì这个事，会是一个大事。

“奴婢遵旨！”朱顺也是颤颤兢兢的答应着，他在外面那是能呼风唤雨，是个红得不得了的人物，不过到了皇帝面前，那只能是颤颤兢兢。

“……大伴，门口窗下，都不要站人，朕有事要说。”杨改革又吩咐道，这涉及到中国上百年利益的事，也不得不小心。

“奴婢遵旨！”王承恩说完，就出去了。

暖阁里的毕自严和朱顺这才意识到，今rì之事，确实不简单，当下就紧张起来。

不一会，王承恩就回来了。

“陛下，都准备妥了。”王承恩道。

“好！大伴，把这张《堪舆万国全图》挂起来。”杨改革吩咐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又把这个地图挂起里。

待王承恩把地图挂起来之后，杨改革才指着地图说。

“毕爱卿，这第一件是，主要是和你有关系，你先看看这幅地图，说说你的感觉……”杨改革指着那幅大地图，让毕自严谈谈自己的看法。

毕自严有些搞不懂了，不过皇帝吩咐，那还是认真的去看的。

“……毕卿家可站近些，不然看不清地图上的字迹。”杨改革见毕自严垂手，肃穆的站得远远的看地图，又立刻提醒毕自严上前去。

“谢陛下！”毕自严意识到，今rì这事大不同……，陛下的意思？……，心里有些打鼓，道谢过了，就上前去看地图。

“小顺子，你也可以靠近些看……”杨改革又说道，既然是在自己的人马当中挑准核心，那倒是得多用点心思。

“奴婢谢陛下！”朱顺颤颤兢兢的谢恩，这才稍稍的靠近些那地图，站得又比毕自严远多了。

杨改革也不言语，就让这两个人看地图。

过了半响。

“毕爱卿，看完了吗？可有什么心得？”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臣看此图，觉得，天下之大，委实超出臣的想象，没想到，天下会有如此之大。”毕自严首先说了这么一句，这个地图，他在皇帝这里也看过，不过像今天这般被皇帝问起心得，还是头一次，当下就把看地图的第一感觉说了出来。古代的地图不似后世印刷那么方便，制作不易，也不似后世那般，地图随便摆在大街上卖，地图那是属于“国器”一类的重要的把凭，不可能随意的让人观摩，更不会说让人随便誊写，特别是这种jīng美，宏大的地图。

“不错，天下确实很大，你再看，我朝在那里？”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在此处。”毕自严也不是傻瓜，这地图的最中间就是大明朝，上面标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一下就指出了大明在那里。

“不错，就是这个位置，那卿家再说说，我朝边墙在什么地方？”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在此处。”毕自严很快就找到了边墙的位置，这也不难，大明的京师往北就是边墙了，边墙之外，那密密麻麻的字立刻就少了。

“不错，就是此处，毕爱卿再说说，辽东在那里？”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在此处。”毕自严很快有指出了位置。

“嗯，不错，辽东大吗？”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很大，光是这辽东，东到朝鲜，北到铁岭，西到广宁，至少也有四五百里方圆，还不算努尔干都司的。”毕自严又回答道。当年明朝控制的地盘确实蛮大，不过如今都没了。

“不错，地方确实tǐng大的……”杨改革说道，这地方确实tǐng大，如果不能彻底的收为己有，这些地方大又有什么用？

毕自严纳闷，皇帝怎么问这些？

“……最近三岔河打赢了，东虏大概也蹦达不了几天了，卿家看看，一旦东虏被扫清了，这辽东的土地，该如何办？”杨改革问道，希望自己的这个问题，会给这个准“准”核心人物有一定的启发，别还把思维停留在老黄历上。

毕自严这才明白皇帝叫他看地图的意思，原来是为了这事。

“回禀陛下，当招揽游民、无业者前去开垦荒地，辽东虽然寒冷，但土地却不贫瘠，想要不了几年，这关外也就成了富庶之地，要不得几年，除了供给当地驻军，甚至可以解京师用粮之难……”毕自严没多想就立刻说道，这几乎是朝廷的定例，想都不用想。

杨改革摇摇头，果然，自己这位准“准核心”的户部尚书的思想，还有待转变。

毕自严见皇帝直摇头，心里一紧，不知道自己那里说错了。

“卿家是户部尚书，应该知道朕为了辽东花了多少钱吧。”杨改革提醒道，这个地不要钱的观念，一定得给他纠正了，只有打仗能获得利益，也才有动力去打仗，否则，自己花钱打仗，那群家伙跟在后面享受，自己可没那么自虐。

“这，陛下，据臣所知，今年怕要花费千万银币的，虽然东虏退走，可朝廷也还得不断的在那个地方投入更多的兵力和财力，且不可松懈，不然，就给了东虏以喘息之机。”毕自严想了想，说道，皇帝在辽东花了多少钱，他心里最清楚。

“好，既然花费这么多钱，卿家可想过，怎么把这些钱赚回来了吗？每年千万银币的开销，只要几年就会把朕的家底消耗一空啊！呵呵呵……”杨改革笑着说道。

“这！陛下……”毕自严一惊！难道皇帝想不打仗了？这怎么可能？

“卿家想想，关外不同关内，关外有草原，有游牧部落，辽东即便是收回了，往那边移民了，可这每年的开销，未必会少多少，卿家让朕把这些土地给流民开垦，朕每年又能收到多少田税呢？又何以支撑起这庞大的开销呢？想要不了几年，朕的钱花光了，势必无法再向辽东投入更多的钱，这军事力量，也必定要下滑，如果再出现个什么东虏，那该怎么办？”杨改革问道，毕自严说的问题，没涉及到一个核心，那就是收税，以流民的那种开垦速度，几年免税不说，要不了几年，土地兼并之风就起，几经兼并，土地又集中到那些大地主手里去了，要想找他们收税，没门。关外的军事实力自然下降，很容易就会出现另外一个类似东虏的军事集团，历史又重演了。再就是白给他们的，他们不知道珍惜，只知道占便宜，不知道付出，一味的为了自己的利益逃税，却不知道，没了军事力量守护的土地，那就是别人嘴里的肥肉。

“这！陛下，这，想只要流民开垦得几年，也就能产粮食了，等有了粮食，也就自然能补一些开销了。”毕自严说道。

“呵呵，是不是再等过几年，这田地又到了少数一些人手里，这缴税的事自然也就越来越黄，我朝关内是怎么样，也不用朕说了吧……”杨改革笑着说道。

“这！陛下……”毕自严的汗就下来了，读书人逃税的事，那可就是公开的秘密。

“呵呵呵，朕的意思，毕卿家还没理解啊！”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的意思是要在辽东收税？严格厘定缴税的制度？”毕自严出了阵汗，终于是mō到一些边了，如今朝中缴税和不缴税的争斗，可越来越厉害了。

“嗯，不错，算是说到一些边了，关内如今这个情况，朕也无能为力，也不想改变太多，不过，关外将来是新收之地，万万不可再陷入如今关内的境地，朕确实有这个想法，关外的土地及税收，不能像关内这么来了，要这么来，要不了几年，朕的内帑可就干瘪了，到时候再出个东虏，该如何是好？”杨改革稍稍的提到了一些。

“……那陛下打算如何办呢？”毕自严脑门都是汗，这位皇帝的想法，可真的是异于常人。

“至于想法么，朕只是想，如今三岔河打的东虏大败，扫清东虏也可期，这关外的土地，自然是能弄到多少钱就弄到多少钱，越多越好，不然，朕每年那么多的开销，可吃不消，这也是今rì把卿家找来的原因，这个事，可能不rì就会拿到朝堂上去说，卿家心里要有底才行，最好能想出一个能拿到更多钱的办法。”杨改革笑着说道，不打算把事情说破，要成为自己的核心，没有一点本事和觉悟，显然是不行的，孙承宗和徐光启那是有历史背书，所以可以相信，其他人么，那只能慢慢培养。

“臣明白了，臣领旨！”毕自严低着头答应道，原来是这么一个事，未雨绸缪？如今还只有一个三岔河大捷，离扫清鞑子还远着呢，就在考虑辽东土地的事了，皇帝果然是看得远，谋划得早。

“小顺子，你说说，你对这关外的地怎么看？如何帮朕尽量多的弄到钱？”杨改革和毕自严说完了，又顺便问了问朱顺。

“回陛下，奴婢觉得，要钱多么，干脆就卖地，以前关外辽东那地方，也不是没人种地，那地方的地是什么样的，很多人心里都明白，只要地便宜，还怕没人买吗？”朱顺上来就直接说卖地了。

“哦，小顺子，没料到，你还有这般见识，呵呵呵……不错，快说说，如何个卖法？”杨改革来兴趣了，朱顺的这个想法，和自己有些不谋而合，没想到，这个小太监，倒是比饱读诗书的毕自严脑瓜子更灵活。很是让杨改革意外。

毕自严站在一边，看着皇帝夸顺公公，那心里不是滋味，今rì这个场面，显然就是皇帝考较他呢，结果他的表现没让皇帝满意，倒是让顺公公出彩了，毕自严当下就急起来。

“回陛下，奴婢觉得，只要这地便宜，他就不愁没人要，关内的地卖十两银子，卖三五两银子，那关外的地就卖一两银子一亩，还不行就五百文，二三百文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那地方地多，刚才毕大人不是说了，关外辽东有方圆四五百里么，奴婢觉得这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买了地的人肯定把地当做宝贝，还不下死力的耕种？要不了两年，这关外辽东就全是人了，依奴婢的，免税也不用免那么多年，免个一二年就足够了，陛下，白给人家的东西没人当宝贝，只有自己买来的，他才觉得珍惜，奴婢是这么觉得的……”朱顺立刻说了一大堆。

杨改革笑了，这果然，太监的心确实和文臣的心他不一样，太监没那么多的顾虑，考虑的主要还是皇帝的利益，也并没什么规矩束缚着，而文臣则不一样，有各种各样的规矩，各种各样的历史，各种各样的教条，这一番话，倒是说道自己心里去了，原本杨改革还准备把这个秘密埋起来，等孙承宗到了再说，却没料到，这个朱顺倒是也懂自己的心思。

“……不错，不错……”杨改革说了几声不错，然后提起笔开始算方圆四五百里有多少亩地了。

毕自严汗颜起来，看皇帝的样子，大概很喜欢顺公公说的话，今天在皇帝心目里，可就失分了。

“……朕刚刚算了下，以五百里方圆算，也有七千万亩的地，除去一半不适合种地的地方，也该有三千多万亩地，即便再减半，还能开垦出一两千万亩的地，你们都看看，朕可算错了？”杨改革倒是用笔算，很快就算出了个大概。

毕自严真的是流起汗来，皇帝的这一手算术，可真厉害，才多久，就算出一千多万亩地来，还要每亩地卖一两银子，也就是说，关外那些地，皇帝准备榨出一千多万两银子来，毕自严只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皇帝的思维方式。

“回陛下，估mō有那么多的，少不了的……”朱顺倒是心里欢喜，把这地也去头掐尾，大致的算出了个数目，算出了，立刻就嚷起来，皇帝喜欢他的办法，就是高看他，他就有面子，就得宠，就这么简单。

“……”毕自严开始麻木起来。

“嗯，不错，确实是这么多，没想到，这稍稍一算，就算出一千多万亩地，这要是每亩地卖一两银子，也是不少的钱啊！关内的地，怎么也便宜不到这么便宜去吧……”杨改革笑着说道，卖地，确实想过，只是没料到，有人会想的和自己一样。

朱顺喜笑颜开，毕自严直冒汗……

“……对了，小顺子，朕问你，即便卖地能卖这么多钱，可也不能持久啊！又如何解决持久这个问题呢？总不能卖了一次地，又把地卖一次吧。”杨改革有心考考朱顺。

“回陛下，这个简单，奴婢在张家口外见过有人种地，那一种就是多少万亩地，都是租的别人的地，要不就是开坑的荒地，每年还得给别人交租子不说，还得防御人来抢，按奴婢想的，rì后要是把鞑子灭了，这关外辽东也就成了陛下的地了，自然不怕有人来抢，所以，奴婢觉得，卖给了他们，地不光可以得一次钱，他们用地种的那个番薯，养的牲口什么的，也是可以收税的，这样，陛下就不怕没钱打仗了……”朱顺倒是欢喜的就脱口而出。

“呃！……”杨改革震惊了！没料到，今rì倒是真的遇到“人物”了，杨改革十分的感兴趣，这个小太监是怎么想到这么多的，这意识也太超前了吧。

“……小顺子，朕问你，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呢？”杨改革赶紧问道，可真神了。和自己的打算不谋而合，不仅要卖地赚钱，还得要能收上税。

毕自严看得那个羞愧，到底谁才是户部尚书啊！

“回陛下，奴婢先前到过张家口，见过那些种植番薯酿酒的商人，他们到处租地，开荒种番薯，为的就是拿番薯酿酒，奴婢就觉得，以其在张家口外那个荒山野岭里种番薯，还不如到辽东去种呢，辽东的地比张家口外那地方不肥些，奴婢想，收成肯定比在张家口那里多得多，既然多得多，那又干嘛不去？到了辽东种番薯，产了番薯酿酒，还怕他不交税么……”朱顺那是眉开眼笑的介绍自己的心得，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心得，原因也简单，去张家口的时候，和国丈共过事，也听起国丈吹嘘他的种番薯大计，当时没放在心上，不过，皇帝想在关外的地上赚点钱，他就猛然想起来这事来，立刻就融会贯通了，既然张家口外种地不保险，租别人的地还要租子，那为啥不到辽东去买地？国丈也是皇帝的人，想必在皇帝这里拿地，皇帝有得赚，国丈也不亏，说起来，国丈的钱还是皇帝给的呢，也还是皇帝自己的钱，想到其中的妙处，朱顺是笑了起来，最后那句，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国丈的酒厂焉有不缴税的道理？既然缴税，自然满足了皇帝的心意，这可把朱顺美坏了，没想到，在张家口走了一趟，居然有如此的收获。

杨改革也是目瞪口呆，这家伙，想的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啊！自己还担心没人理解自己的意图，没料到，这个小太监倒是叫人刮目相看，不仅把地卖一次，卖了地不算，还要在地上收税，这才是最关键的。

毕自严听得那是大汗淋漓，这七月的天，虽然是热了，可这时候也还早，也不至于出如此大汗，何况是暖阁里本就不热，原因只是他在皇帝眼里失了分，被一个太监给比下去了。

“小顺子，朕不得不说，你这个想法秒得很！”杨改革表扬道，原本确实有这方面的布局，不过，能被人一五一十的说出来，那可就难得了，不得不说，是个人才。

“谢陛下夸赞，奴婢也不过是偶然想出来，奴婢不敢居功，这个法子，奴婢也是看了国丈租田种番薯才想起来的……”朱顺可真的是一点不敢骄傲，在皇帝面前不断推脱。

毕自严有些惊恐的想起来，自己可真的不该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毕自严想起来，田弘遇不就是在张家口马市做生意吗？听说在到处租地种番薯，据说要用番薯酿酒，现在看来，皇帝怕是早对关外的地有了安排，不然，能给田弘遇大把钱到处租地种番薯？还在张家口外开地，这说明什么？说明皇帝早想好了，关外辽东的地不仅要卖，更是要卖出价钱，绝不会随便的给人，更是要在卖了钱的地里收税，绝不会像他说的那样把地分给流民，让流民去开垦。自己这些rì子，太在意这个铮臣的名号了，太把那个铮臣的名号放在心上了，有些飘飘然了……

毕自严真的是从身上冷到心里，失策，失策了，自己大大的失策了，有些惊慌的看着皇帝，不住的道：“臣惶恐，臣惶恐！……”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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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决战前的动员

第五百八十六章决战前的动员

毕自严有些慌，这一次，算是大大的失策了，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丢了分，给皇帝的印象，怕是不那么好。

“臣惶恐！……”毕自严连连说到，到此时，他大概也知道了皇帝的打算，关外的土地，从一开始，皇帝就早有谋划，绝不是自己说的给流民那么简单，看样子，交税这个问题，会是深深刻印到大明朝每一个角落的及其严肃的问题，缴税和不缴税之争，怕将是大明朝政局走向的核心问题。

“呵呵，卿家惶恐什么？”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陛下，臣……”毕自严心里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开始组织话语，看怎么把皇帝对自己的印象分给扳回来。他也算是皇帝的心腹，虽然不似孙、徐二人那么核心，可也知道和参与了皇帝的很多秘密，冷静下来，把很多事都前后对照了一下，比如最近朝堂上争的最多的是缴税，比如今rì这个卖了地还要考虑缴税的事，这所有的事都指向一个东西，那就是缴税的问题，毕自严也不是不知道如今缴税之争争得厉害，只是在问道这个问题的时候，稍稍的教条主义了一下，一经提醒，立刻就放开了，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立刻明白了皇帝叫他们来的意思。

“直说无妨！”杨改革道，这个毕自严，一向都是一副严肃和认真的模样，看到如此惊慌的神情，倒是少见，杨改革倒是有兴趣看看这位惶恐个什么。

“回陛下，臣明白了，缴税之争，乃是为我大明朝百年大计而争；乃是为我朝的国本而争，缴税与否，关系到朝廷成败……”毕自严严肃的说道，一副想通了的意思。

“嗯，卿家能明白这个就好，卿家身为户部尚书，想来对数字是比较敏感的，我朝每年都岁入是多少？每年的开销又是多少？这里面的窟窿，卿家想必很清楚，朝廷没钱，能干成什么事？只有有钱了，才可以打胜仗，才可以赈灾安民，朝廷的钱有来自哪里？那就只有收税了，近rì朝堂上越演越烈的缴税之争，为的什么，很简单，就是为了缴税的压倒不缴税的，这两者，只能有一个声音，如果那些不缴税的人赢了，那我大明朝就只能像以前那样，打仗老输，没钱赈济救灾，百姓流离失所，最后我大明朝土崩瓦解，分崩离析……”杨改革说道，现在，也算是给自己的核心人马上个紧箍咒了，或者说，给自己的核心人马交个底。

朱顺则从一开始的有些骄傲，变得目瞪口呆，只能把脑袋低下来，低着不说话，有些害怕，更多的是jī动，他原本给皇帝出主意，不过是忽然想到，脱口而出，没想到这事情牵涉到的东西会如此之深，虽然他也知道如今朝廷里缴税之争争的厉害，几乎代替了原来的党争，可没想到，会争到如此剧烈的程度，也没想到，会争到如此之深的程度，连关外还没到手的地都会是双方交战的场所，这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也就是说，如今帝党缴税派和那些不缴税的人，还有一场更大争斗，将涉及到整个大明朝方方面面，几乎每一个角落。要不缴税的事彻底的黄了，回到以前的老路；要么皇帝彻底胜利，大明朝的方方面面，每座山，每条沟，每一把泥巴都得缴税……

朱顺身为北税监的负责人，一想到缴税之争会涉及到如此之宽广，会对大明朝影响如此之深，不由得浑身jī动，也对这未知的前景感到可怕，皇帝的图谋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这个皇帝的心腹都觉得怕的地步，朱顺不敢想想，大明朝每一把泥巴都要缴税的场景……jī动而害怕……

“……，以其这般闹下去，分崩离析，不如做个了断……”杨改革正说着，倒是看见朱顺的样子有些异样，好奇的看了看。

“小顺子，朕问你，你可懂了？”杨改革见朱顺的样子颇为奇怪，也就顺便问道，今rì这朱顺，表现倒是有些抢眼了。

“回陛下，奴婢懂了，rì后，要么是我大明朝回到以前的老路，要么就是大明朝的每一寸土地都得缴税……”朱顺说到这里，已经是jī动的微微颤抖了，这种普天之下都缴税的场景，让他jī动不已。

“说的不错，也就是这个意思，……朝廷没钱的下场是个什么样，想必也不用再说，既然要收税，自然绕不过那些人，朕也不可能直接就说，让他们缴税云云，我大明先前传下来的诸多规矩，朕还是要守的，我朱家不能失信于人，……要那些人能主动的缴税，说服他们，想来也不可能，故此，也有了朕如今的这个税监和缴税的政策，如今的缴税之争，算是摆脱了以往我朝诸多规矩的束缚，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当乘着这个机会，彻底的确立缴税乃我朝的基本国策……”杨改革蛮高兴，也就把这个事的核心说了出来。

这次的缴税之争以及缴税政策，实际就是要绕过明朝流传下来的各种规矩，这些规矩，虽然很不合理，已经腐朽之极，是明朝倒塌的直接原因，可他毕竟存在，毕竟在延续，上来就直接说这些规矩无效什么的，这显然太过生硬，没有一点技巧，势必被大多数人反对，这压力必将重重，这皇帝还坐不坐得稳还两说呢。要改变这些规矩，也只有用巧劲，绕过这些规矩，用“势”重新建立一套规则，迫使原来的那套规则失效，也就是如今的“自愿缴税”政策，这种政策，既不否定原来老的政策和规矩，也逼迫了原来的那套规矩和政策失效，持有原来那套规矩的人，也无法对如今这套新规则说三道四，因为皇帝也没让你缴税，也没逼你，你大可拿着这套规则做护身符，皇帝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可你却会因为新的“自愿缴税”政策而得不到任何利益，新的缴税阶级将会把你的获利渠道逐渐的堵死，会逐渐的浸没你所有的利益，让你在这个世界上逐渐的孤立，脱离这个社会之外，这就是这套新“自愿缴税”的厉害之处。

新的缴税阶层获利越来越多，获利的渠道越来越广，成员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大，而老的规矩，老阶级面对这个新规矩的时候，甚至无法反对这个规矩，其中最厉害的一点，缴税是自愿的，皇帝从来不逼你缴税，所以，即便这套新的规矩有碍你的利益，可你也说不出个什么，更不能拿老的规矩来要求皇帝什么，因为皇帝也没违反那些老规矩，更没改那些老规矩。一切就如秋天的落叶落下那般顺其自然。

当然，新缴税阶层的崛起，必定要有十分厉害的领头羊，必定要有一定的成长空间，那么无疑，杨改革这个皇帝就是这个新缴税阶层的领头羊，比且给了新缴税阶层足够的成长空间，比如各种补贴，比如各个新兴行业，比如即将开展的大规模的基建工程，比如海外贸易，比如土地扩张的红利等等，这些都只能缴税阶层参与，新缴税阶层必将急速的成长，很快就可以成为一个和老阶级对抗的新阶级。

当然，最后，这两个阶级之间，必将有一场大决战，赢的一方，彻底的赢得一切，在明朝这块土地上，将占据绝对的优势，他们所秉持的规矩，将会成为这块土地上面的唯一规矩。

“臣明白了……”毕自严严肃的说道，到如今，他才明白，缴税之争，比他想象中更加的严酷，不是他想的那般是朝堂上的党争那么简单，实际，是一场没有硝烟，涉及整个大明朝“改天换地”的争斗。

“奴婢明白了……”朱顺到现在，tuǐ依旧在微微的颤抖，他这税监，也就是说，rì后将是权倾天下的所在，其权利之大，实在难以想象……各位想象不到税监的权利有多大的，自行参考美国的税务局……

“嗯，明白了就好，rì后，这缴税之争，还会更加jī烈，今rì给你们交底，你们当心里有数，很多东西都会涉及到缴税的事，故此，你们要多留个心眼，明白吗？”杨改革又吩咐道。

“臣明白。”毕自严这次是知道事有多大了，认真的说道。

“奴婢明白。”朱顺也说道。

杨改革点点头，这次，要和不缴税的决战了，搞定了他们，明朝的根子问题，才算解决了一部分，再配合上“土地革命”、殖民扩张，配合上文化上的松绑，科教上的大普及和进步，一个朝气蓬勃的明朝就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将再没人能阻止明朝的脚步，世界都将在明朝的脚步下颤抖。

其实，关于缴税的事，也不是只有绕过现有规则这一条路走，这条路，也算是取巧的一条路，实际还有另外一条，并且有成功的例子，那就是来硬的，直接否定原来的各种规则，直接叫他们缴税，不缴税的直接干掉，这个成功的例子，就是历史上雍正时期的“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税”，这一条，就是一条硬邦邦的叫人直接缴税的实例，还是成功的，成功的打破了胡人无百年国运的说法。

雍正能这么干，不代表杨改革能这么干，雍正能这么干，是建立在他有另外一套保证自己皇权的力量，八旗制度上的，他直接叫人交税，虽然损坏了清朝广大地主和士人阶层的利益，可八旗，满人却因为这个得到了极大的利益，这就是这个制度能获得成功的关键，雍正可以无视广大士人和地主阶级的利益，也不怕他们反对，他本身的权利来自八旗，来自满人，而不是那些士人和地主们，满清入关那滚滚的人头保证了他不怕这些人不满。

这和杨改革有本质区别的地方，这也是“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税”这句话的实质就是交税只有雍正能成功的关键，历史上想有所改革的改革家也不是一个两个，不过，他们都算不上有多成功，比如明朝的张居正，虽然历史对他的评价较高，甚至有改革家的字眼在身上，不过，也几乎没有对缴税或者说“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税”有实质xìng的改变，得到的后果就不说了。

远一些的比如宋朝的王安石，也是想在“缴税”方面有所作为的王安石的各种法，对土地，商业，甚至军事的改革，实质就是缴税二字，但是，他实际上也没办法完成真正的改革，甚至不如雍正做的彻底，他的做法是直接硬邦邦的叫人缴税，硬邦邦的得罪了当时的大地主，士人阶层，后果就不多说了，如果历史上的王安石采用教柔和的策略，采用绕过当时宋朝给予士人阶层的那些特权，采用不否定当时士绅特权的办法来改革，用一种引导的姿态去改革，恐怕宋朝的结局都会改写。

王安石的处境，和现在的杨改革差不多，都没有一个八旗可以依靠，都没有另外一个民族可以依靠，自身都是汉人，只能依靠现有的获利阶层进行改革，即依靠这个阶级，又要打倒这个阶级……

其复杂xìng，远超清朝的雍正，这也是“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税”实质就是缴税只有雍正能成功的原因。

为了吃口热汤，以自身为鼎就是王安石这一类改革家的结局，也是他们改革的结局。

……

说了一气，杨改革才算是把关外土地的事说明白，扯出来的缴税的问题，也才让自己的心腹明白自己的心意。

“好了，这第一件事，算是说完了，那就说说第二件吧，第二件主要和小顺子有关。”杨改革说完了第一件，开始说第二件。

两个人都低着脑袋认真的听着，今rì可算是听到了天大的秘密了，这种涉及大明草百年国运的事，实在是叫人惊叹。

“昨rì的事，小顺子，想必你也听说过吧。”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可是说以商筑路的事？可是说筑路商号的事？”朱顺也是个聪明人，昨rì从皇宫里传出的大事，除了三岔河大捷的细节，就是这个了，涉及到上百年，涉及到无数银钱，让无数人为之跺脚和躁动的事，京城里只要不是聋子，就知道。

“嗯，就是这个事，小顺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说说，可有什么想法？”杨改革问道，这个事，也算是缴税之争的一个大杀器，如此之大的一个工程，如此之大的利润，谁能不动心？转换门庭，投靠帝党缴税派的人不知道要增加多少，这其实，也算是给大家画了一张大饼，描绘了一个美好的蓝图，至于实际怎么样，谁知道？反正如今的效果是相当的好，大部分人都相信，皇帝要修路，而且是大规模的修路，大家都相信，这里有无数的银子可以赚，而且可以以赚上百年，甚至几百年，这就够了，至于实际修不修，那是另外一码事了，谁叫皇帝的信誉如此之好呢？

“回陛下，小的早已准比妥当了，依旧按照老规矩，只能让那些缴税的人入股，没缴税的，别想插手，自然的，修路所需的各种材料什么的，自然也会分一些出去给那些缴税的人家，不吃独食……”朱顺说到这事，立刻就来jīng神了，这tuǐ也不颤抖了，人立刻进入了状态，如今他算是驾轻就熟了，谁可以入股，谁不可以，他不用看档案就知道，除了大头，该给谁喝口汤，这也是一门学问，那是琢磨得jīng透。

“嗯，那就好，这个朕就放心了，工人的工钱什么的朕就不多说了，知道吗？”杨改革说道。

“回陛下，小的绝不会错的，都会比照琉璃斋给的工钱，虽然不如琉璃斋高，可也是相当了不起的工钱了，绝不会亏待老百姓的。”朱顺立刻说道，工钱这一点，可是皇帝赢那些以工代赈派的关键，自然不能在这一点上含糊。

“那就好，油渣的事，朕已经和陕西李延翼说好了，五百两银子一车，他包送到你这里来……”杨改革又说道。

这话还没说完，毕自严和朱顺心里就直冒汗，这油可真金贵啊！五百两一车，也忒贵了些吧，那个皇帝敢如此花钱啊？这可是把金子往地上铺啊！还一铺四十里……

“……对了，大伴，跟富明德说一声，这次修路，陕西李延翼那边，可能需要大批的马车，让他想办法，银子的事，另算……”杨改革说道半截，插了句话给王承恩。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了句。

“……今rì把你叫来，就是想说说，这缴税之争会有一场大战，这次修路，涉及的银钱比较多，可能有一些人想转投门庭了，这个，你要务必审查清楚，符合条件的，及时让他们缴税，他rì决战，方可有更大的胜算。”杨改革说道，这次，因为涉及到缴税之争，要和那些人决战，这缴税派也不得不扩招一下，算是战前的一个总动员。

“奴婢明白！”朱顺立刻答道，皇帝发了话了，他心里也就有底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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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招股

第五百八十七章招股

事先交代了自己的两个心腹，杨改革这才去文华殿，开小朝会，商量的议题，主要的还是三岔河大捷的封赏问题。孙承宗班师在即，封赏必须尽快的敲定。

……

辽东。

海州卫。

城内城外，挂满了白布，今年这一战下来，损失在三万上下，已经让后金伤筋动骨，大伤元气，除了人的损失，更大的则是军心、士气、心气方面的损失，被明朝打得如此大败，很多人已经不复往rì那般傲气，很多人，都如同死过一次一般，整rì的软绵绵的，极端颓废。

这海州卫，先前是明朝的一个卫城，城中较好的地方也就是指挥使的衙门，如今，成了黄台吉住的地方。

整个海州卫都是一片茫然和颓废，黄台吉却也不得不打起jīng神，应付以后的局面。

“十四弟，明朝的动向如今如何？可有大举进攻的意思？”黄台吉又问着这句话，三岔河那一把火，是彻底的把他的心气给烧没了，到现在，他还没什么好办法对付天上的热气球，人虽然是到了海州卫，暂且安全了，可又十分担心明朝顺势杀上来，如今他大金的人马，一片颓废，根本就没办法和明朝打，故此，每天都要担心明朝是不是会忽然打过来，因为斥候战的存在，他对明朝的动向，是彻底的模糊了，所以，每rì都要问这个事。

“大汗放心，暂且还没什么动向，至少二十里之内应该没有明朝的大股人马，嗯，应该说二十里之内，没有白杆兵的身影，倒是那些探马斥候，比较活跃，每rì和我大金纠缠，甚是烦人……”黄台吉口里的十四弟，就是多尔衮。

“那就好……”说道这里，黄台吉又有些失望了，虽然他惧怕明朝的白杆兵，惧怕和明朝打仗，可明朝不来，他更有些不甘心，为什么不甘心？其实也很简单，明朝如果深入内陆来打他，那么，他就有机会把明朝击破了，在内陆里，他占的优势则较大，对付明朝，还有很多办法，比如围困，断粮，远比和明朝在靠海的地方打胜算大得多。

“大汗放心，明朝的动向，逃不过小弟的眼睛的，大汗不必担心……”多尔衮还以为黄台吉是担心明朝忽然打过来，故而安慰黄台吉。

“本汗不是担心明朝来攻，本汗是可惜，明朝即便是打赢了，也不继续进攻，这就丧失了一个很好的转败为胜的机会，孙承宗，不，明皇打得实在是太稳了，丝毫没有急躁的意思，真的是个难缠的对手啊！”黄台吉感慨道，虽然他很怕明朝成绩深入内陆进攻他，可他也失望明朝没来，没来就是说，明朝相当的谨慎，他没有什么机会反败为胜了，听了没消息的话，又有些失落。

“大汗，我大金新败，如明朝来了，可如何抵挡？对付热气球，可没什么好办法啊！”多尔衮有些愕然的看着黄台吉。

“他不来，则我大金是没有任何机会反败为胜，如明朝来了，本汗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考虑问题，不光光考虑不利的一面啊！对了，宪斗，那个对付热气球的武器，可有眉目了……”黄台吉说道，这个房子里，聚集着几个人，商议着什么。

“回大汗，着实有些难……”范文程在这几天里，也似乎老了很多。

“那大炮呢？可有眉目了？”黄台吉再次问道，眉目又皱了起来。

“回大汗，更难！如今明朝大胜，原先和我大金还有些联系的商人，是彻底的不敢联系我大金了，要想从海外运大炮进来，实在太难了，自己铸，我大金又不能，也只能等从海外请到夷人传教士了……”范文程小心的回答者，一道海州卫，他就接受黄台吉的命令，一直在想怎么破明朝的白杆兵军阵，怎么破明朝的热气球。

黄台吉皱着眉头，两鬓已经可以看到一些白发，苦思了一阵，又问道：“chuáng弩呢？不是说shè得tǐng远的吗？”

“回大汗，文程已经叫人试过了，正想禀报大汗，这chuáng弩确实比人shè得远，可这是往天上shè的东西，回头还得落到地上来，地上又正好是自家地盘，这……”范文程有些憔悴的脸带着一些沮丧说道，shè热气球，他也想到了chuáng弩，这东西确实比人shè得远，如果热气球飞得低，可以对热气球造成一定的杀伤，可这东西也有一定的限制，就比如，朝天上shè，那chuáng弩shè出去的箭，还是得落下来的，落下来，以那chuáng弩的劲力，下面的人谁抗得住？热气球没shè下来几个，自己人倒死了一堆。当然，如果放在阵前或者城头shè，也还是有一定作用的，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依旧是限制多多，就比如，阵前和城头，铁定是明朝大炮打击的范围，把chuáng弩放在阵前和城头，这几乎就是给明朝送肉。而一旦到了明朝放热气球，第一就是明朝要攻城了；第二就是他大金在野外结阵和明朝拼命，这两条，无论那一条，他们都几乎没法把chuáng弩摆上前来。野外一旦白杆兵立阵，想冲阵，那几乎就是去找死，不拿人命填，那是不可能靠近得了明朝军阵的，明朝那几百门大炮可不是吃素的。

“唔，这样啊！还得继续想办法，看有什么办法防御热气球啊！否则他rì和明朝对阵，可就麻烦了……”看着范文程憔悴的脸，黄台吉也只能如此说道，语气里，充满着不甘。

“喳！文程明白！”范文程立刻答应道。

随着话题碰壁，房间里，陷入了沉寂。

半响。

“十四弟，既然明朝无意再和我大金打，那就不用那么防备明朝了，明朝如果要来，估计也早来了，断不会这么断断续续的，明rì，把还有jīng神的人马都集中起来，随本汗出征……”黄台吉想了一气，最终还是决定采用范文程的建议，把主意打到林丹汗身上去，和明朝打输了老本，去林丹汗哪里翻一下本，顺便为rì后西逃探下路。如今和明朝的仗，已经没法打了，那抢的明朝的城池，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在热气球面前，和没有一样，rì后一旦明朝打过来，一旦围城了，他大金的那些家眷是跑都没地方跑，是不得不提前安排退路，退路无疑的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往西跑，去欺负软柿子林丹汗。

“出征？大汗，这……”多尔衮惊呆了，这个样子就出征？这满城的白布，满城的颓废和沮丧就去打仗？

“对，出征，不过不是和明朝打，而是去打林丹汗，今年打了大半年的仗，家里早已吃空了，不找些吃食，家里吃什么？”黄台吉说了个极为简单的原因。

“这……，大汗，臣弟明白了。”多尔衮被黄台吉一说，就立刻明白了，这个理由却是很好，家里也确实是吃空了，该抢些东西了。

……

琉璃斋，股票交易所。

这里格外的热闹，琉璃斋本来就是běi jīng城人气最为聚集的地方，今rì又是筑路商号集股的rì子，觉得自己有资格入股的人，那是都来了，这个生意之大，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这才不过修四十里路，就耗资百万银币，这天下的州县都连起来，这得多少万里？这得多少亿亿银钱？这里面的利润有多大？一旦成了这家商号的股东，那可是儿子儿孙都受益啊！几乎算得上是铁杆庄稼了。

所以，这次这个招股的大会，那可真的是人山人海，即便是没机会入股的，也要来看个热闹，平rì里马车就塞断了街，今rì，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由于人实在太多，但招股大会的会厅里，又容不下那么多人，也只好把房子全部敞开，任别人在房子周围旁听，一来是好通风散热，二来，也是要彰显缴税派的声势。

“国公请上座！”朱顺那是恭敬的把英国公张唯贤请到了上座。

“唉，顺公公，你是代表了陛下前来主持此次招股大会，我等老朽不过是前来凑个热闹，旁听一下，怎么好占了正席呢？”英国公张唯贤推让到，经商这个东西，还是得遮掩一下，不可能直接说让某个勋贵自己去经商，也得找些个掌柜什么的，所以，明面上，张唯贤只是说自己来凑热闹。

“对，对，对，我等都是来凑个热闹的，得陛下怜悯天下百姓，作出这以工代赈的善举，乃天下万民之福，我等当然要来见证一下陛下的善举，为陛下的善举助威……”其他官员也跟这较好，纷纷表示自己是来“打酱油”的，平时可没这么热闹，即便是做生意，那都是关在家里sī下里谈，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宣扬当官的做生意。

但今rì这个不一样，有了一层赈灾、善举、做慈善的皮，那么，来也就不是为了做生意，而是为了给皇帝捧场，为皇帝的仁慈，怜悯的善举捧场。

这才有了今rì这半公开路面的招股大会，开着门和窗户让人旁听。

一番推让和谦虚，接着有是宣读圣旨，这招股大会，逐渐的进入了高cháo。

……

琉璃斋广场，一座茶楼上，这座茶楼，今rì已经给人包下了，所以，外面车水马龙，可茶楼上，却是比较清静的，不说清静，这茶楼上的人，也是很多的。

这茶楼上的人，如果有认识的人，一定会惊讶，这不是在开小朝会吧？这么多的朝廷大臣在这里喝茶？

一个周身穿着打扮不错的人，急急忙忙的上了茶楼。

“子敬，如何了？”一个年纪较年轻的人连忙问这个上楼的人。

“唉，那招股大会，刚刚开始，英国公等不少勋贵和大人都到场了，说是去凑热闹，去为陛下的善举捧场，丝毫不提入股的事……”那个气喘吁吁的人，擦了擦汗，立刻说道。

这话一出口，立刻招来茶楼上人的鄙夷。

“都是些伪君子，去入股就入股，装什么装……”

“哼，斯文丧尽……”

这群人里，立刻有人小声的鄙夷张唯贤他们，不过，更多的人则是没作声，他们这些人聚在这里的原因，其实也简单，他们大多是没有入股资格的，可面对这算也算不清的天文数字一般的修路费，要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既然动心，可又没资格入股，去琉璃斋哪里实在丢不起那个脸皮，于是，以讨论以商筑路的不好为由，聚集在这里，“偷听”入股的过程，实际，他们这批人，都是有心转换门庭的，只是碍于先前自己是个以工代赈派，不好意思直说，在这里说是讨论反对以商筑路，实际更多的则是商量着一气投靠皇帝得了，想这么多人一同给皇帝施压，要求“缴税”，要求入股筑路的商号，想必能争取到更多的东西。

……

琉璃斋招股大会。

“……陛下说过，会在天下修路，两京十三省，各府，州县，这些都得用油渣路连起来，……当然，这些路，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修好的，陛下说过，可能修几十年，可能修上百年，甚至几百年，……诸位可能觉得有点悬，有些靠不住，那咱家今天就给大家一个准信，一个靠得住的准信，咱家已经从陛下哪里得了消息，今年修通州到京师的路，那不过是个前站，明年就修通州到天津的油渣路……”朱顺开场之前，先就把这个股份公司的前景很好的描绘了一番，光四十里路还不够，如今加到了三百里。

这话一出口，众人果然就是一阵唏嘘，这修路果然是个有前途的事，

……

琉璃斋广场的那个茶楼上。

又上来了一个人。

“如何了？”有人立刻问道。

“顺公公说，陛下今年修到通州的，明年修通州到天津卫的……”这个人赶紧把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这话立刻引来一阵批评。

“陛下花钱，实在是太浪费了，这可是拿银子往地上铺啊！这通州到天津卫，可有二三百两里的路，要都铺上，那可得好几百万银币呢。”立刻有人开始算帐了。

“这些可都是民脂民膏啊！陛下就这么拿来当泥踩，唉……，不该，不该啊！”

尽管有人小声的批评着什么，不过，更多的人还是保持着平静。

……

琉璃找招股大会。

“……按照陛下的吩咐，这个商号，当承担起筑路和招募灾民做工的重任，虽然说是商号，但其实，做的也是救苦救难，活人xìng命的好事，陛下吩咐过，这个商号给的工钱，不可低，咱家寻思着，不说比得上琉璃斋，起码也不能比琉璃斋差太远，绝不可辜负了陛下的本意，陛下的本意，乃是让天下受苦受灾的百姓有个做工的场所，有个能活命的机会，所以，rì后商号成立，当把这两条仔细的听明白叻……”朱顺又说道。

“陛下圣明！……”

“陛下仁慈……”

场面上，立刻就有人高声说道。

闹了一阵，朱顺又才继续说。

“……此次这个商号，陛下吩咐过，当有五十万银币的本金才行，那么，这个商号，就以一个银币作为一股来招股，总共五十万股，愿意入股者……”朱顺又大声的说着，随着入股事宜逐渐说完，场面，已近越来越热闹了。

……

琉璃斋广场的茶楼里。

又是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

“情况怎么了？”立刻又人问道。

“……出来了，一个银币一股，总共五十万股……”这个人上汽不接下气的说道。

这话一出口，依旧有人小声的骂。

“不应该，不应该，好好的一个以工代赈，尽搞成这般充满了铜臭味，实在是臭不可闻，臭不可闻啊……”

这小声的骂归骂，可大多数人依旧平静。

“乖乖，不得了，不得了啊！今年修到通州的路，这商号拿五十万银币经营百十万银币的生意，赚个二三十万银币怕也不难，这几个月的功夫，一两银子就变成了一两三钱，到了明年，陛下如果要修通州到天津卫的，那还不得大几百万银币啊？这商号，依旧赚个二三成，这一下子，一个银币就变成了两三个银币了，这钱赚的实在没法说……”立刻有人算帐了。

“陛下哪里得那么多钱去？动不动就是几百万银币出手……”立刻有人不满的发牢sāo，他们都是“不缴税”的，但是又想转换门庭的，见这么多银钱从身边飞走，没有牢sāo才怪。

“唉……，都说陛下圣明，jīng于商道，这也确实不假，今年拿一个银币入股，到了第二年，就能赚两三个银币，谁不动心？谁不想跟着陛下做生意？”有人开始心痒痒了。

这个茶楼上，开始sāo动起来，刚刚还假装正经的人，开始谈论起赚钱的事来。

又一个气喘吁吁的人跑了上来。

“如何了？”立刻就有人问道。

“……英国公家得了一万五千股，……田国丈家得了一万股……，刘大人家里得了五千股，……毕大人家里三千股，张大人家得了三千股……”这个人一连串的报出了某某大人又得了多少股。

这话一出口，惹得众人立刻一阵sāo动，有的人暗暗跺脚，还是迟了一步，某某人又抢先了，这件事，就不该这么犹豫，早该下手的，如今别人上了皇帝的船了，就在家等着分银子，自己却躲在一边偷偷mōmō的看别人分银子；有的人则不断咬牙，暗里寻思着，还是上皇帝的船得了，家里吃亏就吃亏一些吧，如今赚钱，不似以前了，天要变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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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神奇的韩爌

今天这个招股的rì子，以琉璃斋作为核心，最为热闹，向外扩张，热闹逐次的递减，琉璃斋周围的茶楼，酒馆，都已经坐满了人，一边吃酒喝茶，一边兴高采烈的讨论看着这前所未有的万里修路，一边等着人从琉璃斋传回最新的招股信息，一待有新消息，就立刻就着新消息，一阵猛侃，仗着茶酒饮得微微有些醉，说话那是放开嗓门，一片热闹。

当然，今rì听，“人力转播”的人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欢欢喜喜，也有些人听着招股的转播，恨得牙痒痒。

韩广的府上，就有这么一群人，这群人，也在听转播，他们就是那群听了转播恨得牙痒痒的人。

琉璃斋那边的消息，不断的传过来，客厅里的人，不少人都是黑着脸，一声不吭。

他们这里的这些人，才是正儿八经的反对派，才是反对派的主力，和先前靠着琉璃斋喝茶听转播的那些人，有着极大的差别，先前在琉璃斋附近听转播的那些人，算是骑墙派的联合，而韩广的府上这些人，则是立场坚定的反对派，他们家里，基本上都是极难掉头的，要掉头，无疑是要在身上割肉的，故此，他们对缴税，是反对的最厉害的。

同样是不停的有人将琉璃斋那边井消息传回这里做“人力转播”。

“……英国公家得了一万五千股，田国丈家得了一万股”当转播到这里的时候，沉默嫉妒恨的人群，终于是忍不住了。

“可恶，可恶，实在可恶”有人实在是忍不住，开始爆发了，尽管这是韩广老的府上，可依旧阻止不了丰人毒恶的诅咒和漫骂。

，“体统！体统呢！我大明的体统在那里？

”更多的沉默嫉妒恨的人开始说话。

“斯文败类，斯文败类……”

“诸位，这般下去可如何得了？可是在挖我大明的根啊！””

韩广的府上，所以，尽管是满肚子的嫉妒恨，也不敢大声的嚷嚷，只是尽力的把怒火憋住，使自己的声音尽量的轻一些。

韩广坐在首座之上，看着这一屋子的，“不缴税”派，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神奇的感觉，当初他领导大家就盐商的事和皇帝斗，大家也是这般，齐聚满堂，斗志满满，一定要争出个头来。可结果就是他几乎就是皇帝安插在这里的眼线，几乎就是这些人里的二五仔，虽然他自持不是自愿的，可他也相信，他的屁股，有意无意的，时常是坐在皇帝那边的。

盐商的事就不说了，他本来也是打算和皇帝死斗的，结果鬼mí心窍，被皇帝一个什么五年内阁哄得团团转，当时在大殿上，在最关键的时刻，他居然倒头就跪，为皇帝赢得盐商案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平时是身在曹营”关键时刻，他的屁股，必定是要坐在“大汉”那边的，虽然也有被逼的原因。

这次这个缴税之争，韩广依旧有这种感觉，虽然他现在领导着不缴税的反对派，可他冥冥之中有一榫感觉，到了关键时刻，他的屁股一定会坐在皇帝那边。这个事，他自己也觉得很神奇，想来想去，无外乎就是皇帝的那个承诺依旧有效，皇帝是一个很重承诺的人，说的话一定能做到，他这个内阁，还可以做几年，还有就是皇帝那次那个诡异的怜悯，给了他太深的印象了。

修路这个事，实际上，他们这些不缴税的反对派，根本就不可能赢，一切都在皇帝的掌握之中，没了油渣，你给我修个油渣路看看？

油渣掌握在谁的手中？想到皇帝当初拿巨资搞这个东西，韩广不知道该说皇帝神奇还是说皇帝是神仙，未卜先知，知道这个东西一定有大用，所以事先控制了这个油渣，修路这个事，皇帝就基本处于不败之地了，即便是官员们努力的把皇帝的事搞黄了，怕结局更差，倒霉的永远是他们这些，“以工代赈派”。

油渣和修路的事，韩广也做了一些打探和“研究”石油的事，确实是皇帝一手捣腾的，可皇帝当时想的，却不是这个，是应在了这次三岔河大捷上，是猛火油，而不是什么油渣修路，皇帝的本意，或许真的是为了吸纳陕西的老百姓做工，赈灾而已，而油渣的事，应该确实是意外，一个“草民”工匠无意间知道了油渣修路，然后皇帝借着修路的事大做文章，于是，又一次成功的把官员们分化成各个派别，将各个官员玩弄于鼓掌之间。

韩广不知道这是皇帝的神奇还是皇帝的运气，总之，皇帝总是那么出乎意料。

介于种种迹象，介于他知道的种种，“内情”介于他内心深处的选择。

韩广觉得，这次的缴税之争，他怕会依旧，“明智”的领导这些不缴税的反对派和皇帝斗，然后关键时刻，“明智”的把自己的屁股坐到皇帝那边去，身子却依旧还在这些不缴税的反对派中间。这种莫名其妙给皇帝当内jiān的事，韩广一直觉得很神奇，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不！

应该说，这件事怎么会以这么清晰的思维和，“视线”看*这件事，这件事顺其自然得就如同喝水放屁一般自然。

韩广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要论在皇帝心目中的心腹程度，可能远超施凤来那个家伙，可能可以排在别、徐二人后面，自己虽然领着一众人马和皇帝斗，实则，自己内心，是个实打实的，“内jiān”是个实打实的二五仔，不知道是皇帝有意还是无意让自己成为反对派们的领头羊，让一个“内jiān”领头，韩广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韩广听着客厅里众人的漫骂，发牢sāo，神奇的，“观察”、清晰的感觉着这件事rì后的走向，这种神奇无比的感觉过程，实在是太神奇了。

“陛下这是在动摇国本啊！””

“人心不古，人心不古，〖道〗德丧尽，〖道〗德丧尽啊……”

现实的声音，将韩广从那种神奇的感觉中拉了回来，客厅里的嘈杂，再次回到韩广的身边，韩广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委实难以想象，委实难以想象啊”如今我大明，怎么变成了这样？这才几年，这都不认识这个大明了，那位告诉在下，在下这是在做梦么？”除了漫骂和诅咒，也有人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哦，李大人，为何发出如此的感叹？”韩广刚刚从那种神奇的感觉中出来，听见这家伙的话似乎有些同感，于是开口问道。

“阁老，我大明延绵了二百年了，这二百年，可有如今这两年变得快？又是满天下的招揽流民：又把在我大明延绵了二百年的元气给连根拔起：更是把人搞到天上去了：更是用天火一把火烧了鞋子的大营，烧死无算：如今，更离谱的是要拿油渣铺路，我看，这实际就是拿银子铺路，像别的什么普天下读书的事就不说了，诸位同僚，别说我大明这二百年，就是从三皇五帝以来，变化可曾有今rì这般大？诸位觉得在下说得可对？”这个人忽然生出了感慨，感觉这两年变化得实在太快了，实在是跟不上节奏了。

这番感慨，倒是立刻引得了无数的赞同，漫骂和诅咒少了些，不过，显然，和今rì的话题离得远了。

韩广的共鸣，以rì新月异来形容如今明朝，一点也不为过，要不了多久，皇帝就会捣鼓出一些翻天覆地的事来。不过，在这个口诛招商的会谈上，确实不宜用，“rì新月异”来形容皇帝，他这个反对派的头头还想当下去呢。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感觉，让韩广觉得很是奇妙。

“一切都是奇yín巧计，一切都是祸害人的，看着吧，我大明终将会被这些奇yín巧计给害了的……”有人毒恶的诅咒着。

见这个家伙咬牙切齿的说奇yín巧计，韩广又想起了，除了油渣路，如今大内好像又弄出了一种新鲜玩意，称为水泥的新奇玩意，据说，皇帝用这种东西起了好几层房子，用这种东西填缝，异常结实，比普通的石灰、三合土可结实多了，用这种东西可以把瓷砖贴在墙上，着实让人惊讶，据说还可以用这种东西建城，只要人手够，几天就可以垒起一座城堡来，端是厉害。

对于这个人说的奇yín巧计，其实，韩广内心更加倾向于说rì新月异，不过，显然，碍于今rì的场面，他是不可能说这榫话的。

，“阁老，您就说句话吧，我等到底该如何办？陛下年纪轻”不知轻重，如此这般胡闹，听任某些人的谗言，以至于今rì我大明朝妖孽丛生，如再不想办法，说句不中听的话，国之将亡，必起妖孽啊！””

有人见韩广一直不作声，终于说了句狠话。

众人在感叹的也好，漫骂的也好，诅咒的也好，都停了下来，看着这个说出狠话的人，也看着韩广。

平心而论，如今这位皇帝治国的手段，不管是政务还是军事，还是权斗，那都有几手，办得都相当的溧亮，要说皇帝年纪轻，不知轻重，这可就说得有些过火了，说出这种话的，那就是要和皇帝撕破脸皮啊！

以前皇帝横扫魏逆的时候还吹捧皇帝圣明呢，如今，这就改口皇帝不知轻重了？

场面一下安静下来，透着诡异。

，“放肆！陛下圣明，那是天下皆知的事，不可如此诋毁陛下。”

韩广微微的发怒道，这种明目张胆的说皇帝不好，那xìng质可是相当的恶劣，皇帝的声望和名声，在民间也好，朝廷上也好，那都是有口皆碑的，都是很不错的，这么说皇帝，那可是大不敬啊！韩广即便身为反对派的头头，也不得不出来呵斥一下，如果大家都把话题扯到这个上面上来，那他可吃不消。

“曹大人不可鲁莽，这话确实说得过了，不管陛下做了什么，我等做臣子的，也不该说出如此不敬的话来，如大人不收回刚才的话，那李某只能告辞了。”有的官员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虽然这是不缴税的反对派开大会，可这个不缴税的反对派里，也不是铁板一块。

，“得罪，得罪，在下确实鲁莽了，不该口出狂言，着实不该，在下在这里认错了，还请诸位多多担待……”这个刚刚口出狂*的嘈姓官员，眼睛里闪着得意的笑，虚伪的认错道。坳，“不敢，曹大人诋毁的是陛下，在下可不敢代陛下应承”刚刚那个出言驳斥的官员立刻正sè的说道。

“李大人说得是，在下这就上奏本请罪，求陛下宽恕，这总该可以了吧。”这个曹姓的官员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哼，曹大人该怎么做，在下可管不着”刚刚那个斥责的官员甩袖，愤然说道。说罢了，又跟韩广告辞，在这里”他可待不下去了，他虽然也是极力的反对缴税，可话不投机半句多，和这些人也不是一条道上的，立刻闪人。

井这个官员离开。

先前那个口出狂言的曹姓官员才蔑视的笑着说道：“在下承认，在下说的这话，确实有些狂悖，关于陛下的话，在下会向陛下禀明的，不过，在下认为，在下这句话里，还是有些东西是值得说道一下的，就比如，陛下身边有jiān佞，误导了陛下，导致我朝变得乌烟瘴气，这一点，在下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不知道韩广老如何看？不知道诸位又是如何看？”这名官员，带着蔑视、自信的语气，向众人说道，边说还边给韩广作揖，还边给众人作揖。

这个人说话的时候，不少官员的眼睛里，闪烁着的，就是那种看好戏的光芒，似乎知道什么。

韩广虽然人坐在这里，可屁股却在皇帝那里，心，更是不知道飘到了那里去了，听见这个官员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说这话，他不用脑袋想，只凭多年来的经验，就知道这个人想干什么了。

，“曹大人的意思是，对帝党的人出手？”韩广也是老狐狸，尽管屁股和心都不在这里，可说的话，那是相当的应景。

“阁老不愧是阁老，下官正是这个意思，陛下，不，国家之所以如此乌烟瘴气，完全是有jiān佞从中捣乱引起的，我等作为大明的忠诚，自当该报效朝廷，清理这乌烟瘴气，还朝廷一个清静！”这个曹姓官员又拱拱手，说道，见韩广如此上道，语气立刻变了许多。

这两个人简单的对话，立刻赢得了一片官员的赞许，纷纷把目光投向这两人。

“那依曹大人的意思？”韩广又问道，话问了个半截，剩下的半截，就交给别人去理解了，如果别人不按照路子说话，他大可说今天天气不错。

“阁老，陛下身边，最亲近的，莫过于别、徐二位了，还有施、

张、毕、刘，既然陛下身边有佞臣，自然正本清源！”这个官员，一口气把帝党的名单念了出来。

在场的官员，也都希翼的看着韩广。

韩广心里再次苦笑，见他领导的这反对派一昏这个模样，心里反而更加的向着皇帝那边了。韩广觉得，他这“内jiān”当的，恐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这些人的手段和皇帝的手段，简直不值一提，

除了群起而攻、撤泼耍横，就再没什么好办法了。手段无非就是狂悖大骂，悖逆皇帝，惹皇帝大怒，最好皇帝廷杖打屁股，然后就可以扬名立万，这套路，他一甲子之前就知道了，如今，还拿出来用，手段实在是够烂的。

看看皇帝那边的手段，不知不觉，就把自己这个，“内jiān”根植于这些人中间，还让自己当反对派的领袖，这手段，那些人骑马也追不上啊！

韩广内心苦笑了一回，就这点手段，别人用屁股想都想得到，自己还是悠着点，把情况看明了再说，“曹大人的意思，本阁知道，不过，要对付陛下身边的人，不好选啊！徐阁老半年在外，朝中的事，基本不掺乎，在外又有偌大的名声，据说，在很多受灾的地方，有活菩萨之称，要扳倒他，怕是不容易”韩广开始给这些人，“出主意”了，身为皇帝亲立的反对派，韩广也不怕说这些……

众人认真的听韩广分析起来，见韩广一勇要对某人动手的意思，都觉得韩广是他们一条道上的。

“至于别阁老，怕也不行，别阁老最近去了三岔河，在三岔河得了如此少有之大胜，如今要动他，这几乎不可能”韩广继续分析道，分析着怎么对付帝党，怎么对付皇帝，心里直呼荒谬。

众人也听得认真，觉得韩广分析的不错，这都是实情，徐光启那是别想动了，人家常年不在朝里不说，在外更是有偌大的名声，难道还能把百万移民给说成黑的不成？那可真的就是倒了天下人的胃口了。

别承宗也不好动，人家在三岔河以罕见的战绩打赢了鞋子，要动他？如今封赏都还没下去呢，怎么动？这怕也是一件倒胃口的事。

，”

至于施首辅，这个嘛，说实话，此人一团面糊，有他不多，无他不少，顶多就是一个传声筒，没有什么太大的政绩，可也没什么大的缺点，要挤兑他，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韩广继续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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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有资格讨价还价的人

神奇的韩广给一众的反对派官员算计着，朝谁出手比较好。成功xìng比较大一些，韩广倒是说得头头是道，倒是一点不怕这话传出去，在他看来，他就是个皇帝亲自立下的反对派头头，骨子里，根子上，还是实打实的，“帝党”怕皇帝听到他的这番〖言〗论，会哈哈大笑。

他也相信，皇帝不会让朝堂上只有一个声音的，作为一个聪明的皇帝，朝堂里，始终要有不同的声音，这样才符合皇帝的利益，如果朝堂上铁板一块，那么，始终有一天，会伤到皇帝自己，所以，他是说得头头是道、兴致勃勃，专心的当他的反对派头子。

否定了别承宗和徐光启，这些反对派也没说什么，因为这两人一文一武，功勋和声望实在是太高，动他们，天下人都要侧目的，到了那时，肯定走动他们不成，他们自己被天下人鄙视。

说过了别、徐二人，又说到了施凤来，对施凤来的评价，不是很高。

“阁老，可是要弹劾此僚？”那姓曹的官员，立刻恶狠狠的说道，一雷我就是公道，我是天理的意思。

“……”韩广沉默了，施凤来虽然不咋样，属于可弹劾之列，可施凤来和他的关系不一般啊！五年内阁的事，还是施凤来给牵线搭桥的呢，算是对他有人情，这次，不妨卖一个人情给施凤来，算是还了他的人情，算是，“礼尚往来”rì后也好相见，想到这里韩广有主意了。

韩广的手朝那曹姓的官员压了压这一手是学的皇帝的，那曹姓的官员立刻不说话了。

，“此事前且不提，待老夫说完”韩广说道既然要给施凤来卖个人情，那这次朝帝党的人出手，少不的要拎另外一个帝党核心人物出来。

那曹姓官员也很想开口，但见韩广一副xiōng有成竹的模样，也就没说了。

，“毕尚书如今也是名声在外，这铮臣的名号也算是叫得响亮，一句话喊出来五百万两银子也算是厉害，如今太仓里银钱充裕，政绩斐然，要动此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韩广继续说道。

“……又如国子监林祭酒，刘府尹，这两人如今身负天下人之望，如没有什么真凭实据，要扳倒他们，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韩广继续分析。

分析到这里，韩广居然有了几分得意和羡慕这些帝党，如今都弄出了偌大的事业，博个青史留名，那是很简单的事，相比起来，他这个反对派头子说起百年之后的事，还未必比得上这些人，除了羡慕也有几分沮丧，看来还得再向陛下靠拢靠拢，争取从陛下那里弄些名流青史的事做做，不然，他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一旦死了，谁还记得他韩广？就连那个面团施凤来，如今皇帝也在拿银子给他买政绩呢，韩广觉得，以自己在皇帝那里的，“心腹”程度，至少不能比施凤来差。

再看看屋子里的这些人，韩广忽然觉得，怎么这些人就那么恶心呢？全是歪瓜劣枣，没干出来一件像样的事来。

韩广又说了几个帝党的人名，官职是越说越小，说到刘懋的时候，那个曹姓的官员终于忍不住了，说了这样久，没有一个能动手的，这到底还要不要对帝党的人动手啊？这还要不要和帝党斗啊？

，“阁老，到底何人才是我等的目标啊？

”那曹姓官员忍不住同道。

“……”韩广笑眯眯的。

“阁老？”那曹姓官员见韩广不说话，追问道，不是搞了半天，帝奖的人一个都不能动吧，那岂不是废话？当下就急起来，他可是豁出去准备和皇帝干一场的，恶言已经出口了，如果是这般谁都不能动，那他岂不是两面不是人？

“曹大人，阁老已经说了。”旁边一个官员仿佛想到了什么，立刻提醒焦急的曹姓官员。

，“张大人，谁？”曹姓的官员道。

，“谁的名字漏掉了就是谁？”

，“哦！下官明白了，明白了，多谢张大人提醒，多谢阁老提点。”那个曹姓的官员立刻醒悟过来，韩广老说了半天，都是暂且不能动，或者不值得动的，唯独少说了一个人，那就是兵部尚书刘延元。

韩广把刘延元拎了出来，给这些人指了一个目标，也算是还了施凤来一个人情，刘延元这个人，污点和空隙什么的，远比徐、别、毕、

林这些人多，且够分量，确实是一个好靶子。实际在军事上，别承宗起了更多的作用，即便打掉了刘延元，对皇帝也没什么实质xìng的伤害，韩广觉得，拿刘延元出来消灾，皇帝大概会给他这个面子，这样也好对这些反对派交代，皇帝那边也好交代。

韩广也嗅到一些东西，皇帝以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势压制不缴税派，这很不符合皇帝的策略，按照韩广的理解，皇帝此时应该是以水磨功夫慢慢消磨不缴税派的实力，反正皇帝还年轻，而不是以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势把这些反对派逼迫到一起，这显然是给自己找麻烦，是在壮大反对派的实力。

韩广相信，皇帝还没幼稚到那种地步去，既然如此，皇帝还要这么办，显然是皇帝有了杀手锏了，怕是有了稳赢的手段，才会放弃以水磨功夫消磨不缴税派的实力，这么咄咄逼人的将很多不相干的人逼到一起，很是反常。

韩广虽然不知道皇帝的杀手铜是什么，但韩广相信，这一定是一件杀手铜，一旦拿出来，他领导的这些反对派，怕就是一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他恐怕会像盐商之争的时候一样，在关键时刻把屁股坐到皇帝那里去，这种相当明显的感觉，来自韩广的内心深处，相当的强烈。

韩广看看这些个歪瓜劣枣一般的人马”再想想当初皇帝以退位逼迫官员们让步的情形，如果不是这事发生了，谁会想到，一个皇帝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以自身的皇位做赌注，这种气魄和手段实在不是这些歪瓜劣枣能比的，看看这些歪瓜劣枣的手段，除了老掉牙的撤泼打滚还有什么？

韩广算是看基本看清了两边的实力，知道自己该在那边下注。从帝党里指出一个刘延元，这也差不多了，够这些反对派们忙活一阵子了，大概也能捱到皇帝使杀手铜的时候了，如果不够，再拿几个虾米拖一段时rì，也基本够了。韩广不打算和皇帝死磕，也没打算和皇帝彻底搞僵，更不打算坏皇帝的事，韩广还想干几年内阁呢，最好再跟皇帝要一个能名流青史的事做做，如此，韩广觉得自己这辈子，也算没白活。到了这把年纪了”钱财什么的倒是看得不那么重了，反而把名，百年之后的事看得重些。

韩广的心思不在这里，只用了一只耳朵听这些人谈论着如何如何弹劾刘延元，如何如何抓刘延元的脚痛。

七月的天，已经是很热了，杨改草起了个大早，出去溜达，溜达的地方”就是很多大臣病垢皇帝不务正业的地方，这地方，如今修了座楼。

听说楼修好了，杨改萃是乐悠悠的去参观。

杨改萃正悠哉悠哉的看自己修的这两层砖房，这砖房，两层高，上面用的是瓦，外面还贴了瓷砖，是杨改萃用水泥造楼房，用水泥铺地面、贴墙的一个尝试xìng建筑。

如果有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肯定会很惊讶，这明明就是而是二十一世纪普通老百姓家自己造的楼房嘛，几乎没两样。

杨改萃亲切的看着这楼房，相当的满意，这当皇帝的好处确实不是一点两点，想到什么，立刻就会实现，有的是人服shì自己，自己说句话，动个念头，这瓷砖立马就烧了出来，这楼房立马就建了起来，这瓷砖也立马贴到了墙上，一座具有喜著二十一世纪〖中〗国特sè的民房建筑就这么诞生了。

，“不错，不错！张chūn，你的手脚倒是tǐng麻利的嘛，这才几天，就把这楼给建起来了，看看着实不错”杨改萃毫不吝啬的夸奖内官监的少监。

，“谢陛下夸奖，奴婢不敢当，为陛下办事，是奴婢们的光荣！”张chūn立马谦虚道，见皇帝很满意这楼，他格外的高兴。

杨改萃参观了一圈楼房，相当的满意，基本达到了二十一世纪乡下砖木结构民房的标准，虽然这楼层没用预制板，用的是木板，可不妨碍他是一座典型的二十一世纪的民房。

杨改萃看着这楼，倒是又怀念起在二十一世纪的生活，又想着自己当皇帝以来的种种，颇有些感慨。

，“陛下，小顺子求见。”杨改萃正说着，王承恩禀报道。

，“哦，见！”杨改萃想了想，说道，前两rì可不是一般的热闹！也不知道这次以商筑路，能把多少人忽悠过来，这可真的是自己画的一张很大的饼子。

朱顺很快就到了皇帝跟前。

，“奴婢叩见陛下！”朱顺小心的给皇帝行礼。

，“不用了，起来吧。”杨改萃开口问道，前两rì的热闹，如今，

也有结果了，只是不知道结果如何，忽悠的如何，杨改萃很是期待。

“谢陛下！”朱顺这才起来。

“招股的事办得如何了？”杨改草问道。

“回陛下，一切顺利，奴婢不负所托，股票已经全部分了出去，这是账册！请陛下过目。”朱顺高兴的答道，恭敬的递上自己手上的账本。

王晨恩接过，又转呈给皇帝。

杨改革翻看了几眼，就合上了，这东西，倒不用他细看，他只要知道大致的结果就行。

，“做得不错，小顺子，这次，你要朕怎么赏你？”杨改草翻看了几页，就发现，很多官员的名字都在上面，有几个名字，还是自己熟悉的，以前不是帝党，现在，也终于走向缴税派靠拢了，看来，自己的这一步没走错，也只有用利益才能把更多的人团结在一起”以利益阶层对抗利益阶层，才是获胜的法门，而不是自己傻傻的坐在皇宫里下令如何如何。

，“回陛下奴婢不敢居功，为陛下办差，那是奴婢的荣幸，怎敢奢求赏赐，陛下，奴婢倒是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朱顺说道。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杨改草道，这次这个事，做得不错，算是一步狠招。

，“回陛下，奴婢斗胆了，其实，还有好几家也想买股票的只是这股票着实有限，分到他们名下，已经没有股票了，他们想多买些股票……”朱顺小心的说道。

，“哦，是这样啊！股票少了？

”杨改革倒是有些意外没料到，这一招的效果如此的好，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投靠缴税派，则股票都不够分。

，“回陛下，是的，股票少了。”朱顺小声的回答着。

，“朕不是交代过朕最多占个三成就行了，如果股票不够，朕可以再让二成出去吗？还不够吗？”杨改草问道。杨改萃怕股份不够分倒是有交代，如果太火爆了可以把自己一般的股份压缩到三成，可以腾出二成来。

“回陛下，奴婢已经按照陛下说的，已经把那二成都卖出去了，不过，还是少了，有几家实在太大，想再多买些股票”说道这里，朱顺赶紧把脑袋底下去。

，“哦？这样啊？”这倒是有些出乎杨改萃的意料，有人居然和自己讨价还价了。这可是有点意思了，看样子，有人是十分看好自己啊！要在自己这边下重注，一个修路的饼子还不够他们吃的，还想更多的。

“那他们都想买那些股票呢？”杨改萃想通了朱顺传递过来的意思，也就问道，那些人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家大业大，势力雄厚，要想他们投靠自己，也要自己拿出本钱和诚意。

朱顺是小心翼翼的跟皇帝说着话，本来，他给皇帝办成了事，应该高兴的，可不明不白的，却成了那些人和皇帝之间传话的人，这个差事，着实烫手，搞不好，自己的功劳没有，还会惹皇帝不高兴，可人家既然已经说了，他也不敢瞒下不说，只盼皇帝别拿他出气。

，“回陛下，那奴婢就斗胆了。”朱顺也不想说这事，可惜，谁叫他摊上了呢，这差事可是个倒霉的差事。

“但说无妨，朕不会怪你的。”杨改萃见朱顺犹豫，立刻说道。

“回陛下，有几家，他们想入股陛下的石油”朱顺只能把脑袋低下来，小声的说这件事，心里直叹冤枉，好好的摊上这事。

“入股石油？”杨改萃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那些人，也不全是饭桶啊！居然想到了入股石油，还是有些眼光的，做事也算老辣。这下倒是让杨改萃有些为难了，石油这个东西，在未来，可是大杀器，如今在这里投入一个银币，将来可是会收入几百个，甚至几千个银币的，如果此时放开了石油的门槛，将来的损失可就大了。

想了一阵，杨改萃觉得，既然那人敢开出这个高价，那么，想必也有一定的底气跟自己讨价还价，既然对方开价了，不妨看看对方有没有这牟能力。

“哦，大伴，让周围的人散开一点。”杨改萃认真起来，看来，这次怕是钓到大鱼了，挣的越是有力，越说明这鱼大，杨改萃不打起jīng神来。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然后，立刻让周围的宫女，太监们离远一些。

，“说吧，那几家？”杨改萃问道。

，“回陛下，山东孔家”朱顺小声的说道，心里不住的暗叹倒霉，遇上这么个差事，只希望皇帝看在他有功劳的面子上，别把他一脚踢了。

，“孔家！！？”杨改草当真是意外了，没料到，有如此之大口气的人，居然是孔家，算起来，这孔家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可真算得上是真正的世家了，那朝哪代，都得把他们家高高的捧起来，是经历了一两千年的世家，在〖中〗国这片土地上的能量，绝对不可小瞧。

朱顺把脑袋低下来，不敢看皇帝，只叹自己倒霉。

杨改萃心里急速的盘算着，这孔家也确实有这个实力跟自己讨价还价，虽然自己未必喜欢孔家，也未必想把孔家怎么样，可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有孔家的帮忙，自己要办事，那真的是轻松许多，别的不说，那个儒字新解，如果由孔家出面来弄，那可真的是事半功倍，有相当大的加成效果，如果到了紧要关头，由孔家力tǐng黄宗羲的儒字新解，承认儒字新解的合法xìng，那效果，可真的是立竿见影，可这代价，也确实是高，孔家，也不知道是那个高人给他们出的主意，看的东西这么准。

这回，倒是轮到杨改草为难了。思索着，该怎么答复孔家，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怕孔家的胃口真的不小，这个石油，怕还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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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不寻常

第五百九十章不寻常

杨改革站在这小楼前，犹豫了。

相当的琢磨不定。

这次钓到了一个大鱼，孔家居然也有心思掺乎这个事，还试探自己，跟自己开了一个价码，似乎有意站到自己这边。

杨改革不得不慎重起来，尽管杨改革相当希望孔家站在自己这边，相当希望孔家帮自己，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将会赢得毫无悬念，那可真的是大杀四方。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么简单，那么，杨改革觉得，即便是忍痛把石油利益拿出一部分给孔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甚至还可以附带其他的条件，这石油的厉害，杨改革是清楚，可即便石油很重要，也是rì后的事了，如果能度过明朝灭亡的难关，也不是不可以拿出来作利益的交换。

就在杨改革几乎就要下定决心拿石油作为交换的瞬间，在政治漩涡里洗涤了一段rì子的杨改革，忽然间就产生了一个疑问。

这孔家就真的看得上这石油？真的愿意站在自己这边？自己不是一厢情愿？

想到这里，杨改革的冷汗就出来了，这么一想不要紧，倒是把杨改革吓得够呛。

石油霸权的事，那是第二次工业革命之后的事了，现在谈这个，真的还早得很，没有几十年的时间，是别想看到第二次工业革命出现的。

即便说孔家有先见之明，知道石油对未来的重要xìng，即便是石油就代表了未来世界的命脉，甚至可以称霸地球，可这点利益，就真的看在孔家的眼里？

如果把石油的利益和孔家的利益放在天平上一比较，这恐怖的结果，让杨改革觉得是不寒而栗。

石油霸权的产生，从第二次工业革命算起，到第三次工业革命出现，不过八十年，即便是到二十一世纪初，也不过一百多年，而二十一世纪初，第三次工业革命已经取得了相当大的发展，可以预见，未来几十年里，肯定会有取代石油的能源产品……，这就有问题了，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兴起，对石油的需求到第三次工业革命代替石油能源，结束石油霸权，实际时间加起来顶多也不过两百年的时间。

杨改革冷汗淋漓，二百年的时间对于一个传承了两千年的世家，这在天平上，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个等级，……一个持续二百年的霸权，对一个两千年的世家，真的有吸引力？自己把石油当成了心头肉，当成心肝宝贝，生怕别人分自己的肉，可实际人家对这个东西真的就那么稀罕？

杨改革的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自从当皇帝以来，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这种事情不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杨改革知道，自己可能会错了意了，孔家给自己传递的这个要入股石油的讯号，怕不是人家看上石油了，人家或许压根就没把石油当会事，或许压根就没正眼瞧一下石油这玩意，即便是知道了石油的重要xìng，可在人家眼里，一两百年的富贵能和两千年的富贵相比？

杨改革知道，自己实在是太想当然了，以自己的标准去判断孔家的想法，出现了巨大的误判，幸好自己不是原来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当了这样久的皇帝，也多少有些长进，没有自以为是的把这个误判当真，不然，到时候，可真的会出大漏子，什么叫冷汗淋漓，杨改革算是彻底的体会到了，刚开始的那种狂喜和不舍，彻底的变成了心惊胆颤。

杨改革的脸是白了一阵，又红了一阵，又是羞愧，又是惭愧，更是焦急，既然孔家不是真的看上了石油这个东西，那么，他们想干什么？想给自己传递一个什么样的讯号？

杨改革急速的转动脑经，把自己脑海里关于对孔家的记忆，一一的再现一次，寻找蛛丝马迹。

王承恩在一旁看着皇帝，刚开始还好好的，皇帝一副xiōng有成竹的模样，结果马上就是脸红一阵，白一阵，眼睛里的焦虑是那么的明显，王承恩很想提醒一下皇帝，可又怕打断皇帝的思路，左右为难，只能焦急的站在皇帝身边。

朱顺则是尽量的把脑袋低下来，使劲的看自己的脚背，不敢看皇帝一眼。

杨改革依旧在判断孔家想干什么，他们说这个事，是为了什么？什么利益才是孔家瞧得上的利益？

孔家看得上的利益，绝不是石油，即便石油霸权能持续五百年，甚至一千年，那孔家就看得上？这也未必，和孔家两千年的富贵比起来，依旧是不够看，何况，孔家也不见的就能把石油掌控在自己手里，所以说，孔家看重的，根本不是自己一厢情愿以为的石油。

要说自己其他生意，比如琉璃斋，比如钢铁，煤炭基地，甚至海外扩张，这些，孔家也未必看得上，据杨改革现在知道的，山东曲阜，为了孔府，可是把县城都迁移了的，可以说，这曲阜就是孔家的地盘，有这一县之地供养，他们一家，还真不愁吃喝，也不缺钱，要说他们看上钱了，这不可能，这些钱和两千年的富贵比起来，不过昙花一现罢了，怕还真入不了孔家的法眼。

杨改革想来想去，觉得，孔家能看上的，真正在意的，就是孔子，儒家这块招牌，只要这块招牌不倒，他们家就能永享富贵，即便是明朝倒下了，可下一个朝代，依旧得把他们家捧起来，当年即便是成吉思汗那个以毁灭著称的人，可对待孔家，依旧是高高捧起，说起来，孔家并不关心朝代的更迭，也看不上钱财的多寡，更不在乎什么权利，唯独对这名与望比较在意，更jīng准一点，孔家只在乎孔子的这块招牌，只在乎儒家这块招牌。

简短的惊慌失措之后，杨改革倒是mō出了一些门道了，孔家这次之所以跟自己接触，怕是在对自己搞的那个儒字新解有点看法了，或者说，提醒他们家的存在，玩“儒”字，他们才是正宗。对某某有最终解释权……

想了半响，杨改革微微的笑了起来，终于是mō到一些边了，以前自己和那些大臣斗得死去活来，甚至退位都使出来，也没见孔家出来放个屁，可见他们并不在乎自己下台，也不在乎明朝垮台，更不关心钱财，这次，自己在儒字头上动刀，他们就忍不住跳出来和自己接触了，看来，自己确实是动到他们的禁脔了。

“嘿嘿嘿，有点意思，嘿嘿，有意思……”mō到一些边的杨改革，嘿嘿的笑起来，没料到，这次钓到的不光是条大鱼，这条鱼还是条大鳄鱼。

既然普通的利益你们看不上，甚至不在乎自己下台，不在乎明朝垮台，可这不要紧，只要你们还有你们在乎的东西，那就好办，你们不是在乎儒家这块招牌吗？那自己就有办法。

杨改革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心情开始舒畅起来，自己原本对儒家没啥好感，也没打算把他们孔家怎么样，既然你们自己跳出来，那也就一起来下下场子，角角力吧，既然你们下场了，那么，利用与被利用，那可就不是你们说了算……

王承恩见皇帝的脸sè终于是缓了过来，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了，见皇帝一脸笑容，更是放心。

“陛下……”王承恩本想说吓死奴婢了，可见旁边站了一个朱顺，也就没说下去了。

“朕没事，倒是想起一些好玩的东西了。”杨改革晒笑道，既然孔家要下场来玩玩，自己不妨陪你们走几招。

“陛下，可是要歇息歇息。”王承恩心疼的道。

“不用了，……小顺子，那孔家还说了些什么？”杨改革心里有了主意了，开始询问细节了。

“回陛下，好似没说其他什么了，就是说了这个。”朱顺一直就把脑袋低着，恨不得把脑袋低到kù裆里去，小声的回答皇帝的话。

“哦，这样啊！”杨改革听了，又笑了笑，这孔家还真有意思，这么含蓄，既然要下场了，那就痛快一点嘛，像这般躲躲闪闪，云遮雾罩的也忒不干脆了。

“……那孔家这次派的人是谁？”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乃是国子监的司业孔贞运孔大人。”朱顺赶紧说到。

“国子监的？那个孔什么来着？哦，朕想起来来了，有点印象，见过，他就是这次孔家的代表？”杨改革的印象里，浮现了这个孔子后代的形象，也还算是接触过。问过了王承恩，又问朱顺。

“回陛下，孔贞运，字开仲，乃是国子监的司业。”王承恩答道。

“回陛下，是的，这次，和奴婢说这个事的，正是孔贞运大人。”朱顺待王承恩说完了，跟着回答道。

“他在孔家什么地位？能代表孔家说话吗？”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孔贞运和山东孔府不同，虽然同是圣人子孙，不过，一个是南宗，一个是北宗，孔贞运乃是南宗，而山东孔府，乃是北宗……”王承恩回答道。

南宗？北宗？我还气宗，我还天龙八部呢，杨改革暗地里消遣道。

“南北宗是怎么回事？怎么南宗的替北宗的传话？这孔贞运能代表得了山东孔家吗？”杨改革暗地里消遣过孔家，又问道。

“回陛下，衍圣公分宗的事，还要说到前宋靖康之难，高宗南渡的时候……”王承恩开始讲解起来。

听到这里，杨改革立刻扬扬手，说到靖康之难，杨改革大致就知道孔家为什么分宗了，说白了，多边投资，总不捺下就是，立刻没兴趣听了，对于这一点，杨改革算是有深刻的认识，就比如他们民国时候的表演。

“这个不用说了，说下面的，南宗怎么替北宗传话？孔贞运能代表山东孔家吗？朕记得，南宗如今已经不算孔家正宗了的。”杨改革说到，大致记得，山东孔家才是孔子正宗后裔，其他的，都不算，朝廷优待，主要也就是山东孔家。

“回陛下，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按理说，这南北宗分别还是tǐng大的，这南宗的替北宗的传话，这确实有些奇怪，按理说是不应该的……”王承恩也一时搞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改革倒是想什么来，当初自己把这儒字新解抛出来的时候，不就是在国子监吗？那个孔贞运还给自己上课来着，那个孔贞运就是第一批接触儒字新解的人，对于当时的情形，他最清楚，算是当事者，那么，这次试探自己，由孔贞运参与并传话，也就好理解了。

杨改革想到这里，又笑了起来，到底还是一家姓，都是姓孔的，自己出了这个儒字新解，恐怕山东孔家第一个就要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么，孔贞运这个当事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那么，和自己接触这事，孔家南北二宗怕还商量过。

“小顺子，朕问你，那孔贞运就没说别的了？别如要买多少？除了石油，其他的股票还要吗？除了股票，还有其他的要求吗？”杨改革想通了里面的关窍，问道。

“回陛下，没有了，那孔大人也就说要入股石油，其他的就什么都没说，也没说还要买其他的股票，更没其他的要求……”朱顺小心的回答。

“……有意思，嗯，朕知道了。”杨改革笑道，看来，这孔家确实有点意思，确实不是冲着石油来了，也不是冲着股票和钱来的，更不是冲着权利来的，和自己提这个事，怕也就是想传递一个想和自己接触的意思，至于怎么接触，这孔家的人还真有意思，含蓄得很，让自己去找他……

杨改革很快分析出了孔家的意思，不得不说，这孔家也忒充大了，也不得不说，孔家有这个资本，这两百年的大明王朝，朱家天下，怕在人家孔家的眼里，不过是众多王朝里的一个，即便是垮台了，也就是过眼云烟，和他们一两千年的传承比起来，他们也并不是那么放在心上，明朝垮了，还可以有个其他朝，他们照样当他们的衍圣公，也就是自己动到儒字头上的时候，他们才会正眼看自己一眼。

“小顺子，这件事，你切记，不可向任何人声张，知道吗？”杨改革理清了思路，便对朱顺说到。

“奴婢遵旨！”朱顺从这件事上手，心里就一直忐忑，生怕皇帝拿他出气，到现在，见皇帝一脸的平静，终于是安下心来。

“大伴，尽快的安排个rì子，朕要到国子监去躺，去听听儒家的经典，也如上次安排的那般。”杨改革又对王承恩说到。既然孔家的人出牌了，自己不妨应下来，既然你们要掺乎，那就比比谁的手段高。

“奴婢遵旨，记下来！”王承恩答应道。

“大伴，孙师傅是初五回来吧？”杨改革又道。

“回陛下，是的，定的是初五到，回来之后，献俘、封赏过后，刚好赶上中元节，正好可以赶上祭奠阵亡的军士，今年中元节，又和往年不同，去年正一真人说要办水陆大会，也正是今年的中元节……”王承恩一口气说出了好几件事。

“朕记得，七月了，这番薯也该熟了吧？”杨改革点点头，又问道。

“回陛下，今年种下的第一季番薯，应该是熟了。”王承恩答应道。

“嗯，总算是要出来了，就是不知道产量如何。”杨改革喃喃的说到，这个种番薯，是拿银子给施凤来买政绩的，每个州县都发了一定的银子推广番薯，就是不知道这推广番薯的银子能起多大的作用，杨改革记得，明朝始终是没把番薯推广开的，至于为什么，杨改革也不知道，只盼如今花了那么多银子和jīng力，能把番薯推广好。

“陛下，天下各州县的产量，也很快可以知晓，如果是靠近京畿的，很快就可知晓其产量的，陛下不用心急。”王承恩安慰道。

杨改革点点头，看来，这个月还是蛮热闹的，孙承宗班师回朝，除了献俘，顺带还有祭奠阵亡军士这个内容，也是个很重要的东西，还有水陆大会终于要开张了，这可是去年就请旨了要大办的，可是请了天下有名的道，佛两教的高僧真人一同前来捧场的，如果加上儒家这个儒字之争，加上办学这个千年难得一见的盛事，可以说，今年七月的京城，将聚集释道儒三家的顶级人物到场，算是一个极为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如果再把如今众多南方人家到京师里找关系，走门路做生意也算上，也就是说，七月，经济方面的顶级人物，也会到相当多的人物，这个七月的běi jīng，将是聚集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宗教等等顶尖人物的大场面。

如果算上这běi jīng城里jī烈的缴税派和不缴税派之间的争斗，再加上孔家这么隐晦的暗示，这七月，怕是一个相当jīng彩的七月，从现在起，běi jīng城，注定要上演很多不寻常的事。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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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顽疾

第五百九十一章顽疾

面对孔家的“挑逗”，杨改革是留了心思了，孔家作为享受了两千年富贵的世家，肯定是不会轻易表态站在自己这边什么的，不过，既然这回孔家自己坐不住，有亲自下场的意思，杨改革觉得，倒是不妨试谈试谈孔家，看是真心要站在自己这边，还是仅仅为了表达一下自己的存在。

其实，综合各方面的意思，杨改革觉得，这孔家十有就是想提醒一下自己孔家的存在，怕和那些官员不一样，不会轻易的站队，因为一旦站队，他们就陷入了被动，再也没有那种超然的地位，如果站队的这一边赢了还好说，如果输了，那可真的是连累到孔家了，坏了孔家两千年的富贵。

杨改革知道，孔家不会轻易的表态支持自己，他们已经习惯了超然的地位，那种一般xìng的泛泛而谈，写个奏表，歌颂一下功德的支持，这个支持，根本没什么用，杨改革要的支持，是孔家亲自下场，真刀真枪的为新儒叫好，为改革儒家这个中国历史上最顽固的顽疾而用劲，这才是杨改革需要的。

杨改革知道，孔家不会轻易的放弃超然的地位，不过，这次儒字之争，显然是动到孔家的根本了，也容不得他继续站在超然的地位上坐山观虎斗，他也不得不打起jīng神，仔细的看清场上的状况，及时参与和下注，否则，这场儒字之争下来，谁知道儒字会被解成什么样？孔家没了儒这块招牌，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杨改革也知道，要打动孔家，不是那么容易，即便是孔家不得不下场，有下注的需求，可也是把主动占了个十足，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杨改革倒是放得段，身为皇帝，为了体现诚意，第二天，就眼巴巴的跑到了国子监，和孔家的人“谈诚意”。杨改革知道，一旦孔家真心实意的支持自己，那么，自己要改革儒家这个中国历史上最顽固的顽疾，才会更加的得心应手，成功的可能xìng才会更大。

明朝的灭亡，在现在人看来，很是惋惜，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跃入资本主义，就可以进入工业化文明，就差那么一点点，中国就可以腾飞，成为世界上独霸的存在，很多人在惋惜的同时，也将原因归咎于小冰河；归咎于统治阶级的腐朽、愚蠢、贪婪，需要吏治；归咎于明朝收不到税；归咎于清朝的好运气。

实际，在中国“医治”好儒家这个顽疾之前，中国是不可能自行进入到资本主义社会的，更不可能进入到工业时代。所以，一直在资本主义门前徘徊的明朝，死了。一直号称商品经济发达的宋朝，也死了。更别说依靠一个民族奴役整个国家的清朝，更得死。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句话之霸气，可不是白说的，“士农工商”的排位，可不是白排的，再看看连“士农工商”这个排名都排不上的军人军户……，儒家本身巨大的局限xìng束缚了整个文明的进步，儒家本身，或者说，仅仅是一个维护统治的工具，而不是一个推动社会进步的力量，尽管儒家本身吸收了很多优秀的观点，也出了很多优秀的人，可仍然得说，他不过是个优秀的维护统治的工具，对于生产力的进步，生产力的解放，更多的是起了束缚的作用。

那种放眼望去，接连不断，前仆后继来的人都是“儒”的恐怖场景，很是让杨改革感觉到恐惧，这种势力实在太大了，大到连杨改革都感觉到无奈和恐惧，更别说新思想，新学说的诞生了，随时会被这种恐怖的力量压扁，没有新的思想和学说诞生，要谈文明进步，社会发展，进入工业化时代，这无疑是好笑的。当然，也不得不承认，儒家在社会传承方面，有较大的贡献。

杨改革原本的打算，是以自己强大的威望，强力的政治权利，军事权利，以及众多的利益，团结一批人，强行对社会进行改革，利用自己先知先觉的条件，强行攀爬科技树，将明朝硬生生的带入工业化时代，把明朝推向进步的轨道，至于儒家的问题，也是打算利用自己强大的威望，政治，经济，军事实力做后盾，强压儒家低头，或者说，以自身的实力来抑制儒家对社会的影响，使明朝强行进入工业时代，只要自己不犯大错，不死得太早，把明朝送进工业时代，也不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事，也不枉自己来明朝当一次皇帝，也不枉自己叫杨改革。当然，杨改革也不指望过程中一片和谐，已经做好了剧烈碰撞的准备。这也才有了儒字新解这事。

如果儒家能自行改良，以适应社会生产力的发展需求，这当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杨改革是求之不得，但显然，这不太可能，历史证明，即便是走到了二十世纪末，儒家也没有改良自身的意思，还在使用那些只适用作为统治工具的言论。这也是杨改革准备抛开现在的儒家主流，自己单干的原因。

不过，如今具有儒家一定“解释权”的孔家出现了，这事情，倒是出现了转机，如果孔家全力支持自己改革儒家，那自己倒是不必和儒家这个中国古代社会最大、最顽固的顽疾硬碰硬，完全可以做到对整个社会的改革过程和谐一些，速度更快一些。毕竟，如果有孔家对儒家进行“解释更新”，很多事就无需在由自己去艰难的证明，再配合上自己的强势，这无疑是一个完美的组合，可以完美的对儒家进行改革，无疑，放开了儒家对整个社会的束缚，明朝跃进工业时代的步伐，将会加快，且不会停息，更不会倒退。没明白的可以自行参考“对某某某有最终解释权”这句话，当然，孔家对儒家的解释权，只能说有部分。

从长远来看，和孔家合作，无疑更加合算。

所以，杨改革亲自跑到国子监见孔家的人。

去国子监的路上，以就是一片万岁声，毕竟皇帝难得出宫一趟。

杨改革倒是有些享受这万民高呼万岁的声音，觉得这是自己该得的，比较爽，不过又想到自己这是去上门和别人谈判，又有些不爽了，只能想别的安抚自己的心情。

到了国子监，依旧是林钎出面接待的，同来的，依旧有当世大儒刘宗周，过程以就和上次一样。

先是祭拜了孔子先师，然后，才去彝伦堂听课。讲课的，就是杨改革这次指定的人选孔贞运。

孔贞运倒是显得很平静，和上次一般，看到皇帝的时候，一切正常。

“子曰：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

讲的内容，杨改革依旧没怎么听懂，讲课的内容，如果不是事先告诉杨改革，是从《中庸》里截取的一段话，杨改革是不知道这段话的出处的。杨改革虽然号称从未来而来，可以开金大tuǐ，不过，对于古文知识的储备，那可真的是少得可怜，一开说，脑袋就秀逗了。

好在孔贞运也说各种解释，杨改革好歹也能听懂一些，大约知道这是什么事，这话的意思，说的就是：大禹善于征询别人的意见，然后……，社会一片和谐某某某。

后面又说了几段，杨改革依旧听了个两三成。

头大的杨改革倒是勉强听着。虽然大部分没听懂，不过，杨改革却也是听出了味，这个《中庸》里，有一句非常应景的话，可以和儒字新解很好的结合起来，或者说，可以很好的解释儒字新解。

这句话就是：天命谓之xìng，率xìng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解释就是：上天赋予人的本质特xìng叫做本xìng（天xìng），遵循着本xìng以做人处事叫做道，圣人的教化，就是遵循本xìng，来修正过与不及的差别xìng现象，使一般事务皆能合于正道，这称之为教化，这个正道，是片刻不能离身的，如果可以离开，就不是正道了。

这句话，相当的应杨改革的那个人需儒的解说。就比如呼吸乃是天xìng，天生，天赐的，是时刻不能离开，离开呼吸的人都是死人。

这句话，杨改革之所以记得，就是黄宗羲在邸报上曾经用这句话作为辩论的论据，和那些老儒派较量过，算是有些名气，杨改革看邸报的时候，倒是勉强有些印象，觉得符合自己的观点和利益，所以，特别有印象，如今听到孔贞运拿《中庸》讲课，而又故意不说这一段，杨改革就知道，这个孔贞运有点意思，是在暗示什么。

好不容易说完了，杨改革是连忙表扬一番，然后装作和众人交换心得，又谈了一阵，然后才说要休息，退出了彝伦堂，到临时的休息之处，又见了林钎，见了刘宗周，才见孔贞运，这掩护，那打得叫一个多，连shì卫和太监们，也都是早早的赶得远远的，就是为了见孔贞运。

见到孔贞运一脸平静的进来，杨改革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发火，或者该自我嘲笑一番，自己这皇帝当得……，孔家的排场，可真的大啊！

“臣国子监司业孔贞运叩见陛下！”孔贞运倒是毫不犹豫的就磕头，那规矩，是要有多规矩就有多规矩。

见来人跪下了，杨改革心里才舒坦一些。杨改革心里又浮现起一些心思来，一直以来，杨改革都在想废除跪礼，可到了今rì，杨改革又觉得，这跪拜之礼，也是有他的作用的，起码还没说事，自己在心里上就占有优势。

“免礼，卿家起来吧。”杨改革硬是硬生生的让孔贞运多跪了一会，才让他起来，不然，这心里实在没法平衡。

“谢陛下隆恩！”孔贞运倒是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卿家讲的课，朕受益非浅啊！”杨改革笑着说了句，这家伙故意拿《中庸》开讲，没鬼那就怪了。

“能为陛下讲课，乃是臣的福分。”孔贞运以就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一脸的平静。

“对了！听说，孔家想入股石油？不知道孔家想要多少？”杨改革忽然直接把这事就说了出来，也来个问题直指本心，看你还淡定得了不，这家伙淡定的杨改革蛋疼了。

这一说，倒是真的让一直都淡定的孔贞运说得面sè动了动，不过，显然孔贞运是个淡定的高人，只动了一下，又接着淡定起来。

“……”孔贞运却是不说话的，一副继续淡定的模样。

“……卿家放心，周围没有人，早已支开了……”杨改革见孔贞运那一副淡定的蛋疼的样子，杨改革不得不提醒一下周围没其他人。

“陛下，天命谓之xìng，率xìng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孔贞运淡定的说出了这句。

这次见面的过程，如地下党对暗号，杨改革真的是淡定不起来了，用这句来回答自己，是什么意思？是支持自己的新解，还是不支持？

杨改革琢磨着，果然，自己没猜错，这孔家，调子真的是高得很，或者说，主动权捏拿得相当的好。既不和自己达成什么实质xìng的东西，又一直强调他们的利益，看样子，是做好了一副随时抽身的准备。

虽然孔贞运没明确表示，可杨改革知道，那个儒字新解，可真的是刺痛孔家了。

杨改革想了一阵，倒是笑了起来，不怕你装，只要你对这儒字新解有“感觉”，你就一定有破绽，你就别想置身世外，你就别想超然，只要你们参与了，那就一定有你们想要的利益，不怕你们不上钩。实在不行，自己先前考虑的可是强行抑制儒家的，没有你们孔家，大明朝也会照样转下去。

“孔卿家，朕可是个有诚意的，也是个有信誉的人，向来一言九鼎，说到做到，朕也一直强调，儒家一直是我朝的治国之本，这一点，卿家大可放心。”杨改革被这淡定的人搞得蛋疼了，倒是放开了和孔贞运谈事。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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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传奇之路

第五百九十二章传奇之路

在国子监，尽管杨改革直接了当的和孔家说话，不过，始终是没有得到孔家的任何承诺，全都是些扯淡的话，没有一句实质。

杨改革很郁闷，不过，也不全是没收获，起码知道，孔家确实在意这个儒字新解，只是现在还在装腔作势，还在拿捏罢了。

从国子监出来，尽管街道两边依旧是山呼万岁，可仍旧是挥不去杨改革心头的郁闷。自己是不是太把孔家当回事了？是不是太相信这些腐朽的统治阶级有自我改良的决心了？自己是不是该把他们扫进垃圾堆？而不是把他们当坐上宾？

回了乾清宫，杨改革坐在这天下的核心之地，心里才逐渐的把郁闷打发走，以今天的情形来看，是不可以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孔家身上，也不可以指望儒家能自行改良。自己该怎么办的，依旧还得怎么办。至于孔家的事，暂时也只能告一段落了，但又不能把和孔家合作的路子封死。

杨改革定下了心计，开始琢磨自己原本的路。

班师在即，献俘也在即，这个大捷，对自己来说，可是一个从来没有的好机会，倒是可以助自己做很多事，最好的一件事，莫过于退役和转业这事了，杨改革虽然一直就想把军官、士卒的退役和转业这事好好的安排一下，可说实话，一直没有机会，这事比较难，在儒家文臣一家独大的情况下，要从儒家文臣嘴里扒出一块肉给武将，这无疑有难度，杨改革几次准备把这事说出来，可一直都觉得没胜算，也就这么一直拖着。

本来，杨改革去年就想这事做的，那时候也有毛文龙打的镇江堡大捷，可这个大捷，杨改革总觉得，档次低了点，用这个镇江堡大捷推动退役和专业，总的来说，有些牵强，再说毛文龙和文臣们实在不对付，用镇江堡大捷推动退役和专业，难度更大，杨改革也只能一直等待机会。

到了袁崇焕的松山堡大捷，杨改革才觉得，机会来了，这袁崇焕本身就是进士出身，是文官，取得了这么大的大捷，阵斩八千，算是相当了不起的大捷了，以他作为靶子，用他现身说法来推动退役和转业这事，那成功的机会相当大了，那时候，杨改革就在准备这事了。

没想到，孙承宗直接给自己来了一个更大的三岔河大捷，以极低的代价击破鞑子大营，斩杀两万，杨改革觉得，以这次大捷来推动军官、士卒的专业和退役，可谓是完美，在如此大捷之下，在那献俘和封赏的时候，安排一个人来一场哭死难将士，哭战友，哭老兵，把气氛闹一闹，再逼一逼文官表态，这事就算成了，杨改革相信，在那个场面，即便是有人想反对，心里直骂娘，怕也不敢直接说个不字。如果实在反对的声音太大，有人打拖延的主意，那自己在安排人唱一些忧伤的军歌，演一些打仗jī烈的戏，邸报上再采访一些受伤军人退役之后悲惨的生活，相信这么强的舆论压力之下，这事也一定能给他搞成。

这事一旦搞成，杨改革相信，自己在军队里的威望，将到达一个无与伦比的高度，天下将士归心，就不是句空话，即便是文的方面不行，出现了纰漏，也有这枪杆子保底，改革的结果可能不是那么完美，可也能保证明朝按照自己想的走了。

想到这里，杨改革的心气又上来了，被孔家搞的tǐng郁闷的心情，算是给恢复过来了。

翻了下奏本，杨改革又皱起眉头来。

“这个刘延元啊！……”杨改革叹息道。杨改革一直在理这几rì的思路。这几rì，必定会发生相当多的事情，这些事，可以说，将直接改变很多东西，杨改革是格外的小心，算计了又算计，安排了又安排，希望不出任何问题。不过，自己的对手也没闲着，在找自己的麻烦，以呈上来的奏折看，兵部尚书刘延元就是他们这次的目标，

本来，刘延元手底下不干净的事，杨改革也早已有所耳闻，不过，这家伙投靠自己的早，那时候自己正需要有人帮衬自己，虽然说手底下不怎么干净，可也算是勉强接纳了，也暗示过几回这家伙，这家伙也有所收敛，捞钱的手段也有所改变，不过，做下的事，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全部抹干净，有些事已经做下了，就永远有痕迹。

自己的队伍里，他被列为目标，杨改革不觉得稀奇，先前已经压制过一些弹劾他的奏本了，不过这次，杨改革觉得，问题可能有点大，韩爌这家伙也在奏本里提到这家伙，杨改革隐约知道，这次怕是没那么好过关了，以前自己依靠着放权而和文官们的矛盾有所缓和，他们也留了些脸面，没撕破脸皮，不过这次显然不一样，有一场大决战，这家伙恐怕难以过河了。

杨改革倒不是怕刘延元被搞下去，而是怕这紧要的关头坏自己的事，推动退役和专业，对自己来说，无疑相当的重要，十个刘延元也抵不上这个，杨改革不得不小心的面对这件事。京城里又没个商量的人，杨改革只能叹息一声。

“大伴，去把兵部尚书刘延元召来。”杨改革想了想，还是说到。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出去传旨了。

杨改革坐在那里寻思着，还是得把这事跟刘延元沟通一下，好让他有个准备，也不可以让人把他弹劾的太惨，不然，自己这脸面伤得厉害不说，还对自己的威信是个不小的打击，更要影响到了转业和退役的事，这可真的是大问题。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杨改革可不想就白白浪费掉了。

刘延元最近的rì子过得蛮爽快，最近明朝一直在打胜仗，一个比一个大，他作为兵部尚书，自然要沾光的，功劳是少不了他一分的，如果再加上跟着皇帝赚的银子，那就更爽了。喜滋滋的进了乾清宫。

暖阁。

“臣叩见陛下！”刘延元恭敬的磕头。

“起来吧！”杨改革说道，有些沉闷。

“谢陛下！”刘延元赶紧起来，见皇帝脸sè不太好，一直美滋滋的表情没了，变成了眉头紧锁。

“初五的事，准备得如何了？”杨改革问道，这个事，是指献俘的事，也是指退役的事，杨改革一早就把退役的事挂在嘴边，这也不算是什么机密。

“回陛下，一切准备妥当。”兵部尚书刘延元想了想，说道。

“不会出问题吧？”杨改革又问道，心情不爽。

“回陛下，保证没有问题，想如此之大捷之下，以全部功劳换官军、士卒退役，应该没问题，如果陛下觉得有问题，可先让一些受伤，残疾的官军先试试，想也不会有人为难这些我大明英雄的。”兵部尚书刘延元道。

“没有问题最好！……”杨改革郁闷的说道，这节骨眼上，那些反对派，算是打在了厉害之处，退役的事，偏偏和兵部有关，偏偏兵部尚书是自己的人，偏偏这家伙不争气，如今被反对派选做靶子来打，打他不要紧，可却会坏了自己的事。

“陛下，想从此之后，陛下之声望，必将无与伦比，将士们均将感jī陛下的恩德，军心、军力必将大涨，我大明剿灭东虏，也指rì可待了。”刘延元见皇帝闷闷不乐，不开心，脸sè不好，说了些拍马屁的说。

“……”杨改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退役的事，杨改革是希望籍此打开一个缺口，造成一个先例，或者说，把这次的功劳转化成一种制度，错过了这次机会，再办这事，可就难了，可偏偏，唉，杨改革心里直叹倒霉。

“刘卿家，朕最近听到不少耳风，有人要弹劾你。”杨改革想了半天，还是说到，把事情摊开了说一直是杨改革的风格，这次，杨改革也不想例外，不想把刘延元méng在鼓里敲。

“陛下，这……”刘延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人弹劾他的事，他也知道，皇帝已经告诫过他几次了，也已经帮他挡了几次了，难道皇帝又告诫自己一次？

“这次，估计和以往不同。”杨改革叹息道，这节骨眼上出这事，是个大麻烦。

“回陛下，这都是有人栽赃陷害臣，臣是冤枉的啊！陛下，陛下可要为臣做主啊！”刘延元当下就喊冤。

杨改革看着刘延元喊冤，心里很不爽，这家伙是自己当时势力比较弱的时候投靠过来的，算是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如果今rì不保他，对自己的声望和信誉是个不小的打击。这家伙投靠过来之后，当帝党也还算用心，帮自己办了不少事，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还是这种节骨眼上，杨改革倒是有些后悔，当初不该轻易的让他进入帝党的，现在有些后悔了。

“陛下，臣真的是冤枉的，自从跟了陛下，臣先前那些事，就再也没做过了，臣知道陛下眼里揉不下沙子，臣已经改了，陛下，陛下……”刘延元瞧着皇帝的面sè不好，估计这次的事比较大，估计有问题，当下就大声的求救，他这兵部尚书当的好好的，功劳自动就到手了，银子也自动到手了，rì子过得再爽不过了，可惜，偏偏好rì子过不长远，有人要搞他，刘延元后悔了，如果早遇到皇帝，他也不会干那些脏事了，如今，倒是成了永远洗不掉的污点，被人拿来攻击自己，只能连声的求饶，直言自己当帝党之后就再没干过坏事了，希望皇帝救他。

“呼……，卿家说的，朕都知道，朕会尽力保你的，不过，这次的情形大概会和以往不一样，不是仅仅几个弹劾的奏本那么简单，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手段使出来，朕相信卿家成了帝党之后是清白的，可这之前的事，唉……”杨改革说道。

“陛下……”刘延元沮丧起来，有些人就是看不得自己过得好，这好rì子才过几天啊，就朝自己递刀子，这下可完了，他的好rì子到头了，他还想跟着皇帝混个青史留名呢，现在看来，吹了，那些该死的，千刀万剐的。

“……这次，朕会尽力的保你，不过，如果那些人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朕也难说就一定保得住，卿家要做好思想准备……”杨改革说道，看着一脸沮丧的刘延元，杨改革也有些沮丧了，自己倒是小瞧那些人了，这一手，也算是将了自己一军。

“臣明白了，谢陛下隆恩……”看皇帝的脸sè也有些沮丧，刘延元的脸直接变苦瓜了，再听皇dì dū说不一定保得住，心情彻底的沮丧起来，看来，他这次是真的完了。

杨改革急速的想着办法，这件事大概是不可避免要发生了，那么，就得考虑他的后果，刘延元的兵部尚书做不成了，那谁来做？还是得找一个自己熟悉，听自己话的人来做，但这个人又不能太无能，至少也要在历史上有一定的名声……

符合自己的口味，还得符合那帮子反对派的口味……，麻烦，麻烦事啊！

过了半响，杨改革才从思索中醒过来，见沮丧的站在一边的刘延元，又不得不考虑起这家伙来，这家伙的手脚确实不干净，在外面干了不少烂事，可身为最早投靠自己的帝党之一，自己也不能不“罩”着他，至少不能让他太难看。

“刘卿家！”杨改革已经不是小白，想了片刻，已经有了主意了，问刘延元道。

“回陛下，臣在。”刘延元弓着背，沮丧的答道。

“这次，可能是保不住你了……”杨改革说道。

刘延元沮丧得很。

“……可能要做好下台的准备。”杨改革继续说道。

刘延元更加沮丧，皇dì dū让他下台了，他还能咋样？

“……不过，朕也给你谋划了几条路，你自己考虑一下……”杨改革说道。

“敢问陛下，那几条？”刘延元这才来了jīng神，赶紧问道，皇帝的主意向来就多，或许可以躲过这一劫。

“朕先给你一个承诺，你的哪些股票，家产，朕可以给你保全，人也不用下狱……”杨改革直接道。

“……臣谢陛下隆恩。”刘延元道，沮丧中，有那么稍稍一点好看，可这结果，却也不是很理想，只能算是保底。

“如果你之后只想做个富家翁，不想再回朝堂，除了上面说的，朕还可荫庇你家一两个子孙，这样，虽然不能和兵部尚书相比，可也能保你一家依旧荣华，你回去之后，可好好教导你儿子，将来出将入相，有朕看顾，也不是难事！”杨改革继续说道。

“臣谢陛下隆恩。”说到这里，刘延元的眼泪下来了，虽然皇帝说保不住他，可皇帝还是很重感情的，很看重人情的，弹劾他的事，他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既然皇帝这么说，他也知道，他自己做的那些事，估计是被人拿住把柄了，估计是脱不了干系了。

“如果卿家依旧想在这政坛上有所作为，还继续想做官，朕也不是不可以帮你，不过……”杨改革又说道。杨改革也看出来了，这家伙心有不甘，如今当兵部尚书，大明朝连连打胜仗，他如何舍得离开这个兵部尚书的位子？不说留名青史，至少也算是有所作为的一任兵部尚书了，这官当得正来劲，正上瘾，不会轻易的说不想当官了。杨改革也来了心计，这家伙既然在京城里呆不住，不如让他到外面呆呆去，就是不知道他有这个魄力没有。

“啊！陛下，这……！不知陛下……”刘延元听了皇帝的一番话，那沮丧到不行的心，又起了那么一点点希望，果然还是皇帝有办法啊！

“虽然这个坎卿家可能过不去了，不过，卿家也不是没功劳在身，如今三岔河大捷，可是实实在在的少有的大捷，那些人不管如何说，也不可能把你身上的这个功劳给抹去，是不是？”杨改革说道。

“回陛下，是的，是的，臣都是托陛下的福，才能有些许薄功。”说到自己的功劳，刘延元又有了些希望，是啊！虽然他屁股底下不干净，可如今这三岔河大捷的功劳，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抹去他的，刘延元的希望又回来了。

“朕给你出个招，前提是你能吃苦，不怕死，如果你觉得受不了，可不去，依旧在家里当富家翁也可以，再多花点jīng力在儿子身上，rì后让你儿子光耀门庭，也不是不可以……”杨改革说道。

“请陛下指点。”刘延元希翼的说道。

“如今卿家在京师里做官，怕是做不下去了，不过，如果卿家依旧想做官，倒是不妨到海外去试试，虽然卿家身上有污点，可如果是去海外做官，那就有贬的意思在里面，即便是有些污点，也不妨碍卿家做官，何况卿家还有三岔河的功劳在身，只要朕从中周旋一下，卿家还是有做官的希望的，如今大琉球那边开发得极快，很快就可以发展起来，要不了几年，县就可以成州，州就可以成府，近而可以成省，卿家过几年苦rì子，回头朕在想办法把卿家调回来，这样，卿家可一直做官，就是有些苦……”杨改革出主意道。这不算是个好主意，差不多是个馊主意，但如果刘延元想做官，也差不多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贬，这个字，可不是个好字，带着不好的意思在里面，可杨改革要说，这实际是个好字。

杨改革倒是蛮欣赏宋朝那种从zhōng yāng贬到地方，朝廷争斗有一定底线的政治氛围，这可比你死我活的党争好得多，宋朝不少牛人都是几上级下，几番沉浮，留下不少后人称道的故事。如今的党争看似不那么jī烈了，那是自己有意分化；有意转移视线；有意压制才有这样的效果，实际本身依旧是存在的。杨改革倒是想学宋朝，给明朝的党争留下一个后门，或者开一个先例。rì后万一也有人想走这条道，也才有个先例可循。

不过杨改革也知道，这也不一定就是一个值得借鉴的好办法，自己的想法未必就能落到实处，杨改革的意思实际则是为殖民扩张提前打好基础，为殖民地正名，有贬官去了化外之地，没几年又起来了，那恐怕大家都会问，凭什么起来啊？那么，明显的，就要关心殖民地了，对开发殖民地，对殖民地正名，都是很有帮助的，想要不了几年，一些开发得不错的殖民地就该和内地一个待遇了，再也没人会把那些地方看成飞地，看成不毛的烟瘴之地，从此之后，这些地方，都将成为中国自古以来不可分割的领土。

“大琉球？”刘延元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他是相当的熟。海盗郑芝龙，移民的事，都和这个有关。

“不错，就是大琉球，如今徐师傅正在往那边移民，已经有些成效了，开发得不错，要不了两年，就可以向内地运粮食了，要不了两年，开发得比较好的县就该变成州了，如果卿家不愿意离开官场，朕可以帮忙，把卿家送过去，卿家在那边呆几年，赚些功绩，以功绩回朝，如此，也不枉是一条路，卿家也可以籍此洗掉身上的污点，做个清清白白的人……，卿家的意思呢？”杨改革说道。

刘延元犹豫起来，皇帝说的相当有吸引力，作为帝党的一员，他知道皇帝在大琉球投入了多少心血，皇帝这话也不是骗他，说过几年让他凭功绩回朝，绝对有可能的。不过显然，刘延元的犹豫也相当的大，一直以来形成的观点告诉他，那里是化外之地，那里是烟瘴之地，那里的人饮血茹毛，自己很可能死在那里。

“敢问陛下……，臣过去能担任何职？”犹豫不决的刘延元还是问了问自己的待遇，不想去归不想去，可待遇还是要问清一下的。

“呵呵，卿家难道忘了这退役的事？”杨改革笑着说道。

皇帝这么一说，刘延元立刻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如今那边的移民官已经多次给朝廷上奏，说那里的土人时常下山袭击移民，恳求朝廷派遣官军镇压，并且在这里常驻，以防这种事再次发生，如今退役这个事，也打算借这个东风，既然那边有请求，那朝廷自然不可不问，毕竟关系到大移民，那就少不得要出兵，不过显然，出兵的费用太高，即便出兵了，也不可能常驻，所以，这里面就有空间可cāo作了，一种兼职捕快，兼职军队，兼职民兵的东西就是这次退役转业的目标，用来给皇帝安置那些退伍的军人，这样，他们就可以有个长期的事干，也不至于饿死，甚至还可以兼个官身，社会地位也不算太差，不是一般衙役捕快能比的。

这也是这次杨改革改革军事的底线，不说在明朝内地搞退役和转业，起码也要在殖民地搞，然后再慢慢的向内地引进。

“陛下可是说巡检？”刘延元轻声的问道，这事，也算是他作为帝党，参与的皇帝的机密了之一，见皇帝说起这个，立刻严肃起来。

“不错，卿家贬官，也不好去哪里做正官，不过，这巡检也算不错，卿家又做过兵部尚书，也不怕那些退役的官军不服，要做出成绩，不难，做巡检正好上手。现在过去，只要待一年，等那里的县就能变成州，卿家自然能升到州巡检，再呆两年，等变成了府，卿家自然变成府巡检，再过几年，卿家就可以做个巡检使了，到了那时，那地方，就成了大家升官的好去处，成了香饽饽，卿家即便是想留在那里，怕也是留不住的，轻易的就可跳回来，如何？”杨改革说道。

“这……”刘延元说实话，是动心了，不过，从一个兵部尚书变成一个九品的巡检，这差距，只能用坠地来形容，可能穷整个大明朝，都没他这么玩的，人家要么是辞职，过几年起复，可皇帝给他指的路，却是从九品官重新干起，这可是在玩心跳啊！

“如何，卿家考虑得怎么样了？”杨改革问道。

“这……陛下，这，臣斗胆，臣能不能称病隐退？”刘延元觉得，虽然皇帝的话有道理，蛮有吸引力，可他还是下不了那个决心，觉得够悬，或者说，吃不了那个苦。

“呵呵，不是朕说你，刘卿家，你手底下的那些事，没一个是干净的，即便是称病，这污点也去不掉，有这个污点在，你如何重新回来？这可不是政见之争？如果仅仅是政见之争，那就好办了，朕也不会费如此之大的力气帮你了。你那事，要想洗得干净，唯有光明正大的承认，然后接受处罚，然后再光明正大的从最低级的官干起，重新回到朝堂，只有这样，别人才无话可说，当你重新回到朝堂的时候，别人只会对你竖起大拇指，说佩服，……卿家，如果能办到这个，这也算是个传奇了，在咱们大明朝的史书上，怕也少不了你刘延元这一笔的……呵呵……”杨改革越想越开心，和刘延元开起玩笑来，已经为刘延元规划了一条牛b的一塌糊涂的“我会回来的”之路。

“……这……”听着皇帝如说书一般的为自己想的招，刘延元狂汗，这样也行？如果不是他自己对大琉球那边相当的了解，甚至参与了皇帝的秘密，他绝对会以为皇帝疯了，皇帝消遣他，皇帝正在把他一脚踹得远远的……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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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刘廷元完了

七月初三。

早朝。

如往rì的早朝一般，各项规章制度都走了一遍之后，才正式开始说正事。

最先说的，依旧是和班师回朝，和献俘有关，这个事毕竟是两天后的大事，即便朝中的人各怀鬼胎，可也不敢怠慢这事。

过问了一遍献俘的事，这才开始真正的争斗。

“今曰早朝，诸位卿家，那位可还有事要奏？”杨改革问道。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一个官员立刻出来说道。

杨改革看了下，这家伙可是左都御史，可是个大人物啊！难道是这家伙亲自出马？这回，这刘廷元怕是在劫难逃了，杨改革心里哀叹了一声，刘廷元这家伙如今还没想到到底要不要走自己指的那条“传奇之路”呢，现在这个老家伙出马，估计刘廷元会考虑自己的建议了。杨改革看过了这个出来奏事的官员，又看看刘廷元，心里直好笑。而刘廷元则明显的气势萎靡了许多，怕也是知道今rì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哦，曹卿家有何事要恭？”杨改革问道，这个曹卿家，可有七八十岁了，已经老的不能再老了，杨改革问话的时候，可谓是轻声轻于，怕吓着人家。

“回禀陛下，臣要弹劾一人。”那个官员铮铮的说道，这个人，七老八十，老年斑已经占据了脸上很多地盘，看上去，生命之火随时会熄灭，不过这弹劾人的时候那气势就起来了，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今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老人。

“哦，卿家要弹劾何人？”杨改革相当关心的问道对于这个老臣，杨改革也不得不卖几分面子，一来这人实在太老，二来，这个人当初在自己扫魏逆的时候，出过力。杨改草一听要弹劾人，就知道来戏了自己果然没猜错，会乘着献俘前这最后一个早朝说事。杨改草问完了，又瞥了韩焙一眼，见韩墉正认真的站在那里，看不出什么端倪。

“回禀陛下，臣要弹劾兵部尚书刘延元。”曹于汴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这声音倒是越发有股铮铮作响的意味，杨改革听了，不得不说，作为言官，这卖相不错。说话苒同时也将手里的奏本高高的举起。

这话一出口，朝堂上就热议起来，果然，这朝堂上，不会这么平静的，想这缴税派和不缴税派争的这么厉害朝堂上能平平安安的过rì子，那可真的稀奇了，谁都知道这两派会爆发大冲突没想到，居然是曹于汴亲自出手看来，这回，是真刀真枪的干上了，那兵部尚书刘廷元可是帝党的元老了，也是皇帝的心腹，如今更是在任上打了好几个大捷，不缴税派拿他开刀，这只能说，双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这朝堂上，一下子，就变成了针尖对方芒，大部分人都不得不参与进来，想清楚自己该站在那边，怎么站。能看好戏的官员，则比较少。

“这，曹卿家，朕知道卿家生xìng耿直，素来就有敢言的名声，可……”杨改草笑着说道。

“陛下，臣弹劾兵部尚书刘廷元”曹于汴见皇帝笑着脸，一昏要求情的样子，立刻打断皇帝的话，重申自己的立场。他反正也是七八十岁了，还能活几年？倒是可以倚老卖老，皇帝还能把他怎么地？边说边再次高举手里的奏本，一副你别打岔的意思。

“”杨改革闹了个没趣，本想给刘廷元说说好话，争取méng混过关，看来，是不可能了，这老家伙可真的不给自己一点面子啊！杨改革那个郁闷，也知道，韩焙的提醒，绝不是空xué来风，这次刘廷元要倒霉了。

“启禀陛下，臣要弹劾兵部尚书刘廷元！！”曹于汴倒是以铿锵有力的声音再次重申自己的目的，一点也不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手里的奏本，再次被举妾了一些。

“呵呵，卿家要弹劾刘兵部，这，两rì后就是献俘大典”杨改草再次鼓起勇气，跟这家伙说好话，争取别撕破脸皮，挨过献俘大典再说。杨改革说过要保刘廷元的，也不能食言，虽不见得有效，但该做的，该争取的，还是要尽力争取，不管怎么说，就是做给刘廷元看，也是应该的，人心，就是在这些不经意间争取到锋。

“陛下！臣弹劾兵部尚书刘廷元！！”曹于汴板着脸，铮铮的声音再次打断杨改革的话，根本不给皇帝东扯西扯的机会，更不给皇帝说情的机会。

“”杨改革那个郁闷，这家伙，真的是比茅厕里的石头还硬，看来，今天刘廷元怕真的是难保了，这家伙就一句话，要弹劾刘廷元，绝对是有把握吧刘廷元搞下去的，不然，也不会如此强硬了，根本不给自己这个皇帝半点面子，杨改革暗自叹息了一口气，看来，只能走第二步了，争取给刘廷元争取一个“传奇之路”。再看看刘廷元，刘廷元一哥悲催的模样，缩着脑袋，半幅等死的样在那里站着，看了皇帝为自己开脱的过程，大概也知道，自己完了，别人根本都不给皇帝开口的余地。

皇帝和大臣之间，简短的说话过程，让在场的大臣们大呼看得过瘾，这可真的是真刀真枪的干上了，立刻就要见红的啊！曹于汴这家伙可分毫没给皇帝一丝面子啊！整个大殿安静的可怕。

“陛下！臣弹劾兵部尚书刘廷元！！”曹于汴以极度坚定的目光对视着皇帝，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唉，……曹卿家既然要弹劾兵部尚书，那就说说，要弹劾他什么吧。”杨改草算是败给这老家伙了，既然扯不开话题，也说不了情那就有事说事吧该怎么办的就怎么办。杨改革准备走第二条路了。

“陛下圣明！

”曹于汴先是回了句陛下圣明，然后才开始说事，曹于汴见皇帝终于问道他弹劾的事也稍稍的松了口气，既然皇帝接下他的话，他就不愁扳不倒刘廷元。

，“陛下，臣弹劾兵部尚书刘廷元徇sī枉法，贪污**，纵容下人，生活不检点”曹于汴立刻把刘廷元的罪状念了出来。

“曹卿家既然弹劾刘卿家可有翔实的证据？如查实属实，朕绝不偏袒。上杨改革说道，现在既然已经进入了弹劾阶段，那就按弹劾飞路子走，

再没说情了，这皇帝的脸皮被刮多了，也难受。

“陛下圣明！臣确实有确凿的证据！”曹于汴先高呼一声皇帝圣明然后又松一口气，皇帝没打岔，直接进入程序，问弹劾的证据，那么刘廷元死定了。曹于汴到了此时，又稍稍有些后悔，皇帝虽然不务正业，喜欢做些乱七八糟的事，可也不得不说句，皇帝是个好皇帝只可惜，走了歪路了。

“那好吧，那卿家就呈上来吧不过，此是早朝之地不是断案的公堂，卿家知道朕的意思吧。”杨改革说道。到了此时，杨改哥反而不那么担心了，反正已经有了后路了。再说，刘廷元走，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陛下圣明，臣明白。”曹于汴也知道自己在这早朝上弹劾人，那是比较极端的，自然不可能让阿猫阿狗的都到这里来作证，所以，证据，也都尽量是些文字方面的证据。

曹于汴将弹劾的奏本和证言证据一同递给王承恩，王承恩又转呈给皇帝。

杨改革翻阅其这奏本和证据来。

奏本倒是没什么好说的，杨改草大致看得懂，就是刘廷元干过那些坏事，有哪些罪状，说得相当的翔实，涉及的时间，地点，人物，那是一个没捺下，让人看到了觉得这事基本上是发生了的。至于证据，除了一些人的证言，居然还有账本，也不知道这账本是从哪里弄到的。

皇帝在宝座上看奏本，下面的群臣，话都不敢说一句，大殿安静得很，这次，可是刀刀见红了，厮杀得格外惨烈，在早朝的时候就直接弹劾开了。

刘廷元的气势，已经完全被曹于汴这个老头子所夺，估计心里也有数，知道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事，怕是被人抓住了把柄，犟都没法犟，心里后悔得很，早知道有今rì这风光，又何必当初干那些事呢？如果不从这牟兵部尚书的位子上摔下去，他弄出些名堂原本也不难，可如今，算是全毁了，他这事，如皇帝说的那般，不是政见之争，那是实打实的犯事了，这污点在身，怕是再难有所作为了。

韩爔也一直在观察场面上的事，见皇帝正仔细的看弹劾奏本，又看看刘廷元，暗地里摇摇头。

毕自严看得心里焦急，这节骨眼上，那些人突然发难，怕是会坏了皇帝的事啊！如今别阁老外出督师未回，朝中比较有力的人，也就他和刘廷元了，施凤来就是个面团，除了给皇帝当今传声筒，干不了什么，也没什么主意，如今刘廷元又被当朝弹劾，这朝中得力的人可就剩他一个了，毕自严看看皇帝，再看看一昏铮铮铁骨的曹于汴，再看看丧气的刘廷元，直摇头，这个刘廷元啊，可真会坏事！

杨改革看了一阵，算是基本浏览了一下，大致的看完，合上奏本，看了看满朝的大臣。

“曹卿家，这奏本和证据朕看过了，可真属实？”杨改革面sè不那么好，严肃的问道。

“回陛下，句句属实，如有半句假话，臣情愿反坐。”曹于汴立刻铮铮的回答者，把皇帝和刘廷元的退路全部封死，来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话一出，在场引起不扫惊异！看来，缴税派和不缴税派已经彻底的见红了。

“那好吧！既然曹卿家坚持，那朕自然会秉公处理的刘卿家，这个你自己来看看”杨改革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这刘廷元手底下，确实不干净，干过一些违法的勾当。

刘廷元接过那奏本，看了起来。看得过程，显然，刘廷元不那么自信，表现得不那么自然。

“回陛下，臣看过了。”刘廷元很快就浏览完了这些东西，沮丧的说道。

“卿家可有什么说法，可要辩驳？”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这上面记录的东西，少则一两年，多的是三四年前的事了，甚至还有更久远的，臣最近一直忙于国事，忙于辽东的战事，那里记得清这些东西西？”刘廷元说道，他也知道，既然这次曹于汴敢在早朝上当朝弹劾他，手里肯定是有翔实的东西的，否则，不会这么干。不过，即便对手要置他与死地，他也不可能束手就擒。

“陛下！此人分明是狡辩，先帝三年，此人收受默人炽炽两银子……”年又收“人“银子……：默年又为“事说项……，炽年仆人当街打人”曹于汴立刻指出刘廷元做下的事，声音越说越大。

杨改革不得不压压手，让曹于汴安鼻。

曹于汴见皇率压手，抢着又说了句：“陛下，臣有人证！”

杨改草很烦躁，看着气势弱得一塌糊涂的刘廷元，只能暗叹倒霉。

“好了，都少安毋躁，待朕说几句。”杨改草说道。

众人安静下来，看皇帝说什么。

“这这太和门下，欺君罪加一等，这些事，到底有没有？如果刘卿家确定自己没做这些事，就说没有，rì后没查出来，自然无事，可如果查出来了，那就罪加一等，不光光是哥职那么简单了……”杨改革也有些烦躁了，这个刘廷元，连自己都知道他手底下很多不干净的事，他也算是半公开的作恶了，如今被人弹劾，想赖掉都难，杨改革干脆，直接走第二步，来个快刀斩乱麻。

，“曹卿家刚刚也说过，愿意反坐，那朕也就秉公一回，如果哪些事属实，朕自当严办刘卿家，曹卿家自然无事，如果曹卿家恶意的弹劾朝廷重臣，这朕也不会客气的”杨改革来了个干脆，几下把这事搞定算了，争取能来个认罪协定，别把刘廷元那些沉渣油翻起来。

“回禀陛下，臣无问题，臣这里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兵部尚书刘廷元作恶。”曹于汴立刻信誓旦旦的说道。

杨改革又把目光看向刘廷元。这家伙一雷萎缩的模样，一看就是气场不足，心里有事的家伙，只差把“我是坏蛋”写在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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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退让

第五百九十四章退让

在这七月初三的早朝上，缴税派和不缴税派那争夺的是你死我活，不缴税派直指帝党的核心人物刘廷元，yù将刘廷元赶下台。

争斗的过程，曹于汴在气势上，是彻底的压倒了刘廷元。

杨改革也不愿意多废话，求情不行，那就只能走第二条路了。争取让刘廷元搞个认罪协议。

“刘兵部？刘卿家……”杨改革连叫几声。刘廷元缩着脖子在那里发呆呢，显然是想说辞入神了。

“臣在。”刘廷元立刻答应道。

“朕问你呢？曹卿家弹劾你的这些事，你自己说，到底有没有？”杨改革追问道，一副秉公办理的样子。

刘廷元倒是着急起来。

曹于汴则是一副斗胜的公鸡一般，昂扬着头，一副刘廷元死定了的意思。

“刘大人，莫非，还要老夫为你提醒几条，你才记得？”曹于汴见刘廷元一副衰像，立刻对刘廷元说道。

刘廷元也开始恼火起来，即便他确实有把柄落在了哪些人手里，可也不是块泥，任别人搓揉。

“回陛下，臣不记得了，都过去这般久了，谁还记得那么清，如果曹大人能举例近期发生的，臣或许还记得，那里有问好几年前的事的，要是我问曹大人几年前的事，曹大人不记得，是不是也说明，曹大人贪污了呢？”刘廷元火了，本来一副衰像的，现在倒是tǐng起来，来个打死不承认，这奏本是弹劾，最近的事都是一年多以前的，都是他当帝党之前的，当帝党之后的，则一件没有，刘廷元倒是个喜欢动脑经的家伙，xìng格有些趋于小人，倒不是个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起码不是徐、孙之流。

朝臣们见刘廷元这么一争，倒是立刻侧目看齐好戏来，看来，今rì这场弹劾，还有得斗了，纷纷睁大了眼睛看好戏。

曹于汴气得胡子都吹气来了，刘廷元也就是当帝党之前的把柄多，当了帝党之后，有个啥把柄啊！跟着皇帝，他还有贪污银子？没了这最主要的一条，像什么纵容下人，生活不检点，纯粹就是凑数的东西，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何况刘廷元当了帝党之后，人也收敛了许多，即便还有什么干预有司之类的事，在这家伙当了帝党之后，更算不上什么事了，人家一句皇帝吩咐的，你找皇帝去，呛死你。

杨改革看得乐了起来，原本想给刘廷元来个认罪协议的，没想到，这家伙还有点急才，倒是会胡搅蛮缠，这也好，较量较量再说。

“曹卿家，刘卿家说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了，问卿家有没有近一两年的，如果有，倒是可以说给刘卿家。”杨改革肚子里笑到不行，表面上仍然是一副公正的模样。

曹于汴吹了半天胡子，道：“回陛下，臣没有近一两年的，但就不代表以前的罪就可以不追究，陛下，臣有证据，有证人！”曹于汴立刻说道，强调自己有证据。

大臣们也都看出来了，即便以正直著称的曹于汴，也没弄到刘廷元近一两年的把柄，看来，今rì这一战，还有得打，不会那么快分出胜负。

“好了！曹卿家，这里是早朝，不是都察院，也不是刑部的大堂，即便是有证据，莫非，还把他们叫来佐证不成？”杨改革说道。在早朝上弹劾人的坏处显然是证人不可能上早朝。

场上的局面，倒是给刘廷元扳回了一些，虽然依旧处于下风，可却没倒。

尽管局势变得对曹于汴不利，但，曹于汴倒是不那么急了，先前还吹胡子，现在，倒是愈发的平静起来。

“启禀陛下，这确实有些不成体统，想这太和门，乃是商议国事之重要场所，如果什么人都能到这里来，那可真的好笑了，这太和门岂不是和菜市场无二？朝廷的脸面何存？”施凤来见皇帝占了上风，立刻出来给皇帝站场子。

“启禀陛下，臣也以为，即便是有人证，可也不应该拿到在早朝上说，也应该由有司问案，然后将案情上报，再由陛下根据案情定夺……”其他帝党继续接上。

在场的大臣们也都看出来了，今rì不缴税派在早朝上弹劾刘廷元，怕就是要给帝党，要给缴税派一个下马威，杀帝党缴税派的威风的，所以才会当堂就弹劾，还这么强硬，不给皇帝一点面子。那么，显然，不缴税派显然是要把刘廷元一棍子打倒的，不可能让事情拖下去，这事，越拖越容易出现变故。不过，也给刘廷元找到了一丝空隙，以不记得了来个不否定，也不肯定，帝党再以证人不能上朝为由，倒是把事情成功的拖了下来。如果今rì没把刘廷元扳倒，如果走司法程序，显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清案情，即便查清了，还得走多少手续才能到皇帝那里，皇帝再耽误几天，事还指不定要耽误到什么时候了，到了那时，这事就没有了突然xìng，后路也好，扳倒了刘廷元，空出来的利益也好，可都会出现变故的。在场的人纷纷看好戏，看不缴税派还有什么手段。

杨改革好笑，这个刘廷元，也有一些急才，倒是把事情拖了下来，没有当场倒下，这能力，也算是不错了，见帝党们又出言附和，当下就压压手。

众臣才安静下来，看皇帝怎么说。

“曹卿家，这太和门大殿，也确实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朝廷也是有体统的，这一点，卿家应该知道吧。”杨改革笑道。

曹于汴倒是一副xiōng有成竹的样子，哼了一声，道：“启禀陛下，朝廷法度，臣自然知晓，也不会轻易犯，随便让人上殿，也确实不成体统，这一点，臣相当的赞同，朝廷体面，确实还得维护，不过，臣这次的证人，不是普通人，他们是有资格上殿的。”

曹于汴这一说，倒是让在场的人震惊起来，议论纷纷，证人还有上殿的资格？这，不得不说，相当的让人惊讶，算是个重磅炸弹。

杨改革也惊讶起来，有资格上殿的，除了官就是有功名的人，莫非这家伙还能捣鼓出几个当官的出来作证不成？那这可就……，杨改革不得不承认，如果曹于汴能办到这个，那他们今天弹劾掉刘廷元，自己也认了，算是输的心服口服。

“不知曹卿家说的能上殿的证人是谁？”杨改革不得不这么问，事情发展到这里，杨改革知道，刘廷元真的死定了，不是一点小聪敏和手段能摆平的，看来，还是得给他准备好第二条路。

“回禀陛下，前吏部主事张，前工部主事王。”曹于汴立刻朗声说起这两个人的名字。

“哼，一个犯官，焉能有资格上殿？曹大人，莫非，这太和门变成了刑部的大狱了？”刘廷元依旧是强硬的说道。

众人还在惊讶曹于汴有这么大的能量，将以前犯事的官员拿来当枪，不知道许了那两个家伙多少好处，又惊讶于刘廷元的强硬。

“好，刘大人认为这两人不够资格上殿，那刑部李主事，刘大人可觉得有资格？”曹于汴继续以冷酷的声音击打着刘廷元。

这话一出口，众人一阵惊呼，这证人除了犯官，居然还有在任的官，果然厉害！这可不是菜市场上买菜的路人，虽说要以他们的官品来上殿有些难度，不过，仅仅以他们的身份作为证人上殿，也还算说得过去，再纠结证人的身份问题，显然就过了。这出戏，已经越来越jīng彩了。

刘廷元听到这句话，刚刚聚拢起来的一些jīng神，没了，他现在是体会到皇帝为什么说保不住他了，看来，今rì哪些人不把他扳倒在地，是不会放手的。

“……陛下！臣恳请陛下召此人上殿，陛下一问便知。”曹于汴立刻说道。

“刘卿家，你可还有话说？”杨改革见事到了这个地步，准备让刘廷元自己认罪，搞个认罪协议算了。

“回禀陛下，臣确实认识此人，不过，却自认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刘廷元说道。

“曹卿家，你说呢？”杨改革又问曹于汴，看得出，刘廷元不想就这么认罪，估计，也有自己的想法。

“回禀陛下，既然刘大人不肯认罪，那臣建议陛下召刑部李主事上殿，陛下可问个清楚，当面对质那再好不过了。”曹于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毕自严看不下去了，这样下去，可能会耽误皇帝的事。

“启禀陛下，臣有一言想禀明陛下。”毕自严插口说道。

“哦，毕卿家何事？”杨改革问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关乎朝廷的脸面，可否延后再说？如今朝廷好不容易得了个三岔河大捷，大涨我大明的士气，过两rì又是我大明多少年没有的献俘大典，如此重要当头，如果朝廷传出兵部尚书出事，这对我朝的士气，可是个不小的打击啊！这三岔河大捷，这献俘大典，可就是兜头一盆冷水啊！陛下，即便是刘大人真的犯事，臣以为，也该延后，此时，绝不是处理此事的时机。”毕自严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启禀陛下，臣也赞同毕大人的话，如今这个紧要当头，实在不宜让朝中动dàng，何况是兵部，如今我大明的数次大捷，都是在刘大人任内打下的，刘大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此时如此弹劾刘大人，外人如何想？将士们如何想？天下人如何想？东虏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只怕会笑掉大牙，嘲笑我大明帮他们把做梦都想除掉的刘大人除掉了，这岂不是正中鞑子下怀？”帝党的人出来开始求情了，开始为刘廷元摆功劳，讲情面。

这样一说，也有不少大臣觉得不错，这个节骨眼上，按理说，确实不该动兵部尚书，否则，就是对三岔河大捷，对献俘大典兜头一盆冷水，除了让来百姓觉得朝廷内部争斗得厉害之外，更是让鞑子笑掉大牙。

不过，大家更知道，今天这个事，算是党派，利益之争，即便是三岔河大捷，献俘这种大事在前，怕也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不少人是纷纷摇头。

“哼！陛下，臣委实难以同意毕大人的话，莫非，我等身为御史，就要姑息养jiān？我等御史的责任，就是纠劾百司，为天子耳目风纪，为何就弹劾不得刘廷元呢？臣也认为给三岔河大捷浇冷水不太好，不过，臣也是不得不弹劾，此系职责所在，即便是于情有碍，也是无法。”曹于汴立刻说道，将自己的职责亮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赞成曹大人的话，我等御史就是为纠劾百司而设，岂有不劾之理？如如此，陛下不如裁汰都察院。”立刻就有人顶牛上来。

这一下，大殿上，是开始乱了起来。帝党缴税派和不缴税派互相掐了起来。

“……陛下，臣觉得毕大人说得在理，不管如何，也要等献俘大典过去了再说，不然，天下人都将侧目……”

“……陛下，刘大人罪大恶极，如不早rì弹劾，更要危害朝廷的，迟早会害了我大明的……”

“……陛下，此时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如刘大人遭弹劾，天下人如何看我大明？如何看朝廷？陛下，天下人都将侧目啊？”

……

支持的人，反对的人，纷纷上场，发表自己的意见，说的都有道理。

一方咬死了刘廷元有问题，必须要立刻弹劾，要让刘廷元立刻滚蛋；一方则以大捷献俘在即，动对三岔河有功劳的兵部尚书不和适宜。

杨改革原本是打算让刘廷元搞个认罪协议，认错了事。现在看这情况，也知道自己把有些东西想差了。看这情形，双方都是你死我活的，自己没有给予这事以足够的重视，自己以为自己分化和平抑了党争，实际上，如今的党争变成了缴税派和不缴税派之间的“党争”，因为利益的关系，原本还算缓和的争斗局面，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怪不得刘廷元倔犟得很，不肯服输。轻易的服输，怕问题更严重，不是自己早先安排的那般简单。

杨改革算是再次切实体会到了“党争”的可怕之处。不过也好在，如今的局面已经被搅浑到这个地步，倒是可以做些手脚，方便自己圣裁。

杨改革领悟了一些东西，看来，手段必须要硬一些才行，老想着妥协和忍让，也不行。两手压了压。

还在争吵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看着皇帝，看皇帝说些什么。

“好了，诸位卿家，大家说得都有道理，御史弹劾乃是本职，这是没错的，但献俘在即，也不可不把朝廷的脸面当回事，三岔河大捷是我大明少有的大捷，不可随随便便的抹黑，即便是刘卿家真的有罪，也等献俘大典过了再说……”杨改革准备圣裁了。杨改革也感觉到了，以往那种比较缓和的手段怕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陛下！陛下处事不公……”曹于汴jī动的喊道，因为声音的jī动，人也显得有些颤抖。

“不是朕处事不公，只是事情有轻重缓急，卿家弹劾刘廷元，朕从来没有责怪卿家，一直就认为是对的，不过，如果和献俘比起来，这又算轻的了，朕不想献俘的过程中，出现什么不好听的话，朕也要维护朝廷的脸面，也要考虑此事对官军士气的打击。”杨改革顺势而为，乘机把事情拖下去。

曹于汴不知道是气的还是jī动的，浑身发抖。

“陛下，您这不公！陛下，臣请陛下召证人上殿。”曹于汴喊道。

“好了，曹卿家，朕知道了，此事，就等到献俘之后再说吧，过了献俘，刘卿家有什么罪，卿家只管弹劾，朕一定听卿家的。”杨改革说道。

“陛下！请陛下明断。”韩爌一声厉喊，就跪倒地上去了，这颤巍巍的身影，好似就是个病倒了不支的病人。

“请陛下明断！”那些反对派，见曹于汴跪下，立刻跟着跪下，高呼明断，大有今rì不搞个水落石出，不罢休的意思。

杨改革一看，我靠，又是“e”，没别的法子了吗？

其他大臣，见有人摆“e”了，也再不好出来说什么了，以献俘大典为借口，说说可以，可如果要以这个强争，却有些过了，只能站着，看那群人使“e”。

场上的形式，再此逆转。

杨改革的火气也上来了，自己为了明朝，死命的打拼，这群家伙，吃明朝的，穿明朝的，用明朝的，享受明朝的，却干着害明朝的勾当，不把明朝推进深渊，他们是不会罢手的。

杨改革的脾气，陡然爆发。

“够了！”杨改革大喝一声，陡然从宝座上站起来。

这一声大喝，当真是一个晴天霹雳，震的这大殿居然是嗡嗡作响。使“e”的人也好，没有使“e”的人也好，都惊讶的安静下来，看着火冒三丈的皇帝。

曹于汴带领的“e”，被皇帝一声大喝，给硬声声的打断了，惊讶的看着皇帝，原本脾气一直不错的皇帝，这次这声音，怎么这样响？

一直温善的皇帝忽然发火，让很多大臣适应不过来，朝堂上出现了安静的一幕。

“有些人就是看不得朕打胜仗，就是容不得朕有点成绩，朕好不容易打了个三岔河大捷，就这么给朕使绊子，下钉子，揉沙子。天下大事，唯戎与祀，如今朕打了胜仗，如今还有什么事大得过献俘？几天就等不起了？事有多急啊？刘廷元他要跑了还是要造反啊？”杨改革大喝着说道，将心中的不快大声的怒喝出来。

众人给皇帝骂傻了，可曹于汴没有。虽然也有些惊讶，可皇帝越是怒骂，他越也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立刻站起来，朝大殿的柱子撞去，要死谏了。

这一撞，倒是吓坏了群臣，大家赶紧阻拦。

也不知道是曹于汴年老体弱，还是跪久了身子虚，只跑了几步，就怏怏的倒地了，没撞到柱子上去。周围的大臣立刻把曹于汴拉住，掐人中的掐人中，喊的喊。

杨改革倒是怒极了，自己这么好的脾气都给他们搞得发毛，还给自己来一出死谏的戏，有本事就真的撞上去，自己还敬你是个爷们，可这跑两步就晕死算个什么？杨改革心底大骂卑鄙。

不过，杨改革也知道，如果真的有人撞死了，对自己也有不小的影响，算是坏了自己名声，传到外面，被人一加工，一个昏庸无道，逼死大臣的皇帝就是自己了。

众臣忙乎了一阵，总算把曹于汴这个七老八十的家伙救醒了。

曹于汴醒了，就一言不发的盯着杨改革。众臣也是跟着曹于汴一言不发的盯着杨改革，准备看皇帝会怎么办。

杨改革是满肚子的火没地方发，又被曹于汴那死鱼眼盯得发毛，心里更加不爽快。

“传旨，暂停刘廷元兵部尚书之职，待有司查证之后发落。”杨改革被盯得没办法，心里大骂不是东西，如今“e”了还不算，还要跟自己玩自残，玩撞墙。如此jī烈的就是为了把明朝搞到深渊里去，实在不是东西，看到那么老的一个人去撞墙，杨改革还是忍不下心，只能做出退让。

大殿里，算是安静下来，众人知道，这场角逐，还是以不缴税派暂时领先了，戏唱到这个地步，“刀刀见血”差点变成真的了。

帝党们倒是有些垂头丧气，都不作声。

反对派们则一个个得意洋洋，一副胜利的模样。

“陛下圣明！”反对派开始享受起胜利的果实来。

刘廷元看看皇帝，再看看那个曹于汴，一副很不的吃了曹于汴的样子。

“退朝！”杨改革转身走出太和门。留下一地高呼圣明的人。

……

杨改革出了太和门，人就冷静下来了，那火气，来的快，也去得快。这回算是输了，不过，也不能老是把jīng力停留在这件事上，刘廷元倒了，兵部尚书的职位空出来了，谁当兵部尚书，怕还有一番争斗，两边人马怕少不得要大打出手。

杨改革也有自己的人选，也圈定了几个反对派要推选出来的人，也都想了些对策。不过，经过了今rì这事，杨改革又直叹，身边少个人给自己当参谋啊！不然，那里会和大臣们吵成这样？让哪些人硬生生的给三岔河大捷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实在是够窝囊的。

杨改革又怀念起孙承宗来，希望孙承宗早rì回来。

……

山东孔府。

一个三十余岁模样的男子，坐在书房里，正怔怔的看着书桌发呆。

这个书房，在孔家，也是极为核心的所在，平时，少有人敢打搅。

孔胤植就是这个书房里的主人，也是孔府的主人，现任衍圣公。

这书桌上的字，很是奇怪，不从那个书上摘录下来的名言名句，也不是什么意味深刻，寓意长远的字，而是“杨改革，百度”这几个字。

孔胤植专心致志的看着这几个字，这几个字，是从京城里送来的，据说，是当今天子在宫外所用的名号。

“改革……”

“改革……”

孔胤植是把这几个字，念了又念，看了又看，眉头再次紧缩起来，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们孔家，世代享受富贵，那朝那代，都要把他们家供起来。可到了如今的崇祯朝，这“改革”二字，却是让孔胤植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再次翻开京城里的来信，信里说的是皇帝抛出的儒字之争的事，孔胤植看了再看，眉头不由得皱得更高起来。

“人需？”

“人需？……”

书房里，异常安静，只有孔胤植一个人轻轻的念叨声。

看了一阵，孔胤植似乎不得其解，又把这封看了无数遍的信放了回去，转而拿起另外一封信。

这封信，也早已是翻阅过无数次的了，从纸的质地来看，相当的不错，不过如果以磨损程度来看，则相当的惊人，绝不是普通的看一两次就收起来的信。

孔胤植翻开这封信，这信里的字里行间，给了他更大的震撼，额头皱得更加的高。

“……百年之计，教育为本……”

“……如今京城里传言，先祖的教训和实际是相悖的，先祖的理念和教书育人，传播道理……，人人都有书读，必定乃是少有的盛事，如先祖有知，必定欣慰……”

“……如坊间之问，如人人都有书读，那人人都能做官否？……”

“……究竟人人有书读是弘扬了我先圣之宏愿，是了不得的盛事，还是我儒家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不能做官，又有几人愿意读书？……”

“……如天下人都读书，那为官的又该是多少……”

“……如人人有书读之后，我儒家还能否如今rì这般享受尊崇？……”

“……为什么读书？……”

看着这些从京城寄来的言语，孔胤植只觉得浑身有说不出的惊悚，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家先祖的言论会出现问题。

可当如今的崇祯皇帝即位后，他就不得不考虑这些问题了，一个接一个的事情传来，越来越让孔胤植感觉到不安，别人家或许没他们家这么敏感，或许不太在意，可他家，是衍圣公，这些问题，他不得不考虑？

何去何从？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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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定了个规矩

初三弹劾掉了兵部尚书，问题接着就来了。

没了兵部尚书，如今这献俘大典，处处需要用到兵部的大印，结果，诸多公务没法办了，把兵部的上上下下急的团团转。

兵部衙门里，两个兵部shì郎一起盯着案牍上那一堆的，“公务”头皮发麻，这可都是要盖兵部大印的，没兵部的大印，就不算数，就是假的，可兵部如今没了兵部尚书，他两这个shì郎可不敢代替，所谓的名不正，言不顺。

要走到了初五，误了献俘大典，那就是天大的大事，那些不缴税派给皇帝的献俘大典兜头一盆冷水，可他们两，就是直接往皇帝脸泼墨，真要到了明rì还没想出个办法，估计兵部的人一个也别想讨好，这两个shì郎，就在这里互相看着，陪着这一堆的文牍发傻。

“哎”其中的一个shì郎掀掉了自己的帽子，直搓头皮，不断的抓扯自己的头发。

，“还是再催催吧，这没兵部冉书，这兵部里就没有主心骨，真的到了明rì，这满兵部的人，一个也别想讨好啊！”另外一个shì郎也忧心忡忡的说道，心里直骂曹于汴那个老东西不是个东西，好好的你硬要在献俘大典之前搞倒刘廷元，现在你爽了，我们呢，可苦的不能再苦了。

骂曹于汴的人，不光光是他，差不多整个兵部的人都在问候曹于汴的老母亲，这一手，实在把兵部坑惨了。

，“哎”想如今陛下定在气头上，即便是催”另外一个shì郎直叫苦，皇帝昨rì和曹于汴他们斗得那般厉害，如果皇帝发脾气，故意不任命兵部尚书，那显然，明天那献俘大典的事就得黄子，到时候，那可是天下人侧目啊！这大明朝可出了天下第一糗事了，估计朝廷得被人笑掉大牙，朝廷的脸面可以拿去拖地了，他们两个，显然得出来顶雷。

“那如何？难道我等二人在这里等死不成？”一个shì郎接口道，他们两个，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本来在兵部干得好好的，接二连三的遇到明朝打胜仗，本以为会高升，那里料到，一场横祸就先下来了。

，“哎，那就再催催吧。”其中一个shì郎又搓了搓自己的头皮，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又寻思着，如果还催不下来兵部尚书，那他可就得准备好辞呈称病了，这兵部shì郎是干不下去了，看看天sè，貌似还早，如果到了晌午，还没解决的办法”他就准备把手里的辞呈递上去，晚了可能送不到皇帝那里去了。

文华殿。

杨改革也在和重臣们商量着兵部尚书的事，本来这事，也轮不着开小朝会商议，一般都由吏部推举”然后皇帝挑选，可如今这情势，如果今天不弄出个兵部尚书，怕到了明rì，大家都没法过rì子，皇帝大概杀人的心都有了，这事，也不得不拿到小朝会上讨论。

“启禀陛下，兵部shì郎上奏，如今兵部有大批的文牍需要用印，没有兵部尚书，明rì的大典都成问题，“首辅施凤来说道。

杨改革鄙夷的看了看曹于汴。

一些个重臣，也都把目光看向曹于汴。曹于汴昨rì一举扳倒了刘廷元，虽然风光无比，可到了今rì，被众人围观，也是被看得心虚不已，当然，表面上，依旧是一雷铮臣的模样，没有一丝的后悔和异样。

“诸位看看，该怎么办吧？”杨改草不爽的说道。

“陛下，当任命新的兵部尚书，否则真的会出大问题。”一个大臣也说道，昨rì虽然争得比较厉害，可到了今rì，没有兵部尚书的问题显lù出来之后，有些人，也是一昏焦急的模样。

“陛下，当尽快任命新的兵部尚书。”大臣们纷纷发等道。

杨改萃看到了曹于汴，心里依旧是有些不夹。

“那诸位就议一议，谁适合当兵部尚书吧。”杨改萃说道。

众人这次倒是没议论，而是都看着吏部尚书。

兵部尚书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倒是安然，立刻捧起一本奏本，道：，“启禀陛下，臣初拟了三位人选，供陛下遴选。”

，“说说那三位吧。”杨改萃直接道。

“遵旨！

陛下，第一位乃是辽东巡抚袁崇焕，袁崇焕，字，：第二位乃是陕西巡抚毕自肃，毕自肃，字：第三位乃是右佥都御史杨鹤，杨鹤，字”这个礼部尚书，心里也有数，挑的三个人物，那是各个党派都有，帝党的，反对派的，外加，“无党派”的。

袁崇焕？杨改萃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算惊讶，韩焙是袁崇焕的座师，关系不一般，如果按这次三岔河大捷的功劳，出任兵部尚书，也算是热门人选，杨改草其实，也有考虑过，不过，那吏部尚书说道毕自肃的时候，杨改萃就不得不佩服吏部尚书这个家伙会做人，谁都不得罪，听到杨鹤的时候，杨改萃直接就否定了，这家伙杨改草依稀有些记忆，不少书里，他都是要出场的，明末的农民起义，可是少不了他的。不过，如今没有农民起义了，倒是不用他去当三边总督，去〖镇〗压农民起义了，其实，不把他赶鸭子上架，让他当今纯文臣，或许他能干出更大的一番事业来。

，“既然吏部遴选了这么几个人，那诸位不妨就都说说吧，如果诸位还有更好的人选，也不妨说说。”杨改草说道。

众人听了这三个人的资料，准备开始议论了。

“启禀陛下，聚贤不避亲，臣以为，辽东巡抚袁自如任辽东巡抚期间，尽责尽职，恪尽职守，连获大捷，当重用。”韩焙首先就出来。推举袁崇焕当兵部尚书。

杨改萃点点头道：“不错袁崇焕还是不错的，这次三岔河大捷，有大功当重用！”杨改萃首先给了肯定。

，“接着说。”杨改萃扫了一眼，又继续说道。

“启禀陛下，臣推荐陕西巡抚毕自肃出任兵部尚书，其任陕西巡抚期间，安顿灾民，剿灭匪类，成绩斐然可重用。”施凤来也出来，

力tǐng帝党的人马。

杨改萃楞了下，毕自肃还是自己搞到陕西当巡抚的呢，现在他在陕西干得好好的，没必要再换人，陕西那边，可不能出任何事。

“嗯说得不错，毕自肃的功劳，确实有目共睹，想如此天灾，居然也无灾民造反这也着实难得，确实是有功劳。”杨改萃有给予了肯定。

众人一听，这夸奖？是不走过了些？毕自肃确实有功劳，可也没那么大吧？陕西没造反，那全是因为您老人家那百万大移民呢，毕自肃虽然也勇于任事可顶多算个苦劳，只能说是占了帝党的便宜。

“启禀陛下，臣推荐杨鹤杨鹤向有耿直之名”张瑞普见双方人马都各自捧各自的人，他这个万年打酱油的也少不得出来凑个数说道说道杨鹤，不然，就冷场了。

“哦，杨鹤啊？耿直的名声朕也听说过，也是个不怕苦，敢于做事的人，不错！”杨改萃给予了这个评价，虽然历史上的杨鹤表现不是那么好，可杨改萃也知道，明末的问题，出在了政治上，而不是军事上，即便是军事再牛，也改变不了明末的结局，明末的军事牛人何其多？也没能改变明朝的命运，至于历史上杨鹤的战绩不怎么样，杨改草其实也没觉得有多大的事，只要不把他放到军事上去，其实，这个家伙，也还是个有几分能力的官，至少比那些不敢做事的强多了。

众人见这三个人皇dì dū表扬过了，却没有lù出中意谁的意思，都看着皇帝。

“朕刚刚说了这三个人的好，那么，诸位，也都说说这三个人的不好吧，给这三人挑挑不适合当兵部尚书毛病。”杨改草心情不是那么爽，给大家出了个难题。

众人给皇帝的要求搞得一愣，挑毛病？

“怎么？都不说话了，都要说，都要挑，人无完人，都把毛病摆出来说，比藏着掖着好，也好有个比较。”杨改草见众人都不说话，催促道。

“怎么？都不说，那就从袁崇焕开始挑起吧。”杨改萃见众人依旧不说话，又催促道。

众人又看了看，都知道，皇帝心情不好，故意给大家难堪呢，被皇帝逼得没办法了，也只能开始说了。

“施凤来，你先说。”杨改草抓壮丁了。

施凤来直呼那个倒霉，官场上，都只说别人好话的，像这般当着众人的面说别人坏话的……，以后见着那还不尴尬死啊？不过，被皇帝点名了先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了。

，“启禀陛下，臣觉得，杨鹤，杨修龄虽然人比较耿直，可兵部尚书，还是最好以知兵比较好，相比较之下，袁自如和毕范九则都有知兵的经历……”施凤来尽力说道。

“嗯，不错，其他人接着说。”杨改萃肯定了一句，让其他人接弃说。

只……启禀陛下，臣以为，毕自肃虽然也有些知兵的经历，不过却任陕西巡抚时间较短，不宜过猛拔擢。”韩慷也出来说道。

众人又各自给这些人挑了些毛病，虽然是挑毛病，但也也没细说，这般说别人的不是，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谁说得出。？都是找些客观原因。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时最要紧的，莫过于先应付献俘大典，袁自如虽然比较适合，可臣却觉得，这也不可能立刻就把他找回来啊！等袁自如回来上任兵部尚书，这献俘大典还要不要进行啊？”毕自严听了半响，直叹气，说出了个重磅炸弹。

众人一听，才想起来，兵部尚书最好今rì就上任呢，没兵部尚书，明rì的大典咋办？

这一说，不仅是把袁崇焕给否决了，也把毕自肃给否决了，毕自肃还在陕西呢，不比辽东近。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就只有一个杨鹤了。难道选他？又都把目光看向吏部尚书。吏部尚书也只能缩缩脖子心想，关我什么事，我只负责推荐赶不上趟子，能怪我吗？谁叫你们几天都等不了了的？又暗道，还好，从先前流传下来的规矩总还是不错的，起码不是三个人都在外地，起码还有一个在京城，可以立刻当兵部尚书。

“启禀陛下臣推举工部右shì郎王洽，王何仲出任兵部尚书。”

曹于汴倒是毫不含糊的就推举了另外一个人，显然也是有备而来的。

“启禀陛下，臣也推荐公布右shì郎王何仲”也立刻有人跟进。

说道王洽这个人，杨改萃的印象那是相当的深刻，不得不说，这家伙长了一哥好面皮按照后世的说法，是位帅的不能再帅的帅哥，往哪里一坐，当真是把周围的目光都吸引过去的人，属于那种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焦点的人。不过杨改草对这个人有些印象更多的是这家伙牵涉到历史上杀袁崇焕的事里，这家伙命好，命也不好，刚当了兵部尚书，结果，后金就入关了结果，被迫出来顶缸，是那种命好得不得了又坏得不得了，属于有那个份却没那个命的主。

反对派显然也是有准备的，见曹于汴上场，纷纷跟进，帝党这边则因为一时没有得到皇帝的授意，后备人才也不足，没有适合的人选跟那个王洽争，形式倒是变得不利起来。

杨改革觉得没意思，用手按了按。

众人这才停止议论，看皇帝说什么。

，“朕先定一条规矩，兵部尚书肯定要知兵事才行，最好领过兵，有战绩才行，没领过兵的，没战绩的，猛然把他放到兵部尚书的位置上，这是在害他，也是在害国家，当年的萨尔浒之败犹在，诸位这就忘记了吗？”杨改萃淡淡的说道，这是实话。王洽这家伙历史上就是因为不懂兵，又撞到后金进关，手足无措，毫无应对办法，才会被崇祯拿出来顶缸的，不然，只要王洽稍稍有些能力，下场也不至于那么惨。杨改萃这么说，倒是没有一丝打击人的意思，倒是真心实意的挽救这两人的xìng命，王洽也好，杨鹤也好，他们玩军事，都玩得一塌糊涂，送了自己的命不说，也败坏了大明朝的命。

众臣很是意外，皇帝居然就这么定下了一条规矩？这是哪里的规矩？向来文臣不是可以随意在各部转来转去吗？这么说，rì后这兵部的尚书，一般人还当不了？只能给有限的人当？要当兵部尚书，至少也要出去打仗才行？

“陛下，臣觉得，这不妥！”曹于汴立刻出来反对，这事如果给皇帝变成规矩了，那rì后文臣们的“就业”渠道，可就窄了许多，必须阻止这事。

“陛下，臣也觉得这不妥”更多的人出来反对。

杨改萃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这样说也不全是为了打击反对派们，打击文臣。其实，更多的，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明朝。顺带的，也是在挽救杨鹤和王洽的小命。这一点，杨改萃可是处于真心的，不让王洽当兵部尚书，那可真的是为了他好。

杨改萃又压压手，众臣又安静下来。看皇帝如何说。

，“朕这个规矩，不是针对杨鹤和王洽，不让不懂兵事的人当兵部尚书，这是为了他们好，……嗯，朕是真心为了他们好，你们不理解朕啊！

”杨改萃有些惋惜和被误会的说道，这句话，杨改萃可真的走出自内心的，丝毫不带假。历史可以作证！

“陛下，臣觉得此规矩不妥”曹于汴见自己准备的后手轻易的被皇帝拒绝了，立刻跟皇帝争，虽然皇帝说话的样子很奇怪，一哥委屈的模样说话，好似被误会了一般，也不知道皇帝为何会这样奇怪，但知道，如不反对皇帝的这个规矩，他的后手是当不上兵部尚书了。

“……陛下，明rì就是献俘大典，如还不决定兵部尚书，岂不是要误事？”丰人催皇帝了。

，“陛下，前兵部尚书刘廷元也没有领兵的经验，为何当兵部尚书当得好好的，在他任内，我大明连连大捷……”

这小小的朝议，乱成了一锅粥，皇帝的这个规矩看似没什么，实际，却是厉害得很，将文臣的权利可是大大的压缩了起来。

杨改萃任由大臣们争，也不搭理，就这么以委屈的目光看着众臣。

正闹得厉害。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报，辽东七百里急报！”

这文华殿里，立刻安静下来，辽东七百里加急？肯定走出了大事了，不少大臣疑huò起来，咱大明不是刚刚把软子打趴下吗？怎么有闹起来了，当下就不出声，安静的看到底怎么回事。

，“何事？”杨改萃问道。

，“回陛下，辽东七百里加急，东虏闪击林丹汗，击杀林丹汗万余人马，林丹汗大败而逃，东虏获大批人马、财货而回”这个气喘吁吁的校尉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大臣目瞪口呆，这都是怎么了，东虏不是刚刚被大明打掉三万jīng壮吗？怎么转眼有把林丹汗干掉万余人马？还俘获了无数东西？这？难道事起bō澜？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般轻巧？不少大臣，汗开始出来了。

杨改萃暗自叹息，果然，这林丹汗遇到黄台吉，就是一个杯具，除了损兵折将，就是当运输大队长的份。也暗自高兴，这剧本，果然是朝着自己设计的走了，有意思。

杨改萃又看了看这急报，上面说得比集详细，林丹汗这次算是栽了个不小的跟头，顺带送了很大一批财货给黄台吉，黄台吉估计能过个好年了。

急报在众人手里转了一圈，众人面面相窥，不知道还要不要反对皇帝立下的规矩，这鞋子还是很能蹦达的啊！都被大明打得那么惨了，居然还能翻身？这鞋子也太强了点吧？

“陛下，臣以为，应该极快出兵，横扫东虏，以免东虏回过元气来……”立刻就有人出来出主意了。

，“陛下，出兵吧……”有人开始叫唤起来。

，“参谋部建议朕，不要轻易的出兵，我朝如今能打胜仗，靠的是有海船之便，如果深入内陆，粮草容易被东虏所乘，极易败亡，朕暂时是不会考虑打东虏老巢的，唉，朕说了，当兵部尚书要有领兵的经验，还要有战绩才行，你们不信，唉，术业有专攻啊！”杨改萃惋惜着，一副你们都是小白的模样。

几个嚷嚷的厉害的人脸红起来，对于兵事，他们除了瞎嚷嚷几句，就说不出其他什么来，被皇帝一挤兑，立刻没了主意。

“散了吧，朕累了”杨改草一哥很累的模样，说道。

“可，陛下，兵部尚书呢？明rì就是献俘大典啊”有人焦急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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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孙承宗回京

第五百九十六章孙承宗回京

文华殿里的众人见皇帝就这么走了，连个兵部尚书都没指定，有些人才真的急起来，看来，皇帝还在记仇，还在发脾气。可记仇归记仇，总不能没兵部尚书吧？那明rì的献俘大典难道就真的黄了？

到了此时，不少人可是真心急起来，不管怎么说，献俘大典也是大明朝少有的盛世，如果真的黄了，大家屁股上都是要打板子的，史书上也少不得记下这一笔脏事，rì后他们这一代人就是后人排遣的对象。

不少人开始暗恨曹于汴，这老东西只顾自己爽快，如今，大家都要遭殃，皇帝真的发脾气不任命兵部尚书，皇帝固然被人嘲笑，被扫脸，难道他们就好过？看如今的情况，怕是皇帝还在记仇。

见皇帝要走，不仅韩爌急起来，就连曹于汴都开始急起来，他也是有好几手准备，也有自己的打算，明面上他是反对派的，大家共同推举袁崇焕当兵部尚书，实际上，他手里的牌则是王洽，他自信袁崇焕不可能当兵部尚书，因为救不了急，而皇帝对王洽的印象也不错，为了明rì的大典，怕是也得捏这鼻子认了，可没料到，皇帝直接就否定了，还定下一条不知兵，没战绩不准当兵部尚书的规矩，更是连明rì的献俘大典都不顾了，曹于汴是真的有些看不出皇帝是要唱那处了？难道真的让这个彰显皇帝武功的献俘大典黄掉？自己没拿到皇帝的脉门？

这文华殿里的众人，真的是都急起来。

“陛下，万万不可，明rì的献俘大典……”

“陛下，万万不可斗气啊！……”

“陛下，该以国事为重……”

这些重臣，见皇帝一副不开心，受委屈的模样走了，立刻跟在后面狂喊，如果喊不回来，那可真的就出大问题了。

见皇帝就要消失在门外，不少人开始把愤怒的目光投向以曹于汴为首的反对派，都是这几个家伙，搞得这事，如今，这么一个大喜事如今搞成了丧事，大家以后还有脸皮见人吗？今rì显然就是皇帝年少，咽不下这口气，和大家堵气，要和大家来个“同归于尽”。

曹于汴也害怕起来，皇帝居然没把献俘大典当回事，宁愿把献俘大典黄掉，也不愿意跟自己认输，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皇帝的命门，如果这事传扬出去，固然对皇帝的声望有损失，可更多的人，会同情皇帝，痛骂他们这些人是“jiān臣”。

皇帝的身影，终于是消失在了门外。留下了一地焦躁不安的重臣。

不少人都是把冒火的眼睛对准了曹于汴，恨这几人多事，可也没办法，更说不得重话，也只能拿怒火注视曹于汴。

曹于汴即便是把脸皮练到了城墙厚，也被人盯得受不了，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他自认老道，jīng于算计，可面对皇帝，他一出手，就出现了差错，皇帝想的，皇帝做的事，往往异于常人，如今，事情朝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发展了，皇帝即便没献俘大典，顶多威望受些损失，可他得罪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诸位，该怎么办？明rì献俘大典，可万万停不得啊！”有人焦躁的说起来。

“诸位，陛下这是少年心xìng，在赌气呢……”也有人说道。

“诸位，我等得立刻去求陛下啊！不然，还不把兵部尚书定下来，到了明rì，我等可就是大明的罪人了！”更多的人觉得，还是得去求皇帝去。

“对，对，对，还是去求求陛下去！献俘大典这事，是无论如何，也停不得啊！”众人商议着去求皇帝了，不少人觉得，看来是皇帝使小xìng子，和大家斗气了。

商议了一会，还是让施凤来和毕自严去，毕竟这两个人是帝党，是皇帝的心腹，即便是发脾气，可面对自己的心腹苦求，也还不得给几分面子？

半响过后。

重臣们还聚集在文华殿里等消息，看到这二人回来，立刻上前问消息。

“如何？施首辅，毕大人？陛下可是答应了？”众人立刻问道。

“唉……”施凤来也不知道面上是笑还是哭，总之，不是很难看，但绝对算不上好看，一副怪异的模样。

“首辅，您倒是说啊！这可是天大的事，岂容开玩笑？”有的人等不及了。

毕自严在一旁，默不作声，暗自排遣道：你们也知道这是天大的事，等几天都不行？这事还不是你们搞出来的？

“唉，……陛下没答应指派新的兵部尚书……”施凤来怪怪的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那点希望，又灭了，看来，皇帝是撕破脸皮，不要这献俘大典了，宁愿毁掉献俘大典，也不给反对派让步。

“……完了，完了……这下好看了……”有人说到。

“……唉……”有人叹气。

“……不过，陛下也给我等指了条路……”等众人惋惜过了，施凤来又才怪怪的说句话。

“首辅，到底是什么路啊？”众人有赶紧问道。

“陛下说，明rì会有一位兵部尚书到京城，要盖大印，可以让那位帮忙……”施凤来古怪的说道。

“啊！那位？……”

“啊！？？……”

有人惊讶，有人诧异，有人不解。

“首辅可是说孙阁老？”有人想起来，班师回朝的孙承宗身上不是有个兵部尚书的衔吗？

众人面面相窥，这个是怎么算的？人家还等着兵部的大印下封赏呢，你这就把封赏的东西送到人家那里，让人家盖印？这算什么事啊？

荒诞，这群朝廷重臣的感觉里，就只有这二字。虽然这事有些离谱，更不和规矩，可要说，也勉强说得过去，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兵部尚书呢。

“陛下还说，本来有意让袁崇焕出任兵部尚书，可惜，如今赶到京城是来不及了，再，东虏的事，又起了bō折，陛下担心辽东出现变故，那边暂且还离不开袁崇焕，故，兵部尚书的事，rì后再说吧。”毕自严又补充了一句。

众人再次面面相窥，荒诞是众人一致的感觉。

……

初五。

是个好rì子。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徐徐的风吹拂着大地，小鸟在树枝上吱吱喳喳的叫着，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献俘大典这才开始。

最先的，还是告祭社庙，这一部分，也和皇帝没关系，告祭完毕社庙之后，才把那些俘虏又弄到午门外。

整个过程，倒是有无数的老百姓看新鲜，人山人海，绝对不是说说。

午门外才是献俘的主要场所。这里早已准备妥当。

待俘虏，大臣们都来了，皇帝才上午门，上了午门，大臣们先要给皇帝行礼，行礼过后，献俘仪式才开始。又先是奏凯乐，凯乐过后，又是宣读“lù布”，也就是捷报，等宣读过后，才把这些俘虏押过来，这些俘虏都穿着红衣红帽，有一二百名。然后是刑部尚书告奏：……督师孙承宗献三岔河大捷之献俘，请求处置云云。

到了这一步，才算是轮到杨改革开口，杨改革倒是对这些俘虏没多大的好感，随口说了句：“送遵化工器局为奴。”就决定了这些人的命运，让这些人到遵化去挖煤去。

杨改革吩咐了这句，一旁的官员则大声的重复：陛下有旨，将俘虏送遵化工器局为奴。

然后就是一顿山呼万岁，各种磕头，各种繁琐的规矩，到了这里，献俘也就差不多了。杨改革重新做步辇回去。献俘仪式算是彻底的结束。

整个过程，要说热闹，也就是围观的老百姓的多，路上是人山人海，实际，皇帝也就在午门上lù个脸，官员们，也就是在这午门外上一次早朝礼，也就是如此而已，这献俘，更多的，是给老百姓看的。

……

献俘大典结束了。

更多的事才正式开始。

平台。

杨改革抽时间和孙承宗谈一谈，交换一下看法。

“孙师傅，你回来了就好，这次，可是叫朕吃了个大亏，还是孙师傅在身边比较好。”杨改革说道。

“陛下，可是兵部尚书的事？”孙承宗立刻问道，皱起了眉头，兵部尚书的事，他肯定知道，那些人弹劾掉了刘廷元，结果献俘大典等诸多事宜没发办，只能把文牍送到他那里，让他盖印，着实是荒诞得很。

“对，孙师傅说得没错，这次，朕算是吃了不小的亏，幸亏提前知晓，有了准备，没输得一塌糊涂，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这一手，确实打到朕的要害了，这个刘廷元，也是在太不争气了……”杨改革待孙承宗一回来，就大倒苦水。

“陛下，此事确实关系甚大，妨害到了陛下的数个谋略，以如今的态势来看，陛下虽然有所损失，也应该不要紧的。”孙承宗的眉头，皱得更高了，这次三岔河大捷固然是大捷，可孙承宗知道，朝堂上，会有一场更大的，看不见血的厮杀，甚至比战场上的厮杀更加残酷，一个不慎，就是大明万劫不复，和东虏打输了，明朝还有再来的机会，毕竟明朝对对东虏来说，是个庞然大物，但如果是朝堂上的争斗输了，那皇帝做的所有努力，基本白费，明朝不可避免的陷入万劫不复。

“嗯，那倒是，这朝堂上的争斗，已经越来越jī烈了，这缴税的和不缴税的之间，必定要死一个啊！”杨改革感慨的说道，没人商量的rì子，可真难熬，如今有人可以商量了，杨改革才稍稍好一些。

“……陛下，可都准备好了？下定决心了？”孙承宗的眉头皱得更高了，他参与了皇帝相当多，相当大的机密，知晓皇帝的很多布局，面对皇帝“逆天”的谋划，孙承宗除了叹服，就只能叹服，就只能一心一意的辅佐皇帝完成“逆天”之举。

“嗯，朕是下定决心，和那些人来个决战，一举把那些人扫dàng干净，如今诸多谋划都已经布置下去了，朕相信，朕一定能赢。”杨改革很有把握的说道。杨改革想尽千方百计，才把一个缴税派团结在自己周围，终于是建立起了一个可控和可靠的利益阶层，准备用这个新兴的阶层取代明朝现有的阶层，以实现改革的目的。如今诸多布局和谋划都到了摊派的地步了，成了，大明朝从此一飞冲天；输了，大明朝重回老路，肯定抗不到十七年就得挂。杨改革觉得，再差还能差过历史上的那个结局？故此，面对这事，也不是那么怕，倒是充满了战斗的jī情。

孙承宗沉默了许久，皇帝的计划和思路，实在是太庞杂了，以他的年纪，思考起来，已经有些吃力了。

“……臣自当尽心尽力辅佐陛下。”孙承宗说道。

稍稍的沉默了一阵。

“朕倒是不担心官军转业的事，倒是担心水师的事……”杨改革见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和庞大，就改了个话题，把话题说小一些。

“陛下，可是要把水师派出去了？”孙承宗问道。至于官军转业的事，也就说的是开封赏大会的时候忽然来个以军功换退役、转业的事，这个事，孙承宗是知道的，也有他的一份戏，孙承宗觉得，这一点，要实现，不是很难，一方面，如今大明官军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捷；另外一方面，大捷之后的封赏也算是不完全的退役和转业。只不过这个不完全的退役和转业是仅限于军官，和普通的士卒没多少关系，而这次的目标，则是惠及到士兵阶层，创立一种新的制度，让军队彻底的站在皇帝这一边。

“是啊！朕觉得，他们那些人的能量，小了些，朕准备给他们加点能量，朕准备放水师出去，打去，顺带住海上贸易，那些不缴税派，是别想把任何一艘船开到海上去，呵呵呵，今年的收获季节也到了……”杨改革说道这里，开始带着一些“yīn笑”了，到了这个月份，就是每年收获的季节，杨改革很想看看，那些家伙们丰收了之后卖不出去东西的模样。

“陛下，要小心啊！如此一来，只怕陛下的压力会陡增啊！”孙承宗知道皇帝打的什么主意，就是拿战舰海面，让那些人的船不能出海，只放缴税派的船出海，不缴税派的人自然无法贸易，无法贸易，那么，他们今年产出来的比如生丝，布等等东西，是卖不出去的，这下，损失可就大了，而只让缴税派的出海，明显的就是打压不缴税派，扶植缴税派，虽然这种想法很好，可也不得不说，压力相当的大，到时候，江南那些人，绝对会群起而攻之，就看皇帝怎么化解了。

“呵呵呵，无妨，朕就是嫌他们的实力小了些，准备让他们把势力搞大一些，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如今，孙师傅回到朕身边了，朕也没什么好怕的，朕要借这次机会，一次把他们搞定。”杨改革笑道，和明朝的士大夫jīng英们交手了这么多的回合，杨改革倒是有了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想法，如今，也有了这个能力。

“陛下！……”孙承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皇帝这次真的打赢了这一战，那可以说，整个大明朝，都要改天换地了，以往大明朝的那些规矩，都要给皇帝改过来了。改过来的大明朝，将是无法想象的存在。大明朝再也不缺钱了，别说对付一个东虏，即便是对付十个，大明也不会怕，至于天灾，这纯粹就是钱的问题，只要有钱，可以同时上十个大移民，一千万也能给你移走，关键还是钱的问题。

“呵呵呵，放心，孙师傅，朕既然说了，自然也是有把握的，如今一次把他们踹翻在地，也免得rì后再麻烦。”杨改革说道。

“……”孙承宗依旧是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过皇帝的计划。

“……朕倒是有些担心有人拿水师说事，到时候，孙师傅可要支持朕啊！”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是怕有人要解散水师吗？这个臣倒是不担心，如今东虏未灭，事实证明，水师于我朝对付东虏有大用，可以以极快的手段支援东江和锦宁，如没有了水师，这仗就难打了，所以，臣保证，水师是不虞有裁汰的危险的……”孙承宗连忙说道，如今的孙承宗是特别喜欢水师了，那夜，连夜把袁崇焕从锦宁调到三岔河的事情，给了孙承宗太多的感触，如今，也算是个强硬的水师派，要解散水师，孙承宗是不会答应的。

“呵呵，那就好，水师的作用，已经越来越明显，只怕有些人为了sī利，会强逼朕解散水师的，就比如当年三宝太监的舰队……”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应该不会的……”孙承宗说道，不过，显然，眉头皱得更高了，皇帝要和江南那批人死磕，那批人还不和皇帝对着干？这一死磕，水师肯定是双方争夺的焦点，事情只怕会出现变故……，孙承宗又担心起来。

“呵呵，孙师傅，朕记得，如今七月，好像也是收获的季节吧。”杨改革忽然又说道，和孙承宗聊天，杨改革倒是无拘无束，想到什么说什么。

“回陛下，正是！”孙承宗立刻给予肯定。

“呵呵，这倒是来的正是时候，也就这两个月吧，朕和那些人的争斗就会见分晓了。”杨改革也若有所思的说道。

两个月之内就可以见分晓？缴税之争完结？缴税派打倒不缴税派？孙承宗即便是号称皇帝的左膀右臂，数一数二的心腹，可却觉得，越来越看不透皇帝了，真的有这么大的信心？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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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退役

第五百九十七章退役

杨改革乘着机会，和孙承宗见了会面，商量一些事情。

“陛下，封赏大典要开始了。”王承恩却又不得不来催。

“好了，朕知道了！”杨改革隔着门说道。这个封赏大会，就是杨改革特意准备的。转业的事，就要上演了，昨天反对派们将了自己一军，自己该还一马了，杨改革答应了一声，就准备出去。

“……对了，孙师傅，你觉得袁崇焕做兵部尚书如何？可以吗？”杨改革想起来这个问题，赶紧问道。

“……陛下，袁自如虽说非帝党，却也有实战经验，也有战绩，符合陛下知兵的要求……”孙承宗稍稍的想了想，就如此回答道，皇帝的那个新要求，他是知道的，当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兵部的人全都跑到他那里盖印，不想知道都不行，见皇帝问起，也就如此回答。

“嗯……”杨改革嗯了一声，也没表示反对，也没肯定，稍稍的皱了皱眉头，就走了，去开“转业大会”。

……

皇极殿。太和殿

来的人相当的多，文武百官，勋贵，反正能来的都来了。封赏的仪式，也终于开始了，这个事，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先前那个献俘大典，不过是前缀，是给老百姓看的。

皇极殿的大典，规模和功能比平rì里早朝可大多了。

待到杨改革登上宝座的时候，大殿外，已经是满满一地的人了，众多的文武百官，勋贵们都到了，到处都是人。

一个官员喊了几声，文武百官这才开始进殿，很快将大典挤满，门外依旧是站满了人。

那个官员又是一声喊，这才开始行三叩九拜的大礼，这次来的人实在太多，那高呼万岁的声音，可比平rì早朝响亮太多，杨改革唯一一个感觉就是有点震耳朵。

行礼过后，这又才分班站好。

站好之后，又有一个官员高呼了好一阵三岔河大捷的前因后果，赞美了好一番，这才到了今rì最核心的东西，受封仪式。

杨改革稍稍的说了一番简短的话，鸿胪寺的官员就开始唱封赏了。

“……太子太师，东阁大学士，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孙承宗，……迁少师兼太子太师、迁中极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鸿胪寺的官员第一个就是念的孙承宗的封赏，这个官名，实在是太长了些，念了好久，官名之后，又是各种赏赐，待遇等等。少师，可是正真的名正言顺的帝师了，和前面加个太子什么的区别相当大。

“臣谢陛下隆恩！”孙承宗出来应了一声。

一地的人听完，一阵羡慕，文人的官做到这个地步，怕也真的是位极人臣了，整个大明朝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怕也没几个人。

“……太子太傅，左都督，平辽总兵官，征虏前将军……毛文龙，……迁太子太师，左都督，平辽总兵官……”毛文龙的官，依旧是向前挪动了一位，虽然说有搪塞的意思，也不得不说，官到了这个地步，要升，已经很难了，毛文龙又不是文臣，是武臣，“就业”的渠道，实在是窄了些。

“臣谢陛下隆恩！”毛文龙也出来谢恩。

毛文龙一出来，一地的人就是一阵羡慕嫉妒恨，朝中和毛文龙关系较好的人少，很多都和毛文龙不对付，看到毛文龙紧跟在孙承宗后面，有些懊恼，可也没办法，人家的官有这么高。

“……都督佥事，总兵官，镇东将军……秦良玉，加太子太保，晋都督同知，……”秦良玉的官也出来了，这次，作为对付东虏的主力总指挥，直接把官衔给加到了太子太保了，其余的还有一些小封赏，待遇等等。

这个封赏以出来，那才是真正的羡慕掉一地人的下巴，一个女子能做到太子太保这个官，不得不说，要点本事，更要机遇，那可真的是羡慕得死。孙承宗那个官，一地的人都是有期待的，那是恩宠到极点，没得说的，也都在期待之内。毛文龙那个官，众人都知道，那是尽力的把毛文龙往后拉，扯他的后tuǐ，对那个官，也有个认知。唯独秦良玉这个加衔，那可真的是超乎众人的预料了，太子太保啊！就这么加到一个女人的头上去了，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秦良玉名列青史了……

到了这时，大殿里的众人，都已经按捺不住了，开始议论起来这件事，这事真的是世间少有。打翻了鞑子大营，斩杀两万鞑子，这功绩，拿这个官职，可真的一点都不过分。

大殿里，稍稍的嘈杂了一回，鸿胪寺的官员，继续唱着封赏。

“……太子太师，左都督，总官兵，世廕锦衣卫副千户，……迁太子太师，左都督，总兵官，世廕锦衣卫佥事，……赏银币十万……”

满桂的这个封赏出来的时候，依旧是掉了一地人的下巴，满桂这官，也是高到不能再高了，仅仅是把锦衣卫的官加了几级，对付一下了事，唯独后面多了十万银币，这也是没办法，太子太师的官再上就是帝师了，已经不能加了，这武人的就业渠道，实在是少了些。

“臣谢陛下隆恩！”满桂也答道。

然后就是袁崇焕的，袁崇焕这次也有大战功，加了个太子少傅的衔，锦衣卫有个千户的荣誉衔，也算是不错。

这些都是一方主帅，这些唱过了，才开始唱其他部将的，凡是参加了三岔河之战的，也都有所斩获，官都升了一级，算是了不得盛世，对得起斩杀三万鞑子的战绩。除了升官，还有各种赏赐。

这个封赏仪式，刚开始还有些意思，渐渐的，众人也都有些麻木了，因为官实在太多，有些人开始觉得没趣起来。

杨改革坐在宝座上，倒是听得安安静静，一丝不苟。

越到后面，封赏的官也就越小。

“……锦衣卫百户，林怀远，……擢升锦衣卫千户……”那个官员，依旧在唱着这封赏上的名字，名字唱到这个时候，很多人对这些人的人名那是相当的模糊了，根本没什么印象了。不过，听到他的官的时候，众人又觉得，这封赏已经不错了，直接从锦衣卫百户到千户了，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升迁了，百户和千户可是天壤之别。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很年轻的人从外面进来了。众人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觉得惊讶，这个人是谁？从来没听过，也从来没见过，要说锦衣卫里的百户，但凡有些能耐的，大家总有些耳闻，可这个人是谁？如此年轻就有如此之功劳，众人都诧异起来。

“启禀陛下，微臣不要这封赏，微臣有话说。”这个年轻的锦衣卫百户并不是和前面的人一样，跪下来就谢恩，而是开口说话了。

杨改革舒了口气，要等的人，终于是等到了。见那人说话，正准备接过话茬，旁边就有人接口了。

“放肆，大殿之上，口出狂言，这成何体统？”边上立刻就有官员呵斥。

封赏大典出现意外，大殿里的人，都打起jīng神，准备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好戏，又是那方唱得。一个小小的百户，居然也敢在这金銮殿里反驳封赏，这可真的有趣。

杨改革瞥了一眼出声的那个人，道：“哦，卿家有何话要说？”杨改革也不理那个呵斥的人，直接就问那个叫做林怀远的年轻人。

“陛下！这成何体统？如此卑微之官职，竟然敢在大殿之上口出狂言，陛下，臣恳请陛下惩处此人，让其知道朝廷的法度。”刚刚出声的那个人就是曹于汴，仗着自己是都察院的御史，强行在这里面插话，虽然御史有监督朝廷风纪的职责，可其实，没轮到他值rì，他也没资格指责别人，当然，如果硬要说御史有资格弹劾别人，这里，他也可以说话。曹于汴和皇帝过了一手之后，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皇帝那么聪明，不可能任由他出招而不反驳，既然皇帝要出手，那么从哪里出手？曹于汴一直搞不明白，但也知道，反常即为妖，对于一切反常的动静，曹于汴都觉得，这是皇帝要搞事了，所以，这封赏大典上，一有反常，曹于汴就立刻跳出来制止。

“呵呵，曹卿家，今rì是个喜庆的rì子，不宜如此大动干戈，还是先问问此人要说什么吧。”杨改革笑着说道，今rì这金銮殿里，自己可是主场，占据着主动，那里容得下你来啰唆，当然就好声言语的让那个林怀远说话。

“陛下，这不和规矩！”曹于汴大声辩解道。

“呵呵，卿家时常告诫朕，不要阻塞言路，为何今rì就容不得朕问一句呢？”杨改革笑着说说道。

“……这……”曹于汴立刻口塞，言论那是他们的特权，什么时候这些人也有“言路”的权利了？可这也就是心里说说，没人的时候自我安慰一下，难道还真的不让皇帝跟别人说话？那可真的就是笑话了。

“好了，林怀远，你就说说，你有什么话吧。”杨改革清晰的道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大殿之上，众人的目光，立刻聚集到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百户身上，不少人的眼睛里，出现了奇怪的目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更多的人则是疑huò，这是那个百户家刚刚世袭的舍人？怎么没听说过？对，应该是刚刚应袭的舍人，可那是怎么参战的？又是怎么弄到功劳的？更多的疑huò，出现在大殿里，虽然一地的人不太清楚这个人的来历，可知道，今rì必定有好戏。

“……微臣宁愿不要这份封赏，只求陛下怜悯微臣那些可怜的属下，能让他们安享余生，如能如此，臣再别无他求……”那个叫林怀远的带着一些悲伤说道。

嗡……，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那里炸开了锅，这可稀奇了，还有这种事，这口气，真的是大到没边了，居然跟皇帝和朝廷讨价还价，不少人脸上浮出不知好歹的模样。

“放肆……，陛下，一个小小的百户就跟陛下，跟朝廷讨价还价，这成何体统？陛下，臣建议，立刻将此人叉出殿外去……”曹于汴立刻愤怒的说道。曹于汴以他七十年的经历，他敢断定，这个小小的百户，肯定是皇帝手段。

“陛下，臣也建议立刻将这个不知好歹的人叉出去……”立刻又人跟进，也可能觉察到，今rì必定有事，这事，怕是要出在这个小小的百户身上，于是，立刻就要赶人，打断皇帝的套路。

“陛下……”更多的人掺乎进来，眼见着形式不妙，出现了坏事的苗头，哪能让这个小小的百户继续说。

大殿里，除了平rì里的文臣，如今，更多了勋贵，多了武将，所以，尽管很多人嚷嚷，可更多的人，站着没动，都在拿眼睛看好戏，都知道，皇帝的好戏上演了，那么，他们的选择自然就不用说了。

曹于汴等数个文臣厉声的喊了一阵，见皇帝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见这大殿里的文武百官，勋贵们大多是带着笑意看着他们，猛然间觉得，自己就好像身陷一个充满着怪兽的牢笼里，怎么也挣脱不了。曹于汴想到了某种可怕的东西，瞬间，那干涸的老脸上，汗珠子就滚下来了。

“呵呵，曹卿家，你等不知此人的身份，自然不知道他说话的份量，觉得他是狂妄，朕就介绍一下此人的来历吧。”杨改革笑着说道，轮到自己使杀手锏了，你们还不跪着唱征服！

曹于汴为首的几个文臣，立刻如死鱼一般了，今rì这场面，和某rì的情形实在太相似了。

“诸位都知道，三岔河大捷是我朝少有的大捷，斩杀三万鞑子jīng壮，而我朝仅仅损失不过万余，如果抛开松山堡大捷等，光就那一夜烧鞑子大营，几乎就没任何损失，而消灭一万多鞑子，这份战功是谁打下的？诸位可知？”杨改革笑着问道。

皇帝的话一出，一地的人立刻炸锅，难道那个神奇的热气球烧鞑子大营的，就是他？他们？难怪从来没听说过锦衣卫里有这一号人，难怪这捷报和战功，分毫不提这方面的字眼，原来，是他们啊！众人的眼睛，立刻开始放光，这就是传说中能飞天作战的人吧。三岔河大捷，之所以能以少胜多，战绩离谱，就是他们的功劳。

曹于汴一听是这些人，立刻知道不好，那热气球也仅仅是在去年的中秋出现了一回，往后就再也没听过这方面的消息了，皇帝对这方面的保密，可谓是保密到家了，从来不提，也不许提这方面的任何人，任何字，任何消息。即便是他这种朝廷高官，也只有到了三岔河大捷捷报送来的时候，才知道，皇帝是用热气球烧了鞑子的大营，进而大败鞑子，进而尾随追击，才有了三岔河大捷，而热气球如何编制，如何成军？如何作战，如何训练，这些，没人知道。现在皇帝忽然拿这些人出来说事，显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大殿里炸锅了，大殿外面的人，更是炸锅，纷纷把脖子伸出来，要看看这个年轻的飞人，要一睹这个人的风采，看看能以及少伤亡大败鞑子的神人。

“呵呵，诸位卿家，他们的分量如何？可有资格跟朕说话？”杨改革笑着问道。

一地的大臣都不说话，这话怎么接？如今三岔河大捷之所以是大捷，靠的就是他们，他们可谓是三岔河大捷第一功臣，没资格跟皇帝说话？干掉了万余鞑子，烧毁鞑子大营，要按大明朝叙功的规矩，那得是个什么功？

“林卿家，那你说，你要朕怎么个怜悯法？又是为什么？事情总有个起因吧。”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陛下！……”这个林怀远还没说，眼泪就下来了，哭腔立刻响起，已经悲伤到不能再悲伤了，悲伤里，又透着无限的悲壮。

“好了，林卿家，有话好好说，你这么哭泣，又怎么说话呢？”杨改革安慰道。

“陛下，臣失态了，臣实在是不忍见那些和臣出生入死的属下就这么凄惨的过下半辈子啊！陛下……”林怀远还才说了几个字，那眼泪就已经四shè出来，哭声已经响震寰宇了，别说大殿里的人，外面靠得近的人也都听得到。

“好了，好了，卿家到底有何悲伤呢？你那属下，下半辈子凄惨，又是从何说起呢？朕自认向来仁慈，从未有过刻薄之事啊！”杨改革假装委屈道，开始演双簧。

“……，陛下有所不知，微臣所部，因为所事特殊，那一夜，升空二百余人，因为夜黑，着陆之时，坠死数十，坠伤无算，相当多的人都是伤了手脚、内脏，即便医治过来，很多人rì后无法再做下力的活，算是半个残废，微臣所部，已经不能再用他们了，只能把他们辞退，陛下，这些人于我朝有大功，可如今已经是半个残废，又将离开陛下的庇护，陛下，这些人一旦离开微臣所部，rì后，必定会过得相当凄惨啊！陛下，臣一旦想起此事，就觉得肝胆俱裂啊！……陛下，想当rì，我等冒黑升空，为了大明的安危，是何等的英勇，可如今，我等又是何等的凄惨……，陛下，臣死罪，求陛下怜悯……”这个林怀远凄苦的诉说着自己的经历，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干。说到自己所部英勇升空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是泣不成声，声泪俱下，说到自己所部rì后面对凄凉的时候，除了凄凉，更多的是悲壮。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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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闹腾

第五百九十八章闹腾

在这个献俘大典上，有个锦衣卫百户跟皇帝“叫板”，有人欢喜有人愁，一些个文臣已经汗流浃背，如死鱼一般，惶惶不可终rì，更多的文武百官，勋贵们则是一副看戏的表情，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跟皇帝“讨价还价”。

杨改革那是绝对“认真”的跟这个锦衣卫百户“讲价”。

“唉，卿家所言甚是，对于我大明的英雄，功臣，确实不该这么对待，那只会寒了大明功臣，英雄们的心。”待那个林怀远说完了自己的经历，杨改革一声感叹，将林怀远直接推到了大明英雄和功臣的高度。

曹于汴那干涸的脸上，满脸是汗，他已经知道，皇帝必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了，这个目的虽然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可能拿到今rì这么重要场合来演戏的，能是小事？再看看周围的武将，勋贵们，这可都是一个个吃人的怪兽啊！

“……兵部在吗？”杨改革忽然问道。

“……臣在。”在一地的大臣东张西望了片刻之后，孙承宗不得不站出来，临时客串一下这个兵部尚书，他这个兵部尚书，就是个加衔，并不实质管理兵部。不过，刘廷元被人搞掉了，新的兵部尚书还没定，他就只能客串一下了，反正昨rì更荒诞的事都已经干过了，今rì多加一个，也不算什么。

在一地的人怪异的目光中，孙承宗站出来了。

“……朕记得我朝对于受伤，有战功的士卒，也是有相关的规章制度的吧，林卿家向朕诉苦，说他的部属，一旦离开朕的庇护，就一定过得凄惨，朕想问问，我朝对待功臣的待遇，就真的是这般的低？”杨改革问道，一副我不懂的模样。

“回禀陛下，这战后的伤残抚恤等问题，还得从我朝的军户说起，太祖开国，定下了卫所制，官军都是军户，都是世袭的，朝廷给予土地，平时耕种，闲暇演武，朝廷有需要之时，就抽调出征，自然是父老子替，作战有功，可以升赏，伤残或者战死，还有烧埋银等抚恤……，但到后来，卫所不堪大用，又有了募兵制，官军全凭招募，比较有名的就比如戚继光的戚家军……”孙承宗开始讲解明朝伤残抚恤问题。

“孙师傅请简短一些，朕就是想知道，朕的英雄们，大明的功臣受伤致残之后，生活会不会凄惨，抚恤能不能让他们过好生活？”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这得看是什么兵，以普通卫所兵为例，战死过后，大概也就只有二两银子的烧埋银，伤残过后，要么呆在兵营混口饭吃等死，要么就是卸甲归田，回家种地，所得抚恤，基本没有，如家中有儿肯养，也还过得去，如果带病，不能做活，那怕是不能过得如意的，……倒是募兵的，要比卫所兵强些，平rì里有饷银，打仗如果打赢了，还有赏银，甚至还能分到事先许诺下的田地，这种，都比卫所兵强得多，不过，我朝太仓向来不是很充裕，能得赏银的官军，也不是很多，我朝二百多年，要说靠军饷和赏银把rì子过得不错的，也就是当年戚帅一家，如今……，至于许诺田地的事，也多是指关外辽东，关内已经几乎没有多余的田地，……如今辽东东虏未靖，即便是许诺下的田地，也是耕种几年，荒废几年，东虏来了，一年的收成又归东虏了，所谓的地，也就是个念想，东虏不平，要靠这地养家糊口，怕也是难……，要真的说过得去的，除非能加个官身，不过，向来是兵多将少，唉……”孙承宗继续说道。

杨改革点点头，认真的听着。

“看来，我朝对于伤残抚恤的待遇，是有点低了，朕确实得加些抚恤，加些烧埋银了，也不枉将士们为朕出生入死还落个伤残，孤苦凄凉什么的，这种事，朕做不来，这样吧，既然先前有戚帅的先例，将士们可以靠饷银和赏银过得不错，那朕也就学一学戚帅，把这烧埋银和抚恤都加一加吧，也免得有人说朕为人刻薄寡恩……”杨改革听了一阵，立刻就表态，要学戚继光给当兵的加工资。加待遇，这件事，杨改革已经念叨好久了，不止一次的在武将面前提这事，不过，始终也就是sī下里提一提，始终是不敢拿到朝堂上说，不敢让这事成为定例和规矩，今rì遇到这三岔河大捷，该是把这个规矩亮出来的时候了。

“陛下，这，似乎不妥，戚帅乃是一部之兵，平rì不过数千，多不过两三万，朝廷那里有那么多银钱支撑如此之高昂的费用？陛下，我大明，可是有二百多万官军啊！”孙承宗立刻提醒。

“这……，也确实是个问题啊！……”杨改革倒是蛮投入的演戏。原本大大咧咧的准备给士卒们加工资，一旦听到孙承宗说有二百万官军，立刻又缩了。

一地的大臣看着皇帝“表演”，都不知道皇帝要搞什么名堂，但见皇帝听到二百万官军，一副缩都缩不及的模样，又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唉，孙师傅，朕虽然说有钱，可这二百万官军，也着实是难到朕了，……唉，……诸位卿家也都知道，朕不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办到，这下可着实让朕为难了……，朕即便是有心，也没这个力啊！……”杨改革一声感叹。

一地的大臣看皇帝这般愁眉苦脸的模样，暗地里又笑起来。

杨改革一副为难的模样，坐在宝座上左为难，右为难，只差抓耳挠腮了。

“众位卿家，你们说说，这该怎么办？总不能让将士们战时流血，战后流泪吧，我大明，那里有这样对待功臣的？朕还背不起这个刻薄的名声，……今rì诸位卿家也都在这里，都说说，都给朕出个主意……”杨改革一副无奈的模样，要众人出主意。

一地的大臣，个个你看我，我看你。

“陛下！朝廷自有法度，抚恤也好，烧埋银也好，这都是有定例的，不可轻改，更不可轻废，那里容得这般跟朝廷讨价还价的？陛下，这简直就是胡闹！”曹于汴立刻站出来，厉声痛斥今天这件事。

“陛下，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臣谏议，立刻将此人叉出去……”

“陛下，此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敢要挟朝廷，臣以为，应立刻剥去此人官衣，交有司法办……”

立刻有一批文臣站出来，声援曹于汴，今天这个事，大家也都看出来了，是皇帝要搞事了，自然不可能让皇帝轻易如愿。

杨改革见这些人吵得厉害，用手压了压。

“诸位卿家说得有道理，……哼哼哼……朝廷的法度，朕刚才也听孙师傅说过一些，卫所的兵，死了一个，才给二两银子，诸位觉得，这就是朝廷的法度？二两啊！诸位mōmō良心，一条人命就值二两？诸位一向教导朕要爱民，要体恤百姓，他们就不是朕的子民？难道就是这么体恤的？感情你们家没有儿子儿孙上战场，所以，就不用爱惜这些人的xìng命，是吗？如果你们觉得二两银子值一条人命，朕倒是想把你们家的儿子儿孙也送上战场，死了也给二两银子，你们觉得如何？”杨改革有些发火的说到。

皇帝这么一说，立刻让曹于汴那伙人哑火了，自古士农工商，士人就排在最前面，军户连商都不如，军户的xìng命什么时候能和士人的xìng命相比了？可这也就是他们自己说说，自己玩玩，在皇帝的眼里，他们都无一例外子民。等皇帝说到让他们自家的儿子孙子上战场的时候，这些个人，已经被憋得说不出话了。就连曹于汴也犹豫起来，他自认要和皇帝斗，这是他的职责，可想想自己七十多了，孙子也成年了，甚至连重孙也有了，如果真的被派上战场……，这，皇帝可是个言出必行的主，万一真的把他们家的儿子孙子搞上战场，……到了那时，白发人送黑发人……，曹于汴也犹豫起来……

“怎么，没话可说了？现在朕不是要讲什么朝廷法度，而是要安置我大明的功臣……”杨改革说道。

“陛下，此话臣难以赞成，朝廷法度更不可轻言废，自古士农工商，就各有分度，士人自有士人该做的，军户，士卒，也该有他们该做的……”曹于汴还是出来搅局。

更有人憋着脸，准备应下皇帝的话，准备真的来个送自家子孙上战场，好堵皇帝的话，可想到自家儿子上战场……，这也太残酷了，用得着这么残酷的对待自己的儿子儿孙吗？又犹豫起来。

“朕听卿家的意思，是说，当兵的就活该倒霉，是吗？死了也就是该死，活该只有二两的烧埋银，是吗？”杨改革问道。

“……陛下，朝廷自有法度……”曹于汴还是坚持道，曹于汴之所以这么坚持，就是知道，今rì皇帝必定要搞事，但又不知道皇帝要干什么，所以，任何有反常的举动，他都格外的在意，所以，那是能反对的尽量反对，最好什么也别改变。

“曹卿家，你的意思朕明白了，按你的意思，当兵的天生就比别人命贱，是吗？打仗死了那是活该，对吗？别人用xìng命在前方打仗，卖命不算，还吃不上饭，穿不上衣裳，这些都是活该，是吗？死了也活该用张席子一卷了事，对吗？……”杨改革问道。

“……”曹于汴还想接口，那里知道皇帝又接着说到。

“……英国公，你家祖上也是行伍打仗出身，你怎么看这种说法？”杨改革不等曹于汴接口，就问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英国公张唯贤。

“陛下！若是说当兵的天生比别人贱，那老臣是第一个不答应的！我家祖上就是跟随太祖打仗出身，也是从小兵干起，如果是当兵的命贱，那岂不是骂我等这些勋贵是贱人之后？陛下，老臣跟他没玩……”张唯贤立刻火冒三丈的说道，边说还边咬牙切齿，直跺脚，一副被羞辱的模样。

“陛下，谁说当兵的命贱，臣跟他没玩……”

“陛下，臣跟他没玩……”

更多的勋贵也站出来，火冒三丈的力tǐng张唯贤，把愤怒的目光对准曹于汴等人，勋贵之所以是勋贵，很多都是祖上用战功换来的，当兵打仗，很多都是从小兵做起，说当兵的命贱，自然是骂到他们的祖宗身上了，这事背地里说说不打紧，可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只能说是犯了众怒。

场上的形式，一下子就转变了，原本朝议，基本上就是文人，如今多了勋贵和武将，势力的对比，一下子就不成比例。

勋贵们吵吵嚷嚷，甚至有人怒骂起来，这封赏大典，立刻如菜市场一般。杨改革也是看得暗笑，带着带着，就把曹于汴带进yīn沟里了，这些家伙，也是平rì里目中无人惯了，说话做事毫无顾忌，所以，对于这方面，几乎没什么防备。

“陛下，臣从来……”曹于汴介于勋贵们的怒火，准备辩驳，他可从来没说当兵的命贱，那是皇帝说的。可现在大家都认为是他说的，他也是有口难辩了。

杨改革压了压手，勋贵们这才停下来，曹于汴的话，也就说不下去了。

“好了，诸位卿家，朕从来就没说当兵的命贱，也从来是一视同仁，都是朕的子民，朕没有道理厚此薄彼，既然当兵的命不贱，那自然是该得想个好好安置这些功臣的办法……”杨改革说道，倒是把今rì最关键的目的带了出来。

“启禀陛下，老臣以为，这事简直简单至极！如不是有人从中作梗，根本就不会有这事，还要那位林百户以偌大战功换什么安置？陛下！不是老臣诽谤朝中的一些人，这件事，朝廷本来就做的不地道，想那位林百户他们有那么大的功劳，烧死，杀伤万余，这是实打实的战功吧，如果以战功算，他们二百多人，一个人头上，少说也可以分到五十个人头呢，五十个人头难道还换不来一个百户的官？陛下，依老臣的，林百户他们那些人，陛下就该给每个人一个百户的官，甭管是伤了还是没伤的，只要愿意，就让他们可以拿着百户的官回乡养老，也不给他们指定什么差事，也不指定给他们划个职位，就带着百户的官回乡养老，这又何尝不可，只当朝廷拿钱养着这些功臣，这又有何不可？也省得有些人，老是惦记着当兵的命贱，说什么当兵的活该一辈子倒霉，不把咱们当兵的命当一回事……，也让天下人看看陛下的xiōng怀，也让天下人看看，陛下可不是刻薄的人，乃是一个仁慈的明主，乃是有德之君……”张唯贤立刻一马当先，立刻将这一番说辞倒腾出来。

这话一出来，立刻引起勋贵们的一阵起哄。杨改革听了这话，心里也安定下来了，这事，一直就没找到一个适合的人出来说，想来想去，也还只有勋贵第一人，张唯贤最适合干这个活，他资格够老，人也够老，也不怕来硬的，更是勋贵的头，更是以武起家……，比来比去，也只有张唯贤出来说这话最适合，当然，为这事，杨改革也没少动脑经，没少给张唯贤喜欢的“股票”。

“启禀陛下，臣也觉得国公说得有理，这件事，准是有些人从中作梗，不然，那里会有这事？人家在三岔河用命拼来的战功，就这么被那些人漂没了，一万多人头呢，这才给了几个官啊？陛下，这够他们每人一个百户了……”

“……就是，陛下，朝廷做事不公，有人méng蔽陛下啊！陛下，臣请陛下彻查……”

“……就是，陛下，朝廷里有人做事不公道，那是别人用xìng命换来的功劳啊！怎么就这么打发了？要是臣，臣也要出来争一番……”

“……陛下，臣也赞成国公说的，这还用想什么办法安置啊！直接给个官，让后让他们回家养伤也好，养老也好，朝廷不就是多了一套官衣？多给份俸禄吗？以他们的功劳，值！……”

“陛下，臣也赞臣国公说的，朝廷就不该这么对待那些功臣，这件事，肯定是某些人打击报复我等当兵出身的……”

这大典里，一地的人，特别是勋贵们，那是吵开了，纷纷嚷嚷着国公的办法好，朝廷处事不公，亏待了功臣，有人抹了功绩。有些武将看越说越热闹，也跟着掺和进来了，这大典，那是更热闹了。

形式到了此时，杨改革才开始笑起来，这一步，等了好久，终于是走到这一步了。

曹于汴等些个文臣，惊恐的看着勋贵们起哄，又惊恐的看着皇帝，定这功绩的时候，当初皇帝也有参与，可不是这么算的啊！皇帝当时还说，要分润给其他人，不然，光靠热气球也烧不死那么多鞑子的，这份功绩名单，也是皇帝钦定的，怎么现在就变成朝廷处事不公了？变成朝廷不公道了？

勋贵们那是越闹越开心，叫你们文臣看不起当兵的，咱们祖上，都是行伍出身呢，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不过见有人带头，特别是那几家有威望的勋贵带头，那自然是起劲的闹腾，唯恐事搞不大，很久没这么爽快的骂文臣了。

武将们也难得有人给自己出来说句公道话，坐等那些勋贵们骂文臣，有些武将也忍不住，加入勋贵们一起骂开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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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退役安置无可挡

第五百九十九章退役安置无可挡

文臣里，帝党都是默不作声，他们自然是跟着皇帝走。一些处于中立状态的文臣，也打起靠边站的主意，这事，不用他们掺乎，自然有人好看。

曹于汴，韩爌这些人，被勋贵们闹腾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惊慌起来，才知道，问题严重起来。曹于汴更是惊恐的想起来，当rì行赏，怕就是有yīn谋的，皇帝虽然亲自参与了，可如今皇帝认个错，那有什么关系？还能让皇帝下台不成？顶多就是皇帝被某些个大臣méng蔽了，导致这事处理得不公。帝党里参加行赏的，虽然有施凤来，毕自严和刘廷元，可如今刘廷元被赶走了，毕自严又是只管户部，只管给银子的，不太掺乎谁功劳大，谁功劳小，施凤来更是面糊，只会接皇帝的话，其他什么也不会，这事要追究起来，板子得全打到他们身上。这就是皇帝的yīn谋？可当时明明是皇帝说飞天那事要保密，他们的功劳要分润出去，他们自己无法单独作战什么的……

杨改革见闹得差不多了，才压压手。那些闹腾得正欢的人，立刻不闹腾了，看皇帝说些什么。

“诸位卿家说得有道理，此事，确实是朕疏忽了，这件事，确实得给功臣们一个交代，这样吧，今rì诸位都在这里，朕就在这里表明态度，绝不让功臣们流血又流泪，也就如国公说的，凡有功劳的，又要退役的，就给个官身吧，让他们回乡养老，由朝廷养着，绝不亏待了功臣，至于普通士卒，要退役的，承诺了给田的，给田，抚恤和烧埋银过少的，由朕追加，好了，今rì这事，也就如此吧，林卿家，你的封赏，依旧有效，这件事，确实是朕疏忽了，是朕的不对，不该由你来承担责任……”杨改革立刻表态。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英国公张唯贤立刻带着一帮子的勋贵欢欢喜喜的应了下来，这可是他们争取到的。

“陛下，不可……”曹于汴立刻急了，还想再争，这明显就是皇帝收买人心的手段，皇帝干什么都是有他的目的的，皇帝干什么他就得反对什么。

不过，显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启禀陛下，臣也愿意以这封赏换属下安置！”毛文龙等了好久，终于是等到他出场的时刻了，这戏，也终于是轮到他演了。

“启禀陛下，臣也愿意以这封赏换属下安置！”秦良玉也跟进，看了这样久的戏，也该到她上场了。

“启禀陛下，臣也愿意以这封赏换属下安置！”满桂也立刻跟进。

到了此时，几大战将，都出场了，这场面，那叫一个有意思。看到这里，有些人也明白过来，今rì这戏，怕就是皇帝为手下那些兵头们争利益吧，这是皇帝在争那些当兵的心呢，这一条要出给皇帝整出来，那天下的兵丁还不“爱死”皇帝了？只要打仗有功劳，就可以退役，退役了就可以有个官身养老，这虽然比不上真正当官的权利那么大，可胜在长久，可以一直当到死呢。

“陛下，这万万不可，如此下去，国将不国啊！如此冗官，朝廷那里负担得起？”曹于汴立刻反对道。

杨改革倒是坐在宝座上面，笑而不语。

“请陛下成全！”毛文龙又立刻道，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不要这个待遇，那可真的是蠢到家了，就算他不是跟着皇帝的，也得要这个待遇啊！不然，回头可没法跟不下交代了。

“请陛下成全！”秦良玉也立刻跟进。

“请陛下成全。”满桂也跟进。

紧接着，后面的武将，也都跟进，这些武将的声音又大，立刻淹没了曹于汴几个文臣的声音，这大典上，武将们的声音，一发声，立刻汇成洪流。

杨改革依旧是笑而不语。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朝廷如此冗官，根本负担不起，陛下，前宋之事，不可不防啊！陛下，此必定危害无穷啊！……陛下！……”韩爌也跟着叫嚷起来，今rì，他虽然是反对派，也叫唤过几声，可战力明显不如曹于汴，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终于是先曹于汴之前叫了起来，彰显着自己是反对派第一人。

“请陛下怜悯！”毛文龙又叫了起来。

“请陛下怜悯！”秦良玉又跟上。

“请陛下爱怜悯！”满桂又跟上。

“请陛下怜悯！”后面受封赏的诸将，又立刻跟上，这声音，显然比韩爌的大。

杨改革依旧是笑而不语，待武将们叫完了，才压压手。

“诸位先请起来吧，……朕说几句吧，功臣是必须要善待的，不然，会寒了将士们的心！……”杨改革说道，首先是肯定了功臣是必须优待，然后接着说：“……诸位的心情，朕都可以理解，朕应承了林卿家那里，却不应承诸位这里，也是不好，众将士心里，也难免有怨气，觉得朕待事不公，不过，如果全部都如林卿家一般，都给个官身回去养老，这冗官的问题，也是个难题，朕也是好生为难，这样吧，那位卿家给朕出个主意！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既善待功臣，不厚此薄彼，又不能让朝廷负担太重？”杨改革开口问道。让大家帮着想主意，算是肯定了自己先前给林怀远的待遇，也算是肯定了功臣必须善待这一条，将退役转业的问题，推到话口上。

“启禀陛下，这不妥，这……”曹于汴又叫了起来。

“曹卿家，你也别老是一直不妥不妥的啊！你也帮朕想个主意啊！”杨改革说道。

“陛下！……”曹于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是反对这事的，还给出主意？

“就首辅先说吧！”杨改革立刻点将，让施凤来先说。

施凤来今天一直都在缩，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就皇帝的传声筒，皇帝让他说，他自然知道该说什么，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由得不说了。

“启禀陛下，臣觉得，此事，不应该简单的应付了事，也不该草草的下结论，应该有一个全面的认知和措施来保证陛下说的善待功臣这事，只有朝廷有了规章法度，才可以保证有功之士得到善待，而不是今天有了大捷，今天讨论这批功臣的事，明天有了一个大捷，又明天讨论另外一批的，这显然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施凤来倒是长篇大论起来，说得那个有板有眼。

一地的大臣惊讶的看着施凤来，这还是施凤来吗？这话说得，可谓是有板有眼，十分讲究，不像是施凤来这个面糊能说的话啊？不过一想，立刻就明白，施凤来不是外号传声筒吗？向来就以传皇帝的话出名，他现在说这话，那就是在替皇帝说话？这是皇帝要说的话？众人立刻惊异起来，看着皇帝的人，比看施凤来的更多。

“说得好，继续说！”杨改革表扬了施凤来，让施凤来继续说。

“……遵旨！陛下，臣以为，如果仅仅是安置林百户的那几十人，即便是都给个官身，由朝廷养着，那也没什么，朝廷也养得起，不过，如果军中都如这般，显然朝廷养不起，不用几年，这冗官就冗得厉害了，但，显然又不能厚此薄彼，这就需要一个更大的安置渠道，而不仅仅是给个官身那般简单……”施凤来犹如背书一般的背诵着这话。

众人惊诧起来，这根本就是皇帝的话啊！那里像施凤来说的，不过是皇帝不好自己说出来，借个人的嘴说出来罢了，这传声筒，果然名不虚传啊！

“说得好，接着说。”杨改革又给施凤来打气，让他继续说。

“……遵旨！陛下，至于怎么安置这些退役的功臣，臣也想了些主意，有一些安置的渠道，不知陛下是否属意，第一，最近司农司的移民官一直就上奏，说大琉球那边的移民，时常遭受土人的袭击，请派大兵去镇压……”施凤来依旧是如背书一般的说道。

“不错！确有其事，不过，朕好像记得，当时商议的好像是说，派大军镇压，糜费太多，而且也无法长期镇守，是吧？”杨改革倒是把二人转搬到了这大殿之上。

“回陛下，是的！当时在小朝议上，确实是这么商议的，不过，臣见今rì诸位同僚这般争执，而那些有战功的功臣又安置不下，臣就想，何不把这些功臣安置过去呢？那边的田地，都是司农司刚刚开垦的，分一些田地给这些功臣，也不是难事，如此，可节省朝廷不少糜费，功臣们也有个可以养身之所，即便自己不种，光是收租子，也够那些功臣过活了。再说，这些人，都是有战功的，也就是说，乃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行伍，如果把这些人安置过去，组建起乡兵，巡检，朝廷只要支派一些兵器和少量的费用，就可以支撑起一支镇压当地土人的官军了，既不用耗费朝廷许多糜费，也可使边疆安宁，更可长期驻守，岂不是一举多得？”施凤来依旧是一副我在背书的样子，头头道来。

“不错！施首辅，这个想法倒是很妙啊！不得不说，这个办法是一举多得的好办法，既可以解决大军镇压，糜费过重的问题，又可以起到安置功臣的作用，更可以使我我朝边疆长久安宁，实在是好主意！”杨改革立刻赞扬道。

一地的大臣看看施凤来那个“我是在背书”的模样，又看看皇帝的夸奖，无不心里笑骂，这就是皇帝您自己说自己演吧？不过，也不得不说，皇帝这套说辞，他就是有道理，说得是理直气壮。

曹于汴几次想插话，可皇帝是在点名道姓的问施凤来的话，人家施凤来是首辅，拦人家的话，还有一点规矩没有？何况这话他又有道理，曹于汴几次想插话，都没插成，脸憋得通红。

韩爌惊讶的看着施凤来，惊讶的看着皇帝，这话，绝不是施凤来这个面糊可以说的出的，介于施凤来一贯就有传声筒的外号，韩爌只能把更多的目光看向皇帝，看来，今rì这次争斗，不出所料，必定是皇帝赢了，皇帝不仅赢了他这帮反对派，更是赢得了官军们的心。当然，也顺便解决了司农司土人之乱的问题。韩爌倒是从心底里佩服起皇帝来，持中而论，这确实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办法。

“谢陛下夸赞！这只是其一，不光光是大琉球可以如此这般，比如这辽东收复之地，关内有些地方，也可以这般，只不过如今关外的土地不甚安宁，东虏未灭，这个办法，也只能暂且等待，等朝廷的大军灭了东虏，关外之地，如这般安排，自然无虞关外部落的sāo扰，有了自己的地，众人即是保家，也是卫国，那是两得，朝廷也无需大笔的投入军费，只需以少量的费用支援一些兵器，饷银就可以了……”施凤来依旧是一副“我在背书”，你们别打搅的模样，认真的说道。

朝臣们看到这里，有些人已经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嗯，说得好，有见解，不过，如果关外有大批敌人来袭，这可不是乡兵和巡检之类可以抵挡的……”杨改革继续认真的表演着双簧。

“回陛下，这个简单，乡兵，巡检自然应付小规模的sāo扰，如果有大军来袭，朝廷自然以大兵对之，没有叫乡兵和巡检上阵的道理。”施凤来认真的回答。

“不错，首辅说得有道理，是这个理，那其二呢？朕刚刚听首辅说是其一，那其二呢？”杨改革假装认真的问道。

“回禀陛下！这其二，要说安置功臣，也还有个不错的办法……”施凤来继续说到，不过，说到这里，可能有些记不住，或者这事确实让他有些为难，所以，停了下来。

“哦，什么办法？继续说，说得不好朕也不会怪你的。”杨改革立刻给施凤来打气。

“遵旨！陛下，其实，如果说是安置这众多的功臣，根本就不怕他功臣多，只要这些功臣愿意屈就，安置功臣根本就不是问题。”施凤来小心的说道，说实话，这确实是超出了他的本意太多，有些难为他了，这个办法，有点背叛文官利益的味道，不过，身为皇帝传声筒的他，有自知之明，不给皇帝当传声筒，这首辅还用他来当？人家孙承宗那可是真正的帝师，左膀右臂，为啥还把首辅让给他当？说白了，该要担当的还是要有担当。当然，施凤来也有自己的想法，这虽然有些背叛文官的利益，可他大可说，这是皇帝叫他说的，关他什么事，你们有事找皇帝去，你们知道不，我是传声筒！

“哦，卿家快说说，如何个办法？要知道，朕正在为安置如此之多的功臣而头疼呢，如果仅仅是林卿家，朕也勉强安置下去了，可众位卿家都要朕安置，朕也难办啊！又不好厚此薄彼……”杨改革苦笑道，当然，假的不能再假就是。

“回陛下，这个办法，有些埋汰人，其实也简单，只要诸位功臣愿意屈就，那天下有如此之多的州县，如此之多的衙门，多一个衙役，少一个衙役，也不是什么大事，用来安置功臣们，凭他功臣再多，也不难……”施凤来依旧是认真的背书。

“陛下！这可真的是埋汰了我等武将啊！我等武人，虽然身份低贱，可也不至于要作践到如此的地步吧，和那个衙役比到一起了，陛下，臣宁愿不要这份安置……”毛文龙立刻叫嚷起来。古代衙役的地位那叫一个低，属于低到不能再低的地步，是和倡优一个等级的存在，尽管手里有不小的权利，甚至是土霸王，可政治地位，那可真的是低。

“施首辅，你的心是好的，不过，这个办法，也确实是埋汰了功臣们了，岂可和衙役们等同视之？”杨改革装腔作势的问道。

“回陛下，这其实也不是没解决的办法，先前不是有一个以官身办吏员事吗？想也可以如此类推……”施凤来立刻把该背的内容背出来，背出来之后，立刻把脑袋低的更低。

这话一出口，大殿里的人立刻哄闹开来，还能这样啊！不得不说，皇帝的鬼点子确实多，这一手要是搞成了，那帝党的势力，怕是要渗透到大明朝的每一个地方了，帝党的势力，那可真的是铺天盖地了。也不得不说，如果这样安排，凭他功臣再多，也安置得下，天下那么多的州县，这衙门，那也叫一个多，一个衙门加几个衙役，算个什么事？唯一的问题就是衙役的地位太低，说白一点，那可真的是“贱人”，当然，如果解决了衙役“贱人”身份的问题，这种安排，也还算是相当的理想的。

“施首辅，朕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确实不错，朕记得先前是有那么一个以官身办吏员事的办法，如果能用到功臣身上，倒是不错，如此，倒是可以一举解决了功臣们安置难的问题，更不用朝廷糜费过多，也没有冗官的问题，如此，当真是不错，就看功臣们愿意不愿意了。”杨改革立刻给了肯定。

帝党们听皇帝这么说，都知道，皇帝摊牌了，这才是今rì皇帝要达成的目标，想如果这个目标达成，皇帝的威望，怕是要到达天际了，武人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可退役，可做官，还可以安享晚年。

曹于汴听了，只差没晕死，这要是给皇帝搞成了，那他们文臣压制武人几百年的努力，算是白费了，武人的地位，不说和文臣持平，也大有涨进，再不是他们可以任意鄙视和欺负的武人了，大不了一个退役，到地方去了。而地方上的情况，那可就大不同了，吏员架空官员的事，也不是一两个地方才有的。曹于汴是恨得牙痒痒，把一腔怒火对准了施凤来，这个文官的叛徒，吃里扒外的东西，该烧死。

韩爌也惊讶于皇帝的想法，这都能成？这一手，玩得可谓相当漂亮，看看今天这架势，和某rì是多么的相似，这怕是不成也要成了。

“启禀陛下，臣愿意以这封赏换此安置，陛下果然仁慈，首辅果然是有办法，陛下，臣愿意啊！臣愿意！”毛文龙立刻欢欣鼓舞的就要拿功劳换安置。毛文龙早年没发迹的时候，也在地方上混迹多年，自然知道这衙役吏员们在地方上的势力，官员在地方，那只是个菩萨，三年就得走人，实际，地方上，衙役吏员们那才是万年的老爷，才是真正的吃香喝辣的主。要是他的部属能得到这个安置，那他可真的就得对皇帝五体投地了，这一辈子，除了跟着皇帝干，再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了，这一手，算是彻底的把官军们的身心都给套牢了。

“陛下！臣也愿意以封赏换此安置！”秦良玉也立刻跟进，她的情况，其实和别人都不一样，她自己本身是土官出身，麾下的兵，也是土兵，要说安置，实际可能更多的是朝廷给身官衣，给点安置费，然后叫人回老家，反正那地方是土官的管辖，十个百户也好，一百个百户也好，都没什么区别，反正和朝廷没多大的关系，但如果像皇帝说的这样，那就不同了，如此一来，她麾下的白杆兵就可以走出大山，到更多的地方谋求生活，到富饶的地方生活，可是大山里的人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陛下！臣也愿意以封赏换此安置！陛下，臣的那些属下，都是跟着臣征战多年的，一身的武艺，即便是带伤在身，要说对付一两个小毛贼，那真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做衙役，捕头，那可真的是一点问题没有，到了地方上，保证能保一方平安！”满桂也立刻大大咧咧的跟进，说道这个安置办法，他可是举四只手赞成的，他的部队虽然能战，可那都是拿命打出的战绩，拿命换来的，身上有伤的也绝不是一个两个，他的那些兄弟们，如果能有个安享晚年的机会，这无疑比什么都好，要按照他们以往的归宿，向来就只有马革裹尸的命，能捡个全尸，都是命好，能像这么安置，无疑，比什么都好。

“陛下，臣等也愿意以封赏换此安置！”

“陛下，臣等愿意此此封赏换安置”一阵声势浩大的声音，jīdàng在这个大殿里，震得大殿嗡嗡作响，一干武将，都跪下磕头请以此安置。

大殿里，立刻跪下去三成的人，这些人，都是武人。

“陛下，这不可，万万不可啊！”曹于汴立刻出来力阻，这种事能答应吗？能开先例吗？皇帝是有了浩dàng之恩，得了偌大的名声，他们文人呢？得个什么？什么也没得啊！如果这事成了，他们再也压制不住皇帝，再也压制不住武人了。

“陛下，万万不可……”和曹于汴一个阵营里的人，也出来反对，这可不是曹于汴一个人的事，涉及到文人的利益啊！

“陛下，万万不可！……”更多的文人站出来。

“哦，有何不可？如不这般，那该如何安置？诸位倒是要给一个主意，如果能比这个主意好，朕也愿意听诸位的。”杨改革公正的说道。

“……这……”

“……这……”

曹于汴回头四望，和他一起的文臣，个个都是一脸茫然，他们只知道不可，要说拿个主意解决问题，那可真的是难为他们了。明末的文臣对于党争比较在行，对于解决问题，真的是没什么水准，不是书中把配角们的智商写那么低。

“陛下，这真的万万不可啊！……”曹于汴很想说，这还不如先前给个官身，白养那些人呢，即便是冗官那又如何？也好过这般皇帝把势力安插到大明朝的每一个角落，一想到皇帝做成了此事，皇帝那漫天的势力，曹于汴觉得不寒而栗，曹于汴到此时，终于是知道，皇帝的手段高他们太多，让他们根本无法招架，看今天这个架势，他知道，怕是阻止不了皇帝了。可白给官身养着的话他现在也说不出口了，这人不能这么自己打自己的脸，神sè之间，起了一些黯然。

“……陛下，这不可，不是说退役的人，都是有伤了不能上战场的吗？如果给他们安排衙役的差事，又如何做事呢？那我朝岂不是满地的瘸子？缺手缺脚的这成何体统？朝廷的脸面何存？”曹于汴还是找到了很多说辞，尽管他知道，事不可为，可仍然要争。

“是啊！陛下，臣觉得曹大人说得在理，朝廷也应该注意朝廷的脸面，这退役的人，不是说有病不能再服役了吗？怎么又能当差役了？还有，这些武人又不识字，又如何当差呢？岂不是要闹笑话？”韩爌也出来说了几句。

“启禀陛下，韩阁老的这个问题，臣可以来回答！”毛文龙抢先说道，要以武人的身份给武人争一些利益，他身为现役武人里最高的职位，自当他出头，再说了，他和朝中大臣的关系，向来不和，也不用在乎朝中这些人对他的看法，他只在乎皇帝的看法就行了。

“哦，那毛帅就说说吧。”杨改革饶有兴趣的说道。

“回禀陛下，第一个问题，不能上战场就不能说不能做差役，陛下，我等在辽东，对付的是穷凶极恶的东虏，而差役，不过是对付几个小毛贼，岂能等同？再说，军营里的生活，向来比较艰苦的，更是要常年的风餐lù宿，淋雨受伤更是家常便饭，年纪稍微长一点的，自然是吃不消，但，如果在地方上安养，自然有家里人服shì，生活自然好得多，自然不用风餐lù宿，这rì子只要过得去，又如何不能当差呢？以他们在辽东战场上的武功，当个差役，捕头什么，自然不在话下……”毛文龙立刻解释道，这个解释，也算得上是相当有理了。

“嗯，这个解释，倒是不错的，在外打仗，风餐lù宿确实比较艰苦，身体稍差一些，自然吃不消，不过，当个捕快衙役，想自然不用像当兵那般吃苦，不错，不错！毛帅说得有理。”杨改革立刻给予了肯定。

曹于汴一窒。还想再争辩。

“回禀陛下，这第二个问题，关于识字的问题，实则，当官的不识字，确实是不行，不过，普通衙役，捕快，不识字，想也不打紧，再说，如今陛下都要求我等当兵的遵从圣人的教导，读书识字，如今，臣那军营里，能读书识字的，也不在少数，即便是当个官，也是可以胜任的！”毛文龙立刻接过皇帝的话茬，继续说道。轻易的就把韩爌提的问题化解了。

这话一出，很多人想起来，传言已久的事，新军里，识字那是必须的，这已经算是很公开的事了，没想到如今连毛文龙那里也都开始识字了，也就是说，皇帝早就想着这一天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也就是说，皇帝早在一两年前就开始谋划此事了，一直在等待机会，不少人的脸sè，不那么好看起来，皇帝如此处心积虑的办此事，这心计和谋算，实在是深。

“嗯，不错，这倒是说得有道理，韩，曹二位卿家，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杨改革问道。事情到这个地步，自己已经是稳赢了，看看这一大殿的武将，勋贵，再加上文臣中自己帝党的人马，你们那几个文臣，莫非还能跑得出自己的手心？你们平rì里对自己使“e”，这次，我可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曹于汴，韩爌等一干文臣，是真的急起来，武人的地位，那是急剧的起来了，再和皇帝相辅相衬，他们文人的地位，即便是皇帝不踩他们，怕也没先前那般风光了，虽然知道事情很大，可面对准备如此充分的皇帝，他们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反对的说辞。比“e”？看看今天这个场面，他们即便是使出了“e”，怕也只是一个笑话，皇帝那边的人马更多呢。

曹于汴是真心急得很，为了文人的地位，也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急。可韩爌却未必有曹于汴那么急，韩爌倒是考虑其另外一个问题来，先前市井有言论，说圣人的理念和实际是有冲突的。就比如，圣人是希望人人都有书读的，可实际上，读书的人越多，这文人的利益也就越摊越薄，甚至rì后连卖菜的都是读书人……这叫什么事？也比如今rì，连当兵的都识字了，这显然是符合圣人的理念的，有教无类嘛，可实际，这就必定要争抢他们文人的利益，有些官，肯定要被识字的武人拿去坐的。韩爌倒是对这个问题，有了更深一些的理解，倒是探索起圣人的理念起来。对于这场文人的利益之争，倒不是那么热心了。按照他的话说，尽力了就行了，算不过皇帝老谋深算也没办法，人家皇帝几年前就开始谋划这事了，这三岔河也有这么大的功劳，人家说话的声音也够响……

“陛下！臣坚决反对此事！不可给武人如此之高的待遇，否则，他rì必不可制……”曹于汴那是真心的反对此事，不过，已经到了技穷的地步了，口不择言，将这不应该拿到这里说的话也说了出来。

曹于汴一出口，不少人的脸sè就变了，这话也能拿到这里说？如果是几个文人，单独跟皇帝灌输这种思想也就罢了，可拿到这里说……，看来，曹老头真的是昏了头了，当场就有不少人摇头起来，不准备再掺乎这事了。武将们的脸sè更是难看，文人以防贼的态度对待他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如今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说武人不可信……，当然，除了气氛，就没其他办法了。

“唉，曹卿家，这话朕可就要批评你了，武人误国不可信，那三岔河大捷，朕能相信吗？或者说，三岔河是幻觉？”杨改革一副可惜的表情说道，这才逼了几下，就把文人逼到这份上了，这战斗力，实在是不高啊！

“陛下……，臣，臣……”曹于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着满朝勋贵和武将的面，说他们不可信，把他们当贼，他们虽然是一直这么做的，并且成功了，可不改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说，特别是在取得了如此大捷之后说……

“好了，如果曹卿家再没有要说的，那朕就要把这事定下来了，也好给功臣们一个交代。”杨改革有些不喜的说道。

曹于汴已经没什么底气跟皇帝叫板了，其他几个人，见曹于汴和韩爌都缩了，也都缩了起来，看看今天的形式，和某rì及其相似，怕是赢不了啊！

曹于汴垂下脑袋，知道这次怕是要输得很惨了，这个所谓安置功臣的办法，怕只要稍微变通一下，就会成为安置所有想退役武人的大道，当兵的谁没点伤？受伤了要退役，你还能把别人五脏六腑挖出来不成？曹于汴也明白，这个什么给功臣的安置办法，实际上就是给所有当兵的安置办法，当兵的当几年兵，有点战功的，怕就能回乡以官身弄个差役或者捕快什么的当当，即解决了后顾之后，有了退路，有了奔头，给皇帝打仗，那还不得下死力？还不得卖命的赚战功？皇帝这一手，以皇帝或者朝廷的角度来说，确实有百害而无不利，增强了官军的战力，也减轻了朝廷的压力，更得了好名声，可却把武人的地位给提了起来，由此而挤压了文人的地位……，实际上，皇帝让武人以官身做吏员的事，当捕快，当差役，挤占的甚至不是文人的地盘，实际上是乡绅，吏员们的地盘……，可提升了武人的地位就是大罪……

知道贵知道，可曹于汴也知道事不可为了，脑袋垂了下来，再没先前的底气跟皇帝力争，也没了上次以头撞墙的勇气，上次，那是他占理，故此，可以的理不饶人，可以以死相逼，可如今，他却没什么道理，如果还以死相逼，怕就是闹剧了。

“回陛下，臣没有话说了。”曹于汴垂下头，也只能认输，想起某rì和今rì类似的场景，曹于汴觉得，或许认输不是一个很差的选择。

“呵呵，好！既然如此，就依施首辅提的安置办法，尽力的安置我大明的功臣们，愿意去大琉球的，给予一定的地，组成乡兵，设置巡检，镇压地方，保证移民安全，解朝廷急难；不愿意去大琉球的，由朝廷分派到各地的州县，以官身从事吏事，或为衙役，或为捕头，或者县尉，这个，就依品级而定；再有就是抚恤和烧埋银子，这个，就由朕来想办法，该加的加，该提的提，当然，这也不可能所有的官军都立刻加，朕也只能保证有战功的如此，这承诺也不可轻下啊！……是不是……总之，我朝绝不亏待功臣……”杨改革高兴的总结道，本来还想以排山倒海的霸气压倒那些文臣的，没想到，文臣自己就焉了，没等自己使大招的时候。

“陛下圣明！”武将们倒是立刻就跪下磕头，承认这圣旨的合法xìng。

“陛下圣明！”武将们喊了几次，勋贵们也跟着磕头了，他们其实，也算是武人出身，起码，他们的祖辈是，现在他们跟着皇帝干，自然是帮皇帝，当仁不让的就磕头，承认这件事的合法xìng。

“陛下圣明！”这回轮到帝党了，今天这事有些挤压文臣的意思，他们出声的不多，主要还是武将和勋贵出面争，他们也不方便出面，所以，很多都保持了沉默，也就有个施凤来站出来“力争”，当然，谁叫他是传声筒呢？他不出来谁出来？虽然不方面出面争，但，如今胜负已分，他们这也就不算是帮着外人争文人的利益。

杨改革很高兴的看着这局面，远比自己当初办盐商的时候顺利多了，这“e”都还没用呢，那些人就打退堂鼓，确实逊了些。

曹于汴等人间整个大殿的人都跪了，就他们几个人还站着，也终于体会到了别人使“e”的滋味，这还不算使真正的“e”呢，压力就这么大，要真的逼皇帝动用他们常用的那手，只怕更难堪。

“陛下圣明！”曹于汴无奈，被后面众人的目光逼视，觉得浑身焦躁，不得不跪下来，承认这件事的合法xìng，这件事到此时，已经不是他们能反对得了的了。

韩爌争在考虑该不该他出场，带领反对派们跪一跪？实现他那历史xìng的一跪，却瞟见曹于汴这家伙居然先跪了，二话不说，立刻跪倒在地。

后面还站着的一些人，见顶前面的两个领头羊都跪了，也只能叹息一声，跟着跪下。

“陛下圣明！”见所有人都跪下，众人又再次高呼口号。呼号的声音，jī得整个大殿如临狂风暴雨一般。

大殿外的人间大殿里的已经全部跪下高呼，也跟着跪下，再次高呼：“陛下圣明！”

这次的高呼，直冲云霄，比上一次更加的宏亮，整个紫禁城都被这种声音jīdàng起来。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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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大招，为历史安排情节

第六百章大招，为历史安排情节

一场涉及到皇权和文臣利益之争的大战，就此告一段落，以皇帝的jīng心谋划而完胜，获得了武人退役安置的权利。

大典结束后，双方各自盘点各自的得失，获利的，自然要一起分享；失利的，自然要想办法赢回来。

杨改革散了大典，刚出了大殿，就把孙承宗，施凤来，毕自严，毛文龙等人叫道自己跟前，和自己的人马分享胜利。

这次倒是没回乾清宫，天sè已经不早，如果正儿八经的去乾清宫，太耗费时间，已经快要到落宫门的时候了，杨改革也不得不边走边和自己的心腹们聊一聊，尽快给自己的心腹们通个气，把事情安排下去。

太阳已经斜得厉害了，杨改革身后就是一票自己的人马。

“诸位，这次，你们都辛苦了。”杨改革笑眯眯的说道，今rì在大殿上，那是赢得痛快，这一战下来，获得的利益，那可是相当的多，可以完成自己很多的布局，等自己布局慢慢的合拢，自己将以铺天盖地的气势压倒那帮子吃明朝，喝明朝，完了还卖明朝的垃圾，到了那时候，自己倒是要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浩然之气。

“臣等不辛苦……”众人立刻推辞。

“呵呵，这里也没有外人，朕也就不说客套话了，诸位也不用跟朕客套，也不用客气！”杨改革见众人有些拘谨，又笑道。

众人里，最开心的莫过于武将了，比如毛文龙，秦良玉，满桂。但文臣，显然有些落寂，今rì皇帝虽然赢得厉害，本来，他们应该高兴才对，不过，皇帝这是从文人的利益中挖了一块给武人，他们身为文人，也不好显得那么高兴。

“孙师傅，毛帅，秦老夫人，满桂，这次三岔河大捷，你们通力合作，力战东虏，为我朝取得了了不起的大捷，也助朕做成了朕想做的事，朕这里有一些小意思，算是朕的一些心意，诸位别嫌弃，也不要推辞，更不要客气……”杨改革笑着说道。

说完，王承恩就朝远处的小太监挥挥手，一溜的小太监就过来了，几个人手里端了一个盘子，上面用黄绸缎盖上，走到这几个人跟前。又有小太监揭开黄绸缎，是一个个红包。

“孙阁老，几位英雄，陛下的心意，你们都收下吧！”见几个人不敢拿那个礼物，王承恩又笑着催促道。

“这是些股票，是朕给你们的一点心意，往常宫里都是赐一些金玉字画出去，不过，朕觉得，赐这些东西太霸蛮，赐了东西，诸位回去了还得找地方供着，说是赐的，实则还给诸位添了麻烦，所以，朕倒是觉得，既然是赐，那还不如给点实际的东西呢，想来想去，给银子又太俗，还是给股票吧，诸位如果手边缺钱，可以自己换成银子，如果不缺，就当是份家当，放在那里可以保值的，每年拿红利也不错。”杨改革笑道，既然自己叫做杨改革，那么，这宫里的规矩，能改的也都给他改了，以往那种赐给别人东西了叫别人供着的“陋习”，杨改革觉得有必要改一下，如今，倒是改成赐股票了，当然，这是玩笑话，实则是把股票这个东西深入人心，把股票这个东西刻入人们的骨头里，叫人们走到哪里都是股票，让人们无处可逃。

“臣谢陛下隆恩！”孙承宗见皇帝说得真诚，也就不那么矫情了，带头就收下了，他也时常拿皇帝赐的东西，差不多是最习惯的人，其他几人见孙承宗收下了，也都道谢，收下了。

这一下，气氛有些活跃起来，都知道皇帝向来大方，既然送人股票，只怕不是个小数目，帝党们都投入羡慕的目光。

“朕今rì，还要用一份特殊的礼物祝贺一位特殊的英雄，这份礼物，也就只给这一人，诸位就不要争了，呵呵……”送过了红包，杨改革又开始送其他的了，话倒是说得tǐng神秘的。

帝党们听皇帝说还要给人送一份神秘的礼物，倒是都想知道，是送给谁的，有人猜是给孙承宗，有人猜是给施凤来，毕竟，孙承宗是三岔河之战的主持者，施凤来今天帮皇帝“背书”，都是有不小的功劳。

“……朕这份礼物，要送给秦老夫人，送给我大明朝第一女战将，这份礼物，也就能给一个人，其他人，就不给了，也给不了……”杨改革又笑着说道。

帝党们倒是吃惊，没料到，居然是给秦良玉的，难怪皇帝说只给一人，这里也就秦良玉一个人是女子，给她一个人礼物，其他大老爷们也确实不好再争。

王承恩又招来一个小太监，亲自揭开，取出两封圣旨模样的东西。

秦良玉见是圣旨模样的东西，以为是圣旨，准备跪下接旨。

“秦老夫人不用跪接，这个不是圣旨，是朕送你的两首诗，秦老夫人以女子之身，跻身太子太保之列，实在是大不易，足以彰显青史，这两首诗，也算是朕给秦老夫人格外的礼物，祝贺秦老夫人以女子入列《将相传》第一人……”杨改革笑着说道。

秦良玉瞬间就楞了，发起呆来，没想到，皇帝还想得那么周到，连这个都想到了，还特意赐诗给自己，瞬间眼睛就发红，泪水就出来了。

众人想起来，秦良玉的身份，确实如皇帝说的那般，足以凭功绩入《将相传》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正史啊！以女子之身入列其中，这份荣耀，不得不说，比天大，皇帝特意送她一份特别的礼物，这确实是该独一份，别人也没法抢，帝党们立刻羡慕起来，称道皇帝会送东西。

秦良玉的眼泪珠子不住的往下掉，很想谢恩，可皇帝又不让她跪，只能以泪水答谢皇帝，多少年的辛酸，一下子释放出来了。

“秦都督，快打开看看吧，这不是圣旨，但是陛下也一再要求，要做得和圣旨类似，既要彰显都督的功绩，又现彰显都督的风采，吩咐不得有半点马虎……”王承恩也和帝党们一样，笑着祝福秦良玉，待秦良玉的眼泪稍稍好了些，就立刻让秦良玉打开看看。

秦良玉这才稍稍收起眼泪，打开这类似圣旨的祝贺。

这东西的外面看上去，根本就和圣旨没两样，还是那种最高级的圣旨，但却明显的，这东西不用跪接，打开之后，里面的内容，没有那个“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之类的抬头。抬头就是一个“赠”，然后后面接的就是秦良玉的官职，是新官职“……大明太子太保……”再后面，就是一首诗。

“……lù宿风餐誓不辞，饮将鲜血代胭脂。凯歌马上清平曲，不是昭君出塞时……”不多说，这诗不是作者写的，是历史上崇祯写的，为了完成历史，所以才安排这个情节，前面送过两首，这是后两首。

诗文的后面，确有圣旨的结尾：钦此！

再后面，就是落款rì期，后面还有几行用小字写的文字，是秦良玉如何获得这份功劳的记述。这上面，再盖着鲜红的大印。

轻轻的读完，秦良玉的眼睛又湿润了。

众人听着着秦良玉轻轻的念诗，也是感慨颇多，纷纷叹道不容易。

读过了第一封，又揭开第二封。这一封，和前面那个外观一模一样，但打开之后，里面的内容不一样，同样没有“奉天承运”这一类的抬头，抬头却是一个“贺”然后接着就是秦良玉的新官职“……大明太子太保……”，再后面，又是一首诗。

“……凭将箕帚扫胡虏，一派欢声动地呼。试看他年麟阁上，丹青先画美人图……”

再后面，依旧是落款rì期，后面依旧还有几行小字，写的是秦良玉的功绩，如何获得这个官职，然后祝贺秦良玉成为《将相传》里女子第一人。这上面，也依旧用了鲜红的大印。个人感觉这两首诗比较应景。

再轻轻的读完，秦良玉除了掉眼泪，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众人听完了秦良玉念的诗文，更是感慨，除了叹息不容易，更是祝贺秦良玉得了如此的荣耀，纷纷羡慕。

好一会，秦良玉的泪水才止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众人，看着皇帝。众人又是一阵祝贺。秦良玉更是不好意思。这次，她可真的是得了偌大的一个好处，留名青史，那可是真正的做到了，这可把很多想在正史上留一笔的文人比下去了，对于这个荣耀，当然，得感谢孙承宗支持她动用秘密武器，还得感谢同僚们的鼎力支持，最应该感谢的，就是皇帝了。

帝党们是羡慕了一阵，又恭贺了一阵，这才算完，秦良玉也才稍稍把眼泪收了，恢复正常。

“呵呵，秦老夫人，这两份东西，是朕特别准备的，秦老夫人可留作传家宝，rì后子孙拿出来观摩，也教后人不忘记先祖的功绩……，呵呵呵……”杨改革说到这里，话里面的东西又掐去了不少，杨改革除了想送一份特别的礼物“收买人心”，留一段佳话，更有搞怪的意思在里面，这种特殊的“圣旨”，记录着特殊历史时刻，有着特殊的历史意义的东西，在rì后，那起码也是个国家级的宝贝，少说也卖个n亿，rì后拿出来显摆，也叫后人不要忘记此时此事。

“谢陛下隆恩！”秦良玉倒是抹干了泪水，答谢道。

一干帝党们，那是羡慕得没边了，青史留名啊！这可真的做到了，可不是说瞎话，纷纷想，自己跟着皇帝干，果然没错，心里也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弄个青史留名啊！至于秦良玉这个，还真如皇帝说的那般，那是因为秦良玉是女子而占了便宜，他们可没办法走这条路，除了羡慕得要死，就是把羡慕的目光看向皇帝。

杨改革很快就被众人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这么多“赤luǒluǒ”的目光，杨改革也吃不消。

“呵呵，施首辅，今在大殿上表现得不错，朕自当有一份大礼相送，不过，此时倒是不宜先说，不然，也就没意思了，rì后首辅自然就明白了……”杨改革当然也是有准备的，知道给了一个帝党好处，也不能捺下其他人的好处，倒是有准备，立刻先安抚今rì出了大力的首辅施凤来。

“谢陛下隆恩！”施凤来已经美得没边了，果然，跟着皇帝干有奔头啊！皇帝居然承诺了给他一份大礼，施凤来知道皇帝不轻易许诺，既然许诺了，定然要做到，当下就美得没边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和名声，想靠自己的能力搞出点名堂来，那是妄想，也只能靠着皇帝给弄点功绩，弄点名声了，留名青史，不说赶上徐光启，但也不至于默默无名就行。

到了此时，就连今rì比较淡定和矜持的毕自严也两眼放光起来，眼巴巴的看着皇帝，希望皇帝给自己弄点什么，虽然今rì他没有出力，可也忍不住心痒痒。

毛文龙就别说了，眼睛里已经伸出爪子来，嘴巴几张几合，就差喊出声来。

“毛帅今rì也是出了大力的，这退役安置已经办妥了，毛帅大可把那些需要安置的人员都送往大琉球，大琉球那个地方，朕倾入了相当多的心力，别看现在好像是蛮夷烟瘴之地，要不了两年，就会成为鱼米之乡的，毛帅那里收拢了众多的难民，度rì艰难，人数也庞大，那边正好安置，十万二十万的人口，也都不在话下，当然，如果不愿去，也可等朕收拾了东虏，回辽东，不过，这可能还得捱几年苦rì子，不如大琉球那边舒适，也算是解决了毛帅的后顾之忧……”杨改革又笑着说道，给毛文龙一个承诺，这个承诺，虽然没有秦良玉和施凤来的大，但也算不错了，解决了毛文龙相当头疼的一件事。

“谢陛下隆恩！”毛文龙本来鼓起的偌大期望，但就是得了这个，也确实有些失望，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是个武人，武人要想搞出一些名堂，比文人更加的不容易，皇帝能承诺这个，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

见毛文龙有些失望，杨改革知道，自己给的东西少了些。

“今rì把诸位留下，还有一件事要宣布。”杨改革知道，这一点点的利益，太少了点，自己还需要有更多的利益喂饱自己的帝党这个结合体。

听皇帝还有重要的事，一干人等立刻放下要好处的心思，认真的听皇帝的话，要好处归要好处，可皇帝的话不能不听。

“这次这个转业安置是弄到手了，那么，就要把转业、安置当成一件大事来对待，也要当成一个机遇来对待，更要让此事成为朕手中的利器才行，否则，仅仅是一个安置，那就实在是没意思了，不值得朕如此大动干戈。”见天sè不早了，杨改革赶紧说道。

“请陛下明示！”施凤来正sè说道，跟着皇帝久了，这心气也上来了，能力么，也涨了那么几分，见皇帝说得极其严肃，立刻接过皇帝的话茬，传声筒的本sè，那是十足。

“这次安置下去官军，既是为官军们找了一条退路，也将是朕手里的一张王牌，仅仅是把退役的官军安排下去是不行的，这样任他们自生自灭，更还不如不安置，他们到了地方，人单力薄，极容易被当地的官员、乡绅、吏员欺负，这得想个办法才行，否则，安置也就变了味了，朕不想看着朕的英雄们到了地方上被人欺负，甚至死的不明不白……”杨改革极其严肃的说道。这个转业安置的问题，是一个相当庞杂的问题，并不是简单的给官军们转业一下就完了，如果没有后续的手段，空降下去的人能比得过地头蛇？怕会很多人死得不明不白，如果是这种结局，杨改革不要这种安置也罢。之所以用这么大的动静搞这件事，自然还有后手。

众人听到皇帝这么严肃的说，才知道，这件看似赢得完美的事，并不是那么完美，那些老兵并不是一到地方上就吃香的喝辣的，和当地的那些地头蛇们，怕是会有一个生死的较量才行，毕竟这是从别人口里扒食。

“退役安置，不光是要安置他们，还要通过他们，把整个大明的乡绅和吏员都团结起来，团结在朕的周围，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朕的目的，朕的目的是什么，不用朕重复了吧？缴税派和不缴税派之间的争斗，相信各位也已经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两者之间，只有一个能活……”杨改革极其严肃的说道。

众人的呼吸，猛然间窒息，猛然间急促，心跳瞬间加速，跟着皇帝干事，那可真的是玩心跳啊！皇帝总是会做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事。

“……诸位会问，那该怎么把那些人团结起来？”杨改革问道。

“……朕的计划是这样的，关外的土地，朕不再打算和先前一样，招募流民前去开垦了，这种把土地白送给别人的做法，实在是迂腐之极，朕打算，这些地，要么拿大笔银钱买，要么，只能由缴税派自己开发，除了这两条，别人是休想动这些地一根寒毛……”杨改革厉声说道。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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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大招

第六百零一章大招

杨改革把帝党叫到自己身边，严肃的安排着自己的后手，今天是赢了退役安置，可退役安置也不是万能的，还必须有后手给予支持，否则，必定会变了味，凭老兵们势单力薄，要和那些家传上百年的老吏们斗，那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帝党们见皇帝如此严厉的说话，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介于这说话的内容，心更是狂跳。

“……诸位可能还不理解朕的意思，这么说吧，关外的土地，必须贯彻缴税二字，也就是说，关外的土地开发，开发一块，就必须赚钱一块，就必须缴税一块，如果土地没了，而税又没有一分，这种结果，朕不要也罢，如果是这样，朕知道，朕的时rì也就不多了，我大明也就亡了，亡国不要紧，只怕会亡天下，连种都要亡……”杨改革依然是相当严肃的说道，这件事，涉及到大明朝未来几百年的未来，不得不严肃。

众人听了皇帝的话，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诸位可能要问，开发一块就要赚钱一块是不是太难了？这不可能？何况还要收税？是不是？”杨改革给自己的心腹们讲解着自己的策略。

帝党们都不作声了，认真的听皇帝说话，皇帝的设想确实有些大，大到他们无法理解。

“朕准备在辽东进行模块化，集约化的开发，彻底放弃以往那种散乱、凌乱的开发方式。”杨改革解释道，也知道自己的说辞太超越这个时代，这些人未必听得懂，但杨改革也只能用这些说辞来解释自己的思维，没办法，也只有这个最贴切。

众人一头雾水，头一次听到这个说辞，都不解的看着皇帝。

“这么跟诸位说吧，国丈田弘遇的事诸位有谁听说过？”杨改革耐心解释道。

“回陛下，臣听说过，听说边关马市的生意，都是他一家独占了，还租了不少地种番薯，闹出好大的动静！”毕自严见没人接皇帝的话茬，他作为对这方面比较敏感的户部尚书，又一直在京里，也就出来答话了。

“不错，他做边关的生意也好，租地种番薯也好，都是朕吩咐的，这就是集约化开发的一种，他租地，然后种番薯，然后酿酒，然后卖出去，这从种地到卖酒，都是他一手包了，这就是集约化，以后辽东的开发，也走这样的路子，不这样，朕怎么收得到税？……”杨改革继续解释道。

帝党们那个吃惊！田弘遇的事，闹的动静那个大，一租就是几十万亩，要说没听过，那是不可能，更是独占了马市的买卖，这种吃独食的买卖，想不听说都难，皇帝这么一解释，众人也都明白了什么叫“集约化”了，说白一点，就是所有买卖都要掌握在皇帝手里。

“陛下，臣明白了，陛下是说，让田国丈到辽东去买地，然后种番薯，卖给人？”施凤来自认自己听懂了，连忙接下皇帝的话茬。

“不错，田弘遇那里，不过是朕做的一个示范，示范如何把土地变成银子的过程，今年等他酿酒赚了钱，自然是要到关外去买地种地的，自然就能实现朕说的，关外的地只能卖，只能由缴税派开发，开发了就要赚钱，赚钱了就要缴税的目的，这也是朕一直苦思想出来的招，不然，以先前的规矩，招揽流民什么的，那能得什么钱？就那点田赋，过得几年和没有一样，朕凭什么养那么多的军队打仗？我大明的军队稍弱，关外就会不安宁，这一点，想必诸位有深切体会，故此，开发辽东，必定要和缴税结合在一起，做到开发一地，缴税一地，地地不落空。”杨改革依旧是严肃的说道。

众人一听，倒是佩服皇帝的生意经，国丈田弘遇的事，他们听得多了，京城里的人一致都对田弘遇把持马市生意羡慕到不行，但，对于田弘遇的另外一项生意，很多人觉得田弘遇未必会赚钱，租那么多的地种番薯，能把本钱收回来不？不过现在听了皇帝说，大家觉得，田弘遇要发财了，不，皇帝要发财了。

“陛下，臣听明白了，那什么又叫模，那个模块化呢？”施凤来又问道。

“模块化其实也简单，就比如田弘遇那是种番薯，酿酒，贩卖，这就是一个套路，也是一个模子，他能在关内种，也就能在辽东种，所不同的，就是种地的地点不同……”杨改革解释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一些了，不过，不是说辽东东虏未平，不适宜种地吗？”施凤来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有长进，可以跟得上皇帝的思维了，想了一阵，大致理解了皇帝的思路，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嗯，这个怎么说呢，辽东不适宜种地，东虏未平，那不过是托词，实际上，别的不说，就说金州，你问毛帅，东虏如今敢到金州去吗？”杨改革解释道，又拿眼睛看毛文龙。

“回禀陛下，如今鞑子被我朝打的打败，连海岸五十里都轻易不敢靠近，更别说金州了，那里基本不会受到东虏的sāo扰，这和深入我朝千里腹地没有区别，纯粹是找死，我大明可从东西两面出击，由水路四处拦截，根本不惧东虏来袭……”毛文龙见皇帝问他金州的情况，立刻如实禀报。金州就是现在的旅顺，旅大这一地区，处于辽东半岛的最南端。

“嗯，首辅现在知道，为什么朕这么肯定的让田弘遇去买地了吧，这也是朕说只有缴税派能买地的原因了，那些不缴税的，即便是买了地，怕也不会安生的，更别说赚钱了。”杨改革说到这里，脸上，有些得意的神sè了。

“陛下，臣明白了。”施凤来立刻说道。

“陛下，臣还有一些疑问，不知……”毛文龙见施凤来的话问完了，也赶紧问道，他可有老多的问题要问皇帝了，这个安置，说实话，跟他的关系最大，他那里有太多的人需要安置了，他倒是想把这个搞清楚。

“哦，卿家只管说。”杨改革道。

“陛下，陛下说开发辽东，难道都光种番薯酿酒，臣想，即便人再能喝，也喝不了那么多的酒吧，再说，辽东那么多的地都种番薯，岂不可惜？”毛文龙不解的问道。

“谁说只卖酒给人的？我大明的人就不喝酒吗？除了我大明，酒还可以走海路，卖到朝鲜和倭国去，诸位可别小瞧了朝鲜和倭国，光是倭国，人口只怕也有千万以上，这么大的市场，还怕没人喝酒？……厄，可能朕刚才没解释清楚，模块化还有一个意思，就是除了种番薯，还有其他的项目，比如种粮食，比如丝绸，比如豆子，比如棉花，布匹等等，虽然种、养、出的东西不一样，但做事的方式是一样的，这都是模块化，所以，自然不用怕东西没地方卖……”杨改革解释道。

皇帝说到倭国有千万人口的时候，众人又惊讶起来，没想到，看着不起眼的小国，居然也有如此之多的人。

“陛下，不会吧，倭国的人不至于有如此之多吧？”毛文龙不相信的问道。

“什么不会？那是因为你们以天朝上国自居久了，看别人自然都是往下看，实际，如果不是倭国就靠在我朝边上，放到别处，也是一处大国了，前些年援朝之战，小小倭国可也动员了几十万大军渡海呢……”杨改革说到这里，倒是有些笑场了，这严肃的氛围一下子没了。这么说，也其实和后世有关，后世也是都小，小的叫，实际的人口是过亿的，经济更是世界前几名，如果放在欧洲，那可是一等一的大国，不比德国差，德国的人口似乎都还没多，这就是小叫多了的后遗症，忽视了真实的实力，当然，也是悲剧，跟中国做邻居。

“啊！……”不少惊讶。

笑场和冷场了半响……

“嗯，诸位都明白了这辽东的地怎么赚钱，怎么卖钱，怎么排挤那些不缴税的，那朕就再说说，这怎么和官军的安置和转业挂上钩……”杨改革解释了半天，也只解释了一半，只说到了关外的地如何开发，却没说如何和官军转业安置，如何让那些转业的老卒不被欺负，成为帝党力量的延伸。

众人得皇帝解释了半天，终于对皇帝的谋略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知道皇帝所谋，相当的大，也对这个计划感到惊心动魄，想关外那么多的土地，都要卖成钱，那得是多少银子啊？听皇帝说到更加紧要的安置问题，更是伸长了脖子听。

“本来，这做生意和安置是没关系的，不过，如今却可以把他们结合到一起去，朕的设想是这样的，凡退役的官军，只要有战功的，都赐予一定的地，这个事，先前老早朝廷就有定论，以辽土养辽人，那时候，都是承诺过，打仗胜利了分地的，这里，朕自然不会食言，退役的官军，都会分到一定的地，注意，关键的是这个地不是普通的地，不是随便划几亩地了事，而是以土地入股，把官军们的地集中起来，组成一个个农庄，由专人管理，专门从事生产，产出来的东西，则供给各个工场原料，变成商品销售，让官军们的地成为辽东集约化，模块化开发中的一环，辽东的地，都是开发一地，赚一地的钱，自然能兼顾到官军们的地，官军们即便是退役到关内去了，也还可以享受到关外开发所获得的红利，俗话说，喝水不忘挖井人，辽东是他们收复的，辽东的好处，自然少不了他们一份……”杨改革说道。

皇帝说到这里，帝党们对皇帝的安排则进一步的了解，只觉得，皇帝对大家实在太好了，，有钱大家赚，绝不捺下大家，特别是几个战将，更是感动，如此一来，他们更是没有后顾之忧了，当兵的不再是可怜到不能再可怜的人，靠当兵就能把rì子过得不错，也就不是一句空话。

“……还有最关键的，这辽东开发，又怎么和保证退役官兵不被地方上的官吏欺负，今rì要说的核心就在这里，安置的官军在关外都是有地的，每年都是可以拿到收成的，也就是说，他们天然就是缴税派，天然就有缴税的权利，天然就和缴税派有关系，天然就和缴税派拉得上线，也天然也是朕的人，他们，将会是朕连接天下各个州县乡绅，吏员们的渠道，朕将来打下的土地，都将由这些天然的渠道去销售，……这些安置的官军，到了地方，核心并不是要和去那些当地的官吏争权夺利，而是去享受晚年，而是去给朕销售关外的土地，成为朕连接天下乡绅吏员们的渠道，……”杨改革把今天最核心的东西说了出来。那就是让这些安置的官军去当“战争贩子”，当自己和乡绅吏员们的中间人。相当多的乡绅和吏员，因为层次太低，即便是有心想当缴税派，也没那个能力，更不可能到京城去找门路什么的，这就得需要缴税派的推销员上门服务了，而这些安置的官军，无疑，是皇帝和天下乡绅，吏员们之间最好的桥梁，也算是天然的桥梁，也将是最好的推销员。当然，更有待培训。

这个历来皇帝和文人们都不太在乎的利益群体，这次，杨改革也准备兼顾到，说得堂皇一点，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共享国家发展的成果。说白一点，那就是把扩张殖民变成每一个人都能关心，都能获利，都能关心得到，都能获利得到的这么一个团结器，团结起天下更多，更广大利益的人……

杨改革一直相信，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乡绅，吏员们可以通过安置官军得到一个跳板，得到一个向外界投资、联系的渠道。而皇帝，则无疑，可以通过这些“推销员”，推销自己通过战争获得的土地，推销自己经营的各种“产品”，更是把那些乡绅吏员们手里的银子转化成开发资金，推动资本的流通，促进市场的繁荣，别的不说，光是大家把钱存到银行里印纸票子这一点，杨改革就会大赚特赚，银行的准备金，无疑会到另外一个高度。

帝党们听了皇帝的说辞，只能以目瞪口呆来形容……，皇帝一向光辉圣明的形象碎了一地，轰然倒塌。

杨改革只顾说自己的计划，等说完了，再看帝党们的表现，一个个呆若木鸡，也只能苦笑一回，没办法，自己的想法太过于“异常”，众人不理解也是可以理解的。

“嗯哼……”杨改革假装咳嗽了一声。帝党们才从木鸡状态中醒过来，个个尴尬的看着皇帝。

“嗯，……这个想法呢，是朕初步的一个想法，退役的官军，到了地方，先也不用急着和当地的那些积年老吏争权夺利，而是活得潇洒一些，先将场面摆开，然后说说关外好做生意，有投资渠道，关系等等，朕再通过邸报等一些手段，会适当的将田弘遇的事拿上来吹嘘一番，想到了那时，再向那些乡绅老吏兜售关外的地也好，兜售其他的东西也好，也都不是难事，朕要通过安置官军的手，让天下乡绅吏员都尝到甜头，让他们都跟着朕，站在朕这一边，这就是朕的目的……”杨改革也不怕把自己的目的说得更直白一点，这里的都是自己的心腹，白就白。

帝党们虽然醒了，可以就在震惊状态中，对于皇帝的话，根本无法理解，脑袋一片轰鸣。

“陛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安置的官军，又怎么完成陛下交代的呢？”毕自严脑袋一片轰鸣，不知道皇帝说了些什么，只能如此弱弱的问。

“其实很简单，安置的官军，安置之前，自然要培训学习一番，学习一下如何推销这些东西，等学好了，就可以安置了，安置的地方，朕也挑了一下，如今，主要还是安置在天津，上海，陕西，湖广，大琉球这些地方，这些地方上，都是朕的人，比较好安置，也不会太受欺负……”杨改革又说道，安置的地方，选的都是有把握的地方，不会一下子就把退役的人安置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那可真的是害人了，这些地方，要么是工业基地，要么是移民基地，算是自己的核心盘，倒是不怕有人欺负安置的人。

“学习？陛下，这要怎么学习啊？又以何名义？”毕自严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跟不上皇帝，一片混乱，当兵的还得去干什么推销的活。

“这个简单，朕想好了，这些人不是要当衙役捕快吗？自然是培训学习这方面的内容……”杨改革说道。

毕自严立刻没话了，不知道该怎么跟皇帝说。

众人虽然没听懂皇帝说的话，但也听懂了一些东西，起码皇帝说了安置在那里，比如天津，上海，大琉球，陕西和湖广，这些地方，倒还真的不怕有人欺负安置的官军，也算是把心稍微的放了下来，至于皇帝说的那个什么推销，那个什么中间人，那只能当是幻觉了……

杨改革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计划是在是太复杂，执行起来可能比较艰难，可也不得不这样执行下去，俗话说，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乡绅，吏员这种皇帝和文臣向来都不太重视的力量，也必须通过这种纽带才能联系起来。虽然这件事极难cāo作成功，可一旦成功，那威力就不得了，整个中国都将会发生改变，殖民扩张将成为大明朝最时髦，最关心的东西，向外扩张的动力，将再也不缺。杨改革一直认为，中国缺乏向外扩张的意愿，除了地域太广，卫生等问题之外，就是内地的人无法了解海洋的动态，也没有任何向海外投资的渠道，更无法通过海洋获得利益，所以，不可能出现那种举国扩张的状态，即便向海外扩张，也仅仅是非官方的，一部分人的行动，如今，杨改革就要搭建这种渠道，不敢奢望完全成功，只要成功一部分，都将受益无穷。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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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老狐狸

面对内心碎了一地的众人，杨改革知道，现在怎么说这些人都不会理解，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培训那些要转业的官军再说，等那些人打开了局面。这些人才会明白自己的意思，这个事，启动到发展，到壮大，到形成排山倒海的威力，绝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能形成的，殖民扩张的事，动辄百年，时间还有得是，杨改草倒是不急，相信，自己有的是时间来完成这件事。

“今rì天sè也不早了，朕也就不留诸位了，诸位回去之后，好生歇息一下，然后立刻把要安置的官军名单报上来，这件事，越早越好，别师傅那里会有相应的章程给大家的。”杨改革见天sè也不早了，虽然自己的计划大家可能没那么理解，可也只能这样了，先做了再说，先实践，边实践边改进，事情，必须朝自己想要的方向前进。

“臣领旨！”众人一致的答应道，今rì一战，有人欢喜，也有人忧。皇帝那边是大获全胜，聚在一起庆祝，那些输了的人，也没闲着，也聚集在一处。

这座茶楼，在整个běi jīng城的茶楼里，不是那么显眼，显得有些冷清，不过，这座茶楼，耳不是什么人随便都能来的，没有一定的品级，别人看都不看你一眼。

天sè已经黑了下来，华灯初上，点点灯火，照亮着这个běi jīng城，这座茶楼里的人，也借着灯光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整个茶楼相对的比较安静偶尔又不断的从远处传来一阵喧嚣，至于喧嚣的内容，却也听不清。

茶楼里的人面sè都不那么好，今rì在朝堂上输了的人，就是他们。

韩爌，曹于汴等人，就赫然在其中。

喝了好一阵子闷茶，也终于有人开口了。

，“陛下如今是越来越昏头了，开了如此之恶的先例rì后，如何压制的了武夫？武人之乱不远矣……”昏暗里，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今rì朝堂上，大家没讨好，输得太惨，如今聚在这里商量对策，心情也依旧十分低落没有缓过劲来，给皇帝那压倒般的气势压得太惨了。

“看来，陛下是有意拿武人来压制我等文臣了，接下来，武人的地位可要大涨了我等可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提防武人乱政……”终于有人接口了。如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皇帝扶植起了武人集团，联合勋贵来压制文人，虽然平时里朝政由文臣负责，可到了关键时刻文武勋贵们都到场的话，他们文臣立刻就处于下风，这事已经上演过几次了，头一次是办盐商的时候然后就是这一次，两次的后果都是文臣的利益大受损失，输得极惨。

“怎么的？还能不让武将勋贵们上朝？”一个人不爽的说到。刚，

刚说的那句话显然就是废话，即便知道皇帝和武人，勋贵们穿一条kù子又如何，你能吃他们还是能咬他们啊？更别说文臣里的“叛徒”子。

话到这里，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沉默起来，没人去接口了，不让武将和勋贵上朝，这是不可能的，即便他们每年只上几次朝，其他的全由文臣把持，可那也会给他们相当多的机会，就比如今天，这一上朝，立刻就让朝堂上的局势逆转，皇帝就有机会了，一年只要来得那么几次，就可以供皇帝大玩平衡游戏了，就可以争取到很多东西了。

……哼，那些下贱之人，即便是安置了又如何，如果安置到江浙，我到是要让他们知道厉害，当年能杀乱收税的阉人，现在就能杀乱安置的武夫，这叫杀祸害，诛流毒……”一个人咬牙切齿的恨恨的道。

这话一出口，立刻得到很多人的赞成，当年对付收税的宦官，他们就是这么干的，皇帝能派太监去收税，他们就能把太监干掉，还能给那些杀收税太监的人立碑，到了地方上，他们可真的不怕皇帝。

韩爔作为这些反对派的老大，倒是有些看不起这些人了，心里直摇头，这点手段，也太nèn了些，没听见今rì朝堂上的皇帝说吗？可以安置到大琉球去，也就是说，可以交由司农司安排，如今司农司的掌控范围遍及了大半个大明朝，把那些人安置到司农司的地盘，还轮得到你们在这里瞎cāo心？司农司归谁掌控？徐光启，那是皇帝的左膀右臂，那能听你们的？

韩爌现在是越来越觉得皇帝的厉害了，不动声sè之间，就借着司农司这支赈灾的手，将大半个大明朝掌控在了手中，如今徐光启手里有钱，有人，有大义，更有皇帝，有军队的支持，更有实权，俨然是一个小小的，带实权的“朝廷”了，已经隐隐有和六部抗衡的实力了，如今司农司在大半个明朝可都有移民官，管理移民工作，实际，大灾来临，寻常的州县，又还有多少事不和移民没关系？所谓的移民官，实际权力，也不比寻常州县的县令、知州小多少，移民官手里有钱，更有国子监的监生，地方上的秀才跟随支持，更不缺人，更绝的是移民官都还是天子门生，新科讲士，将来都是肯定要做官的，本身就是带着官品在办事，转成县令也好，进入州府当官也好，入朝廷历练也好，这不用脑子想都可以预见的，这些人跟着徐光启，也就是跟着皇帝干，以如今赈灾的力度，那些人要出成绩，那还真的就是小菜一碟，等这些人拿着这些成绩出来当官，那么，天然的，就不能让自己以往的成绩被人抹黑，那么，天然的，就得保护自己的成绩，这些，可都是将来晋升的资本。也就是说，这些人铁定得支持皇帝，至少大部分人会是如此，不说铁杆支持皇帝起码也是亲近皇帝的没人会砸自己的根脚，拿自己的根脚开玩笑。

也就是说，皇帝不动声sè之间就重新组建了一个可以自行运作的，“朝廷”虽然这个“朝廷”如今还相当的小，气息弱得很，可却能很好的执行皇帝交代下来的事，也就是说，这实际上是皇帝的底气所在。皇帝如今已经不怕和朝堂上的这些人翻脸了，即便是和朝堂上的这些人翻脸了那又如何？朝堂上这些人还能用什么来要挟皇帝？怠政？

银钱？死谏？”银钱就不说了，皇帝有钱，天下皆知，……死谏也不说了，动不动拿脑袋撞墙也不是个事。就说怠政这个以往对付皇帝的利器，如今对付皇帝也没什么用了，如今天下的大事除了赈灾还能有什么？只要没有乱民，天下州县，没有当官的，韩爌觉得，只怕老百姓过得更加如意一点。韩爌觉得这也怕是皇帝敢在朝堂上跟文臣们一次又一次翻脸的原因了，这心里有底气，手里有底牌，任凭他们这些人怎么闹腾，总之，皇帝根本不怕……

韩爔心里又晒笑了一回又听周围的人议论如何如何，“对付”皇帝，韩*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息，这些人跟皇帝斗那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什么杀税监杀安置官军的把戏，实在是无聊透顶了，也老掉牙了。

想到皇帝的税监如今不让别人缴税，缴税还得谈资格，还得求人走后门，韩爌又不得不在心里苦笑，皇帝玩这些人，那可是玩的一个溜。当年杀税监用的是扰民，那如今呢？别人不准你缴税，你莫非还说不准你缴税还害了你？那么显然的，这次安置官军，皇帝也不会随便安置，安置的地方，显然会是司农司的地盘，司农司的地盘，如令人家那是，“小朝廷”钦差大学士徐光启亲自坐镇，手底下一大票天子门生，新科进士，容得你插手？如今说这些手段，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罢了，如果皇帝听见了，只怕会笑掉大牙。

又听了一阵，韩爌越发的觉得无聊了，在这里说是商量事，还不如说是发泄心中的不满，就凭这些人的手段，想跟皇帝斗，那还真的不够分量。至于自己心中勾勒出皇帝的那个，“小朝廷”布局，韩爌也没打算跟别人说，在韩爌看来，这种天方夜谭的事，即便是知道了也只能埋到心里，这能说？人家那里有三百多位新科进士呢，你要说人家另建朝廷，人家不跟你拼命才怪，这种无凭无据的事，也只能烂在心里，韩爔觉得，他当这个钦定的反对派第一人，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将来跟皇帝说说，说不准皇帝还能给他整点什么名流青史的事做做。

韩爔又觉得，自己真的生不逢时了，也太老了点，如果年轻一些，说不准可以跟着这位皇帝干更长一段时rì，说不准可以整出一番更大的事业来。

茶楼里，到处都是发泄，漫骂，诅咒的声音。但也有些人，只顾喝茶，并没太理会这些争吵。

…………哼，那些贱骨头，以为安置就可以变chéng rén上人，以为带个官品办衙役的事，就可以高人一等，殊不知，他们干衙役的差事，即便是这一代不是贱人，下一代，也必定是贱人，他们想跟那些积年的老吏争，怕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他们抢了积年老吏们的饭碗，那些老吏们焉能放过他们？嗬嗬……，诸位，不是我王某人诅咒他们，诸位看着，要不了一二十年，等他们那些人的小崽子们出来谋事的时候，他们是不当贱人都不成了，现在别看他们风光，将来也一辈子是当贱人的命……嗬嗬……”有人带着毒恶的诅咒说道。认为即便是安置的这批人安置的时候带着官品办衙役吏员事，是官身，不入贱籍，可到了他们儿子要谋的时候，也不得不在父辈们做事的衙门里找一份衙役的差事，依旧还是得入贱籍的。

“……，对，现在别看他们风光，等过了一二十年，那些人就知道，陛下可不是什么为他们好……”立刻有人赞同。

不过，赞同的声音不是那么多，寥寥无几，更多的是闷着喝茶。

韩爔也在闷着喝茶，这种说辞，在韩爌看来不值一提人家皇帝如今在搞全民教育，不说真正的让全部人都读上书，可让大部分官宦人家读上书那还真的能做到，如今每年拨的二百万两银在，要办打这一点，几乎没有任何难度，一二十年后，即便是那些武人不教儿子读书，他们的儿子就一定不读书？那皇帝这全民教育是办给谁的？这人说话还真不用脑子啊！还一二十年，如今这位圣上才当了几年的皇帝，就超过了大明朝几百年间的变化，你还能预见到一二十年后的情况？要是你们真的有这本事，如今也就不会输得那么惨了。

韩爔心里鄙夷了一番，心思又到了那个悖论里去了，到底是大家都读书好呢，还是只能少数人读书？按理说”圣人的理念，是越多的人读书越好，可明显的，读书的人多了，这官越不够分”这可是一个大悖论啊！将来肯定要出大问题的，或者说，将会引发大变萃，心里胡乱的想了一阵，见这些人还在议论这事，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在昏暗的灯光下，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道：，“诸位，听老夫说几句。”

众人见韩阁老要说话，也立刻安静下来了。

，“诸位，如今最关键的事，是兵部尚书一职，据说陛下也有意袁自如，可惜，如今东虏又在林丹汗那里占了大便宜，大有风云再起的架势，所以，辽东那边，袁自如暂且也就走不开，即便是陛下属意，怕也一时间不可能来上任了”韩爌开口把话题提到了正事上。

众人听说是这事，又议论开了。

“阁老，我等当力陈陛下，袁自如当兵部尚书，最为适当”

“对，阁老，袁自如做兵部尚书，再好不过了，也符合陛下的规矩，即有战功，也有战绩，也领过兵，更知兵，陛下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矩，想必也没话说……”

众人立刻围绕这个话题说起来。一致赞成力tǐng袁崇焕。

“……诸位稍安，根据老夫分析，陛下怕也是属意袁崇焕的，这个职位，怕都不用争，否则，陛下也不会让别阁老暂代兵部了”韩爌笑着说道，他是袁崇焕的座师，袁崇焕能当兵部尚书，那他的实力，自然又涨了不少，自然是高兴。

，”

那阁老的意思是？”众人不解了，既然兵部尚书一职连皇帝也属意袁崇焕，他们更是要推袁崇焕，那取这职位有何难？还用得着争？

“……，诸位，老夫要说的是，自如去任职兵部，那这辽东巡抚，又该何人？”韩爌解释道。

众人明白了，原来是要争辽东巡抚的职位，这个职位也是个关键职位，不说别的，就光光每年从辽东巡抚手里过的银钱，就值得争了。

众人恍然大悟，又开始就谁当辽东巡抚争起来。

韩爌见把众人的话题引到这上面，才稍微舒坦一些，又开始独自喝茶了，放这些家伙在这里讨论谁该去当辽东巡抚，谁该去建功立山韩爔听了一些人的〖言〗论，心里更加摇头，就凭你们，也想弄个功成名就？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没皇帝的允许，没皇帝的支持，你们能当辽东巡抚？怕是做梦呢，皇帝在辽东投入了那么多心血和jīng力，岂是让你们去糟蹋的？皇帝怕也有了属意的人了，不然，也不会让出兵部尚书这个职位。

曹于汴今rì，话始终是不多，也不知道是太老了，还是被今rì的场面惊着，端着茶杯的手，时不时的就抖动一下。

听到这群人高谈阔论怎么怎么对付皇帝，曹于汴就一阵烦躁，要是皇帝那么好对付，也就不会有今rì之败了，要是那些安置的官军那么好对付，皇帝会huā这么大的力气搞这事？想动用如此之多的资源办这事，也就仅次于上次办盐商，办盐商那次皇帝得了多少利？如果比照办盐商来算，皇帝这次的收获，至少不会比办盐商少多少，可惜，到如今，他还看不出皇帝的意图在那里？仅仅就是一个安置退役的官军？这虽然会给皇帝带来很多好处，可曹于汴觉得，明显的，皇帝的付出和收获不太成比例，如今大琉球，辽东大把的地，随笔画几块，凭他再多功臣，官军也都安置了，可为什么还要往关内跑？

又听到韩爌说要争辽东巡抚的职位，曹于汴心思更加的乱，谁适合去当辽东巡抚？谁可能去？皇帝又属意谁去？还没看透皇帝上件事的布局，这件事又要谋划1了，曹于汴觉得，心情真的很烦躁。

烦躁之处，曹于汴更是暗骂眼前的这些东西不成器，皇帝随便挑一个人就能挑大粱，可他们这帮人呢？白送给皇帝皇dì dū不要。

见韩爌在安静的喝茶，心里又骂韩爌老狐狸，做事向来留一手，这次，倒是让他占了大便宜，本来还以为后手会忽然发力捡便宜的，那里知道，还是韩爌看得更准，皇帝根本就没正眼看过他的后手，毫不留情的就拒绝了，甚至还立了条规矩……，如今袁崇焕当兵部尚书，怕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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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都是去年的事

第六百零三章都是去年的事

七月初六。

又是早朝时间，君臣依旧是如往rì一般上早朝，对于昨rì的输赢，有人记在心里，面上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有人记在脸上，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一番礼节过后，又是齐声朗诵《正气歌》，这才开始议论今rì的事。

“今rì可都有什么事要奏啊？”杨改革扫了一遍群臣，才威仪的问道。这个威仪，倒不是装不出来的，皇帝做久了，这威仪自然就有了，只要不嬉笑笑场，这威仪倒是时刻都会挂在身上。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施凤来依旧是第一个说道。

“哦，有何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今有琉球国使者上奏，言他家国主被倭国奴役，倭国yù对我朝不利，恳请我朝发大兵解救，救他国主复国……”施凤来是上来就说这个事。

众人一听，是这事？皇帝又要打仗？反对派们那是立刻炸毛，武人的地位刚刚大涨，又打仗，那地位岂不是还要涨？当下就准备拒绝，可想想，不对啊！这似乎不是皇帝安排的啊！那琉球国的使者到京城里来，可不是一年两年了，皇帝没登基之前，这事就有了，去年皇帝好像还答应他家，帮他家国主还国呢，这……，不少人糊涂了。

杨改革倒是准备再接再厉，打过了东虏，接着去敲打，这海军，总是要走出去的，如今，总算是腾出了手，那的好戏也就要开场了。

“这个事啊！朕如果没记错，去年朕好像还答应过琉球使者，帮他家国主复国的是吧？”杨改革装作回忆了一下，才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当时陛下可怜他国国主被倭国奴役，十分震怒，答应帮他国主复国的，不过那时我天朝水师也不齐备，也无法帮他家国主复国，如今，我水师jīng备，倒是可以实现陛下的承诺了！”施凤来立刻说道，作为传声筒，那自觉的履行了职责，将皇帝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诸位卿家，既然朕承诺过帮他家国主，那就都议论议论，该怎么办吧。”杨改革说道。

大臣们立刻开始议论起来，虽然这里面很多人和皇帝越来越不对付，有越来越和皇帝顶牛的架势，可也不得不说，经过了这么多事，皇帝的威严那是与rì俱增，有人打定了主意和皇帝斗到底，可更多的人对皇帝的感觉，那就是惧怕，皇帝一不打人板子，二不随便杀人，更是个好好先生，什么都好说话，甚至很多事都可以依着你，可也就是这么个皇帝，不动声sè之间，办成了很多难以想象的事，把很多事、很多人随意的揉扁了、搓圆了。更多的人对皇帝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即便要和皇帝对着和干，也得就事论事，有真凭实据，有事没事和皇帝对着干，总有一天得倒霉。

众臣议论了一回，很多大臣都是持的既然皇帝承诺过了帮人家，如今又有这个能力那自然是要帮的，自然是要出兵赶走占领琉球的倭人的，大明朝向来对属国都不错，赐钱，赐物向来都不吝啬，甚至出兵打仗也不在话下。

曹于汴心里那个烦躁，辽东巡抚的事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应付呢，今rì又来了个出兵琉球的事，这事可真的是一堆接一堆，和皇帝对着干，这不是什么人都应付得来的啊！实在太伤脑筋了，这事他敢肯定，皇帝有yīn谋，可皇帝的yīn谋在那里，他却看不明白，真的是纯粹帮琉球国的国主驱赶倭国人？

韩爌心里那个叫屈，皇帝您都说了，去年就应承了人家，今年还叫咱们议论，这还有什么要议论的？还要咱怎么反对？如今大明水师兵强马壮，舟船众多，还能不去怎么地？前些年花几百万银子，十几万人马帮朝鲜打仗都干了，如今赶几个倭国人还能不去？

众人的脸sèyīn晴晦暗各不一的讨论了许久。

杨改革见也讨论的差不多了，也就压压手。众臣都安静下来。

“朕看诸位也都讨论的差不多了，也就都说说吧。”杨改革说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应该即刻出兵，助琉球国国主复国，琉球国乃是我大明的属国，岂能让他人奴役？这分明是没把我大明放在眼里，今rì可欺我大明属国，明rì，就该欺负到我大明的头上了，今rì不为我朝属国讨回公道，他rì还有那个属国认我大明为正朔……”施凤来当仁不让的第一个站出来说到。

杨改革点头称是，这可不是将来会欺负到明朝头上来，那是已经欺负到明朝头上来了，这援朝之战不就是欺负到明朝头上是什么？

见施凤来说过了，其他人也跟着出来说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我朝如今兵强马壮，舟船众多，自然该当助琉球国复国……”

“启禀陛下，臣以为，琉球向来对我朝恭谨，毫无背离之心，自当扶植于他，况且陛下去年就答应了琉球的使者，岂能废弃承诺，自当该信守承诺，助他国国主复国。”

更多的人站出来，倒是赞成皇帝帮助琉球复国的。不说别的，就光皇帝去年就承诺了帮人家复国这一条，就不好反对。

即便是曹于汴，也只能直咂嘴，这件事，他理应反对，可怎么反对？如果要反对，去年就不该让皇帝答应人家琉球国，去年就答应的事，如今怎么反悔？曹于汴只觉得嘴巴那个苦，如果说皇帝要搞事，去年就在谋划了……，想到这里，曹于汴只觉得嘴巴更苦了，也只能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个巧合罢了，皇帝应该没有那么厉害，海外之事，那能知道多少？想着想着，曹于汴觉得……这是在骗自己。

“启禀陛下，臣反对……”曹于汴即便是心里再苦，也不得不出来反对，这嘴里的话，和他心里的一样苦，苦的不能在苦。

曹于汴一出口，众人就都看着他。今rì的反对派差不多都偃旗息鼓了，没想到，这老家伙还是出来了啊！和皇帝斗，也不用这样吧，这还能怎么反对？这可是去年就定下的。还能不要了这天朝的面子？

“哦，卿家倒是说说，为何反对？理由是什么？”杨改革问道。

“启禀陛下，无他，我朝刚刚经历了大战，尚未回复元气，又为何要为他人争战？这糜费何其多？陛下，当节省民力啊！”曹于汴也只能拿这个说事。

“呵呵……”杨改革干笑几声，又道：“……朕记得辽东大战，一直都是在陆地上打的吧，水师都没机会出场，如今跨海帮琉球复国，自当是出动水师，这又何来大伤元气之说？”

曹于汴只觉得嘴巴里不是滋味，水师和步卒，马队的区别，他自然知道，可也实在是拿不出什么说辞，也只能老生常谈。

“户部可在？”杨改革见曹于汴低着头，苦着脸，又问毕自严。

“臣在！”毕自严赶紧出来。

“如今要帮琉球复国，户部的银钱可还充裕？能拿出多少军费？”杨改革问道，见曹于汴低着头苦着脸，杨改革直接就堵曹于汴的第二个理由，你不是说糜费，没钱吗？如今的朝廷可不是以前的朝廷了，以前那朝廷过的rì子那叫一个苦哈哈，如今，不指望各种夏秋税，光是盐税，就先收了五百万两，户部的rì子可宽裕着呢，如今还拿这个来搪塞，自己可不会给面子了。

“回陛下，户部银钱尚充裕，夏税即将入库不算，拿出四五十万两银币充做军费也还拿得出。”毕自严立刻说道，说实话，毕自严如今也不知道，他弄到的这些银子该怎么花，朝廷向来是过惯了苦rì子的，那年不是勒紧了kù腰带过rì子？如今一下子忽然变宽裕了，一时间，还不习惯，故此，银钱都堆在太仓里发呆，一部分又给毕自严存到银行里吃利息，也算是节约理财的高手了。

“哦！……曹卿家可还有话要说吗？”杨改革哦了声，拿眼睛看着曹于汴。

“回陛下，臣无话可说了。”曹于汴心情沮丧得很，苦着脸答应道，虽然他很想阻止皇帝，可实在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说辞。以往拿钱财，拿民力来给皇帝施压，如今对这位皇帝不起作用。

“那位卿家可还有话说？”杨改革又充满着威仪的问道。

众臣连忙底下脑袋，避开皇帝的锋芒。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韩爌觉得，自己这个反对派，还是得说点什么，不然，对不起自己这个反对派的身份。

“哦，韩卿家有何事？只管说。”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我朝如今在和东虏开战，虽然赢了一场，可东虏如今又闹腾起来，刚刚把林丹汗打得大败，大有再起的架势，臣以为，东虏未定之前，不宜将水师的力量分开，也不宜两面作战……”韩爌说道。

“兵部如何说？”杨改革又问道，也不打算自己回答。

“回禀陛下，其实，水师于东虏作战，虽然用处非常之大，可实际，基本上都是运输船在起作用，而实际战舰没有太多发挥的机会，如帮琉球复国，也仅需要从北洋水师中分出一支舰队即可，想东虏没有片舟可以下海，多些战舰，少些战舰，也无甚问题，如果陛下觉得北洋水师的实力不够，还可以从郑芝龙处调拨一些战舰即可……”孙承宗不得不出来说道，说话之间，有些不情愿，但皇帝要他说，他也不好不说。

杨改革也不希望孙承宗直接出来和文臣们斗，不管怎么说，自己和文臣之间，孙承宗也还是个纽带，如果直接把孙承宗推出来参与争斗，很多事，则可能是无可挽回的，尽管杨改革知道，和文臣之间有一个生死争斗，可也还不得不给文臣们留一些念想，做事，还是得留一线。

这个大明朝，除了文官治国，难道还能武人治国？除开皇帝不说，掌管大明朝武装力量的，也只能是文臣，某些底线，杨改革再和文臣争斗，也不希望武人掌管最高武装力量，如果由武人掌管整个大明朝的武装力量，这事可真的就是没底线了，也流毒无穷，杨改革还真的从来没考虑过，也是无法想象的，孙承宗就是这么一个底线……，杨改革一直希望孙承宗当一个比较中立的底线，不太或者说不直接掺乎自己和文臣之间的争斗，以比较中立的姿态树立在自己和文臣之间，告诉文臣，不管怎么斗，皇dì dū还是相信文臣的，起码不会武人骑在文臣头上，……这其中的轻重，怎么捏拿，杨改觉得，相当的麻烦。不过现在，孙承宗暂代兵部尚书，也只能让孙承宗出来说几句了，想到这里，杨改革又是一阵烦躁，刘廷元实在太不争气了，净坏自己的事，自己还得给他擦屁股。

“嗯，孙师傅说得有道理。韩卿家可还有问题？”杨改革有些不爽的说道。

“回禀陛下，臣没有话要说了……”韩爌也出来lù了个脸，也准备收兵了，对于一年前就承诺下来的事，现在反对，实在是没什么理由，这叫皇帝的脸往哪里放？这叫明朝的脸往哪里放？

“还有那位卿家有话要说？”杨改革又问道，想到兵部尚书这个职位还得由孙承宗代理好一阵子，杨改革又是一阵烦躁，语气也越来越不善。

众臣一致沉默，见皇帝的脸sè不那么好，这事又是一年前说定了的，也就没什么说辞了，徒惹皇帝发火，被大骂一顿，也实在没意思。如今事不占个理，跟皇帝斗，那可真的是没法斗。

“既然诸位卿家都没话，那就这么定下了，由参谋部谋划一下，看怎么帮琉球国复国，具体就由孙师傅负责。”杨改革带着一些不爽说道。

“臣领旨！”孙承宗出来答道。

尽管这事办成了，北洋水师即将出去，可杨改革心里的烦躁，没有减少多少，孙承宗是自己树立的底线和标杆，偶尔站在自己这边说一下倒是问题不大，可如果天天这般站出来帮自己说话，难免会被人惦记，难免会和人争斗，如果孙承宗被人攻讦倒下了，那这事可就麻烦了，再树立一个底线，谁来当？显然没人能代替？一旦没了底线，这大明朝的动dàng，可能会超出自己的预料，局势可能失控。想想历史上的孙承宗可是几起几伏，一直避免孙承宗出面参与争斗的杨改革，那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

众人见皇帝的脸sè变差了，倒是越发的看不清这局势了，不少人心里嘀咕起来。皇帝不是达成了自己的意愿了吗？应该眉开眼笑才对，再不济也该平平淡淡的装平静，怎么这幅模样？看样子，可不像是装的啊？那到底是什么事让皇帝如此忧虑？甚至烦躁？难道这事皇帝自己本身就不喜欢，或者说，这不是皇帝的yīn谋？

不仅曹于汴、韩爌之流搞不懂皇帝的心思，就连帝党的人也搞不明白皇帝在想什么了。

杨改革不爽了一会，对于孙承宗的事，也没个好办法，也只能把这事放一边。

“对了，说道出兵琉球驱赶倭国，朕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了。”杨改革烦躁的说道，语气带着一些不善。

众臣越发的mō不清门路，这是唱那出？

“请陛下明示？”施凤来立刻接过话茬。

“朕记得去年南京兵部尚书李之藻雇佣夷人舰队的时候，层答应过夷人头目，帮他到倭国要儿子的吧？可有此事？”杨改革不耐烦的说道。

“回禀陛下，此事确实是有的，南京兵部尚书李之藻，李振之确实禀报过此事，说是雇佣夷人舰队的条件之一，去年，陛下也确实答应过那个夷人，说待我朝腾出手来的时候，就帮他要回儿子的，甚至还可以派舰队送他去，当然，也有前提，就是夷人肯认真教我大明水师，肯用心助我大明水师打东虏，还得我大明腾得出手，也就是我大明要打赢了东虏才算数……，想那夷人也确实还有些本事，也是真心助我大明，去年镇江堡之战，战舰可以起来大作用的……”施凤来立刻答道。这个事，也是去年就定下的，知道的也不是一个两个，当然，当时谁能想到，东虏那么不经打，才一年的功夫，那个不可一世的东虏就被打的不敢靠近海岸了……

曹于汴的脸sè立刻变黑，怎么又是去年的事？皇帝去年到底做了多少事？都要在今年来做的？曹于汴越想越气愤，怎么可以这样？

韩爌的脸也变黑了，这事，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皇帝了，难道皇帝就一定知道，今年能收拾东虏？这事去年他也知道，当时还说皇帝脸厚心黑呢，什么腾得出手了才能帮他要回儿子，腾得出手，那就是东虏不敢靠近海了，也就是说，东虏被打怕了，不敢再上来了。东虏一年就被打怕了，这事搁在去年说，谁信？可如今？韩爌的脸sè那是急速的变黑，不知道是该称赞皇帝谋略高明，还是说这太巧合，看如今这形式，皇帝好像要搞事了。

众人听了皇帝说这事，知道的脸都黑了，不知道的茫茫然，见众人都黑脸，更加的茫茫然，不过听说是南京兵部尚书李之藻说的，估计也是真的。

“既然朕答应了，他也做到了，如今水师正好要去帮琉球国复国，也就顺道，去帮他要儿子吧，朕答应了的，就不能失约，更不能失信……”杨改革又说道。

……

这满地的大臣，一个个都黑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对？这可是去年就说好了的，还有南京兵部尚书李之藻作保，还有徐光启从中搭线，还有朝中阁老们参与，这事要说是皇帝的局，也太那个了吧，要说不是局，可谁信？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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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到辽东圈地去

第六百零四章到辽东圈地去

下了朝，杨改革依旧是有些闷闷不乐。

午饭杨改革也吃得没什么味道，如嚼蜡一般。

回了乾清宫暖阁，依旧觉得不甚舒服。

坐了一阵子，又站了一阵子，又来回走了一阵子，杨改革也没法驱赶心中的烦躁。孙承宗的事，还是不能让孙承宗冒险，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让孙承宗出来掺乎了，吃些亏就吃些亏吧，总比台柱子倒了要好。

“大伴！”杨改革心里稍稍的下了个决定，喊道。

“奴婢在！”王承恩连忙答应着。

“去请孙师傅过来，另外，把田弘遇召来，再把雷大用和尚可喜召来。”心中尽管烦躁，可有些事，也是必须要安排的，作为一个皇帝，不能让心情困扰自己。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了，然后就去叫人传旨了。

杨改革见王承恩出去，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捡起案及上的信件，又拆开看起来。

这信件，是陕西李延翼和他媳fù送来的，因为他家和皇家的关系不一般，做的事更不一般，很多时候，他们家倒是用写信，而不是上奏本来说事，除了彰显他家和皇家的关系，更多的是保密的意思，来信说的大意是那边生意大好，那便宜的灯油果然是抢手货，到处抢着要，往京城里发灯油的事，因为马车的关系，供应量一直起不来，数量也一直有限，炼油他那里好办，陕西别的不多，想找个地方讨生活人多的是，要出油也就是多架几口锅的功夫，就是这油送不出去，请示怎么办。

杨改革看了信件，想了想，又回复，一定要加大供应量，供应量起不来，就多买马车，五百辆不够就一千，或者两千，总之，除了保证油渣顺利到位，更要绝对的保证灯油供应京师，更要保证灯油价格便宜，总之，先把石油产量做起来再说，贴钱也要做。

杨改革回了李延翼夫fù的信。准备再翻翻上海那边的信，询问一下安置的准备情况。

“陛下，孙师傅到了！”王承恩说道。

“嗯，请孙师傅进来吧。”杨改革停下笔，说道，做了一会事，杨改革的心情也逐渐的平复了许多，老是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也不是个办法。

孙承宗进来，也是先行礼。

“不用了，孙师傅坐吧！”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隆恩！”孙承宗道谢之后，就自己坐到椅子上去了。

“朕想了想，孙师傅还是暂且别掺乎到朕和那些人之间的斗法里去！”杨改革开门见山的就说道，这件事，杨改革也不想拖，和孙承宗的关系也无需避讳什么。

“陛下可是怕臣被牵连进去？”孙承宗立刻就反映过来，今rì早朝上皇帝的神sè异常，可能就是和这个有关，边说边站起来，已经不好再坐着了。

“是啊！也不怕孙师傅笑话，朕虽然口口声声要和那些文臣斗，甚至说过是生死之斗的话，可朕却还不得不依靠文臣治国……，唉，做事，还是要留一丝底线啊！所以，朕不想孙师傅太牵涉到这里面去，有孙师傅在，朕和文臣之间，就还有缓和的余地，如果孙师傅倒了，那朕可就被动了，朕也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啊！”杨改革又有些郁闷的说道，这就是当皇帝的不爽之处，如果不是皇帝，大可进行革命，什么样的规矩都不用守，更别说什么底线了，赢得胜利就是唯一要做的，可身为皇帝，显然不能这样，革命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也只能改革了，改革就注定不可能如革命那般彻底和不受约束。

“陛下，臣明白了！”孙承宗作为皇帝的左膀右臂，真正的核心，自然知道皇帝指的是什么，当下就肃穆的答应道，他也一直就是这么做的，如今暂代这个兵部尚书一职，也是没办法。

“唉，这个就不去说了，陕西那边来信了，说了供应京师灯油的事，朕回复让他多买马车，多送灯油过来，务必保证京师的灯油供应，想要不了多久，这京师里很多人就可以用灯油照明了，如果能办成这个，也算是美事一件……”杨改革说道。

“陛下！能造福百姓的事，确实值得做……”孙承宗应了句。

“对了，安置的事如何了？马上就要到七月半了，这水陆大会也要开始了，祭奠阵亡将士们的事，准备得如何了？”杨改革说过了郁闷的事，又问些轻松的事。

“回陛下，安置的事，正在办理，如今，各部都还在整理名单，看谁愿意安置的，七月半祭奠阵亡将士的事，有司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孙承宗回答道。

“嗯，那就好……”杨改革说道。

暖阁里，稍稍的安静下来。

“对了，孙师傅，朕叫了田弘遇过来，也叫了雷大用和尚可喜过来，这次把他们叫来，除了布置一下安置的事，就是有意布置一下倭国的事……”杨改革说道。

“陛下，倭国的事？这一旦发动，陛下可有必胜的把握？可就再没有回头路了，必定是你死我活啊！”孙承宗再一次提醒皇帝，倭国的事，一旦启动，就是你死我活，天崩地裂的状态。

“嗯，这个朕知道，倒是已经有了准备了，如今韩爌和曹于汴他们的能力和实力，还差了些，得给他们增加一些实力才行，也不枉朕准备了这样久……，孙师傅也知道，我朝如不变革，始终只有死路一条，要变革，也只有打倒他们，他们始终都是拦在变革路上的难题，以其一个一个的解决，不如一起解决了……，朕如今倒是充满了信心。”杨改革说到这里，信心又回来了。

“……”孙承宗也不知道该如何劝皇帝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也只能按皇帝说的办了，不然，光靠皇帝一个人养这个大明朝，孙承宗也看不出明朝的出路在哪里，如今每年的各种开销，高达一两千万以上，如果还是如先前那般每年收个两三百两银子，显然要不了几年，朝廷就得垮台。而要收银子，显然，江南那些人就是必须要踹翻的，不把他们踹翻，这大明朝根本就是个无解的死结，只能越勒越紧，最后窒息而死。而倭国的事，就是指皇帝从郑芝龙哪里接手控制倭国的贸易，这无疑是给江南那帮人的脖子上先套根绳子，这一旦事发，两方必定是你死我活。

又稍稍的沉默了一阵。

“陛下，国丈田弘遇到了。”王承恩进来禀报道。

“嗯，见！”沉默的气氛被打破，杨改革说了一声见。

田弘遇如今已经美到了冒泡，想办法独霸了边关马市的买卖不说，今年北方，他租了几十万亩地种番薯，如今，大丰收已经是指rì可待的事了，和别人那枯秧干禾一对比，想不美得冒泡都不行，北方将大面积的减产，家家人人哭丧个脸，唯独他的地里，不仅不减产，收成更是高到离谱，当然，他收的是番薯，别人那种的是稻子，麦子等其他东西。在明朝，běi jīng周围已经有水田种稻子了，这个是可以确定的，而且规模不小。

“臣叩见陛下！”田弘遇在外面，那也是“霸气”四溢的主，可到了皇帝这里，立刻变成了温顺的小猫，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柔和起来，和外面简直判若两人。

“起来吧！”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隆恩！”田弘遇这才眉目欢喜的起来。

“老丈人可知道朕今rì召你来所谓何事？”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臣不知！”田弘遇想了想，回答道。

“朕想问下你，对于刘廷元的事如何看？”杨改革说到这里，声音逐渐的变得严肃起来。

“这……”田弘遇听到皇帝这么说，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神sè猛然一变，但，瞬间又安定下来了，刘廷元那可是被别人搞下去的，皇帝说这个事，莫非，轮到他了？

“朕听到外面有风言风语，说你嚣张跋扈，做事乖张……”杨改革不得不给帝党里，容易遭受攻击的人敲打敲打，这节骨眼上，如果自己的人老是出问题，也是个麻烦事。

“陛下，臣是冤枉的！臣都是按照陛下的吩咐给陛下办事，做事或许碍了某些人的财路，某些人暗中使坏呢。”田弘遇立刻为自己辩解。

“你的事，朕知道，朕自然会关照你，你和刘廷元不一样，他是官，容易遭人弹劾，而你和他不同，是勋贵，倒是不用怕那一套，但，做人切忌不可嚣张跋扈，人该平和的就要平和，该忍让的就要忍让，人要平和大气一些！”杨改革继续敲打着田弘遇，田弘遇这家伙历史上的名声就不咋好，但身为老丈人，这不是杨改革能决定的，也只能多加督促。

“臣明白，谢陛下周全！”田弘遇连忙谢恩。

“对了，今年你那番薯也该丰收了吧？”杨改革敲打过了田弘遇，开始说正事。

“回陛下，还是陛下圣明，还是陛下有先见之明！不是臣吹嘘，这北方数个州县里，也就臣的庄稼长得最好，丰收那是不成问题的，臣如今已经准备了好几处酿酒的作坊了，就等着番薯了……”田弘遇说道自己的事业，眉目立刻就高了起来，说话也有了中气。

“嗯，这件事你做的不错，争取尽快的把酒酿出来，要显出你的本事，知道吗？也要稍稍的在人前吹嘘吹嘘！”杨改革问了一下酿酒的进度。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一定照陛下的意思办，陛下放心就是！”说道跟别人吹嘘，田弘遇眉目那可是高张开来，这就是奉旨吃喝，奉旨攀比啊！还有比这事更美的事吗？

“……陛下，臣还有一事，想请陛下……”田弘遇好像忽然想起什么来，立刻借着皇帝兴致不错，提了出来。

“哦，何事？”杨改革问道。

“陛下，如今臣要运输番薯、运酒，马车是少不了的。这运酒的马车，最好还要那种专门运酒的马车，臣……，臣的意思是如今马车场的马车实在是造不过来，即便是臣要的马车，也一时半会轮不到臣，陛下，臣怕会误了陛下的事啊！……”田弘遇立刻借着见皇帝的机会，把这事说出来。这事，说出来也不怪田弘遇，马车场的生意，谁能想到一下子就需要那么多的马车，即便是有提前准备，可这新式马车也不是谁都可以造的，这产量也一直提升得不是那么理想，很多时候，都得排队，即便是田弘遇的，也被马车场一拖再拖，本来是有给田弘遇造的，可皇帝大笔一挥，又给了陕西了，田弘遇也只好来求皇帝。

“哦，这事啊！好说，大伴，你呆会给富明德去个信，叫他别误了国丈的事!”杨改革倒是立刻应了下来。

“奴婢遵旨！记下了。”王承恩答应道。

“对了，如今安置的事已经定下来了，朝廷先前就有定论，给有功的官军分地的，这件事，和你有关系……”杨改革看着田弘遇，说道。

“陛下的意思是，要臣到关外辽东去种地么？”田弘遇立刻接口。

“对！想必如今你也有了种地的经验了，如何组织，如何cāo作，想必应该没问题了吧。”杨改革说道。

“回陛下，不是臣吹嘘，臣如今对那种地、造酒场，那都是弄得一清二楚，如今只要是块地，臣就能给他种出番薯来，番薯出来了，臣就能立刻把他变成酒卖出去，保证不会误陛下的事！”田弘遇立刻说道，要说他对种地有多么清楚，那显然是不可能，但手下也确实笼络了一批商人，通过这批商人，要说种地也好，办酒场也好，销售也好，那还真的没问题，以田弘遇如今独霸马市生意的情况，还真有资格说这句话。不少商人都是打破了头往田弘遇怀里钻，要借田弘遇的手和皇帝搭上关系，入缴税派，反而是那些小门小户好掉头。

“好，这是好事！如今辽东虽说东虏未平，不适应去开垦，可朕也给你选了一个适合种地的地方，那就是金州，这地方虽然也是辽东，可远离东虏，去哪里，基本不会受到东虏的sāo扰，你去到那边圈地吧……”杨改革说道。

“……”田弘遇已经美到冒泡了，到金州去圈地……，皇帝这话说的怎么就那么吸引人呢？是不是那种马跑多远，多少地就归他？

“……圈地的规矩，以一块地一个农庄为准，数个农庄配一个酒庄或者工场，农庄和工场统一的安排人去干活，那地方靠海，产出来的酒也好，其他东西也好，靠海运，很容易就运出来了……”杨改革又说道。

“臣明白了！”田弘遇知道，这种美到冒泡的事，不可能由他一个人独享，他只不过是皇帝手下一个办事的，大头还得皇帝拿。

“……另外，关外的地，如今还没一个定论，地，你先圈，圈了立刻种，至于rì后怎么办，得了银钱了怎么分，朕再说，如今，你尽快的派人到金州圈地去，如果可能，还可以赶得上一季……”杨改革吩咐道。

“臣领旨！”田弘遇立刻答应道，虽然有些不明白，可也知道一个道理，他能有今天，都是皇帝给的，皇帝叫他往东，他最好别往西，皇帝叫他圈地，他最好多圈一点。

杨改革稍稍沉默了一下，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个羊毛衫的事，做得如何了？”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臣正在做，一切依陛下吩咐，关外采买的事，如今都分给了皇协军了，那些人被皇协军拿价，想跟臣直接做买卖，臣不肯，他们还威胁过臣的伙计，不过，自从我朝在辽东打了大胜仗之后，那些个人已近老实多了……”田弘遇见是这事，又立刻禀报道。

“好，这事依旧这么下去，严格控制马市的交易，严禁走sī，先把皇协军养壮了再说……”杨改革看了看田弘遇，又看看孙承宗，说道。

“臣领旨！”田弘遇立刻答应道。到了此时田弘遇又有些心虚了，他帮皇帝控制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多了，多、大到他觉得力不从心了，这边关几千里的地界上，皇帝叫他到处掺和，如今，田弘遇倒是有些感觉到背脊发凉了。

又稍稍的沉默了一下。

“还缺银子么？”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暂且不缺，臣自信只要等到番薯熟了，会赚大钱的！”田弘遇认真的说道。

“好，那就去吧，这件事，记得到处吹嘘吹嘘！”杨改革再次吩咐道。

“回陛下，臣记下了。”田弘遇再次肯定道。

送走了田弘遇，杨改革的的心思算是空了一截，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孙承宗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

“人那边，也终于安生下来了，既然他们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跟朕叫板了……”杨改革看了看孙承宗，说道。

“一切得益于陛下早有准备，否则，人必定乘着我大明和东虏对峙之时来叩关的，如今我朝和东虏胜负已分，他们自然是没有胆子再来找麻烦……”孙承宗淡淡的说道，这个事，就是皇帝和他一直在防备和担心的，生怕大明和东虏对峙甚至决战的时候人来个叩关，大举出兵什么的。事先留了不少后手，像赵率教就是防备人，没有调到辽东去，比如吴三桂也没有去辽东，还比如皇协军也都在那里，并且逐渐的把皇协军喂饱、喂大，让皇协军跟人产生利益冲突，用人的血养皇协军，如今看来，这一步也是走对了，有这么多的力量弹压着，即便是和东虏打得那么厉害，人也不敢轻易的叩关。如今大局已定，东虏大败，自然再不怕人乘乱搞事，如今剩下的，就是把皇协军喂得更大……

又稍稍的沉默了一下。

“但愿田弘遇此去能钓到几个鱼，也不枉朕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弄这事。”杨改革干笑几声说道，这事，又是说田弘遇种田的事，可真的是费了杨改革好大的心思，老早就谋划了，如今，终于到了收获果实的阶段了，田弘遇一直都是个爱显摆的人，如今让他到处显摆自己赚钱的本事和套路，也是个相当理想的人选，他干这事，那是天生的。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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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只能打仗

跟田弘遇吩咐了去辽东种地，又问了一下关于méng古的事，杨改革也算是安心不少，从各方面的情报来看，méng古人怕是再没机会跟自己叫板了，一待后金西窜，méng古人就会成为一个历史。

说到这里，杨改草的心晴又好上不少，孙承宗似乎也轻松了一些，偌大的压力，也终于似乎是减轻了一些。

“陛下，既然集古人已经无法再翻身了，那山西晋商通虏案？””别承宗可能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这个问题，也是méng古战战略中的一环。

只……不，暂且还是别急着结案，还是让那帮人一直拖着，拖到明年去再说，至少也要等东虏西逃了才能再说，此时结案，还是早了些，剑，还是要悬在那些人头上比较好”杨改革想了想说道。

“臣遵旨！”孙承宗及其严肃的回答道，这件事的凶险，其实，不亚于他在三岔河和鞋子打仗，虽然méng古人这边没有正面较量，可实际，在méng古人身上huā的心思，不比鞋子那边少，没有大战，也没有什么大冲突，一切都在静悄悄之中，无声无息的就发生了，旁人根本看不透这里面发生了什么，倒是有点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意思。

méng古人和山西晋商通虏案，和后金的关系，其实，这都是一系列策划里的一环，事实上，说是晋商通虏，这是不完全对的，实则这里面还有边将，边疆将门集团在里面掺合，不然仅凭几个商人是不可能把买卖做到那么大的。明朝开国，定下了军户的制度，边关也由众多的边将把守这些军户、边将经过两百年的通婚，也逐渐的发展出了“将门”这么一个比较宽泛的利益团体，在某些事上，算是共同进退，有他们的利益诉求井。比较著名的将门有比如祖大寿的祖家，吴三桂的吴家，还比如李成粱也都算是将门集团的代表。

这些将门集团的生存一靠朝廷拨银子，二靠自己种地，三就是靠走sī，基本就是这几样套路，过得rì子，也不是那么宽裕，历史上传闻的比如将门集团养贼自重这些传言也不是完全没根据。种地收入有限，走sī也有个限度，毕竟还有正规马市，而靠朝廷拨银子，显然要被文臣们极度压制养贼自重也算是跟朝廷要银子的办法之一了。

山西晋商案，既走向文臣开刀的引子，其实，也算是暗地里向边关将门集团开刀的引子，更是对付méng古人的一把刀。这也是杨改萃坚持把办案的权利交给三法司的原因，甚至还给了三法司的人钦差的地位。其实作用就是在这里，借文臣，借三法司的手压制将门集团，让他们不敢轻易的参与走sī至少在短时期内，在山西晋商案期间不敢轻易的走sī，给杨改萃培养皇协军，瓦解méng古人争取时间。

文臣对武将天然的不信任，天然的压制，让边将的将门集团在晋商通虏案期间不敢轻举妄动。就比如说，不敢轻易的顶风作案，至少在案件没有完结期间，不敢轻易的参与走sī。这就断掉将门集团参与走sī，泄lù情报的可能xìng。毕竟，走sī的利润和世袭的官职比起来，走sī的利润还没大到让人放弃世袭官职的地步，更何况如此高压之下，有命赚就一定有命huā？所以，晋商通虏案一直没有完结，也就是这个原因，案件没有完结，这狠抓走sī的风声就没有过，三法司那帮人就会睁大了眼睛抓现行，就会折腾，他们不挥腾，杨改革也要让他们折腾。

只要将门集团不敢轻易参与走sī，这通向东虏的走sī渠道也好，通向méng古人的走sī渠道也好，也才能得到基本井遏制，这依靠皇协军吃méng古人血的谋略，才能得以实现，不然，光靠皇帝下个圣旨不准走sī，光靠不准其他人做买卖防止走sī，这无疑是个笑话。而走sī的情况得到遏制，才能让皇协军制度作用发挥起来，不然，偌大的边境线，要说防止别人走sī，这无疑是个笑话，要说靠贸易特权养皇协军，也是个笑话。

这也是三法司如今在山西那么风光的原因，也是三法司那帮人去了好几个月还在查案的愿意，因为皇帝根本就没有打算结案的意思，要结案，起码也要三法司那帮人给撑到皇协军制度成型，和东虏的大战分出胜负才行，最好能撑到确定了后金西逃才好。到了那时，杨改革已经不在乎什么边将集团了，méng古人更是撑了秋天里的落叶。到时候跟在后金后面一路横扫，把林丹汗也好，草原上的méng古人，还不是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扫得干干净净？既然关外整个草原都是自己的了，那自己又为什么还要把大把的钱huā在长城防线上？还为什么还要在乎那些边将将门集团？为什么还要担心他们走sī，担心他们不好好守边关？为什么还要担心他们养贼自重？

到了那时，明朝的边疆再不是长城一线。

在杨改萃看来，每年huā那么多钱维持长城防线，时时担心有人叩关，还不如依旧huā这么多钱，将明朝的边疆推进到中亚去，反正都是huā那么多的钱，多一块地总是好的，而一旦皇协军的制度确立起来，依靠着皇协军制度，不断靠着贸易的特权扩张地盘，从别人身上吸血，远比守在长城上好得多。

到了那时，新军已经崛起，通过骡马化，以较强的机动xìng，已经可以做到机动防御了，无需再这么严防死守长城一线了。

配合紧跟其后的开发、殖民政策，将关外那些收获的土地牢牢的把握住，扩张得几十年后，明朝已经进入了工业化时代，草原民族对农耕民族的噩梦将彻底的终结，封建时代所谓的疆域局限xìng，也会被打破”到了那时，这些地，就永远姓朱了。

也就是说，山西晋商案”既走动盐商的一个引子：也是瓦解边将将门集团的一把利刃：也是一把悬在边将集团头上的利剑：也是瓦解méng古人的一把利刃。当然，瓦解将门集团，还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不能断了将门集团的银子，所以，杨改萃倒是从来不少那些人一分银子，除了该给的银子，什么棉衣，什么新式武器，也从来没短过他们的，不管养贼自重这事有还是没有，杨改萃都只能让事情按照自己的剧本走，而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

至于三法司的那帮人为什么能把一个案子办几个月还没办完，其实也简单”这个案子本来就涉及极广，除了山西，还涉及到边将，甚至和山海关，辽东，陕西，甚至江南那边扯得上关系，要提拿一个犯人，问个话什么的，这一来二去，时间也就有那么久了，以古代那个交通能力，这个倒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事，知道的”寥寥无几，别承宗见皇帝如此说，也是心领袖会的应承下来，既然如此，那山西晋商通虏案，也就还得办下去，三法司那帮人，如今，借着个钦差的身份，在山西那边倒是被人伺候得好好的，差遣那个，差遣这个，倒是玩得不亦乐乎，也好，就让你们再玩一段时rì。

这牟暖阁，诡异的安静了一阵。

“陛下，雷大用，尚可喜到了，陛下可要见？”王承恩又进来禀报道。

，“哦，他们到了啊！那就叫他们进来吧。”杨改草说了声，此时的心情已经比较好了，想到自己成功压制méng古人，méng古人即将成为历史，杨改萃很有成就感。

，“臣雷大用叩见陛下！”

，“臣尚可喜叩见陛下！”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叩头行礼。

，“起来吧！”杨改草朗声的说道。

，“谢陛下隆恩！”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谢恩。

，“今rì召你们来，应该知道是什么事吧？”杨改草微笑着开门见山就说道。

“回陛下，可是琉球国的事？”雷大用说道，这个事是刚刚定下来的，其实也不是，应该说去年就定下来的。

，“不错，朕准备派你们到倭国去一趟，一是帮琉球复国，二就是顺道帮那个夷人头目要儿子。”杨改革微笑着说道，这都是明面上的事。

，“回禀陛下，臣保证不负圣恩，请陛下放心。”尚可喜和雷大用同时说道，这个事，他们是知道的，已经算是公开的事了。

“大伴，去看下，门外窗下，别让人听了墙角。”杨改革说到这里，又跟王承恩说道，这事算是相当秘密的事了，还不能打暗语，只能明说了，明说，就得清场。

“奴婢遵旨！”王承恩倒是知道皇帝的意思，很快就去力了。

过了一会，王承恩回来了，禀报道：，“陛下，已经好了。”

见已经清场完毕，杨改萃才准备开始说正事。

“不知道你们两位值不值得朕信任？”杨改萃倒是严肃起来，问道。

，“回禀陛下，臣誓死报效陛下，请陛下相信臣。”两个人再次说道。

“好，朕一贯都是相信你们的，把你们当心腹，如今这件事，要让你们做，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做到。”杨改革又说道。

，“请陛下下令，臣等愿意赴死！”两个人倒是雄赳赳的说道，一点没有怕事的意思，亲口听到皇帝说他们是心腹，这个可是相当有荣耀的事。

，“是这样的，郑芝龙你们应该听说过吧？”杨改草皱皱眉头，尽量的组织一下说辞，好让这两个家伙理解自己的意思。

“回陛下，臣听过，以前乃是海盗出身，后来受陛下招抚，于福建任海防游击……”两个人答应道。

，“嗯，知道就好！郑芝龙也是朕大力招抚的，此次你们去帮琉球复国，可能还会和他联手。”杨改革说道。

“臣遵旨！”两人又答道，郑芝龙的事，他们自然听说过，原本对郑芝龙的出身颇为看不起，不过，人家也是皇帝大力招抚过的，那算是皇帝的人，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人，也得给些面子，说和郑芝龙联手，两人也没有表现出异常的颜sè”他们同郑芝龙打交道，其实已经很久了，在江南造船厂领船的时候，一半是给他们的，一半就是给郑芝龙的，自然清楚郑芝龙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有件事，朕现在额外的交代你们，一定要办好，且不可泄lù半个字，如泄lù了秘密，朕宝要叫他五雷轰顶，能做到吗？”杨改萃交代了前奏，说这最核心的事，神情格外的严肃。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被皇帝眼里流lù出的严肃惊着了，什么事，得让皇帝这样看重？在他们眼里”皇帝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人，连上天都可以，还有什么事能难到皇帝？

“回禀陛下，臣能做到！”最先开口的，倒是尚可喜，经历的事毕竟多些”年纪也大些，最先回过神来，也没有太多的废话”更没有发毒誓，就是一句简单的能做到，充满着坚毅和自信。

“回禀陛下，臣能做到！”雷大用也跟着回答道，刚刚还有些惊异的神情，也没了，变得极其严肃起来。

“好！朕相信你们能做到，假以他rì，你们二人的前程，自然无可限量……”杨改萃小小的赞扬了一句。

只……这次你们出海，除了上面说的那两个个事，实际还有一件事才是这次出海的重中之重……”……”杨改革小声的说着。

，“朕招抚郑芝龙的事你们都知道，可你们知道，朕是怎么掩抚郑芝龙的吗？又有哪些条件吗？”杨改萃又问道。

“臣不知……”两个人互相看了下，说道。

，“郑芝龙先前是海盗，控制看到倭国的贸易，他接受朕的招抚，这到倭国的贸易，自然就归朕，这次你们出海，实则，就是去办这个事，把倭国的贸易从郑芝龙手里接过来”杨改萃轻声说到，前面的事都是表面上的，只有这事才是实际要办的事。

两个人才震惊起来！皇帝为什么以那么高的规格“招待”郑芝龙，甚至出动了林轩？为什么江南造船厂里，那船是他们一半，郑芝龙一半，原因就在这里。郑芝龙凭什么能在闽南大战官军？能移民数万？没点本钱，那是不可能办到的！两人到此时才知道，郑芝龙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可能要比他们还要高……

“臣领旨！”依旧是尚可喜最先回答道。

“臣领旨！”雷大用稍稍收起震惊的眼神，跟着说道。

“……这个事，是一个长期的事，也是朕把你们两人都叫来的原因，你们这次去了倭国，帮琉球国国主复国之外，也还要长期驻守〖rì〗本，控制到倭国的贸易，等你们把倭国那边的情况弄熟了，才可以轮流回来休息……”杨改萃又说道。

“谢陛下体恤！”两个人说道。

“控制倭国的贸易，就必须还有能停留和补给的港口，港口，除了大明朝内的，琉球那边，你们帮他复国之后，就顺带问他要一个港口，作为长期的驻地，想必那琉球国主会很喜欢的，然后倭国那边可能也需要几个港口，不过，这个事可能还得从长计议……，再就是朝鲜那边，朕也会像办法弄几个港口的，这事也还得从长计议，等这几方面的港口确定了，控制倭国的事，才算告一段落，港口的事，你们可留心一下……，国内的几个港口朕虽然已经选定了，不过，除了上海港，天津港，其他的几个港口，倒是不宜亮出来，就只能鲁且辛苦你们了……”杨改草说道。

“臣明白！”两个人又答道。

，“还有一件事！最为紧要”样改革想了想，觉得前面交代的差不多了，该交代这重中之重了。

“请陛下明示！”两个人赶紧说道。

，“你们此去接收郑芝龙留下的贸易控制权，和他自己经营这个贸易控制权有一个很大的区别，你们知道吗？”杨改萃说道。

“请陛下明示！”两个人又赶紧问道，这个事，也算是他们作为帝党一派参与的极高的机密了，连这种皇帝招安海盗的利益交换都由他们来做，可见皇帝对他们的信任，两人的心气也越发的高了。

，“郑芝龙他是海盗，独霸倭国的贸易，可以和倭国人卑躬屈膝以示交好，但是，你们是代表朕去接手的，朕自然无法跟倭国人卑躬屈膝，你们可懂朕的意思？””杨改革说出了这最关键的一个问题，郑芝龙控制〖rì〗本的贸易，可以和〖rì〗本人合作，比如港口的停靠什么的，但自己不行，自己是皇帝，还是一个〖中〗央王朝的皇帝，无法想象跟郑芝龙一样，见了〖rì〗本人还卑躬屈膝，所以，接手郑芝龙的势力，独霸〖rì〗本的贸易，除了战争，就是战争，必须把〖rì〗本人打服。

两个人震惊到无以复加，原本还说的好好的，不过走过去接手郑芝龙和皇帝交换的利益，没想到，这里面的问题会这么大，皇帝自然无法跟海盗一样跟倭国人卑躬屈膝，那皇帝又要他们去接手那里的贸易，那结果会怎么样？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会出现什么结果，那就是打仗，狠狠的打仗……

雷大用和尚可喜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懂了，又没懂。皇帝大概是叫他们去打仗，可真的是去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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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再钓几条鱼

第六百零六章再钓几条鱼

集中处理了众多急需处理的事，杨改革倒是又进入了一个相对轻松的时rì，这几rì，倒是不似先前那般忙碌了。

很多事情都已经交代下去了，都还在等处理的结果，或者说，等反馈的信息，或者说，等待事情发酵，慢慢的降临。

每rì没什么事干的杨改革，倒是有些闲的慌。

介于自己帝党的核心人马，特别是后续人才不是那么丰富，杨改革又觉得，还是得再寻些帝党的后备人才，刘廷元的事，给了自己太大的被动。

若有所思的杨改革翻开今rì的邸报，对着邸报发起呆来。

这邸报上如今常年刊登着一个人的游记，这个人就是徐霞客，先前杨改革就有吩咐锦衣卫找徐霞客这个人，算是对锦衣卫的考验，找是找到了，一个举人，在锦衣卫全力寻找下，没有找不到的可能。不过，人是找到了，可人却没有回京城。

原因倒是也简单，这徐霞客也有几分骨气，听说皇帝因为喜欢自己的游记而要见自己，于是说，既然陛下愿意看他的笔记，那他就更应该四处考察，写更多，更好的游记和考察笔记来，而不是呆在京城那个城池里，在那里能写出什么好的游记来？所以，寻找徐霞客的事，也就变味了，几经和徐霞客通信，最后是徐霞客依旧四处考察，写游记，而皇帝给予支持，除了名义上给予支持，更多的则是把他的考察游记在邸报上刊发出来，一来是帮他完成心愿；二就是获得物质上的支持，杨改革也曾经想过给钱，可徐霞客拒绝了，甚至想学传说中给李白那样给他一块腰牌，什么到哪里可以支多少钱什么的，不过，也给徐霞客拒绝了，徐霞客倒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社会的认同，于是，在邸报上刊发他的游记给他稿费，就成了一个最好的渠道，于是，这邸报上，基本上是期期都要刊发他的游记，也算是杨改革为明朝开阔视野做的一些事，也好让明末的这些文人不出家门，也起码对明朝的地理、人文有一些了解，也同时鼓励更多的文人走出家门，勇于实践，用于开拓，也算是通过这么一个事，彻底的把稿费制度确定了下来，如今，领取稿费，已经不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而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而徐霞客，也因为皇帝的亲睐，常年发表游记，而在明朝的士大夫之间，有了偌大的名声，很是有一批拥趸。

看邸报上徐霞客的游记，也是杨改革喜欢做的事，说实在的，来明朝当皇帝，没了rì后那么丰富的娱乐方式，就连文字读物，也少得可怜，并没太多的选择余地，要让杨改革去啃那些大部头，杨改革那是头晕的，也就是徐霞客这种近乎白话的旅游笔记，让杨改革感受到几分清新和愉快，读徐霞客的游记，犹如自己亲身在乡间行走一般，徐霞客所遇到的事，也犹如自己所遇到的一般，他所遭受的磨难，也犹如自己亲自遇到的一般，也不得不说，古代文人，特别是到了举人这个级别，文笔那叫一个好，用词造句所表达的意思，那是相当的清晰和明了。

看过了徐霞客今rì的旅游笔记，杨改革又想起了自己另外找的一些历史“名人”，这些都是以前杨改革弄的事，那个时候刚刚过来当皇帝，还属于小白一枚，心里没谱，想到什么做什么，也没什么章程，只是觉得把这些名人抓来肯定会有大用，不过，后来杨改革明显的成熟起来，也不再对这些名人那么mí信，对待这些名人的态度，也就逐渐的淡了，这事，也就算是搁置下来了，尽管这事搁置起来，可也不得不说，皇帝的能量，那是相当大的，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尽管这个事只持续了一段时间，可收获也依旧是不小的，除了收获徐霞客，还有宋应星，算是历史上相当有名的人，这些本身就有功名的人，要通过官方的力量寻找，那可真的是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和徐霞客有了偌大的名声不一样的是，宋应星那是默默无名，原因也简单，此时的宋应星还在为功名奔bō，那些让他rì后成名的东西，比如《天工开物》，如今还没写出来。

杨改革目光的焦点，根本不再邸报上的，而是在邸报之后。

“唉……”杨改革叹息了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自己如今已经算是基本把握住了明朝的命运。对于名人，已经属于可有可无了，多了算是锦上添花，少了也并不会对自己造成多大的障碍。可刘廷元的事，又让杨改革产生些了不同的看法，这人才后备，还是越多越好，明朝，更应该百花齐放，或者说，给更多人成功的渠道，一个人的成功，不是成功，这个时代，应该是属于这一代人的，自己这个皇帝能在这个时代获得成功，也应该让更多的这一代人获得属于他们自己的成功，也只有更多的人都获得成功，这个世界才是jīng彩的，那样，自己才不会寂寞。

而从明末这个复杂的环境里选帝党后备，选人才，不得不说，名人还是自己的首选，起码名人的人格有保障，再者，新教育出来的人才，那起码也是十余年之后的事了，如今，也还只能从老一辈文人之间选人。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杨改革现在是有了切实的体会，培养人才，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杨改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自言自语的说道。

“大伴！”杨改革忽然喊道。

“奴婢在！”王承恩在一旁伺候着，赶忙答应。

“朕今rì忽然来了兴趣，要去国子监和学子们共话，你即刻吩咐下去，让林钎那边先准备一下，场面要稍微大一点，共话的人数，不要太少了……，朕批过了这几本奏本就去，另外，再准备……”杨改革决定去做些什么，于是，立刻吩咐王承恩去办，顺便准备一些东西。

“奴婢遵旨！”王承恩听了，连忙答应道，然后去吩咐了，不知道皇帝想到了什么，忽然要到国子监去和学子们共话，既然吩咐了，那就照办吧，这国子监是皇帝的地盘，林钎是自己人，过去，确实要先打个招呼，给点时间让他准备，不能让他出糗。

杨改革打定了主意，快速的批改作业，奏本。去国子监，除了和学子们对话，还有就是，孔家的事，一直让杨改革有些不舍，决定再和孔家接触一下，孔家如今的衍圣公，可不是一个什么“忠臣”，典型的属于有nǎi便是娘的人，对付他，杨改革觉得，肯定有办法，他不下场还好，既然他有意下场，那就得把他当成一枚棋子好好的经营。

“回禀陛下，奴婢都已经吩咐下去了……”王承恩回来回禀道，皇帝交代的事还比较多，还吩咐准备了一些道具，倒是要先好好的准备。

“嗯，吩咐好了吗？好，待朕批完了这些奏本就去，给那边留点时间，别太急，不然，林钎忙不过来，可就难堪了……”杨改革边批改，边说道。

“是，陛下！……陛下，英国公求见！陛下要见吗？”王承恩的话没说完，不得不答应了句皇帝之后说道。

“哦，英国公？快请！”杨改革稍稍的疑huò了一下，就同意见张唯贤了，也不知道这老家伙现在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杨改革狐疑的放下笔，合上奏本，把案及稍稍的清理了一下。

“臣叩见陛下！”张维贤进来就行礼。

“国公快快请起，大伴，看座！”杨改革立刻遥遥虚扶起张唯贤，让张唯贤坐着，这待遇，张唯贤一直都有。

“谢陛下隆恩！”张唯贤也不矫情，也是正正规规的坐下了。

“呵呵，不知国公今rì来找朕有何事啊？”杨改革笑着问道，和张唯贤的合作，还是比较愉快的，杨改革对张唯贤，也是相当的客气。

“呃，陛下，……这，陛下，这，……臣，这……”张唯贤话没出口，就先来了一地的结巴，一脸的为难。

“呵呵，国公可是有事？如有事，国公尽管说，朕能解决的，立刻解决了。”杨改革倒是豪爽得很，一眼就看出，这个老家伙眼睛里直冒光，肯定是有事要求自己，看情况，多半是为财来的，如果是其他问题，这眉目之间，就不可能如此光亮了。

“陛下，是关于国丈田弘遇的事，这……”张唯贤期期艾艾的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次来，就是要求皇帝分肉的，可皇帝也不欠他的，要分肉，总是有些不好意思。

“哦，田弘遇的事？莫非，此人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国公要弹劾他？”杨改革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八成是被田弘遇忽悠了，眼红田弘遇发财，眼红田弘遇独霸马市，来跟自己磨叽来了，杨改革故意问他是不是弹劾田弘遇。

“非也，非也，陛下，臣绝不是弹劾田弘遇，臣只是想，想，这个，这个，臣也想跟着陛下种地，这……，听说陛下给田弘遇指了一条路，让他到辽东买地，臣也想陛下给指条道，这……，就不知道陛下……”张唯贤立刻否定自己是来弹劾田弘遇的，开玩笑弹劾他，大家都是一条道上的人，能弹劾他？田弘遇那家伙虽然做事有些霸道，可都是给皇帝干的，要从他嘴里分肉，也就是跟皇帝抢肉，他还想跟着皇帝多发点财呢。

“呵呵呵……”杨改革笑了一阵，心里感叹，这田弘遇倒是会卖弄，会忽悠，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把张唯贤忽悠来了，这成绩确实不错。这些勋贵的秉xìng，果然没改“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驴脾气，很多事，你要和他们是商量，让他们如何如何干，他们那还不见得跟着你走，但如果你不叫他们，他们看到别人走上路了，立马跟在后面要好处，求着你。以张唯贤为首的这些勋贵，杨改革也不是头一次打交道了，这种驴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见识了，当年银行开张存钱的事，也是这样的，没叫他们存，他们拼命的想存，但如果真的叫他们先存，估计他们又不会干了，这就是典型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驴脾气。杨改革估mō着，这次，八成就是这样了。

“国公的意思是，也想到辽东买地？”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这，是，是的，是到辽东买地，不过，听说，田弘遇他不愁销路，臣虽然也想到辽东买地，可这销路……”张唯贤期期艾艾的说道，吐出了自己来的原因。

杨改革就知道张唯贤会这么说，今年大种番薯，之所以叫田弘遇，没叫这些人，杨改革也知道，这些人有惰xìng，更多的是想坐享其成，不愿冒风险，大种番薯这种事，有一定的投资风险，这是张唯贤这些老牌勋贵们不愿意的事，杨改革只能自己出钱，让田弘遇先做示范。

杨改革更知道，张唯贤说的是种地，更多的是在说田弘遇独霸马市生意，这酒酿出来没地方卖，不是亏本吗？

“呵呵，国公想到辽东买地……呵呵，这个事怎么说呢？如今这东虏未平，去那边买地，可有风险啊！”杨改革装傻了，故意这么说。

“陛下，陛下……，金州，金州啊……”张唯贤那张老脸如一个干涸的橘子皮，纹路蔓延，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怪异的提醒着皇帝。

“呵呵呵……”杨改革又笑了一阵，这老家伙，肯定是听了田弘遇忽悠了，倒是把事情打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国公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朕也就不矫情了，朕就跟国公说实话吧……”杨改革心情不错，没料到这么快就调到了这么大一条鱼，有心和这条鱼好好的合计合计，如果有这家伙带头，那辽东的事，也就算是成了。

“……臣聆听陛下的教诲……”英国公张唯贤是立刻把那张老橘子皮绽放开来。

“国公自认是缴税派呢还是不缴税派？”杨改革开头就问道。

“回陛下，臣家受大明世恩，自当唯陛下马首是瞻，陛下叫臣缴税，臣自然缴税，自然是坚定不移的跟着陛下走……”张唯贤立刻表态。

“嗯，那就好！既然国公是缴税派，那就好说，这关外，朕如今，也没打算白给别人，凡是得了地的，都得缴税，不然，朕养这么多的人，如何养得起？又如何维护边疆安宁？国公说是不是？不是朕要收大家的税，而是不收税大家都不得安生，是不是？这税，其实，也还是用到大家的头上去了，是不是？”杨改革说道。

“那是，那是……”英国公张唯贤立刻点头。

“这样吧，既然国公有意，那朕就表个态，国公的事，自当和田弘遇一个待遇，田弘遇能有的，国公一样不少，如何？……”杨改革倒是大方的表态了，有张唯贤带头，这辽东的开发集团，又进去一家，开发辽东的势力，又涨一分。

“谢陛下隆恩！……不过，这……”张唯贤谢恩是谢恩了，不过，却没得什么准话，心里还有些疑huò。

“哦，国公还有什么要问的？”杨改革说道。

“回陛下，臣是想问，那个马市的事……”张唯贤说出了自己的意思，那就是马市了，这种番薯也好，干其他也好，销路总是大问题，如果没有田弘遇那样有个大销路，要学他种番薯，也是个亏本的事，他的本意，还是要分马市的一杯羹。

“呵呵呵……，这个事啊！国公可是想问，酿酒之后的销路问题，是吧？”杨改革也早知道张唯贤会这么问，当下就避开马市不谈，直接说酒的销路问题。

“这……”张唯贤支吾起来。

“国公放心，朕做买卖，向来没有亏本的道理，朕既然承诺了国公，自然不会让国公亏本的，销路自然不是问题，国公放心就是，再说，辽东那么大，难道就只能种番薯酿酒？其他生意也可以做一做嘛，不要老是把目光放在马市那里，要把眼光放远一些，比如海外，朕之所以叫田弘遇到金州去种地，就是看重了金州那地方靠海，走海运方便……”杨改革避开马市不谈，马市的事，其实，销售能力并不是那么厉害，关键的是和自己的战略有关，如果放太多的人去，可能会坏自己的事，不便于掌控，马市，起码也要让田弘遇独霸到后金西窜才行。

“谢陛下隆恩，臣明白了！”张唯贤见皇帝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知道要马市生意是要不到了，说到海外，张唯贤也知道是走什么路子，如今的海贸，他们也开始逐渐的掺乎了，对海外的事，也不算陌生了。

“好！不过朕可事先声明了，辽东的地，如今还没有一个说法，还是飞地，朕也只能保证国公和田弘遇一个待遇，田弘遇怎么着，国公就怎么着，朕绝不厚此薄彼，当然，其他的依旧是老规矩，朕就不重复了。”杨改革再次强调辽东的地的不确定xìng，现在还不打算彻底开放辽东的地，准备先钓一批开发集团上来，把这开发集团都找好了，然后大家一起使劲，这辽东的事，才能一帆风顺，不然，靠自己在那里胡天海底的瞎想，那是不起作用的，有了共同利益，大家自然共同维护，不用自己再多说什么。

“谢陛下隆恩，臣懂的，臣懂的。”张唯贤虽然没要到马市的经营权，可也得了皇帝的承诺，也算是不小的收获，当即就谢恩。其他规矩自然简单，缴税，皇帝参股，听皇帝招呼。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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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拿轿子抬人

送走了张唯贤，杨改革心里倒是美滋滋的，更觉得自己该到国子监去一趟。【笔趣阁高品质更新】

经历了大街上的山呼万岁之后，杨改革很快就到了国子监，路上那些山呼万岁，杨改革觉得，自己有资格享受这些。

国子监，林钎早已带着一群人在那里接驾了。

一番接拜大礼之后，人群这才进了国子监。

国子监里，也准备好了让皇帝和学子们共话的地方，其实，也就是把彝伦堂里的宝座搬了出来，让这陪着皇帝听讲课的人翻几倍而已。

这彝伦堂外面，学子们则是在石板上铺个坐垫，席地而坐，身前有一个小案及，算是一个扩大了的课堂。

杨改革升了宝座，在这里，又是一番叩拜大礼，这才开始今rì的节目。

先由林钎讲了一篇文章，然后有是孔贞运讲了一篇文章。

讲的文章，不外乎是四书五经里挑一些东西出来，这个没什么新奇，也不意外，算是规规矩矩的。

待林钎和孔贞运都讲过了，杨改革才开始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

众人席地而坐都望着皇帝，不知道皇帝今天这个共话节目是怎么个共话法，有些什么内容。见规矩都做完了，众人都把脖子伸长了看着皇帝，希望这自己的言语能得到皇帝的亲睐，或许，可以飞黄腾达。

“其实，说起今rì来国子监，也是偶然间想起来的，也没什么大事，朕偶然间想到几个妙对，实在忍不住要找个地方显摆，想来想去，觉得拿这几个对子去找辅臣们，又怕阁臣说朕不误正业，又怕耽误了枢臣们办事，想拿到翰林院去，又怕朕显摆找错了地方，班门弄斧，想来想去，还是拿到国子监比较好，这里学子众多，赢了，也够朕显摆；如果输了，也不伤大雅，更不误事，算是朕和学子们同乐……”杨改革笑着说道，一派轻松的把话头挑了起来。

皇帝这么一说，这个共话场上的众学子，立刻就热闹起来，皇帝来踢馆来了，皇帝来与掌子们同乐来了。学子们立刻激动起来，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接近皇帝，获得皇帝亲睐的好机会，看来，交了那么多钱来读国子监，没白交啊！不少人立刻鼓起偌大的勇气，准备博得皇帝的亲睐。

林钎，孔贞运这些臣子，倒是怪异的看着皇帝，皇帝好好的没事跑到国子监就是为了这事？在学子面前显摆？与掌子们同乐-场上热闹了一阵，众学子那是摩拳擦掌，准备跃跃yù试。

林钎看了一阵，出来说道：“请陛下出题。”这一说，场上的掌子们，倒是都安静下来了，仰望着皇帝出题，没料到，皇帝还这么的随和，不似传说中那般难以接近，对皇帝的好感，那是百分之一千的上升。~“那好，朕可就出题了……”杨改革倒是一副和煦的模样，开始出题。

“抓抓痒痒，痒痒抓抓，不抓不痒，不痒不抓，越抓越痒，越痒越抓……”杨改革笑着说出了第一个对子，这个不算难，算是开场题。

杨改革刚说完，地上的学子们就立刻高呼起来，这个说他知道，那个说他知道，都是一副跃跃yù试的模样。

林钎在一旁看着，气得直跺脚，这些家伙们，倒是把规矩都忘记得-干二净，皇帝面前那里有如此喧哗的？

“肃静！肃静！”林钎有些气急败坏的连连喊道。

这场面立刻安静下来，众人才知道，自己表现的太急躁了些，这般嚷嚷，实在是不雅，当然，谁叫皇帝这个对子那么容易呢？

“陛下，臣教导无方，让陛下见笑了，请陛下惩处。【笔趣阁高品质更新】”林钎红着脸，跟皇帝认错，这些家伙们，一个个如同鸭子一般扑腾，那里还有一点学子的模样。

“呵呵呵，林卿家那里的话，也是朕刚才没把规矩先说好，以至于现在有些乱，不过，这也无伤大雅，朕今rì来，本来就是要和学子们同乐的，如今难得这般气氛高涨，朕又怎么会怪他们呢？又怎么会怪林卿家呢。”杨改革笑着说道。

“谢陛下恕罪！”林钎依1rì是红着脸说到。

…”那好吧，那朕就再把规矩说一下，如果朕出的题目，谁想好答案了，那就举手，朕看谁先举就叫谁，如何？”杨改革又对场下的学子们说道。

这些，场下的那些学子们，不敢乱哄哄的答应了，一副想说有不敢说的样子。

“呵呵，那好，朕就再出一题……”杨改革又笑着说道。

“．．举动即愆尤，常恐己过不闻，获戾于朝廷百姓……“杨改革又念了一副对子，这回，地下的学子们没人立刻出来答应了，倒不是这对子有多难，而是听着比较拗口，一时间，无法理解对子的意思。

旁边倒是有人立刻用笔把对子写了下来，随即就把对子竖了起来。众学子看到字了，倒是立刻知道这是什么时子了，很快就有人举手了。

杨改革倒是笑着点了一位最先举手的学子，这掌子倒是也飞快的对了上来，杨改革也不吝啬，立刻赏两个小元宝，以表示奖励。

这一下，气氛倒是立刻上去了，众学子那是开动脑经想皇帝出的题目，filiI是有争闹得热闹，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杨改革其实也是个年轻人，还没到二十岁呢，整rì的谋划这个事，谋划你那个事，也很想找些人玩闹，乐呵乐呵，当然，自己是皇帝，没办法找个好朋友，找个死党什么的，玩闹的事更别说了。

玩闹了一阵子，众学子不管有没有被皇帝点中答题，脸上都是红扑扑的，这一激动，浑身的血就上涌，脸上自然是鲜红一片。

…．，好，这个对子对得好，那朕再出一题，……明月照纱窗格格孔明诸阁亮……”杨改革说是来办事，其实，也有几分玩闹的意思在里面，在那个紫禁城里，除了正事，就是正事，永远都有处理不完的正事，像这般轻松的和别人玩闹一下，那可得奢求，今rì来了这里办事，和这里的人能这般玩闹一会，也是真实投入的。

这个对子一出，场面不负先前那般热闹了，这个对子，也是个难对子，抄写对子的人写好了对子，立起来的之后，依1rì没人答得上来，场面上倒是有些冷场了。

林钎等大臣见了皇帝出的这个对子，也给难倒了，从来没见皇帝对这方面有什么造诣，却没料到，皇帝还能写出这般好的上联来，看来，皇帝倒是真的像是偶然间有所的，然后来显摆来了。

杨改革等了一气，也没人出来回答。笑了笑，玩闹过了，也该办正事了，自己这就是天生劳碌的命。

“呵呵，如何？朕说要来显摆一番，自然是有所依仗的，这个句子可有人对得出？”杨改革倒是真心有意显摆一下，过过这方面的瘾。作为穿越者，显摆诗词对子，那都是套路，杨改革先前也过这方面的打算，打算通过这些玩意把自己的名声弄起来，抄了不少诗词，比如移民唱的歌，就是抄的，不过，皇帝当的越久，这念头也就越和当初的不一样，当皇帝的，根本不用这些东西来装点门面，这些东西，都是那些文人士子抬举自己，往上爬的梯子，而对自己这个皇帝，可能连点缀都算不上，即便是通过这些东西获得诺大的名声，可对明末的局势，根本没任何用处，文豪皇帝灭国的也不是没先例。如今，杨改革也就是仅仅打算过过瘾拉到，可没在这方面发展的打算。

众人一致沉默，都给皇帝这个对子难道了。林钎等一千国子监的老师们，也把脑袋低下来，实在对不出皇帝的对子。

…”呵呵，那朕就换个题目吧，老是出些对子也没什么意思，……诸位将来出去，都是要做官白勺，都是要替这管理天下的，那朕就换一个和国计民生有关的，看有哪位掌子能答上，如果答得朕满意，朕可不吝啬重赏哇……”杨改革笑着开始做正事，显摆了一回，过了过干瘾，这事，也就让他过去算了，杨改革对这种事的热情，迅速的消退。

众人听皇帝要换题目，问国计民生的，立刻转换思维，知道重头戏来了。皇帝来这里可不是真的什么来这里踢馆，来显摆，而是间拔人才来了，众人的目光看向林钎，知道，这怕国的也不是没先例。如今，杨改革也就是仅仅打算过过瘾拉到，可没在这方面发展的打算。

众人一致沉默，都给皇帝这个对子难道了。林钎等一千国子监的老师们，也把脑袋低下来，实在对不出皇帝的对子。

…”呵呵，那朕就换个题目吧，老是出些对子也没什么意思，……诸位将来出去，都是要做官的，都是要替这管理天下的，那朕就换一个和国计民生有关的，看有哪位掌子能答上，如果答得朕满意，朕可不吝啬重赏哇……”杨改革笑着开始做正事，显摆了一回，过了过干瘾，这事，也就让他过去算了，杨改革对这种事的热情，迅速的消退。

众人听皇帝要换题目，问国计民生的，立刻转换思维，知道重头戏来了。皇帝来这里可不是真的什么来这里踢馆，来显摆，而是间拔人才来了，众人的目光看向林钎，知道，这怕是皇帝再给林钎撑腰，在给国子监撑腰。这里面不少都是花了银子进来的，到了此时才觉得，这银子确实没白花，皇帝确实有信用，这国子监不愧是皇帝的地盘，果然能得皇帝照顾。只是不知道谁能好运，被皇帝看中。

“请陛下出题！”林钎又果断的出来问题目。

“嗯，这样，既然和国计民生相关，而国计民生，又莫过于吃穿住行四字，那朕就问关于这四个字的。”杨改革开始说正事了，玩闹的心情过去，剩下的就是严肃，凝重和沉重的责任感，紧迫感。

…，．大伴……”杨改革示意王承恩。

“奴婢避旨！”王承恩会意，立刻照办。

很快，一些个小太监就端了一些东西入场了。这些盘子里，都是一些种子，各种粮食的种子。

“呵呵，朕这个题目也简单，这里有一些种子，都是粮食种子，莫过于稻麦之类，诸位如能分辨得出是什么种子”朕就算他答对了，答对了朕就有赏，人人有份……”杨改革笑着说道。

说完，小太监们就排着队伍，前后鱼贯的在学子们中间穿行了几圈，穿行完毕，又按照那一直的顺序站定。意思很明白了，让大家把这些种子的名字依次列出来。

众人一看，是这样B网！不少人立刻安心下来，这个题目，不是难事，分辨五谷，这个他们即便以前不会，进了国子监了，也学了一些，国子监的课目，倒是和进士班的科目有些相似，毕竟这里的学子大多都不想再考功名了，是要出去做事的，所以，学的东西，很多都是实用的。

学子们大多都高高兴兴的在小案及上，快速的写着这些种子的名字，说实话，这题目可真心不难啊！当然，也有那么一些学子急的是挠头皮，直冒汗，明末士人中，不辨五谷的不是一个两个，即便是入了国子监，有专门的这些课，可也不得不说，有些人根本没把那些课当回事，当下就出丑了。

不一会，众人都写好了，当场验卷，很快就得出结果。大部分人都还是能分辨这些种子的，当然，也有一部分入分辨不了，甚至有交白卷的。杨改革稍稍的听了一下，笑了笑，说道：“答对的人朕都记下了，呆会一起赏赐，没答对的人也不要紧，后面还有机会……呵呵呵……”杨改革呵呵的笑了一阵。

场上的学子，大部分都高兴，毕竟能得皇帝的赏赐，也是件荣耀的事，当然也有不少学子，满脸的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本想离场，可如今皇帝在场，皇dì dū没走，你就走？这资格也未免太老了点？只能硬挺挺的坐在那里继续，好在皇帝说不要紧，还有下一次。

“朕这第二题，自然和穿有关……，如今我朝，穿主要也还是棉、麻、丝这三种，如果谁能写出这三种东西的大致生产过程，朕就算他答对了……”杨改革见第一题结束，又开始出第二题。

这个题一出，真的是难倒了一大片的人，很多人都是身穿绸缎，可对于这东西怎么弄出来的，实在是不知道，立刻急得抓耳挠腮，皇帝出的题还真是刁钻啊！可也不能说皇帝出的题有多离谱，这吃和穿，向来就是人生两大事，如果把这两件事办好了，那少不得要说一句，这是一个盛世的王朝，皇帝出这个，可真的没出错题。

当然，也有很多人立刻就挥笔开始写，有些也是寒门出身，虽然可能没具体自己cāo作过，可也见过，多少知道些，既然皇帝只要大概的过程，倒是可以写简略一些。

场地上，写自勺写，抓脑袋的抓脑袋，倒是都在忙碌，没人空闲。其中有一个学生，开始觉得皇帝出的题目，就是专门给他出的一般，皇帝问的这些问题，没一个难道他的，虽然惊讶皇帝的题目，可也只能把惊讶压在心里，努力的默写，由于对这些东西是烂熟于胸，倒是写得相当详细。他在这里刷刷的写，倒是引来旁边一片目光。

不一会，又到了“阅卷”的时候了，这回，阅卷的时间比上次长多了，上次只要稍稍分辨，就能得出结论，这次，显然花费了不少时间，才“阅卷”完成。

“陛下，都看过了，有六七十人能大致上说得上，有十余人说得是比较清晰的，还有一人，说得相当的详细……”林钎作为临时的“监考官”，出来给皇帝汇报结果。

“哦，呵呵，没料到，朕这么生僻的题目，居然有这么多人能答出，倒是出乎朕的意料，看来，林卿家倒是把务实这两个字，抓得很紧啊！这个不错，这个不错……”杨改革表扬道，对于自己人，倒是没必要吝啬夸奖，一边接过这卷子，那十几份写得不错的卷子，部呈上来给了皇帝了。

“谢陛下夸赞！臣愧不敢当！”林钎连忙谦让。

杨改革看了看第一章卷子，第一张卷子上的大名，就是宋应星，杨改革乐了，这次题目，确实就是专门给宋应星出的，想他几年后就要出书，此时，必定是积累了大量的资料，对于自己出的这些东西，可以说是烂熟于胸，要是他不出彩，那就没天理了，一直就知道宋应星在国子监读书的杨改革，倒是专门跑到这里来，用这么大的场面来给宋应星一个起步的机会，俗话说，花花轿子抬人，杨改革这次为了“启用”宋应星，为了抬宋应星这个历史名人，倒是没少花心思。如今看到宋应星的大名，觉得自己没白费。

又翻了翻其他人的卷子，稍稍的看了下，杨改革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哪位是宋应星？

这卷子上写的，着实详细，如亲历亲为过一般，却是有几分实学。”

皇帝这一夸奖，众人的目光一致看向一人，这人也有四十余岁了，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

被众人注视，被皇帝注视，宋应星的心，那是狂跳，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么出彩。

“回禀陛下，微臣是宋应星。”宋应星连忙是站起来，回答皇帝。

杨改革端详了一会，四十多岁了的模样，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点点头，道：“不错，不错，看着是一位诚实，有实学的人才！……这道题你答得相当不错，呆会拿双份的赏赐……”杨改革笑着夸奖道，送给了宋应星一顶花花大轿子。”微臣谢陛下隆恩！”宋应星已经找不着北了，赶紧谢恩，鸿运当头？祖坟冒烟？

【哕唆一下，这一章也算是满足一些书友的要求，一些书友一直提到，想看关于皇帝和学子们办学术沙龙的事，很早就想安排，但一直安排不进来。写得不好，也只能说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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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科学院该现身了

杨改革用偌大一顶轿子来抬宋应星，当场表扬了一回宋应星。

宋应星则如在梦里、云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下的，心一直砰砰跳得厉害。

杨改革表扬完了，又继续出题，今rì这轿子，还得给他做全了，如今，还只做了半场。

众人一副羡慕的目光看着宋应星，虽然是羡慕，但是也没觉得有多大的问题，今rì这个场面，大家也都看到了，很多人都得了赏赐，不是一个两个，宋应星也只是.rAA人之中的其一，应该是皇帝关照国子监来的，而不是皇帝特别针对某人。

“那朕可就出第三题了……”杨改革笑着和宋应星说了两句话，又开始出题了。

场面一下安静下来了，众学子又伸长了脖子望向皇帝。

……前面两道是吃和穿，那这第三道，就是住了……”杨改革又开始出第三道题。

……假设朝廷委任你们为移民官，负责为某一地方的移民建造安置房屋，如今已知俺建一座供五人居住的房屋需要砖块，需西块，……”杨改革又出第三道题，这一道，其实，不过是道算术题，很简单的算术应用题。

众学子见是这道题，很多人都安心下来，很快的进行计算，如果是稍稍有点常识或宅说，在国子监得认真一点的，部可以i医快写下来，不过，即便是这般简单的算术应用题，依1rì有很多人不会做，在那里抓耳挠腮。

很快，答案就收集上来了，这回，批改匕七上一回又快了很多，不一会，林钎就带着卷子来报告了。

“启禀陛下，此题经臣等判断，有近一百六十位学生答对了。”林钎对这个成绩比较浦意。

杨改革接过去，稍稍的翻阅了一下卷子，就笑着点头道：“不错，不错，……大伴，1i下，呆会看赏……”杨改革翻了一下，就说扣赏，把卷子递给了王承恩。

“臣遵旨！”王承恩利索的接过那一叠卷子，让人记名字去了。

见这一关轻松的就过了，有一百多位能得赏，场下的学子们，一个个又高兴起来，这叵皇帝和大家共话，确实挺轻松愉快的。花钱边国子监，值！

“林卿家……”杨改革出题之前，准备先卖卖关子。

“臣在。”林钎赶紧答道。

“朕这前三道题，你这国子监的学生们都答得不错，那朕这第四道题，可就得出难一点了，不知道你对你国子监的学生可有把握？”

杨改革笑着和林钎说道。”请陛下出题，臣对学生们有把握。”材钎除了说有把握之外，难道还能说没把握？兰下就让皇帝出题，他也知道，皇帝大概不会把他弄的下不来台的。

“呵呵，那就好，……既然这样，那朕司就出难一些的题了，如能让朕满意，朕自当萑重赏！”杨改革先是和林钎说，接着就是跟场上的学子们说的。

这场面，立刻热闹起来，里赏，那该是什么赏？寻常物件只怕谈不上是重赏了，这里箭是有功名的人，要说重赏，那就只能是富了，官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既不难到手，又难以蛩手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做官不是特别难，fff们有做官的资格，可他们要做大官，做到一定程度的官，确实无能为力，一辈子做县令，习f已近是了不起了，但如果起步就是皇帝给能官，那这官，显然不会只有七品官结尾，不少学子的脸更加的红起来，呼吸也加重，准备博一博。

“恭请陛下出题！”林钎的脸也有些红了，连忙请皇帝出题，说实话，皇帝能来国子监这般和学生们共话，也就是他当国子监的筹酒才有这事，要换其他人，皇帝未必会来，而皇帝到国子监和学生们共话、玩闹，那都是好多好多年没有的事了，林钎知道，这是皇帝在抬举他，在为他撑腰，经过了这事，他在国子监的地位也好，在办学党里的地位也好，将会更加的坚固，当下就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已声。林钎知道自己是个老实人，不善于争辩，和人相处，难免会吃亏，久而久之，很容易i上人心生轻视，这对他做事是极为不利的，如今得皇帝如此抬举他，推崇他，如何能不感激……，如今朝廷里风云密布，皇帝大概也是怕他这里出事吧……，想到这里，林钎更是感动。

“那朕可就出题了，诸位可都听好了，这‘行’，自然要说到车，那朕就以车为题，汪一问，关于这四轮马车的……”杨改革笑着ij;i道。

众学子一听是这题，也没觉得意外，如今四轮马车的事，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炙手可热的东西，都伸长着脖子认真的听着。

’……这个题，有三部分：答对第一部分，算合格，可以有赏；答对第二部分，可L

拿双份赏，如果能答出第三部分，则朕有重赏……“杨改革把众学子的口味高高的吊了赶来。

一千学子各个把脖子伸得来高看着皇帝，不少人身子都是往前倾的，好似往前倾这么一点距离，可以听得更加清楚。

……第一，列举四轮马车的应用，说说他可以用在什么地方；第二，说说四轮马车幂两轮马车的不同，有什么区别，区别在那里，又备有什么优缺点；第三，诸位都知道，大庆造的四轮马车和普通的四轮马车是有区别的，而区别在于一块钢板，那朕就要问，这块钢枥是如何制造的？”杨改革笑着说出了自己的lI:i题。

众学子一听是这个问题，立刻开动笔写起来，这个题，其实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

第一部分，其实，基本上大家都知道，马车是用来乘坐的，要说用到什么地方，最简单的莫过于自己乘坐，如果经常上街，自然知逗有公共马车，自然也知道马车还可以运货，女果答出这几部分，也可以说算是合格了，l然，如果说思维和视野的高度高一些，想问题想得多一些的话，自然会把战车，运兵车写上，这个题看似简单，实际，也是一个考验一个人眼界和思维深度的问题。

至于第二部分，看上去也简单，实际，也是对人的视野和经历的一个考验，也是一个野别人的手段，如果是个二世祖，自然不可能F出四轮马车比两轮马车多了个转向架，不可售

写出四轮马车在载重方面的优势，从来没出边远门的家伙，自然不知道四轮马车不适合一些崎岖不平的地区。

至于第三部分，这纯粹就是给宋应星出能题了，宋应星一直就在研究这方面的东西，天工开物过两年就要成书了，此时，他应该积雾了大量的资料，问这个，真的是问对了人了。

学子们倒是奋笔疾书，没一个人发呆的，再不济，也能写出一些关于四轮马车的东西，这个小小的考场上，倒是安安静静，洋溢着一片希望。

宋应星那个激动，心头那是狂跳，皇帝出的这题，几乎就是直接问他胸中和那些学问，宋应星是恨不得将心中自勺学问一下子写出来，虽然他不知道那钢板具体是怎么造的，配方是什么，可他对冶金这方面，自认也是大家，至少可以做到侧击旁敲，如果给一定的时rì，他自信也可以做出那种钢板来。

考这个东西，倒是花了不少时间，众学子齐刷刷的写东西，写过了，又是林钎带着人诃点，又耗去不少时间。

在众人的一致等待中，“卷子”终于是出炉了。

“启禀陛下，臣等已经阅览过了，第一题和第二题，臣等尚能分辨，但第三题，臣等宴在是无能为力……”林钎禀报道。第一题和舞二题他们倒是能做出判断，给学子们分出个高下，但第三题，他们也不懂怎么判断，只能把这个问题交给皇帝。

“哦，第三题那朕就亲自来判吧。”杨改革也不退缩，决定亲自改卷子。

“遵旨！……陛下，这是臣等收集的，倘了第三题的人的卷子，请陛下过目……”林钶又把一叠“卷子”递过来，这一叠，也不多，不过二三十张。

杨改革看了看，不过十来张，知道士人之中对这方面有了解的不多，更别说有jīng通的，那今天自己的目的，应该能答道。

杨改革在众人的期盼之下，拿起了卷子，亲自批改起来，王承恩连忙在一旁准备朱笔。

杨改革很快就翻开了这叠卷子，宋应星的名字，不在第一张，第一张这个人的名字，杨改革不熟，本着或许可能发现意外人才的厉则，杨改革也是看得仔细，不过这放在第-孙的卷子，显然对冶金方面不甚了解，大概顶多知道一些“银八成九，铜一分一”这些知识，实际，对于冶金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杨改革放下第一张卷子，又拿起第二张，这张倒是知道的多些，起码还知道写架个炸子，烧炭和铁矿，可以得出铁来，起码也算是摸到一些边。

后面几张，水平顶多和第二张差不多，也就在架炉子炼铁的水平，更具体的就不知逵了，至于怎么炼钢，那更说得离谱，甚至把和古代铸剑大师的神话故事都弄出来了，还有访要祭品的。

等批改到最后一张，才是宋应星的卷子，杨改革认真看起来，不得不说，确实有真实的水准，写得相当的详细，怎么架炉子，怎么厍料，熟铁和生铁怎么掺，怎么炼，中间有哪些过臣，要注意哪些，要怎么观察颜sè，那个过程都写得相当的详细，还有大量的分析，甚至得出一些金属方面的总结，以杨改革这个穿赳者的水平，在某些方面，也不敢说稳胜。

杨改革看了一气，不得不服，这人确实有料。

杨改革拿起朱笔，在这张卷子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宋应星的名字下面画上一个圈。

“看来，是朕小瞧了这国子监的学子仉了，你们可是给朕出了难题了……”杨改革伟着一些无奈和佩服说道，语气里，倒是一副意外的腔调。

见皇帝如此表情，众人都不明白。

“敢问陛下，这……？”林钎赶紧出来擂过话茬，他也奇怪，皇帝为什么会这么说。

“呵呵……，这也怪朕，小瞧了国子监能学子啊！说实话，朕虽然许诺答对最后一题眺给予重赏，可朕这题，可不是一般的难，朕富认没人能答得出，所以，才许诺给重赏，可女今，却又人答了出来，朕这……唉，怎么访呢，呵呵，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mii了……”杨改革晒笑道，一副“很倒霉”的杩子，在这些学子面前，倒是相当的随和。

“敢问陛下，这是何故？”林钎又赶紧问道。

“唉……，这，林卿家难道不知道，那大内造的四轮马车之所以和普通商家造的不一样，也就是这钢板不一样，这钢板乃是遵化L铁所的秘密，独家手艺，朕自i外人不会矢道，可如今，这里有一位学子，却写出了制作钢板的过程，虽不说十成十的准，可也说准了**成……”杨改革苦笑道。

“n网！……”众人一致的惊讶起来，还真的有人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把皇帝做买卖的秘密给弄透了？要是真的如皇帝所言那般，那司真的就是牛人了。

“啊！陛下，这，这……”林钎口吃起来，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了，他国子监还有这等能人？

……唉，是朕的不是，这道题，朕就不该出，如今倒是尴尬了，如今有人做出了题目，可朕却不好公布出来……，唉……”杨酷革一副为难的样子。

“陛下，为何不好公布啊？”林钎问道。

……卿家，这公布了，不是把冶铁所的秘密也公布了？”杨改革轻声的对林钎说道，这虽然是轻声说的，可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听到的人，不少人都暗笑起来，能让皇帝吃瘪，那可是难得啊！

林钎脸更加红了，这事昨闹成这样啊？

众学子们立刻乘着机会街头接耳，神情游动的议论纷纷，这种事，他们一辈子可能部适不上，今rì能遇到难倒皇帝的事，也算是极幸运，rì后至少也是跟别人吹牛的谈资，甚至是可以写进家谱的事了。

杨改革假模假样的装模作样一番，今rì这轿子，算是做全了，也该是收场的时候了，大了这个宋应星，自己可没少花心思！这名人女果rì后不给自己多产点“nǎi”，可真就对不1主自己花费如此多jīng力，以宋应星的名气，杨酷革觉得，值这个价。

“罢了，罢了，朕也不能说话不算数……”杨改革的手压了压，一旁的臣子们立刻知道皇帝的意思，立刻挥手让在场的’

安静，他们知道，这是皇帝要说话的意思。

“…，宋应星！”杨改革笑着喊道。

“学生在！”宋应星忐忑不安的站起来，皇帝一说，他就知道，皇帝估摸是说他的，他虽然没亲自试验过那特殊的钢板如何制作，司大致的手段他却知道，自信只要有足够的时lB和财力，他是可以做出那种钢板的，听到皇痒说他摸透了冶铁所的机密，又害怕起来，怕另！

人谋了他的命，可想想，那是皇帝，应该不会为难自己一个小小的举人，又放下心来……，这心，当真是-七上八下，听见皇帝呼喊，当下就站起来。

宋应星这一站起来，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不少人发出惊呼，皇帝说的就是他？不少人的惊呼和目光，立刻变成了一地的羡慕嫉女F恨。

“今rì关于那钢板的事，切忌保密，可台l做到？”杨改革笑着对宋应星说道。

“回禀陛下，学生能做到。”宋应星赶忙回答道，这是他第二次和皇帝说话了，已经超出了很多进士和皇帝说话的次数了。

“其实，这件事，也怪朕，今rì出题，联不该出这么狭隘的题，朕自以为出了这么狭隘的题，应该没人能做得出，还许下了重赏，孤里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遇到了你这么一个恬才，……，先前答’穿’那个题出彩的人也是你吧？”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正是学生！”宋应星赶紧答应道。

“嗯，看来今rì朕是来对了，没料到这匡子监，居然还有这等人才，朕原本是想赏些盒银的，不过朕见你于很多方面都有不俗的见识，涉及到很多民生，想必也’是下过苦功夫的，朕倒是改了初衷了，这金银毕竟太俗，六埋汰人才了，朕倒是想来个新鲜的，如果你毹答出朕提出的几个问题，朕不妨赏你一个官，让你一展胸中的抱负，如果你答不出，朕也佑1rì兑现先前重赏的承诺，以千金为赏，如何？

可有胆量？”杨改革笑着说道，慢慢的将这重赏和官挂上了钩，这花花轿子是要完工了。

“回陛下，学生愿意！”宋应星激动的答应道。

众掌的惊呼起来，羡慕嫉妒恨那是肯定的。

“朕既然以官作赏，自然不能出太偏颇能题，这样吧，朕就问你一些关系民生的……”

杨改革严肃的说道，现在，这轿子是抬起辣了，给了宋应星一个表演自己的舞台，就看幕应星自己的能力了，杨改革不相信，一个能写出《天工开物》的人，心里会没点墨？

宋应星躬身拱手作揖答应道。

“那朕就先出个关于农的……”到了此时，杨改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给宋应星创造了一个良好的机会，有了这次抬举宋应星，宋应星rì后的前程，才可以说得上比较宽大，不似举人基本止步于七品。

杨改革的科学院，因为徐光启和孙承宗实在脱不开身，人也太老，倒是缺乏一个知识全面，且有能力和意愿推动明朝科技全面进步的关键人物，而宋应星无疑是明末最好的人选了，要启用宋应星，他举人的身份是一个很大的障碍，想经过了这次“抬举”，应该再不是问题了。到了此时，离踹翻明末的jīng英们的rì子已经不远了，为rì后的发展计，这科学院也该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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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让衍圣公进京

样改革当场给宋应星出起题目来。

出第一题，是农业方面的，宋应星答出来的时候，众人也都还不惊讶，因为这〖答〗案也算是平平无奇，并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等杨改革第二题出完之后，这场面，终于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

宋应星虽然依旧是答得平平无奇，可实在是太详细了，详细得几乎就是一个种了几十年地的老农一般，重量jīng准到钱，长短jīng准到寸。

等到杨改革如放爆竹一般连问好几个问题之后，众人看宋应星的眼sè，变得不一般了，这简直就不是人，回答得也太详细了，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林卿家，孔卿家，几位卿家，你们都来帮朕出几个题，看能难倒这个学子否”杨改革连问了几个问题，根本难不倒宋应星，杨改革立刻让在场的其他人帮助出题，今天这场戏，明显就是做轿子抬宋应星，自然是越多人越好，这样说服力自然更足。

“臣遵旨！

自古农桑就不分家，陛下问的是农，那臣就接着问桑”林轩见宴帝让他出马，立刻循着皇帝的意思准备给宋应星出题。

到了此时，众学子也好，诸位官员教师也好，纷纷对这个宋应星另眼相看起来，如果这家伙能通过林轩的考验，那足以说明是有真才实学，那可是在皇帝面前大放光彩了，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自古”林轩开始给宋应星出有关桑方面的知识，也就是纺织方面的知识。

在众人羡慕和惊讶的目光中，宋应星从容不迫的回答了林轩连题的几个问题。

“孔卿家，该你了”杨改革见林轩的问题提完了，立刻让孔运贞出题，杨改革倒是有意的拿huāhuā轿子抬宋应星，林轩和孔运贞这些官员，教师们，倒成了帮杨改革抬轿子的人。

“臣遵旨！

”孔运贞见皇帝要他出题，他也有心考一考这个博学的学生，看看这个学生，能有多少真才实学，说实话，不是他亲自出题，他都怀疑这是皇帝和那个学子串通好了méng人的，当下就准备出题。

孔运贞出的是关于儒学方面的问题，这几个问题，对于一个正儿八经举人出身的人来说，不是很难，虽说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可却也是实实在在有学问的”考科举，除了本身的水平，更多的，还得看人品，举人的水准未必就一定比进士差”宋应星考试的运气差了些，回答孔贞运的题目，却是绰绰有余。

话说今rì这场皇帝和众学子的共话，到了这个地步，众人的眼睛都看直了，皇帝这是打算车轮战啊！

“诸位卿家，你们都出题目啊！”杨改革又喊道，到了此时，杨改革已经是极为〖兴〗奋了”今rìhuā了偌大的力气给宋应星抬轿子，这效果”只能说好得一塌糊涂，杨改革也想看看，宋应星能走多远，能到什么程度，话说这出问题的人越多，这抬轿子的人也就越多，这抬轿子的人一多，这轿子就越发的好抬，如果先前还有人怀疑是自己这个皇帝搞鬼，可如果众多的人都出了题目之后，这可就是坐实了真才实学。

国子监的其他官员，教师们，见皇帝正在兴头上，正在为在国子监发现了一个人才而高兴，也显然不愿意坏了皇帝的兴头，也不愿意国子监错失一个显眼的机会，一干官员倒是都开始想题目来。

，“启禀陛下，臣来出题”一个官员也是高兴的出来出题，国子监里出人才，他们也长脸。先前国子监可是破破烂烂，没什么油水不说，还是个臭不可闻的茅坑，可如今，就读的人众多，他们的待遇也自然水涨船高，如今，他们国子监，待遇是有了，也就剩下名声还有点不咋地，如果今rì能把这个宋应星捧起来，也算是他们国子监长脸子。

，“嗯，卿家出题吧。”杨改革肯定道。

，“遵旨！陛下，陛下，既然前面已近问过了农桑，圣学，那臣就问一问这水利方面的”这个官员高高兴兴的出来棒场了。

“……陛下，臣的题目是……”

剩下的官员，也都站出来出题目，今rì这场面，大家都明白了，大伙在给这个宋应星抬轿子呢，出的题目，也都不算高深，但也绝对不是马马虎虎的放水，问得都是相当的中肯。

宋应星倒是越说越疾，这心中的学问，一点一点的倒了出来，大有开，“无双”模式，大杀四方的架势。

等到众人把农桑、天文、地理、水利、气象、冶金等各方面的东西问了个遍之后，众人看宋应星的神sè，已经只能用“神”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所不知的，“神”众人前脚问，他后脚就答出来，众人立刻换个题目问，他毫不犹豫立刻答出来，回答得毫不含糊，井井有条。

虽然〖答〗案都是平平无奇，没什么太出彩的地方，可却翔实得一塌糊涂，长短jīng细到寸、时间jīng细到刻，重量到钱，这就是最出彩和恐怖的地方………………

杨改革见众人如倒豆子一般的连问几十个题目之后，知道已经可以了，这抬轿子的人够多了。接过王承恩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

“宋应星！”杨改革一脸惊奇的看着宋应星，说实话，这可不是在装，而是实打实的惊讶，这可就是人形百科全书啊！应该给宋应星起一个名字，那就是，“〖中〗国古代科技一览”杨改革原本只是想给宋应星一个舞台，让他能有展示自己的机会，没料到，一旦有了舞台，这人绽放出来的光芒，居然如此夺目，甚至要说璀璨！

不光是皇帝惊讶的看着宋应星，包括周围的学子，也包括林轩这批教师，一个个都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宋应星发呆，一昏震惊不敢相信的模样，而宋应星，则是满脸的通红，全身洋溢着一种极其自信的神采，“无双”模式持续中。

，“学生在！”宋应星赶紧回答道。

，“朕没和你串通吧！”杨放萃一昏不可思议的模样问道，今rì确实是给宋应星准备的舞台，可杨改革绝对没有和宋应星串通好了来表演méng人的意思，实在是惊讶，这人有了舞台之后，居然会绽放出如此的光芒，大大出乎杨改革的意料。

“回陛下，学生不敢。”宋应星连忙说到，到了此时”可以说，宋应星的气场全开，连答几十道题目积累起来的信心，让宋应星开了回，“无双模式”。

众学子震撼的看着宋应星急速回答皇帝以及国子监众位师长的几十个不同领域的问题，全场进入石化状态了，这些问题，能答出一部分，就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可这些问题全部都准确无误的答出来，

除了惊讶、震撼之外，就只能石化了。

，“林卿家。

”杨改革对林轩说道。

，“臣在。”林轩也正在石什状态之中”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国子监里，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了得的人才，对于农桑、天文、地理、水利等等各种东西了解得如此透彻，可以连答几十道题目不停歇。如果问问题的是皇帝一个人，林轩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串通的，可如今不光是他，国子监的众位师长们都出了题目了，这就不能用串通来说事了，除了说明那个学子有真才实学之外，就再没什么适合的说辞了。

“你这国子监，果然是藏龙卧虎啊！居然还有这等人才！”杨改革惊讶的叹息道，说实话，杨改革自己也给宋应星的光芒闪了一把眼。

“……”林轩本来就不善言语，被皇帝这样一问，更加不知道说些什么，除了惊讶宋应星厉害之外，就只能惊讶宋应星厉害。

“孔卿家，你如何看呢？”杨改革又问道，这家伙虽然官不是太高，可身份不一般，如果他能站出来抬一抬轿子，这分量就不一样了。

，“回陛下，确实是人才难得！”孔贞运稍稍的想了想，回答道。

，“呵呵，你们几位卿家呢？”杨改革又问边上的几个官员。

得到的回答都是一致的好评。

“既然诸位都觉得有真才实学，那朕就该兑现先前的承诺”

杨改革说道，说到这里，仿佛陷入子沉思。

众学子也都眼巴巴的看着皇帝，不知道皇帝给宋应星一个什么官，今rì虽然不是自己有这么大的机缘，有些羡慕嫉妒恨，可也不得不说，也是长了他们国子监的脸，他们也跟着自豪，更多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没那个水平，能被连问几十个问题而不怯场。在场的学子们，更多的是羡慕无比的看着宋应星。

“……这样吧！宋应星，朕看你各方面的学识都相当全面，见识不浅，农桑，天文，地理，水利，冶炼都在行，就去历局吧……”杨改革想了一阵，认真的说道，历局就是rì后的科学院，当然要认真的想好。

“的……，

……”

皇帝的话刚说完，这声音就一下子爆开了，历局，那可是个显耀的地方，那地方，一般人想去也去不了，那里可是有内阁大臣担纲主持，如果有真才实学，做的突出，能得阁臣看重，将来的前程，当真是无可限量，有了阁臣的举荐和照顾，这举人身份的障碍，才可以破除，就比如别元化，虽然是个举人，但显然，绝不是一般举人能比拟的。

这一场huāhuā轿子抬人的功夫，到这里，算是基本结束了。

散场之后，杨改革又被迎进了房间里休息。有几个人被叫到了杨改革的跟前谈话，算是特殊的待遇。

能和皇帝呆在一起谈话的，有林轩，孔贞运，有宋应星，还有黄宗羲以及国子监的其他几个官员。

，“宋应星，朕还没问你的字号，那里人士呢？”简单的见礼之后，杨改革率先就问宋应星话。

“回陛下，学生宋应星，字长庚，奉新人”宋应星赶紧谦卑的回答道，先前他在会场上开，“无双”气场四溢，现在技能冷却了，人立刻回复那个老实的模样。

“嗯，不错，好，不过，rì后，就不要自称学生了，该称臣了！”

杨改革笑着说道。

“臣谢陛下隆恩，简遇之恩，微臣当肝脑涂地，以报圣恩。”宋应星立刻谦恭的叩头行礼。

，“起来吧！”杨改革满意的说道，没料到，宋应星的水准，超出自己预料甚多，倒是大大的收获。

“谢陛下隆恩！”宋应星再次认认真真的叩谢，丝毫没有马虎，一哥老实诚恳的模样，和先前的“无双”状态，大不一样。

，“宋应星，朕观你今rì蹲表现，似乎对这些东西都是烂熟于xiōng，朕觉得，你可以把这些东西都写出来，或许”可以著成一本巨著呢！”

杨改革试探着说道，杨改革觉得，自己这一搅和，可别把《天工开物》

给搅和没了，那可就是〖中〗国历史上的一大损失。

“回禀陛下！微臣不敢欺瞒陛下，臣去年考试落第，就有这个打算，准备寻一处安静之所，一边养生，一边把心中的东西写出来，只是……”宋应星连忙答应道。

“只是什么？可是缺少支持？呵呵呵，这个好说，朕自当支持！”杨改革不等宋应星说完，就立刻插口，问是不是缺少支持。古代写书，那可真的是一件艰苦的事，一个是查证资料相当困难，要想查阅资料，必定要有相关的资料，这些资料，除了借，抄，更多的得huā钱买，这就要钱，没人支井，吃饭都成问题，要想写鸿篇巨著，特别是这种技术xìng的工具书，那可不是一般的难，二个就是还得对资料进行甄别和验证，工作量相当的庞大，一本书往往从打腹稿到完成到刊印，需要Ｎ年。写书难最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红楼梦》。

“……陛下！这，正是！”宋应星有些惊讶的看着皇帝，皇帝倒走了解的很清楚，一下子就问到根子上了。

“放心，这个不用担心，卿家去了历局，只需用心做事，朕是支持你写这些东西的，并且可以提供支持，大伴，呆会哈哈宋卿家封五百个银币，供宋卿家著书”杨改革立刻让王承恩送钱。

“奴婢记下了！”王承恩立刻答应道。

“这，陛下，这使不得！”宋应星连忙推辞。

“卿家别急着推辞，这个算是朕小小的鼓励，卿家只需认真做事即可，朕自然有用得着卿家的地方，卿家先安顿一下，然后去历局报到，待朕来rì有空，就找卿家问话”杨改革笑着说道。宋应星自然有用得着的地方，将来科学院可就靠他奠基了。这科学院第一个该做的，就是解决辽东开发过程中农作物耕种限制的因素，辽东也不可能全部种番薯，还得上其他经济作物，还得种粮食。

“……”宋应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其他众人也都是不解的看着皇帝，皇帝的话倒是很是怪异，皇帝莫非还有什么事需要这个小小的举人帮忙？

，“林卿家，那办学的事，如今忙得如何了？”杨改革和宋应星说完了，又和林轩谈话。

，“回禀陛下，如今秋季开学，仍然属于试点，如今朝廷并没有全面推开的能力，不过，覆盖教育的地方，要比先前大得多，顺天、应天府基本都可以做到人人入学，其他各地，也都各自遴选了一批地点……”林轩简短的禀报道。

“嗯，做得不错，这办学的事，你要多用心，尽快把办学的经验总结出来，写成册子，然后比照着改进，这样，才会一点点的进步，这千年的盛事，才可以彰显。”杨改革肯定道。

“谢陛下指点，臣记下了。”林钎答应道。

“对了，可有什么难题？”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就是这教师始终是个大问题，师资严重不足，要想天下人孩童都入学读书，所需要的教师，当以数十万计，实在是庞大，耗费实在是太多了”林轩想了想，说出了自己遇到的问题。

“这个问题啊！也只能慢慢来，不可能一下子就让全天下人都马上能读书识字的，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卿家啊！你们要做好百年树人的准备啊！”杨改革感叹道。

“臣遵旨！谨记陛下的教导。”林轩又答应道。

和林轩谈了一阵关于教育的事，杨改革倒是有意让黄宗羲，宋应星等人旁听，有意的培养他们。

，“对了，孔卿家，过几天就是中元节了，这京城里要举行诺大的水陆大会，天下儒道释齐聚，朕觉得，怎么能少得了孔家呢？不知道衍圣公可有意来京城，和天下儒道释共享盛事？”杨改革跟林轩说完了，又忽然笑着对孔贞运说道。

孔贞运一愣，皇帝这是什么意思？让衍圣公来京城？脸sè当下就变得不自然起来。

边上的人更是惊讶，皇帝干嘛要跟孔贞运说这事，虽然他们都姓孔，可这南北宗，那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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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阳谋

第六百一十章阳谋

皇帝忽然去了一趟国子监，成了běi jīng城里最新的谈资。

这件事，在不同的人眼里，看重点各不同，各有解读，有的人看到了皇帝对国子监的亲睐；有的人在在大谈特谈关于宋应星这个幸运的家伙，对他的才学感到惊讶；也有的人在想，怎么皇帝忽然和衍圣公扯上关系了？这里有什么yīn谋？

韩爌府上。

书房里，除了韩爌这个主人，还有就是曹于汴了，如果还算上一个听众的话，那还得加上礼部尚书何如宠，这三人，算得上是最有份量的反对派了，其中又以韩爌为最，曹于汴仅次，何如宠则算是当陪客。

今天来的由头，也就是皇帝到国子监的事。

不过，来了之后，也没有立刻就商量事情，而是先干坐了半响。而干坐的原因，其实也简单，大家心里都有事，至于是什么事，也只有几人心里自己知道。

“阁老如何看昨rì陛下国子监之行？”曹于汴坐了半天，还是最先开口说话了，干坐了半天了，茶水也喝过几盏了，至于心里的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只能先放下。

“国子监之事？那宋应星也有几分才气，陛下给他一个八品，也不算过份。”韩爌瞥了一眼曹于汴，说道。

“阁老可真的是对得起持中二字……”曹于汴不满的说道，他要问的，实际可不是宋应星的事。皇帝去国子监和学子们共话，这谁都知道，是皇帝在抬举国子监，给那个宋应星八品官，这个也只能说，那宋应星好运气，加上有才气，能过得了那么多人轮番提问。给个八品官，也不算什么，何况举人本身就可以作官。曹于汴实际要问的，是皇帝忽然让孔贞运带话，让衍圣公进京，还说什么中元节到了，共襄天下盛事。

“……陛下虽然明里是到国子监和学子们共话，实则，是在抬举国子监，抬举林钎，可能是陛下觉得我等弹劾刘廷元，给了帝党们压力……”韩爌见曹于汴一脸的不满加不屑，立刻改口，说出一些有深度的话来。韩爌是个老狐狸，宦海生涯几十年，很多东西都看得相当明白，又和皇帝有说不清，理不明的关系，自然知道曹于汴是要问什么，可他也有苦衷，有些东西，实在不方便说破，还不如己这样自己把自己méng在鼓里敲呢，想以皇帝的宽厚，即便是出了问题，想也不会落得什么凄惨的下场。当然，事情总往往事与愿违，他想把“自己”méng在鼓里敲，可别人不愿意。

“老同年！咱们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拐外抹角，大家心里都有点小算盘，可也不是这么搪塞你的老同年吧……”曹于汴忍不住有些发火了，他和韩爌是同一年考中进士的，关系自然不一般，年纪同样是这么老，说话自然可以放大声气。

“唉……，那你说，陛下这么明着让衍圣公进京会有什么事？”韩爌叹息一口气，反问道。把“自己”méng在鼓里敲，那是一厢情愿，现在看来，很多事都是要说破的，韩爌只能是叹息，这事，已经越来越麻烦了……

“你这老狐狸，还问我，难道你自己不知，偏要曹某说出来？”曹于汴依旧发火的说道，他敢肯定，韩爌肯定知道很多东西，就如同他知道很多东西一样，可很多东西，他也不愿意说出来，只能对着韩爌发无名火。

韩爌虽然被曹于汴发了几句火，可没有争辩，而是不作声了，坐在那里发呆起来，也如同曹于汴说他的一样，大家心里都有本小九九，他心里也有。

在一旁的何如宠虽然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可中进士比他们两人晚了几年，算是后辈，见两个老家伙在那里争执，也尴尬，不好插话，说实话，他心里也明白很多东西，可他也不愿意说出来。

气氛就这样尴尬的沉默起来。

“唉，俗话说，中元节是百鬼夜行，可要老夫说，却是百鬼rì行啊！”憋了半天的韩爌，终于憋出了这句话，虽然韩爌一直想把“自己”méng在鼓里敲，可显然不行，这个大家都能看出来的事，如果这样méng下去，显然无法交代，始终要捅出来的，到了那时候，他如果辩称自己没看出来，显然就是曹于汴说的搪塞了，这个老大可就当的不称职了。话是说了，可却也就说了个引子，说了个半截。

“看来陛下是打算把衍圣公也牵扯进来了！”曹于汴鼓了半响的气，终于还是接下了一句。

书房里，又沉默起来，这个问题，如今算是说出了梗概出来了，可要接下面的话，众人心里，又都压了一块石头，不，应该说是大家心里都压了一座大山，让人喘不过气。

“陛下真的就这么有把握？”半响没人搭话，曹于汴不得不又憋出这么一句来。

这话听着无头无脑，可大家也都听明白了。

韩爌当然知道曹于汴是在说什么，如今皇帝和他们斗得厉害，所作的事，自然有所指，不可能无的放矢，既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把衍圣公牵扯进来，这就是明着告诉他们，皇帝的牌可以明着打了，即便是让他们知道，也有把握赢他们。韩爌更知道，曹于汴这句话，更有一层意思，指的不仅仅是衍圣公这个事，真正说的事，实际则是前几rì皇帝命水师出海替琉球王复国的事。这件事明面上是替琉球国主复国，顺带帮夷人要儿子，可实际上，只要是傻瓜都知道，这是皇帝要独霸海上贸易了，这种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谁看不出？可问题就是你看出来了又怎么样。皇帝厉害就厉害在，即便是让你知道，你依旧还得按照皇帝的路子走。这个东西，是他们反对派心里都明白，可都不愿意说出口的原因。

这个事，让韩爌现在想起来，依旧是苦涩的不能再苦涩……

“老同年，前几rì陛下派水师去倭国，这事，你是如何看的？”曹于汴见没人搭他的话，又看韩爌苦着脸，连何如宠也是苦着脸发呆，知道这个事怕还得他来说破，这个事，不说破是不行的，皇帝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如果他们还想不出什么对策，那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自然是反对……”韩爌倒是立刻就接口了，这个事，当rì他就是旗帜鲜明的反对的，如今说起话来，自然是是可以把xiōng脯拍得梆梆作响。

说到这个话题，就连一直低着头苦思的何如宠也抬起了头了，眼睛也亮了一下，可以见得，也是对这个话题相当关心的。

“陛下这是劳民伤财，穷兵黩武，我等当力阻陛下。”曹于汴说了一连串的话。

“这确实不错！该当力阻，来rì……”韩爌接过话茬，继续说道。韩爌自嘲，这都是屁话，什么叫力阻？怎么力阻？摆明了就是皇帝看他们不够给力，给他们塞一些人进来，好叫他们跟皇帝斗的时候，能听个响，这是皇帝在鄙视他们的战斗力呢，还力阻？大家那个心里不明白？那个不是捏着鼻子认了？如今朝廷里抛开真正的帝党不算，其他拍得上号的，很多人都入那个股，入这个股，跟着皇帝掺乎这个生意，掺乎那个生意，赚银子赚得不亦乐乎，都倒向皇帝那边了，这就去了很大一批人；即便有些没倒向皇帝那边，也是作了骑墙打算的，那边风强往那边倒，这又是一大批人；还有一些虽然不是帝党，也没掺乎生意，也不骑墙的，但这批人却也不是他们一路的，这批人，他们倒是更加的看重和欣赏皇帝的办事能力，更看重的是皇帝治理国家的能力，倒是一心想把明朝搞好的崇高派，他们这批人，不掺乎皇帝的买卖，可更看不起他们以东林党为骨子的不缴税派们。再还有一些就是小鱼小虾了，没什么能量，更翻不起风浪。除开这些人，才是他们反对派，他们反对派的势力和能量，在朝廷里，实际顶多只能说三分天下，如果把这三分里的那些骑墙派除去，可能更少。这么一点点势力怎么和皇帝斗？皇帝核心的帝党就比这个能量强，三个内阁，两个尚书，如果加上边缘一些的帝党势力，在朝廷重臣里，帝党占了大半个朝廷，如果把他这个打入敌人内部的也算上，这反对派在朝中重臣中的势力，几乎就没剩下几个了。倒是重臣以下，以东林党为骨子的反对派势力比较强一些，可这个层面，人的数量实在太多，虽然帝党不占优势，可当年阉党遗留下来的人更多，多是骑墙派，给皇帝几下收买，又见皇帝风头强，立刻倒向皇帝那边了，这些人话语权有限，掣肘众多，要靠他们这个层次的反对派成事，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话到这里，又是一阵沉默，这说的都是些废话，没一个字说到核心的，至于核心的问题摆不出来，实则也是被皇帝鄙视惨了，给皇帝逼惨了。

“算了，老同年！咱们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也这把年纪了，这打脸的话，还是我来说吧，皇帝派水师出去，就真的是为那帮琉球复国？帮那个夷人要儿子？我看，这是陛下的yīn谋吧，这是要收海上的贸易呢，老同年，你说呢？”曹于汴那老脸一红，终于还是把这话说出来了，这个用屁股都想得到的问题，他们这些当了几十年官的人jīng自然懂，可懂又怎么样，无法阻止不说，还给皇帝狠狠的鄙视了一番，这滋味，实在是没法消受，向来都是他们为难皇帝，可如今皇帝一出手，就把他们踩在了脚底尽情的鄙视和羞辱。

“嗨嗨……，你这老家伙，也终于说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韩爌到了此时，倒是干笑起来，见曹于汴那老脸红得跟红字屁股一般，笑出了声，当然，话语里依旧是塞满了苦涩。

“老匹夫……，你还笑，你既然知道，为何当rì不说出来，如当rì能力阻陛下……”曹于汴红着脸骂韩爌，可话说了半截，又没说了。

“唉……，老同年，大家既然都知道，又何必再说这个呢？派水师出去的事，真的能阻止？阻止了又如何？你就真的希望阻止？就不是希望陛下这样做？”说到这里，韩爌倒是严肃起来，虽然严肃起来，可这话语里浓浓的苦涩，总之挥之不去。

曹于汴沉默了，连何如宠也沉默了，这件事，他们都懂，可懂的结果就是苦涩的接受皇帝的安排，顺带被狠狠的鄙视一番。

“老同年说得对，这件事，我等根本就无法阻止，也不能阻止，更是希望陛下这样做……”曹于汴也不得不苦涩的承认，他无法阻止皇帝这样做，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还得希望皇帝这样做。

“……从陛下让郑芝龙进京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咱们就无法阻止了吧……，陛下这不是yīn谋，应该说是阳谋才对。”韩爌见事情说开了，也就把事情彻底的说开了。这件事的内情，应该从招安郑芝龙说起，当初招安郑芝龙，那是地方上没办法，郑芝龙越闹越大，不得已才招得安，既有打不过没办法交差，保全地方的意思；也有寻一个海上保护伞的需求在里面。这本身的想法是好的，可等郑芝龙进京了，这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皇帝高调接待了郑芝龙不说，派出了林钎出面接待，带着郑芝龙四处参观皇帝的产业，更是如对待心腹一般对待他。暗地里皇帝和郑芝龙达成了那些交易？这个事，不用想大家都知道，皇帝如此重视郑芝龙，那交易的内容，自然非同小可，想来想去，也就是郑芝龙控制的海上贸易能够让皇帝看得上眼，像其他的什么地方不靖，海上遭劫这些对皇帝来说，都是小儿科，几个府的对皇帝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海上贸易被劫，更跟皇帝没一文钱关系，如果仅仅是为了地方上的安宁就这么高调，高规格的招安郑芝龙，那怎么不见皇帝把陕西那边的反贼都好生招待？新军到陕西那边把那些土匪反贼可是杀得哭爹喊娘，皇帝的手可不软。能打动皇帝的，自然就是郑芝龙手里掌握的海上贸易权了，这件事，从郑芝龙进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定下了结果，皇帝既然已经和郑芝龙达成了协议，岂会不派人接手郑芝龙的生意？今年一下子给郑芝龙送去一半新造的战舰，皇帝会做赔本的买卖？即便是他们当rì极力阻止皇帝，那又如何？那郑芝龙就不独霸贸易了？皇帝就不接收郑芝龙贸易权了？即便是他们阻止了皇帝派水师出去，可到时候一句海上海盗作祟，你能有什么办法？官匪一家莫过于此。先前郑芝龙就是海盗，干海盗的事再适合不过了，公开派水师与否，有多大的区别？不过换身皮而已。郑芝龙他已经接受了皇帝的招安，和皇帝达成了协议，会听他们这些人的？皇帝能给郑芝龙的多还是他们能给郑芝龙的多？郑芝龙是怕皇帝的多还是怕他们的多？

韩爌这一句话，算是把大家都极力维持的面子击得粉碎。这事，从皇帝高调、高规格招抚郑芝龙那一刻起，就有人看到了结果，知道事不可为，立刻转身投降皇帝的怀抱，他们知道，皇帝接手了郑芝龙的势力，他们的命脉就掐在了皇帝的手里，皇帝叫他们生，他们就生；皇帝叫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唉……是啊！这件事，陛下谋略之深，实在是超出了我等的预料，事情在去年就定了下来，前几rì派水师的事，不过是旁枝末节，即便是反对，也不过是于事无补，对事情的实质，没有任何影响……。”曹于汴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承认这是实情，当时招抚郑芝龙，从皇帝高规格招待郑芝龙起，事情就偏离了他们的设计。他们当时就想反对，可怎么反对？让皇帝不招安郑芝龙？这怎么可能？如果一开始就不说招安的事倒还好，可等郑芝龙到了京城，事情就再不是他们能cāo控的了，尽管他们可以架空皇帝，可以让皇帝的政令出不了紫禁城，可以让皇帝的影响出不了京城，可他们还管不到皇宫大内，这běi jīng城，也不是他们说了算。不管从任何方面来说，他们都无法阻止皇帝招安郑芝龙，顶多就是把给郑芝龙的官职改小一点，可这个并不影响事情的实质，事情的实质就是郑芝龙的贸易权。如果摊开了把贸易权的事拿到明面上说，更不得了，皇帝更是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插手海上贸易的事。

事情说开了，众人的表情反而轻松些了，虽然依旧苦涩，可毕竟苦得好了一点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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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很蛋疼

第六百一十一章很蛋疼

几经折腾，韩爌和曹于汴才把实情说了出来。

说出了实情，心里总算是好受一些，虽然依旧是苦涩得很。

“按理说，陛下既然占了先手，实在是没必要再如此高调的把这件事抖摆到明面上来，如不动声sè的接手郑芝龙的势力，岂不比这般大张旗鼓的强？至少不会遭到更多人的反对，如果陛下不动声sè的办事，很多人怕是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至少不敢把这事拿到朝堂里说，可如今陛下却反其道而行之，没道理啊……”韩爌低着头，接口曹于汴的话，假装不解的说道。

韩爌这话好似是在疑问，实则，算是把话说的相当明白了，皇帝看不起他们这些“反对派”，在鄙视他们这些“反对派”。

这好似疑问的话一出口，曹于汴那干涸的脸皮，更加红了，脸坐在一边的看客何如宠，也是红着脸。

“老同年！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脸皮么？你我就别兜圈子了，都直说吧……”曹于汴红着脸，把脖子扯高了说道，被皇帝如此鄙视，还没法反驳，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按照皇帝的路子来，这事，实在是够丢人，本以为弹劾刘廷元给了皇帝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皇帝反手一巴掌拍在他们脸上，打的他们啪啪作响。

韩爌那干涸的脸上，也微微的红了起来。被人鄙视到如此程度，他也是第一次，他们和皇帝斗，那次不是把皇帝搞得灰头灰脸，那里像如今，皇帝把他们的脸打得噼啪作响？虽然他自认是半个帝党，可他毕竟还是“反对派”们的头号人物，皇帝打反对派们的脸，他脸上，也是要挨家伙的。

“也好，说实话吧，陛下如此高调的处理此事，其实，对我等更有利……”韩爌的脸红了一阵，说道。

“不错，此事我等无法阻止，实质早已在去年就定了下来，……这显然是陛下在故意把一些还在观望的人逼到了我们这边，否则，如老同年说的，不动声sè的办事，很多人怕不会有如今这般惊惧，陛下这么高调的一宣布，只怕很多人rì夜坐立不安……”曹于汴红着脸承认道，这事他们不仅输得一干二净，还得感谢皇帝这样干，皇帝把很多原本骑墙的人逼到了他们这一边，以他几十年官场的经历来判断，皇帝明显就是故意这样干的，否则，以皇帝的jīng明，怎么会干出这样反常的事来？也就是说，皇帝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鄙视他们的战斗力。

话说到这里，这三人都无话可说了。

“借用老同年刚才那句话，陛下就真的有这么大的把握吗？如果把国子监的事也算上，看来，陛下这次所谋非小啊！”半响过去了，韩爌若有所思的说道，苦涩到现在，也逐渐的发酵了，苦中居然也有了那么一丝甜。韩爌其实，也想看看如今的皇帝能把大明朝带到何处去，想必也是一个盛世，可惜，他太老了，或许看不到那天，又有些惆怅。

“是啊！看如今的情形，是陛下有意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然后好把咱们一网打尽，老同年！你倒是说说，陛下怎么就有这么大的把握？陛下又准备干什么？”曹于汴尽管一直就是以反对皇帝为荣，可和皇帝过了几次手，曹于汴也不得不承认，皇帝的手段光明正大，办事丝毫不yīn柔，即便是要赢你，也是赢得堂堂正正，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曹于汴和几任皇帝打过交道，也不得不说，这种皇帝，实在是少有，曹于汴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一种被阳光炙烤的感觉。

“陛下准备干什么？那还不简单么？不就是缴税的事么？老同年难道不知道，如今朝堂上下，早已不分什么东林和阉党了，而是说的缴税派和不缴税派，以缴税来分敌我，事情就是如此，说起来，再简单不过了……”韩爌一语道破了天机，所有的事归根到底，都可以归纳到缴税派和不缴税派之间的争斗。

此话一出，又让几个人窒息了一阵，这话说着简单，可如今的情形，几乎就是把他们不缴税派逼上了绝路，不缴税派的骨干，实则还是东林党，他们所代表的，自然是江浙那些大财主，大商人，海上的贸易，就好比他们的子，如今海上贸易已经被皇帝垄断，也就是说，他们的根子已经被皇帝捏住，皇帝只要稍稍一用力，他们就会完蛋。

而如今的情形，显然就是皇帝明摆着告诉他们，要捏你们的子了，你们快点蹦达吧，蹦达的人越多越好。面对皇帝这种咄咄逼人的架势，几个人感觉到了淡淡的蛋疼，根子被皇帝控制住了，还想跟皇帝过招，皇帝一捏根子，还不跪地求饶？

“那我等该如何办？”曹于汴只觉得淡淡的蛋疼，泄了一口气说道。看来，看明白时局的不是他一个人，韩爌也早已看透了，甚至比他看得更加通透，他还想着跟皇帝斗，可实际，自己的根子早已被皇帝捏住，如今他叫皇帝不爽，皇帝就要捏他们的根子，让他们更不爽……，曹于汴觉得，这次和皇帝斗，可能是他有生以来，做过的最为失误的一件事，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已经由不得他了，即便是被人捏住了子，也依旧得和别人斗……，想到这里，曹于汴忽然丧气起来，开始看不出自己有多大的胜算了，原本还有几分拼劲的他，如今也泄气了。如今的情形已经再明显不过了，皇帝就是要带着一群人吃他们东林党的肉，他们东林党的根子又被捏住，想要腾挪躲闪都办不到，这是何等的蛋疼……

“怎么办？……”韩爌也是觉得淡淡的蛋疼，你说他么，好好的当这个钦赐的反对派首领好好的，没事给皇帝找点茬子，rì子不是过得几清闲，又何必跟皇帝闹到如此僵硬？惹得皇帝大打出手，他们这帮人的根子都被皇帝捏在手里，难道，还能忍着根子上的痛跟皇帝斗？这得要蛋疼到什么地步啊？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阁老想个办法吧……”曹于汴到如今，也算是黯然下来，即便是皇帝把很多人逼到他们这边，那他们就能赢么？和韩爌交换了一下意见，曹于汴觉得自己可能赢不了了，在朝堂上，也就只剩下撒泼打滚的手段了，这些fù人打架的手段，难道他曹于汴一直用下去？如果能jī起皇帝的怒火打廷杖，那倒是好事，可如今他们是怎么jī皇帝，皇帝也不提廷杖二字，让他们的行为越发的有撒泼打滚的嫌疑，这事可以干一次，两次，难道次次都这样撒泼打滚？曹于汴只觉得这老脸发烧得很。

“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辽东的事，老同年相想必也听说过吧？”韩爌见事情说开了，反倒是有什么说什么，大有一吐心中不快的意思。

“辽东的事？阁老可是说国丈和英国公的事？”曹于汴和韩爌交换了看法，也算是彻底的想明白了一些东西，知道自己的某些想法，太过于一厢情愿了，如今，倒是又把老同年换成了阁老了，曹于汴知道，韩爌比他jīng明，看问题，比他更通透，这嗅觉，也比他更加灵敏。

“还能有什么事，莫非，老同年觉得，东虏真的还能蹦达几年？真的以为陛下不敢去打东虏？”韩爌身份特殊，夹在两派中间，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审视问题，视野倒是比大多数人开阔，看问题的思路，也格外的不同，所以，要说最能看清朝堂上的动向，他也是排前几位的。

“这，阁老莫非是说，陛下有意放过东虏不打，阻止收复辽东，好让国丈之流能单独进驻辽东获利？”曹于汴问到。

“这个嘛，有些东西，也不好细说……”韩爌倒是神秘的笑了笑，有些东西，他都是看明白了，可看明白了，他却不方便说，不然，他这个反对派头子怕是干不下去了。当下就有所指，也未有所指，mō棱两可的说了说。

“唉，二位大人，如今这京城里可传得厉害，都说陛下叫国丈到辽东去圈地，圈到多少算多少，这可是当真？”一直当陪客的何如宠见聊的话题比较轻松了，又是他比较关注的，当下就忍不住出言插话。这种传言在京城里传得厉害，如果再从田弘遇和英国公进宫的状况来看，倒是有几分可信，当然，他们是不可能找田弘遇和英国公去核对的。

“田弘遇这厮，虽然平rì里有些嚣张跋扈，可这事上如果他敢乱说，陛下能轻易饶了他？他如今帮陛下掌管着马市的生意，那是能乱说的？二位算算边关马市到辽东金州，这有几千里？这么大的事他要是敢胡说，皇帝有的是手段整治他，所以说，如果能证实这话确实是从田弘遇口里说出来的，也八成是真的了，……不是我夸陛下，只怕是陛下也早已对辽东的地有了谋算了，如今，只怕也是布局到位，而我等，却还懵懵未知……”韩爌从心底里佩服起皇帝来，忍不住为皇帝说两句好话，韩爌就一直觉得，他这个反对派头子，到了关键时刻，必定转身，要把屁股坐在皇帝那边的。也不能怪他，实在是皇帝那边的赢面太大，而他所带领的反对派，怎么看也没什么赢面，怎么能怪他转身？一直以来，韩爌就有这种神奇的预感，如今，这种预感愈发的强烈了。

韩爌的话让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算是当头一棒，如果按照韩爌的话来理解，那就是说，田弘遇那家伙吹嘘的全是真的，也就是说，rì后辽东那是缴税派进，其他人别想沾边，进去一家，就得赚钱一家，皇帝就收一家的税，这是田弘遇的原话，按照韩爌的话，也差不多算是皇帝的原话。以皇帝如今做买卖的“成就”，这话显然不是什么大话。

曹于汴开始变得沮丧起来，原本还想跟皇帝狠狠的斗一斗的，现在逼韩爌吐了一些真情，曹于汴越发的没什么信心了，皇帝漫天布局，处处为营，而他们，则像是无头的苍蝇，到处乱飞，撞到那里算哪里。辽东的事，事实上，也和他们的子有关，有了海上贸易特权的皇帝，承诺大家在辽东赚得到钱还真不是什么大话，别的不说，就以毛文龙为例，朝廷那么排遣他，扣他的粮饷，可他就靠着辽东的特产和几个海岛养活十几万人口，所以说，辽东能赚钱，绝不是虚话……，想到自己的子捏在皇帝手里，曹于汴更加的沮丧，正如韩爌夸皇帝的，皇帝早已对辽东有所谋，谋略是一环扣一环，而他们则懵懵不知，到头来，怎么斗得过深谋远虑的皇帝？他们要跟皇帝斗，也就能撒泼打滚，而皇帝要斗他们，则是当堂“啪啪啪”的打脸，这就是区别。

“阁老，那如今，我等该如何办？”曹于汴算是泄气了，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韩爌那种态度了，韩爌比他看得高，看得远，看得准，更看得懂。如果不是他今着韩爌吐lù一些实情，怕他还méng在鼓里，几下对比，曹于汴的心气，终于是跨了下来了。

“怎么办？不是我说陛下的好话，既然陛下有如此信心，只怕我等的计谋都已在陛下的算计里，既然陛下让我等召集更多的人手，那我等就只管照皇帝的办，其他的，也只能说，尽力……”韩爌倒是也不怕把话说开了，他反正是看不到他这一派有什么赢的可能xìng，作为一个根子被捏住的家伙，莫非，还真的能蹦达得起来？不怕蛋疼？

“啊！……”

“呃！……”

两个人听了韩爌的话，都是一声惊呼，韩爌居然是这种态度，居然是如此看的？

“阁老，就真的没办法了？陛下的计谋，就没有一点办法可破解？”何如宠不相信的问道，今rì到韩爌这里来，算是彻底的颠覆了他对皇帝的看法，也算是彻底的了解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也算是闻到了很多特殊的东西。

“唉，二位，很多事情，早已有所注定，如能事先看透，预先做下先手，可以顺势而为，占住天时，而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则就永远错过了天时，很多事的根子，都还要牵扯到郑芝龙的身上去，先前我也是小看了这个海盗了，韩某也是最近才看出，此人，算是身负我大明时运之人，得此人，自可更改国运，错失此人，自当是丧失天时，事后的事，自然有诸多不顺，陛下事先就看透了，做下先手，这后来的事，也算是顺势而为，自然是无可抵挡……”韩爌见事情说到这个份上，也就干脆把更多的话说出来，这些话，平时都埋在心底，没法和人沟通和分享，今rì，倒是找到可以分享的人了。

“啊！……”

曹于汴和何如宠都是惊讶的睁大了嘴巴，韩爌居然当起了算命的，批了一回郑芝龙的命，他们都不敢相信的看着韩爌，韩爌身为大学士，居然把郑芝龙拨得那么高。

“阁老……阁老？……，这，从何说起？”何如宠惊讶的问道，今rì的事情，算是让他大开眼界了。大明朝的国运，还能由一个海盗背负起来，实在是够荒唐的。

“你们还不明白？如今这海上贸易不是我等的子？没了这子，怎么活？这子如今掌握在皇帝手里，皇帝要想咱们生，咱们就能多活几天，陛下要咱们死，咱们就得死，而陛下手里的这子，又是从何而来？所以说，此人身负时运，先前还不好说，可现在，韩某是越发的相信这件事了，否则，陛下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小小的海盗如此热心？那种规格的招抚，是一个小小的海盗能享受的？陛下待他视同心腹，岂是没有一点缘由的？……”韩爌眯着眼睛，眼睛里shè出jīng光，话语坚定而缓慢，先前的郁闷，沮丧，苦涩一扫而光。

韩爌的这话再次震撼了曹于汴和何如宠二人。

“阁老，我等该如何办？”曹于汴更是沮丧，如今韩爌是把天时，时运这种东西都弄出来了，可见韩爌是多么的不看好他们反对派，曹于汴想反驳，可却发现，反驳不了，事实就如同韩爌所言，他们一招落后，这后面就是步步受困，要想打破这个困局，只能回到先前的问题上，可皇帝如今已经占了先手，世上又没有后悔药，哪能容他们轻易的更改事实。

“老同年，那你说该如何办？”韩爌收起jīng光四冒的眼神，问曹于汴。

“怎么办？”曹于汴茫然了，那郑芝龙是海盗起家，既然根子问题是海上贸易权，那可不可以再扶植起一家海盗？可想想以他的身份去扶植海盗，这是说笑吗？再说，如今皇帝和郑芝龙已经是形成了压倒xìng的局面，他要扶植起另外一家海盗，谈何容易？皇帝曾经夸口每年拿一百万造舰，他到哪里去找这样多的银子去扶植海盗去？找夷人？曹于汴觉得自己还没下贱到那个地步去，他也不是朝廷，不可能背着朝廷和夷人接触，一旦事发，那就是天大的事。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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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中元开场

七月半，就是俗称的鬼节，也叫中元节，在〖中〗国的节气排行榜上，

虽然排不上一二，可却也绝对是很重要的节rì，更是有着众多的避讳。

崇祯二年的七月半，又比往年的中元节过得不一样。这一年的七月半，皇帝集聚天下有道之士，高僧大德讲经说法，大做水陆道场，超度亡hún，祭奠死难将士、百姓。但凡有些名气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均早早的赶往了京城。

又值天下间文人雅士齐聚京城商议教育盛事，又有儒家的儒字之争。

如果再算上天南海北的世家大族，大地主，大富商们进京寻门路，谋求发展，可以说，崇祯二年中元节的běi jīng城，在鼎沸！

朝堂之上，重臣们之间争斗，倒是风平浪静，几乎没有半点bō澜，似乎是这盛大的事牵扯了重臣们的jīng力，让重臣们没有jīng力再掺乎争斗。

要说朝堂上争斗的厉害的，却是层次不高，又有些分量的中间层，这个层面的大臣们，则是争斗得厉害，今曰弹劾这个，明rì弹劾那个，今rì揭发这个的内幕，明rì有揭发那个的老底，斗得不亦乐乎。

不过，这些人虽然争斗得厉害，但是，在如今这个天下无数世家大族，高官显贵，文人墨客，高僧大德齐聚的běi jīng城，说话的声音硬给挤成了边缘，他们所主导的事和争斗，对这些大明朝顶级的世家大族、人物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事，根本就不屑一顾说句鸡毛蒜皮都是抬举他们。

这些大明朝顶级的世家大族、顶级人物都知道皇帝这么大的动作，必定会有惊天之事发生，大家所关注的则是皇帝的动向，或者说，国运！或者说，大明朝该何去何从？

杨改革这些rì子，耳根难得的有些清静，朝堂之上，倒是没什么争斗了身边的那些重臣们，仿佛商量好了，除了认认真真的把事办好，也不再打搅杨改革。

杨改革也没什么事，倒是接见和应酬的事多了起来，不少从天南海北赶到běi jīng城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杨改革倒是一批一批的接见他们，遇到特别有名望的，甚至还会单独见一会，聊聊事情，谈谈看法增进一下感情。

还有就是各方的世家大族，高官显贵，也在杨改革的接见之列，这些家族或者人，才是这个大明朝真正的统治阶层。杨改革也不例外的一批一批的接见，然后聊一聊谈一谈。

这rì，杨改革早早的起chuáng了，准备处理今天的事如今天下jīng英齐聚，杨改革也不敢再睡懒觉了倒是比平rì里早起一个时辰。虽然政事不多，也不复杂，可处理人际关系，也是蛮耗jīng力的。

杨改革起得太早，睡意还没完全清醒，带着一些睡意，任由宫女太监们伺候着穿戴，洗漱。

“陛下，山西晋王请旨入京！”王承恩知道皇帝喜欢在这个时候问一下今天的安排，处理一些公事，倒是每天都有所准备，今rì也不例外，也早早有准备，待皇帝问起，立刻按照顺寻报给皇率。

“晋王？当初存钱的时候他存了多少？”杨改革立刻想起去年存钱的事，杨改革分辨这些藩王好坏的标准就是去年自己办银行的时候存钱的数量，存的越多的，杨改革就认定他越好，反之，存得越少的，杨改革就认定越坏，明朝的藩王太多，杨改革也只能记住几个比较有名的王爷，比如福王什么的，其他的，就只能依靠这个存钱标准来判定了，存钱多的，杨改革就认定比较贤明，起码董事，那么自己也可以给些面子，甚至可以带着他们赚钱，很多事都可以关照，比如这次中元节进京的事，杨改革就可以照顾，让存钱多的藩王进京，但那些存钱少的，杨改革铁定是不会答应让他们进京的，这些人除了坏事，还能干什么？如今能得杨改革允许进京的，也就是当初大力支持杨改革的几位藩王，他们无一例外在杨改革的银行里存了Ｎ多银子，甚至连老底都掏了出来，如今杨改革也回报他们了，除了带着他们赚钱，倒是毫不吝啬的让这些人进京，出来透口气，这些藩王也是相当的感jī，毕竟明朝藩王的制度是不允许出城的，能外出透一口气，那也是一种奢求。

“回陛下，五百两……”王承恩就知道皇帝会问这个，立刻报出了数字，边报边带着笑意。

“五百两就想进京？”杨改革“震惊”的反问！听说了那家伙只存了五百两，连仅有的一点瞌睡也醒了，那是好笑醒的，话语间，带着十分意外的震惊和意外。

皇帝这一声叫，倒是让周围给皇帝服shì的几个宫女和太监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几个贴身的小太监、宫女更是低头憋笑，五百两这个数字，连他们都觉得好笑，这也实在太少了点吧，早知今rì，又何必当初呢？

“回陛下，正是五百两，不多不少。”王承恩也是憋着笑，认真的禀报道。

“不准，坚决不准，五百两就想出进京，这也太便宜了，让他们继续呆在家里吧，没事那里也不准去。”杨改革瞬间就做下了裁定，

否决了晋王进京的要求。

“遵旨，陛下！”王承恩立刻答应下来，心里那是暗骂活该，活该一辈子呆在王府里出不来，要是你们是识相的，去年大力支持一下皇帝，今年可就是两个世界里，除了赚钱不说，还能出城透气，甚至可以远游，可不比一辈子呆在王府里强？看看人家周王，蜀王，唐王，早早的就接到了皇帝进京的圣旨，如今一路游玩过来，过得何等潇洒快活，这人比人，得气死人。不，应该说，王比王，气死王。

处理了这件事，王承恩又禀报另外一件。

“启禀陛下，通政司经历樊维城求见。”王承恩又禀报道，樊维城那是帝党的喉舌，虽然品级不高，可王承恩却把他的事排在了晋王的后面，可见此人的重要xìng。

“樊维城？他有什么事？”杨改革听说了，转过身，皱眉头问道。

“回陛下，似乎是有要事禀报”王承恩也只能模糊的答了句。

这个事，说起来，也可能是皇帝疏忽了，如今朝中重臣，大佬们是不怎么争了，可那些小角sè们。却没消停，整rì的斗这个，斗那个，那樊维城是明显是个小角sè，又占据着重要的位置，斗他，那是自然，这家伙估计是来跟皇帝求救来了。

“哦，见，安排他到乾清宫暖阁吧。”杨改革稍稍的想了下，就决定见了。这些天的事，主要是接见众多的人，所以。倒是要把见樊维城的事安排在前面，不然，接见的事往往没完没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对了，大伴，刘廷元呢？最近怎么样了？”杨改革好像想起什么，忽然问道。

“回陛下，好似一直呆在家里”王承恩答道。

“哦，知道了，待有空，叫他进一趟宫来，朕有话跟他说。”杨改革凝眉想了一下，说道，这安抚手下的工作，还不能马虎了，得跟进才行。

“奴婢遵旨！”王承恩又幕应道。

“对了，安置的情况如何了？”杨改革若有所思的又问道。

“回陛下，正在进行中。”王承恩回答道。

“哦，好，继续跟进，有进展随时回报朕。”杨改革说了句。

“奴婢遵旨！”王承恩又答应道。

经过太监宫女们的打扮，一个神采奕奕的皇帝出来了。

乾清宫暖阁。

杨改革进来没多久，樊维城就来了。

樊维城这两天着实没睡好，前一阵子弹劾刘廷元的事，让他感觉到了压力，如今虽然朝堂上的大佬们不斗了，可下面的人却是依旧争斗得厉害，弹劾也越来越起劲，樊维城掌管着邸报的编辑和发行，消息渠道自然畅通，已经接到消息，那些人要把他当作靶子了，他的位置，有人看中了，想要他的位置，樊维城几天没睡觉，今rì天没亮就爬起来进宫，求皇帝庇护，他的官太小，掂记的人又多，虽然一直在防范，可这次樊维城感觉，怕不是那么简单了，毕竟前面帝党的被弹劾，有了先例了，后又有皇帝去国子监撑腰，樊维城更是觉得有必要进宫求皇帝庇护一下。

“臣樊维城叩见陛下！”樊维城进来了，立刻毕恭毕敬的叩头。

“免礼，起来吧。”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隆恩！”樊维城连忙起来。

“卿家今天来，可是为了弹劾的事？”杨改革问道，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如今大明朝的京师内，暗流涌动，一个不小心就会混身碎骨，自然是要求个安心。

“陛下，臣”樊维城听到皇帝直接就问是不是弹劾的事，立刻感动的热泪盈眶，一直还在为怎么开口的樊维城，觉得自己果然没跟错人。

“嗯，朕知道了，这件事，你可有什么对策？”杨改革对于这么重要的位置，自然不能允许别人把他弄下去了，这话语权的问题，自然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回禀陛下，自从陛下吩咐臣掌管邸报，臣就按照陛下吩咐，兢兢业业的做事，不管是那方来的稿件，臣一直以持中对待，也不偏袒某方，让众人都有〖言〗论的〖自〗由，以此来保身”樊维城说道。

“嗯，这样处理没错，不然，你掌管邸报，要不了两天就被人赶下来了，也就持中，才能站得住脚。”杨改革点了点头，说道。杨改革自知和传统士人争夺话语权，不可能一下子把士人的话语权全部夺走，也不可能彻底的封锁了士人们的话语权，也就争取做到有自己的话语权而已。只要有个地方能发出自己的声音就可以了，倒是也没必要彻底的封死传统士林的发言权，所以，在邸报做事的樊维城，也贯彻了持中的态度。基本不偏袒某方，让帝党有发言的空间，也让反对派们有发言的权利。

“…是，陛下，臣一直都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办的，只是这次情况怕会不同，有些人似乎是认定不把臣赶走不罢休，臣听传闻，似乎有不少人在收集臣的把柄了。

樊维城低头站在那里说道。

“哦，有这事？”杨改革皱着眉头问道。

“回陛下。千真万确。”樊维城说道。

“哦，那你可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杨改革疑huò的问道，杨改革自认没听到樊维城有什么坏传言，顶多不过组织了一帮水军，时常的给邸报叫个好，给自己长长脸，比起刘廷元来说，可以说人畜无害。

“回禀陛下，臣自认做人清白，没有什么把柄，不过如果把芝麻大小的事也拿出来说，臣……”樊维城连忙求救。

“嗯。朕知道了，只要没做什么坏事就行，些许小事，倒是不怕…”杨改革想了想，说道，安慰了一下樊维城，又停了下来，不管如何，这个人自己得保住才行。

“请陛下为臣做主。”樊维城赶忙求救。

“嗯。这个事，朕来想办法，你不用急，朕自当保你无事”杨改革停顿了一下，就决定保下樊维城。

“臣谢陛下隆恩。”樊维坡见皇率应承，立刻感jī的谢恩。

“对了，这次朕的这个水陆大会，会聚集天下名士，各方有名望的人都会到来，你把邸报的版面，用三成来介绍这些名人的来历，以及他们有哪些学说，有哪些值得称颂的功绩都在邸报上登出来，利用你手上的职权，好好的宣传、吹捧一下他们，这个事，你亲自办，最好能亲自去采访那些名人，多和那些名人打交道，你替他们宣扬名望，他们自然感jī你，一些对你不利的东西，可以抵消在无形之间，你也好借这个机会抬升身价，不然，老是做通政司的经历，那是不行的，可懂了？”杨改革又吩咐道，如今这邸报的地位，还太低，如果比照后世的待遇，那起码能到个副部级，司局级的待遇，如今才是个七品官，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臣谢陛下指点，臣知道了。”樊维城喜出望外，跟着皇帝做事，果然有前途，皇帝待人，果然厚道。

“不用谢，记得安心做事，用心做事就行，还有什么问题吗？”杨改革温和的说道。

“回陛下，没，没有了，不过，陛下，这去了三成的版面，是不是把一些东西撤下来？”樊维城高兴的很，说话有些jī动，又想起这版面上的东西，很多都是皇帝亲自定下来的，换掉三成，他又怕皇帝不高兴，特别是那个相当占版面的徐霞客的游记，每次都是洋洋洒洒好几千字。

“这个还不简单？如今非常时期，邸报的版面不够，你把邸报加一倍，自然是什么版面都有了，那些对你不满意的人，你也给他们一个上报的机会，自然也不会太针对你了。”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指点，臣明白了，臣明白了！”樊维城高兴糊涂了，立刻谢恩。

“明白就好，回去安心做事吧，还有事吗？”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没有了，没有了呃，那陛下，这邸报增加了一倍，那价钱？”樊维城又问道。

“不用涨价，邸报看的人多了，这做广告的费用自然得涨，你找琉璃斋涨点价就是。”杨改革立刻回答道。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樊维城立刻感jī的答应谢恩。

樊维城走了，杨改革皱着眉头想了一会。

“大伴！”杨改革喊道。

“奴婢在。”王承恩赶紧答安。

“去查查是谁在推导着攻击樊维城，在那群人里找几个有把柄的，也找人华劾掉，好叫他们安静些，知道吗？”杨改革说道，杨改革一直不太喜欢使用yīn暗里的力量来解决问题，不过，这些小鱼小虾也是在太烦人了，杨改革也没什么耐心跟他们磨叽，直接干掉几个得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山东。

衍圣公的府上。

孔胤植一个人呆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案桌上，是京师的来信，信里说道的情形，让孔胤植相当的不安，皇帝在大庭广众之下忽然挑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让孔胤植有些不适应，甚至害怕，皇帝为什么忽然就公开他们之间的联系？皇帝要干什么？

孔胤植再次拿起那信件，再次看了一次，眉头依旧是紧锁。

看过了半响，放下这封最新的信件，拿起其他几封又看，其中有的信，已经磨损得厉害了。

孔胤植看了许久，眉头一直紧锁。

去还是不去？不去皇帝似乎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依旧是衍圣公，皇帝还能撤了他家的封号不成？

可不去，又不甘心，别的不说，只如今天下世家大族，文人墨客，高僧大德齐聚京师，他知道，必定会有大事发生，呆坐许久，终于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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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苦恼的科学家

第六百一十三章苦恼的科学家

中元节，前三后四，都传说是鬼门关开启的rì子，这前三后四共七天，都算是中元节。

从七月十三开始，京城里就开始举行的水陆法会，大的寺庙道观都在山门前摆开阵势，布置起道场，或是讲经说法，或是祈福弘道，加上众多小商小贩前来凑热闹，那是相当的热闹，一些小的寺庙道观虽然无法像大寺庙那般有开阔的山门，能办热闹的庙会，可也不是没有办法，，很多小一些的寺庙，却是将道场搬到了大街上，在大街上寻一块开阔地，然后搭起台子，也将一个水陆法会办得热热闹闹。

除开道释两家，还有带着鸡冠帽的喇嘛也一起前来凑热闹，可以说，这个水陆大会，却是将天下高僧大德都聚集在这里了。

而文人墨客，则不似道释两家那般要做道场，要搭台子，京城里到处都是的茶馆，成了他们聚集的场所，或是访亲会友，或是争辩是非，这里，都是好去处，如果走在大街上，市场可以听到茶馆里传出的争辩声。

要说把所有人目光都聚集起来的，非属琉璃斋前面的广场了，这里场地开阔，交通方便，更有皇家搭的道场，倒是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无数的高僧大德，轮流上台，或是祈福，或是讲经，每rì都吸引了无数的善男信女前去，琉璃斋前，更是热闹拥挤。

京城里，因为天涯海角各处的人流都聚集在这里，产生了巨大的消费力，所以，各sè的店铺，各种买卖的生意也比往rì好上几成，加货的加货，延长开业时间的延长开业时间，买卖是比往rì格外的好做，每rì只是为了生计奔bō的平民老百姓，则是笑开了颜，盼望着每天都有这么好的生意。

……

皇城。

杨改革刚刚见过一批客人，出来透口气，呆在皇宫里，实在是太闷了，这七月又热，不得不出来避暑。

在习习凉风里小憩了一会，王承恩过来了。

“启禀陛下，夷人客卿汤若望求见。”王承恩小声的禀报道。

“哦，他又什么事？”刚刚睡醒的杨改革眯着眼睛问道。

“陛下，好像是求陛下，让他们也能参加这个水陆大会。”王承恩说道。

“哦，呵呵，这事啊！……”杨改革本想拒绝，可想了想，又停住了。

“陛下，可是要辞了？”王承恩习惯xìng的问道。

“不，你让他来见朕吧。”杨改革想了想，说道，其实，汤若望那伙人一直都在求自己，让他们能参加水陆大会，但是，杨改革一直没有允许，原因说起来其实也简单，当初在选择道教和教谁作为自己未来的选定宗教的时候，杨改革选择了道教，如今，道教即将和儒家打擂台，杨改革自然不希望这个曾经的道教竞争对手捣乱，所以，倒是一直没答应让汤若望他们参加这个水陆大法会，汤若望也一直在苦苦哀求，想尽了各种办法，但是，杨改革都没有为答应，杨改革知道，传教士来中国的目的是什么，拿他们出来，逼道教竞争可以，但作为国教或者说拿来和儒家对抗，有些过了，十分的不明智，所以，拿来和道教竞争一番之后，杨改革倒是又把传教士们压制起来，除了让他们在科学上继续发光发热之外，倒是没给他们传教大开方便之门。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倒是有些意外，皇帝不是一向不准他们参加水陆大会吗？

汤若望怀着相当复杂的心情进了皇宫，他们一直就想借以先进的科学和技术来打动东方之主，然后获得东方之主对传教的支持，这是一把打开东方大门的钥匙，可事情有一个很好的开头，却并没有一个很好的结尾。

那位聪敏的东方之主，把他的科技和技术全部拿去，并且资助他做各种科学实验，在这方面十分热心，但是，对于传教，却不怎么感兴趣，东方之主显然并不是那么热心的支持他们，他们想拿科学和技术打开东方大地的大门，可东方之主欣然的把他们的钥匙收走了，却并没有给他们打开传教的大门，汤若望不知道是该沮丧还是高兴。

沮丧自然是传教失败，进展缓慢；高兴也简单，有东方之主强大财力和人力的支持，他的科学技术方面的成就，将来必定会到达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这就是一个虔诚传教的科学家的烦恼。如果算上蒋玉函等其他传教士，可以说，这是他们一群虔诚传教的科学家的烦恼，科学成就上的突飞猛进和传教上的举步维艰，实在是让人烦恼，难以取舍。

“参见我的陛下！”汤若望见东方之主正躺在椅子上歇息，立刻走到跟前，行礼。

“起来吧，汤若望。”杨改革直起身子，笑着说道。

“是，我的陛下！”汤若望正正规规的起身。

“汤客卿，你找朕可是有什么事吗？”杨改革笑着问道，对待这些传教士，杨改革还是很感谢的，毕竟他们给明朝注入了新鲜的活力，带来了新鲜的空气，更是带来的外面的世界，如果除开传教不说，他们是一群出sè的科学家，相当的敬业，杨改革对搞科技的人，向来是很佩服的。

“启禀我的陛下，你的仆人乞求您，让我们能参加这个的节rì吧。”汤若望也不说其他的，直接就求情。

“呵呵呵，汤客卿，不是朕说你们，这个水陆大会，是祈福和讲经弘道的法会，你们天主教可会祈福？可会讲经？”杨改革笑着问道。

“我的陛下，能，能……，我们天主教可以祈福的……”汤若望连忙说道。

“呵呵，不知道汤卿家对你们的宗教如何看？”杨改革忽然问道。

“我们的宗教？”汤若望不解皇帝为什么会问这个。

“不错，就是你们的宗教，如果朕没记错，你们那边的宗教相当的强大，强大到一国的国王都要亲wěn你们教首靴子的地步，可有这种事？听说，你们那边要当国王，还要得到你们宗教教首的承认，才能当国王，是不是？”杨改革笑着问道。

“……”汤若望倒是汗都出来了，这个确实不假，如果国王得罪了教皇，那可是一件严重的事，甚至可能连国王都没得坐，难道这位东方之主不待见他们的原因就是这个？当然，他确实很难想象让这位东方之主去wěn张显庸那个老家伙的教，那个老家伙跪下来给这位东方之主磕头还差不多。

“……我的陛下，这，陛下，或许你造成误解了……，我们西方的国王，并不能和您相提并论，他们顶多能和您的藩属国比较一番，实在是不能和东方伟大的您相比……”汤若望想了半天法子，不断解释着。

“呵呵，是吗？那你说，是朕大还是教皇大？如果两个人见面，谁给谁磕头，或者说，谁wěn谁的脚？”杨改革倒是闲来无聊，故意拿这个逗汤若望，这都怪汤若望，没事来烦杨改革，杨改革也给汤若望找点麻烦。

皇帝这一番话，让在场的shì卫也好，伺候的太监也好，纷纷变脸，大有一言不合，立刻拿下这个大逆不道的架势，自古以来就是皇帝最大，什么时候道教能爬到皇帝脖子上拉屎了？简直是找死。

“陛下，我的陛下，您不能这样比较，在东方，您是大地的主人，是至高无上，神的儿子，在西方，教皇，教皇……”汤若望连忙辩解。

“呵呵，朕也担心，将来如果碰上了教皇，该如何打交道，在东方，任何宗教的首领，都必须匍匐在朕的脚下的，从来不可能逾越，朕在想，如果朕的子民都信奉了你们的宗教，倒是是听你们教皇的，还是听朕的？”杨改革笑着说道，没事故意拿汤若望开涮。

“……”汤若望已经吓出一声身冷汗了，皇帝怎么忽然说这个？难道这位东方之主的意思是说怕他们传教传的太多了，教众多了之后对皇帝产生威胁？这个确实有点可怕，这就是皇帝不支持他们传教的原因？

“……陛下，这，这绝不会的，在东方的大地上，您就是唯一，不可能再有任何人能违背你的意愿……”汤若望额头直冒冷汗的说道。

“朕对你们的工作相当的满意，如果你们不介意，朕甚至允许你们入籍，做一个大明人可好？”杨改革笑着问道。打断了汤若望的话。

“啊！……呃，我的陛下，这……”汤若望看着笑得阳光灿烂的皇帝，心里是紧张得很，不知道这位东方之主到底要说什么，其实入明朝的籍也不算什么坏事。

“不要怀疑，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入我大明的国籍的，朕是见你们工作努力，很有成就，所以，才特意准许你们入籍的，否则，一般人就是想入籍也难以办到，你们一旦入籍，朕会给予你们更大的支持，可以为你们的科学实验动用更多，更大的资源，包括人力，物力，财力，助你们在科学上取得更大的成就，这其实，难道不比传教有意思吗？”杨改革笑着说道，一直都是传教士给别人，杨改革也打算给传教士洗。

“我的陛下，您的仆人，其实，……虽然，……这……”汤若望糊涂了，心里纠结起来，这位东方之主确实对他们的科学实验相当的支持，给予了相当的人力和财力，这种资助程度，不是他们西方的那些国王和资助人可以比拟的，当然，他们科学家身份前，更有一个前缀，那就是虔诚的传教士。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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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长明灯

第六百一十四章长明灯

杨改革见汤若望在那里有些沮丧的发呆。想了想，说道：“汤客卿，这个问题你们不解决，你们的宗教在我大明传播，始终是有问题啊！”

“我的陛下，您说得确实很对……”汤若望沮丧的说道。

“其实，朕很欣赏你们……”杨改革见汤若望在那里沮丧，话锋一转，又说道。

“我的陛下，多谢您的赏识……”汤若望不得不打起jīng神来回话。但沮丧的心情可想而知，皇帝拒绝了他的要求。

“这样吧，这个问题，先把他搁置起来，你们可以先写信到教皇那里去问问，看是怎么个解决法，相信一定会有智慧解决的，不是吗？其实朕一直没有禁止你们传教，不是吗？”杨改革笑着说道，其实，有些东西，有竞争也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起码能让某些人有动力，当然，这些得全部掌控在自己手里，为自己所用，而不是形成对自己的威胁，凌驾在自己之上。

“尊敬的陛下，我们一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汤若望答应道，看来，也只能写信给教皇那边了，看他们怎么对待这件事，要说到权柄，这位东方之主，显然要比教皇大得多，不管是从掌握的财富，人力以及等等，末了又说道：“……可，陛下，我们想参加这个的节rì。”汤若望再一次沮丧的恳求道，参加不了这个法会，显然等于说，他们的身份还有问题，不能和名门正派相比。

“……这样吧……”杨改革家装思索了许久，才说道。

“我的陛下，您是准许了吗？”汤若望喜出望外，皇帝的样子，貌似是准许他们参加这个大法会了。

“嗯，朕想了一下，你们工作积极认真，为朕办事也确实相当的用心，朕如果不答应你们的请求，显得有些不近人情，这样吧，朕这里有两件事，你们帮朕做了，朕就允许你们参加这次法会，如何？”杨改革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哦，我的陛下，您是在是太慷慨了，不管是什么事，您的仆人一定能办到的。”汤若望喜出望外。

“两件事，都不算太难，第一件相对的简单，第二件则要多花一些时rì。”杨改革笑着说道。

“请问我的陛下，是那两件。”汤若望连忙问道。

“第一件，朕准备花一个月，在琉璃斋的广场上建一座大钟楼，朕希望你们参与建造，并且还希望你们参与大钟制造，这座大钟，将建得比较大，可能需要整个外城的人都能看到，当然，不仅是白天能看到，还需要在晚上依旧能辨别时辰，朕听说你们西方那里有这种钟楼，朕一直很希望朕的京城里也有一座。”杨改革笑着说道。

“噢，我的陛下，这不是什么难事，交给我们吧，我们保证能完成您的任务，不过，您的仆人希望能使用哪种新的粘合剂，然后，还得有钟场的协助。”汤若望马上兴高采烈的说道，如果说以前要在一个月之内建这么一座高大的钟楼，他可能觉得为难，但他知道，皇帝发明了一种可以很快建造房屋的粘合剂，所以，一个月修钟楼，真的不是什么问题，至于大钟的事，也不是什么问题，他也经常到皇帝的钟场里去帮皇帝的那些工匠解决问题，算是半个师傅，对于建造大钟的事，他也觉得不难，更何况，皇帝是希望建造的是他们西方的钟楼，这对于他们提高自己的名声，无疑是一件好事。

“这个不难，当然准许你们动用钟场的场地和工人，包括设备，水泥的事，自然也是可以的。”杨改革笑道，这件事，也算是杨改革打算正式的把水泥作为一项基本建材推出来契机，水泥经过一段时间的验证，似乎已经基本具备了粘合剂的要求，杨改革准备把水泥这个东东推出来了，作为一个改进生产力的大杀器。水泥出来之后，建筑方式将发生巨大的变革，附带的，军事上的建筑，也将发生巨大的变革；又比如航海上，可以用水泥修筑高大的灯塔，可以为远航提供更多的安全；又比如河堤，海堤，水渠，水池等等，水泥也算是革命xìng的建筑材料，这个东西一旦获得了社会的认同，对他的需求，将会是巨大的，一个新兴的工业，立刻就会形成，除了大批的劳动力可以就业，就是有了一个更加庞大的吸收投资的渠道，如今天下世家，无数的大商人，大财主都集聚běi jīng，胃口大到惊人！投资的渠道过窄，对于拉拢这些世家并不是很有利，杨改革准备推出新的，更多的吸纳投资的渠道。至于为什么，其实很简单，明朝不是没钱，而是钱太多，钱多到杨改革看到了都要发懵的地步，两百年集聚下来的财富，一旦需要释放的渠道，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显然，杨改革如今的渠道，过窄，一些渠道的风险较高，比如海外贸易，比如辽东的地，有些人也并不是很喜欢，特别是内地的很多世家和商人，他们对这个不熟，觉得把银子投到他们不熟的海外不放心，所以，还得推出一些更加稳妥和优秀的投资渠道。

杨改革相信，这座钟楼建立起来之后，必定会成为běi jīng城的一个新地标，会给běi jīng城甚至整个大明朝带来一股清新的风，而他的建筑材料，水泥，必定会得到世人的认识，对于急速的扩张水泥工业，将会有巨大的帮助，这叫现场演示会，当场演示水泥的作用，当场就和那些世家签订投资协议，立刻带着资金和技术到各地去建厂……

杨改革一直在为怎么安抚那些内地来的世家大族而头疼，跟他们谈海外贸易，谈投资辽东和殖民地，他们虽然嘴巴上说想，可实际，出手并不大方，大部分属于试水，点到而已，也就是说，光靠这些东西，是不能打动他们的，还得拿出更让他们心动的投资渠道，他们才能跟着自己走，才会在这个决定大明朝国运的时候支持自己。

这个水泥无疑是一个比较好的投资渠道，起码他必须建在需求地本身才行，而不能靠长途运输，也就是说，这场子得修到全国各地去，算下来，基本每个省，甚至很多府都得要这种水泥厂，也就是说，这东西不仅要修在内地，更是要修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这无疑会对很多对海外不了解的世家大族的胃口，杨改革这可是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投资渠道，自然，这个水泥的名头，一炮就得给他打响，而且要打得很响。当然，钟楼修出来了，还会顺带带动机械钟的发展，这个事，杨改革其实也早有投资，可不得不说，有些进展，但进展缓慢，更多人把他当成了一种奢侈品，当成了一种摆设，而不是一个时间的计时器，杨改革觉得，时间的计时器就作用和对社会进步的贡献来说，远高于奢侈品和摆设，杨改革有把钟表做成白菜价的意思，所以，时间的观念，也必须开始给世人灌输了，而给世人灌输时间观念，无疑，叫他们每天看钟表，对时间是最好的办法，所以，得修一座大钟楼给他们。

“那么，尊敬的陛下，您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呢？”汤若望喜出望外，这那里是什么皇帝为难他们啊！简直就是在帮他们传教嘛。在琉璃斋广场那里竖立一座西方的大钟楼，这怎么看也像是皇帝支持他们传教，帮他们宣扬名声。

“这第二个，也不是很难，但是就是要的时rì比较久，朕过几rì会告诉你们的。”杨改革笑着说道，第二个其实也简单，不过是要求这些洋人集合起来，在宋应星的领导下开始写各种百科全书罢了，这事，杨改革本来早就要安排的，但碍于最近杨改革一直忙于安抚那些世家大族，和那些世家大族“谈判”，筹划各种投资渠道给那些世家大族，所以，倒是把这个事给拖下来了，今rì正巧遇到汤若望，也就一并说了出来，说定了这边，还得找宋应星谈一谈，让他开始整理十七世纪的科技资料了，宋应星是个很能写书的人，一个人可以写一本《天工开物》，杨改革相信，以一个帝国的国力支持他，让他带一群人写书，他肯定能写出更多的《天工开物》，而现在，杨改革无疑缺乏很多比较权威的，有系统的书籍，特别是自然科技方面的，而如今，普及教育最缺的就是这方面的书，杨改革即便是想给这些学生灌输一些这方面的东西，也是个难事，因为没有全面、成系统、比较权威的书籍。

写各种百科全书，杨改革也不得不承认，西方如今在一些方面已经超出了明朝，明朝的“文理”方面是在太强了，压制了“工科”的发展，要写百科全书，自然少不了吸纳西方的科学技术，比如天文，比如冶金，地理，机械等方面。宋应星虽然能写出历史上的《天工开物》，可站在杨改革的角度上，杨改革更需要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各种科学技术，更需要的是人类对自然界更准确的认知，更需要将这些科学技术成系统的组织起来，编辑起来。那自然少不了洋人的参与。

“我的陛下，这听起来似乎也不难，不过，我的陛下，您能透lù一些是哪方面的事吗？”汤若望问道。

“呵呵，朕说过，最欣赏你们的，是你们做事的态度，这件事，和这个有关，反正不会超出你们的能力就是。”杨改革说道。

“噢，我的陛下，这没问题，您的仆人一定能给你办到，感jī您的慷慨！”汤若望再次恭谨的行礼。

“好了，朕也不留你了，有了朕的准许，你们现在就可以参与这次水陆大会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您的仆人再次感jī您的慷慨，那您的仆人就告退了。”汤若望连忙高高兴兴的告退，他要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的伙伴们。

杨改革看着汤若望走远了，才收回了目光。想到了此时，自己应该经基本处于不败的位置了，只在于如何赢得更漂亮而已，教放不放出来，也已经没有太大的影响了，倒是这批洋人对于科技的进步和发展，会起到很大的作用，从这方面来说，他们还是很有用处的。

见汤若望再也看不见了，杨改革才回过头来，盘算着哪家对那行比较感兴趣，哪家的投资意向是什么，还得给他们安排他们喜欢和中意的投资渠道，当然，还得保证他们能赚钱，杨改革叹息一声，这劳碌命，当然，心里更是欢喜。众多的世家大族既然选择和自己合作，那就是说明，自己已经离胜利不远了，或者说，已经胜利了，到了水落石出，揭开盖子的时候，整个大明朝的前途和态势，将被自己彻底的扭转，自己将彻底的改变历史。

欢喜了一回，杨改革又提醒自己，虽然世家大族在和自己联络，什么“投资意向”，“投资渠道”搞得火热，可杨改革也知道，世家大族也从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自己这边投资了，另外一边，他们肯定还会下注，几面下注向来都是世家大族惯用的手段，没到最后一刻，也还不能说自己就稳赢，事情如果控制得不好，只怕还会有反复，杨改革提醒自己，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欺骗了。

“陛下，还要去看长明灯吗？”王承恩见皇帝办完了事，立刻提醒皇帝，今rì还有其他的安排。

“长明灯啊改革立刻说道，尽管杨改革和那些世家大族打得火热，但是，杨改革却也还有自己的准备，该怎么办的，依旧怎么办，也算是丝毫没有放松。

杨改革现在所小憩的地方，本身就在皇城，所以，达到看长明灯的地方，也不是很远。

长明灯，其实，就是路灯，这是杨改革特别为这个特殊的时期所准备的，准备在七月半当晚点亮，整夜不熄灭，算是给阵亡的将士们送行，一个纪念阵亡将士的小手段。实际，这个项目，杨改革打算长期的保持下去，有路灯的地方，也不算多，主要还是在正阳门大街的一段和琉璃斋广场。弄路灯的目的，其实也简单，震慑一下齐聚běi jīng城的那些世家大族，各方人马，让他们看看自己的排场和手段，显摆一下面子，不得不说，这更多的是个面子工程。不得不说，这面子和排场，在中国，那是不得不讲。很多时候，别人都是根据你的排场和面子来判断你的实力。杨改革也不得不弄那么一出面子功夫，这个面子工程，杨改革相信，一定会惊着那帮子世家和各路的人马，毕竟把玻璃做的灯摆一条街，还是比较震撼人的。

……

就如同皇帝在不断和那是世家大族谈“买卖”一样，曹于汴等人也没闲着，也是不断的以各种名义见各方的亲朋好友，实际是在谈怎么对付皇帝，怎么打倒缴税派，毕竟不管如何，缴税对很多人来说，有着天然的厌恶，有人更希望的是跟着皇帝赚银子，更别缴税就好，这样就舒适了，所以，不少人也还存着心思，或者说，观望，看事情到底会是个什么情况。

曹于汴虽然得韩爌的解说，知道要打赢皇帝相当的难，可他也没办法，如今箭在弦上，他也是不得不发，形式很多时候都由不的人。加上皇帝的举动确实也把一些世家大族逼到他这边来，让他感觉到实力大涨，支持他的涨，原本沮丧和失落的心气，又逐渐的高起来，他倒是又有些信心和皇帝斗了，他虽然没指望把皇帝怎么样，可不见得就不能把缴税派打倒，打倒缴税派，可是很多人期望的，不少人都暗里或者明里表示过，支持不缴税，缴税完全是在害民，只是迫于不缴税无法生存，才迫不得已才缴税的，希望他能纠正皇帝的这个错误想法。所以，曹于汴萎靡了几rì，又神采奕奕的起来，准备和皇帝好好的较量较量。

韩爌则收敛得多，他比很多人都看得透，看得多，身份更是特殊，他自认皇帝不会输，顶多就是赢得惨一些，所以，倒是不似曹于汴那般四处奔bō，虽然也和别人谈反对缴税的事，可他却更多的是叫人观望，更多的是叫人别急，先看看风势再说。

整个京城，那是应酬的应酬，拉关系的拉关系，交际的交际。或者打听内幕；或是研究一下自己的前途，或者打量一下别人的干什么，或者，观察一下皇帝的实力，对这些不太理会的，则一门心思投到辩论上去，难得京城里聚集如此之多的文人雅士，高僧大德，有道之士，互相认识和交流，实在是人生难得之事。

整个běi jīng城，生意最好的，莫过于茶馆、酒楼了，不管是交际，还是应酬，或者是辩论，或者是其他，都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虽然今rì是鬼节，正儿八经的七月半，本该不出门，可自从传出皇帝要在正阳门大街和琉璃斋广场点长明灯之后，京城里的人就坐不住了，纷纷跑到这里看热闹，毕竟这一条长街的玻璃灯，实在够壮观的。

天sè还没黑下来，正阳门大街上，两边的茶馆也好，酒楼也好，都已经坐满了人，特别是靠窗的位置，更是得花钱才能买到位子，众人纷纷要看看，这长明灯到底是要点成个什么样子，全然不顾今天是鬼节。想大街上这么多的人，还不把鬼吓死了？

韩爌和曹于汴两个人也是相约结伴来看皇帝的新鲜玩意，虽然两个人是各怀鬼胎，可明面上，他们仍然是一起的。两个人事先就定了一处好位置，天还没黑，就来这里喝茶。

从大街上路过的时候，那正阳门大街上一溜的长明灯，确实相当的壮观，都是玻璃做的，有些像马灯，也有些像宫灯，大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意思，韩爌和曹于汴看了，两个人又各有不一样的心思。

一个在心里佩服皇帝的场面大，这个场面确实够震撼人，如果和琉璃斋那玻璃街比起来，也不相让多少，又是běi jīng城的一景。

一个则在心里大骂皇帝浪费可耻，大骂皇帝糜费，有这样多的钱点灯，还不如把这些钱给那些受灾的百姓，给那些吃不上饭的百姓呢，大骂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

天sè渐渐的黑下来，但是，今年的中元节，则没有一丝鬼节的架势，往年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早早的回家了，可今年这大街上的人，绝对比鬼多，来看热闹的人，早已是围满了大街，一边对着那新竖立的长明灯杆子指指点点，一边羡慕皇帝舍得拿这样好的灯来在大街上点。

天sè渐渐的黑下来，人们的身影开始隐入黑暗之中，看着逐渐模糊的人脸，看着逐渐模糊的视线，有些人这才急起来，才想起来，今rì是鬼节，不少人都开始把说话的声音加大，企图驱赶心中的黑暗。

天sè完全黑暗袭来，好在正阳街两边有无数的商家，都点起了灯笼，才没让黑暗彻底的吞噬人群，人群里，时不时的传出高声的谈论。

……

似乎是从遥远的远处，传来一阵的钟罄之声，声音或急或缓，悠扬而急促。紧接着，就是管弦锣鼓之声起，伴随而来的，则是一阵阵吟唱。

却是斋醮的队伍，本来，唱斋醮是在道场上唱的，斋醮的地点也是在道场内，不会似这般在大街上巡游，奈何如今整个比京城都是大大小小的道场，如今这点长明灯，更是点一条街外加一个广场，所以，这斋醮也就变成了巡游。

伴随着吟唱越来越清晰，伴随着声乐越来越近，这路边的灯光，也逐渐的一一点明，斋醮的队伍前进一段，所到之地，就有人立刻点亮长明灯，故此，这一路点来，却是是相当的壮观，震撼人心，就仿佛是这吟唱、乐声点燃了这长明灯一般，极度神秘。

透过两边的长明灯，可以看到，斋醮的队伍异常的壮观，最前面的是手持灵幡的队伍开道，稍后则是身穿金线道袍，主持斋醮仪式的道官，再后面依旧是持灵幡的队伍，紧接着就是吟唱的队伍，稍后就是神秘的禹步队伍，再稍后就是磬竹管乐……

大街两边，随着着壮观的点灯仪式一路过来，人们也渐渐的安静下来，似乎这鬼节也不再是什么可怕的事，不少信男善女都双手合十，默默的跟着斋醮的声乐祈祷。祈祷过后，不少人更是不由自主的跟在斋醮巡游的队伍后面走，这一路走来，队伍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

韩爌和曹于汴两人，坐在茶楼上，看着远处不断走来的声乐，燃起的灯光，不得不承认这个场面，确实是够气势。

“陛下好手段啊！”曹于汴看到这个吸慑人心的场面，也不得不称赞起来，这种犹如从天边而来的斋醮队伍，加上这不断点亮的长明灯，确实够神秘，够吸引人。

“唔！……确实不错……”韩爌评价道，说实话，今rì这个点灯仪式，确实把这神秘感做到了最足，就连他们信奉的是圣人，向来是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可见到如此有神秘感的场面，也不得不承认，能摄人心，心智稍稍弱一些的，不免都要被这种场面所吸摄。

不断点亮的一溜长明灯，庞大的人群，空灵悦耳的声乐，清实而神秘的吟唱，是今rì这条正阳门大街的一切。

“……呼……，那领头的，好似是正一真人张显庸啊！他亲自出马了？”韩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努力的从这种神秘的氛围中挣脱，找了一些说辞，这神秘的宗教气氛，是在是够吸摄人心。

“不错，没料到，会是他亲自出马，他倒是也勤快，不过，看今rì这场面，他出马，倒是也不曾吃亏，这rì后，他道教的名声，必定大涨，陛下虽然不信道，可却把个道教捧得很高啊！”曹于汴有些不满的说道，见皇帝花如此大的力气给道教捧场，心里难免有些不满，按他的心里话，有这么多钱浪费，还不如给贫穷的人家，吃不起饭的百姓呢。

“我大明对道家向来不错，历代都有优待，这个虽然铺张了些，可也不算太出格。要说陛下把道家捧得多高，这个倒是未必。”韩爌否定了曹于汴的话。

“哦，老同年，这是为何？在我看来，有这些钱办这事，还不如把钱拿出来救济那些贫苦的百姓呢……”曹于汴听闻，立刻转头问道，如今，曹于汴的心气又上来了，又叫韩爌老同年了。

“这个还不简单？这事能和陛下支持弘扬圣人的理念比么？陛下可是答应，每年至少拿二百万两银子来办学呢，这可得算是把钱花在我儒家的头上吧。”韩爌辩道。

“这……哼……”曹于汴立刻语塞，这是个无法否认的事实，二百万两和这比起来，今rì这个事实在不值一提，可曹于汴却不认同韩爌的话，皇帝这样干，那是应该，那是正数，两百万都是少的，读书做学问岂是这个搞得神神秘秘的什么仪式能比的？

“对了，老同年，说起这办学的事，你是如何看的？如今京城里倒是对这个问题争辩了许久了，一直没争出个输赢……”韩爌一直想摆脱被那神秘的点灯仪式吸引，不断的找事打破这种摄人的神秘感，顺口就把这个话题说了出来。

“这……，自然是该弘扬圣人的理念，自然是该都读书，这个还用问？”曹于汴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呃……”这回轮到韩爌长舒一口气了，一直就有一个疑问的韩爌再次想起了这个问题，要是天下人都读书了，那岂不是说卖菜的，杀猪的，烧炭的这些都是读书人？如果是这样，那么圣人说的这个什么礼，是不是会崩溃？这个社会的秩序，会不会崩溃？大家都是读书人，谁又比谁高贵一等？如果读书人仅仅是说有功名的那些人，那天下人又有多少才算读书人？如果读书了不算读书人，又有多少人愿意读书？使人高人一等的并不是读书，学问，也不是儒家，实际的东西，是官，儒家也好，圣人的学问也好，不过是依附在官上面的一层皮。圣人的理念，儒家的经典，和这个实际的社会，有着很大的悖论。韩爌又默默的摇摇头，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一直没有得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先前没人想过全民读书的事，这个问题自然无人提起，如今皇帝正在向这方面努力，也有了实现的可能，这个问题就是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根据这个情况推断出来的结果，韩爌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现有的制度和秩序会崩溃，因为卖菜的，挑粪的，烧炭的都是读书人，你凭什么比他高贵，你们之间的不同，并不在读书，仅仅是当官与否，而当官，注定只有少数人……

“老同年，你为何叹气，莫非有不同的见解？”曹于汴注意到了韩爌皱眉长叹，心里也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连忙问道，京城里那个话题他也有所耳闻，对于这个奇怪的言论，他也觉得困扰，有意的避免深入的思考这个问题。

“唉，老了……，看不到陛下到底想把大明带到何方去了……”韩爌长叹一口气，心中十分的mí茫和惋惜，人世间，如果按照皇帝的路子走下去，必将出现大变革，这是一定的，可惜，皇帝会把大明带到何处去，韩爌却觉得自己没那么长的命看到了，这个结果，必定十分的吸引人，可惜，他看不到了，只能凭空无限额猜测，格外惋惜。

曹于汴很想接口说皇帝想把大明朝带到yīn沟里去，可他也不得不在心里告诉自己，实际是自从皇帝登基之后，国内rì渐承平，受灾了的百姓有地方可安置，没有大规模的逃荒，流民，也没有什么大的，甚至有等皇帝派人接手被控制的县城而不造反的事，这在以前，完全无法想象；外事的战争，也是屡战屡胜，国威rì隆，一扫多年积聚在大明头顶上的yīn霾。如果说能办到这个的皇帝会把大明朝带进yīn沟，那现在或者说以前是在地狱和茅厕吗？

“唉……”曹于汴语塞，也只能长长的吐口气，和皇帝对着做，他也是身不由己，总得有人出来和皇帝唱反调，皇帝对天下百姓都不错，唯独对江南的一些大地主，大商人太甚，他是不得不出头替这些人争啊！……曹于汴也mí茫了，又努力提升自己心中的斗志……

两人正说着。楼下面，不知道是谁带头哭起来，哭声起先很小，但随着点灯仪式的靠近，这声音越来越大，更多的人哭泣起来。

周围的人这才注意起来，这群哭泣的人，无疑例外都是彪形大汉，身上带着杀伐之气，只不过如今这杀气伴随着眼泪，倒是让这哭泣之声有了杀气，格外的能穿透人心，两个字，伤心。

“七哥，兄弟们来送你了，走好……”这个带头哭泣的人站在这群人的最前面，自从哭泣之声起后，这周围的人就不由自主的站开了，空出一块地给这群人。这个人哭着把这句话喊出来，随后从手里仍出一大叠的纸钱，纸钱纷纷扬扬的洒落。

“七哥，兄弟们来看你了，走好……”

更多的人跟着哭喊到，喊过了，这群人砰然跪在了大街上。

大街上走过的是斋醮的队伍，张显庸走在队伍的前面，也注意到了这群人，敢向他们的队伍撒纸钱的可不多，看到这去人的装扮和架势，又看他们喊的内容，张显庸大概也猜到了什么，稍稍的看了看，就转过头去，继续他的斋醮。他这次的点灯仪式，其实，就是祭奠死难阵亡的将士，意思是给战死的将士们“送亮”，让他们在yīn间走好。这群人看装扮和架势，显然也是官军，他们撒纸钱……，张显庸也没什么要说的。

哭泣声一直持续到斋醮的队伍走过这一段道路。

韩爌和曹于汴看着这一幕，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真是不成体系，此地岂是撒纸钱的地方？即便是要祭奠，也该找个地方，有在大街上祭奠撒纸钱的么？”曹于汴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这纸钱好撒不撒，偏偏撒在他喝茶的这茶楼前面，这岂不是晦气？

“老同年有所不知，这也不能怪他们，虽然我朝在辽东胜得多，可依旧有些人尸骨无存，他们打仗又是来去匆匆，失去了同伴，即便是想祭奠，也没个地方，如今借着这个场面祭奠一下，也没什么，老同年看开一些就是……”韩爌连忙开解。

“晦气……”曹于汴也知道，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小小的说了句。

……

午门上，杨改革正揣着望远镜，看张显庸的队伍，看着一盏盏被点燃的长明灯蔚为壮观，杨改革倒是安心不少。这个这个点灯仪式的火，是从社稷坛里传出来的，这灯火先是在社稷坛里做了法事，然后由张显庸亲自传出来，然后分给几个弟子，充做点灯人，这仪式一路做，一路点灯，将神秘感发挥到最大。不过，灯火过了正阳门之后，杨改革也就看不真切了，有些无味的散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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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肉身成“圣”

第六百一十五章肉身成“圣”

七月半当夜的点灯仪式，确实如杨改革所预料的那般，相当的成功，看过了点灯仪式的人，无不给当时那种神秘的宗教气氛给吸引，道教的声势，一下子冲得老高，整个京城的人都在谈当夜的点灯仪式，让这发酵了好几天的水陆大会，一下子攀到了顶点，看得不少人直瞪眼。

十六rì又是早朝，杨改革本以为会有人出来说事，没料到却是平平淡淡，基本没什么事就散了朝。

朝堂上，“一如既往”，平静得很。

下了朝的杨改革倒是依旧做自己的事，对于这表面平静，暗流汹涌的朝局，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张显庸昨rì忙活了半夜，今rì就来见皇帝，对于昨rì忙碌的收获，张显庸相当的满意，他道教的声势，一下子就起得老高，经过了这个晚上，算是彻底的压过了佛门，这下，佛门那些人就只能对他干瞪眼了，他道家不仅在高层的支持方面超过了佛门，在底层信众这方面，也算是彻底的超过了佛门，如能把这个势头保持下去，彻底把佛门甩在身身后，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些东西对张显庸来说，不过是些点缀罢了，基本上没怎么放在心上，如果要说他给皇帝办的事，这些个东西，就甚至连皮毛都算不上了，张显庸知道，那个东西可真的是大杀器，真到了出世的那一天，整个天下都必将震动，可以说，天翻地覆。到了那一天，他道家，才会彻底的坐实天下第一教的宝座，就如同皇帝跟他说的，给他弄个“圣人”当当，也不是难事，张显庸对此是深信不疑。

一想到这里，张显庸就jī动起来，盼望着这一天的早rì到来，也幻想着，这一rì到来之后，他以肉身成圣的辉煌。道教传到他这一代，必将在他手上发扬光大，盛世不衰。想到了肉身成圣的事，张显庸又想起了和他们家同样有着悠长历史的世家——孔家，如果他能帮皇帝把这件事办好，那么，道家的声望甚至可以和儒家比肩，他家的声势甚至可能超过孔家，一想到这里，张显庸又是一阵jī动。听说皇帝有意让孔家的人进京，张显庸也大概猜到了一些东西，如今京城里，不，说整个大明朝都争斗得厉害的缴税之争，张显庸知道，皇帝已经胜卷在握了，就凭他手里的这个东西，就足以轰杀天下任何反对的人，任你势力如何的大，在这件事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抵挡的能力，除了给皇帝轰杀，就是轰杀，基本没有任何赢的可能，结局就是看皇帝的心情如何而已，如果要说天下人之中谁对皇帝最有信心，非张显庸莫属，因为他知道，自己替皇帝掌握着那个东西……，自己就是那步暗棋，一旦到了掀开桌子的时候，就是他出手的时候，也是那件东西出世的时候，一旦那个东西出世，天下间还有谁是皇帝的对手？皇帝必将携天下人望横扫一切，那些个跳得再欢的人，在皇帝这横扫一切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这事，张显庸是浑身的jī动，身体似乎微微的颤抖起来。不过，这种jī动，他已经经历过很久了，已经有了一些免疫，这涵养的功夫也早有了火候，虽然内心jī动异常，可这表面上，却是一个有道的高人模样。

不过，张显庸显然也有烦恼事，好像又传出风声，夷人那个什么教的天主教似乎又在皇帝面前哀求了，皇帝似乎又对他们心软了还是怎么地的，听说，答应让他们参与自己办的这个水陆大会了，甚至还让他们造房子。

想到这里，张显庸就是一阵烦躁，他想起了以前和天主教那帮人在皇帝面前争夺“信任”的事，那时候，皇帝显然是准备在他道教和天主教之间选择一家作为那个“大杀器”的使用者的，而他道家显然是得到了皇帝的信任，最终，那个大杀器花落道家。想到自己肉身成圣的事要靠那个大杀器；自己道家成为天下最显赫的宗教，还得靠那个大杀器；想自己张家超过孔家成为天下第一世家还得靠那个大杀器，张显庸就是烦躁加惶恐。皇帝把这么大的把柄和杀器放在他这里，就不怕他sī自泄lù了？坏了皇帝的事？肯定是有后手的，明显那个天主教就是后手，如今这紧要的关头，皇帝稍稍的给天主教一点颜sè，别人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张显庸却格外紧张，知道这是皇帝在给他颜sè看呢，让他守好秘密，不要胡思乱想，皇帝没了他道家还有天主教，甚至还有其他的后手，而他如果离了皇帝，离了那个大杀器，就永远不可能肉身成圣；也永远不可能做到比孔家还要显赫；也永远不可能奠定道教在大明超高的地位。

张显庸知道，那个大杀器的源头，其实，还能追溯到夷人那里，皇帝并不是只有依靠他才能办那件事，皇帝手里的牌实在太多了，他即便是成“圣”了，依旧还是皇帝的一颗棋子，皇帝把他放在哪儿，他就得按照皇帝的意思往哪里去，他和皇帝之间的关系，永远只会是下棋之人和棋子的关系。

想到这里，张显庸除了一阵烦躁和惶恐之外，就是不住的安慰自己，皇帝向来信誉不错，既然答应和选择了他，就不会反悔，就会成全他的一切，把他朔造成一个“圣人”，想到皇帝的手段和能量，张显庸立刻抛弃了烦躁，也抛弃了心中的那么一丝得意，剩下的，就全部只有惶恐了，皇帝那漫天的身影，让张显庸惶恐到了骨髓里。

“正一真人，陛下有请。”一个地位较高的太监亲自来请张显庸，以便和张显庸套下近乎，如今张显庸的名声，那是传得相当厉害，昨rì那神秘到顶点的气氛，让京城里的百姓是彻底相信，张显庸是得了道的真人，所以，这个太监对张显庸说话的时候，除了热情，就是虔诚。

张显庸内心还在极度惶恐之中，却听见有人在叫他，心灵瞬间回到身躯，依旧是那个得道之士的模样。

“有劳公公了。”张显庸淡淡的道谢，自从他替皇帝掌管那个大杀器之后，他就几乎没有来过皇宫见皇帝了，怕的是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这次他闹下了偌大的声势，这威名传得厉害，皇帝见一见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张显庸知道，皇帝定还有事要交代，怕那个大杀器出世的时rì，也不远了。

……

“臣张显庸叩见陛下！”在皇帝面前，张显庸只有极度的自卑和惶恐，那个得道高人的架势，在皇帝这里，完全拿不出半分。

“呵呵，昨夜倒是让卿家劳累了，坐吧。”杨改革笑着说道，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谢陛下隆恩。”张显庸是又自卑又惶恐又感jī的谢恩，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下。

“真人无须这般拘谨，朕这里，真人只管放松些就是。”杨改革笑着说道，想把气氛说得轻松一些。

“臣谢陛下隆恩。”张显庸再次恭谨的谢恩，丝毫不敢怠慢。

“呵呵，今rì邸报上的头条就是真人的事啊！”杨改革把邸报拿起来，扬起来给张显庸看，硕大的标题正是说的张显庸的事。

“都是陛下的栽培，臣至死追随陛下，为陛下保驾祈福，道家世世代代辅佐大明。”张显庸立刻表明心迹。

“呵呵呵，这个都是情理之中的，为朕办事的，朕自然不会吝啬，该得的，不会少他一分，给别人也是给，给卿家也是给，朕倒是更相信卿家，呵呵呵……”杨改革笑着说道，说实话，今天叫张显庸来，就是过问一下情况，为了掩人耳目，杨改革倒是很久没见张显庸了，如今到了紧要关头，昨rì自己闹了那么大的动静，今rì朝堂上那些人连废话都没一句，显然，事情已近到了快揭盘的时候了，和杨改革预料的差不多，也该是时候检查一下武器了。

“臣谢陛下栽培！”张显庸再次肯定的说道，不知道那件事的人，还以为是在说昨rì那件事呢，昨rì张显庸闹出偌大的名声和声望，要说没皇帝的栽培和看重，那显然不可能，正阳门大街上的那么多灯可不是白点的，在那个大街上走一遭，张显庸能干，那些和尚们也能干，甚至连那些喇嘛们也能干，甚至还有夷人也能干。实际则是说那件事。

“呵呵，卿家可想过，rì后道家发扬光大之后的事？”杨改革见张显庸一切正常，也知道，那个东西正常，也就放心了，没有直接问，而是说起其他的事来。

“回陛下，道教，张家自此之后只唯陛下是从，陛下叫道教往哪里去，道家就往哪里去，道家，张家能有今rì，全靠陛下栽培和提携，臣不敢忘本。”张显庸立刻说道。

“朕扶植道家的目的，相信卿家也该知道是什么，该怎么做，卿家可明白？”杨改革又问道，扶植道家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和儒家对抗，儒家在中国一家独大太久，这不是一个好事，自己要改革也好，要推进历史进步也好，始终都绕不过儒家，除了要和儒家打交道，还要和儒家对抗，甚至翻脸的rì子也有。杨改革面对儒家这个中国古代社会很多问题的根源，下了非常多的力气，远超对付流民和后金。而能和儒家对抗的，在中国，几乎没有，即便是扶植，也只有那么几个不成气候的选择，天主教是一个，道教也是一个，天主教带来了先进的科学技术和新的理论，实际上，比固步自封的道家更适合作为改进生产力的工具，不过，综合了实际情况和感情之后，杨改革选择了道教，以道家对儒家，以张家对孔家，相信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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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大灯笼刘廷元

第六百一十六章大灯笼刘廷元

朝局异常的“平静”，就连张显庸在中元节上闹出了偌大的风声，也没让朝局有多大的“动dàng”。

běi jīng城依旧是越来越热闹，从大明朝各个地方涌进来的人让这座经历了几百年的古都散发出一种难以言语的生机。

杨改革散了小朝会，也没有回乾清宫，直接出了紫禁城，到太液池边上纳凉去了。小朝会上，杨改革否决了辽东巡抚的人选，袁崇焕出任兵部尚书似乎已经是大家的共识了，可袁崇焕做了兵部尚书，那辽东巡抚该谁做？这个问题，成了袁崇焕不能上任兵部尚书的主要原因，没有一个适合的人选接替袁崇焕，皇帝自然不会让袁崇焕当兵部尚书。如今东虏似乎在草原上又恢复了些元气，不是什么人都能到辽东去当巡抚。

杨改革已经否决了好几个人员提名，内阁重臣们似乎也不打算和皇帝怎么争，皇帝说不行，也就没人再闹着皇帝一定要答应，换个人选继续供皇帝选，朝廷里，可以说一片和谐。

杨改革坐在步辇上，想着这事，看来，这事还得加速一下才行，老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想着想着，就到了太液池了，清凉的风一吹来，杨改革就有些昏昏yù睡了。

……

小憩了一阵，杨改革又被这清凉的风给吹醒了。

王承恩正服shì着，见皇帝醒了，赶忙过来伺候着。

“陛下醒了，可是要喝点什么润润嗓子？”王承恩道。

“不了，朕再躺会吧，今rì下午还有什么安排吗？”杨改革睡得浑身软绵绵的，实在是惬意不过了，实在不愿意动一个指头。

“回陛下，前兵部尚书刘廷元求见。”王承恩道。刘廷元原先是帝党的人马，虽然丢了官，可王承恩依旧是把他安排在了皇帝第一个要见的人。

“哦，他啊，他最近的情况如何？比如说心情，举动什么的？”杨改革软绵绵的问道。

“回陛下，基本上不怎么出门，要说心情，这个就不太清楚，至少没传出他又什么不好的情绪。”王承恩回答道。

“哦，让他来见朕吧。”杨改革道，给帝党的人安排好后路，也是个重要的活，虽然和如今的大事比，算不得什么，可杨改革知道，很多时候，一个很好的名声会给自己做事带来很大的方便，虽然刘廷元被弹劾掉那是他自找的，可杨改革也不能随便的就抛弃他。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

刘廷元这次进皇宫，没有穿官服，一身平常的士人打扮，貌似心事重重，如今běi jīng城里的风诡云密，他即便是不当兵部尚书整天窝在家里，也知道必将有大事发生，皇帝先前给他安排的路子，刘廷元一直在考虑，到底该怎么办，做个皇帝给安排的“传奇”，还是求皇帝给安排个轻松的差事？也不知道这次皇帝和那些人斗，皇帝会不会赢，如果皇帝输了，他只怕会被清算，怕就不是光是下台这么简单了，或者是乘着如今局势还没明朗的时候跳出去，或许可以不必为这个事烦恼了。

“罪人刘廷元叩见陛下！”刘廷元带着重重的心事给皇帝行礼。

“免礼了，起来吧。”杨改革这才从椅子上立起身来。

“谢陛下隆恩！”刘廷元说道。

“卿家还没有定罪，倒是不必罪人罪人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刘廷元见到了皇帝，想起跟着皇帝做事的种种，心里立刻苦涩起来，跟着皇帝办事，是何等的痛快，可惜，他的底子不甚干净，即便是有皇帝的扶植，也做不长远，要是早知道能有这命，当初又何必做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事？眼见着如今帝党们rì后个个功成名就，而他却只能在半道上停下来，实在不是滋味，泪水随之而出。

“唉，rì后的事，考虑得如何了？。”杨改革见刘廷元一来就流眼睛水，叹息了一声，安慰道。

“陛下！……”刘廷元更是痛哭起来，悔不当初那么放纵和跋扈，不然，如今倒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好了，刘卿家别哭了，俗话说，从哪里跌倒的，就要从哪里爬起来，如今这二品的兵部尚没了，以后再做回来嘛，让天下人看看刘卿家的能耐。”杨改革好言相劝道。

“……，是臣对不起陛下的栽培，辜负的陛下的期望……”刘廷元想到伤心处，更是痛哭。

“……看来，卿家是不愿意去大琉球了？如果不愿意去，那就算了，朕可以把你安排到近一些的地方去，去辽东也算不错，不过，去了辽东，他rì的成就，可能赶不上去大琉球，辽东那边，不可能年年都给你升官啊！你要重新从品爬上来，那可是相当的难……”杨改革待刘廷元哭的差不多了，又说道。当初给刘廷元制定的那个路子，是建立在大琉球那边会不断升格，殖民地会不断扩张的基础上的，因为大琉球属于“化外之地”，可以比较好cāo作，不似辽东那是收复的失地，大家对那边都了解，也格外的关注，要想爬起来，那可是相当的难，何况辽东不见得还能赶上年年的大战，要升官，更是难，如果到头来只做到个五六品的官，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不去呢。杨改革也是想让刘廷元成为一个宣传“化外之地”的活例子，这人虽然有些不检点，可好歹也算是自己人，用着也顺手，rì后要扩张地盘什么的，有“心腹”在，也不用大张旗鼓的，当然，也不勉强刘廷元。

“……”刘廷元也一直在纠结这个事，按理说，皇帝给他安排的路子，确实很吸引人，几年就可以重新起来，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出现在世人的眼中，无疑证明，他刘廷元是有能耐的，算是洗刷了以前的耻辱，可以堂堂正正的当官了，再怕不别人拿以前的事攻讦他了，这种“杀回来”证明自己的事，确实可以称得上“传奇”二字，这个成就虽然无法和孙、徐、毕等人相比，可也算是小有成就了，至少比如今这种“戴罪老死”的强，别人说起他刘廷元，也少不得要竖起大拇指，说声佩服。当然，到大琉球去可能面对各种意外，到了那边去，也是要做事的，各种累和苦，基本可以预料，皇帝不会关注一个没用的人。

“陛下，臣……”刘廷元更为难了。去还是不去？前途是美好的，可过程，必定是艰苦的，他不过是个丢了官的罪臣，皇帝如此关心他，给他安排出路，那是皇帝人好，但皇帝不可能无时无刻的关注他一辈子，不可能无时无刻的给他安排各种路子。能把他叫进宫来说说话，那都是皇帝对他格外的好了。

“……陛下，臣愿意！”刘延元咬牙答应下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皇帝不可能一直把他的事放在心上，如果再犹豫含糊，只怕皇帝也要嫌他了，既然皇帝放下了话，让他杀回来做官给世人看看，想必陛下也有了谋略了，不会诳他，否则，直接让他当个富家翁了事，岂会这般大费周折？刘廷元倒是相信皇帝的信誉，皇帝不会轻易许诺，既然能答应他，那么这条路他倒是愿意走一遭。以其rì后处处遭人白眼，不如如今拼一回。

“好，卿家既然答应了，那这件事，朕就安排下去，卿家是进士出身，即便丢官了，这功名还在，就好腾挪，虽然以前有些污点，但如今朕将你贬到海外去，这说起来，也是极为严厉的处罚了，也算是把以前的事一股脑的算清了，rì后就是清清白白做官了，卿家此去，说不准还能赚到不少同情……”杨改革笑着说道。可以预见，rì后南海那边必定有不少大动作，此时派个曾经的“心腹”过去，也算是早早的布局了。这个进士出身，当个兵部尚书的家伙到海外去，这无疑就是一个大灯笼，必定会照亮海外的mí雾，让世人，特别是士人的目光投向海外。

“臣谢陛下照拂！”决定了到大琉球去，刘廷元反而轻松了不少，心里也算是生出一股豪情来，别看今rì他有多么“凄惨”，来rì必定要叫世人刮目相看。

“卿家这几rì就准备一下，有空闲就多看看新军的编练教材，多熟悉一下作战这方面的事，rì后用得着，路过上海的时候，再在那边停留一段rì子，学习一下如何在外海生活，这两点，卿家务必用心，海外不比内陆，很多习惯得改，不然，是无法在海外生活的。”杨改革又叮嘱起来。杨改革倒是不怕这个家伙不懂战事胡来，用燧发枪欺负那些土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让他到哪里去，纯粹是让他去刷经验的，这个和去辽东是无法比的，万一这家伙真的要去辽东，杨改革还怕他出什么意外，捅什么篓子呢。

“臣谢陛下关怀……”刘廷元也在心里叹息一声，谢道。从此就要和这花花世界告别了。

……

送走了刘廷元，杨改革又闭目想了半天，这个事，还得给刘廷元安排下去才行。

“大伴。”杨改革叫道。

“奴婢在。”王承恩连忙答应。

“去把施凤来请来，朕有事要吩咐。”杨改革说道。施凤来作为自己的传声筒，这种事，自然得通过他来办。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

不多时，施凤来就到了，到了之后，立刻毕恭毕敬的给皇帝行礼。

“臣施凤来参见陛下！”倒是没有叩头，仅仅是躬身作揖而已。

“呵呵，不用客气，首辅可有事忙？”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陛下，臣没有什么大事，可是陛下有事吩咐臣？”施凤来赶忙说道。

“呵呵，朕确实有两件事要你去办，第一件，今年的番薯也该收获了吧，此事是你主持的，是你的政绩，你要用心才好！要尽快的把各地方种番薯的成绩统计上来，不然，你这政绩岂不是打水漂了？”杨改革上来就说这事，催施凤来赶快弄点成绩出来。

“……谢陛下，谢陛下……”施凤来没想到皇帝居然是问他这事，这可是在催他尽快拿出成绩啊！今年那么多的银子投下去，想没有成绩都难，这可是皇帝拿真金白银给他买的政绩，这个确实得用心，施凤来立刻笑眯眯的连忙答谢，整个人都如同吃了mì一般，他总算是有一个拿得出手的政绩了。

“这件事，首辅可一定要用心，以最快的速度把种番薯的成绩排出来，该升官的升官，该嘉奖的嘉奖，不然，这人心可就要散了，rì后要再推行什么国策，可就难了。”杨改革笑着说道，一个劲的催施凤来赶紧把种番薯的成绩弄上来，不然，即便是有官位空着，也不可能一直给你留着啊！

“臣领旨，臣也一直在关注此事，不少地方的番薯已经开始收获了，还有一部分正待收获，想不rì就可以统计出成绩来，陛下放心，绝不会拖太久……”施凤来见皇帝如此催促他尽快的把政绩落实，立刻如啄米的小鸡一般快速点头，这份政绩，可算是要落到他头上了。

“那就好，尽快的催一催……”杨改革又催促道。

“……这是第一件，第二件事，是关于刘延元的事……”杨改革说过了第一件，开始说第二件。

“刘延元？……”施凤来闹不懂了。

“是的，刘延元，朕准备把他贬到大琉球去，让他到那边做个边巡检，以品的小官重新做起，这件事，你安排一下。”杨改革说道。

“呃……，大琉球……品……”施凤来当场石化，第一感觉就是，把正二品的尚书贬到海外去当品的巡检，这刘延元不知道把皇帝得罪了有多很，皇帝这般恨他？

“……陛下，这似乎……，陛下，使不得啊！刘延元他即便是犯了错，坏了陛下的事，可陛下万万不可如此对他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此传扬出去，对陛下的声望可是大损啊！”施凤来回过神来，立刻劝皇帝，不管从那方面来说，他都得劝皇帝。

“不，不，不，首辅可能理解错了朕的意思，朕说贬他，并不是真的贬他，朕也不恨他，他刚刚还来过和朕说了一会话呢，朕的意思是，如今刘延元身上有了污点，要想有所作为，怕是不行了，朕有意让他到海外去磨砺一番，从小官做起，重新做到当朝的大员来，倒是要做给天下人看看……”杨改革解释道。

“啊！……”施凤来石化了。

“放心，此事，朕已近和刘延元沟通过了，他也自愿去大琉球，他也不愿意就这么消沉下去，有意做给那些弹劾他的人看看。”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呃……陛下，这，这……似乎……不妥吧……”施凤来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事已经超出他的想象极限，二品官贬下去了还能重新一步一步的做回来？这可能在整个大明朝就这一份，刘延元不是一般的辞官，也不是隐退，那是犯事了给撸了官，要重新回到朝堂，谈何容易？

“放心，此事朕心里有数，要不了几年，刘延元就可以重新起来了，朕自然不会害他的……”杨改革说道。

“几年就起来？……”施凤来已经无法理解了。

“大琉球如今的发展势头很好，几年县就可以成州，再过几年州就可以成府，这县变成了府，这官自然就得升，所以说，要重新做回来，不难……”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啊！……”施凤来听到这里，脑子终于回过神来了，大琉球的事他自然知道，而且很熟悉，如今移民，大多都是往那边去了，往那边移民的费用便宜得多，大致只有往洞庭湖这些地方移民的三四成左右，一年百万移民过去，确实要不了几年就会变成州，府，甚至省也不是不可能，这官自然升得极快，皇帝确实不是说假话。

“理解朕的意思了吗？”杨改革见施凤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问道。

“回陛下，臣明白了，陛下是要重新栽培刘延元，陛下用心良苦，臣错怪陛下了。”施凤来也大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大概就是让刘廷元到那边去混官当，一年一百万过去，只要几年，那地方就有几百万人口了，这么多的人口，甚至比得上人口较少的省了，毕竟大明在册的才六千多万，如果有一成的人，那就是六百万，有这么多人，足够封省了，那就不是两京十三省，而是两京十四省。

“嗯，明白就好，此事的说法就是刘廷元犯了过错，朕处罚他，但有功劳在身，将他贬到海外任小官，算是对他的惩罚，此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希望他改过，重新好好的做官……”杨改革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杨改革相信，这种爆掉人眼球的事一出来，海外的事必定会成为一个众口相传的热点，这件事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臣遵旨！”施凤来倒是认认真真的领旨。

……

过了几rì。

又是小朝会。

施凤来早已准备妥当，第一件事就把这个事说了出来，在这太过于“风平浪静”的朝廷里，掀起了不小的bō澜，有些人实在是坐不住了。

“啊！贬到大琉球做巡检？”不仅帝党们吃惊，连韩爌，曹于汴也吃惊不小，曹于汴更是喊出了声，这种处理结果，无论如何，也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只想过让刘延元下台滚蛋，可从来没有想过把刘延元贬到那个地方去，皇帝这一手……，真的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本来风平浪静的小朝会，立刻滚烫。

帝党们里，懂的人倒是不那么惊慌，不懂的人拿惊慌的眼神看着皇帝，皇帝这也太绝情了吧，可看情形，不像啊！

反对派们更是不解，怎么会搞成这样？

施凤来处理刘廷元的方案，一共有好几个，有直接剥夺官职的，这个算是平常对待；也有发配边疆的，这个就算处理得极严厉的了；也有让他自己辞官了事的，毕竟他还有不小的功劳，这个算待遇较好的。这几个，都是平常处理犯官的规矩，不过，今rì施凤来在上面加了一个贬官，杨改革直接就选了贬官，还一贬官就贬到大琉球那种海外之地去了。

小朝会上的人也都是人jīng，从最初的震惊，很快就醒悟过来，大琉球的事大家都不陌生，知道大琉球将来的发展前途，自然也就知道了皇帝的意思，虽然明里是贬，降得厉害，可实际上则是又扶了一把刘廷元。

“陛下，不可……”这个小朝会，犹如滚烫的水变得沸腾一般，立刻嘈杂起来，有人反对了。

“哦，曹卿家，为何不能呢？”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既然是犯官，直接剥夺官职即可，没有必要再贬官，这于情于理都不和……”曹于汴立刻说道，他的初衷，也不过是把刘廷元赶下台，可从来没想过贬官这一说。

“哦，是吗？施首辅，你怎么说？”杨改革问施凤来，倒是没自己出面的意思。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并无不妥，总宪不是也说过吗？有过要罚，有功要将，功是功，过是过，前兵部尚书刘延元有过，自然该严惩，但有功，陛下也应该嘉奖，陛下如此处置，于功过都有兼备，臣以为并无不妥。”施凤来早有准备，立刻说道。

“这，陛下，这不妥，我朝从未有如此严厉的贬官，从正二品的尚书贬到九品的巡检，这可是七品十四级的的差距啊！陛下，这于理不符……”曹于汴赶紧出来辩解，刘廷元可就是他弹劾下来的，如今人是弹劾下来了，可处置的办法，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太招人侧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曹于汴使的坏，暗害刘廷元呢。

“有何不妥？曹卿家的意思是不能贬官是吗？那位卿家告诉朕，我朝到底有没有贬官的先例？”杨改革笑着问道，依旧没有自己下场的意思，倒是让他们自己说，至于可不可以贬官，虽然贬官在明朝不是常态，但绝对是有先例可循的，既然有先例，那就好办。

皇帝这么一问，曹于汴瞬间语塞，朝廷确实很少贬官，但是做错了事贬官的事也绝对不是个例，要说也是一大把，也就是说，皇帝贬官并无不可。

“回禀陛下，我朝虽然贬官较少，可也还是有贬官的先例的，大多都是任上犯了过错，但是又没到去职的地步，所以，要以贬官来作为惩处，但少有贬得如此厉害的。”张瑞图倒是对这个问题做了解释，倒不是张瑞图帮谁，这只是一个常识xìng的问题，身为大学士，自当有义务给皇帝解答问。

“哦，还是可以贬官啊！那就贬吧……”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不可……”

“陛下，不可……”

“陛下，这使不得……”反对派又立刻反对。

杨改革用手压了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都说说吧，不要吵，韩卿家，朕见你也说不可了，那你就先说说吧。”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这使不得，此惩罚实在太重了，倒是显得陛下心xiōng狭隘，不如去职为好，既然有功，还可以留刘延元的功名在身，如此，即是惩罚了过，也算是奖励了功。”韩爌立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杨改革也并没有立刻表态说要如何如何，而是让其他人都发言。

反对贬官的人说的，也无外乎是处罚太重，过于凌厉，倒是显得朝廷气度狭小。

曹于汴听了一响，只觉得肺都快气炸了，当初他们弹劾刘延元，可是死命的弹劾，好不容易弹劾掉了，可到头来，还得为这家伙求情，帝党那一票人没一个出来反对，肯定是赞成这种严惩的，他们这些人，倒是成了给刘延元说好话的人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杨改革又压压手，结束了众人的议论。

“其实，朕也觉得韩卿家说得有道理，去官，留功名在身比较妥当，这也符合我朝的传统，不过，朕倒是很羡慕前宋的诸多做法，对于犯了过错或者说政见不和者，给予一定的缓和余地，不要搞得如阉党一般非此即彼，那样，倒是成了党争了，党争之害，朕就不多说了，所以，朕倒是有意尝试一下前宋的做法……”杨改革笑着说道，随便编了个理由。其实宋朝之所以能这样做，而明朝不能，实际和一个东西有关，那就是薪水，宋朝当官的可以靠薪水过不错的rì子，所以相对明朝，要清廉不少，很多官员都是靠薪水过rì子的，要是没有官职了，也就没了薪水，那可真的就是砸了人家的饭碗了，所以，宋朝可以搞贬官，而明朝显然不能，官员们都不靠薪水过rì子，也就不存在这一层顾忌，所以说，明朝要学宋朝搞贬官那套，前提就是明朝的工资能涨上去，起码涨到官员靠工资可以过不错的rì子的程度，那样可能才有贬官的土壤。当然这不过是杨改革随口扯的一个理由。

皇帝这么一说，很多人脑子都糊涂了，这个说法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好是坏？

“陛下，这不妥啊！……”曹于汴立刻就反对。先不说这个什么贬官制度的好坏，单单就处理刘延元的事，如果不按照他们的办法处理，都是对他们极为不利的。

“好了，卿家就不要再说了，刘延元有错就该严惩，有功，就该奖励，朝廷只要做到这两点就可以了，至于怎么处罚，怎么奖励，这个，似乎并不是重点，卿家就不要再这一点纠结了，莫非，从正二品到品的处罚还不够严厉？”杨改革随口抛了个烟雾弹，就不准备再和曹于汴墨迹了，直接就圣裁了。

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给皇帝抛出的这个新鲜说法给搞糊涂了，还是没了说辞，反对的声音弱了下来。

曹于汴语塞，皇帝的话说到这个程度，就已经很明白了，他们有弹劾的权利，弹劾如果属实，确实该严惩的严惩，但怎么惩罚，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他们可以提建议，但最终还是得归皇帝裁决，皇帝这是怪他们越权了，要是什么都是他们说了算，那还要皇帝干什么？在一定程度内，皇帝是可以zì yóu裁决的，这是很正常的事，如果还纠缠这个，那无疑一个跋扈，权臣的名声要扣上来。而把刘延元从正二品贬到品，这还是把那功劳算在里面了，要说不是严惩，那显然说不过去。当然，他们都知道大琉球那地方rì后必将大发展，虽然如今看似是贬得厉害，实则是皇帝又给刘延元开了一条门路，皇帝这是要打他们的脸啊！

……

散了小朝会，这件事，立刻发酵成了京城里最轰动的事，毕竟，能把一个前兵部尚书贬到海外那不毛之地做品的巡检，这事无论如何都是爆炸xìng的消息，顿时成了整个běi jīng城的谈资。

曹于汴他们也做了最后的努力，甚至封还了皇帝的命令，不过，第二天的邸报上，却刊载了邸报对刘延元的采访，刘延元声称愿意接受这个惩罚，将功赎过，愿意到大琉球去，为了大明朝，他可以不顾个人的生死，要以死报效朝廷，把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封还皇帝命令的人，立刻被搞到里外不是人。曹于汴也是怄了一肚子的气。

这件事，发酵到第二天，已经彻底的成了běi jīng城里最关注的一件事。毕竟这事实在是新鲜。

běi jīng城无数个茶楼里，都在谈论这个事，有打听内幕的，也有评点是非的，更多的人，则是在想，为什么皇帝那么发狠，要把刘延元贬到大琉球去？刘延元不是帝党吗？为什么韩阁老他们又反对贬官？

“老夫子，你说说，这里面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呢？那刘大老爷不是陛下的人吗？怎么陛下还要这么狠心，把他贬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大琉球离我们大明很远吧，听说那里尽是野人……”一个茶楼里，一个人不解的问道，这个问题，也是很多人想问的问题，怎么事情反过来了？

这个老夫子，在běi jīng城的茶馆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常常能搞到一些普通人搞不到的八卦内幕消息，解说的还像模像样，所以，到茶馆里听他说报的人，倒是很多，茶馆老板倒是越发的看重这位财神爷了，有他在，就不愁生意。

这个老夫子，状况比以前可好多了，以前带着暗sè的脸，如今也变得红润起来，干涸的脸上，也看得见一些光泽了。

“是啊！老夫子，怎么刘大老爷又愿意去了呢？按理说，不是该不去的吗？那韩阁老们，怎么又要给刘延元大老爷说情呢？咱们都糊涂了，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事啊！是不是当官的老爷们瞒着咱们？”更有人接着问道。这个问题也立刻得到了众多人的赞成，来这里喝茶的，不外乎都是来听八卦的，对这种事，那里肯放过，立刻要让老夫子解读内情。

“咳咳……”脸上红润的老夫子咳嗽了几声，准备说话了。众人都安静下来，看着老夫子，等他说话。

“……这事，其实，关键的是和一个东西牵扯上了，所以，这事才会这么奇怪，诸位之所以看不明白，那是对这件事不理解的原因，如果把这件事想通了，自然理解这事了……”老夫子依旧是摇头晃脑的说道，不过如今摇摆的幅度比以前小多了。说了几句，立刻端起茶杯喝茶，吊人的胃口。

“老夫子，您快说啊！”有人催促道。

“是啊！老夫子，您倒是快说啊！这到底是什么事啊？”有人架不住这个八卦的吸引力，开始催促起来。

“……老夫子，今天请你喝酒，您就快说吧……”有人干脆，祭出了杀手锏。

“咳咳……”老夫子从容的放下茶杯，又咳嗽几声，开始说了。

“这事，其实就和一件事有关，那就是移民，诸位别看大琉球那地方是个不毛之地，可要不了几年，那地方就是一处鱼米之乡，如今陛下把刘大老爷送到那里去，实则是在栽培刘大老爷呢。”老夫子见有人请喝酒，立刻就说了。

“哦，老夫子，能详说吗？”有人催促道。

“这个还不简单，你们自己算，如今我大明每年移民百万，又移到那里去了？不是大琉球么？那个地方不说每年一百万，几十万还是有的，要不得几年，那可是几百万人口啊！我大明如今才多少人？在册的不过六千余万，诸位算算，要不了几年功夫，那还是不毛之地吗？我大明两京十三省，分下来，每处也不过四五百万，那大琉球只要几年功夫，可就顶得上一省之地了，如此说，诸位可明白了？”这个老夫子立刻道出了其中的缘由，至于为什么知道的这样清楚，那就只有这个老夫子自己知道了。

“喔……”

“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众人开始纷纷表示原来如此，要这样说，大家都明白了，如今还是不毛之地，过几年就可以和省相比了，那不是说这官也要升？难怪皇帝一个劲的贬刘大老爷呢，而韩阁老他们则一个劲的不准贬呢，根子都是在这里啊！

更多的人则开始询问起大琉球在那里，有多大的地，怎么就养得起那么多人？老夫子则微笑着解释这一切，什么一年三熟，什么地里随便插根筷子也能长出米来，什么也不用穿棉衣，不用挨冻，大谈这些好处。至于怎么知道的，老夫子会告诉你，这邸报上都写着呢，你自己没注意就是，至于实情，则只有老夫子自己知道了。

整个běi jīng城都在热议这件事，更多的人则是开始对这海外的事感兴趣起来，要说以前，移民虽然也有偌大的声势，大家也不是没听过大琉球，可更多的人则是对海外以一种优越感的态度来对待，认为是吃不起饭的人才去大琉球的，虽然朝廷把那里说得冒花，可实际或许不是那样，大家从潜意识里否认这件事，对海外的事也并不太在意。

但这个事，显然打破了他们的惯xìng思维，要是大琉球那地方真的那么不堪，海外真的那么不堪，大老爷们能拼死拼活的抢着去那里？这算是脑袋都打破了吧？听说还封还了皇帝的圣旨。这要是没有一点甜头谁信？既然大老爷们都打破了脑袋抢着去，那显然，大琉球或者海外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是个不毛之地。

这件事，更是触动了很多来京城里来寻求门路的各路豪门大家，身处内陆的他们对海洋了解得很少，即便是有对海外投资的意思，但也仅仅是点到为止，这还是皇帝保证他们能获利的前提下。他们实际并没有大规模向海外投资的意向，更多的是想在内陆做点买卖，但如今皇帝和那些人打破了脑袋的抢着到海外去，好凭借海外的急速发展而发展，这无疑，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也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人有时候都会犯一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驴脾气。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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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番薯酒

七月末的běi jīng城，是炎热的，是热闹的，也是平静的。

刘延元的事，算是彻底的让大琉球进入了人们的视线，让海外进入了人们的实现，更多的人开始思考，这海外到底值不值得投资？要是不值得投资，那怎么陛下和那些人争得那么厉害？几年就能让一个贬官从仈jiǔ品重新做起来，这可不是开玩笑，要是陛下没点担待，又如何敢这样做？很多时候，劝说不见得会有什么直接作用，但是，通过其他的事间接的证明，则往往比直接说更有力，更能让人相信。

更多的人，特别是那些在京城里寻门路的人，开始对海外的事感兴趣起来。邸报上，也借着刘延元的事，特别开了几个板块介绍海外的风土人情，算是趁热打铁。

前兵部尚书到延元的事还未消散，余温尚在。后脚国丈田弘遇就开始大规模的酿酒了，这件事，成了继刘延元事件之后的又一大热点。

原本因为粮食紧张而高涨的酒价，瞬间跌了几个跟头，田弘遇的番薯酒几乎以倾销的姿态横扫整个北方，几乎占尽了绝大部分市场，尽管是以极低的酒价倾销，可田弘遇依旧是赚钱赚到爆，原因倒是简单，大规模的种植和大规模的酿造，以及成系统的经营，这种一条龙式的经营模式，极大的降低的成本，又避开了粮食这种价格居高不下的酿造物酿酒，所以，一下子就横扫了整个北方的酒市场，也因为酒价降得厉害，喝酒的人也更多。这销量，也跟着起来了。一下子，整个běi jīng城的都只能干瞪眼的看着田弘遇赚钱赚到手抽筋。

顺带的。聚集在běi jīng城的人也对皇帝会赚钱的神话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别人都不敢做的，皇帝一做就做成了大买卖，别人不敢尝试的，皇帝一出手就是上百万两银子。

原本因为没有亲历皇帝赚钱的人因为亲眼见过，再也不怀疑皇帝赚钱的能力了，只恨自己晚来了，也只恨自己不早跟着皇帝赚钱。这满天的银子到处飞，可自己却总是抓不住。

这件事，借着刘延元去海外的余热，立刻形成一股强劲的风，投资海外，特别是辽东，成了一个热门的话题。

原因也简单，既然海外的事上面的人打破了脑袋去争，这皇帝又赚钱赚到爆，听说还不准一般人到辽东去买地，这肯定有猫腻，辽东种地，肯定会赚钱赚到爆啊！不然，皇帝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说法？不然，皇帝怎么叫田弘遇到辽东种地去？

看着这车水马龙的人流，rì渐繁华的běi jīng城。

曹于汴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又输给皇帝了，所有的事就好像是安排好了的，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他还没想好上一件事怎么对付，下一件事，又发生了，他依旧是没什么准备，好似这一切都在皇帝的安排之中，可他有不相信这是皇帝的安排，皇帝就能算得那么赚，掐着时间戏弄俐“老同年，这次咱们又输了”曹于汴约了韩焙来喝茶，满脸、满身的苦涩已经能闻得到了。

只，………，还输得干净……”韩焙加了一句，他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虽然不知道具体会怎么样，但他相信，事情基本不会超出他的预期，事情也确实没超出他的预期。

“原本以为弹劾掉刘延元，陛下会，没料到，唉”曹于汴苦涩的很，皇帝不仅没有因为弹劾掉刘延元有什么损失，倒是利用这件事间接的宣传了海外的事，宣传了那个什么到海外买地的事，如今，一大群人打破了脑袋要跟着皇帝到辽东种地去，只差哭着喊着求皇帝了，皇帝现在可以挑三拣四了，他们努力了许久，拉拢了的一些势力，瞬间就给皇帝消弭得干干净净，大家都是看到了实实在在的路子，相信的是实打实的银子，而不是他们这种无聊的这个和那个，只要能赚银子，跟着皇帝干也没什么，即便是要缴税也没关系，只要比原来赚得更多，缴税也不算什么，如今天下还有谁比皇帝更会赚银子？

“看来，是无法阻止陛下卖辽东的地了……”韩焙说了句，传言皇帝要卖辽东的地的事，现在看来，已经成了大势所趋，原本不过是田弘遇酒后的戏言，现在看来，皇帝左手那刘延元宣传海外的好处，右手拿田弘遇宣传种地的好处，两下一结合，这辽东的地还不是得顺着皇帝的意思，要论卖，而不是无偿的分发……

“唉……”曹于汴更是苦涩，和皇帝斗，田娃永远知道皇帝准备了多少后手，微不知道皇帝下一手会想么办，似乎永远没有难道皇帝的事，弹劾了刘延元那么大的事，皇帝转眼间就把他变成了对自己有利的事，连刘延元那个被去职的废物，皇帝也不放过，废物利用成为有用的工具。曹于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皇帝斗了，他现在对自己还有一点信心的手段就是拿脑袋撞墙了。经过了皇帝这左右两手，他们好不容易劝说成功的一些不缴税派，立马去投靠皇帝了，跟着皇帝能赚银子，跟着他们，则一次又一次的被打脸。

“陛下志向远大，不是你我所能揣摩的啊！”韩焙脸上也带着一丝苦涩说道，心里其实还是对皇帝很欣赏的，韩焙内心，向来就喜欢让自己站在中立的立场上来看事，做事，对于皇帝卖辽东的地这件事，韩焙倒是觉得，这是件不错的事，辽东那么多的地，即便很便宜的卖，也可以卖上千万两银子，这可是很大一笔钱。能买得起的地的人总不缺吃食，总是有钱人，这些人掏钱来获得土地，也好过从那些吃不饱食的人嘴里掏食。

“老同年可有什么想法？”曹于汴问道。

“什么什么想法？”韩焙问道。

“就是对这事丰什么想法？辽东卖地的事”曹于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尽管这茶已经很浓了，可曹于汴感觉不到一丝苦意，觉得如同和白开水一般。

“辽东卖地的事？这事还能如何阻止陛下？那金州如今在毛文龙的控制下，即便是我那学生袁崇焕也不见得能轻易的插手那个地方，这要如何阻山如今东虏又恢复了些元气，如不经陛下同意就到那边自己去种地，只怕东虏会天天sāo扰啊！如何赚得到钱？”韩焙也苦笑道。

“唉，陛下这是明着告诉世人会暗中使手段啊！

”曹于汴苦苦的说道。

“这，可知道又如何，又能怎么说？辽东确实未收复，东虏四处抢东西不是很正常么？陛下这是阳谋，即便知道也让人无法抗拒……………”韩焙说了句。

“唉，不说了，听说国丈田弘遇那厮种番薯酿酒，做出了偌大的事业，如今整个běi jīng城到处都是他的酒，今rì心中烦闷，不如喝喝他的酒解闷，老同年看如何…”曹于汴心中烦闷，如今皇帝是钱也赚到了，名声也赚到了，更是把更多的世家大族也拉拢过去了，他们这边的势力倒是越发的薄了，原本准备和积蓄些力量和皇帝决战的，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行了，皇帝三下两下就把他们聚集起来的势力给扯得粉碎。

“哦？老同年倒是好心情，来福，来福”韩焙高声喊道。

“老爷，您有何吩咐？、。站在门外守着的韩府老管家立刻进来，躬身答应道。

“听说那番薯酒如今闹出了若大的名头，今rì倒是要尝尝那番薯酒到底有什么好，快去把掌柜的叫来，老爷有话要问”韩焙立刻吩咐自己的管家。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叫。”老管家立刻躬身答应，然后去叫掌柜。

不一会，掌柜就上楼来己“给二位老爷行礼了，不知道二位老爷唤小人有何事？”这个掌柜的也知道在这里喝茶的是什么人，毕恭毕敬的说话，倒也不扭捏，有几分自信。

“那番薯酒的事，你可知道？”韩焙问道。

“回老爷的话，小的知道一些，不知道老爷要问那些方面的？”那掌柜的问道。

“那你知道那酒为何那么多人喝么？果真那么好喝？”韩焙问道，他知道曹于汴问番薯酒的事就是要打听皇帝的虚实。

“回老爷的话，说实话，那番薯酒就得一个便宜实在，要说有多好喝，那倒是未必，和一些老酒坊的酒比起来，未必好喝。”掌柜的如何的回答者。

“怎么个便宜法？又怎么个实在法？”韩焙问道。

“回老爷的话，那番薯酒，分几个档次，二十文一斤的，四十文一斤的，一百文一斤的，寻常人都是喝二十文一斤的，讲究一些的，就喝四十文一斤的。不瞒老爷说，如今这年月里，米价那么高，能喝到四十文的酒都是相当不容易的，那都得兑水的，一半酒一半水才能卖，不然准吃亏，所以说那番薯酒便宜”掌柜的详细的介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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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喝出一个胜利

第六百一十八章喝出一个胜利

韩爌和曹于汴在茶楼喝茶，郁闷不过，准备喝点番薯酒，感受一下番薯酒的虚实，倒是把茶楼的掌柜叫来问话。

二十文一斤酒，韩爌即便是不怎么和买卖东西打交道，可也知道二十文一斤酒代表了什么，如今北方粮荒，粮价一直居高不下，酒价更是高得离谱，二十文一斤的酒，只能说，便宜到不能再便宜，这里面还得抛开卖酒的酒家的利润，运输的费用，酿造的费用，租地种地管理的费用等等，然后才是田弘遇的利润，田弘遇卖二十文，只能说，他的成本更低。

“那实在又是从何说起呢？”韩爌见曹于汴苦涩着个脸在那里一言不发，又催促掌柜的解释什么叫实在。

“回老爷的话，实在……，这个实在么，是这样的……，若是别家的酒，四十文那都是掺水的，但那番薯酒，二十文那是正正规规卖出来的酒，店家按照那个酒价卖，还有得赚，但店家往往又往这个酒里掺水，二十文的酒，即便对半掺水，依旧可以当酒卖，很多客人只要便宜，喝着有酒味就行，并不讲究许多，所以，那二十文的酒，在很多地方，又往往给店家掺了水，甚至有卖十一二文一斤的，所以说他实在……”那个掌柜的也并不隐瞒，倒是把事情的内幕捣腾个干干净净。

曹于汴只觉得嘴巴没味的厉害，刚刚喝进去的浓茶，真的是没有一点茶叶味了，对于田弘遇，不，皇帝的手段，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二十文的酒，居然还可以对半掺，然后卖十一二文一斤，也就是说，即便是一般赶脚，做苦力的人也能花两三个钱喝一盅，怪不得皇帝做的买卖有这么大的声势，一下子就席卷整个北方，这种价格，实在和大白菜没两样。

“二十文的酒还能对半掺？这还有一点酒味吗？喝的人也不讲究？”韩爌追问道。

“回老爷的话，那二十文的番薯酒，酒劲本身就极大，即便是对半掺，也还烈得很，也并不是只有一点酒味，要那样，也就没什么人买了，这也是店家们都喜欢卖的原因，酒烈，价低，货实在……”那掌柜又解释道。

曹于汴听了掌柜的话，心里只能是更加的苦涩，难怪这酒一出世就是铺天盖地，横扫整个北方，闹得人尽皆知，如皇帝斗，他们的手段果然还是太单一了。

“嗯，好，不错，来福，看赏……”韩爌见该问的问的差不多了，立刻挥挥手，打发人走，他得和曹于汴说事了。

“谢老爷！”这个掌柜的见老爷发赏了，立刻道谢，也识趣的走了。

说话间，那番薯酒已经送到了韩爌和曹于汴的桌上，这里本该不卖酒，倒是从别人买来的。

“来来来，老同年，喝一杯试试，看看这酒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怎么就卖出如此大的声势了……”韩爌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酒坛子，给曹于汴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按照店家的说法，他们这一坛是二十文的酒，韩爌倒是要看看，这二十文的酒是怎么个烈法，对半掺水了还能当酒卖。

曹于汴心里苦得很，稍稍的和韩爌邀了一下酒，就一口抿了下去。

“嘶……，呀……！”曹于汴一口酒抿下去，立刻感觉到了这酒的火辣。

“……倒是算得上烧刀子了，酒够烈……”韩爌也尝了一口，立刻对这酒作出了评价，虽然他只是小小的品了一口，可嘴里也是火辣辣的。

曹于汴一喝下酒，心里就搞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这样烈的酒卖二十文，当真是便宜到不能再便宜，在如今这粮价如此之高的北方，就是个怪胎，要说对半掺水了还能当酒卖，绝对不是虚话，这样低的价格，赶脚贩夫苦力都喝得起，想不卖出如此之大的声势都难……，这么大的声势卖酒，也就是告诉大家，皇帝会赚钱，有门路，大家跟着皇帝做买卖才是正数，这是皇帝拿事实抽他们的脸啊！可比他们磨嘴皮子强一百倍。

曹于汴心里苦得很，只喝了几小杯，人就不省人事，倒在桌子上酣睡起来。韩爌看得直摇头，和皇帝斗，没点本事，真的很难啊！拿他们以前的那些手段对付皇帝，基本就没有什么效果，除了在皇帝手里一再的惨败，还能干什么？要想和皇帝一样，用正当的手段闹出偌大的声势……，要有这个本事，就不是不缴税派了，有这种本事的，都被皇帝捣腾成帝党了。

“来福，来福！……曹老爷喝醉了，你赶紧派人把曹老爷送回曹府去，路上注意别颠着曹老爷，知道吗？”韩爌又喊道，这酒是喝不下去了，曹于汴心里有事，苦得很，一心求醉。他倒是没必要陪着醉，都这把年纪了，还是别这么折腾自己。自己也算是半个帝党呢。

……

běi jīng城依旧热闹，朝廷里似乎依旧是平静得很。

缴税派和不缴税派之间的一场大争斗，明着来，明着去，以皇帝这边的缴税派大胜特胜而告终，不缴税派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力。

从中元节就开始的水陆道场大法会，依旧在举行，丝毫没有因为中元节的结束而结束，也没有受两派之间的争斗而停止，倒是越发的热闹起来，天下高僧大德，有道之士无不以能在京城里宣扬自己为荣，今rì这个登坛说法，明rì那个开坛讲经，京城里，实在是热闹得紧。

原本缴税派之争，多是文人、官宦，有一定地位和财富的人在关注，事情也基本只和他们有关，京城里的平民老百姓都是把这事当成谈资，当成八卦来看，倒是没有想过什么参与的事，因为他们参与不了，也无法参与，不过，自从这番薯酒事件之后，在普通市民之中，也开始兴起一种给自己分个派别的事来，以前他们是无法参与这些事，只能仰望着天上的神仙们打架，顶多就是议论一下谁谁谁有赢了，谁谁谁又输了，骂一下世道不公，可如今却不一样了，好歹这番薯酒主要还是他们喝去了，虽然他们未必有多大的能量和资格说事，可等到他们用他们那微不足道的一二文钱为皇帝喝出一个“胜利”来之后，终于有很多人觉得，其实，也可以给自己安一个帝党的“派”了，咱们也是支持皇帝的，虽然没多少钱，也不能翻起多大的浪，可咱们就是一文钱，两文钱的，给皇帝喝出一个胜利来，喝出了一个偌大的声势来，咱们就是要喝给那些官老爷看看，咱们也是不能小觑的。

不管是京城之中，还是京城之外，皇帝在普通民众、底层百姓中的声望，那是高到离谱，不管从以前的百万移民，还是不亏欠边军的军饷，还是后来的各种工场招工做事，都不曾亏待人这些普通人，这些普通人自然在心里感jī，只可惜，皇帝离他们太远，他们即便有心帮皇帝，也无能为力，朝堂上的事，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左右的。

皇帝和那些不缴税派的争斗，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也不是不知道，每天的八卦不就是说得这些么？可知道又如何？能有什么用？能怎么帮得上皇帝？有心而无力……

不过，这番薯酒事件，可以说，触发了平民老百姓心中的那根弦。其实老百姓心里都是有一杆秤的，谁好谁坏，大家都分得清，以前那是没办法帮皇帝，只能看戏，可如今也可以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支持皇帝，平民老百姓心中的弦动了，既然喝酒能支持皇帝，那就喝酒……，要通过喝酒为皇帝助威，为皇帝喝出一个胜利。

京城内外，给自己分“派”的事，成了普通老百姓之中最热门，最为时髦的事，缴税派和不缴税派再也不是高官显贵，那些老爷大老爷们的事，咱们普通老百姓也可以分“派”，别的不说，咱们能喝，喝下去的酒能淹死你们这帮和皇帝对着干的坏人。

……

张大不过是个在家乡活不下去，逃荒出来的人，在家里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只能带着媳fù孩子远走他乡，原本以为是死路一条的他，可如今，却也过得有模有样，孩子媳fù都还好，都没有饿肚子，也有衣穿，虽然做工苦了些，可张大觉得如今的生活过得很好，有奔头，充满着希望。

张大一直觉得自己之所以能有今天的rì子完全要感谢皇帝，要不是皇帝搞移民，不断的救济他们这些逃荒的人，他们一家，只怕早在路上饿死了，要不是皇帝，他也不可能找得到养得起一家的活计，也不可能让自己媳fù和孩子稍稍的过得象样一点，对于眼前的一切，媳fù孩子热炕头，他觉得很满足，这一切，都得感谢一个恩人，那就是皇帝。每每听到有人说皇帝的怪话，他都觉得心中愤怒无比，可他不过是个做苦力的，即便心里愤怒，也没办法。

张大如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有着淳朴的善恶观念，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张大原本觉得，自己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报答皇帝的恩，皇帝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皇帝也不是他想帮就能帮的，这份活命的恩，只能来世报了。

和张大有这种思想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基本上，靠移民活到今天的人都有这种淳朴的思想，靠着在各个工场里做工活下来的人也有这种淳朴的思想。

这些淳朴的思想原本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得以实现，只能在默默中消失。

不过，这番薯酒事件却成了一个引爆这种思想的引爆器，既然喝酒能报恩，那就喝酒。

张大自从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每rì做工下来，都要到一个小酒馆那里喝上一盅酒，算是默默的报答皇帝，而且指明了只喝番薯酒。

和他一起做工的人，也多半是这样做的，每rì下工，不急着回家，而是先到小酒馆那里要一盅酒喝一下，钱也不多，也就一二文钱，喝了之后，才各自回家。

张大回到家里，虽然这房子矮了些，破旧了些，可也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能有吃有喝，有地方落脚，就比什么都强，这家虽然破，可张大却觉得格外的暖和。

“爹！……爹回来了……”

一个小身影跑了过来，张大一把抱起自己的儿子，亲昵的唤自己儿子的rǔ名，其乐融融。

“怎么，又喝酒了？……”张大的媳fù走过来，闻到了张大身上的酒味，追问道。

“嗯，喝了，不多，就两文钱的，……”张大是个不善言谈的人，见自己媳fù怪自己，立刻把实情说出来。

“……真的不多，才两文钱，咱们得报恩……”张大解释道。

“……”张大的媳fù没有作声，这报恩的事，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街坊里早有传闻，她也是个淳朴的人，并没有太多作怪的心思，受了别人的大恩，那就得报，不过怎么报，她也不知道，他们的恩人是皇帝，连见面都是极难的，别说报恩了。最近传出了喝酒就是报恩的事，她才觉得，这或许确实就是在报恩，丈夫虽然每rì都要喝了酒才回家，可她却也不想反对，她知道，丈夫原本是不喝酒的，之所以喝酒，那是给皇帝喝的。

“……进来吧，饭菜早就熟了，就等你了……”张大的媳fù倒是没有埋怨丈夫喝酒，平淡的说道。

“嗯……”张大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下来。

“……吃饭咯，吃饭咯，吃番薯咯……”张大的儿子倒是欢天喜地的叫嚷起来，番薯食品实在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食。

……

吃饭的饭桌上，饭菜都很简单，两个简单的素菜，掺杂了大半杂粮的饭，还有几块蒸番薯。

张大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今rì饭菜的不一般，这菜里的油星，似乎比往rì多了些。张大不善言谈，只会拿眼睛看自己媳fù，似乎在问今天这饭菜怎么比往rì好了不少。

“快吃吧，今rì去买油才知道，油又降了五文钱，所以，今rì就多放了些油……”张大媳fù见自己丈夫发现了“秘密”，立刻高兴的解释，似乎是做了一件极为得意的事。

“油价怎么会降的？如今这大荒年的，很多人可是连饭都吃不上的？”张大不解的问，今年北方大面积遭灾，不知道多少人要逃荒，这油价还能降下来，着实是怪事了。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听那卖油的伙计说，如今点灯都用那个石油灯油了，用油的少了，这油卖不动，自然要降点价……，这可多亏了皇上，要不是皇上，哪能有这么便宜的事？今rì去买东西，听说那灯油又降了三分，同样的钱，却多买了不少，呆会宝儿念书的时候，倒是可以多点一会灯……”张大的媳fù立刻骄傲的宣布着自己很会持家，话里也同样感jī着皇帝。

“嗯，那是，那是，如今幸亏摊上一位好皇上，能有吃的不说，还能读上书，这不知道是哪辈子修出来的福分，咱们可不能忘本，咱们得当‘帝党’，得当‘缴税派’，明rì要多喝一文钱的酒……”张大立刻高兴的宣布，自己是“帝党”“缴税派”，并且要以实际行动支持皇帝，显示自己“帝党”的身份。

“……瞧你那样，皇上还能少了你那一文钱？……”张大的媳fù被自家丈夫的憨厚逗笑了。

“嘿嘿，可别小瞧了这一文钱，咱就是要拿一文钱气死那帮和皇上做对的人，皇上明明就是好皇上，可他们还一个劲的和皇帝对着干，肯定不是好人，……咱们肯定得帮皇上……”张大说到这个事，立刻变得口角伶俐起来。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我知道你要当那个‘帝党’‘缴税派’，可也不用这么大声说吧，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帝党是那么好当的？人家帝党那个不是做大事的，那像你？”张大媳fù笑着说道。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咱们虽然人穷，也不是什么大官，可咱们人多啊！咱们每人每天喝他个一二文，这积攒下来，可就不得了，咱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可却可以给皇上摇旗呐喊，咱们就是要天天喝，喝到皇上收拾了那帮子人为止……”张大有些jī动的说道，他倒是没想太多，虽然力量微薄，可他也是尽力了，他相信，那些人肯定会被皇帝收拾的，要没皇帝，他家早就饿死在路边了。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等将来咱们的宝儿长大了，再给皇上当帝党那还差不多，你这个帝党，八成就是个毛脚帝党……呵呵呵……”张大的媳fù说道这里，倒是笑了起来，转头看着自己儿子，自己儿子正在埋头吃饭，满嘴的东西，正嚼得有味，张大的媳fù倒是满足得很。

“那倒是的，咱这一辈子是别想有多大的出息了，也就看咱们宝儿的了，希望将来读书有成，能光宗耀祖……”张大扒了一口饭，倒是有些得意的说道，他更是感叹遇到了好时候，如今遇上读书不要钱的好事，也是只有遇到如今这位天子才能有这种好事。

“宝儿听话，加油吃饭，加油读书，将来好给皇帝报恩当帝党，知道吗？”张大的媳fù又mō着自己儿子的头，淳淳教导着。

“娘，宝儿知道了，咱们家是帝党缴税派吗？”这个正在大口大口扒饭吃的小孩子一边嚼饭，一边问道，稚nèn的小脸上，很是认真。

“呵呵，咱们家啊！多亏了皇上，才能吃上饭，才能穿上衣，宝儿才有书读，自然得报皇上的恩，不过，你爹那个‘帝党’，顶多是个毛脚‘帝党’，那算得上什么‘帝党’，真正的‘帝党’，都是做大事的，比如活菩萨徐阁老，孙阁老，那才能帮得上皇上的忙，宝儿将来好好读书，争取也当个活菩萨徐阁老那般的‘帝党’，知道吗？”张大的媳fù立刻教导自己的儿子，立场坚定的站在皇帝这边。

张大见媳fù说他是个毛脚帝党，也只能憨憨的笑笑，他知道自己能帮得上皇帝地方实在不多，喝个酒帮皇帝，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知道了，娘，宝儿一定好好读书，将来长大了报效陛下，那宝儿以后就是帝党了……”小孩子倒是认真的说道。

张大媳fù又和蔼的mōmō儿子的头，微笑着，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一家人其乐融融，充满着希望。

……

孔胤植带着一些不安的心思进了京城，路上看到的，听到的，让他犹如隔世一般，极难想象，京城什么变得如此繁华了？路上看到的路人，虽然多有菜sè，可都有一双充满着希望的眼睛，大多拖家带口的人都是往京城方向赶。

一直在传言皇帝有多么多么了不起，孔胤植也没太在意，也没有什么直观的感觉，通过这次长途跋涉，倒是切实的有了一些感觉。

还没进京，又传出了皇帝和那些人之间的大斗法，最后以皇帝的帝党缴税派大获全胜而告终，让孔胤植感觉到了一些害怕，开始后悔起来，不该掺乎皇帝和那些人之间的这趟子事，不过，到了此时，孔胤植也知道，他已经下场了，就不能抽身，不然，两边都不待见。如今正是一个风云变幻的时代，孔家和儒家在这个大时代里，该何去何从，如果一味的逃避，也不是办法。

看着眼前的皇宫，孔胤植也没觉得有多么辉煌，甚至算不上有多jīng致，顶多就是高大，有气势一些。

……

太液池边上，杨改革倒是在处理事情，如今天太热，杨改革把办公的地方搬到这里来了。

“宋卿家快起来吧。”杨改革微笑着说道。番薯大战的结果出来了，以自己这边压倒xìng的胜利而告终，一大批在观望的世家大族终于是看清了形式，开始转投到自己这边。

尽管进帝党缴税派可能对自身有一定的损失，可见过了皇帝斗那些人的手段，见过了皇帝赚钱的手段，有些人也看出来了，“那些人”都是些花架子，耍嘴皮子还行，要真刀真枪的做事，一个个都是银样的蜡枪头，不中用，还说什么要聚集起一批人彻底的拨正皇帝走错的路，实际看了皇帝收拾他们的手段，很多人就知道“那些人”没戏，还不如趁早投靠皇帝的强，这好肉越分越少，到了最后，就只能捡骨头吃了。

如今，杨改革也稍稍的轻松下来，倒是开始安排以后的事，大明百科全书的事，杨改革觉得，倒是可以先安排了，也才有了见宋应星的事，不然这教材和教育的内容，始终让杨改革放心不下，普及教育，已经开始做开了，一些个地方已经在试点了，要是这教育教材，教育方向出了问题，杨改革觉得，自己以后会吃大亏，所以，倒是先忙活起这事来。这编书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弄好的，可能是数年的工程，能早一天就尽量早一天，和那帮人斗法的事，已经算不上什么“大事”，一切只要按部就班就可以了。

“谢陛下隆恩！”宋应星赶紧磕头谢恩。内心jī动不已，这可真的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啊！他一个小小的举人，被皇帝看重不说，看样子更是会被皇帝重用，这际遇，可真的犹如梦一般。

“卿家是奉新人？”杨改革开始拉家常了，准备重点培养这个历史名人。

“回陛下，臣正是奉新人，神祖万历十五年生人，万历四十三年中举，之后一直庸庸碌碌……”宋应星开始交代起自己的来历。

“哦，听说曾祖是宋景？宋庄靖？那可是我朝的名臣啊！没料到，卿家还是名臣之后，难怪学识如此渊博……”杨改革笑着夸奖道，这些在官府都是有现成资料的，一个人祖上是谁谁谁，往往大家都打听得很清楚，杨改革继续拉家常。

“回陛下，微臣惭愧，才学不及曾祖一分，到如今仍然是碌碌无为，如今已经已近天命之年，实在是无颜愧对先祖……”宋应星倒是一个劲的说自己没用，多少年了还没考中进士，还是个举人。

“诶，卿家不可如此妄自菲薄，名臣字后，起码这风骨和家训犹存，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多谢陛下夸赞。”宋应星道。

“听说卿家先祖也是支持一条鞭法的？可有此事？”杨改革笑着问道，在中国，这一点上，就是强，一个举人，那他的八辈祖宗都是有据可查的，更别说这种名臣之后了，他的档案，那可都是写得清清楚楚的，既不能赖掉，也不能更改，杨改革倒是拿这个说事，准备看看宋应星对改革的态度。

“……回陛下，却有此事，曾祖确实支持过一条鞭法。”宋应星倒是立刻就承认了，没有过多的犹豫，那是他们祖宗做下的事，他想赖也是赖不掉的，不管承认不承认都是事实。

“哦，呵呵，那不知道卿家对如今的情形如何看？”杨改革笑着问道。既然是改革派之后，算起来，更是有共同语言。

“回陛下，陛下做事，有浩然之气，那些人输得不冤……”宋应星见皇帝如此好说话，还问了他家曾祖的事，宋应星大概也明白了几分，倒是也不拘谨了，逐渐的放开，大着胆子说道。

“呵呵呵……！是吗？浩然之气？那朕再问卿家，如何看待变革二字？”杨改革见宋应星“懂事”，也就不打暗语，直接问宋应星对改革的态度。

“回禀陛下，臣对变革的态度，亦如曾祖一般，认为，需要变革之时，应该变革，抱残守缺总不是办法，以今rì之rì为昨rì之rì，刻舟求剑之义，既然太阳都不是每天的那个太阳，自然就不能守着那个记号一直过rì子。”宋应星当下就亮出自己是个改革派来，除了宋应星本身是名臣之后，受了一些影响之外，本身更是有着不凡的经历，在对于劳苦大众的了解上，比很多人认识得更清，对很多事的看法，倒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上，对很多官宦士人的态度不是那么友好。更因为得了皇帝的看重，更不可能说自己反对变革。

“有见识！卿家知道吗？朕在外面微服出游，用的名字叫什么吗？就叫改革，也就是变革的意思……”杨改革也不怕把自己的秘密说给这个刚见过几次面的人，有历史背书，杨改革倒是不怕他坏自己的事。

“……”宋应星只能震惊的瞥了瞥皇帝，皇帝居然跟他说这样秘密的事，这……，这要不是对自己信任到极点，根本不可能跟自己说这事啊！宋应星瞬间就给皇帝的坦诚所感动。

“……不过，变革，不是那么容易的，也不是那么轻松的，需要很多志同道合的人齐心协力，共同努力才能推动社会的变革……”杨改革说完，笑着看宋应星。

“臣甘愿受陛下驱策，愿意为陛下变革尽力……，不过，臣职小位卑，仅仅是举人出身，纵使有心，只怕也无力为陛下做多少事，臣怕是错失了陛下的厚爱……”宋应星也不含糊的，立刻就跪下，既然皇帝如此看重自己，那自己又何必矫情呢？除了誓死报效陛下，还能怎么的？当然，他也自知身份，太低！连个进士也不是，注定不能爬到高位。

“卿家倒是不用这么说，虽然卿家不过是举人出身，可朕这里，举人出身的也不是只有卿家，孙元化卿家听说过吗？”杨改革笑道，和历史名人交谈，倒是可以放开心扉，有历史佐证，倒是不用担心人品什么的。

“回陛下，臣听说过。”宋应星连忙答应，孙元化他肯定听说过，可是他们举人中间的一杆旗帜。

“徐霞客可听说过？”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臣也听说过，臣也时常看他的游记，他和臣还是同一年出生呢。”宋应星又说道，徐霞客如今也算是个有名望的人，写的那些游记，成了很多人必读的读物。

“哦，同一年出生？万历十五年？这个倒是有意思啊！”杨改革小小的惊讶了一把，这万历十五年还是发生了些事的嘛。

“回陛下，是的。”宋应星回答道。

杨改革点点头，心里想着这倒是有意思，倒是有不少中国历史上的名人交汇在这一年。

“……既然卿家知道他们，那就应该知道，举人并不是没有前途，只能用心做事，前途自然无可限量。”杨改革想了一阵，说道。

“臣谨记陛下的教诲。”宋应星见皇帝如此说，自然知道皇帝是说的什么意思，皇帝大概是要重用他了，皇帝可不是一个闲的没事干的人。

“朕好奇卿家心中的学识，都是在那里学到的？一般人可学不到那么多的知识。”杨改革又问道。

“陛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为方万里中，何事何物不可闻？”宋应星倒是大着胆子反问皇帝。

“这么说，卿家倒是比较推崇知行合一？实践出真知？”杨改革问道。

“知行合一？实践出真知？这……，陛下，要说推崇，臣倒是推崇横渠先生……”宋应星倒是听懂了知行合一，对实践出真知没太听懂，但听大意，也猜出一些。

“哦，横渠先生……，你可知道，朕为何看重你吗？”说实话，杨改革也不知道横渠先生是谁，不过这无关紧要。

“……回陛下，臣不知。”宋应星回答道，确实，他不过是个举人，要说得皇帝看重，这简直就是祖坟冒烟的事。

“朕就是看重你的博学和态度，做事踏实。”杨改革说道。

“回陛下，臣愧不敢当，至于博学，多是些旁门，很多都是不入世人之法眼……”宋应星赶忙谦虚的说道，他心中的那些东西，可不是什么大学问，做学问，那是指圣人之言，圣人的言论和教导，他的那些东西，只能说是山野村夫的学问，在士人面前，可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大学问。

“呵呵呵……，卿家这就说错了，什么是大学问？在朕看来，卿家的这个才是大学问，卿家xiōng腹之中的学问，件件都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事，可比很多人一天念叨圣人的话强太多，虽然圣人的话很重要，可人的吃喝拉撒跟个重要，不是吗？”杨改革笑着说道。

“呃……”宋应星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次，朕召卿家来，是有件事要拜托卿家。”杨改革和宋应星拉过了家常，开始安排事实了。

“请陛下吩咐。”宋应星赶紧应到。

“朕需要你将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各种知识，学问，技术，等等种种都成系统的编录起来，做成字典一类工具书，或者说百科全书也可以。”杨改革说道。

“百科全书？”宋应星倒是给这个名头吓着了，百科全书啊！光听这个书名，就知道这必定是一本庞杂到无以复加的书了。

“不错，就是百科全书，各行各业的知识，技术都一个不拉的编录起来。”杨改革肯定的说道。

“可陛下，臣不过是个举人，如此庞杂的书，必定是一个繁浩的大事，臣何等和能，能担此重任。”宋应星拒绝了，无他，这种事，至少也要阁臣来担纲，他一个举人，顶多参与，要说由他主持，天下人能答应？

“呵呵呵……，卿家这可就说错了，自古以来，世人都以做学问为荣，又有几人将种田，蚕桑，冶金，陶瓷，砖木之术看得多重？又有几人关心这些？而这些恰恰都是国计民生的大事，在朕看来，这些比做学问更加重要，古往今来，从事这些行业的人都是没文化的人，既不懂总结经验，也不能从经验中提炼出更有用的东西。一代人总结出的经验，往往又因为无法及时的总结和提炼，而无法为他人、为国所用和继承，累世下来，技艺一直在原地打转，技艺提升的水平也一直不是很高，朕想，如果能及时的把一些有用的经验记录和提炼和记录下来，让更多的人在这些经验的基础上总结更高、更好的经验，这样岂不是比让那些宝贵的经验白白浪费掉强？就比如，一个老农很会种地，要比别人种的地多出几成收成来，如果能把他的经验记录下来，岂不是可以让我朝产出更多的粮食？如果新一辈人直接学习这个老农的技术，岂不是又可以让很多新人免去了漫长的经验积累？如果后人能在这个老农的经验上再总结出提高一二成的产量的办法，岂不是更妙？如此循环下去，才是国家之福啊！”杨改革说道。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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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衍圣公进京

宋应星听了皇帝的一番话，只能是目瞪口呆，没料到，在皇帝眼中，会把这些事看得如此之高，这些东西，可不被世人所看重。

“陛下，臣……”宋应星倒是有些哽咽起来，说不出话，这些东西，总算是有人赏识了，难得啊，难得！这些正如皇帝所言，虽然不是什么大学问，不被世人所看重，可实际上，这些才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没有这些技艺，大家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宋应星原本以为，只有他才能理解这些，没料到，皇帝也会把这件事看得如此之重，如同遇到了多年未曾遇到的知己，恨不得立刻掏出心来给对方看。

杨改革看着jī动不已的宋应星，知道自己的话说到了他的内心深处了，这个人，大概也是一个先知先觉者，或者说，是位先驱，可惜，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能理解他，这个世界，还容不下他这种思想，他的思想，和如今的主流背道而驰，是个非主流，虽然他坚持的理念才是对的……………，。做为一个先驱，先知先觉者，注定是寂寞的，注定是无法被人理解的。

“……………，唉，现在卿家知道，朕为什么一定要卿家来做这件事了吗？

真理，有时候往往掌握在少数人之中！朕知道，卿家的思想和理念才是对的，奈何放眼大明，能持此思想和理念之人，少之又少，本来，徐师傅是位不错的人选，可惜，徐师傅有更加重要的事做，实在是分不开身，朕也不希望徐师傅过于劳累，朕看卿家在这方面，甚至不输于徐师傅，如何，愿意为朕做事吗？”杨改革叹息道，这件事，也只能宋应星来做，交给其他人，或许并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并不会衷心的把这种带着低贱sè彩的事当成终身的事业来做。

“回陛下，臣愿意，臣虽无大才，但愿肝脑涂地，助陛下一臂之力，也愿我大明能国泰民安，永传万世”宋应星见皇帝如此敝开心扉的和他说这种事，立刻答应下来，这是遇到知己了，知己还是皇帝，如何能不感动，如何能不jī动？又如何能不答应？这简直就是说到自己心坎上去了。

“好，不过朕却要事先声明，做此事，需耐得住寂寞，或许很多年都未必有迁升，朕能做的，就是调集天下各科各业的人才协助卿家编录整、应证各方技艺，调集天下书籍供卿家考证，可以敝开了供应在这方面的用度，让卿家不至于为费用发愁，卿家看如何？”杨改革又说道，做这个事，暂时确实是看不到什么升迁的希望，不像其他人，很快就可以出成果，这种编录百科全书，甚至做科学院的事，没有上十年的功夫，是成不了气候的。

“……………，足矣，足矣……”宋应星jī动的颤抖着手望着皇帝，已经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了，到了如今这个年纪，宋应星也把考功名看淡了，倒是想把心中的学问编成书册，著成一本犹如《本草纲目》那种条理清晰的书，只可惜，他的家资也不甚宽裕，考证各种技术，那是需要钱的，参考各种资料，买书，也是要钱的，这些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一个小小的举人，在这方面，实在是有力而未逮，但如果有皇帝在背后撑腰，有皇帝供应银钱，调用天下人才供他考证各种技艺，这件事，只能说，美到冒泡，实在是太合他的心思了，这就是知己啊！听到皇帝这么说，已jī动到顾不得什么了。

“那就好！那就好……”杨改革也是相当的高兴，这件事，总算是有了着落了，接着又说道：“……朕已经和那些夷人说好了，他们会协助卿家编书做考证的，他们在某些方面，也确实有些本事，卿家切忌，可得把他们的真本事给掏出来……”杨改革又笑着说道。

“回陛下，臣懂，臣懂！”宋应星以看知己的心情看着皇帝，这简直太好理解了，夷人确实在某些方面比大明强，比如天文，算学，冶金，大炮等等，夷人要是没点长处，那徐阁老也就不会入夷人教了，别人看不起，也不太注意这方面，宋应星倒是格外的注意，以前那是没办法，即便注意到了这方面的东西，也无法发出自己的声音，现在专门管这个事，自然要一展xiōng中的抱负。

“那就好！”编历书，那是为朕，为皇帝编的，编史书，那是给后人，或者说给朝廷，文人看的，唯独卿家这次编的这个百科全书，是给工农编的，或者说，是给天下所有的老百姓编的，虽然现在世人或许不理解卿家所做之事的意义，但朕相信，在未来，卿家所做的事业，必定能大放异彩，卿家必定能名传千古……，来，朕以茶代酒，敬卿家一杯，代天下工农百姓谢过卿家……”杨改革下了谶语，给了宋应星极高的礼遇。

“……………，陛下……”宋应星jī动不已，浑身颤抖起来，接过王承恩递过来的茶杯，带着哭腔喝了下去，今rì能遇到如此知己的皇帝，即便是死，也知足了。

“…大伴，rì后宋卿家编书，应证技艺所需之费用，额外的单列，不管数目大小，朕全额给付，万万不能短了宋卿家的费用，此事，你要留心。”杨改革当场就给王承恩下了命令。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应道。

看着宋应星颤颤巍巍的走出自己的视线，杨改革觉得，一个大时代要来了，工农业上的技术，只怕会很快产生变革，工业时代已经不远了，一个带有皇家背景，基本的，成体系的支持工农业发展的基础已经有了，剩下的，就是静静的等待他开huā结果，成长得更加的壮实，也没料到，这件事，居然会落到一个举人的头上。时代选择了一批人，又抛弃了一批人。

“陛下，衍圣公孔胤植求见。”王承恩一直就想早早的禀报，可皇帝和那个举人聊得甚欢，王承恩几次话到嘴边，都压了下来，见到那个举人走了，连忙给皇帝禀报，皇帝因为和一个举人说话而让衍圣公等着，这事，王承恩自己都觉得稀奇，自己这个大管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当的，连这点规矩都给忘记了，可看皇帝对那个举人的态度，实在是少有的真挚，王承恩又觉得自己没错。

“衍圣公？这么快就到京城了？见！”杨改革倒是欢喜起来，这家伙，大概也是煎熬不住了，终于是亲自下场了，既然下场来玩了，那就好，对付这样的人。杨改革有的是办法。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安，忙不迭的去请衍圣公。

“臣孔胤植叩见陛下。”孔胤植倒是一见到皇帝，立刻恭恭敬敬的磕头行礼，倒是没有摆什么圣人后代的架子，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衍圣公请起！”杨改革见孔胤植丝毫没有架子，倒是对他的感官改变了一些，笑着让他起来，语气也随之随和了很多。

“臣谢陛下隆恩。”孔胤植这才做足了礼节起来，可以说一丝不芶。

“衍圣公来的好快啊！”杨改革见这个做足了礼节，而且一丝不芶的孔胤植，倒是不知道该把话从何说起，楞了半天，才捡了句这个话。

“回陛下，有陛下相召，臣岂能耽误。

”孔胤植依旧是规规矩矩的答道。

杨改革一时语塞，以前也想过一些对付孔胤植的办法，可那都是想象中的，实际遇到的这个孔胤植，可以用彬彬有礼来形容，而且丝毫没有架子，也不自傲，这点点滴滴的做法加起来，着实让杨改革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卿家坐吧。”杨改革郁闷了一下，立刻改口，把衍圣公改成了卿家，并且叫孔胤植坐下，看来，能做衍圣公的人，没有笨蛋，也没丰白痴。

“陛下面前，臣不能坐。”孔胤植又是规规矩矩的回答道。

“无妨，卿家就坐吧，这里也不是正式的朝会，也不是在商议大事，倒是不必如此拘谨。”杨改革笑着说道，实际心里很郁闷。

“臣谢陛下隆恩。”孔胤植听了皇帝的话，又规规矩矩的坐下，可以说一丝不芶。

杨改革看了着实无聊，这么一个规规矩矩，把礼节做到一丝不芶的人，即便是对他有看法，也不好说什么。

“不知道卿家可听过最近京城里的大事？”杨改革也早已不是先前的那个皇帝了，小小的郁闷了一把，立刻单刀直入，把话题撂明。

“京中的大事？不知道陛下是说的那件？”孔胤植倒是被皇帝这种凌厉的态度惊了一把，立刻想起儒字之争，这才是和他儒家有直接关系的大事，但如果不站在孔家的角度，这事，又算不上什么，京城里还有更大的事，那就是番薯事件，刘廷元事件，最根源的还是缴税之争。

“朕说的自然是教育的事，还有什么事比得上教育？朕如今每年投下几百万来办学，呵呵，朕想听听卿家对此事的看法。”杨改革拐了个弯，说的却是教育这件事，有意打乱孔胤植的思路，好让他这种遵守礼节到一丝不芶的人出现破绽，这种遵守礼节到一丝不芶就是一种武器，一种防身的武器，让人无从对他下手，只要他这种状态出现了破绽，那他的武器就可以说失效了。

“…回禀陛下，臣以为，陛下大力兴办教育，着实是我朝，不，千年以来少有的盛事，臣身为至圣先师之后，陛下弘扬先师之理念，实现先师之理想，自然是完全支持陛下”孔胤植确实小小的混乱了一下，听皇帝说京中的大事，自然想起的是番薯之争，缴税之争，这才是京中最大的事，孔胤植还以为皇帝显摆和自得，要拿这个事说事，那里知道，皇帝转头就问教育的事，让他稍稍的混乱了一下，不过好在很快回过神来，关于教育的事，他也没少思量，回答起来，也是头头是道，孔胤植也感觉出来了，皇帝似乎对他有看法，而且还不是那么友善。

呵呵呵，卿家不愧是圣人之后，对待教育之事，果然有不凡的见识，此事，是我朝盛世，也是儒家的盛世，如卿家不嫌弃，倒是不妨对教育之事多出言献策，林卿家他们那边，如今聚集了不少文人名士，卿家乃是圣人之后，倒是不妨多对他们指点一下。”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愧不敢当，能为教育之事出言献策，贡献臣微薄之力就足矣，臣不敢以指点二字自居”孔胤植连忙推辞。

“呵呵呵，那就好，关于教育，弘扬圣人理念之事，就劳烦卿家了。

”杨改革笑着说道。

“臣领旨！”孔胤植倒是夹方的答应了下来。

“不知卿家对如今京城里的儒字之争如何看？又对如今京中的形式如何看？”杨改革倒是直接问这核心的事了，大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势。

孔胤植又是一惊，皇帝这次算是问到核心问题上了，听皇帝的口气，也是不善啊！孔胤植也不知道怎么地，皇帝似乎对他有偏见，而且很厉害，完全不似他常听到的那般温和，孔胤植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自己那里得罪皇帝了？可他自信这还是第一次和皇帝见面，要说得罪皇帝，从何说起？他更没有什么拦皇帝财路的事。

“回禀陛下，陛下做事，有浩然之气，一声雷动，天下百姓俱从…”孔胤植想起了他一路进京看到的种种，想起了天下万民喝酒的事，对于这件事，他倒是毫不吝啬的夸奖皇帝，他也不想把和皇帝的关系搞得太僵了。

“呵呵，浩然之气？””杨改革今天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字眼了，倒是笑了起来。如果说发动老百姓支持自己就是浩然之气，那就算吧，从古至今，朝堂上的各方争斗，都忽略了很多力量，杨改革把各种力量都一一的捡起来，化为己用，发动老百姓算是其中的一种吧，而且还是威力极大的一种，一旦发动起来，确实有铺天盖地的气势，说声浩然之气也不为过，这倒是历朝历代很多人想动用而无法动用的力量，能动用这种力量的，多在改朝换代的时候，在那种时候有一种叫法，叫做“得民心者得天下”杨改革准备多时，huā费了无数的jīng力和钱财，也才敢说堪堪能用这种力量，现在看来，效果极好。

杨改革自己笑了一回，气氛倒是陷入了尴尬，孔胤植除了恭维了一下皇帝，对皇帝的其他问题避而不谈，杨改革倒是想岔了，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如今京城里对于儒字之争，也争得甚是热闹，不知道卿家对此如何看？”杨改革走了一回神，回头又问这个问题，倒是没有让孔胤植轻易过妾的意思。

“回禀陛下，儒家经典，早已由先师和各位先贤们解释清楚，臣才疏学浅，不敢和各位先贤比肩”孔胤植连忙推让，虽然回答了，却还是一个劲的回避。

“哦……”杨改革哦了一声，这个孔胤植确实没超出自己太多的鼻想，虽然也让自己小小的瘪了一把，可大致还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这孔家的地位在〖中〗国这块土地上，果然超然得很，也不会轻易的介入朝廷里的各种争斗。

尽管孔胤植以一种超然的姿态说话，有些让杨改革恼火，可杨改革很快就释然了，既然已经下场了，就没有那么轻易的上岸，如今反对派们已经快技穷了，势力微弱得厉害，只怕在四处寻找帮手呢，如今自己正好把这个想保持超然地位的孔胤植踢到他们那边去，一并解决了。孔胤植回绝了自己这边的招手，要是又回绝了那边人的招手，只怕夹在两边都不讨好，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杨改革又找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和孔胤植说了一会，比如徐霞客的游记，某个地方是什么样啊！那里的风土人情又是如何啊！哪里哪里又有好山水啊！虽然没什么营养，也算是稍稍的调和了一下和孔胤植之间有些僵硬的关系，末了还送了些东西给孔胤植，算是对孔家的优待。

送走了孔胤植，杨改革倒是笑起来，这个孔胤植看上去倒是规规矩矩，有圣人之后的模样，可杨改革更知道，这家伙有尿xìng，天天教别人守“礼”守君臣之道，可实际，投降起来，更是毫不含糊，也没见他为皇帝殉节，投个井，划个脖子什么的。

孔胤植出了皇城，也是出了一身汗，和皇帝接触的这一段时间里，孔胤植觉得度rì如年，皇帝怎么就对他的成见这么大呢？他孔胤植或者说孔家自信没有什么地方得罪皇帝啊！又想想，自己或许不该来，但眼看着如今这天下即将发生巨变，他孔家也不得不早做打算，本想来京城来探下究竟，可一来就在皇帝那里碰了个钉子，心里更是烦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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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意料之中，意料之外

杨改革一再的催遇下，首辅施凤来才琪蜞的把自己的政*抖落出来，为了尽快出成绩，杨改革甚至默许施凤来动用七百里加急，让原本rì行三百里的公文速度提高了一倍多，不然，施凤来的政绩，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去，即便是这样，也还才主要收拢了北方的主要政绩，至于南方，则基本还没有，考虑到南方能种的地已经开发完毕，没有多余的地种番薯，且经济价值不高，对种番薯多持消极态度，收集了北方的成绩，也算是基本把全国种番薯的成绩弄出来了。

施凤来最近倒是忙的喜滋滋的，皇帝huā了这样多的银子买的政绩，总算是出炉了。

杨改革依旧在太液池边上歇凉，顺带办公。

施凤来就喜滋滋的过来了。

“臣参见陛下。”施凤来喜么滋的，过来就行礼。

“哦，施首辅，看你今rì这幅模样，莫非，有喜事？”杨改革笑着问道，最近施凤来被自己逼得够呛，可以用上窜下跳来形容了，为的就是尽快的让施凤来把种番薯的成绩弄出来。

“回禀陛下，确实有喜事，陛下，番薯产量已经出来了，虽然南方一些州县的产量还有待递送，可也并不影响大局，陛下，这是臣整理的奏报。”施凤来忙不迭的把自己的成绩单递上来，为了这政绩，施凤来最近是没少cāo心，算是没rì没夜的加班加点，皇帝逼他，他就每rì烦其他阁臣烦六部九卿烦他能烦的人，大家也都知道这是皇帝给施凤来“买”的政绩，有暗地里笑他的也有暗地里使绊子的，也有拖沓的，但，这总是早就定下来的国策，即便是暗地里使绊子，拖沓，也不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何况，这是皇帝拿真金白银买来的政绩，即便是想坏事，可也不可能让全天下所有州县都不种一丁点番薯，这就够了，施凤来忙了许久，总算是整理出了一份像样的成绩单。

“总算是出来了好……，………”杨改革倒是称赞了一回施凤来，接过了成绩单，仔细的看起来。

不得不说，有些人就天生是时代的弄cháo儿，尽管历史已经发生了偏转本该大规模爆发的农民造反没有发生，后金进关也几乎不可能发生，原本一些依靠〖镇〗压农民造反和抵抗后金而成名的人物不可能如历史里那般脱颖而出，出现在明朝的视野里，可在这历史的长河里，有些人依旧是佼佼者的，并不会因为历史发生了偏转而被埋没。

杨改革在施凤来的这份“成绩单”上，清晰的看到了几个十分“熟悉”的名字。这些名字不是朝廷大员，也不是封疆一方的人物按理说，皇帝几乎不可能知道这些人的名字，更不可能对他们有多少了解，因为明朝太大，官员太多。可杨改革现在就看到了几个很“熟悉”的名字。

这几个名字要放在这个时间点上说，几乎就是默默无闻，没几个人知道，但要说明朝，特别是明末的历史，就不得不提到他们。

他们有洪承畴，卢象计………

杨改革看了这成绩单，不得不感叹，人物就是人物，注定会一跃而出，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没了农民造反，没了后金入关，但是还有种番薯比赛，时代不会埋没了人才。

杨改革倒是比较详细的看了一遍这个成绩单。皱着眉头，良久才说道：“确实不错，这个卢象升是何许人也？一个府的产量居然有六十万石之多，还有这个洪承畴，也不错，毕自肃确实是个老实人，这个功劳，本来该他的，他倒是都让给了洪承畴了。”杨改革说道，这两个历史上的名人，不是杨改革要把他们摘出来，而是他们确实做出了成绩，如今在施凤来的奏报上，他们是首功，杨改革看到了这个成绩单，只能再感叹一次，优秀的人物，注定会一跃而出啊！但，也从这份成绩单里看到了很多问题，不由得皱眉头。

“回禀陛下，这个卢象升，乃是大名府的知府，先帝二年的进士，要说今年的种番薯，属他最为用心。”施凤来说到这里，心里也不免有些悲哀，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和名声，推广国策，格外的吃力，今年很多地方都耍了他了，阳奉yīn违。虽然拿了种番薯的银子，可种出理想番薯数量的，并不多，更多的人都是应付了事，像卢象升这般卖力种番薯的，寥寥可数。要说种番薯比较积极的，也就是帝党控制下的地盘，比如陕西，因为有毕自肃的全力支持，那边的产量倒是高出其他省一大截，北方几省又要高出南方省份一大截，从这份成绩单里面，倒是能看出很多东西。

“哦，大名府知府？今年多大了？那里人士？”杨改革问道。这种成绩差别巨大的情况，杨改革老早就有所估计了，以明末官僚们的惰xìng，种番薯不可能这么顺利，要是真的能那么顺利，历史上明末的崇祯、徐光启推广番薯就不会失败了。问题一如杨改革所预料的那般。

“回禀陛下，卢建斗是神祖万历二十八年生人，今年二十九，尚未到而立之年，常州宵兴人。”施凤来立刻答道，对于这个人的来历，他倒是看了又看，作为种番薯最为卖力的一个人，他想不关注都难。

“不到三十岁？就当了大名府的知府？倒是个人才啊！哈哈哈，………”杨改革笑着说道，不过眉头却依旧紧锁。

“回陛下，确实是个人才，二十二岁就中了进士。”施凤来见皇帝的脸sè似乎带着一些异sè，倒是也喜不起来了。

“洪承畴也算可以，虽然是毕自*让出来的功劳，可毕自肃是个老实人，如洪承畴不卖力，也不可能将功劳让给他……”杨改革又说道。

陕西那边因为是自己的基本盘，有毕自肃坐镇，他哥哥又是户部尚书，铁杆的帝党，所以，那边，推广番薯基本没问题，洪承畴倒是很卖力，毕自肃这个老实人也没抹了他的功劳，如实的把洪承畴作为首功。

“回陛下，是的。”施凤来有些萎靡的答应道，见皇帝的眉头紧锁，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这回推行国策，皇帝拿钱给他买政绩，结果只能说差强人意，也怪不得皇帝会这样，几十万银子下去，怕大半都是打了水漂的。

“唉，这种结果，也不出朕所料啊！””杨改革的眉头紧锁了半天，终于还是把这话说开了。一样的银子，种出来的结果却相差相当远，可谓天壤之别，底下的人在搞名堂，在阳奉yīn违，这已经不用说了，闻都闻得出来。亲自实践了一把明末zhèng fǔ的运作力、执行力，杨改革算是体会到了历史上崇祯的难处，任何政令都无法执行下去，不亡才怪，执行力这个东西在明末，恐怕已经是稀有动物了，自己如今还不是历史上那个崇祯呢，对国家还有这比较强的掌控力呢，还有不少基本盘呢，也不过是这种模样，也难怪历史上崇祯也好，徐光启也好，推广番薯都没成功。

“陛下，臣无能，徒费国帑，一事无成，请陛下责罚。”施凤来再也没喜滋滋了，上百万的银子撤下去，就是这个结果，只能说可悲，买政绩，似乎失败。

“…”杨改革倒是没说话，而是思索起来，这件事，倒是可以看成是一次检测明朝zhèng fǔ执行力的测试，虽然huā的钱比较多，可也不是没收获，至少对现今明朝的执行力有了一个具体、详怕、直观的了解，以后推行政策，也才有依据。

要说收获，也有，卢象升貌似就出现了自己的视野里，没有像历史上那般靠抵抗后金而崛起，靠这种方式崛起，说明了卢象升的能力，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还有洪承畴，也算是rì后清朝的开国功臣，也算是“牛人”这两个人的价值，都不算小了。

“呵呵呵，这种事怎么能怪卿家呢？这种结果，朕早有预料，要是朕下一个圣旨，天下立刻按照朕的圣旨不折不扣，甚至超额完成，那就怪了………”杨改革眉头松开了，笑道。

“陛下！””施凤来不解的看着皇帝，这小百万两银子差不多大水漂了，皇帝就不心疼，不愤怒？

“此事，朕说过，早在朕的预糕之中，不怪卿家，实际却还有出乎朕意料之外的事，这总的说起来，其实，是件好事……”杨改革本身就没期望自己下个圣旨种番薯，天下立刻把番薯种到爆棚，要那样，也就不会有额外的推广种番薯的渠道了。

“陛下……？出于陛下预料的事？”好事，这……”施凤来不解的同“…要是这番薯好推广，那朕就不会让田弘遇种鼻薯了，虽然这条路没有走通，可其他的路走通了，借着如今这番薯酒的事，想明年的情况必定会好得多……”杨改革笑着说道。

“那是，陛下，那是”施凤来的汗就出来了，看来，这事真的就没出乎皇帝的预料，皇帝一早就知道拿银子给自己买政绩会是这个样，整个人萎了下来，一切都逃不脱皇帝的掌握啊！

“……………，这件事，说起来，也还是件好事，卿家难道不觉得，卢象升和洪承畴这两个人，是个人才吗？洪承畴朕就不说了，这个卢象升可是帝党？可有后台？三十岁不到就做到大名府知府，正四品啊！卿家难道不觉得，这个才是卿家最大的收获吗？”杨改革笑着开导施凤来，见施凤来一副萎靡的样子，这个首辅虽然不咋样，可杨改革却用着顺手，不打算换掉，更不打算让他颓废。

“呃……，这……”施凤来听皇帝这么一说，立刻又来jīng神了，三十岁就是正四品了，这前途……

“……………，回陛下，那卢象升不是帝党，要说后台，其实，也算不上东林党，也就是早年不畏惧魏逆，所以”施凤来立刻高兴的回答道……，

“既然不是帝党，那人家这么卖力的种番薯为了什么？不说是为了投靠帝党这么龌龊，就说真的是只想做点实事，为老百姓谋条生路。

也是个不可多得好官，又看他种番薯的产量，就不用怀疑他办事的能力，如此之多的优点加起来，施首辅，难道你还准备放过？帝党最缺的不就是这种人么？”杨改革笑着解释道，帝党如今在高层和底层都不算太差，高层就不说了，几乎占据了整个内阁，底层的更不用说，从国子监出来的，司农司的移民官们这些都可以看成低级帝党，只可惜，高层有了，底层也有了，可惜青黄不接，中间层几乎是空白，极容易出现断档，刘延元出事，杨改革想找个顶替的人都找不到，不得不让孙承宗顶上去，让杨改革伤透了脑筋。这个买政绩虽然没买出多少成绩，却“买”出了一些一等一的中间层。

“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了，谢陛下开导，臣实在愚钝得很……………”施凤来高兴的说道，皇帝这是暗示他把那几个人收为帝党呢，特别是那个卢象升，听皇帝这么一说，简直就是前途无量啊！如今又有如此好的番薯成绩，该当把他争取过来，更隐晦一点，把他招到自己麾下，将来自己也才后继有人。

“如今，朕这里，先给陕西赐五百银币的奖励，算是对陕西那边的奖励，再给大名府赐五千银币的奖励，先给天下人吹个风，让邸报好好的吹嘘吹嘘，让这几个种番薯成绩好的人在天下人面前lù个面，然后再把这两个人招进京，仔细的考核一下能力和品德，该升官的升官，该培养的培养……”杨改革笑着就说道。

“臣领旨！臣懂了！臣明白！”施凤来立刻来了jīng神，这么好的接班人要到哪里去找啊？恨不得立刻就把卢象升娄到自己面前来，三十岁的正四品，以后弄个阁臣也不是不可能，做个尚书，基本不是难事……………，

“好了，种番薯这件事虽然今年没做什么名堂出来，可却还是开了个头，借着今年番薯酒的事，再好好的从天下遴选一批可靠之才，到来年，首辅的这个事业，基本就不用太cāo心了，基本可以当个甩手的掌柜了……………”杨改革又笑着说道，虽然今年给施凤来买政绩没买出什么名堂，可自己还有其他手段推广是番薯，借着田弘遇番薯酒的成功，到了来年，不，今年下半年，天下种番薯的积极xìng，只怕会成倍增长，即便是不买政绩了，这政绩也会自己冒出来，更别说如今要间拔那几个种番薯种得好的，只要提拔得几个，想那些当官的自然有了种番薯的积极xìng了。

“臣谢陛下隆恩！”施凤来可真心是五体投地了，跟着皇帝干，皇帝实在是没把他当外人，不仅买政绩给他，还给他包买成，皇帝待他，可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施凤来也放开了心思，原本他还打算求皇帝，

要严惩几个种番薯不积极的官员的，以立威什么的，他虽然面糊，可好歹还是首辅，这面子被伤得厉害了，也准备咬一回人的，现在看来，不用了，理都不用理那些人。皇帝做事，果然别具一格，如今你们不种就不种，我还不带你们玩呢。

杨改革看着施凤来高高兴兴的走了，心里也蛮高兴，第一就是测试出了明朝〖真〗实的执行力，再就是挖掘出了几个有能力的人，还是帝党里少见的中层，算是额外的收获，也暗庆自己没有依靠行政手段这一条路普及番薯，行政这条路虽然失败了，可田弘遇那条路却成功了，这推广番薯的事总算是成了。

想到卢象升和洪承畴，杨改革又不得不感叹一次，金子始终是要发光的，即便这件事不出头，其他的事也要冒头，如何“用”这两个历史名人，杨改革又犯难了，难以下决定。

“大伴。”杨改革放下了对这两个人的考量，说道。

“奴婢在。”王承恩答应道。

“给陕西赐五万银币，算是对这次番薯成绩的奖励，重点提一下洪承畴，另外，给大名府赏五丰银币，重点表扬一下卢象升，这事要在邸报上上报，另外让这两人进京，以最快的速度，其他的人，就适当的给些奖励吧……”杨改革放下心事，吩咐道，现在说怎么“用”这两人还早了些，还是等他们进京了再说。顺手把施凤来的那个“成绩单”

给了王承恩。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下来。

施凤来走出了皇城，心里美到冒泡，不仅政绩不用愁，而且还可能捞到一个极为优秀的“接班人”这rì子实在是美极了，做得几年首辅之后，自己的“接班人”大概也起来了，不说阁臣，也能是个尚书，再不济也是个封疆大吏，自己虽然退了下去，可这朝堂上还有自己的门生故吏，自己对朝堂就还有一定的影响力，退下去之后的rì子，不会很凄凉，可以说过得舒适。

施凤来美美的想着，跟着皇帝干，果然有前途啊！虽然有时候要给皇帝当话筒，可值！想着想着，忽然又想起来，前一段rì子，皇帝不是说，要给自己送一个大礼吗？难道这个大礼就是这个？施凤来仿佛突然遭了个晴天霹雳，眼睛鼓鼓的呆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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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草原上的印

第六百二十一章草原上的印

八月的běi jīng，天气热，人也“热”。

有众多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不断的登坛讲经说法；也有各方文人雅士有的在为教学之事奔走奔bō；也有为孺字之争争得面红耳赤；也有天下世家大族们则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看着缴税之争到底会如何落地。

有摄人眼球的高官出海，也有浩浩dàngdàng的天下人喝酒事件。

这一切，让人目不暇接。

衍圣公孔胤植自从见过了一次皇帝，就知道，皇帝对自己有偏见，甚至成见，具体是为了什么，他不知道，心中懊悔，又为难。

从皇帝那里出来之后，也立刻有了许多应酬，或多或少，或明或暗，或者隐晦的，不少人都提到了缴税之争的事，询问衍圣公的态度，站在哪一边。这让孔胤植有了心惊胆颤的感觉，这争斗，几乎就已经是公开化的了，大白天的在茶楼里就说这个事，丝毫不怕给皇帝听去。这种情况，要么是皇帝彻底失去了对事情的控制，要么是一切在皇帝的掌控之中，皇帝放任大家说这些。

孔胤植到了京城，才对这缴税之争有了更加直观的了解，站在哪一边，成了他头疼的事，如今皇帝对他是这个态度，让他更不敢随意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以他这些rì子观察到的结果，皇帝或者说缴税派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别的不说，只他和那些一心弄教育的教育派接触，就觉得，皇帝只要有这批人支持，都能闹出偌大的事来，更何况其他？

那些教育派们，在士林里，也是有偌大的声望的，不管如何说，以圣人的名义做教育，谁也不敢轻易的反驳什么，他们就几乎天然的站在了道德和胜利之上，有他们在缴税之争上面偏向皇帝，孔胤植怎么看皇帝也不像输的模样，按道理来说，他家就只在这一条上，就得支持皇帝收税，不管如何说，人家皇dì dū是大力支持弘扬和实现圣人的理念和理想，他们家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再看过了皇帝对付那些人的手段，孔胤植觉得，那些人更是没什么胜算，如此浩然之气，得天下万民支持和敬仰，要还输给那些人，简直就没天理了。

可他就想不明白了，皇帝明明该争取他，可刚见面似乎就把他推向另一边，这让孔胤植生出了一种恐惧感。

虽然韩爌，曹于汴等人也和他聊得甚欢，也极力拉拢他，可他不敢随随便便的就答应站在这些人这边，倒是极力的做到不偏不倚，身处中间，越和这些人说，他心里越没底，这些人不断的说他们还有多少实力云云，可孔胤植确实越听越觉得，他和这些人甚至都不是一路人，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今rì又来进宫面圣，这种危机感，让孔胤植坐立不安。

……

杨改革正在太液池边上开“内阁会议”。

“看来，林丹汗是被打怕了，自从上次和东虏交锋之后，他的情况是越来越不如意了，倒是输得多，赢得少啊！如今，终于是抗不住，向我朝求救了，求我朝大力救援他……呵呵，这个事，诸位都议论议论吧，看是怎么个对待法，那林丹汗的使者，也在京城，是援还是不援，都要尽快的给个说法。”杨改革笑着说道。这里是一片树荫，边上还有一个亭子，亭子外面摆了一个较大的沙盘，来的人也都是几位阁臣，尚书们。

杨改革笑的就是林丹汗，如今终于是熬不住了，原本以为后金给明朝打得元气大伤，他可以捡便宜，在后金手里狠狠的败了一回之后，他觉得凭自己可以找回场子，可以找回面子，硬扛着和后金不断的交手，也想像明朝那样狠狠的把后金打败一回，好给他立威，可实际却是，后金就是他的克星，他在后金手里，一败再败，可以说一败涂地，已经把元气大伤的后金又养胖了几分，恢复了几分元气，自己的实力更是大打折扣，这才不得不想起明朝来，不得不向明朝求援，从使者那里得到的口气来看，林丹汗是真心给后金打怕了，真的是伤筋动骨了。从前线传来的消息也证实了这一点，两家之家很是打了几仗。

“回禀陛下，臣以为，该救。”施凤来第一个就说话了。

“哦，为何？”杨改革问道，倒是笑意盎然，这个消息，对别人可不算什么，可对杨改革来说，确实相当值得高兴的事，听闻了此事，杨改革的心情是格外的爽快。

“回禀陛下，先前我朝和林丹汗就有约在先，一起对付东虏，好歹也算是我朝的盟友，倒是不能坐看林丹汗被灭，否则，一旦东虏坐大，对我朝则极为不利。”施凤来的说辞，倒是中规中矩，没有出人意料，也没什么不妥。

“有道理，其他卿家呢？如何看？”杨改革笑着问道。果然，这历史就不出所料，林丹汗遇到了黄台吉，就是一悲剧。

“启禀陛下，臣觉得，应该救，如首辅所言，如果坐看东虏继续坐大，对我朝是极为不利的。”韩爌也说道，认为该出兵。

“启禀陛下，臣以为，也该救……”

又有几个人发言了，都是说救的。

“嗯，既然诸位卿家都说该救，那大致的方向就定下来，救，不过，怎么救，诸位卿家可有不同的意见？”杨改革又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该当发兵救之，只要有得两万jīng骑协助林丹汗，可就无惧东虏了……”一个大臣说道。

杨改革心里鄙夷，直接发两万jīng骑救林丹汗？这脑子，不说有病，至少也不正常，拿自己的jīng锐人马给别人去填坑，这种事傻子才做。历史上明朝有发兵救林丹汗的事，数目好像也是两万，如果没记错。

“韩卿家说说吧。”尽管刚才这个主意很馊，可杨改革也没太打脸，只当不存在，略过。

“回禀陛下，臣以为，直接发兵倒是不可，东虏和林丹汗交手，都是在内陆草原上，如我大军深入草原，粮草后路该如何办？万一在草原上被围，谁又来救我？”杨改革没打脸，这韩爌倒是打起脸来，把刚刚那个说话的大臣说得很不好意思。

“嗯，这也有道理，那该如何办呢？”杨改革笑着问道，这个韩爌，倒是还有几分脑子，至少智商还正常。

“回禀陛下，我朝依旧只要在东南两面加大压力即可，没有必要深入内陆草原去为林丹汗火中取栗，只要加大了压力，东虏自然要调派更多的兵马前来周旋，也算是给林丹汗解围了……”韩爌说道。

“有道理，不过，听袁崇焕说，似乎这东虏把兵力收缩得厉害，这离海五十里一般都是不踏进一步的，甚至有靠海一百里都不要了的意思，一心的去打林丹汗，要是再加大压力，就只能去打东虏老巢了……”杨改革笑着说道，不得不说，林丹汗悲剧了。

听皇帝如此说，众人也安静下来，仔细的想问题。

“陛下，如今我朝兵强马壮，为何不一举捣毁东虏老巢呢？岂不是比如今这般放任东虏坐大的强？”一个大臣忽然说道。

“卿家的想法虽然是好的，朕也想这么做，可参谋部的意见是此时还不是决战的时机，我朝的新兵过多，决战之地又是内陆，深入内陆，极为容易被东虏所称，所以，暂且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杨改革否决了和后金决战的提议。

“陛下，为何不能决战？如今东虏在我朝这里被打得大败，士气，兵力都不如我，为何就不能打呢？”有人不甘心的问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倒是可以借着如今东虏和林丹汗纠缠的大好时机，一举扫平东虏，此实在是天赐时机啊！”更有人接上，要求打东虏。

对于出兵东虏，倒是被几个人嚷嚷起来了。

杨改革笑了笑，这么想现在就去打东虏？怕不是仅仅为了灭掉东虏吧，如今辽东卖地正在紧要关头，要是把东虏一下打死了，这地还怎么卖？杨改革就知道这些人会打这个的主意。

“嗯，众位卿家也说得有道理，……这孙师傅如何看这件事？”这件事，杨改革倒是让孙承宗出来说话了，毕竟牵扯到军事了。

众人都拿眼睛看着孙承宗，看孙承宗能说出个什么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救林丹汗可以，但是，却不可让大明为他火中取栗，林丹汗虽然如今失利，但是也是带甲十数万的一方霸主，此时虽然被东虏打得狼狈，可实力也远没到见底的地步，如此时进攻东虏老巢，万一我大明和东虏打到两败俱伤之际，林丹汗来个黄雀在后，那我大明的官军，岂不是要葬送在草原上？依臣看，可以让林丹汗和东虏先尽量的消耗实力，双方打得越久越好，如此，他rì由我朝来一举定乾坤，这才是最妥当的办法，再说，虽然如今东虏在三岔河被我朝打得大败，可我朝的损失也不小，锦宁也是伤亡过万jīng锐，如今是防御又足，进攻不足，还需等待一段时rì补充jīng锐，如今却不是打东虏的好时机……，臣的意思，可以支援一些物资给林丹汗，东南两面也可以给东虏施加更大的压力，但是却万万不能直接出兵，需待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再说……”孙承宗说出了理由，很是义正言辞。

“不错，孙卿家说得有道理，如今三岔河虽然打赢了，可也不是没损失啊！防守有余，进攻不足啊！要是家里的jīng锐都出去了，谁来防守家里？万一在草原上被东虏或者林丹汗坑了，咋办？还是再等一等吧，这些年都等了，再多等一年半载的怕什么？这事要做到万全，我朝虽然和林丹汗是盟友，可也不可能为了他火中取栗，朕倒是同意，可以支援林丹汗，让他恢复一些实力了和东虏继续打，直到他们两家打到jīng疲力竭再说，我朝介入这场三家之争的时间越晚越好，诸位以为如何？”杨改革说道。

见皇帝和孙承宗都坚持不出兵，大家也都知道，大概是不会出兵了，皇帝如今在军事上积累的威望，可不是一般的高，孙承宗的威望，也不是一般的高，既然这个专注军事的阁臣都说了不出兵，那基本不会出兵了，再多说也是空的。

“启禀陛下，臣赞成支援林丹汗……”施凤来倒是立刻就出来表态，支持皇帝。

“启禀陛下，臣也赞成支援林丹汗，但不管是直接出兵帮林丹汗还是出兵东虏老巢，我朝实在是没有为他人火中取栗的必要。”更多的人站出来赞成皇帝。

曹于汴本想还争，可想了想，还是不打算争了，这种场面，根本就没办法争得过皇帝，帝党实在太多，何况皇帝说得有理，他要求出兵的理由，事在有些牵强，不说皇帝，光是孙承宗，在军事上的威望就实在太强了，又是专注军事的阁臣，在这方面和他争，实在争不出个什么道理来，但又想到那个辽东卖地的事，心里就苦涩起来，韩爌叫他学会持中，可他觉得自己一持中，事情立刻就朝着自己不想看到的一面发展，这要他怎么持中？

“既然诸位卿家都觉得支援可以，但不能直接出兵，那就这么决定了，此事就交给孙师傅负责，倒是不可以怠慢了那个使者。”杨改革很快就敲定下了事情。

敲定了事情，阁臣们也就散了，有的摇头，有的不语，有的满脸的不满。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杨改革才笑着对孙承宗说：“孙师傅，援助林丹汗的事，可要劳烦孙师傅用心了，大的策略不变，不能让东虏吃得太肥，也不能让林丹汗被打得太惨，还要他林丹汗掂记着朕的好，林丹汗那里朕没什么看得上，倒是有一颗印，朕很是看得上，要是rì后林丹汗能把这个印送到我大明来，也算是一件美事。”杨改革除了要消耗林丹汗和后金的实力之外，更是看重了林丹汗身上的印，这个印，算是林丹成为草原共主的依据，后来被后金弄去了，弄去之后，这大金就改成大清了，在法统上，算是有了一定的基础，杨改革要弄草原上的地皮，这颗印对杨改革来说，也还有一定的用处，如果得了，rì后吞并和管理草原，算得上是“名正言顺”，可以少很多的麻烦。

“臣明白。”孙承宗答应道。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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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再见衍圣公

第六百二十二章再见衍圣公

杨改革散了小朝议，和孙承宗定下了草原上的事，就接到王承恩的禀报，衍圣公求见。

杨改革沉吟了一会道：“让衍圣公来见朕吧。”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

依旧是这片树荫下。

小亭子里，杨改革打算在这里见孔胤植。

“臣叩见陛下。”衍圣公孔胤植一进来，立刻恭恭敬敬的行礼，一点也不马虎，礼节是做到了最足。

“无需如此大礼，衍圣公起来吧。”杨改革笑着说道。

“臣谢陛下隆恩。”孔胤植又认认真真，极为严肃的起身，丝毫没有一点差错。

看着孔胤植极其严肃的脸，也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杨改革想了想，决定把自己和孔家之间的事，做个了断。

“大伴，朕要和衍圣公好好的聊一聊，周围都清一下，不要让人偷听了去。”杨改革说道。有些话，杨改革只想说给孔胤植听，不想让别人听去了，倒是先清场。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领会皇帝的意思，知道皇帝要说重要的事了，立刻把周围的太监宫女，shì卫们赶得远远的。

“衍圣公可知道朕今天要说什么吗？”杨改革问道，虽然是带着笑，可话语，已经变得冷起来，不是杨改革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笑出这么冷来，而是杨改革和孔胤植说的话，实在太冷了。

“回禀陛下，臣不知。”孔胤植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遭，今rì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皇帝要和他说什么，又看皇帝的脸sè，虽然笑着的，可却十分的可怕，孔胤植的心立刻往下沉，看来，皇帝对他家的成见不是一般的深。

“朕今rì把卿家召来，就是想和卿家聊一聊儒家和孔家的事。”杨改革的笑容没有了，只有冷冷的话语声。

“臣聆听圣训。”孔胤植听着这冷冰冰的声音，只觉得如坠冰窖，这么大的天怎么就这么冷？

“不知道韩爌和曹于汴他们和衍圣公谈得怎么样……”杨改革冷冰冰的话，开头就是这么一句，撕破了表皮，直问核心内容，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啊！……”孔胤植瞬间就有了崩溃的心思，皇帝这可是问得歹毒啊！是回答谈了还是没谈？既然谈了，那是谈得好还是不好？见肯定是见过了，大庭广众在之下谈的，这几乎就是公开的事，这要是皇帝不管，那就算不上什么事，如果皇帝要管，就是一个图谋不轨的帽子。

“……回陛下，臣确实见过韩阁老和曹总宪，可臣没有答应他们任何事啊！陛下明鉴。”孔胤植额头开始冒汗了，皇帝可真的是没有给他一点面子啊！直接就问这么直面本心的问题。孔胤植知道，这个问题严重了，这缴税之争，只怕已经到了揭底的地步了。

“朕相信，站在孔家的角度上，倒是不会轻易的给别人许下什么承诺的，衍圣公这话，朕信。”杨改革依旧是冷冰冰的话语。

“谢陛下明鉴。”孔胤植的涵养功夫已经练得炉火纯青，表面上没什么大变，可心里，却是害怕起来，看今天这架势，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朕也相信，站在孔家的角度上，既不会轻易的给韩爌和曹于汴他们许下什么承诺，更不会对朕许下什么承诺，是吗？”杨改革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不断的剖开孔胤植的外表。

“陛下！……”孔胤植是站不住了，跪了下来，这可是诛心之语，只能伏在地上磕头。

“衍圣公倒是不必如此害怕，朕对卿家是没什么恶意的，只是将心比心，说一个事实罢了。”杨改革依旧是以锋利的刀子刮孔胤植。

“陛下，臣对陛下，绝无贰心，孔家绝无背叛大明的心思，请陛下明鉴啊！”孔胤植即便是对今rì的事情有一个坏的准备，可依旧是给皇帝的话吓了个半死，说这话就是说他孔家背着皇帝做事啊！说严重一点，就是谋逆，这个罪可大到没边了……

“衍圣公这话，朕信，站在孔家的角度上，也好理解，孔家被历朝历代优待，也不是朱家大明才有的事，依孔家的地位，倒是根本就不用在乎这些争执，这些争执，不管是谁胜，谁败，都跟孔家没有任何关系，孔家依旧是衍圣公，不是吗？所以，朕相信，衍圣公不会轻易答应韩爌和曹于汴任何事……，更不会做出背叛朕，背叛朝廷的事……”杨改革拿着犀利的眼神看这孔胤植，话轻轻的落下，却重重的压在了孔胤植的身上，将孔胤植压得抬不起头来。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孔胤植已经无法抬起头来了，只觉得脖子上有着什么东西重重的压着他，让他抬不起头。

“……远的不说，宋朝完了，接下来是元，孔家在宋朝就是衍圣公，到了元朝，依旧是衍圣公，尽管朝代不一样，可实际对孔家没有什么影响，前元灭了，是我朱家大明，孔家依旧是衍圣公，所以朕相信，衍圣公不会偏袒向任何一边，就连朕这个皇帝，在孔家的眼里，或许，也算不上什么，优待孔家那是既定的，朕即便是皇帝，也不可能，甚至说不敢对孔家怎么样，所以，衍圣公大可不理朕，更别说韩爌，曹于汴他们了，朕说得可对？”杨改革这话，就是一把血淋淋的刀，不断的在孔胤植身上刮来刮去，刀刀见肉，刀刀见血。

孔胤植颤抖起来，匍匐在地上，忍受着钢刀刮骨一般的刺痛。

“臣死罪……，死罪……”孔胤植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了，皇帝的话，实在是太冷，冷到他浑身哆嗦；皇帝的话，太锋利，刮在身上，就如同割肉一般。

“……朕也相信，某rì我大明灭亡了，孔家依旧会是衍圣公，如果大明是亡在了朕的手里，卿家还可能给下一家皇帝写劝进书，上劝进表……”杨改革的话，异常的冷，冰冷的话里，也带着一些失落。如果不是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这句话就会成真，大好的河山，就会拱手送人，从此华夏开始几百年的倒退和苦难生涯。

这句话，甚至比杀了孔胤植还要他的命，他家是圣人后裔，圣人口口声声把“礼”“仁”“义”这些挂在嘴上，现在皇帝却说他会给下一家皇帝写劝进书，上劝进表，这是要把“礼”“仁”“义”置于何地？君君臣臣的大道理呢？又置于何地？孔胤植甚至都不敢有半分辩解的意思，刚才皇帝的话已经很明白了，说到了前宋，前元，如果要辩白，那刚才皇帝说的话不是放屁了？这可是铁打的事实。一个皇朝完了，下一个皇朝到来，他家肯定会继续当衍圣公，做新皇朝的臣子，不是将来会怎么样，而是已经是这个样了。

“孔胤植！……抬起头来……看着朕的眼睛……”杨改革失落了一阵，又命令孔胤植抬起头来，这次，却是要把孔胤植心理的防线彻底的摧毁，让他按照自己设定的路子去走。在这个儒家一家独大的中国封建社会里，很多社会问题的根子都涉及到儒家，要变革，是绕不过去儒家的，而孔家又是儒家的一个根子或者说缩影，或者说，一个关键点，通过改变孔家来达到改变儒家的目的，是杨改革的策略。

孔胤植伏在地上，已经是颤抖不止了，听见皇帝让他抬起头来，更是感觉到恐惧，生怕自己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狰狞的恶鬼，听见皇帝让他抬头看皇帝的眼睛，更是怕看到皇帝眼睛里的怒火，生怕那怒火把他烧得一干二净。

孔胤植本不敢，也不想抬起头来，可却如着魔了般的把脑袋抬起来，颤颤巍巍的看向皇帝，看向皇帝的眼睛。皇帝的眼睛里，是失落，是透过时间、空间，层层叠叠传递过来的痛苦，悔恨，焦虑；是刀光剑影，是满地创痍；也是无尽的悲伤，怜悯。

孔胤植还是头一次在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如此之多的信息，这些信息传递过来，他就如同亲身感受一般。恐惧，害怕，沮丧，失落，痛苦，悔恨，悲伤，怜悯等种种思绪穿过他的身躯……

一瞬间，孔胤植恍如过了百年。

“陛下，臣死罪，臣当为陛下尽忠，，孔家当为大明尽忠……”孔胤植深深的低下头，重重的叩头请死。

“朕不是说卿家不忠，也不是说孔家不忠，也不是要求卿家和孔家陪着朕和大明一起死，如果朕真的有灭国的那一天，朕或许会要求孔家继续当衍圣公……”杨改革收回了直视孔胤植的眼神，淡淡的说道，话语里，依旧是抹不开的忧伤和失落。

“臣死罪……”孔胤植的声音也是淡淡的没有一丝情感，似乎整个人已经被抽空了。

“这是朕的真心话，不是假话，也不是气话，更不是反话……”杨改革继续淡淡的说话。

孔胤植抬起头来看着皇帝，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什么神采了，空白一片。

“如朕亡了国，朕却不希望天下也亡了。亡国，那是朕的原因，该当由朕来承担的责任，朕绝不会推脱，可朕却不能让天下也亡了，亡天下，那就是灭种，是我炎黄子孙死绝。……亡国，朕可以以死谢天下，可以承担得起，可亡了天下，却是朕承担不起的，即便是朕死了，朕也是个罪人，是整个华夏大地，中华文明的罪人，……而儒家或者说孔家，则是承担续存天下的关键，虽然朕对孔家历朝历代做衍圣公有看法，可也不得不说，下一个皇朝封孔家为衍圣公，就说明天下还在延续，不管是谁做了皇帝，都得延续我中华文明，我炎黄子孙都还有一片生存的空间，所以说，孔家在这一点上，朕虽然不喜欢，可却还是支持的……”杨改革淡淡的说道，虽然不喜欢孔家，更是鄙视儒家，可也不得不说，儒家在延续文明方面，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在历史的长河中，唯有中华文明能源远流长，延续不断，儒家也起了不少作用，虽然不喜，可不得不承认有用。

孔胤植听了皇帝说的话，眼睛里流出了泪水，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些sè彩。

“陛下……，臣……”孔胤植流着泪水，泣不成声。

“不要哭，这是朕的心里话，朕虽不喜孔家的做法，可如果有那么一天，朕还是会让孔家按照孔家的立场去做，不会要求孔家为我大明陪葬的，我华夏子民的延续才是最大的事。”杨改革叹息了一声，淡淡的说道。

“陛下……，呜呜呜……”孔胤植的泪水顺着哭腔，掉落到了地上。

“今rì朕把衍圣公找来，剖析一下心里话，就是要把这心里的疙瘩去掉。”杨改革叹息着说道。

“陛下……”孔胤植依旧是眼泪不断，泣不成声。

“缴税之争，不是朕为了sī利而争，而是为了我大明的百年，甚至几百年的国运而争，也可以说，是为了天下人而争的，……如果仅仅是为了些sī利和权力，为了一些银钱，朕又何必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以朕赚钱的手段，捣腾一些银钱，可以说根本不费半分力气，可朕如今却花费如此之大的力气掀起缴税之争，又何必？……”杨改革的眼睛看向了远处。

“……正如刚才朕说过的，虽然希望孔家能把衍圣公延续下去，可，衍圣公难道就没有觉得，从汉唐到如今的宋明，这历史不是在一直转圈吗？一朝又一代这么延续下来，虽然我华夏的文明是源远流长了，可却不得不说是在固步自封，我华夏想这么一直转下去，可不见得别人会跟着我华夏这么一直转下去，朕希望打破这个怪圈，打破这个宿命，至于为什么，卿家多看看《堪舆万国全图》，就应该明白朕的心情，朕可以亡国，却不希望亡种，很多事，不得不提早做准备，特别是关乎亡天下、亡种这种事，亡国，朕可以承担，但亡种，亡天下，朕却承担不起，卿家、孔家和儒家都承担不起……”杨改革继续说道。

“……卿家可能觉得朕说得太过于悲观了，可事实就是夷人驾着海船，破浪几万里到我大明来，带来的不仅有更加厉害的天文，历法，算学，更有更厉害的火枪大炮机械，如果说夷人离我大明太远，那倭国呢？朕也知道衍圣公看不起除了儒家之外的一切，可如果不吃农人种的粮食，不穿蚕茧剥出来的丝，不用工匠打制的用具，不用商人贩卖的物资，这人还能活吗？这儒字分开，就是人需，人不仅需要农人种的粮食，也需要农人，工匠制造的衣服，器具，也需要商人南北往来贩运，也需要有士卒抵御敌人，保家卫国，这些都是人需，合起来，就是儒，儒不仅仅只是一个维护皇权的工具，也不仅仅是一个延续文明的工具，儒，更应该符合他本意……”杨改革依旧说道。

孔胤植低着头，看不出什么变化，眼睛里似乎依旧没有什么神采。

“……朕的话太多了，罢了，这个话题就到这里吧，朕蹩在心里也难受，说出来就好了……”杨改革叹息了一句。看了看孔胤植，似乎没什么动静，想了想今rì这个谈话的过程，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做的差不多了，要是还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孔胤植怕除了自杀就不用做其他的了。

“……朕如果没记错，孔家自从出了孔圣人，就再也没有出过圣人了吧？”杨改革带着一些忧伤，淡淡的说道，话题一改，避开刚才那个话题。

“回禀陛下，孔家就只有一位孔圣人，再没其他圣人了。”孔胤植听到这个问题，似乎回过一些神采了，很快就回答了。

“那亚圣呢？可还有其他亚圣？”杨改革又问道，看着孔胤植的眼睛里有了几分神采，杨改革又放心了不少，不然，光是说那种话，不把孔胤植吓死，也要把孔胤植逼疯了。

“回禀陛下，也没有。”孔胤植的眼睛里，闪动了几下光彩，亚圣不是孟子吗？就只有一位亚圣，自然没有其他亚圣，更不会有孔家的亚圣。

“哦，那先贤呢？孔家可还有其他先贤？”杨改革又问道。

“回陛下，有，东汉孔融，孔文举……”对于自家祖上的荣光，孔胤植倒是回答得很利索，虽然眼睛里还是少了很多光彩。

“哦，其他的呢？就没有了吗？”杨改革坚持问道。

“回陛下，似乎是没有了。”孔胤植回答道。实在想不出孔家还有那些先贤。

“唉……，果然不出朕所料，孔家固步自封了啊！这衍圣公做久了，人也废了，要是孔家有进去jīng神，也不至于一两千年了还不出一个圣人，甚至是先贤……”杨改革惋惜的说道。

“陛下……”孔胤植已经不哭了，脸上泪水满面，听见皇帝如此评价他孔家，虽然想争，可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该如何争辩，皇帝的话，似乎说得对。

“唉……，看来，朕是没说错，儒家存在固步自封的情况，孔家也是一样啊！”杨改革故意说道，说罢了，还看了看孔胤植，孔胤植此时已经回过一些神来了，可能是自己过于凌厉，这家伙差点成“白痴”，现在看他的样子，好像好了不少。

“朕今rì把衍圣公召来，就是想把这心里话好好的说一说，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朕觉得，只有把这心里话敞开了说，才可以解开朕对孔家的心结，言语上有些过jī，请卿家别放在心上……”杨改革话头一转，又安慰起孔胤植起来。

“臣愧不敢当，臣无安邦之才，又无定国之能，只能凭借祖宗荫庇浑浑噩噩的过rì子，实在是恬不知耻，惭愧，惭愧，岂敢怪罪陛下。”孔胤植看样子是回过一些神来了，说话也开始利索了，模样又有了几分刚开始来的那种样子。

“其实，朕今rì把卿家召来，是想得到卿家的帮助，卿家身为衍圣公，孔圣人的后裔，朕希望在儒字之争上面，能得到卿家的帮助，有卿家在这方面突破，朕想，再好不过了，如今的儒字之争，实际，也是和缴税之争联系到一起的，就如朕刚刚说过的，人需是什么？就是需要农人种粮食，需要农人，工匠的织造出来的物件，需要商人贩卖货物，互通有无，需要士卒前去抵御外辱，需要安全，患病了需要治疗，老了需要有人养，如果把这些除开，那人还怎么活？没有这些，就会亡种亡天下，儒家又何以看不起这些？朕希望如今的儒能做一些改进，朕说得直白了一些，希望卿家能理解……”杨改革一改刚才凌厉的口气，和孔胤植和声和气的说起来。

“陛下，臣何德何能，能当此重任，是不足以完成此事……”孔胤植稍稍的想了想，就拒绝。

“卿家别急着拒绝，仅凭卿家，确实不足以做到此事，不过，如果有朕帮忙，卿家要做这事，几乎就没什么困难，朕不敢说再造一个圣人，说再造一个先贤还是可以办到的，如果卿家的悟xìng高，亚圣也不是没有份，……”杨改革打断了孔胤植的话，说道。

孔胤植有些回复过来的痴呆模样，再次痴呆起来。

“……卿家看看这天上的太阳……”杨改革向上指了指。阳光穿过树荫，晒进了凉亭里，照晒在了孔胤植的身上。孔胤植顺着阳光望上去，一阵刺眼，连忙缩头，眼中一片空白，脑中一片空白，依旧跪在那里。

“……不是朕说大话，如果有足够的时rì，即便是这rì月星辰，朕也可以将它碾为粉碎，别说一个区区的圣人，朔造一个圣人对朕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杨改革带着一些神秘说道。

原本刚刚好了些，回过一些神的孔胤植，这下，脑子又是一片空白，连星辰都碾为粉碎？这……，孔胤植又无法思考了。

“……这绝不是朕的大话，当然，前提是要给朕足够的时rì……”杨改革神秘的说道，看到孔胤植抬头看太阳……

“……朕的信誉相信卿家也该知道，从来不空口白话，既然答应的事，自然是能兑现的，说把rì月星辰碾为粉碎，这个卿家可能觉得太吃惊了，不太可能，朕也确实暂时没办法证实给卿家看，不过，朔造一个圣人，朕却可以展现给卿家看，卿家看过了朕是如何朔造圣人的，相信卿家应该会相信朕的能力了……”杨改革霸气四溢的说道，用气势将孔胤植压得死死的，孔胤植本就跪在地上，又白痴一般的看太阳，又给皇帝这霸气四溢的话震着了，脑子彻底的空白了。

“……朕还是要申明，不管如何，朕都对儒家没有恶意，对孔家也没恶意，对卿家更没恶意，不管朕以后是亡国了，还是以后大明亡国了，朕都不会怪卿家，也不会怪孔家，更不会怪儒家，卿家按照该走的路走，朕只会感谢孔家，儒家在延续文明方面确实有独到的一面，朕不希望亡国，但更不希望亡种、亡天下……，虽然对卿家有些看法，不过，自从今天说开了，朕心中的芥蒂也就去了，rì后不会对孔家心存芥蒂了……，朕是真心希望孔家能帮朕，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句话，朕一直很欣赏，希望孔家能看在朕一心为天下百姓争命的份上，帮朕……”杨改革倒是放低了姿态跟孔胤植说话。

孔胤植到了此时，除了脑子一片空白，更是百味杂陈，这人生真的是跌宕起伏，这短短的半个时辰，比他半辈子所经历的更长。

孔胤植匍匐在地，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还是该放声大吼。

“卿家回去，可照旧，就当今rì的事没发生过，如有心帮朕，待看过了朕的手段，可在儒字新解上有所解读即可，朕自然知道卿家的心意，如卿家能帮朕，朕说的自然一切算数，朕虽然对儒字有所新解，但朕保证，儒家依旧是治国之本；如卿家不打算帮朕，朕也不会怪卿家，孔家的一切照旧，朕也不会对孔家有什么不好的打算，这点肚量，朕还是有的，卿家可牢记今rì朕的话，朕一向说话算话……”杨改革见今rì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就打算让孔胤植回去。

“臣遵旨！”孔胤植脑子空白一片，机械的回答道，匍匐在地的姿态，终于变了。

“……哦，朕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朕要说一下，虽然韩爌，曹于汴他们和朕争得厉害，好似对朕不利，可朕也在这里说，即便朕赢了他们，也没打算把他们如何，朝廷里需要有他们出来反对，不能只有一种声音，卿家就当算是个见证人……”杨改革又说道，虽然韩爌，曹于汴他们处心积虑的反对自己，给自己找茬，可作为一个皇帝，是必须要有一些反对声音的，这一点，杨改革异常清楚，铁板一块的朝堂，只会害了自己，说给孔胤植听，也是说给曹于汴他们听。

“陛下大义，臣明白了，臣会记下陛下今rì说的话的，臣告辞了……”孔胤植刚刚准备起身的身子，听见皇帝说话，又赶忙匍匐起来，答应过了皇帝的话，才堪堪的起身，起来的时候，还摇晃了几下，好似是跪得太久，tuǐ脚有些软了。

看着远去的孔胤植走得有些蹒跚，杨改革又有些得意，能把一个衍圣公压制到这种地步，自己也算是皇帝中少有的了吧，只希望这家伙能开窍，能站在自己这边，这家伙的身份办这个事实在是太恰当了，如果他不参与，那自己就只能找替代品了，比如刘宗周，虽然效果差些，可也还能凑合着用。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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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封航

第六百二十三章封航

八月的běi jīng城，整个大明朝顶尖的阶层都聚集于此，参与或者关注着大明朝二百年来最“壮观”的一次斗争，到底是皇帝获胜，还是那些人获胜？这可能左右大明朝二百年来的国运。

这场斗争，早已开始，从皇帝高调宣布帮琉球国复国，这场争斗就到了最后关头。之所以立刻没有就爆发，原因也简单，大家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联络布局，协调整理内部势力做最后的准备，至于谁笑到最后，那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北洋水师和郑芝龙接到了皇帝帮琉球国复国的圣旨之后，没多久就开始封航，严禁明朝的船只靠近倭国以及琉球，也严禁倭国的船只靠近大明。原因也简单，既然要帮琉球国复国，肯定要和倭国人打仗，既然要打仗，那大家都站远一点，一来不要伤及无辜；二来，不要给倭国运送物资，更不要资敌。

正是一年做买卖的时候，却不准靠近倭国，那产的那么多生丝，海贸产品又销往那里去呢？南洋更不用去想，首先就过不了郑芝龙那关，虽然他如今招安了，可还是海盗xìng子，让不让你过，完全看他的心心情，至于说有没有皇帝授意，谁也说不准。除了郑芝龙，还有其他海盗，数量也不菲，除了其他海盗，还有夷人，过了这些重重关卡，才能到南洋，回来还得再经历一次这种重重难关，要到那边做买卖，几乎是有命去，没命回。如今倭国、朝鲜的贸易又被中断，海上贸易，算是彻底的停滞下来。

帮琉球复国这个消息传到南方，很多依靠海贸获利的家族再也坐不住，开始暗中联络，想办法，除了依靠海贸获利的家族，还有很多反对缴税的家族，也开始参与联络，皇帝的路数已经可以说很明白了，皇帝变着方的要大家缴税，今rì是这些海商，rì后就轮到他们了，所以，参与暗中联络的人更是不少。

天下人聚集京城，又为这件事的联络和发展提供了便利。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联络、发酵、布局、整合，这件事，也算是到了风口浪尖了，双方也到了摊派的时间了。

水师封航的消息，可以说，是给双方吹响了最后决战的号角。这个消息一入京城，所有的人都摒住了呼吸。

……

běi jīng城里的茶楼，热议这些事已经是公开的了，既没有想象中锦衣卫的四处盘查，也没有那个当官的过问。

这个茶楼上，相当的安静。整个茶楼都只有这几个人在喝茶，和别处茶楼那种热闹的场面可谓是截然不同。

“水师果然是要断海外贸易的。”曹于汴率先就开口了，和先前预料的如出一辙，皇帝说什么帮琉球国复国，实际是把矛头对准了海上贸易。

这个茶楼里，坐的都是高官显贵，世家大族，来这里就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了缴税之争。

“幸亏我等早有预料，早已有所准备，不然，今rì岂不被动？”另外一个人接口道，脸上倒很是得意，带着一些笑，仿佛自己猜中了皇帝的心思一般。

韩爌不得不在内心鄙夷，这个算是预料了吗？这就是皇帝明着告诉所有人，皇帝要如何如何干，你们有关系的拉关系，有人的找人，皇帝要一起收拾呢，这用得着得意？

这个人的这句话确实接的不怎么样，也就是他一个人笑，其他人，倒都是绷着个脸，根本笑不出来。

虽然他们是聚合在了一起，貌似实力庞大，可也不得不说，皇帝就是皇帝，所做的事，有浩然之气，左手一个高官出海，右手一个番薯酒，将他们的气势消弭在无形之间，鉴于皇帝这几手的压力，又如何笑得出来？再加上如今近乎明着告知的水师禁海，皇帝似乎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做事，都是明着来，明着去，丝毫不使黑手，如果加上他们能在这里zì yóu的讨论如何如何对付皇帝，这无疑更是让他们笑不起来。越是如此，越是有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也只有那种脑袋一根筋的人才会笑得出来。

“水师的事，能否再跟陛下提一下，最好还是别封海的好，不然，纵使能赢，今年的损失也大啊！”一个人提议道，他们和皇帝斗，显然不可能一下子把皇帝打倒在地，即便是真的把皇帝打倒在地，那得是多大的事？大家还有心思管什么海外贸易的事？也就是说，得错过今年贸易的最佳时期，今年的损失是注定了。

“这事能如何阻止陛下？即便不封海，一个海盗倭寇，船去了海上，不是更糟吗？被海盗和倭寇劫去，莫非还能给你还回来不成？陛下之所以是封海，而不是以海盗和倭寇之名行事，盖因为陛下爱惜羽毛，不愿意使黑手罢了，所以说，这事基本不可能阻止陛下……”曹于汴反问道，也解释起来，这件事，他作为顶级大佬，最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当下就解释给这个人听。

“总宪说得有道理，唉……”这个刚刚说再提水师之事的人叹息着摇头，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明着皇帝可以封海，因为要帮琉球富国了，暗里可以装海盗，总之，海是出不去了。

曹于汴否决了这件事，茶楼里，就只有一片喝茶的声音了。

曹于汴更是郁闷，怎么和皇帝斗，到现在，他依旧没有想好，原本韩爌才是他们之中的“老大”，可韩爌貌似不怎么出声了，让着他来做这个“老大”。他做老大，怎么和皇帝斗，就归他头疼，怎么和皇帝斗，并且斗赢，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招来。

普通的手段貌似如今都不好使了。学泼fù撒泼，这手段如果次次使，也实在太没品，掉身价不说，更是会被人笑话；用人海么，貌似帝党那边的人也不少，如果没有过硬的理由，要用人海来压皇帝，显然不可能，皇帝也有能用人海的时候，虽然不多，可一年用那么几次，也够他们受的。

要说弹劾掉帝党的人马，这本是一条捷径，可如今帝党的人，没一个是好弹劾的，容易弹劾的，又都是芝麻人物，上不得台面的，不是真正的帝党。

真正的帝党，核心人物，徐光启常年在外主持移民，基本和朝中没有交集，弹劾他，实在是挨不着边；孙承宗，也不是那么好弹劾的，人家基本不掺乎朝中的事，除了军事上偶尔发言之外，其他任何事，几乎都不发言，甚至连这缴税之争，似乎也不放在心上，似乎也生不着事。

首辅施凤来么，似乎很好弹劾，可人家是面糊，面糊就是虽然没本事，说话不硬，管不了事，可人家不管事，就少错事，能做到基本不坏事，要抓他的把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如今在他当首辅的任内，朝廷也做了不少的事，虽然都和他无关，可他毕竟是首辅，什么不做也跟着沾光。

户部毕自严，看似好弹劾，可实际，也是有偌大名声的，京中不少人还是很支持毕自严的，别的不说，起码这薪俸那是从来不拖欠了，足额不说，这薪俸还能涨，到如今，京官的薪俸，已经“涨”了几次了，就凭这个，毕自严在京中官场上的名声就不错，要弹劾他，也是有难度的，何况他和林钎，刘宗周那批人关系不错，弹劾他，怕在那些一心搞教育的人眼里，是要断他们的银子，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林钎和刘宗周这批人就更不说了，他们算是绑成了团，动他们其中的一个，就是和那帮搞教育的人做对，只怕事情不会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到时候这些人一发狠，皇帝再从中捣腾，只怕会更坏事，要论屁股干净，那批一心做教育的人比他们可干净得多，那批一心做教育的人如今虽然偏向皇帝那边，可也还没彻底的倒向皇帝，如果动他们中间的人，只怕事情越闹越大，最后演变成他们和这些人斗，皇帝只怕会笑掉大牙。

除了这些人，也就一个樊维城还有些份量，其他的，都是些小鱼小虾米，不值得他轻自出手，他是大明总宪身份，如果尽对着一些小鱼小虾米出手，只怕会惹人笑话。樊维城他滑头，虽然是帝党，可也不拒绝他们，他们要发个稿子，上个报什么的，樊维城也基本不拒绝，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樊维城能做到这样，他也不好以总宪身份弹劾他，用其他小人物弹劾，可效果不佳，不知道怎么地，弹劾樊维城的那几个小官，忽然就收了声，没了下文，这事也就算是不了了之了。

其实，要帝党的下台，也还有其他办法，比如，天人感应，以地上的灾难要求阁臣下台，甚至皇帝低头，这一手，也不是不行，不过这种天人感应的事过于玄幻，要说这种玄幻的事，皇帝比他们更有资格用，起码皇帝曾经预测过陕西的天灾，如今天下人都相信皇帝梦中能见神人，所以，要说这种飘渺的事，皇帝比他们更会来事，到时候皇帝只要随口说说神人如何如何，他们就受不了。在这种层面比神秘，他们不是皇帝的对手，用这种手法对付皇帝，只会惹人发笑。

其实，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当年对付万历矿监的那种办法，在朝中拿皇帝没办法，可以在地方上对皇帝收税动手脚，皇帝也拿他们没办法。

对于这事，曹于汴现在是体会到什么叫有苦说不出了，如今这税监和以前的不一样了，现在的税监是不准别人缴税，和万历皇帝那会截然不同，说什么税监扰民，欺民，这又从何说起？别人都不让你缴税，也基本不怎么出来走动，就怎么扰到你了？就怎么欺负你了？如果玩抗税、不缴税这招这招，税监的人根本理都不理你，可以说对缴税之争更是没半点用处，即便是能把南方的税监“干掉”，可曹于汴知道，那些“自愿”缴税的家伙们，还会把税自动缴到北方税监里来……，这就是“自愿”缴税和收税的最大的不同，这就是最让让曹于汴苦恼的地方。要他们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干掉北方税监，这种高难度的活，曹于汴还没想过。

其他的什么更加残酷和禁忌手法，曹于汴也只敢在脑袋里稍稍的飘过，这些手段，曹于汴是想都不敢想，更不敢找人商量，这些手段，一说出来，可就彻底的没救了。

曹于汴又咕噜了一口茶，到了这种时候，还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对付皇帝，曹于汴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屋子里的人安静了好一会。

“听说衍圣公被陛下训斥了，回来之后，就闭门不出，诸位如何看这件事？”一个人忽然说道这件事，这件事，也算引起了不小的风bō，原因就是从宫里传出的消息，委实有些令人惊讶，衍圣公据说在皇帝面前跪了大半个时辰，回来之后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

“衍圣公乃是圣人后裔，天下读书人的楷模，陛下怎么能如此严厉的训斥衍圣公呢？”有人为孔胤植打抱不平。

“就是，也不知道是什么事，陛下居然如此严厉的训斥，实在是有些不妥！”有人接口道。

韩爌看了一眼曹于汴，也拿不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事确实蹊跷，都说皇帝训斥了衍圣公，而且训斥得极为严厉，可大家都是远远的站着看的，具体皇帝说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按理说，如果真的是皇帝训斥了衍圣公，那么衍圣公少不得要上本请罪的奏疏什么的，可如今只见衍圣公闭门不出，也没上什么奏疏，更没见皇帝下任何关于衍圣公的圣旨，这就蹊跷了，所以说，至于是不是训斥了，这个还有待确定。

“如今陛下训斥了衍圣公，衍圣公必定心生不满，或许……如能得衍圣公的支持，此事必定能成。”有人出主意道。

曹于汴喝着茶，也在考虑这件事，皇帝为什么训斥衍圣公？莫非，是对他们和衍圣公见面有意见？皇帝也怕衍圣公和他们搅到一起去？可想到和衍圣公谈话的过程，曹于汴就更想不明白了，孔胤植那家伙可jīng明得很，任他说到口干，可没有得到任何承诺，那皇帝干嘛还如此严厉的训斥孔胤植？莫非，陛下还想把孔胤植赶到他们这边来？想到这里，曹于汴更加的烦恼，他实在是看不清皇帝的路数了。感觉韩爌拿眼睛瞟自己，也望了过去，得到的信息也是疑huò和不确定。

“衍圣公怕是不会轻易的掺乎这些事的，要说动衍圣公帮我们，怕是很难……”另外一个人对这件事持否定态度。

“为何就难？难道陛下收税，就不收衍圣公的税？谁不知道，孔家在山东，有一县之地供奉……”那个人立刻反驳道。

“有一县之地又如何？就能站到我们这边来？就能支持我们？朝廷对衍圣公的优待，又不是今天才有的，和这些相比，一点税算什么？陛下只要随便从手里扒出来一点，就够衍圣公享受了，岂是那点税可以比的？……”立刻又人反驳。

“衍圣公身为圣人后裔，理当站在我们这边，陛下的儒字新解，就是在儒字头上动刀，衍圣公焉能没有切身之痛？要阻止陛下拆解儒字，也只有站在我们这边……”立刻有人力争。

这一点，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不少人都点头，儒字新解，把儒字解chéng rén需，这可就是实实在在的要分儒的家啊！

“此事，待老夫再去登门拜访，试探一下情况，成不成再说。”曹于汴立刻总结道，众人合计到这里，总算是合计出了一个比较好一点的消息。

众人又是一阵点头称是，气氛活跃了不少。韩爌也跟着点头，可他心里却mí糊了，皇帝这一步是走的什么棋？是故意如此还是发昏？他看不懂，也看不明白。

会开到这里，也算是开得差不多了，曹于汴心中烦乱，看了看韩爌，道：“阁老可还有话说吗？”韩爌让出了“老大”的位子，倒是轮到曹于汴主事了。

“老夫也就不多说了，一切就看总宪的。”韩爌倒是想得开，不打算站在反对皇帝的第一线了，这种事，实在是太大了，韩爌觉得，自己只怕是撑不下来，还不如退居后方，让曹于汴出头，这两边的实力对比，实在是看不出这边有什么胜算。

“好，此番已近决战，我等必须阻止陛下收税，此事还需诸位需齐心协力，共度难关，成败在此一举。”曹于汴做了总结，虽然没有一条好的办法对付皇帝，可曹于汴觉得，可以把所有用不上的手段都用一遍，合成一条龙，说不准会有奇效，打定了主意，就准备散会。

……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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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转身

第六百二十四章转身

这热闹的běi jīng城，其实，除了各种热闹，还有一种“热闹”，也来凑热闹了。

这种“热闹”，就是分家热。

来běi jīng城的，有的是来之前，就早早的把家分好了，也有的是火线分家。

如今这běi jīng城的局面，谁赢谁输，委实难以预料，既然看不准，怕压错，那就两边下注吧，好在也没人说不准两边下注。赢一半也至少比全输了强。

王家也算是山东的大族了，本来是到京城里寻求一些门路的，可如今这京城里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太吓人了，王家里主事的人倒是给吓着了，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办法，如今眼见着就要开骰子了，再不下注，只怕两边都不落好。如今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两边下注，分家，一家支持皇帝，一家支持那些人，这样，将来起码也还有一家尚在，不至于跌得太惨。

王家是急急忙忙把几房的人都招进了京，在这个炎热的rì子里，在这热闹的běi jīng城里，火线分家。

王家是山东的大族，朝廷里自然也是有人，住的自然也是内城，地方也算是宽敞，住进来好几房的人，也丝毫没有拥挤的感觉。

一大早。

王家几房的人，都早早的聚集在了大厅里，要在这里分家了。

见众人也都到齐，负责主事的人这才开腔。

“今rì这事，也是莫奈何，为了我王家能传下去，也只能如此了，到时候分到那边，就是那边，不可推脱。虽然你们分家了，但都还是王家的子孙，rì后这场风bō过去了，要互相提携，知道吗？”这个主事人很老了，说话很缓慢，话里透着无奈。这分家，都是给如今这局面闹得，两方已经到了撕破脸皮的地步了，天知道到时候撕破脸皮了会出什么事？那些人那边聚集了不少“人马”，很多家族都聚集起来要和皇帝争斗，要是他们输了，皇帝肯定会找他们麻烦。他们王家，作为山东的望族，本来不想掺乎这事，可形式逼人，如果不参与，那万一那些人rì后赢了，他们家岂不是也不讨好？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先分家，两边下注再说，至少不会全家覆没。他们王家虽然是山东的望族，可进了京，就算不上什么了，还没有把自己置身事外的能力。

这个主事的人一开口，几房的人就各自闹腾开了。

“九叔公，侄孙觉得陛下天纵神武，圣明无比，肯定会赢，咱们何不全家投靠陛下呢？全心全意投靠陛下，在陛下眼里，岂不是比如今首鼠两端的强？”其中一房的子孙开始闹腾了。

“是啊！九叔，侄儿看陛下的手段大开大合，光明磊落，有浩然之气，不管是民生，还是外辱，都做得极好，甚是有手段，那想些人要赢，怕是很难啊！如今这局面虽然看上去危急无比，可侄儿觉得，陛下似乎是胜券在握……”这房的家长也站出来，tǐng自己的儿子了。

其他几房的人立刻加入闹腾，场面一下子混乱了。倒是一面倒的支持皇帝的，倒是都不看好那些人，毕竟看过了皇帝的手段，都觉得皇帝的赢面大些。

那位被称为九叔公的人，本想喝止，可听了这些人的话，心又软了些，看过了皇帝的手段，他也觉得，确实是皇帝的赢面大，可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那可是遍布天下的势力啊！集合起来，绝不可小觑，沉吟了几下，却更加为难了。

“世恒，你如何看？”那个年长的九叔公沉吟了半响，开口问身边的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如今在朝中任职，是进士出身，是他们王家的顶梁柱，靠山。这个九叔公也不得不问他的意见。虽然分家是早就商量好了，可事到如今，这个被称为九叔公的老者又犹豫了，这个老者也不想分家，偌大的家业分了，只会越分越小，这些家业，置办得不容易啊！

众人见家中的主事人说话了，都停下来，看着主事人如何说。

“九叔，依世恒在朝中观察，陛下做事，确实慎密，有浩然之气，往往都是大手笔，常常让人难以想象，更难以预料，要说如今这缴税之争，世恒还是那句话，恐怕陛下也早有埋伏，早就布下了局了，如今就等着那些人跳出来了，别看那些人貌似有着偌大的势力，可世恒觉得，倒是像一群土鸡瓦狗，只怕是不堪一击啊！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有杀招。世恒知道，九叔都是为了王家好，此事，还是九叔做主……”这个被称作世恒的，是一位官员，虽不是顶级官员，可也不是芝麻小官，虽然无法直接参与争斗，可也还长着一双眼睛，当下就做出了自己的分析。

这个叫世恒的这么一说，那个被称为九叔公的人更加犹豫，实在难以下决心。

“唉……，不管他了，不管是谁赢谁输，总之，我王家不能输，至于赢得更多，我王家也不敢太奢望，只要别输得太惨就是了。这个办法虽然很笨，可也都是多少年传下来的，必定有他的道理。还是分家吧……”这个被称为九叔公的老者，还是决定分家，皇帝要收税，确实对他们家有一定的影响，按理说，他们是该反对皇帝，加入那些人的一派，可皇帝也不是一般人，那使出来的手段是层出不穷，件件都是大到不得了的大事，如此一比起来，皇帝的胜算又实在太大，着实为难，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古老的办法最顶事，甭管谁厉害，谁会输，总之，王家不会输的一干二净就是，这才是正理。

家中主事的人做了最终决定，那几个还想再说。这个被称为九叔公的人立刻呵斥起来。

“静声！再闹就家法伺候。”九叔公一声大喝，厅堂里立刻安静下来，虽有不满，可也不想试家法。

“……虽然九叔知道你们说得对，可王家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们都想投靠陛下，可万一输了呢？那我王家怎么办？这多少年置办下来的家业，只怕会一空，这次抓阄，抓到什么算什么，该去帮陛下的帮陛下，该去帮那些人的帮那些人，……九叔在这里再说一次，不管你们将来到了那里，你们都还是王家的子孙，不管是那一家富贵了，还是落魄了，都不许糟践自己人，要互相提携，知道吗？”这个被叫做九叔公的人，还是决定分家，还是强迫分家。

几房的人虽然有气，可也没办法，从家族的角度来考虑，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可惜，必定会有几房不如自己的意，必定是要去投靠那些人。

“来人啊！”老者一声喝，一个下人端着一个瓷坛子进来了。

那个被称为九叔的人，提笔在纸上写字，写了几个字，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字写好了。

“……这次，抓到正的帮陛下，入缴税派；抓到圆圈的，则入不缴税派。”老者严肃的说道。说完，又把写好字的纸揉成团，扔进瓷坛子里。

“……开始吧……”说完，就叫下人挨个去伺候，让几房的人都抓阄。

几房的人不得不开始抓阄，即便是不想入那些不缴税派，也没办法。

几房的人翻开纸片，有的欢喜，有的恼火，可却也没办法，抓到什么就是什么。

“好了，大房，三房，你们一起加入缴税派，由大房领头；二房和四房，则加入不缴税派，由二房领头。家产，已经分成了三份，你们两边各拿四成，剩余两成，暂由公中保管，给rì后选错的房起家用……”老者又宣布道。这种分法，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事态逼着人战队啊！如今就连那些个做苦力的，赶车的，也要分出个派来，更别说他们这种在地方上有较大影响力的家族，更别想置身事外，站队已经成了天下人都要做的事，站队已经成了一种风cháo。

几个分到不缴税派的房，倒是说不尽的晦气，可也没办法。

“对了，世恒，你在朝中为官，咱们这么分家，不会有问题吧？能顶事不？”老者分完了家产，又有些颓废起来，又问起世恒这个在朝中当官的人要不要紧，虽然也早就说过这个问题了，可老者还是担心。

“九叔放心，世恒自有办法应对。”这个叫世恒的官员，倒是充满了信心的回答着，脸上甚至洋溢着一些笑意。

“世恒心里有数就好，那九叔就放心了，唉……，这世道，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啊！……老咯……”老者又叹息道，以前他还可以仗着年纪大，见过的世面多，指点一下后辈，可如今的事，他倒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个叫世恒的官员倒是有些自得，按理说，他们一家只能投靠一方，可如今，这官场里却流行脚在东边，脑袋在西边，本来，他们是不可能这样的，因为没有那个喜欢脚踏两条船的人，可如今却成了官场上的教条，这也是有来历的。

说起他们如今能脚踏两条船的原因，其实，也还和皇帝有关，皇帝做的大事，也不是一件两件，可也没见皇帝大肆的收揽帝党，如今的帝党依旧是只有那么几个核心，有些人是“报效”无门。这就有问题了，既然皇帝这样厉害，每每能做出大事，可又不让人家加入帝党，那跟皇帝对着干，不是每次都输？谁输得起？于是，也才有了平时虽然看似站在皇帝的对立面，到了时候就跟皇帝站一起这种教条和历史，这种官员，在朝中占了很大的比例，他们的老祖宗，又是韩爌……，所以这种脚踏两条船的把戏，也才能玩得转，不然光是分家是不行的。

而“那些人”虽然也知道很多人是脚踏两条船，可也没办法，如果要学皇帝那样只要只要jīng干，以jīng干对jīng干，不讲究人多势众，那他们的势力，可就要更小了，更加没法跟皇帝斗。

……

běi jīng乘着热闹分家，南京那边又何尝不是在闹分家，这股风一刮起来，就成了风尚。

上海县。

喜公公如今是忙得厉害，水师已经宣布封航了，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就会分出胜负。他到是加紧了招收缴税派，乘机把缴税派的势力做大。

“浙江湖州宋家？如果咱家没记错，你们家不是说铁了心要和陛下对着干吗？不是不准备缴税的吗？怎么又想起缴税了？”喜公公一见这家的人，就立刻问道，内情喜公公其实也知道，而且见得多了，不就是分家吗？如今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是从哪里流行开来的规矩，大家都两边下注，都把家分了，这下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喜公公虽然看不起两边下注，脚踏两条船的人，可按照皇帝的意思，也没有拒绝的必要，分家了就按照分家了来对待，分家了就是两家人了，只要入了缴税派的按照缴税派的规矩做事就可以了。喜公公倒是遵照皇帝的意思执行了。这规矩，喜公公也只是依稀知道，是从北面传来了，如今，在南京城里，甚为风尚……

“回公公的话，咱们家已经分家了，咱们家现在是铁杆的缴税派了，他们家的事我们家管不着，公公放心，咱们家既然入了这缴税派，自然一切依照规矩办事，绝不会坏规矩了，公公放心……”这个宋家的人倒是丝毫不觉得分家，两边下注是什么可耻的事，倒是很是自得，毕竟这么玩，不会输得太惨，你好我好大家好，至于哪家倒霉哪家高兴，这个就看运气了。

“嗯，这个倒是真的，这缴税全凭自愿，咱家也没工夫整天到外面去逼人家的银子，也不稀罕他们的银子，他们想缴，咱家还不让他们家缴呢……你们家也一样，分了四成家产给你啊！”喜公公虽然是照章办事，可心里也不爽，这事不知道是给谁搅成了这样，搞得来加入缴税派的半是分了家的，整个全家投靠缴税派的，倒是还没这种半个家产来投靠的多，着实可气，心里不爽的喜公公当下就戳穿了他们家分家的比例，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这江南的地面上，谁家有多少家产，税监可是调查得清清楚楚，喜公公一看这宋家报的税，就知道这家伙分了多少家产，随口戳穿了。

“唉，是，是，是，公公目光如炬，目光如炬，什么都瞒不了公公……”这个人虽然脸红了下，可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立刻笑着恭维喜公公，笑容中，还颇为自得。

“……”喜公公有些麻木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就这事，还得继续。

……

běi jīng城。

又是小朝会。

众大臣都聚集在皇帝身边，处理国家的大事。

前面的几个阁臣提了几件事，处理之后，曹于汴决定，还是把水师封航的事再说一说。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曹于汴待皇帝问话，还是把这个事拿出来说了，曹于汴尽管如今领衔了“反对派”，可也是经历了几朝的老臣了，和皇帝做这样的争斗，曹于汴也觉得可惜，韩爌不止一次的跟他说，看事要持中，论事也要持中，曹于汴虽然一心跟皇帝不对付，可有时候一个人的时候，以持中的态度面对这些事，也不得不承认，皇帝做事，确实是对的，皇帝做事，确实是为了大明朝好，作为这次争斗的最后号角，封航事件，曹于汴觉得，应该再和皇帝好好的说一说，或许可以说得皇帝回心转意也说不准。提这件没必要再提的事，也算是曹于汴最后提醒皇帝一次，不忍心和皇帝陷入决裂。

“哦，卿家有何话要说？”杨改革正准备散了小朝会，见曹于汴说话，笑着问曹于汴什么事。

“回禀陛下，臣听闻水师已经宣布封航，臣以为，此不妥，应该禁止封航，不然，一些百姓的生计就难了，天下百姓都盼着陛下发慈悲。”曹于汴倒是带着些感慨跟皇帝提这事。

“哦，为什么不能封？”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不少百姓都是靠着舟船生活，陛下封闭了航路，只怕不少百姓会陷入绝境，生活没有着落啊！请陛下网开一面。”曹于汴说道。

“哦，我大明也有靠着和倭国贸易生存的百姓吗？”杨改革笑着问道。

“……”曹于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回答有还是没有？

“有吗？还是没有？如果有，朕倒是要考虑，如果没有，那就算了。”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陛下于汴不得不说。

“哦，真的有？呵呵，不是朕说卿家，虽然朕没出过这京城，可也知道，一艘海船动辄数千，上万两银子，有几个百姓能买得起？这倒是百姓呢，还是其他呢？”杨改革笑着说道。

“……”曹于汴低下头，今rì这个问题，确实有些自取其辱了，不过，曹于汴倒是更加安心了，这也算是最后“给”皇帝一个和好的机会，既然皇帝不领情，那就斗吧，以后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既然要帮琉球富国，肯定会和倭人打仗，封闭海上，是怕倭寇又来sāo扰我大明海岸，这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卿家刚才也说了，有百姓靠海贸生活，朕也担心，有人会资敌，重现晋商案，自然得封航……”杨改革倒是说得头头是道。

曹于汴低下头，不再和皇帝分辨了。

“……其实，朕也没有彻底封死啊！不是还可以北上到天津么？要说讨生活，到哪里不是讨生活，又何必要去倭国呢？待我朝和倭国做个了断了再说吧……”杨改革很快就拒绝了。

“陛下，臣错了。”曹于汴低着头认错，心里却在和皇帝彻底的决裂。不去倭国，又不能南下南洋，江南那么多生丝，海贸货物怎么办？堆在家里长霉吗？运到北方？那能容得下多少？能赚几个钱？跑倭国赚钱除了运生丝这些海贸货物过去，更是要从带回金银，这才是大头，大明北方可没那么便宜的金银。断了这两条，算是把很多人的路子彻底的堵死了。做这些事的，都是暗地里做的，也就是说都是在走sī，又如何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借个老百姓的名说出来，就立刻被皇帝戳穿，那个老百姓能造得起船飘洋过海？

“陛下可是说要对付倭国人？”韩爌立刻接过话头问道。打断了刚刚的这个话题，把事情扯到另外一边去了。

“嗯，不错，朕是打算对付倭国人啊！如今不是封航了吗？既然有可能打仗，那自然是做好万全的准备，打仗，从来就不是什么吊儿郎当的事，狮子博兔，也应该用全力不是？”杨改革说道。

“可陛下，倭国不是不征之国么？”有人说到。

“不征之国？就只许他征我大明，我大明不能征他吗？那我大明不是一个挨打的沙袋吗？”杨改革又笑着说道。

“陛下言之有理，言之有理……”韩爌连忙恭维，已经成功的把话题转开了，皇帝似乎已经不关注那件事了。

话题偏离了原来的主题，皇帝也似乎不想追究，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

散了小朝会。

韩爌倒是追上了曹于汴，曹于汴今rì的状态有些怪异，按照往rì的情形，该和皇帝据理力争才对，哪里会像这般软弱无力，还需要他韩爌出面解围。

“老同年今rì似乎心情不佳啊？似乎有些抑郁？”韩爌倒是开口就问道，一边说，一边观察曹于汴的脸sè。

“没什么，多谢阁老施以援手。”曹于汴淡淡的说道。

“老同年客气了，这本是应该的。”韩爌说道。

“阁老倒是把个持中做的不偏不倚啊！”曹于汴又淡淡的说道，话中，似乎带着不少刺，曹于汴已经打算和皇帝决裂，准备大闹一场，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赢的希望不大，可他还是想按照他的想法做下去。或者说，彻底的疯狂一把，而不是这样在皇帝的一步步围逼之下渐渐的消弭。

“哦？此话怎讲？老同年似乎对我韩爌有看法啊？又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老同年了，持中的态度，我韩爌向来都是如此，也不是今天才有，这个老同年应该知道啊！”韩爌微微的惊讶了一把，今rì这个韩爌的态度，确实有些失常了。

“阁老做过的事，阁老心里明白，告辞……”曹于汴短短的和曹于汴说了几句，就告辞了，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算是彻底的变成了一个人了，韩爌已经越来越明显的和他背向了，虽然没有明说，可做的事……，自己是夺了他“第一人”的位子，可韩爌就真的放弃过了吗？恐怕也没有吧，如今，他要一个人去战斗。

韩爌看着离去的曹于汴，沉默起来，直到曹于汴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韩爌这才下了些决心，转身有朝皇宫走去。

如果能跟着曹于汴就能看到，曹于汴的脸上，有着那么一点点的泪痕。

……

暖阁里。

杨改革正准备休息，就听见王承恩禀报说韩爌求见。

杨改革纳闷，这个韩爌，怎么这个时候来见自己？

“哦，让韩阁老来见朕吧。”杨改革想了想，还是让韩爌来见自己，不知道这个家伙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自己有什么事。

“臣参见陛下！”韩爌行礼，也和施凤来一般，没有行跪拜之礼，只是躬身而已。

“免礼，韩卿家，可是有事？”杨改革看着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也不得不佩服，少不得要夸一句老狐狸，能当到这个层面的官，不可小视，也是能掀起风浪的人物，如今市面上的很多事，只怕也有他从中搅局，这种搅局，杨改革倒是乐得见到，也不在乎，也不打算去管。

“请陛下发发慈悲！……”韩爌倒是忽然就一下子跪到地上去了。

“哦，卿家这是何故？怎么好好的忽然这样了呢？”杨改革倒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这是唱的那出啊？

“陛下，臣知道陛下即将有雷霆手段降下，也知道无法阻挡陛下之雷霆，只希望陛下降下雷霆之时，能宽容些，少伤一些元气，这都是我大明之福啊！”韩爌忽然就说出了这些个不着边调的事。

杨改革倒是皱起眉头来，也没叫韩爌起来。

“卿家这是从何说起？雷霆手段？什么雷霆手段？卿家又怎么知道朕有雷霆手段？”杨改革倒是严肃起来，这个韩爌，还真是个老狐狸，这嗅觉够灵敏的，也还有些胆识。

“回禀陛下，臣虽然不知道陛下的雷霆手段是什么，可臣知道，陛下那次做事，都不会会无的放矢。陛下做事，向来都是谋定而后动，臣相信，陛下这次，必定是有大手段，曹总宪他们断然没有半分赢的希望，臣只是望陛下看在都是大明臣子的份上，少一些雷霆，能为朝廷多保留一些元气，陛下所望之事，也定然无人能档，并不会坏陛下的事……”韩爌倒不是心血来cháo了来求皇帝，而是早有准备，如今这场大战，韩爌从种种迹象中早就得出结论，皇帝不可能输，即便是出现了最坏的情况，皇帝手里还有个“小朝廷”呢，即便是曹于汴带着整个朝廷里的人寻死，只怕也不会对皇帝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天下只要没有灾民造反，何愁天下不安？真的要到了那一步，曹于汴成功的鼓动朝廷里的官员跟着他寻死，血溅朝堂，那个结局，即便是皇帝能赢，只怕也是赢得血腥。虽然这不是皇帝想要的，也不是皇帝造成的。可这就是笔血债，韩爌觉得，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这一步，只怕皇帝也是个惨胜，这对于皇帝的名声，只怕也是个不小的打击，怕是一辈子也洗不掉的印记，只怕皇帝也不愿意看到这一步。

韩爌觉得或许这就是自己的机会，他如今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境况，也很尴尬，既得不到皇帝的扶植，那些反对派们，也把他看成异类，他倒是要赶紧想办法才行。这次曹于汴忽然“变脸”，韩爌觉得，自己的机会或许来了。

“哦，卿家倒是好眼力，这个说法倒是有趣，朕也不是嗜杀之人，卿家的担心确实多余了，纵使有些手段，也不会沾染了血腥，特别是曹卿家他们，他们虽然处处和朕作对，可朕却是很看重他们的，也并不会把他们怎么样，朝廷正需要他们这些人出来纠正才行……”杨改革看着韩爌，说道，眉目里充满着疑huò，这个韩爌，倒是胆子很大嘛。

“陛下不想沾血，可陛下，有些人有寻死之心啊！……”韩爌将话题逐渐的引到了这上面来，这就是他的希望所在。

“哦，何人？”杨改革皱起眉头问道，不得不说，有人拿脑袋撞柱子这事，是杨改革最为头疼的事，不管如何，这就是黄泥巴落kù裆，不是也是了，这事不管有理没理，总是自己的错，人们只会同情死者，而不会考虑事情的对错。

“陛下，今rì曹总宪的神sè异常……”韩爌立刻提到这件事。

“……”杨改革回想起今rì这事来，这事杨改革现在还在考虑呢，曹于汴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今rì在小朝会上，可以说没有半点以往的神采，辩论得一点也不给力，神sè明显就不对。

“陛下，只怕有些人有寻死之心啊！纵使不是陛下的错，可……，臣也不愿意陛下méng受这些污点，陛下乃是不世出的圣主，不该被这些污染，陛下应当光芒万丈，应该闪耀夺目，应该是世人景仰的顶点，不该受一丁点的污染……”韩爌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哦，卿家的这个说法倒是有些意思，朕虽然不想杀人，可有些事，却还得算在朕的头上，不瞒卿家说，朕也和衍圣公说过这个事，虽然曹卿家处处为难朕，可朕却更欣赏曹卿家，这是他们的本职，朝廷也不能没了曹卿家……”杨改革说道，也算是明白了韩爌的意思。考虑到最头疼的事，就是有人血溅朝堂，还是那种七老八十的血溅朝堂，这事，可够晦气的，虽然不能阻止自己办事，可够恶心，这负面影响，实在是够长，如同跗骨的诅咒一般，永远洗不掉，更恶心的就是有一群人这样做，那后果，杨改革也不得不掂量一下，杨改革一老早就在对这件事打预防针，可也不敢保证效果。

“啊！……”韩爌小小的惊讶了一把，虽然他不知道曹于汴和孔胤植谈了些什么，可听皇帝这话的意思，只怕曹于汴也没在孔胤植哪里讨到什么好，甚至还给什么话刺jī到了，很可能就是这话，韩爌原本还估mō不透衍圣公孔胤植的态度，现在看皇帝的说法，只怕也倒向皇帝这边了。

“……卿家既然说到这个事，定是有办法解决了？朕倒是要听听卿家的说法。”杨改革问道，现在确实是自己胜券在握，只是如何赢的更好了。杨改革倒是不介意问韩爌有什么砝码。

“回禀陛下，臣一定尽力劝说曹总宪，让他尽快认识到错误，及时的承认错误，以免发生悲剧，臣只恳求陛下发下雷霆之时，能轻一些……”韩爌说道，他的想法就是在缴税派和不缴税派之间搭一座桥，大家都别搞到无法弥合的地步去，最好皇帝欠他个人请，那些人再欠他一个人情就最好了。以他如今这种脚踏两条船，两边都不靠谱的地位，做这件事，却是最有资格的，不然，光是这样夹在中间，也不好受，不管将来那边赢了，都可能对他没好脸sè，把他当作叛徒，如果能做个和事佬，那他的境地可就大不同了。

“呵呵呵，卿家能办到吗？或者说，有这个资格吗？”杨改革倒是笑了起来。

“回禀陛下，臣愿意一试，如不成功，臣也没脸站在朝堂上了……”韩爌又说道，只说能不能成功，却没说有没有资格的事，有没有资格，韩爌相信自有皇帝评判，他倒是不方便说。

“呵呵呵，分家的事，可是卿家授意的？”杨改革忽然笑着问道，这个韩爌，确实是个老狐狸，分家，脚踏两条船，十分符合他的sè彩，基本可以肯定，就是他做的。他虽然被曹于汴抢了位子，可当了几十年的官，这实力却是不可小觑的，很是能影响一批人，第一人的位子没了，却暗地里又拉起一帮子人，还让曹于汴那家伙吃瘪，知道了还无法拒绝，这个人倒是有些手段，厉害得很。

“回禀陛下，臣惭愧得很……，此事着实不光彩……”韩爌满脸羞愧的承认了这件事。

“卿家好手段……”杨改革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手，帮了自己的大忙，算是有着十分的诚意向自己靠拢，如果大家都分家了，在两边都下注的情况下，实际这些人等于没下注，都在打酱油，那边赢他们都不在乎，不得不说，这个韩爌是个搅局的高手，这么一来，实际发生战斗的，也就只有一些死硬派了，死硬派和死硬盘之间的战斗，杨改革还真的看不起曹于汴他们，更没半点胜算，当然，那种脑袋撞墙的事，杨改革也头疼。

“臣愧不敢当，一些小手段，不敢和陛下的浩然之气相比，臣也是受了陛下的启发，顺势而为，也是为了朝中不伤及元气，不得已为之，还请陛下赎罪……”韩爌继续请罪，使手段，皇帝不见得会喜欢他，没有皇帝会喜欢一个会使手段的臣子，可他如果不使点手段，皇帝又未必看得上他，他要实现自己的目标，又不可能，也只能稍稍的冒险了。

“呵呵呵，是吗？卿家帮了朕的大忙，朕怎么会怪卿家呢？卿家这一手，也确实是绝妙……”杨改革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手，确实打中了曹于汴他们那些人的死xué，如果身边围着一群分家党，丝毫不在乎谁赢谁输，那他还怎么赢？要能赢那就真的有鬼了，也难怪曹于汴那种样子，只怕也是绝望到顶点吧，韩爌这一手，怕是把曹于汴的骨头都抽去了，瞬间散了曹于汴的大半个架子，想想这残酷的朝廷斗争，杨改革又庆幸，自己是皇帝，对很多事免疫，可以使用豁免权，还有重新再来的机会，要是以寻常人的身份和这些人斗，只怕死得难看！

“……臣愧不敢当，……心中唯念朝廷福祉……”韩爌一个劲的推脱，只说自己是为了朝廷考虑。

杨改革盯了一会一直跪在地上的曹于汴，真的是感慨万千。

“卿家起来吧……”杨改革说道，还是下了些决心，不管如何，韩爌确实帮了自己大忙，而这家伙，也有投靠自己的意思，投名状算是递得很及时，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给他些面子。

“谢陛下隆恩。”韩爌尽管起来了，可依旧是低着头。

“……其实不管如何，他们都无法阻止朕要做的事，这是唯一的结果，不过，在这个结果之上，却还有些分别，朕先前就说过，朕不是嗜杀之人，自然也不希望背负一个嗜杀的罪名，曹卿家几次拿脑袋撞墙，朕也着实给撞怕了，如果能防止这些事的发生，朕是求之不得，卿家如果能办到这件事，朕自然对卿家另眼相看……”杨改革说道。

“陛下慈悲……”韩爌再次跪下，高声叩首，这算是皇帝答应了他的事了。

“……说实话，朕也不怕背负起血污，朕这样做，不是为了朕一个人，而是为了我大明的百姓，为了华夏的子民，朕是在为他们争前程，是在为他们争命，些许个人的荣辱，朕还没放在心上，这些事，朕也不怕后人评判，朕相信，历史会是公正的……”杨改革又补充道，杨改革也是做好了最坏准备的，甚至不惜和那些人动武的，凭借自己如今在政，军，经方面的能量，即便是打仗，血平了那些人，杨改革也不在乎，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后果也是最坏的，不到万不得已，杨改革是不会和那些人搞到这一步的，如今自己已经掌握了大局，那些人又被韩爌彻底的“放气”，抽去了“骨头”，自己倒是用不上那些手段了。

“陛下仁德……”韩爌又说道，倒是认同皇帝这番话，从他所知的各方面情况汇总来看，这确实是实情。

……

出了乾清宫，和皇帝达成了妥协，韩爌又自嘲起来，他老早就有的那种预感，如今，算是真的应验了，准会在关键时刻转身，这果然没错。这次，他可是相当华丽的转身，把屁股彻底的坐在了皇帝那边，想到那种神奇的预感，韩爌就只能暗暗摇头，世事实在太其妙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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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有所为，有所不为

蓄势只久的běi jīng城，似乎终干要释放它的能量了。

让世人关注已久的缴税之争，似乎终于打破平静，开始发力了。

由曹于汴领衔，一批言官开始直接向税监发力了，贬斥税监的各种不是，要求撤销税监。

杨集革看着这几rì的奏本，直摇头。

自从和=韩kuang达成了妥协，这局势就彻底的明了了。原本还可能有些作为的曹于汴，被=韩kuang搅局，从中抽取了骨头，算是彻底的废了，依靠一个脚踏两条船的利益集团能成什么事？实际已经没有多少能量了。如今居然是这种“手法”开局，杨改革就只能摇头……

“唉”杨改革头疼起来，总决战，=韩kuang开局的手法居然只是这个，杨改革开始为曹于汴他们担心起来，担心出现最不想见的那种情况，以死来血溅朝堂。杨改革暗叹，看来，还真的得为曹于汴他们的人身安全多做考虑了，杨改革自嘲得很，自己这皇帝当得，实在是够“窝囊”还得考虑对手的人身安全。

这一本本的奏疏，说的都是要撤销税监的。纠结起一帮子言官直接向税监开炮，这种打法，除了说陈旧和毫无威力之外，就只能说，自己的对手缺乏有效的手段。这种扯皮的事，可以扯上不知道多少年，何况在这件事上，这些人还不占多少理，即便是扯皮，都不见得会赢。

以当年万历那会税监的情况来看，即便是强行征税，四处派税监，整个文官地主豪强阶层团结一致，也拿皇帝没办法，硬生生的给皇帝收了Ｎ

多年的税，打死税监又如何？皇帝身边的太监多的是，打死一个再派两个，皇帝不要脸皮硬tǐng着收税，你能咋样？如果说缴税之争直接拿税监说事，杨改革实在不看好曹于汴会有什么赢的希望，更何况如今的税监和当年的截然不同，当年那是强迫收税，很是让人反感，大家一说起税监，自然而然就咬牙切齿，有共同仇视的基础，可如今，这税监根本就不收你的税，你要缴税还得拉关系，走后门。还得看税监愿不愿意，你要仇视他可以，可你要以此来争取别人一同仇视税监，那人家只会暗地里鄙视你，说你没本事：你硬要说税监不收你的税是在欺压你，这个道辑，始终是圆不过来。

“…大伴。”杨改革叹息了一阵子，叫王承恩。

“奴婢在。”王承恩赶忙回答道。

“曹于汴他们就只有这些奏本？没其他的了？他们最近在干什么？”杨改革不得不再次跟王承恩确定一下，曹于汴他们就只有这点奏本？没有其他的奏本？没说其他事？刚开始，杨改革还以为这不过是个引子，会有其他凌厉的手段接跨而来，可等了这么久，依旧没任何消息，杨改革知道，曹于汴怕是没什么手段了，这种弱弱的手段一直在加码，貌似是铺天盖地，似乎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可实际也仅仅是在这个问题上面一直纠缠”杨改革叹息，自认自己仅仅只要学万历，来个死硬脸皮坚持收税，任何人也拿自己没任何办法，杀一个税监，自己可以学万历再派一个，这皇宫里的太监不要太多，有十万…，最后一句，是杨改革要确定一下曹于汴的状态“回禀陛下，奴婢仔细查看过了，确实没了，所有的奏本都在这里了…，至于曹总宪，好似每rì都是纠集一些言官商议什么，好似也不过是税监的事”王承恩只觉得冤枉，他可是没sī自藏一本奏本，该拿来的奏本，可全都拿来了。

“哦，朕知道了”杨改革暗叹不妙，曹于汴一直纠缠在这不可能赢的事上，怕是=韩kuang说的，有心寻死了。

“唉，也只能这样了”杨改革想了一阵，觉得，自己还是得给曹于汴寻条活路，还是别把他们逼得太厉害了，该及时终结这场争斗的，还得尽快结束这场争斗，不然，任凭曹于汴这样发展下去，他除了一头撞在大殿上，怕是没路走了，到时候不仅是他曹于汴的悲剧，也是自己的悲剧，白白的把一身污水泼自己身上，洗都洗不掉。

“大伴，去把=韩kuang老召来，朕有事”杨改革不得不把=韩kuang召来，问问他曹于汴具体的动向，这家伙可是承诺了劝说那些人的，可如今这架势，怕是刹不住车啊！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很快就去传旨了。

暖阁里，=韩kuang也是一脸郁闷的来见皇帝的，行过了礼了，杨改革直接就问到。

“卿家劝说得如何了？可有效果？”杨改革直接就问这个。

“回禀陛下，臣实在是无能”=韩kuang有些羞愧的回答道，他如今和曹于汴几乎就快公开决裂了，他这一转身，却是抽走了曹于汴的骨头，把曹于汴身边的势力变成了一群“脚踏两条船党”算是判了曹于汴包输不赢。曹于汴自然恨得牙痒痒，可也不能真的就和=韩kuang断绝关系，这“两条船党”是=韩kuang领头的，如果“两条船党”不支持他了，他更是式微，*况他谋夺=韩kuang的位子在光，多少有此理亏。

“这样下去怕是不行啊！不是朕说，这老是在税监这事上纠缠，卿家觉得能有什么结果？”杨改革算是无可奈何了。

“回禀陛下，毫无结果”=韩kuang立刻回答道，这个问题，他直接就可以给出〖答〗案，根本不用考虑多久，他以前身为“老大”的时候就时常为这个税监的事发愁，一直都在考虑办法，实在没撤，曹于汴抢了他的位子，他倒是乐得让出，好把这头疼的问题让给别人，皇帝问起税监的事，他自然可以一口气给出个肯定的〖答〗案。

“卿家也知道毫无结果，那曹卿家还这么纠缠下去，会发生什么，卿家应该知道吧。”杨改革又道。

“回禀陛下，知道”=韩kuang又低头说道。这也不用说，大家都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些rì子，曹于汴的状态似乎越来越怪异了。

“那卿家说该怎么办？、。杨改革给=韩kuang施加压力了。

“…”=韩kuang一阵无语，原先他还有一些把握劝说曹于汴他们，可如今，曹于汴一门心思的在这税监上纠缠，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是铁了心要寻死。

暖阁里，沉默了一阵。

杨改革说得只想翻白眼，这都是些什么事，到头来，还得担心这事，还得给自己的敌人出主意。

“这样吧，卿家看能不能把那些人的视线转移一下，别光拿税监说事，说点别的，找点别的事做一下，或许他们看到一些希望了，就不用这么想不开了……”杨改革给=韩kuang出主意。

“臣领旨！”=韩kuang倒是答应了。

=韩kuang虽然是答应了皇帝，可心里也是没底，如今曹于汴只怕恨他恨到不行，去劝说一个一心求死，且恨他的人，这要怎么劝？如今之所以还没彻底的决裂，那是因为曹于汴还要保持一定的势力，尽管这势力是个“两条船党”。

过了两天，言事的奏本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除了主要针对税监的，多了些针对关外土地的，还有针对封航的，好歹也有了些不同声音，不过，却依旧是以税监为主。

杨改革又在看奏本了，看到多了一些其他内容的奏本，心好乒是落下一些。

又想起这几rì曹于汴的神sè，杨改革又觉得怕没用。

“=韩kuang家，效果如何？”杨改革又是在这个地方召见了=韩kuang，问的是同样的事，那就是劝说曹于汴的事。

“回禀陛下，臣无能，请陛下降罪”=韩kuang倒是耷聋着脑袋，一副无能的样子。

“哦，朕知道了。”杨改革看=韩kuang这样子，就知道结果了，大概谈崩了。

杨改革挥挥手，让=韩kuang出去。

杨改革准备静下心，好好的思索一下。

杨改革努力的驱赶了这些rì子困扰自己的情绪。

一番努力下来，算是把心中的这块“不忍”驱赶走了，作为一个皇帝，该善的时候要善，善心不该无节制的随意挥洒，自己的事还没完成呢，就huā大把的心思考虑这些，也未免太过于“多情”了，一个帝王，不应该太被情绪所控制，而是反过来控制情绪，控制事情走向自己的目标。

那自己的目标呢？杨改革驱赶开了困扰了自己多rì的“情绪”终于又把自己摆在了帝王的层面，为了更多的人能生存，为了更多人的利益，自己不可能无节制的仅仅考虑几个人、一小伙人的利益。

自己的目标是改变明朝的收税政策，让缴税成为社会各个阶层必须接受的事，让缴税成为常态，让明朝不再为财政危机而困扰，摆脱历史上灭亡的命运。

自己的目标是启动〖中〗国这个内陆国家对海洋的关注，是启动移民，是启动殖民，是启动扩张，是建造一个可靠的殖民扩张体系，是驱动〖中〗国扩张，以百年的扩张为大明朝的工业化保驾护航。

自己的目标是推动社会怕进步，是推动工业化，是把明朝推向巅峰，是把明朝推向世界之最。

自己的目标是太平洋内湖，自己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这一切的目标，都必须从税收政策的改变开始，做完了这件事，自己还有更多的事要做，而不是仅仅局限在这件事上，而不是把jīng力和心思放在那几个人身上，自己诚然是不希望他们死，可更不可能为了他们几个，放弃自己定下的策略。

杨改革开始严厉的批评自己，还是心太软。

“大伴，去把曹于汴召来。”杨改革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吩咐道，话语里，透着无比的威严，声音也异常的冷酷。

“奴婢遵旨！”王承恩也吓了一跳，刚才还是一个愁眉苦脸“多愁善感”的皇帝。怎么这一下子就这么严肃了？

暖阁。

杨改革一脸的严肃看着曹于汴。

曹于汴则一脸无所谓、无所求、甚至无所畏的样子看着皇帝，神情里，甚至透着一丝悲壮。

“卿家免礼吧。”杨改革以严肃的口wě

“谢陛下”曹于汴依旧是那副样子，没什么改变。

“朕看卿家最近的奏本都是在说税监的事，朕想跟卿家谈谈。”

杨改革严肃的说道，话语里透着一丝凌厉，和先前的惋惜和多愁完全不一样。

“…”曹于汴瞥了一眼皇帝，见皇帝的模样异常的严肃，眼睛里也是稍稍的闪过了一丝异样，并没有说什么。

“…朕原本以为卿家会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可现在看来，是朕高估卿家了。”杨改革开门见山的就说这事，挑明了说，以一种看不起的口wěn说，这其实也不能完全怪曹于汴无能，=韩kuang那家伙忽然一转身曹于汴身边就只剩下一群脚踩两条船的家伙了，还要怎么斗？

曹于汴又稍稍的惊讶了一下，又瞥了一眼皇帝，依旧回复那副模样。

“臣如何敢跟陛下比，陛下乃是圣主做事光明磊落，有浩然之气，天下人敬仰，臣不及陛下万分之一”曹于汴依旧是那副无所谓、无所求、无所畏的悲壮态度。

“朕就敝开了说吧，如卿家只关注这一点，几乎是没任何胜算的。如此纠缠下去又何必呢？”杨改革以一种异常平静，严肃得可怕的声音说道，更是充满了怜悯。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何时该做何事臣心里自然有数，纵使手段单薄，被陛下看轻，臣也不觉得有什么，臣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定会有所交代，不会让陛下失望的”曹手汴说着说着，悲壮的sè彩更加的浓烈了。

“嗯，朕能理解卿家的话，不过，纵使如此，朕也不会退缩半分，借卿家的话，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朕也是要有所为的，不然，何以做我大明的皇帝？朕天然就有责任为我大明的子民谋福利，求生存，探活路，这是朕的责任，也是朕的使命，任何阻挡朕的人，都必将被碾为粉末，即便是血流成河，朕也毫不在乎，这是朕来到这个世界上必须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也改变不了，这是上天的意思”杨改革丝毫不受曹于汴那悲壮sè彩的影响，自己说着自己的话。

“…朕是大明亿万人的皇帝，而不是几个人的皇帝，也不是一群人的皇帝，自然要以亿万人的前途为重，卿家的xìng命朕确实看重，也很在意，可如果把卿家放到亿万人的砝码上，朕只能选择亿万人，朕别无选择，卿家要阻止朕，只能说，是在阻止亿万人的活路，阻止亿万人活命的机会，孰轻孰重，自然是一目了然，人总是要死的，或重于泰山，或轻于漓毛，卿家好自为之吧”杨改革依旧是异常的严肃，淡淡的把话说了出来，算是彻底的把事情挑明了。

杨改革没给曹于汴再开口的机会，挥挥手，让曹于汴出去。

曹于汴没想到，皇帝的态度和言辞居然会是这样，不仅彻底的敝开了说他，还以严厉的口wěn批评他，这确实出乎了曹于汴预料。

怎么出的暖阁，怎么出的乾清宫，曹于汴不记得了，只记得皇帝那张异常严肃的脸和异常凌厉的眼神。或重于泰山，或轻于漓毛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曹于汴，那他到底是死的跟泰山一样重还是跟漓毛一样轻？

杨改革把这话彻底的撂明了，心里的结，也算是彻底的解开了，虽然不想看着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在自己面前惨死，不想看到一群人在自己面前求死，可更不能看着亿万人惨死，孰轻孰重，自然不言而喻，作为皇帝，就应该有皇帝的觉悟，宅男们的心都是善良的，可善良都是有限度……，

放下了思想包袱的杨改革，彻底怕明确了自己的目标，也彻底的确定了自己要做的事，世间再没任何人可以阻止自己。

孔胤植在这临时的住所里，已经来回的走动多时了，京城里的情况，因为管制并不是很严，有什么动向，整个běi jīng城的人立刻都知晓了，可以说，这是一场公开的决战。

到如今，情况已经不言而喻，=韩kuang转身，曹于汴孤身一人，是如论如何也不可能斗得过皇帝了，也就是说，皇帝已经赢了。

看过了皇帝斗大臣的手段，看过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孔胤植知道，该轮到自己选择了，他虽然可以在缴税派之争的时候置身事外，可他的超然地位，也不是一直存在的，他的超然地位，也仅仅在出现胜利一方的时候打住，出现了胜利者，就是他们选择的时候了，儒家依附胜利者这是孔家的规矩。

皇帝胜利了，依附皇帝，这就是规矩。

至于皇帝说的那个朔造圣人的事，孔胤植相信，皇帝或许能做到，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思索了许久，拿起笔墨，开始用心的写东西。

这些东西，现在未必要拿出来，但是，却有必要提前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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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出手

běi jīng城里，异常热闹，平静了一段rì子的朝堂，终于貌似开始发威了，朝堂开始沸腾起来，不断的有官员开始集群争对某事发表意见，声势也异常浩大。

这场涉及到大明朝国运的争斗，终于是吹响了号角，进入了决战阶段。

在外人看来，这声势浩大的“群起而攻”貌似有偌大的威力，貌似能左右胜负。可实际知情的人却知道，这场争斗，已经分出了胜负，

如今虽然貌似热闹，可实际对皇帝来说，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如今这缴税之争，算是要落下帷幕了，缴税之争，算是基本以皇帝的胜利而告终，结局只是在于皇帝赢得如何而已。

杨改革面对这种让人郁闷的结鼻，也tǐng无聊的，本来是打算让韩焙聚集天下反对的人和自己来一场真正的较量的，可韩焙一个转身，把曹于汴晾在了一边，这场争斗，倒是有点变得温吞水的意思，杨改革本打算先低调，让那些人先闹腾，占据上风，然后猛然出招，将他们踩于脚下，如此实现自己那个“宏伟”的目标，可现在看来，貌似自己的对手们要跟自己玩“悲情”了。

杨改革郁闷无比，这种结果虽然和自己预想的有出入，差别还tǐng大，貌似不爽，也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不过细算起来，自己似乎也无法拒绝，那么多打酱油的人起码没站到自己的对立面去，俗话说的，做人留一线rì后好相见自己的目的其实也不过是启动海外扩张，还有催动大明朝国内的统治阶级，例如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之类的将目光投向海外，催动他们将资本投向海外，建立海外投资的渠道，

rì后还少不得和他们打交道，如果把关系搞太僵硬，也没必要温吞水就温吞水吧。

杨改革已经下定决心了，决定摊牌了。原先打算的，等事情到最高cháo的时候摊牌，在反对派士气最高昂的时候把他们打倒在地，彻底的把他们打萎。现在看来，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现在的情况是反对派的士气实际已经到了最高了已经不可能出现再高了。

杨改革等了数rì，这反对派的声势也始终只能到达这种程度，杨改革觉得没必要再等下去了，该是让张显庸出场了。彻底的结束这场争斗算了，这样闹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大伴，召阁臣，九卿过来，朕有重要的事要办，让他们务必都到，不可以任何理由缺席。”杨改革及其严肃的说道实则又带着一些无聊，自己的对手们，不堪一责啊！实在是没挑战xìng也没什么意思。

“奴婢遵旨！”王承恩还是头一次接到皇帝如此郑重的要求，往常内阁六部等开朝会，可没这般郑重，有缺席，请假的也是常事，皇帝也不会多问一下。

几位阁臣，六部长官等倒是很快都来了皇宫，也不知道今rì是什么事，皇帝忽然如此严肃的催促他们尽快赶到乾清宫去，说是有重要的事，严禁缺席，这种口wěn，他们还是头一次遇到，要知道，即便是边关紧急，也不见得会用这种口wěn，不少人推测，可能是出了大事了。

“首辅可知，陛下有何事如此之急的召唤我们？”一个官员向施凤来打听内幕，今rì这场面和气氛，着实不一般，只怕有天大的事发生。

施凤来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次陛下的口wěn着实严厉得很，也还是头一次：“本辅也不不知啊！”

前来集合的官员见施凤来也没半点消息，都把眼睛盯向了在一旁的孙承宗，在帝党里，施凤虽然是首辅，可实际没有孙承宗核心，孙承宗才是皇帝的左膀右臂，知道的秘密才是最多的。

“阁老，陛下此次如此之急的召唤我等，可是有什么大事？”毕自严见众人都把目光看向孙承宗，就知道大家都想打听一下内幕消息，能做些心里准备也是好的，可孙承宗倒是把目光直直的看向窗外，似乎正在出神的样子，众人也都不好打搅，毕自严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一来他也是帝党的核心，二来，他是晚辈，资历和官职都在孙承宗之下，讨教打听一下消息，打搅了孙承宗，想孙承宗也不会怪他。

“哦，是景会啊！肯定会有大事”孙承宗回过头来，见是毕自严在问，就回答了。又见众人一副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孙承宗也知道诸人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又道：“…应该不是坏事”说完了这一句，孙承宗又把目光投向了窗外，这一句似乎是给大家说的，也似乎是自言自语，也似乎是在问自己。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都羡慕，孙承宗不愧是左膀右臂，应该是知道内幕的，又听见说不是坏事，众人的心里各有思量。却没人能明白孙承宗此时的心思。

正说着，曹于汴进来了，他身为总宪，大明朝的顶级大佬，也在这次召见之列，似乎也是听见了孙承宗的话，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哭，表情格外难看。

人到齐了，也就要去见皇帝了。

暖阁里，因为人多，倒是显得有点拥挤。

“都免礼吧。一杨改革说道，话里的意思，既严肃，又带着一些天聊。

“谢陛下隆恩。”众人又谢恩，之后垂手站立在那里，等待皇帝发话。

“朕今rì把诸位召来，是有件事，要告知诸位，诸位是我大明重臣，对此事，理应有知情权”杨改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话语，开始说话了。

众人一听，也都把心放到了嗓子眼上，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大事。

“…此事，是有史以来第一遭，也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遭，此事关乎我朝国运，也关乎我亿万华夏子民的前途，为此，在说这件事之前，朕要求，诸位要对这件事保密，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将今rì所见，所知之事透lù出去半分。”杨改革一开场就严厉的要求保密。

“臣等遵旨！”众人惊讶皇帝的说同，有史以来还不够，还得用上开天辟地以来第一遭，这事果然是大事，是大到不能再大的事，同时也对这件事有了兴趣和疑问，似乎不是针对曹于汴他们的，对付曹于汴他们的手段，用得着用有史以来来形容？须知太阳底下无新事，什么朝堂争斗，君臣斗法，还能超出有史以来的地步？皇帝也没说大话的习惯啊！

“嗯，这样也差不多了，不是朕的要求多，只是这件事实在是太过于重要，涉及我大明亿万子民的福祉，朕不得不这样做，要求诸位卿家保密，实则，这件事还是会公布出去，只不过，公布出来的东西和诸位看见的，是两回事，诸位只需要对你们看到的部分保密即可，诸位卿家看到的部分是不可说破的…”杨改革见曹于汴有搅事的打算，提前用话压了他的话头。

“臣等明白。”众人有道，ｍ分好奇，这是什么事，居然如此怪异，看样子，这不像是针对曹于汴的啊！如今曹于井已经是被抽了骨头的鱼，还能蹦达几下？皇帝实在没必要动用什么手段针对曹于汴。

“那好吧，诸位都跟朕来吧，至于朕为什么这么说，诸位看过了，就自然明白”杨改革说完，就率先出了暖阁。众臣惊讶，是什么东西，还不在皇宫里？还得出去？既然出去了那就跟着吧。

皇帝的车驾出了皇城，老百姓立刻蜂拥而至，山呼万岁，这个场面，跟在皇帝车驾屁股后面的重臣们，也头一次有幸享受到了这种待遇，各人的滋味，也就只有自己知道。

车驾直接出了内插，直奔外城的一处道观，这个道观在京城立不显山lù水，倒是显得有些幽静，和别的寺院道观只求香火旺盛完全不一样。

锦衣卫早已把这里清空了，老远就围断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甚是森严。

杨改革的马车，直接开到了山门口。张显庸早已在这里等待多时了，听皇帝今rì要来，他也早早的做了安排，全力做好了准备迎接皇帝的各项准备工作。

“臣拜见陛下！”张显庸行礼道。

“免礼，都准备得如何了？”杨改革说道。

“回陛下，都准备妥当了。”张显庸肯定的回答道。

“那就好，那这就去看看吧。”

杨改革话不多，直接就让张显庸带路，准备去看他的成果，至于后面的大臣们，杨改革倒是不用招呼，一个个都紧跟在皇帝后面，倒是都给这神秘的气氛给吸引了。众人都带着一些紧张的心情跟在皇帝后面，进了这个不太起眼的道观。

道观倒是很幽静，左右拐了几次，过了几重门，到了一处房子面前。

杨改革停下脚步，想了想，对身后的众臣说道：“呆会不管诸位看到了什么，切莫惊慌”杨改革实现给众人打个预防针。

众臣更是惊讶，这到底是什么事，这样神秘？有些人甚至提心吊胆起来。

“都进来吧”杨改革又说道，说完，自己就进了房子了。

这个房子，倒也还敝亮，窗户是用玻璃做的，墙壁上，刷得有粉，看上去，比一般的房子要亮得多。

众臣鱼贯而入，进了房间，外面很快就有shì卫把门关上。众臣又是一惊，不少人都看向孙承宗，见孙承宗一副xiōng有成竹的模样，又才镇定下来，今rì这事，实在有点诡异了，要不是孙承宗领头，他们都要怀疑，皇帝是不是要做什么坏事。

“诸位可听过，佛观一碗水，十万八千虫？”杨改革也不多说，直接就问道。

“回禀陛下，听过，乃是佛陀为向善，戒杀而说的”立刻就有人解释这句话的来历。

“嗯，这个朕知道，今rì把诸位召来，就是看看佛陀说的那个一碗水里有十万八千虫的世界，以前只听见说，都没见过，如今，正一真人倒是有办法让世人看到这个世界”杨改革简短的说道，今rì，杨改革打算把自己的杀手锏给亮出来，如今朝廷上的局势，已经明了了，自己赢了，而反对派们的实力实在是有限，基本不可能再聚集起什么大的能量，太多人在打酱油了，杨改革觉得索然无味，赢得有点缺少jī情，本想来一场轰轰烈烈的jī斗，可实际，确实如此的温吞水。杨改革也等不下去了，只能如此杨改革迹有更多，更重要的事做，没有功夫在这里穷显摆，找jī情。

众人听了皇帝的话，只能说是内心震撼。惊得无以复加佛陀那个说法，流传很广，可一直都是只作为传说存在，或者一个神话存在，可如今，皇帝居然说张显庸能让大家看到那个世界这，众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神”张显庸的底子大家都知道，说是神棍更贴切要说真的能见到“神”有大神通者，大家更相信是皇帝，莫不以震惊的神情看着皇帝。

“诸位大人，贫道有礼了。”张显庸只不过给在场的重臣们行了个道家的礼节，以他正一真人的品阶，也不必这里的人低，倒是十分的自然，和他见皇帝时候的神情完全不一样。

众人纷纷还礼。

“诸位，陛下既然已经吩咐了，那诸位也就过来看看吧”张显庸接过皇帝的话头，开始为这些大明朝的大佬们讲解他该讲解的内容，实现他“成圣”之路。

“…诸位请看，这是一碗无根水，乃是前几rì下雨时接的，水并未落地，按理说，这水应该是干净的，不知道诸位可以认同否？”张显庸及其自信的说道，神sè之间，一派得道高人的模样。

张显庸尽情的表演。杨改革倒是站在一旁，并不插话，倒是觉得张显庸有些罗嗦，杨改革的心情可不太好。

众人看了看张显庸手里的那一小碗水，水确实干净透明，并无什么异常，开始摒住呼吸，仔细的听张显庸说话，今rì这遭遇，可真的是离奇了。

“诸位请看，这一碗，是刚刚煮沸过的凉开水”张显庸又说道，拿出一个玻璃做的器皿说道。

众人又盯着看。

张显庸说完，拿起这玻璃器皿喝起水来。众人不解了。

“诸位大人可知，贫道为何喝这一碗水，而不喝那一碗？”张显庸颇为神秘的说道。

众人都摇头。

“诸位请看”张显庸十分自信的说道，又推开一个小门。

这个小门一推开，就看到器物来。这是一个简易的“实验室”几台显微镜摆在那里。

“这是何物？”有人问道。

“此物，乃是显微镜，通过此物，我等可以看到这水中的世界，佛陀说一碗水中有十万生灵，可佛陀也只能如此说，并不能让人亲眼所见，如今，托陛下的洪福，即便是凡夫俗子，也可以看到这只有大神通者才能知晓的世界”张显庸一副神棍的模样说道。

这话立刻把这一群大明朝的大佬们唬住了，张显庸开口一个佛陀，闭口一个佛陀，看样子，只怕是有些真功夫了，凡俗俗子也能知晓佛陀才能知晓的世界，那确实是一项了不起的神通。

“张真人，这可是说真话？”有人不信的问道，张显庸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吹牛的神棍，须知儒家向来就是敬鬼神而远之，并不真信。张显庸要是真有这本事，那可就奇了。

“诸位卿家不用怀疑，这是真话，也是真的，今rì把诸位卿家叫来，就是来看看这个只有佛陀们才能看到的世界”杨改革插话道，杨改革心情郁闷，有些不想装神秘，决定直接给这些人普及科学知识。

众人无不惊讶，他们不信张显庸的话，但是不能不信皇帝的话，纷纷震惊的看着皇率。

“张真人还是快点让诸位卿家看看那个世界把，眼见为实，其他的都是虚的。”杨改革见张显庸卖弄，倒是没多大的心思让张显庸一直卖弄，催张显庸赶快做实验。

“臣领旨！”张显庸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很快，在张显庸的招呼下，来了一个道家装扮的弟子，见过礼之后，纷纷去cāo作那些显微镜。

忙活了一阵子，张显庸又检查了一下，确定了才过来禀报道：“启禀陛下，业已经准备妥当。”

“好！”杨改革应了一声，亲自走过去，从显微镜里看到的世界，和肉眼所见的世界，完全是两个世界，显微镜下，滴的是张显庸说的无根水，只见这水里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和肉眼所见清澈干净完全不一样。

“好了，诸位都来看看吧。”杨改革倒是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初中的生物课堂，一群学生在看显微镜。

众臣莫不紧张和惊讶的过来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有的人惊呼起来。

“啊！

”显然，有人吃惊不小，这一滴水中的世界居然有如此之多的东西，实在难以想象，那里是刚才在那个瓷碗里所见的清澈见底的水，分明就是有无数妖魔的世界。

这其实不过是张显庸特意弄的一碗水，虽然号称是无根水，确实是从天上接下来的水，没落过地，可里面也特意的弄了一些东西进去，属于培养过的东西，外表虽然看上去清澈，实则里面的“营养丰富”所以，在显微镜下，可以看到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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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可定大明朝数百年国运

众人惊呼起来。

“陛下，这，这是何物？”有人惊讶的问。

众人莫不惊讶的看着皇帝，神情无不紧张。

“诸位卿家，我们现了一个新世界，或者说，现了原本存在，但是被我们忽视，或者说无法看到的世界。”杨改革简单的说道。

众人惊讶的看着皇帝，紧张而又不解。

“张真人，麻烦你换一组东西，如此解释，可能诸位卿家不理解。”杨改革说道，又在心里叹息。今rì这科普一做，很多事情就彻底的变了，明朝将彻底的走向另外一条路，而自己这个皇帝的皇权，也将生不可逆的改变，皇权的“神”xìng，将被录离，皇帝将走下神坛，虽然改变明朝的历史是自己的使命，可这心里也感觉怪怪的。

“臣领旨！”张显庸立刻招呼那几个道童开始忙活。

忙活了半响，张显庸又”一的检查过了才道：“陛下，都已准备妥当了。”

“嗯，朕就不看了，诸位卿家，你们就自己看。”杨改革说道，虽然是在使大招，是在决胜，可心里却始终有些怪，身为皇帝，不维护皇权，还拆宴帝的“招牌”不是任何一个皇dì dū干得出这种事的，要说心里没有一点芥蒂，那是不可能的，人心都是有自sī的。

众臣开始挨个去看那些个奇怪物件。

这些个显微镜，大致有两种模样，第一种，或者说是把几个放大镜叠在一起：第二种，或者说是一个小千里镜，是有铜片包裹的，做得相当的jīng美。

在这些显微镜下，呈现出了各种不同的东西。

“诸位大人，这第一个，乃是树叶，中间有小孔，那个据贫道猜测，可能是透气的气孔”张显庸开始卖弄他的生物知识，至于这些知识是怎么知道的。谁也不知道，或许是他自己观察到的也说不准。

众臣一阵惊呼，那么奇怪的东西，居然是树叶上的东西，实在是难以想象，众人的脸已经基本都变得很怪异了。疑huò，猜疑。惊恐，惧怕，不解等等表情聚集在一起，不怪也怪。

“诸位大人，这第二个，乃是母狗的yīn液，诸位看到的一个圈一个圈的东西，据贫道估计，乃是母狗的母jīng，公狗和母狗交欢之后能生出小狗，估mō，就是这个东西在起作用”张显庸继续卖弄道。

听说是母狗的yīn液，一些个大臣立刻一阵“呸呸呸”他们刚刚可是凑得相当的近看那个东西，没料到，居然是那个玩意。

“张真人，你为何就那么不讲究，给我等看那个东西。”立刻有人不满的嚷嚷起来，那玩意实在不是什么好玩意。

“呵呵，那也是为了诸位好，实则，女子的yīn液里的东西和这个差不多大小…

，让诸位看这个，实则是想表明，贫道如今可以观测到人的生老病死，也就是说，如今，贫道有了初步一窥生老病死的能力，加以时rì，堪破生老病死也不是不可能”张显庸神棍气质爆，一副高深的模样显lù无遗。

“啊！””

“唔……”

张显庸这句话，真的是把在场的人吓着了，堪破生老病死啊！多少年，多少人，包括皇帝在内，都在寻找那遥不可及的长生，这是多么一个遥远的神话，如今，张显庸这个神棍告诉自己，如今已经可以做到了，众人的神情，可想而知。众人原本早已成型和固定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皇帝，大家都知道，这准是皇帝弄的，不过是假了张显庸的手罢了，张显庸能有什么能耐？众人的目光里，除了疑huò、怀疑、惊恐，更多的是mí离。

“不错，张真人说得不错，如今，确实可以破解人的生老病死了，也不是说完全能破解，如今起码也能做到一部分，诸位还是先听张真人说完…”杨改革对这些知识，早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然不用张显庸给自己做实验，给自己做科普，想当年，早已在学校的实验室里看过这些玩意了。

众臣那mí离的目光又集体看向张显庸，这回，看向张显庸的曰光，已经不是在看神棍了，而是在看一位得道高人，不少人的眼睛里，都出现了一些敬畏，无他，多少年，多少人，多少皇帝弄的这个长生不死的事，如今，似乎有些眉目了。

“臣遵旨！”张显庸相当的有神采，应了皇帝一声，立刻有开始给这些有些mí离的大臣讲解更多的内容。

“诸位大人，这第三个，是苍蝇的卵，诚如诸位看到的一般，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猛然看上去，都是些白sè的米粒，当然，这是放大了无数倍之后的情况，实则，则是相当细小的，诸位可千万别把他当成米粒了……”张显庸继续装神棍。

“呕”有人干呕起来，可能是联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一地的“米”居然是苍蝇的卵，这恶心得不行了，但好歹也磨练多多少年，没当场呕出来。

“…这也是贫道敢说堪破生老病死的原因所在，诸位看到的这些苍蝇卵，实则，只是一个苍蝇产下的一部分卵，以贫道观察，一只苍蝇短短的一生，产的卵，要比我大明所有的人加起来还要多”张显庸继续卖弄着，神情里，充满着自信，似乎神仙附体，真神降临。这一天终于来了，自此之后，他就可以凭借这些东西“肉身成圣”了，这是何等的荣耀？暗自美了一番，又偷偷的看了看皇帝，见皇帝似乎正在出神，又连忙转回目光。

“…，呕”有些个大臣强忍住呕吐感，刚才那个什么显微镜之下密密麻麻的景况，让他到现在还在头皮麻，如不说破，他还没什么，只当那是米罢了，可如今说破了，居然是那个恶心的玩意，还是那玩意的卵，联想到刚刚还说把那个东西当米吃，这胃就翻腾得不得了。

“张真人，敢问，这可是真的？一只苍蝇真的有那么多的那个东西？那平时都产在那里？又如何算出来的？”这个大臣强忍住心里的翻腾和不断涌动的呕吐感问道。

“这个是真的，苍蝇确实有这么多的卵，至于产在那里？诸位平时可看见过苍蝇“搓脚”这就是苍蝇在把tuǐ上沾着的这些东西抖落下来，抖落下来的就是这些卵“张显庸仔细的说道。

“呕……”

听到这里，众臣都只觉得如同吃了一顿苍蝇一般难受，谁没见过苍蝇“搓脚”？如果说这是苍蝇在抖落刚才看到的那个“米粒……”

“至于说如何算出来的，实则也简单，诸位看到的，都是经过放大了的，只要数一片镜中有多少个，可以大致的算出这一小块上面有多少个，再算上产几次，产多久，也就可以大致的估mō出数字了，虽不是绝对准确，可也仈jiǔ不离十”张显庸认真的说道，可能是做这个事久了，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事有多恶心，倒是一众听众们直犯恶心。

只，………，诸位大人。俗话说，病从口入，这么多的不干净的东西，稍不留意，就会送入口中，所以，很多病，如今，已经可以预防了，先前我等只知道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却不知道具体的是什么，如今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了，所以说，堪破生老病死，绝不是瞎说。”张显庸认真而又真诚的显摆着。

众人忍者恶心，认真的听张显庸说完。

“张真人，就说过别的，这有点恶心了……”在一旁的杨改革终于是看不下去，提醒张显庸换一个东西说说。

“臣领旨。”张显庸立刻答应道。

这些大臣依旧是一副犯恶心的模样，依旧是一片míhuò和mí离，还没从这件事中清醒过来。要说唯一有些不一样的，就是孙承宗了，神情和诸人明显的不一样，众人在míhuò和mí离，他却在伤怀，或者说，忧郁。

“…诸位，都说树怕亵皮人怕掏心，至于为什么，如今，贫道也差不多弄清楚了，堪破生老病死，不仅仅是说人，天地万物，只要是生灵，也都在其中之列”张显庸又开始装神棍，弄真神附体，讲解下一个显微镜里面放的是什么，这次的是一块小树皮。

听到这里，人群中已经开始有人小声的念叨“不可能，不可能了…”只是声音很小很小，不是那么引人的注意。

说过了树皮，又开始说其化的。人群中的“不可能”开始增多起来。

“…诸位，都说民以食为先，诸位在这个显微镜之下看到的东西，乃是麦子上的一小截，那么多钢须一般的东西，不是别的，实则都是麦芒…，如今，贫道正在观察，看这麦子到底是如何成熟的，到底是如何长成的，如果能切实的观察到麦子生长、成熟的每一个细节，加以他rì，搞清楚了麦子生长的来龙去脉，或者说本质，这麦子的产量提高个一倍或者两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除了麦子，水稻，其他的农作物，也都在贫道的观察之列，如今有了此等利器在手，正该是为朝廷，为天下姓做事的时候了，………无量寿福，愿吾大明朝能长治久安，享万世的太平”张显庸继续卖弄到，这一段，差不多都是皇帝让他说的，他虽然入了“科学”的大门，可要说有这么jīng深的研究，那是不可能的。但牵强到这方面来，张显庸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事如果不和粮食什么的天下人都需要的东西挂上钩，则成就不过是强一点的什么“仙、道”要是能和粮食，能和天下人的利益挂上钩，他的成就才够他“肉身成圣”。

张显庸显摆完了化的科普，众臣已经彻底的麻木了。都是在mí离，在míhuò，今rì这个事，彻底的击碎了他们几十年树立起来的世界观，人生观，对他们的影响和打击可想而知。

“不可能……”

“不可能……”

“怎么会这榉……”

“怎么会这榉……”

张显庸讲解完了。这个房间也就安静下来了，众臣之中的声音，开始愈的大了，不少人试图挣脱这个事实对自己的打击，出了喃喃自语。

“胡言乱语，妖言huò众，一派胡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的？”…”曹于汴忽然猛然喊起来，今rì，张显庸说的这些话。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明白，可所有的字加在一起，他实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理解了一些内容，整个人就彻底的崩溃了，从信仰，jīng神，神志，斗志等等，全面崩溃，满脸扭曲着大声的吼叫到，甚是恐怖。

没人去管曹于汴。任曹于汴在那里大吼大叫，众人听了张显庸的说辞，前面的虽然没有完全理解，可也基本明白一些，听到最后那一段说辞，已经大致的估计出了是个什么情况了。今天这个事。就是皇帝的杀手锏啊！怪不得皇帝从一开始就信心十足，就有绝对的把握，原来如此，堪破万物生灵的生老病死，小到治病救人。大到粮食增长，几乎无所不能，这种实在让人无法想象的神奇的事，就如此摆在大家面前，有了这个“神器”还怎么跟皇帝斗？大家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看看皇帝，皇帝一脸的平淡，就知道这件事不信也得信了。

皇帝一贯不喜欢空口说白话，说的话和做的事，那次没有应验对兑现？何况和曹于汴那些人的缴税之争，皇帝已经赢了，根本没必要再摆出这样一个骗局来，众人看皇帝平静的模样，都知道，这事估mō是真的，这种“长生不死”一样神奇的事应该是真的，除了觉得离奇和mí茫，也有那么一点点的窃喜，多少年，多少人，多少皇帝王公贵族都在为这事忙碌，没有任何靠谱的消息，如今，居然也不是飘渺虚无了，这也不得不说，值得期待。

看到曹于汴嚎啕大哭，韩焙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原本料到皇帝有杀手锏，有大杀器，可总么也没料到，会是这种超级大杀器，说实话，他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堪破生老病死啊！这得是多么轰动的一件事，看向皇帝，看向张显庸，很多东西，他瞬间明白了，不由得叹息，自己自以为聪明，以为帮了皇帝大忙，实则，给皇帝帮了倒忙，这种大杀器一祭出，还有什么能跟皇帝作对？那些人被碾为粉碎，也就毫不稀奇。

也暗庆，自己及时的转身……，………

“陛下，此事着实离奇，臣不知道能否相信这是真的？又怎么能验证是真的？”韩焙虽然相信这是真的，可也还是站出来提出了疑问，看着曹于汴嚎啕大哭，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问，这件事，必须要说清楚，给个明确和信得过的说法才行，不然，谣言四起，这大明朝只怕会额外多出很多事来。

“是啊！陛下，此事过于离奇，如公布出去，必定是天下震动，如稍有不测，可能动摇国本，陛下，必须得有一个能让人信服的说法啊！”其他的大臣里，也有回过神来的，一变叹息曹于汴自不量力，和皇帝作对，一边也还是要皇帝进一步的验证这件事，要皇帝小心对待，这件事实在太大了，将彻底的颠覆很多东西。

回过神的众臣纷纷要求皇帝给个说法，给一个普通人都信得过和可以理解的说法，不然，谁也不知道会生什么事。

“诸位，此事根本无需再验证什么，就是真的……”一直在忧郁的孙承宗开口了。

众人又纷纷把目光看向孙承宗，大家都知道，孙承宗一开始就是知道内情的，现在孙承宗开口，定是出来一锤定音了。

“阁娄，这是如何说的呢？“有人赶紧问道。

“此物，此事如何不好理解？如何还需要再解释？诸位就没现，那个显微镜很眼熟么？千里镜诸位都用过？辽东战场上，千里镜可是大神威的，千里镜能看远，此物能看小，又有何不妥？远的千里镜能看rì月星辰的运行轨迹，这种显微镜，能看细微也就不足为奇了诸位如果不理解，可以把此物看成千里镜的一鼻即可……”孙承宗感慨的解释道。他倒是很理解这些人初见这种东西的恐慌和不解，当初皇帝给他天文望远镜，他看月亮时，也不比这些人强多少，也是疑神疑鬼好了一阵子，不过，如今这么多的rì子过去了，他早已习惯了也理解了，所以，很快就可以开导这些人了。

“啊！””

“…”

众人听了孙承宗的解释，立刻把目光从孙承宗脸上转向那个显微镜，果然，那不就是一个固定在架子上的千里镜么？除了镜片丰区别，其他的似乎没区别啊！

瞬间众人都理解了，无不睁大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孙，

承宗这一解释，可真的是给他们睫瑚灌顶了。这么理解就什么都好理解了，千里镜他们不止看过一次，也不止mō过一次，能理解千里镜，这种东西，自然也就好理解。

瞬间理解了这件事的众人再看向皇帝的神情，又不一样了，除了仰望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再看向曹于汴的眼神，除了可惜就是怜悯，和谁作对不好，偏偏和皇帝，如今可以说是输得一塌糊涂啊！

曹于汴早已委顿于地上去了，眼睛已经有些直了，刚才的话他一句不漏的听了去，当然也和其他人一样，瞬间理解了这个什么叫显微镜的，也理解了它所现的世界，也瞬间理解了它现这个世界所带来的影响，这件事对他的冲击，算是最大的，除了痴，呆，就不知道再有些什么表情了。皇帝的手段，一如既往的光明磊落：一如既往的有浩然正气：一如既往的不暗地里使手段：一如既往的在为天下人考虑前途，把他打败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曹于汴的心气，彻底的熄灭了。

曹于汴的表现，让众人直摇头，这个结果，是谁也没有料到的，只能叹息他看不清形势，运毛背。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物说是国之重宝也不为过，必须谨慎对待，也必须严加保密，应该严加泄lù出一丝消息，臣以为，应该极力的封锁此消息。”立刻有大臣提议。显微镜和这件事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得到了大家的承认，立刻也就有人分析起这件事的重要来，要求保密和封锁消具。

“启禀陛下，臣以为不可！“户部尚书毕自严立刻站出来反对，他到此时，才算是彻底的明白一些东西……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毕自严。

“卿家就说说，为何不可。”杨改革说道，事情完全的揭开了，杨改革又有些索然无味了，没了些神秘感，没了些看好戏的劲头，这事就变得没劲了，心里那怪怪的感觉，也一直挥之不去。

“回禀陛下，此物、此事堪称可以堪破生老病死，这其中有病一说，对如今的海外移民，相当的重要，如果天下姓知道张真人有了堪破生老病死，特别是病的本领，自然再对海外移民不担心，可以放心大胆的到海外移民去了，如今万移民往大琉球而去，其中不少都是迫不得已，有些逼迫的意思在里面，如果知道此事，必定安心的去移民，心中再无半点芥蒂，陛下，臣以为，此事不仅要公开，而且还要大肆的宣扬，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张真人有这个本事，陛下，如果张真人不是说虚话的话，那海外那些烟瘴之地，就再也不是什么烟瘴之地了，都将是可供我大明姓耕种的土地啊！陛下，此物、此事于天下苍生乃是大福、大喜、大气运！可定我大明数年的国

…”毕自严忽然想通了很多从前他没想通的东西，说话的声音，格外的高调，格外的有气势。

可定大明数年的国运，这句话，是彻底的惊醒了众人，难道说，这才是皇帝真正的目的？众人无不惊骇，就连委顿于地上的曹于汴，也被惊动了，目不转睛的看向皇帝，这个说法，实在是过于惊人。那个什么缴税之争，不过是皮毛，皇帝真正想做的，是确立大明数年的国运？想到这里，曹于汴更是觉得自己渺小，自己和皇帝争，真的是连皮毛都没mō上，就大言不惭的说要和皇帝斗到底，可如今再看皇帝的所作所为，为天下生民争命却是实打实的，和皇帝的光明正大，浩然之气对比，更显得他虚伪和渺小。曹于汴脑袋再也坚持不住，以头杵地，给皇帝磕起来，带着哭腔，伤心的哭泣起来。

众人再次感慨起来，事情展到这个程，真的是谁也没有预料到，除了感慨就只能叹息，不过，此时，众人的心里更多的是一份jī情和期待。

1罗嗦一下，旧1年西方提出了复合式显微镜的制作方法，1瞄年，列文虎克利用复合式显微镜观察到了“细胞”而列文虎克是1凹年生人，按照明朝的纪年，是崇祯朝生人，他制作的显微镜，最高达到两多倍，已经超过初中教学用的显微镜了，做一些基本的观察实验，基本没问题。列文虎克的显微镜技术，在技术上没有代差，只要舍得投钱，在有了望远镜的基础上研制显微镜，并不是什么难事，而钱、人力、物力对一个帝国的皇帝来说，不算什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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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轰动的北京城

第六百二十八章轰动的běi jīng城

本已有些风起云涌意思的朝堂，本已经有些jī斗痕迹的běi jīng城。瞬间被一件事定格，或者说，这件事彻底的冲散了原本的风云，彻底的结束了这场蓄势已久的争斗。

一些个重臣参观了那个道观回来，就立刻交代心腹的心腹，变风向了，领悟了的人立刻明白，瞬间改变了风向，立刻全家下注，把自己的身家压到缴税派去。不过，能这样做的人极少，皇帝早已有交代，严禁泄密，他们即便是把皇帝的圣旨打个折扣，可也不敢明晃晃的就违反皇帝的圣旨。能这么做的人，无不是这些重臣关系极秘的人，范围也极小，想即便皇帝知道，也不会怪罪。

众人还mō不着头脑，怎么皇帝就领着那么多的大佬们去那么一个不起眼的道观？第二天邸报一出来，算是石破天惊了。

这一大早的邸报，已经卖到疯了，都到辰时了，邸报还在加班加点的狂印，因为今rì的头版头条，实在是太劲爆了。

“……张真人堪破生老病死……”报童们已经叫嘶哑了喉咙，不过，介于今rì的生意实在太好，已经不知道从报馆取了多少回邸报了，所以，依旧是叫卖得极为用心。

“……张真人堪破生老病死了……”

“……张真人堪破生老病死了……”

报童的声音，让整个běi jīng城都停顿下来，无他，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如果说往rì的都是朝堂上的一些消息，和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关系，大家就是听个热闹，可今rì这个消息，可着实劲爆，可是和每个人都有关系！谁不想长生不死？如今朝廷居然在邸报上大肆的说堪破生老病死的秘密，这简直……

茶楼酒馆里的人，也早已聚集到爆，无数人拿着邸报在茶楼，酒馆里打听消息。虽然很多的人都不识字，可如此之重要的消息，却有保存邸报的必要，所以，倒是人手一张邸报，拿了邸报却还得经人解读才能弄懂里面的意思，所以，又聚集在茶馆酒楼里，打听内幕消息。

还是这个茶馆，这里的这个老夫子以能解说朝廷八卦内幕消息而小有名气。今rì，来的人可算是把茶馆给挤爆了，老夫子刚到，就把老夫子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都要听听老夫子怎么解读这则消息，怎么解读这件事。

今rì的老夫子一改往rì早早就到习惯，今天迟到了，或许是事情太重大的原因。

“老夫子，终于等到您了……”有人立刻将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老夫子迎进上座。

“老夫子，您可来了，再不来，咱们可都要去砸您家的门了……”另外一个人看见了老夫子，觉得主心骨来了，这消息实在是够轰动，实在是石破惊天，没个人解说，尽听街面上越传越神乎的传言，这心更是做不了主。

“老夫子，您就快说吧，今天咱们就好酒好肉好茶的招待着，您可一定给咱们一个说法啊……”更有的人早早的祭出了往rì的手段，以好吃好喝来招待老夫子。

这个老夫子，读了一辈子书，也没个出息，倒是如今老了，活得有滋有味起来，心里也是几番感慨，听了众人追捧的话，心里格外受用，以前都是他这么捧别人，吃喝还得看别人的脸sè。

“咳咳……”老夫子终于是咳嗽起来，准备说话了，今rì这个事，说实话，他到如今，也是mímí糊糊的，他自己理解这个事，都花费了许久时间，要不然怎么会“迟到”呢？可如今还要开导这些人，老夫子的感慨却是颇多，人生到了这个年纪了，能遇到如此之多轰轰烈烈的大事，也算是这辈子没白活，可惜，年纪实在是大了，看不到很多东西的结尾了，又有些遗憾。

众人一听老夫子开腔了，立刻安静下来，眼巴巴的看着老夫子。

老夫子如往rì一般的坐下，扫视了周围一干眼巴巴的眼睛。

“这邸报上的事，登的是昨rì的事，想昨rì陛下那般阵仗到外城去，大家也都听说了吧，陛下那么罕见的到外城，有谁见过有先例？”老夫子今rì也不念报了，想这邸报都被大家翻烂了，如今大家就是要听个内幕，听下解说，一般人的解说简直是什么都有，没有他的可信，也没有他准确，他是有内幕消息的。

“那是，老夫子，昨rì那般阵仗，我就知道要有大事发生，没料到，居然会是这事，这可比神仙降临还要轰动啊！要是真如邸报上说的，张老神仙能做到那个什么生老病死，咱们rì后岂不是人人都可以长生不死？”立刻就有人附和道，堪破生老病死，老百姓的理解就是大家都可以当神仙了，这消息如果是江湖骗子，大家也就一笑了之，信了是白痴，不信是聪明，可如今朝廷这邸报上居然也如此说，那可就不是说说那么简单，没有一点眉目，皇帝能带着那么多重臣去看？没点准信，能在邸报上这么说？

“是啊！老夫子，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立刻有人忍不住问开了。

“我觉得是真的，不是一直就传言，陛下能和神人沟通吗？我看，这八成就是陛下借张老神仙的嘴说出来吧……”也立刻有人倒腾八卦了，这个传言，算是流传得最广的，也是大家比较相信的，普通老百姓就还相信皇帝，其他人不信。

“咳咳……”老夫子见越说越离谱，赶紧咳嗽几声。

众人又眼巴巴看着老夫子，准备听老夫子说话。

“以老夫看，此事应该是可信的，陛下向来不是信口开河之人，极重信誉，既然这么隆重的说此事，也必定是有眉目的，这一点，应该是毋庸置疑的……”老夫子立刻就先肯定了这一点。

老夫子这个消息通都这么说，周围的人脸上立刻喜气洋洋来，如果说朝廷的政策和自己太远，可这个事，确实和自己实打实的有关系啊，不说当神仙，能多活几年也是好的啊！

“那，老夫子，既然这个是真的，那那个事也是真的咯？”立刻有人焦急的问起来。

“哦，什么事？”老夫子见那个人比较急，又追问。

“就是缴税之争啊！都说陛下以此事压那些个不缴税派的，如果是真的，也就是说，如今那些个不缴税派怕是全完了，被皇上可是连根拔起啊！”这个人立刻jī动的说道，这个消息的劲爆程度，也就比神仙的事稍微差了一点，看到那么多的人倒霉，能不高兴吗？

“我就说那些人斗不过皇上吧，皇上乃是天子，自有神明庇佑，哪能是凡人能斗得过的？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看着吧，如今不知道多少人要倒霉……”介于相当多的人要倒霉，立刻就有群众跟着叫好起来，看人倒霉，天生就热闹。

“老夫子，您怎么看？倒是解说解说啊！”有人觉得其他人的消息太不可信了，还是问老夫子比较实在，立刻催问老夫子。

众人又一致把目光看向老夫子，不再说话了。

老夫子也有些不高兴，今rì大家都太高兴了，抢了他几次话头了。

“哼，这事，如今是个明眼的都知道，张老神仙的事能是一天两天能弄出来的？恐怕陛下也是早有准备，那些人不知死活，要跟陛下斗，这种结果就自然难免，如今堪破生老病死已近有了眉目了，这移民海外就再不是难事，那什么烟瘴之地，只怕也再不是什么烟瘴之地了，那些人还如何阻止陛下？如今大家只怕是打破了脑袋要跟着陛下到海外去圈地赚钱，谁还跟那些个不缴税的人混着玩？自然是缴税派大获全胜……”老夫子有些气哼哼的说道，这个说法，算是相当“官方”的说法。

“那是，有道理……”

“老夫子说得有道理……”

众人跟着附和，这一条，大伙如今都明白了，倒是无需人解读，邸报上说得明明白白。

“可，老夫子，咱怎么就觉得这么悬呢？那张老神仙就真的有这般本事？不会是吹嘘的吧？”有人也怀疑了，也不怪这个人怀疑，只是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人怀疑。张老神仙就是如今人们给张显庸的新绰号。能堪破生老病死的不是神仙是什么？

“这怎么会是假的？……”立刻就有人嚷嚷起来。

“……姓张的，你敢怀疑陛下，你这心可就坏了……”立刻有人呵斥刚才提疑问的人。

皇帝的声望在普通老百姓之间相当的高，容不得有人怀疑，容不得有人说皇帝的坏话。

“……这事……”老夫子见人群嚷闹开了，立刻解释。

众人见老夫子开腔，又望向老夫子。

“……这事，倒是不用怀疑，应该不是假的，诸位想想，这邸报上还列了谁的名字上去？”老夫子赶紧的解说。

“老夫子，还列了谁上去？”有人赶紧问道。

“……我大明总宪曹总宪……”老夫子小声的说道。

“……诸位想想，这曹总宪是和陛下对着干的，是那些人的头，他也去看了，而且这邸报上也列了他的名字，要是这事是假的，他能不吭声？他能忍气吞声？到如今还没听到曹总宪站出来说这事的不是吧，……那个可听过？”老夫子赶紧解释，这心里很多的不解和矛盾，也只能暂时压下去了，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的好……

“哦……”

“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确实啊！我怎么说今天不太一样呢，原来是那些人没吭声啊！那这么说，这事可就是十成十是真的了……”老夫子这么一解释，众人立刻恍然大悟，往rì和皇上最不对付的那些人今rì可没吭声啊！要是昨rì的事有蹊跷，只怕他们早就闹翻天了，还能由着那个事压他们？

“可不是，我就说，他们都不过皇上，看皇上多么英明神武，能是他们斗得过的，现在连神仙都在帮皇上，他么也输得不冤……”立刻有人幸灾乐祸。

“唉，是啊！看来，这次这场争斗，是到头了，这rì后，可都是缴税派的天下了……”

“什么叫rì后是缴税派的天下，莫非，如今就不是陛下当皇帝？”立刻有人纠正这个人的说法。

茶馆，酒楼，街头巷尾，关于这个事的传言，逐渐的归于统一，那就是缴税派赢了，不缴税派彻底的输了，而且输得没脾气，那个老神仙的事八成也是真的，要是赶上时候，说不准还能多活几年呢。rì后，这海外移民将成为大热门，到海外去圈地将成为赚钱的捷径，海外，成了老百姓更加关注的东西，因为，这些可以实打实的带来利润。

……

曹于汴府上相当的热闹。大门口聚集了很多的官员，大家都是来找曹于汴问准信，问具体情况的，昨rì的情形就有些不对头，今rì这邸报一出，算是石破天惊了，如果按照邸报上说的，他们算是彻底的输了，而且输得干干净净，很多人都不相信这是真的，一来实在太过于难以想象，二来，要看是不是他们的领头羊曹于汴是不是被威胁了什么的。邸报上可是有的名字，也就是说，他认可了昨rì的事。

“我们要见曹大人……”

“我们要见曹大人……”

“曹大人定是被人挟制，才会有这事……”

这些跟随着曹于汴的官员不断的冲击着曹府，要不是官身在身，只怕都顾不得什么规矩了，很多人可以压了重宝在曹于汴这边，如今输得稀里糊涂，如何能甘心，一心期望着曹于汴是受了胁迫，被皇帝控制了，这事算不得真，还要和皇帝再接着斗。

“诸位大人，我家老爷真的身体不适，不适合见客，诸位大人请回吧……”管家一个劲的劝解，如今这情况，他除了努力好声好气的劝解，也做不料什么，自己老爷昨rì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垂泪，哭了一宿。

“管家，劳烦了，还请再通传一次吧，这么多同僚等在此处总不是办法……”又来了一个人上来说项。

管家见是这个人，也不好再推脱了，这个人可不是那么好拒绝的，往rì他来，都无需门房传禀，直接就进来的。

管家告了声罪，又进去了。

不一会，管家再出来，情况已经改变，曹于汴终于要见人了。

众官员稍稍的商量一下，就出来几个代表人物，一同进去见曹于汴。

曹于汴哭了一宿，不过是水了个把时辰，如今坐在那里，也才有几分jīng神。

众人一进来，见到曹于汴完好无损，除了jīng神稍差之外，并没什么不妥，不是大家传说的被皇帝威胁，被皇帝送到东厂里去了什么。

“总宪，今rì邸报上说的……”那几个官员代表进来，也来不及什么行礼，就直接问昨rì的事，这事实在是太大了，顾不得什么礼节了。

曹于汴依旧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皇帝一举把他几十年的信仰，信念，意志等等砸了个粉碎，到如今，还回不过气来，也是被皇帝的手段给压服了，没了半点心气了。

“总宪，可是有人挟制？或是受了威胁？我等当拼死为总宪讨个公平……”立刻有人问道，尽管如今běi jīng城里大部分都相信邸报上说的是真的，可他们依旧还抱着一丝残存的希望，做最后的挣扎。

“是啊！总宪，我等的骨头还是硬的，可不怕打……”立刻有人接腔。

曹于汴静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说，先前，他和这些人也是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如何如何，也曾发誓要如何如何，可如今，一切都犹如浮云一般，什么都不是了，他们输了，而且输得极惨，皇帝赢了，赢得漂亮，赢得潇洒，赢得他心服口服。

“总宪，您倒是说句话啊！如事不是邸报上说的那般，我等当死谏……”有官员焦急的说道。

“唉……”曹于汴终于是开口说话了，一声长叹，道不尽的辛酸。

“……此事，是真的，邸报上说的，半点没有假，老夫也没受到什么威胁，也没受到什么胁迫，……缴税之争，不过是皮毛，我等为了皮毛而争，而实则，陛下是为了我大明百年的国运，两下之间，高下立分，我等输得不冤，你等rì后好好辅佐陛下，陛下乃是不世出的明主，我大明在陛下治理下，必将远迈汉唐，成就无上的功业……”曹于汴轻声说到，到如今，他也坦承这一切了，原先准备轰轰烈烈的和皇帝斗一回，来个死谏，血溅朝堂什么的，纵使打不过皇帝，也要给皇帝好看，可如今这事一出，他再寻死，还要玩什么血溅朝堂，就是一小丑了，一个跳梁小丑。

众人一听，心里那点希望，是彻底的没了，有的人脸sè终于是变了，在这边开始下了重注啊！如今输得一塌糊涂。

“总宪，可否告知昨rì的详情？”还是有人不甘心，准备问昨rì的详情，好从里面挑一些东西出来，继续纠缠。

“不用问了，此等关乎大明朝数百年国运的东西，自然是不方便随便透lù细节，能告知的，如今邸报上已经都告知出来了……”曹于汴倒是立刻就拒绝了，如今输得彻底，皇帝赢他赢得光明正大，他也觉得再耍什么手段、再玩什么心思没必要了，再在这件事上拉扯，就已经属于小人了。

曹于汴这么一说，是彻底绝了一些官员的幻想了，最后的一点希望破灭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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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新的问题

第六百二十九章新的问题

张显庸堪破生死的消息一出，běi jīng城算是被定格下来，纵还有些不肯服输的人，还想再争什么，可见过了曹于汴，这最后的一些希望没了。张显庸的事是真的，也就是说，烟瘴之地再也不是烟瘴之地，海外扩张，海外移民的事已经势不可挡，海外那些无主的地，将成为最为肥美的土地，海外那些广阔而肥沃的土地，将彻底的成为皇帝手里的利器，谁能与之争锋？

天下利益所向，天下人心所向，就是最为强劲的力量。原本还能说得上“势均力敌”的力量对比，如今瞬间的改变了。

关于缴税之争，算是基本落下帷幕，即便是没有张显庸看破生死的事，实则，也是皇帝赢了，如今再出这个事，算是彻底的将这件事定格。稍稍有点眼力的人也都看出来了，这件事对于延长大明朝的气运，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算是为大明朝未来几百年的路指明了方向，所以说，皇帝赢了，还是大赢家。

历朝历代之所以改朝换代，大多都是民不聊生所致，或是直接由他们这些活不下去的人改朝换代，或者是他们参与其中，无论什么情况，改朝换代，那些活不下去的人都是一种不可或缺的力量，而民不聊生，活不下去又在于地养不了那么多人，没有足够的粮食，如今这件事一出，几乎就是有无限的地养无限的人，rì后遇到什么灾害导致民不聊生，只需将口子一开，将人口向海外移民，就可以轻松化解这历朝历代都难以解决的难题，而移民，不说如今朝廷有极为成熟的救灾、移民体系，光是能解决烟瘴的问题，无数的老百姓就可以自行的朝着能活命的地方去，老百姓有了活路，自然不会跟着造反，历朝历代改朝换代缺少了他们这些活不下去的人参与，有几人能成事？故此说，此事一出，大明气运之久远，将是无法估量的。所以是皇帝赢了，还是无可否认的大赢家。两边的手段和格局已对比，是高下立判。

韩爌府上和曹于汴那边一片哀鸿不一样的是，这边，则充满着庆幸，众多的官员都在幸灾乐祸，幸亏是跟着韩阁老，不然，只怕下场和“那些人”一样，幸亏是脚踏两条船，没有在一棵树上吊死，不然，岂不是输的极惨？

众人围着韩爌吹捧和打听内幕，韩爌也乐得受这些吹捧，也乐得有这批一批人围绕在自己周围，自己又成了反对派的第一人。

“阁老高明，幸亏我等是跟着阁老的，不然，今rì岂不是输惨了？陛下做事，果然是有浩然之气，还是阁老高明啊！”众人围捧着韩爌，一个劲的夸赞韩爌的眼界高明，做事厉害，能带着他们“躲灾避祸”。

“是啊！还是阁老的手段高明……”

一众官员觉得，同是一批人马，他们和曹于汴那边的结果迥然不同，这要不是领头的有几分能力，是不可能做到的，如今风浪已经过去，该吃肉的吃肉，该挨板子的挨板子。

“还是陛下的手段高明，做事层层相扣，一环接一环，让人无法抗拒，老夫和陛下比起来，可就是不够看了，此事，陛下才是最大的赢家啊！古往今来，能如陛下这般谋划长久的，也仅陛下一人，跟着陛下，这眼界也都高了不少，先前很多无法理解，无法看透的事，跟着陛下，也才有些眉目，如今在看这个世界的格局，和先前大不同了，这人生之际遇，实在是难以预料啊！”韩爌在这件事上的收获是最多的，除了收获胜利，更多的是在眼界和看事的格局上，有了很大的收获，众人一番吹捧，韩爌倒是也有些显摆的意思，他内心的很多“秘密”，平rì里也无法跟人分享，生怕坏了皇帝的事，皇帝找他麻烦，可如今皇帝新胜，想必也不会怪他透lù一些“秘密”出去。

“哦，阁老可否能和我等分享心得？我等愚钝，不及阁老百分之一……”立刻又人跟进，打听或者吹捧着。

“唉，可定我大明数百年国运，可不是白说的啊！如今本阁才体会到这句话的厉害之处……，想这天下，谋略之深，无出陛下者……”韩爌的眼睛里充满着jīng光，说了这么一句，当初毕自严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深深的震撼了他，现在，算是把很多东西都看明白了，才明白皇帝的厉害之处，现在，又是在忍不住在这些人面前显摆起来。

“阁老，这是……？”众人心惊，可定大明数百年国运这句话他们听过，指的什么意思，自然不难理解，可韩爌却又把这句话单独说出来，他们不理解其中的意思了。

“这句话含义之深，实则需要细细品味，诸位如有空闲，倒是不妨多多的品味这句话，想必会有更多的收获……”韩爌说到这里，又卖起关子来。这句话的含义实在是太多了，如全部说出来，又失去了那个味道，只有自己不断体会到的，才是最美的。这里面的含义，韩爌现在倒是体会到了一些，第一就是，此事一出，大明朝的气运之长久，将是无法想象的，算是解决了历朝历代都无法解决的土地养人的问题，没有灾民跟着造反，这国运自然就长久；第二，皇帝早早的布局，早早的把郑芝龙抓在手里，如今任何关乎海外的事，还能绕得过海上去？抓住了关键的东西，自然是事半功倍，如此细致的谋划，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能体会到这件事的jīng妙，到了此时，再回味这件事，才是回味无穷的，很是值得细细品味……

“哦……”

“噢……”

众人又跟着故作高深，装作深深的体会了一下。

韩爌和其他人的故作高深不一样，他是真的从很多细微处观察到了皇帝的不同之处，体会到了皇帝的厉害，品味这些事的时候，自然和众不一样。

……

和韩爌，曹于汴府上的情况又不同，孙承宗的府上，和往rì一样，很是平静，没有什么喧嚣，接待的人，也不过是毕自严一人。

毕自严一夜没睡，虽然这次是皇帝赢了，可他心里有了更多的问题，整夜的辗转难眠，第二天一早，就来寻孙承宗，要向孙承宗讨教，这些问题，本来应该是皇帝最清楚，可毕自严没有勇气问皇帝，也只好问这个良师益友，老前辈孙承宗了，希望孙承宗能给他一个答案。

张显庸的这个事，实在太大了，大到肯定会改变大明朝的很多方方面面，毕自严越想越觉得有问题，越想越觉得必须问个明白，否则，这般整夜整夜的煎熬，实在不是办法。

“阁老，景会是不得不向阁老请教了，还望阁老不吝赐教……”毕自严倒是以晚辈的低姿态向孙承宗请教，这些心里的问题，不问出个答案，实在是睡不着。

“哦，景会有何事不明？”孙承宗倒是淡淡的说道，他参与了皇帝相当多的秘密，对很多是都是知情、参与的。

“阁老，张真人的事，能否彻底的？”毕自严上来就问这个事。当初他是反对的，可回头一想，他就觉得有问题了。

“哦，为何要？景会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孙承宗道。

“阁老，先前景会考虑不周，夜里想到深处，实在是辗转难眠，只能向阁老请教……”毕自严越想越觉得问题严重。

“哦，景会为何会有这般想法？那景会又想问什么呢？”孙承宗淡淡的说道。

“阁老，我儒家该怎么办？”毕自严带着一些焦急的说道，道家即将大起，给社会带来方方面面的改变，势必会对儒家造成冲击，身为一个儒家弟子，自然会想到这些问题。

“哦，是这个事啊！景会觉得会出现什么情况呢？”孙承宗反问道，依旧是相当的淡然，这些问题，他比别人都先遇到，也先考虑，如今，也有了些答案，倒是可以来开解后辈。

“阁老，这……景会只怕天下会……，会骤变啊！”毕自严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昨天他还在考虑到移民问题，得到的答案是大明的国运，可晚上越想越多，越想越复杂，这答案和结局，就完全不一样了。

……

缴税之争基本的落下帷幕，已经不再是什么需要争执的事了，那么，人们又将目光对准了张显庸这个“老神仙”，要看看，这个老神仙到底有什么惊人的发现，敢称堪破生老病死。

这个水陆大会，也还一直在进行着，不少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都不断的登坛说法，这京城里的信男善女自然是趋之若鹜。

到了此时，众人人才明白，皇帝举办这个水陆大会，真正的主角是张显庸，他们不过是配角，虽然想起来有些气人，可人家有这么大大的谱，有这么大的能耐，现在谁敢说自己能堪破生死？众人也才明白，为什么张显庸这个水陆大会的主持者一直不lù面，一直不登坛说法了。也有些心细的人明白，这是皇帝的手笔，光凭一个张显庸，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完全就是皇帝借他的手做事罢了，也纷纷羡慕张显庸好运气，能得皇帝看重，则更对皇帝的高深莫测感到恐惧，更想的是怎么能跟皇帝搭上线，如果能得皇帝亲睐，给皇帝办点什么事，都会受用无穷。

一时间，张显庸倒是成了京城里炙手可热的人物，一时间，风光无二，纷纷盼着他早rì的登坛说法，看看他有什么能耐或者说，有什么东西要公布出来，如今朝廷给的说辞实在是太笼统，也只能等他出来说一些消息了，虽然不见得会说出底细，可也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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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儒家的问题，道家的科普

第六百三十章儒家的问题，道家的科普

“天下骤变……？”孙承宗听了毕自严的话，倒是喃喃自语起来，陷入了沉思。

“是啊！阁老，景会只觉得，此物、此事一出，天下必将骤变啊！特别是道家即将大起，对我儒家似乎会有很大的冲击，我儒家乃是天下安定之基石，如遭骤变，只怕会生出大问题啊！”毕自严又说道。

“所以景会觉得要这个消息，这个事？”孙承宗依旧是淡然的问道。

“阁老，这，不是景会一定要这样，只是实在是心里没底，辗转难眠啊！还请阁老开解……”毕自严说道，对于这件事之后会发生的什么，他感觉到了恐惧，实在有太多的变数。

“此物、此事……，不能封，也根本封不住，对我儒家造成冲击，这也是肯定的，今rì不来，明rì也会来，我儒家也必须要经受住这次冲击，以其rì后被动的接受冲击，不如如今国富民强的时候主动接受这种冲击……”孙承宗依旧是淡淡的说道，他的思维，如今倒是比以前开阔多了，刚接触这方面事的时候，也是很mí茫，很无措，如今时间久了，也总结出一些经验和心得了。

“哦，阁老可否详解。”毕自严仔细的讨教道，他的视界，还属于比较典型传统的文臣，很多问题，还无法理解。

“那个东西，景会也看过了，那个东西，老夫说过了，和千里镜乃是同宗，景会应该知道，千里镜是从哪里来的吧。”孙承宗淡淡的说道。

“阁老可是说那个显微镜？那确实就是一个小一点的千里镜，要说来历，自然是从夷人那里得的，只不过如今我大明也会造，而且比夷人更出自严对千里镜的事算是知道得很详细，毕竟，千里镜算是一件“神器”，在辽东战场上大放异彩。

“景会知道就好，此物的根源还在夷人那里，据陛下了解的，显微镜此物，在夷人那边，大概也有了，或许不如我大明的jīng良，所以，此物，不能封，也更本封不住，源头不在我，又如何谈封呢？所以，必须在这方面投入大量的财力物力，不然，加以时rì，此物在西方的运用必定远超我大明……”孙承宗淡淡的说道。

“噢，原来如此，景会想明白了……”毕自严似乎想通了一些，但依旧是疑huò得很。

“至于景会担心的我儒家该何去何从，担心天下动dàng，其实，也可以和显微镜这个事和起来一起看……”孙承宗继续开导着。

“还请阁老赐教。”毕自严又说道。

“从夷人那边传过来的，除了显微镜，还有那些？”孙承宗又问道。

“……从夷人那边传过来的？……”毕自严努力的想着，想了一会，道：“……除了显微镜，还有千里镜，要说厉害的还有红夷大炮，还有火铳，也都算是从夷人那边过来的，虽然如今我朝做的更好一些，可也不得不说，源头在夷人那里……”毕自严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

“……嗯，景会说得没错，除了这些，其实，夷人在天文，算学，机械，冶金方面也有不弱于我大明的地方，当年夷人在南方和我朝比算天时，也是夷人赢了，景会可曾记得？”孙承宗依旧是淡淡的说道。虽然平时自然不自然的都把天朝上国挂在嘴边，可实际，真正的拿两边的东西一对比，这天朝上国的水分，也是越来越足。

“……那事？记得，景会如果没记错，也算是士林里相当轰动的一件事……”毕自严承认道。

“那就是了，从如今这么多的事表明，夷人那边，有不弱于我大明的文明，在很多方面，甚至已经超过了我大明，景会担心的正一真人和显微镜的事会对我大明造成巨大的震dàng，会对我儒家造成巨大的冲击，实则，应该说是夷人会对我大明造成巨大的冲击，应该说夷人那边的学识、思想等等会对我儒家造成巨大的冲击，如今淡封堵正一真人，显微镜这方面的消息，无疑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孙承宗依旧是淡淡的说道。

“……阁老……”毕自严震惊的看着孙承宗，实在是有些震惊，虽然他也知道那些夷人，知道夷人的那些玩意，也想过夷人的东西比大明的好用，可也从来没深刻的想到过这个问题，从来没把问题考虑到这个层面去，如今被孙承宗点通，这才觉得事情的可怕，根源不在大明，这个问题，不是在大明这边就能解决的，也就是说，这种冲击，总有一天会来。

“景会可能觉得这太遥远了，不切实际？”孙承宗见毕自严一脸震惊，又淡淡的问道。

“……回阁老，景会虽然也有此担忧，可也不得不说，确实有言之过早的嫌疑，不过，那夷人能飘洋过海几万里到我大明，为我大明带来更加厉害的大炮，火枪，器具，也说明是有可取之处的，我大明确实应该提起足够的重视，不谋一世者，不足以谋一时，虽然此事离我等还远，可我等却不得不提前谋划，尽管这些都是几十年，甚至百年之后的事，可提前谋划总是要的，不能只顾着眼前……”毕自严说道，根源在不受大明控制的泰西之地，也就不可能扼杀这种发现。

“嗯，景会能想到此节，也算是有远见了，不过，还是未对夷人有足够的jǐng惕，看事物的眼光，还是略逊一些……”孙承宗给了评价。

“请阁老赐教……”毕自严认真的说道，是真心请教了，他知道，孙承宗不会说胡话匡他，说的内容，必定十分有分量，必定十分的重要。

“景会知道夷人在南海那边逞强称霸的事么？”孙承宗问道。

“这个，虽然景会不懂军事，可事关移民，也还是知道一些，南海，大琉球那边确实有夷人逞强，据说还霸占着地方，修筑得有城堡……”毕自严说道。

“那景会可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多少船？”孙承宗又问道。

“这个……，这个景会就不清楚了，据说有一两千人，十来条船吧……”毕自严也不敢肯定了，身为传统的文人士大夫，对于海外的事，自然不可能像对待宇内那般清楚。

“嗯，就说一两千人，十来条船吧，夷人就凭十来条船，一两千人就能在我南海逞强称霸，没有一些能耐，能做到吗？我大明官府，海盗有不知几万，可实则，还是夷人能逞强，这也多少能说明一些事了……”孙承宗说道。

“这……，阁老似乎说得也有道理……”毕自严不明白了。

“为陛下做事的那个彼得，景会可知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孙承宗又说道。

“这……，那个人，据说是夷人头目。”毕自严说道，说到这里，更加不解了。

“那不过是个笼统的说法，实则，他是夷人任命的一名官员，按照夷人的说法，他是有正式任命的，和我朝任命的县令、巡检差不多……”孙承宗继续说道，自从当了皇帝的左膀右臂，他这说话的时候也就越来越少了，平rì里也难得有人和他说这么多，今rì也算是敞开了话匣子。

“啊！……”毕自严倒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以前还只知道彼得是夷人头目，没想到，他的地位居然可以和明朝的巡检、县令相比。

“夷人的国土离我大明有几万里之遥，却能将县令和巡检任命到我大明的眼皮子底下，如果从这么看，景会还觉得夷人的事是小题大怪吗？”孙承宗又说道。

“啊！……这……”毕自严有些晕了。

“……能将势力延伸到国土之外几万里，这得需要怎么样的能力才能办到？我朝如今深入大漠一两百里，都是非常难的事了，历史上能深入大漠几千里的，更是屈指可数，可和这个几万里比起来，又怎么比？对内从宽，对外从严，这双重的标准，还还是不要的好，夷人将势力延伸了几万里，依旧还能在我朝的海边逞强称霸，这实力，又怎么算？如今才有一两千人就能逞强称霸，rì后一旦聚集起几千或者万人，那又该如何？”孙承宗一一的说道。

“啊！……这……”

“……东虏起家之时，也才多少人？却可以搅得辽东彻底的糜烂，如夷人聚集起万人，重现辽东糜烂一地之事，也并非难事，……如今不提早做准备，rì后又如何应对？夷人要达到聚集万人的程度，暂时或许不可能，或许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后的事，可如今却不得不认真的对待……”孙承宗说道。

“……”毕自严已经呆了。

“……如景会看过《堪舆万国全图》，就该知道，世界不止我大明一家，夷人已经在四处殖民了，逐渐的蚕食更多的土地，一个土地辽阔，武器先进，以四处开拓为荣的国度，我大明迟早会遭遇上的，景会rì后考虑问题，当放眼全世界，唯有把眼界提高到这个高度，才算合格……”

“……以如今夷人能到我大明来，而我大明无法到达夷人那里去的情况来判断，这种事，迟早会发生，快则几十年，慢则一两百年，这件事，总是会到来的，我儒家始终还是要面对这种冲击的，如同老夫刚才说的，很多东西根本不在我儒家控制之下，根本就无法阻止这些事，所以说，以其rì后虚弱之时遭受冲击，还不如今rì国富民强之时主动改变，以应对rì后的冲击……”孙承宗说道。

“……”听到这里，毕自严已经开始出汗了，这种动辄谋略上百年的事，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虽然如今看似是道家兴起，会对我儒家造成巨大的冲击，会对天下造成巨大的冲击，可也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幸事，如不是今rì能遇到一位明主，不是能遇到一位能掌控局面的帝王，真要到了我华夏暗弱之时再改，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所以说，道家兴起，也并非坏事，起码道家还在陛下的控制之下，道家也一直在朝廷的控制之下，并未游离太远，如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大明怕是再没机会再改了，以儒家根深蒂固的庞大程度，也只能坐等rì后夷人找上门来了，唉，说多了，景会如有空，可多看《堪舆万国全图》，倒是有利提高眼界……”孙承宗说道。

“阁老说得有道理……”毕自严额头冒汗的说道。

“其实，这些问题，都不是很复杂，只是大家都不愿意想破罢那一层纸罢了……”孙承宗给了个点评，其实聪明人多得是，这些事也不是很复杂，至要稍稍推理，就可以得出答案，可大多数人都不愿意这么去想，也不愿意这么去推理。

“阁老说得有道理……”毕自严也属于那种心理明白，但是不愿意想破，属于那种自己欺骗自己的人，如今被孙承宗彻底的说破了，心中更是有一番滋味。

“说过了儒家必然遭受冲击的事，再来说说我儒家本身，就真的没一点需要改进的地方？”孙承宗又说到。

“还请阁老赐教……”毕自严如今算是把心里那点事想破了，一直不愿意推理下去的事，如今给孙承宗说破了，这心里的芥蒂也就去了，心里顿时敞亮了许多。

“景会觉得，人人有书读是好事还是坏事？可曾听过京中关于天下人都读书的辩论。”孙承宗又问道，这个问题，一直就是京中辩论的焦点，针对这个事，不知道多少读书人争破了脑袋，如今也还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

“这……景会也略有所闻，这，确实是个问题，似乎是个悖论……”毕自严也当然听过这个问题，没事的时候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倒是是该让天下人都读书还是维持如今的现状？也明白圣人的理念和实际情况有冲突，在这个问题上，他也属于那种虽然明白，可不愿意彻底想透的人，和如今很多人一样，就这么自己骗着自己。

“呵呵呵……，人人有书读固然是盛世，是符合圣人理念的大好事，可人人有书读之后，也就是说，天下士农工商也都是读书人，既然都是读书人，又岂能让一些读书人凌驾于另外一些读书人之上？景会可理解这背后的意思？可理解这代表了什么？”孙承宗说到这里，倒是有些笑了，充满着希望和憧憬的笑了，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地方。

“……人人有书读，也就是说天下士农工商俱为一体，给读书人的优待，所有人都会有，人人都有的东西，也等于人人没有，或者说，人人平等……”毕自严放开了自我封闭的心扉，将心中那一直不愿意认真面对的地方敞开了，想透和说破了心里的答案。

“……人人平等……，景会终于还是认真下来仔细的想这个事了啊！”孙承宗听见毕自严说人人平等，也就笑了起来，人人有书读的最终后果就是大家都是读书人，谁也别想别谁高贵一些，也就是说，人人有书读最后的结果就是“人人平等”。起码在政治上的待遇是一样的。而如今儒家和这个社会奉行的则是读书人高过一切，读书可以做官，儒家高过一切，显然不希望什么农民，工匠，商人等等下贱人和读书人平起平坐，读书人没了优势，儒家又何以压制其他各家？儒家必定遭受冲击，儒家也必定会被其他“家”挑战，社会必定会有“动dàng”，读书，信奉儒家不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好处，那又何必信奉儒家？

“惭愧，惭愧，这件事，景会虽然也曾考虑过，不过，却不愿意想破，惭愧，惭愧，着实有些自欺欺人了……”毕自严承认心中虽然明白，却不愿想破这个事。

“所以说，实则，圣人的理念和如今天下所行的是相悖的，儒家也就未必没有需要更改的地方，要不就是圣人错了，要不就是如今世人做错了，两个之间，只能选一个……，先前这个问题，因为不可能有天下人都读书的事，所以，这个问题也不会引起多少人的关注，更不会引起众人的思考，可如今陛下以每年数百万两来推动此事，也就把这个悖论给凸显出来了，景会可明白陛下的苦心？”孙承宗说道这里，倒是轻轻的笑了起来，眼神依旧是延伸到了遥远的地方。

“啊！……，阁老的意思是，陛下有意投巨资办学，就是为了凸显这事，逼儒家作出改变？”毕自严惊讶的看着孙承宗，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嗯，此事，可以说是陛下有意，也可以说是巧合，儒家已经渗透到我大明的方方面面，要对我大明作出改变，作出变革，能绕得过儒家？要作出改变，作出变革，也唯有改变儒家一途，天下人有书读，算是动摇了如今儒家的基础，让世人对改变儒家有一个初步的认识，让天下人认识到圣人和儒家也不是没有一点错误，然后正一真人这件事才是正式改变儒家的手段，陛下有意朔造一个可以和儒家对抗的道家，以此逼儒家改进，作出让步……”孙承宗收回了那难得一见的笑容，将事情给毕自严讲解清楚。

“啊！……这……”毕自严彻底的惊呆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深的讲究，陛下谋略之深，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花费巨资动摇儒家和圣人的根基，让世人对儒家和圣人产生怀疑，然后再花大力气扶植一个和儒家对抗的道家，逼迫儒家让步，作出改进，这种谋略只能说，难以想象。

“以道家对儒家，以张家对孔家？朔造一个圣人以抗圣人？……”毕自严的汗珠子滚落下来了，这全盘的布局，实在是深不可测。即便他是帝党的心腹，也只是窥见了一些皮毛，如今得孙承宗讲解，才算是彻底的了解了此事的来龙去脉，也被这种不着边际，布局深远的手段惊骇了。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我大明一向讲究内外相制，文武相制，大小相制，如今扶植起道家，也算是一种形式的大小相制，不然，儒家一家独大，太容易固步自封了，总会出事的……”孙承宗将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也觉得轻松了些，这种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说的，毕自严无疑是皇帝培养的一个心腹，倒是有必要知道此事，先前是怕泄密，所以不能说，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倒是可以公布一些出来了。

“呃……，阁老，如今道家的声势正浓，有冲天之势，会不会对我儒家造成太大冲击？而主次逆转？”毕自严想明白了很多东西，那辗转难眠的疑huò，也终于是弄清了，其实也不算是太难想象的事，只是心中那道不愿意想破，不愿看破的面纱存在。

“这个倒是不会，道家、张真人如今的一切都是靠陛下而得，陛下要他往东，他不敢往西，陛下要他往西，他绝不敢往东，别忘记了，陛下手里还有一个夷人教正在四处求陛下的扶植，道家、张真人上有儒家压制，下有夷人教牵制，也只能一门心思的求陛下的庇护才行，失去了陛下的庇护，只怕道家、张真人也走不了多远。”孙承宗解释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景会明白了……”毕自严立刻点头，这才明白，原来这里面的圈圈绕绕这么多。

“……这只是其一，其二，陛下也只是想逼儒家改进而已，并没有真的废弃儒家的意思，要不然，陛下也不会花费如此之大的心思做这些事了，不管如何，我中华大地能延绵不绝，儒家也是居功至伟的，这一点，陛下还是很明白的，景会不用担心，如不出意外，很快就可以看到衍圣公为儒字新解做解读了，孔家变了，这儒家也就好变了……”孙承宗又说道。

“陛下圣明……”毕自严这才了解到，这一环一环相扣得多么的紧密，一bō接一bō的bō澜，将整个大明推向了皇帝想去的地方，实在是够惊骇，如不是知情人说出内幕，谁能猜到这些？

“……看来，这儒家作出改变，也是势在必行了……”毕自严感慨道，心中的疑huò尽去。

“不错，儒家只能作出改变，即便今rì不主动改变，明rì也要被迫改变，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我华夏一家，我华夏固步自封，不代表别人也固步自封，天地之间的道理，亘古就存在的，并不会围绕我华夏一直转下去，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孙承宗又说道。

“啊！……景会明白了，看来，如今不是冲击不冲击儒家的问题，也不是社会动dàng的问题，而是儒家如何改的问题。”毕自严算是明白了，现在已经到了没必要考虑其他的，只要考虑儒家怎么改了。

“不错，此时朝廷上有明主执政，下有群臣归心，海内外也还算平静，夷人也还未到远超我大明的地步，实在是对儒家进行改进的最佳时机，实在是我大明自我改正的最佳时机，错过了这个时机，只怕我大明再没机会改变了，如不得已要在国家暗弱之时进行改进，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孙承宗给了评定。

“景会明白了，多谢阁老开解……”毕自严算是彻底的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这个倒是不用，本来，这个事是不能随便说的，不过，景会乃是陛下的勾股之臣，rì后必定会参与陛下更多的机密，助陛下完成更多的事，此时说与景会听，就是想让景会知道rì后该如何做，切莫辜负了陛下……”孙承宗又说道，算是淳淳教导了。

“多谢阁老开解，景会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rì后必定全力辅佐陛下，让我大明成就远迈汉唐的功业。”毕自严认认真真的给孙承宗行了个礼。

……

“老神仙”张显庸瞬间成了běi jīng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无数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才发觉，原来自己是配角，于是，倒是齐聚着去找张显庸了，倒是要一探张显庸有什么真本事。

张显庸也实在是却不过这些人的磨，不得不出来当面说个清楚，或者说，彻底的折服这些人，不然，他知道，自己要“成圣”，那是不可能的。

“阿弥陀佛，老衲有礼了……”

“无量寿福，贫道有礼了……”

“见过张真人……”

“见过张真人……”

今rì来找张显庸“算账”的，算是京城里顶级的有名有姓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

“贫道有礼了。”张显庸连忙回礼，也知道，这是自己成圣的第一步，如不摆平这些人，自己成圣，那是不可能的，想到兴奋处，张显庸更是充满了jī情。

几人见过礼之后，才依主次坐下，开始今天正式的“较量”，或者说“坚定”，要说服天下人，就得首先说服这些人。

“阿弥陀佛，张真人，老衲敢问，可否真的见到了我佛说的，一碗水里的万千生灵？”一开口，就是一个和尚，这个和尚的年纪比较的老了，在这里，名气可能较高，排的座次也在最前面，所以，倒是最先开口。

“圆悟大师，此事千真万确，一碗水里确实可以有生灵万千，此是贫道亲眼所见，不过，这些生灵，也可以说，是很多问题的罪魁祸首……”张显庸倒是很客气的回答了老和尚的问题。也不知道这个圆悟在当时的地位有多高，只能拉出来一个用了。

“阿弥陀佛，不知老衲可有幸见识一番……”这个老和尚倒是急得不得了的想见一见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也就是说，这虽然是借了他道家的力，可也证明了佛祖的法力无边，能知道常人所不能知道的事。

“大师客气了，不是贫道不愿意，只是此事陛下早有交代，此事关系到我大明数百年国运，故必须谨慎对待，不可轻易的泄密，故，没有陛下首肯之前，贫道是万万不能给大师看的，其中难处，还请大师见谅！”张显庸理解拒绝了，这要是那么容易见到，你们还稀罕么？倒是要把你们的胃口吊得老高了再说。

“阿弥陀佛，这……，真人说得也有道理，倒是老衲孟浪了，不过，不亲眼所见，老衲实在是难以相信这是真的啊！”老和尚算是对这件事较真了，一心的要见这水里的生灵，这也难怪，这可是佛祖说的，如果能亲眼所见，也算是圆了一此佛缘。

“大师见谅了，不是老衲不肯，实则是圣名难违，如大师真的要看，不妨去求陛下，想陛下向来心善，大师又是有道之人，陛下定会通融的……”张显庸倒是如此说道。

“阿弥陀发，老衲明白了……”老和尚算是明白过来，自己提的问题已近得到解答了，该其他人说了，这事还得求皇帝才行。

跟着后面发言的，听前面老和尚的问题，知道直接见是不可能，也只能采取旁推测敲的办法了。

“真人，在下有礼了。”这个人行了个礼跟着问道。

“无量寿福，有礼了。”张显庸还了个礼。

“此事事关朝廷数百年国运，我等自然不敢奢求见到这等神通的全貌，但心中实在是疑问，堪破生老病死，可不是一般的神通，即便只有一点皮毛，在这人世间也可以说是无上的神通了，不知真人是否真的有这等神通，真的能做到延数百年的国运？可否为我等稍稍的说一些，稍解下心中的疑huò……”第二个人立刻提出尖锐的问题，那就是堪破生老病死可不是容易的事，既然敢夸下海口，自然要经得住别人的怀疑。

“这个，实则，也是有稍稍夸大的嫌疑的，要说堪破生老病死，也就是些皮毛，贫道也没有那种药白骨，起死回生的本事……”张显庸不慌不忙的说道。

“那真人可否为我等稍作解释呢。”这个人紧追着问道。

“这次之所以夸下如此的海口，实则是发现了一个微观的世界，有了一个观察微观世界的能力，能从微观上面对很多事情进行解释，使吾等的视界有了极大的提高，如今这种能力，仅仅是入了个门，开了一扇窗，离真正的看破生老病死还有些距离，仅仅能说是个皮毛而已……”张显庸道。

“那，真人起码得证明，这种神通得和堪破生老病死挂得上联系吧，再不济，也要证明，能续我大明数百年国运吧，否则，岂不是……”这个人的话，倒是相当的尖锐，看样子，倒是个儒士的打扮，见道家崛起，有些不忿，特意来找场子的。

“这个简单，先前我等只知道不能喝生水，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如今，通过这微观的世界，可使我等清楚的看到，这生水之中有哪些东西是万万喝不得的，自然可以避免人生病，贫道自认无药白骨，起死回生的本事，可也却有避免这些事的本事，所以说，只得了个皮毛……”张显庸说道。

“那真人可否解释，这水里到底有什么，为何就喝不得？”那人紧接着问道，由于消息是在闭塞，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生水里，有生灵万千，其中不乏苍蝇卵，跳蚤卵之类的东西，喝了他，岂能得好，所以说，不能起死回生，但有方避免……”张显庸解释道。

“这……，真能看见那些东西？”那个提问的人也搞不懂了，毕竟看过显微镜的人就那么几个人，他倒是无法想象水里的东西如何如何。

“确实可以看见，如没这点能耐，贫道也不敢以堪破生老病死自居……”张显庸倒是很自信的说道。

“真人可证明给我等看？如只是虚说，实在难以让我等服气……”这个人倒是把话说得明白，不能亲眼所见，就不相信，除非公开那个秘密。

“这……，奈何陛下有令，不然，请先生一观，先生自然明白，……不如这样吧，贫道这里做个小小的把戏，来证明这微观中的生灵确实存在，如何？虽不能让诸位亲眼所见，但也能证实那些确实存在，贫道所言非虚……”张显庸也是早有准备，微笑着说道。

房子里，这个来找张显庸喳的人群，顿时爆发出议论声，要论证那微观生灵的存在，确实是件厉害的事，虽没有亲眼所见，但也是难得了。

“那就有劳真人了，如能证明微观生灵确实存在，我等即便不能亲眼所见，也知足了……”众人商议了一会，立刻有那个叫圆悟的老和尚出来说话，同意张显庸的提议。

“大师客气了……”张显庸相当自信的答应道，然后挥挥手，几个道童立刻拿了几样东西来，一个玻璃烧杯，一个玻璃曲颈瓶，几个酒jīng灯，几个做“实验”的架子，张显庸要在这里给众人做科普。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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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张显庸做科普，道家定未来

. “天下骤变……？”孙承宗听了毕自严的话，倒是喃喃自语起来，陷入了沉思。

“是啊！阁老，景会只觉得，此物、此事一出，天下必将骤变啊！特别是道家即将大起，对我儒家似乎会有很大的冲击，我儒家乃是天下安定之基石，如遭骤变，只怕会生出大问题啊！”毕自严又说道。

“所以景会觉得要这个消息，这个事？”孙承宗依旧是淡然的问道。

“阁老，这，不是景会一定要这样，只是实在是心里没底，辗转难眠啊！还请阁老开解……”毕自严说道，对于这件事之后会发生的什么，他感觉到了恐惧，实在有太多的变数。

“此物、此事……，不能封，也根本封不住，对我儒家造成冲击，这也是肯定的，今rì不来，明rì也会来，我儒家也必须要经受住这次冲击，以其rì后被动的接受冲击，不如如今国富民强的时候主动接受这种冲击……”孙承宗依旧是淡淡的说道，他的思维，如今倒是比以前开阔多了，刚接触这方面事的时候，也是很mí茫，很无措，如今时间久了，也总结出一些经验和心得了。

“哦，阁老可否详解。”毕自严仔细的讨教道，他的视界，还属于比较典型传统的文臣，很多问题，还无法理解。

“那个东西，景会也看过了，那个东西，老夫说过了，和千里镜乃是同宗，景会应该知道，千里镜是从哪里来的吧。”孙承宗淡淡的说道。

“阁老可是说那个显微镜？那确实就是一个小一点的千里镜，要说来历，自然是从夷人那里得的，只不过如今我大明也会造，而且比夷人更出自严对千里镜的事算是知道得很详细，毕竟，千里镜算是一件“神器”在辽东战场上大放异彩。

“景会知道就好，此物的根源还在夷人那里，据陛下了解的，显微镜此物，在夷人那边，大概也有了，或许不如我大明的jīng良，所以，此物，不能封，也更本封不住，源头不在我，又如何谈封呢？所以，必须在这方面投入大量的财力物力，不然，加以时rì，此物在西方的运用必定远超我大明……”孙承宗淡淡的说道。

“噢，原来如此，景会想明白了……”毕自严似乎想通了一些，但依旧是疑huò得很。

“至于景会担心的我儒家该何去何从，担心天下动dàng，其实，也可以和显微镜这个事和起来一起看……”孙承宗继续开导着。

“还请阁老赐教。”毕自严又说道。

“从夷人那边传过来的，除了显微镜，还有那些？”孙承宗又问道。

“……从夷人那边传过来的？””毕自严努力的想着，想了一会，道：“……除了显微镜，还有千里镜，要说厉害的还有红夷大炮，还有火铳，也都算是从夷人那边过来的，虽然如今我朝做的更好一些，可也不得不说，源头在夷人那里……”毕自严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

“……嗯，景会说得没错，除了这些，其实，夷人在天文，算学，机械，冶金方面也有不弱于我大明的地方，当年夷人在南方和我朝比算天时，也是夷人赢了，景会可曾记得？”孙承宗依旧是淡淡的说道。虽然平时自然不自然的都把天朝上国挂在嘴边，可实际，真正的拿两边的东西一对比，这天朝上国的水分，也是越来越足。

“……那事？记得，景会如果没记错，也算是士林里相当轰动的一件事……”毕自严承认道。

“那就是了，从如今这么多的事表明，夷人那边，有不弱于我大明的文明，在很多方面，甚至已经超过了我大明，景会担心的正一真人和显微镜的事会对我大明造成巨大的震dàng，会对我儒家造成巨大的冲击，实则，应该说是夷人会对我大明造成巨大的冲击，应该说夷人那边的学识、思想等等会对我儒家造成巨大的冲击，如今淡封堵正一真人，显微镜这方面的消息，无疑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孙承宗依旧是淡淡的说道。

“……阁老……”毕自严震惊的看着孙承宗，实在是有些震惊，虽然他也知道那些夷人，知道夷人的那些玩意，也想过夷人的东西比大明的好用，可也从来没深刻的想到过这个问题，从来没把问题考虑到这个层面去，如今被孙承宗点通，这才觉得事情的可怕，根源不在大明，这个问题，不是在大明这边就能解决的，也就是说，这种冲击，总有一天会来。

“景会可能觉得这太遥远了，不切实际？”孙承宗见毕自严一脸震惊，又淡淡的问道。

“……回阁老，景会虽然也有此担忧，可也不得不说，确实有言之过早的嫌疑，不过，那夷人能飘洋过海几万里到我大明，为我大明带来更加厉害的大炮，火枪，器具，也说明是有可取之处的，我大明确实应该提起足够的重视，不谋一世者，不足以谋一时，虽然此事离我等还远，可我等却不得不提前谋划，尽管这些都是几十年，甚至百年之后的事，可提前谋划总是要的，不能只顾着眼前……”毕自严说道，根源在不受大明控制的泰西之地，也就不可能扼杀这种发现。

“嗯，景会能想到此节，也算是有远见了，不过，还是未对夷人有足够的jǐng惕，看事物的眼光，还是略逊一些……”孙承宗给了评价。

“请阁老赐教……”毕自严认真的说道，是真心请教了，他知道，孙承宗不会说胡话匡他，说的内容，必定十分有分量，必定十分的重要。

“景会知道夷人在南海那边逞强称霸的事么？”孙承宗问道。

“这个，虽然景会不懂军事，可事关移民，也还是知道一些，南海，大琉球那边确实有夷人逞强，据说还霸占着地方，修筑得有城堡……”毕自严说道。

“那景会可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多少船？”孙承宗又问道。

“这个……，这个景会就不清楚了，据说有一两千人，十来条船吧……”毕自严也不敢肯定了，身为传统的文人士大夫，对于海外的事，自然不可能像对待宇内那般清楚。

“嗯，就说一两千人，十来条船吧，夷人就凭十来条船，一两千人就能在我南海逞强称霸，没有一些能耐，能做到吗？我大明官府，海盗有不知几万，可实则，还是夷人能逞强，这也多少能说明一些事了……”孙承宗说道。

“这……，阁老似乎说得也有道理……”毕自严不明白了。

“为陛下做事的那个彼得，景会可知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孙承宗又说道。

“这……，那个人，据说是夷人头目。”毕自严说道，说到这里，更加不解了。

“那不过是个笼统的说法，实则，他是夷人任命的一名官员，按照夷人的说法，他是有正式任命的，和我朝任命的县令、巡检差不多……”孙承宗继续说道，自从当了皇帝的左膀右臂，他这说话的时候也就越来越少了，平rì里也难得有人和他说这么多，今rì也算是敞开了话匣子。

“啊！””毕自严倒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以前还只知道彼得是夷人头目，没想到，他的地位居然可以和明朝的巡检、县令相比。

“夷人的国土离我大明有几万里之遥，却能将县令和巡检任命到我大明的眼皮子底下，如果从这么看，景会还觉得夷人的事是小题大怪吗？”孙承宗又说道。

“啊！”这……”毕自严有些晕了。

“……能将势力延伸到国土之外几万里，这得需要怎么样的能力才能办到？我朝如今深入大漠一两百里，都是非常难的事了，历史上能深入大漠几千里的，更是屈指可数，可和这个几万里比起来，又怎么比？对内从宽，对外从严，这双重的标准，还还是不要的好，夷人将势力延伸了几万里，依旧还能在我朝的海边逞强称霸，这实力，又怎么算？如今才有一两千人就能逞强称霸，rì后一旦聚集起几千或者万人，那又该如何？”孙承宗一一的说道。

“啊！”这……”

“……东虏起家之时，也才多少人？却可以搅得辽东彻底的糜烂，如夷人聚集起万人，重现辽东糜烂一地之事，也并非难事，……如今不提早做准备，rì后又如何应对？夷人要达到聚集万人的程度，暂时或许不可能，或许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后的事，可如今却不得不认真的对待……”孙承宗说道。

“……”毕自严已经呆了。

“……如景会看过《堪舆万国全图》，就该知道，世界不止我大明一家，夷人已经在四处殖民了，逐渐的蚕食更多的土地，一个土地辽阔，武器先进，以四处开拓为荣的国度，我大明迟早会遭遇上的，景会rì后考虑问题，当放眼全世界，唯有把眼界提高到这个高度，才算合格……”

“……以如今夷人能到我大明来，而我大明无法到达夷人那里去的情况来判断，这种事，迟早会发生，快则几十年，慢则一两百年，这件事，总是会到来的，我儒家始终还是要面对这种冲击的，如同老夫刚才说的，很多东西根本不在我儒家控制之下，根本就无法阻止这些事，所以说，以其rì后虚弱之时遭受冲击，还不如今rì国富民强之时主动改变，以应对rì后的冲击……”孙承宗说道。

“……”听到这里，毕自严已经开始出汗了，这种动辄谋略上百年的事，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虽然如今看似是道家兴起，会对我儒家造成巨大的冲击，会对天下造成巨大的冲击，可也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幸事，如不是今rì能遇到一位明主，不是能遇到一位能掌控局面的帝王，真要到了我华夏暗弱之时再改，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所以说，道家兴起，也并非坏事，起码道家还在陛下的控制之下，道家也一直在朝廷的控制之下，并未游离太远，如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大明怕是再没机会再改了，以儒家根深蒂固的庞大程度，也只能坐等rì后夷人找上门来了，唉，说多了，景会如有空，可多看《堪舆万国全图》，倒是有利提高眼界……”孙承宗说道。

“阁老说得有道理……”毕自严额头冒汗的说道。

“其实，这些问题，都不是很复杂，只是大家都不愿意想破罢那一层纸罢了……”孙承宗给了个点评，其实聪明人多得是，这些事也不是很复杂，至要稍稍推理，就可以得出〖答〗案，可大多数人都不愿意这么去想，也不愿意这么去推理。

“阁老说得有道理……”毕自严也属于那种心理明白，但是不愿意想破，属于那种自己欺骗自己的人，如今被孙承宗彻底的说破了，心中更是有一番滋味。

“说过了儒家必然遭受冲击的事，再来说说我儒家本身，就真的没一点需要改进的地方？”孙承宗又说到。

“还请阁老赐教……”毕自严如今算是把心里那点事想破了，一直不愿意推理下去的事，如今给孙承宗说破了，这心里的芥蒂也就去了，心里顿时敞亮了许多。

“景会觉得，人人有书读是好事还是坏事？可曾听过京中关于天下人都读书的辩论。”孙承宗又问道，这个问题，一直就是京中辩论的焦点，针对这个事，不知道多少读书人争破了脑袋，如今也还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

“这……景会也略有所闻，这，确实是个问题，似乎是个悖论……”毕自严也当然听过这个问题，没事的时候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倒是是该让天下人都读书还是维持如今的现状？也明白圣人的理念和实际情况有冲突，在这个问题上，他也属于那种虽然明白，可不愿意彻底想透的人，和如今很多人一样，就这么自己骗着自己。

“呵呵呵……，人人有书读固然是盛世，是符合圣人理念的大好事，可人人有书读之后，也就是说，天下士农工商也都是读书人，既然都是读书人，又岂能让一些读书人凌驾于另外一些读书人之上？景会可理解这背后的意思？可理解这代表了什么？”孙承宗说到这里，倒是有些笑了，充满着希望和憧憬的笑了，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地方。

“……人人有书读，也就是说天下士农工商俱为一体，给读书人的优待，所有人都会有，人人都有的东西，也等于人人没有，或者说，人人平等……”毕自严放开了自我封闭的心扉，将心中那一直不愿意认真面对的地方敞开了，想透和说破了心里的〖答〗案。

“……人人平等……，景会终于还是认真下来仔细的想这个事了啊！”孙承宗听见毕自严说人人平等，也就笑了起来，人人有书读的最终后果就是大家都是读书人，谁也别想别谁高贵一些，也就是说，人人有书读最后的结果就是“人人平等”。起码在政治上的待遇是一样的。而如今儒家和这个社会奉行的则是读书人高过一切，读书可以做官，儒家高过一切，显然不希望什么农民，工匠，商人等等下**和读书人平起平坐，读书人没了优势，儒家又何以压制其他各家？儒家必定遭受冲击，儒家也必定会被其他“家”挑战，社会必定会有“动dàng”读书，信奉儒家不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好处，那又何必信奉儒家？

“惭愧，惭愧，这件事，景会虽然也曾考虑过，不过，却不愿意想破，惭愧，惭愧，着实有些自欺欺人了……”毕自严承认心中虽然明白，却不愿想破这个事。

“所以说，实则，圣人的理念和如今天下所行的是相悖的，儒家也就未必没有需要更改的地方，要不就是圣人错了，要不就是如今世人做错了，两个之间，只能选一个……，先前这个问题，因为不可能有天下人都读书的事，所以，这个问题也不会引起多少人的关注，更不会引起众人的思考，可如今陛下以每年数百万两来推动此事，也就把这个悖论给凸显出来了，景会可明白陛下的苦心？”孙承宗说道这里，倒是轻轻的笑了起来，眼神依旧是延伸到了遥远的地方。

“啊！”阁老的意思是，陛下有意投巨资办学，就是为了凸显这事，逼儒家作出改变？”毕自严惊讶的看着孙承宗，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嗯，此事，可以说是陛下有意，也可以说是巧合，儒家已经渗透到我大明的方方面面，要对我大明作出改变，作出变革，能绕得过儒家？要作出改变，作出变革，也唯有改变儒家一途，天下人有书读，算是动摇了如今儒家的基础，让世人对改变儒家有一个初步的认识，让天下人认识到圣人和儒家也不是没有一点错误，然后正一真人这件事才是正式改变儒家的手段，陛下有意朔造一个可以和儒家对抗的道家，以此逼儒家改进，作出让步……”孙承宗收回了那难得一见的笑容，将事情给毕自严讲解清楚。

“啊！”这……”毕自严彻底的惊呆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深的讲究，陛下谋略之深，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huā费巨资动摇儒家和圣人的根基，让世人对儒家和圣人产生怀疑，然后再huā大力气扶植一个和儒家对抗的道家，逼迫儒家让步，作出改进，这种谋略只能说，难以想象。

“以道家对儒家，以张家对孔家？朔造一个圣人以抗圣人？””毕自严的汗珠子滚落下来了，这全盘的布局，实在是深不可测。即便他是帝党的心腹，也只是窥见了一些皮毛，如今得孙承宗讲解，才算是彻底的了解了此事的来龙去脉，也被这种不着边际，布局深远的手段惊骇了。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我大明一向讲究内外相制，文武相制，大小相制，如今扶植起道家，也算是一种形式的大小相制，不然，儒家一家独大，太容易固步自封了，总会出事的……”孙承宗将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也觉得轻松了些，这种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说的，毕自严无疑是皇帝培养的一个心腹，倒是有必要知道此事，先前是怕泄密，所以不能说，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倒是可以公布一些出来了。

“呃……，阁老，如今道家的声势正浓，有冲天之势，会不会对我儒家造成太大冲击？而主次逆转？”毕自严想明白了很多东西，那辗转难眠的疑huò，也终于是弄清了，其实也不算是太难想象的事，只是心中那道不愿意想破，不愿看破的面纱存在。

“这个倒是不会，道家、张真人如今的一切都是靠陛下而得，陛下要他往东，他不敢往西，陛下要他往西，他绝不敢往东，别忘记了，陛下手里还有一个夷人教正在四处求陛下的扶植，道家、张真人上有儒家压制，下有夷人教牵制，也只能一门心思的求陛下的庇护才行，失去了陛下的庇护，只怕道家、张真人也走不了多远。”孙承宗解释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景会明白了……”毕自严立刻点头，这才明白，原来这里面的圈圈绕绕这么多。

“……这只是其一，其二，陛下也只是想逼儒家改进而已，并没有真的废弃儒家的意思，要不然，陛下也不会huā费如此之大的心思做这些事了，不管如何，我中华大地能延绵不绝，儒家也是居功至伟的，这一点，陛下还是很明白的，景会不用担心，如不出意外，很快就可以看到衍圣公为儒字新解做解读了，孔家变了，这儒家也就好变了……”孙承宗又说道。

“陛下圣明……”毕自严这才了解到，这一环一环相扣得多么的紧密，一bō接一bō的bō澜，将整个大明推向了皇帝想去的地方，实在是够惊骇，如不是知情人说出内幕，谁能猜到这些？

“……看来，这儒家作出改变，也是势在必行了……”毕自严感慨道，心中的疑huò尽去。

“不错，儒家只能作出改变，即便今rì不主动改变，明rì也要被迫改变，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我华夏一家，我华夏固步自封，不代表别人也固步自封，天地之间的道理，亘古就存在的，并不会围绕我华夏一直转下去，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孙承宗又说道。

“啊！”景会明白了，看来，如今不是冲击不冲击儒家的问题，也不是社会动dàng的问题，而是儒家如何改的问题。”毕自严算是明白了，现在已经到了没必要考虑其他的，只要考虑儒家怎么改了。

“不错，此时朝廷上有明主执政，下有群臣归心，海内外也还算平静，夷人也还未到远超我大明的地步，实在是对儒家进行改进的最佳时机，实在是我大明自我改正的最佳时机，错过了这个时机，只怕我大明再没机会改变了，如不得已要在国家暗弱之时进行改进，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孙承宗给了评定。

“景会明白了，多谢阁老开解……”毕自严算是彻底的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这个倒是不用，本来，这个事是不能随便说的，不过，景会乃是陛下的勾股之臣，rì后必定会参与陛下更多的机密，助陛下完成更多的事，此时说与景会听，就是想让景会知道rì后该如何做，切莫辜负了陛下……”孙承宗又说道，算是淳淳教导了。

“多谢阁老开解，景会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rì后必定全力辅佐陛下，让我大明成就远迈汉唐的功业。”毕自严认认真真的给孙承宗行了个礼。……“老神仙”张显庸瞬间成了běi jīng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无数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才发觉，原来自己是配角，于是，倒是齐聚着去找张显庸了，倒是要一探张显庸有什么真本事。张显庸也实在是却不过这些人的磨，不得不出来当面说个清楚，或者说，彻底的折服这些人，不然，他知道，自己要“成圣”那是不可能的。“阿弥陀佛，老衲有礼了……”“无量寿福，贫道有礼了……”“见过张真人……”“见过张真人……”今rì来找张显庸“算账”的，算是京城里顶级的有名有姓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贫道有礼了。”张显庸连忙回礼，也知道，这是自己成圣的第一步，如不摆平这些人，自己成圣，那是不可能的，想到〖兴〗奋处，张显庸更是充满了jī情。几人见过礼之后，才依主次坐下，开始今天正式的“较量”或者说“坚定”要说服天下人，就得首先说服这些人。“阿弥陀佛，张真人，老衲敢问，可否真的见到了我佛说的，一碗水里的万千生灵？”一开口，就是一个和尚，这个和尚的年纪比较的老了，在这里，名气可能较高，排的座次也在最前面，所以，倒是最先开口。“圆悟大师，此事千真万确，一碗水里确实可以有生灵万千，此是贫道亲眼所见，不过，这些生灵，也可以说，是很多问题的罪魁祸首……”张显庸倒是很客气的回答了老和尚的问题。也不知道这个圆悟在当时的地位有多高，只能拉出来一个用了。“阿弥陀佛，不知老衲可有幸见识一番……”这个老和尚倒是急得不得了的想见一见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也就是说，这虽然是借了他道家的力，可也证明了佛祖的法力无边，能知道常人所不能知道的事。“大师客气了，不是贫道不愿意，只是此事陛下早有交代，此事关系到我大明数百年国运，故必须谨慎对待，不可轻易的泄密，故，没有陛下首肯之前，贫道是万万不能给大师看的，其中难处，还请大师见谅！”张显庸理解拒绝了，这要是那么容易见到，你们还稀罕么？倒是要把你们的胃口吊得老高了再说。“阿弥陀佛，这……，真人说得也有道理，倒是老衲孟浪了，不过，不亲眼所见，老衲实在是难以相信这是真的啊！”老和尚算是对这件事较真了，一心的要见这水里的生灵，这也难怪，这可是佛祖说的，如果能亲眼所见，也算是圆了一此佛缘。“大师见谅了，不是老衲不肯，实则是圣名难违，如大师真的要看，不妨去求陛下，想陛下向来心善，大师又是有道之人，陛下定会通融的……”张显庸倒是如此说道。“阿弥陀发，老衲明白了……”老和尚算是明白过来，自己提的问题已近得到解答了，该其他人说了，这事还得求皇帝才行。跟着后面发言的，听前面老和尚的问题，知道直接见是不可能，也只能采取旁推测敲的办法了。“真人，在下有礼了。”这个人行了个礼跟着问道。“无量寿福，有礼了。”张显庸还了个礼。“此事事关朝廷数百年国运，我等自然不敢奢求见到这等神通的全貌，但心中实在是疑问，堪破生老病死，可不是一般的神通，即便只有一点皮毛，在这人世间也可以说是无上的神通了，不知真人是否真的有这等神通，真的能做到延数百年的国运？可否为我等稍稍的说一些，稍解下心中的疑huò……”第二个人立刻提出尖锐的问题，那就是堪破生老病死可不是容易的事，既然敢夸下海口，自然要经得住别人的怀疑。“这个，实则，也是有稍稍夸大的嫌疑的，要说堪破生老病死，也就是些皮毛，贫道也没有那种药白骨，起死回生的本事……”张显庸不慌不忙的说道。“那真人可否为我等稍作解释呢。”这个人紧追着问道。“这次之所以夸下如此的海口，实则是发现了一个微观的世界，有了一个观察微观世界的能力，能从微观上面对很多事情进行解释，使吾等的视界有了极大的提高，如今这种能力，仅仅是入了个门，开了一扇窗，离真正的看破生老病死还有些距离，仅仅能说是个皮毛而已……”张显庸道。“那，真人起码得证明，这种神通得和堪破生老病死挂得上联系吧，再不济，也要证明，能续我大明数百年国运吧，否则，岂不是……”这个人的话，倒是相当的尖锐，看样子，倒是个儒士的打扮，见道家崛起，有些不忿，特意来找场子的。“这个简单，先前我等只知道不能喝生水，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如今，通过这微观的世界，可使我等清楚的看到，这生水之中有哪些东西是万万喝不得的，自然可以避免人生病，贫道自认无药白骨，起死回生的本事，可也却有避免这些事的本事，所以说，只得了个皮毛……”张显庸说道。“那真人可否解释，这水里到底有什么，为何就喝不得？”那人紧接着问道，由于消息是在闭塞，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生水里，有生灵万千，其中不乏苍蝇卵，跳蚤卵之类的东西，喝了他，岂能得好，所以说，不能起死回生，但有方避免……”张显庸解释道。“这……，真能看见那些东西？”那个提问的人也搞不懂了，毕竟看过显微镜的人就那么几个人，他倒是无法想象水里的东西如何如何。“确实可以看见，如没这点能耐，贫道也不敢以堪破生老病死自居……”张显庸倒是很自信的说道。“真人可证明给我等看？如只是虚说，实在难以让我等服气……”这个人倒是把话说得明白，不能亲眼所见，就不相信，除非公开那个秘密。“这……，奈何陛下有令，不然，请先生一观，先生自然明白，……不如这样吧，贫道这里做个小小的把戏，来证明这微观中的生灵确实存在，如何？虽不能让诸位亲眼所见，但也能证实那些确实存在，贫道所言非虚……”张显庸也是早有准备，微笑着说道。房子里，这个来找张显庸喳的人群，顿时爆发出议论声，要论证那微观生灵的存在，确实是件厉害的事，虽没有亲眼所见，但也是难得了。“那就有劳真人了，如能证明微观生灵确实存在，我等即便不能亲眼所见，也知足了……”众人商议了一会，立刻有那个叫圆悟的老和尚出来说话，同意张显庸的提议。“大师客气了……”张显庸相当自信的答应道，然后挥挥手，几个道童立刻拿了几样东西来，一个玻璃烧杯，一个玻璃曲颈瓶，几个酒jīng灯，几个做“实验”的架子，张显庸要在这里给众人做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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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全民动手来科普

正文]第六百三十二章全民动手来科普——

“天下骤变……？”孙承宗听了毕自严的话，倒是喃喃自语起来，陷入了沉思。

“是啊！阁老，景会只觉得，此物、此事一出，天下必将骤变啊！特别是道家即将大起，对我儒家似乎会有很大的冲击，我儒家乃是天下安定之基石，如遭骤变，只怕会生出大问题啊！”毕自严又说道。

“所以景会觉得要这个消息，这个事？”孙承宗依旧是淡然的问道。

“阁老，这，不是景会一定要这样，只是实在是心里没底，辗转难眠啊！还请阁老开解……”毕自严说道，对于这件事之后会发生的什么，他感觉到了恐惧，实在有太多的变数。

“此物、此事……，不能封，也根本封不住，对我儒家造成冲击，这也是肯定的，今rì不来，明rì也会来，我儒家也必须要经受住这次冲击，以其rì后被动的接受冲击，不如如今国富民强的时候主动接受这种冲击……”孙承宗依旧是淡淡的说道，他的思维，如今倒是比以前开阔多了，刚接触这方面事的时候，也是很m-茫，很无措，如今时间久了，也总结出一些经验和心得了。

“哦，阁老可否详解。”毕自严仔细的讨教道，他的视界，还属于比较典型传统的文臣，很多问题，还无法理解。

“那个东西，景会也看过了，那个东西，老夫说过了，和千里镜乃是同宗，景会应该知道，千里镜是从哪里来的吧。”孙承宗淡淡的说道。

“阁老可是说那个显微镜？那确实就是一个小一点的千里镜，要说来历，自然是从夷人那里得的，只不过如今我大明也会造，而且比夷人更出自严对千里镜的事算是知道得很详细，毕竟，千里镜算是一件“神器”在辽东战场上大放异彩。

“景会知道就好，此物的根源还在夷人那里，据陛下了解的，显微镜此物，在夷人那边，大概也有了，或许不如我大明的jing良，所以，此物，不能封，也更本封不住，源头不在我，又如何谈封呢？所以，必须在这方面投入大量的财力物力，不然，加以时rì，此物在西方的运用必定远超我大明……”孙承宗淡淡的说道。

“噢，原来如此，景会想明白了……”毕自严似乎想通了一些，但依旧是疑hu-得很。

“至于景会担心的我儒家该何去何从，担心天下动d-ng，其实，也可以和显微镜这个事和起来一起看……”孙承宗继续开导着。

“还请阁老赐教。”毕自严又说道。

“从夷人那边传过来的，除了显微镜，还有那些？”孙承宗又问道。

“……从夷人那边传过来的？””毕自严努力的想着，想了一会，道：“……除了显微镜，还有千里镜，要说厉害的还有红夷大炮，还有火铳，也都算是从夷人那边过来的，虽然如今我朝做的更好一些，可也不得不说，源头在夷人那里……”毕自严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

“……嗯，景会说得没错，除了这些，其实，夷人在天文，算学，机械，冶金方面也有不弱于我大明的地方，当年夷人在南方和我朝比算天时，也是夷人赢了，景会可曾记得？”孙承宗依旧是淡淡的说道。虽然平时自然不自然的都把天朝上国挂在嘴边，可实际，真正的拿两边的东西一对比，这天朝上国的水分，也是越来越足。

“……那事？记得，景会如果没记错，也算是士林里相当轰动的一件事……”毕自严承认道。

“那就是了，从如今这么多的事表明，夷人那边，有不弱于我大明的文明，在很多方面，甚至已经超过了我大明，景会担心的正一真人和显微镜的事会对我大明造成巨大的震d-ng，会对我儒家造成巨大的冲击，实则，应该说是夷人会对我大明造成巨大的冲击，应该说夷人那边的学识、思想等等会对我儒家造成巨大的冲击，如今淡封堵正一真人，显微镜这方面的消息，无疑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孙承宗依旧是淡淡的说道。

“……阁老……”毕自严震惊的看着孙承宗，实在是有些震惊，虽然他也知道那些夷人，知道夷人的那些玩意，也想过夷人的东西比大明的好用，可也从来没深刻的想到过这个问题，从来没把问题考虑到这个层面去，如今被孙承宗点通，这才觉得事情的可怕，根源不在大明，这个问题，不是在大明这边就能解决的，也就是说，这种冲击，总有一天会来。

“景会可能觉得这太遥远了，不切实际？”孙承宗见毕自严一脸震惊，又淡淡的问道。

“……回阁老，景会虽然也有此担忧，可也不得不说，确实有言之过早的嫌疑，不过，那夷人能飘洋过海几万里到我大明，为我大明带来更加厉害的大炮，火枪，器具，也说明是有可取之处的，我大明确实应该提起足够的重视，不谋一世者，不足以谋一时，虽然此事离我等还远，可我等却不得不提前谋划，尽管这些都是几十年，甚至百年之后的事，可提前谋划总是要的，不能只顾着眼前……”毕自严说道，根源在不受大明控制的泰西之地，也就不可能扼杀这种发现。

“嗯，景会能想到此节，也算是有远见了，不过，还是未对夷人有足够的jǐng惕，看事物的眼光，还是略逊一些……”孙承宗给了评价。

“请阁老赐教……”毕自严认真的说道，是真心请教了，他知道，孙承宗不会说胡话匡他，说的内容，必定十分有分量，必定十分的重要。

“景会知道夷人在南海那边逞强称霸的事么？”孙承宗问道。

“这个，虽然景会不懂军事，可事关移民，也还是知道一些，南海，大琉球那边确实有夷人逞强，据说还霸占着地方，修筑得有城堡……”毕自严说道。

“那景会可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多少船？”孙承宗又问道。

“这个……，这个景会就不清楚了，据说有一两千人，十来条船吧……”毕自严也不敢肯定了，身为传统的文人士大夫，对于海外的事，自然不可能像对待宇内那般清楚。

“嗯，就说一两千人，十来条船吧，夷人就凭十来条船，一两千人就能在我南海逞强称霸，没有一些能耐，能做到吗？我大明官府，海盗有不知几万，可实则，还是夷人能逞强，这也多少能说明一些事了……”孙承宗说道。

“这……，阁老似乎说得也有道理……”毕自严不明白了。

“为陛下做事的那个彼得，景会可知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孙承宗又说道。

“这……，那个人，据说是夷人头目。”毕自严说道，说到这里，更加不解了。

“那不过是个笼统的说法，实则，他是夷人任命的一名官员，按照夷人的说法，他是有正式任命的，和我朝任命的县令、巡检差不多……”孙承宗继续说道，自从当了皇帝的左膀右臂，他这说话的时候也就越来越少了，平rì里也难得有人和他说这么多，今rì也算是敞开了话匣子。

“啊！””毕自严倒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以前还只知道彼得是夷人头目，没想到，他的地位居然可以和明朝的巡检、县令相比。

“夷人的国土离我大明有几万里之遥，却能将县令和巡检任命到我大明的眼皮子底下，如果从这么看，景会还觉得夷人的事是小题大怪吗？”孙承宗又说道。

“啊！”这……”毕自严有些晕了。

“……能将势力延伸到国土之外几万里，这得需要怎么样的能力才能办到？我朝如今深入大漠一两百里，都是非常难的事了，历史上能深入大漠几千里的，更是屈指可数，可和这个几万里比起来，又怎么比？对内从宽，对外从严，这双重的标准，还还是不要的好，夷人将势力延伸了几万里，依旧还能在我朝的海边逞强称霸，这实力，又怎么算？如今才有一两千人就能逞强称霸，rì后一旦聚集起几千或者万人，那又该如何？”孙承宗一一的说道。

“啊！”这……”

“……东虏起家之时，也才多少人？却可以搅得辽东彻底的糜烂，如夷人聚集起万人，重现辽东糜烂一地之事，也并非难事，……如今不提早做准备，rì后又如何应对？夷人要达到聚集万人的程度，暂时或许不可能，或许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后的事，可如今却不得不认真的对待……”孙承宗说道。

“……”毕自严已经呆了。

“……如景会看过《堪舆万国全图》，就该知道，世界不止我大明一家，夷人已经在四处殖民了，逐渐的蚕食更多的土地，一个土地辽阔，武器先进，以四处开拓为荣的国度，我大明迟早会遭遇上的，景会rì后考虑问题，当放眼全世界，唯有把眼界提高到这个高度，才算合格……”

“……以如今夷人能到我大明来，而我大明无法到达夷人那里去的情况来判断，这种事，迟早会发生，快则几十年，慢则一两百年，这件事，总是会到来的，我儒家始终还是要面对这种冲击的，如同老夫刚才说的，很多东西根本不在我儒家控制之下，根本就无法阻止这些事，所以说，以其rì后虚弱之时遭受冲击，还不如今rì国富民强之时主动改变，以应对rì后的冲击……”孙承宗说道。

“……”听到这里，毕自严已经开始出汗了，这种动辄谋略上百年的事，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虽然如今看似是道家兴起，会对我儒家造成巨大的冲击，会对天下造成巨大的冲击，可也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幸事，如不是今rì能遇到一位明主，不是能遇到一位能掌控局面的帝王，真要到了我华夏暗弱之时再改，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所以说，道家兴起，也并非坏事，起码道家还在陛下的控制之下，道家也一直在朝廷的控制之下，并未游离太远，如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大明怕是再没机会再改了，以儒家根深蒂固的庞大程度，也只能坐等rì后夷人找上m-n来了，唉，说多了，景会如有空，可多看《堪舆万国全图》，倒是有利提高眼界……”孙承宗说道。

“阁老说得有道理……”毕自严额头冒汗的说道。

“其实，这些问题，都不是很复杂，只是大家都不愿意想破罢那一层纸罢了……”孙承宗给了个点评，其实聪明人多得是，这些事也不是很复杂，至要稍稍推理，就可以得出〖答〗案，可大多数人都不愿意这么去想，也不愿意这么去推理。

“阁老说得有道理……”毕自严也属于那种心理明白，但是不愿意想破，属于那种自己欺骗自己的人，如今被孙承宗彻底的说破了，心中更是有一番滋味。

“说过了儒家必然遭受冲击的事，再来说说我儒家本身，就真的没一点需要改进的地方？”孙承宗又说到。

“还请阁老赐教……”毕自严如今算是把心里那点事想破了，一直不愿意推理下去的事，如今给孙承宗说破了，这心里的芥蒂也就去了，心里顿时敞亮了许多。

“景会觉得，人人有书读是好事还是坏事？可曾听过京中关于天下人都读书的辩论。”孙承宗又问道，这个问题，一直就是京中辩论的焦点，针对这个事，不知道多少读书人争破了脑袋，如今也还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

“这……景会也略有所闻，这，确实是个问题，似乎是个悖论……”毕自严也当然听过这个问题，没事的时候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倒是是该让天下人都读书还是维持如今的现状？也明白圣人的理念和实际情况有冲突，在这个问题上，他也属于那种虽然明白，可不愿意彻底想透的人，和如今很多人一样，就这么自己骗着自己。

“呵呵呵……，人人有书读固然是盛世，是符合圣人理念的大好事，可人人有书读之后，也就是说，天下士农工商也都是读书人，既然都是读书人，又岂能让一些读书人凌驾于另外一些读书人之上？景会可理解这背后的意思？可理解这代表了什么？”孙承宗说到这里，倒是有些笑了，充满着希望和憧憬的笑了，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地方。

“……人人有书读，也就是说天下士农工商俱为一体，给读书人的优待，所有人都会有，人人都有的东西，也等于人人没有，或者说，人人平等……”毕自严放开了自我封闭的心扉，将心中那一直不愿意认真面对的地方敞开了，想透和说破了心里的〖答〗案。

“……人人平等……，景会终于还是认真下来仔细的想这个事了啊！”孙承宗听见毕自严说人人平等，也就笑了起来，人人有书读的最终后果就是大家都是读书人，谁也别想别谁高贵一些，也就是说，人人有书读最后的结果就是“人人平等”。起码在政治上的待遇是一样的。而如今儒家和这个社会奉行的则是读书人高过一切，读书可以做官，儒家高过一切，显然不希望什么农民，工匠，商人等等下**和读书人平起平坐，读书人没了优势，儒家又何以压制其他各家？儒家必定遭受冲击，儒家也必定会被其他“家”挑战，社会必定会有“动d-ng”读书，信奉儒家不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好处，那又何必信奉儒家？

“惭愧，惭愧，这件事，景会虽然也曾考虑过，不过，却不愿意想破，惭愧，惭愧，着实有些自欺欺人了……”毕自严承认心中虽然明白，却不愿想破这个事。

“所以说，实则，圣人的理念和如今天下所行的是相悖的，儒家也就未必没有需要更改的地方，要不就是圣人错了，要不就是如今世人做错了，两个之间，只能选一个……，先前这个问题，因为不可能有天下人都读书的事，所以，这个问题也不会引起多少人的关注，更不会引起众人的思考，可如今陛下以每年数百万两来推动此事，也就把这个悖论给凸显出来了，景会可明白陛下的苦心？”孙承宗说道这里，倒是轻轻的笑了起来，眼神依旧是延伸到了遥远的地方。

“啊！”阁老的意思是，陛下有意投巨资办学，就是为了凸显这事，bi儒家作出改变？”毕自严惊讶的看着孙承宗，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嗯，此事，可以说是陛下有意，也可以说是巧合，儒家已经渗透到我大明的方方面面，要对我大明作出改变，作出变革，能绕得过儒家？要作出改变，作出变革，也唯有改变儒家一途，天下人有书读，算是动摇了如今儒家的基础，让世人对改变儒家有一个初步的认识，让天下人认识到圣人和儒家也不是没有一点错误，然后正一真人这件事才是正式改变儒家的手段，陛下有意朔造一个可以和儒家对抗的道家，以此bi儒家改进，作出让步……”孙承宗收回了那难得一见的笑容，将事情给毕自严讲解清楚。

“啊！”这……”毕自严彻底的惊呆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深的讲究，陛下谋略之深，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huā费巨资动摇儒家和圣人的根基，让世人对儒家和圣人产生怀疑，然后再huā大力气扶植一个和儒家对抗的道家，bi迫儒家让步，作出改进，这种谋略只能说，难以想象。

“以道家对儒家，以张家对孔家？朔造一个圣人以抗圣人？””毕自严的汗珠子滚落下来了，这全盘的布局，实在是深不可测。即便他是帝党的心腹，也只是窥见了一些皮m-o，如今得孙承宗讲解，才算是彻底的了解了此事的来龙去脉，也被这种不着边际，布局深远的手段惊骇了。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我大明一向讲究内外相制，文武相制，大小相制，如今扶植起道家，也算是一种形式的大小相制，不然，儒家一家独大，太容易固步自封了，总会出事的……”孙承宗将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也觉得轻松了些，这种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说的，毕自严无疑是皇帝培养的一个心腹，倒是有必要知道此事，先前是怕泄密，所以不能说，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倒是可以公布一些出来了。

“呃……，阁老，如今道家的声势正浓，有冲天之势，会不会对我儒家造成太大冲击？而主次逆转？”毕自严想明白了很多东西，那辗转难眠的疑hu-，也终于是n-ng清了，其实也不算是太难想象的事，只是心中那道不愿意想破，不愿看破的面纱存在。

“这个倒是不会，道家、张真人如今的一切都是靠陛下而得，陛下要他往东，他不敢往西，陛下要他往西，他绝不敢往东，别忘记了，陛下手里还有一个夷人教正在四处求陛下的扶植，道家、张真人上有儒家压制，下有夷人教牵制，也只能一m-n心思的求陛下的庇护才行，失去了陛下的庇护，只怕道家、张真人也走不了多远。”孙承宗解释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景会明白了……”毕自严立刻点头，这才明白，原来这里面的圈圈绕绕这么多。

“……这只是其一，其二，陛下也只是想bi儒家改进而已，并没有真的废弃儒家的意思，要不然，陛下也不会huā费如此之大的心思做这些事了，不管如何，我中华大地能延绵不绝，儒家也是居功至伟的，这一点，陛下还是很明白的，景会不用担心，如不出意外，很快就可以看到衍圣公为儒字新解做解读了，孔家变了，这儒家也就好变了……”孙承宗又说道。

“陛下圣明……”毕自严这才了解到，这一环一环相扣得多么的紧密，一bo接一bo的bo澜，将整个大明推向了皇帝想去的地方，实在是够惊骇，如不是知情人说出内幕，谁能猜到这些？

“……看来，这儒家作出改变，也是势在必行了……”毕自严感慨道，心中的疑hu-尽去。

“不错，儒家只能作出改变，即便今rì不主动改变，明rì也要被迫改变，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我华夏一家，我华夏固步自封，不代表别人也固步自封，天地之间的道理，亘古就存在的，并不会围绕我华夏一直转下去，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孙承宗又说道。

“啊！”景会明白了，看来，如今不是冲击不冲击儒家的问题，也不是社会动d-ng的问题，而是儒家如何改的问题。”毕自严算是明白了，现在已经到了没必要考虑其他的，只要考虑儒家怎么改了。

“不错，此时朝廷上有明主执政，下有群臣归心，海内外也还算平静，夷人也还未到远超我大明的地步，实在是对儒家进行改进的最佳时机，实在是我大明自我改正的最佳时机，错过了这个时机，只怕我大明再没机会改变了，如不得已要在国家暗弱之时进行改进，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孙承宗给了评定。

“景会明白了，多谢阁老开解……”毕自严算是彻底的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这个倒是不用，本来，这个事是不能随便说的，不过，景会乃是陛下的勾股之臣，rì后必定会参与陛下更多的机密，助陛下完成更多的事，此时说与景会听，就是想让景会知道rì后该如何做，切莫辜负了陛下……”孙承宗又说道，算是淳淳教导了。

“多谢阁老开解，景会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rì后必定全力辅佐陛下，让我大明成就远迈汉唐的功业。”毕自严认认真真的给孙承宗行了个礼。……“老神仙”张显庸瞬间成了běi jīng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无数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才发觉，原来自己是配角，于是，倒是齐聚着去找张显庸了，倒是要一探张显庸有什么真本事。张显庸也实在是却不过这些人的磨，不得不出来当面说个清楚，或者说，彻底的折服这些人，不然，他知道，自己要“成圣”那是不可能的。“阿弥陀佛，老衲有礼了……”“无量寿福，贫道有礼了……”“见过张真人……”“见过张真人……”今rì来找张显庸“算账”的，算是京城里顶级的有名有姓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贫道有礼了。”张显庸连忙回礼，也知道，这是自己成圣的第一步，如不摆平这些人，自己成圣，那是不可能的，想到〖兴〗奋处，张显庸更是充满了ji情。几人见过礼之后，才依主次坐下，开始今天正式的“较量”或者说“坚定”要说服天下人，就得首先说服这些人。“阿弥陀佛，张真人，老衲敢问，可否真的见到了我佛说的，一碗水里的万千生灵？”一开口，就是一个和尚，这个和尚的年纪比较的老了，在这里，名气可能较高，排的座次也在最前面，所以，倒是最先开口。“圆悟大师，此事千真万确，一碗水里确实可以有生灵万千，此是贫道亲眼所见，不过，这些生灵，也可以说，是很多问题的罪魁祸首……”张显庸倒是很客气的回答了老和尚的问题。也不知道这个圆悟在当时的地位有多高，只能拉出来一个用了。“阿弥陀佛，不知老衲可有幸见识一番……”这个老和尚倒是急得不得了的想见一见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也就是说，这虽然是借了他道家的力，可也证明了佛祖的法力无边，能知道常人所不能知道的事。“大师客气了，不是贫道不愿意，只是此事陛下早有jiāo代，此事关系到我大明数百年国运，故必须谨慎对待，不可轻易的泄密，故，没有陛下首肯之前，贫道是万万不能给大师看的，其中难处，还请大师见谅！”张显庸理解拒绝了，这要是那么容易见到，你们还稀罕么？倒是要把你们的胃口吊得老高了再说。“阿弥陀佛，这……，真人说得也有道理，倒是老衲孟l-ng了，不过，不亲眼所见，老衲实在是难以相信这是真的啊！”老和尚算是对这件事较真了，一心的要见这水里的生灵，这也难怪，这可是佛祖说的，如果能亲眼所见，也算是圆了一此佛缘。“大师见谅了，不是老衲不肯，实则是圣名难违，如大师真的要看，不妨去求陛下，想陛下向来心善，大师又是有道之人，陛下定会通融的……”张显庸倒是如此说道。“阿弥陀发，老衲明白了……”老和尚算是明白过来，自己提的问题已近得到解答了，该其他人说了，这事还得求皇帝才行。跟着后面发言的，听前面老和尚的问题，知道直接见是不可能，也只能采取旁推测敲的办法了。“真人，在下有礼了。”这个人行了个礼跟着问道。“无量寿福，有礼了。”张显庸还了个礼。“此事事关朝廷数百年国运，我等自然不敢奢求见到这等神通的全貌，但心中实在是疑问，堪破生老病死，可不是一般的神通，即便只有一点皮m-o，在这人世间也可以说是无上的神通了，不知真人是否真的有这等神通，真的能做到延数百年的国运？可否为我等稍稍的说一些，稍解下心中的疑hu-……”第二个人立刻提出尖锐的问题，那就是堪破生老病死可不是容易的事，既然敢夸下海口，自然要经得住别人的怀疑。“这个，实则，也是有稍稍夸大的嫌疑的，要说堪破生老病死，也就是些皮m-o，贫道也没有那种y-o白骨，起死回生的本事……”张显庸不慌不忙的说道。“那真人可否为我等稍作解释呢。”这个人紧追着问道。“这次之所以夸下如此的海口，实则是发现了一个微观的世界，有了一个观察微观世界的能力，能从微观上面对很多事情进行解释，使吾等的视界有了极大的提高，如今这种能力，仅仅是入了个m-n，开了一扇窗，离真正的看破生老病死还有些距离，仅仅能说是个皮m-o而已……”张显庸道。“那，真人起码得证明，这种神通得和堪破生老病死挂得上联系吧，再不济，也要证明，能续我大明数百年国运吧，否则，岂不是……”这个人的话，倒是相当的尖锐，看样子，倒是个儒士的打扮，见道家崛起，有些不忿，特意来找场子的。“这个简单，先前我等只知道不能喝生水，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如今，通过这微观的世界，可使我等清楚的看到，这生水之中有哪些东西是万万喝不得的，自然可以避免人生病，贫道自认无y-o白骨，起死回生的本事，可也却有避免这些事的本事，所以说，只得了个皮m-o……”张显庸说道。“那真人可否解释，这水里到底有什么，为何就喝不得？”那人紧接着问道，由于消息是在闭塞，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生水里，有生灵万千，其中不乏苍蝇卵，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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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风云骤起

第六百三十三章风云骤起

张显庸的一番话，算是彻底的让这群来给张显庸找茬的人失控了，开始热议起来，张显庸的话，实在是太惊人了，敢以这种大无畏的让众人自己动手来“证道”的态度，足以说明张显庸有底气，有依仗，必定是求道有成了。

张显庸见自己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该做的也做得差不多了，顿时起身，跟在场的人行了个礼，道：“无量寿福，诸位，此物，也就暂且放在这里，这两个瓶子，诸位可以观察，但切不可拿动，快则半天，慢则两三天，就必定会出结果，现在多说已经无益，一切就静待这结果吧，贫道告辞了……”

张显庸交代了一下，就准备离开了，该他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事情按照预定的路走了，这个实验的结果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出来，倒是没必要在这里干坐了。

众人正在jī情之中，纷纷还礼，目送张显庸离去。说实话，能自行“证道”这种事，他们也是极为有兴趣的，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己，如能对整个过程了如指掌，自然能依靠自己的经验和智慧推断出结论，而不是一味的听别人说的，虽然都是来找张显庸茬的，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都对张显庸佩服至极，更愿意见证事情的过程，更愿意自己动手“证道”。

张显庸离开了，众人开始对着那两个玻璃瓶发呆。没过多久，有些人就在考虑，是不是提前到琉璃斋订一套这些器皿？这个房间里的人，开始轮流的出去……

……

张显庸高调的出场，神奇的戏法，让本已十分耀眼的他更加的耀眼，如果加上他那让人人可“证道”的豪言，更是让他光芒四shè，成为了京城里光彩夺目的第一人，也让道家的声势瞬间而起。

毕竟人人都能证道，为天下人证道的宏愿可不是谁都敢说的，不是什么人都敢说为天下人增寿这种豪言壮语的，此话一经传出，立刻就轰动整个běi jīng城。

而张显庸做的这个戏法，更是成了整个běi jīng城关注的焦点。

到那个放了瓶子的房子里参观，成了běi jīng城里有名望的人一项不得不去的活动，不亲眼见证一下这种事，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瞬间，这所众人给张显庸找茬的房子成了整个běi jīng城最为繁忙的房子，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

失态急速扩发、发展。

……

还有一个地方也是络绎不绝，那就是琉璃斋。

张显庸言之凿凿的说他的道乃是正道，不仅他可证，天下人也可证，既然如此，凡是觉得自己能在琉璃斋买到这种“管制”器皿的人，都派人到琉璃斋定制这种器皿，要亲自“证道”一番，大明朝向来信道的人就多，其中更是不乏炼丹服药之人，更是对这种事趋之若鹜，这种言之凿凿人人可证的大道可是敢夸口堪破生老病死啊！岂不是比那种无需飘渺的炼丹服药更强？岂能放过？自然是要亲自证实一番。

琉璃斋关于这种科学实验的仪器，瞬间卖到了火爆得不能再火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这个实验，都转向了张显庸，都转向了那句著名的人人可证道，证道为人人的话。

一时间，张显庸成了风头无二的“神仙”，成了整个běi jīng城关注的焦点，成了天下瞩目的焦点。

……

其实，还有一个地方，也因为这件事变得热闹，那就是皇帝那里。微观世界的事，因为知晓的人太少，而知晓的人纷纷保持沉默，弄得太多人想先睹为快，毕竟等张显庸那个戏法来证实，实在太漫长了，很多觉得自己有权知晓的官员，纷纷上奏本，要求“知情权”，为啥阁臣九卿都能知道，为什么我们就不能？阁臣九卿也不过是一二品的官，咱们的权利虽然未必有他们重，可这品级，可丝毫不比他们逊sè，为啥就不能看？特别是些个皇亲国戚，勋贵们，更是海量一般的奏本往宫里送，只求先睹为快。

王承恩已经有些焦头烂额的意思了，这次这个事发展到现在，实在太快了，已经越来越大了，有着极度爆发的态势，但凡品级够高，资格够老的人纷纷的往宫里上奏本，要求先睹为快，这一下，算是把大明朝沉淀多年的官场给搅动起来，这个官场的范围，不再局限于文官，而是扩大到凡是身上带着品级的人。

除了品级上可以和阁臣九卿一较长短的人要求先睹为快，那些三品，甚至四品的官员，也是要求先睹为快的。

一瞬间，这件事就把刚刚还在热议的缴税之争如风卷残云一般扫得无影无踪，běi jīng城里热议的话题，瞬间全部变成了这个，话题转变之快，实在令人乍舌，方佛这缴税之争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一般，实在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王承恩面对海量一般进宫的奏本，那可真的是焦头烂额，唏嘘不已，无言以对，这不知道多久没给皇帝上过奏本的人也都写了奏本进来了，足见这一场风暴搅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说彻底的搅动整个大明朝也一点不为过，王承恩仅仅是从这些入宫的奏本，就已经感受到这件事的不寻常了，它对大明朝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不！不应该说是搅动了整个大明朝这么简单，而应该说是在洗涤整个大明朝。

“启禀陛下，又是要求看那个的……”王承恩让几个小太监抬着几个框子，进来给皇帝禀报了。

“哦，是吗？”杨改革淡淡的说道，这个事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即在杨改革的预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预料之中的是这件事肯定会引起众人的关注，已经有了预判；而预料之外，显然的，杨改革低估了明朝对人超脱生老病死的关注程度，这一场风暴才刚刚成型，就彻底的驱散了人们先前还在热议的缴税之争，如今的目光和关注，已经全部到了这个事上来了，这件事对大明朝的冲击，这件事的的剧烈程度，实在是超出了杨改革太多的预料。

“……陛下，该如何处理？”王承恩敬畏的看着皇帝，这种翻手是云，覆手是雨，洗涤整个大明朝的能力，王承恩只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唔，还是那样吧，不理……”尽管这送进宫的奏本得用箩筐来装了，可杨改革还是不准备放开限制，这事早就是安排好的，得让张显庸那里先做实验，得把这科普尽量的普及下去，要尽量的勾起众人对这件事的关注，要尽量的让大明朝的这些jīng英们对“科普”感兴趣，最好能投身研究这些东西，那就再好不过了，那以后，这“科学”，算是光明正大的进入到明朝了，再不怕有人诋毁“科学”了。如今还才起了个头，显然不能半途而废，若是先揭了张显庸的老底，众人对这件事的热心、好奇程度，就会大大降低，很可能看过了一次，就不会对这件事再关注了，那可就坏事了。

这人心，就是这么怪，很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重视，也不会在意，更不会太关心；但是，得不到的东西，却往往很重视，很在意，很关心，得不到的东西，这心里就一直是痒痒的，心里的那个痒痒一直得不到满足，就一直会对这个事保持关注，保持兴趣，千方百计的琢磨这个东西，千方百计的想得到。

所以，杨改革倒是没打算这样快就公布老底，得把那些人的胃口吊起来再说，越是不让他们那么快的知道真相、知道底细，他们心里的那块痒痒，就越得不到满足，自然就会越发的对这个事感兴趣，自然会越发的去琢磨这个东西，自己这“科普”，也就越容易做，待“科普”的观念被众人所普及了，也就算是深入人心了，rì后要办事，也就好办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下来，开始准备找人处理这些奏本了，心里也是有些发毛，他这头刚送出去一箩筐奏本，只怕后脚又得送一筐进来吧。

看着王承恩出去，杨改革的心微微的加快跳动起来……

……

随着这件事的急速散发，急速扩大，急速发展，还有一人被扯进了这个巨大的漩涡。这个人就是孔胤植。

他自信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给皇帝的投诚“信”，他已经准备好了，只待适合的时候，他就把他的“投诚信”递上去，他孔家历来的规矩就是投靠强者，或者说胜利者，这是他孔家的规矩和生存法则，如今既然是皇帝赢了，那自然是该投靠皇帝，按照皇帝的意思说话办事。

可如今这场风暴猛然刮起，刮得孔胤植寒毛倒竖起来。天空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彩，可在孔胤植眼里，却是四方云聚，五方雷动，天地为之变sè，皇帝这是在朔造一个圣人吗？这短短时rì，就掀起了如此的风暴，其剧烈程度，实在是让人不敢直视，孔胤植害怕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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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张显庸说法，老和尚顿悟

第六百三十四章张显庸说法，老和尚顿悟

时间到了此时，也似乎被凝冻起来，时间过得异常的缓慢。

这个房子里的人，无不睁大了眼睛盯着那两个瓶子。一个敞口，一个歪倒了的曲颈瓶。来这里看热闹的人，也是络绎不绝，也无不是睁大了眼睛，看到底会出现什么结果。

老和尚圆悟不愧是有道的高僧，弄了个蒲团席地而坐，在这里已经坚持一夜了，还没有去休息的意思。嘴里是在默念着经文，念一段经文，则睁开眼睛看一下那两个玻璃瓶，然后又闭上眼睛，开始继续念经文，如此循环，一坐就是一夜。

到了第二天，敞口的玻璃瓶，终于已经开始出现变化了，起了一层薄薄的东西。

老和尚再次睁开眼睛，如今他已经确定，这敞口瓶里的肉汤，只怕是已经变质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和尚虽然没吃过肉，可这明显的，这两瓶东西出现了差别了，那为什么会出现差别？其中的缘由呢？

在场的人也在议论纷纷，都是一个钵子里倒出来的汤，不过是装的瓶子不一样，但结果却迥然不同，很是能说明问题。

张显庸可能也是知道消息了，也赶到了这房子里。这一进来，立刻就成了众人围观的焦点，无数人给张显庸行礼，这得道高人，“神仙”的身份，算是基本得到肯定了，俗话说，眼见为实，如今亲眼所见两瓶东西有区别，自然要相信的。

张显庸别过这一屋子的人纷纷问好之后，才来到老和尚的前面，倒是认真的鞠躬行礼，道：“大师辛苦了，不愧是得道之人，能在此禅坐如此之久一直观察，贫道佩服！”张显庸倒是越发的尊重其这个老和尚起来，能禅坐一夜不动，坚持在这里观察，可是相当的难。

“阿弥陀佛，真人客气了，俗话说，朝闻道，夕可死，如今能亲自参与证道，老衲正求之不得，何有辛苦之说……”老和尚一脸平静的说道，声音不急不缓，倒是很平和。

“无量寿福……”张显庸再次行了个礼，然后这才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去，今天这结果已经揭晓了，那就该做接下来的事了。

还是如上次那般，房间里坐满了人，还是老和尚打头，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基本不再是来给张显庸找茬的了，都是来听张显庸“说道”的，这次众人的眼神里，明显的虔诚了许多。

张显庸容光焕发的坐下，一派高人模样，坐定了，又看了看周围的眼神，确定不像上次那般“不善”之后，心里终于是稍稍的安定下来。

“无量寿福……”张显庸先给众人行了个礼。

“……诸位，正如如今所看见，这两个瓶子里的肉汤，已经出现了变化，一个依旧清澈，一个则出现了浑浊……”张显庸开始继续他的实验。

听张显庸说这个结果，众人开始议论起来。

“阿弥陀佛，此确系是事实，贫道可以作证。”老和尚唱了声佛号，出面确认这件事了，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是亲眼所见，自然有这资格说话，以他的身份，也有这资格鉴定这件事。

众人听老和尚说话，都安静下来，来这里的人，比上次多得多，可以说很拥挤，更多的人是来看热闹的，对于以前的经过并不是很了解，见老和尚出面作证，也都不再作声了，也没必要再向别人询问了。

“无量寿福，多谢大师了……”张显庸再次道谢。张显庸也觉得这个圆悟大师确实是有道之人，说话很是公允，没有因为教派不同就肆意攻击他。

“阿弥陀佛，此系事实，真人无需客气，如今两瓶汤已经出现了差别了，虽然真人也说过，这系微观生灵在作祟，可老衲还是想请教真人，不知道真人能否再详解一番……”老和尚是真的沉浸在了这“证道”的世界里了，很是客气的向张显庸讨教。

“无量寿福，大师客气了，请教不敢当，只当是互相切磋吧……”张显庸连忙谦让。

“……此小戏法，贫道就是要证明，微细生灵是存在的，肉汤腐烂变质，实则，是和这微细的生灵有关的，如肉汤不接触这些细微生灵，则不会变质，这也是为什么同一钵肉汤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张显庸开始讲解起来，这种科普，他也没少练习，如今算得上是驾轻就熟了。

“……正如诸位看到的一样，第一个是敞口的玻璃瓶，这个敞口的玻璃瓶，上面敞开着，这细微生灵四处飘dàng，可以很容易就落到这肉汤上面去，这些细微生灵在肉汤里不断繁衍，这肉汤自然也就很快会变质……”张显庸说道。

“阿弥陀佛，善哉，恕老衲打断一下，真人是说，这细微生灵是可以不断繁衍的是吗？”老和尚实在是忍不住闻道。

“无量寿福，正是，微细生灵无处不在，随风飘dàng，遇到合适的地方就会自行繁殖，不断扩大……”张显庸说道。

“阿弥陀佛，敢问真人，真的能否确认是这般的？”老和尚连忙确认道，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只是这件事实在太……如果真的是那样，他这一口水喝下去，可真的就是喝了万千“活生生”的生灵了，那号称不杀生，不吃肉的戒律，可就是个天大的玩笑，这件事对他们佛门的影响可想而知，如果这事是真的，他们佛门只怕也得改规矩了，否则，这就是一个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去的坎，这可是根子上的问题。

“无量寿福，贫道亲眼所见，自然能确信，只是这些细微生灵十分的细小，常人不察觉罢了，再，如果这些细微的生灵不能繁殖，那如此之久的岁月之下，焉还能继续存在？”张显庸又反问道。

这个反问，可是彻底的问住了老和尚，也问住了很多疑huò的人，确实啊！要是那些小东西不能自己繁殖，那开天辟地如此之久了，岂能还存在？如果这小东西从亘古以来就存在，那岂不是说这些小东西在“长生”？显然的，这些细微的生灵如张显庸所说，定会自己繁殖的。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明白了……”老和尚也是个聪明人，这个问题一经反问，他就明白自己问的不妥，只有生灵生老病死的轮回，没有长生不死的存在，连佛陀也有圆寂一说。这个问题其实也不是很难理解，也属于那种可以想明白，可以推论出，但是不愿意想明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推论的这么一个问题，如今被证实，老和尚瞬间苦涩起来。

张显庸倒是没急着说话，等着众人先议论一会，眼见老和尚顿时萎靡不少，张显庸也是暗叹，如不是皇帝看重了他、扶植他，只怕如今坐在老和尚那个位置上的人就是他了。

“无量寿福，正是因为这些细微生灵在作祟，所以，也是这第二个玻璃瓶里的肉汤依旧清澈的原因，……这些细微的生灵虽然无处不在，可也十分的细微，本身并没有多大的能力zì yóu的飘dàng，只能随风而行，这瓶口歪倒，弯曲，这些细微生灵自然也就不容易进到肉汤里去，这肉汤自然就不会有变化……”张显庸继续说道。

众人一阵嘈杂，这种解说，他们还是头一次听到，他们也没见过细微生灵是什么样，可如今张显庸说得头头是道，他们是不信也得信了。

“阿弥陀佛，老衲明白了，先前真人要以火煮沸肉汤，就是要让把这肉汤里的细微生灵全部扑灭干净吧？”老和尚有些jī动的说道。这可是一个更大的问题，如那细微生灵确实存在，张显庸没说假话，那就是说，他们和尚们烧水喝，都是一种罪过，因为这一把火，可烧死了不知道多少生灵，这戒杀和不杀生，不吃生的戒律，可真的就是一个笑话了，他自信可以不吃肉，不喝酒，但是万万做不到不喝水，即便是不喝开水，可更不能和生水，喝开水是把那些生灵杀死了再喝，喝生水是直接“吃”那些生灵，老和尚的世界观已经快崩溃了。

“无量寿福，大师说得不错，这也是贫道要说的，这个微观世界的发现，是能堪破生老病死的，虽然没有药白骨，起死回生的本事，可也有避免疾病，延年益寿的办法，贫道也才敢夸口为天下苍生证道，增天下人的寿元，也才敢夸口改修行、求道之方法……”张显庸认真的说道，看到老和尚的样子相当的jī动和萎靡，虽然不知道老和尚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也大致猜到一些，他道家某些方面和佛门差不多，也有某些方面的戒律，如今这微细生灵一出，很多规矩都得改了，想当初，他的模样也不比这老和尚好，也疯癫了好久呢，看到老和尚那jī动的样子，也是暗暗摇头，这是一个大时代啊！不跟着变革的，始终会被时代所抛弃，想到这里，张显庸更是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张显庸和老和尚的话，他们都听见了，老和尚那般的人物都认同了张显庸的话，足以说明问题了，如今越来越多的事实证明，张显庸说的不是假话，也不是虚话。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在众人的唏嘘之中，老和尚只能不断的念佛号，以此来平息内心的震动。

众人从唏嘘变得热议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张显庸说到这里，也是感慨颇多，也没什么心思继续说下去了，内心jīdàng得很，也在不住的努力平息自己内心的jīdàng。

“敢问真人，那我等可否一观那个世界？一观那些细微的生灵？也好解了我等心中的míhuò？”有人实在忍不住，想要看那些细微生灵到底是什么样了。

“是啊！真人，让我等看一看吧。”这个拥挤的房间里，不住的有人求张显庸了。

面对众人一致的哀求，张显庸倒是毫不在乎，甚至有些得意，这要是让你们随随便便的看了，这事岂不是如一阵风般，来的快，去的更快？也只有像如今这般把你们吊着，你们才会继续关注这事，他可是想借助这机会“肉身成圣”呢，你们都不关注了，那我怎么“成圣”？

“无量寿福……不是贫道不给诸位看，实在是圣命难为啊！此事关乎到我大明几百年的国运，不得不谨慎啊！”张显庸一脸为难，一脸慈悲的说道。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失望，如今是越发的对这个事感兴趣了，心里那块痒痒，是越发的痒了。

“那，敢问真人，可否为我等详细描述一下那个世界，我等又怎么趋利避害呢？”有人见不能亲眼看见那个世界，转而求其次，问起这怎么避免病害了。

“是啊！真人，可否为我等讲解这细微生灵和生老病死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才能趋利避害？”众人跟着说道，如今算是基本确认了细微生灵的存在，如今就要看张显庸如何解说这细微生灵和生老病死之间的关系了。

“无量寿福……”张显庸从走神中回过神来，开始讲解起来。

“……如诸位所见，这头汤腐烂，乃是细微生灵作祟，贫道做这个小戏法之前，还得先煮沸肉汤，才能保证肉汤不变质，也就是说，把水煮沸了喝是有道理的，是可以避免将这些细微生灵也一起喝进腹中的，这头一条得出的结论就是不能喝生水，必须喝煮沸过的水，如能做到这一条，相信生病的机会会减少很多，疾病减少了，这寿命自然会延长的……”张显庸认真的说道。

这么说，场面上当下就有人不乐意了，这个算是什么“道理”？谁不知道不能喝生水？还用得着这般求证？

“……恕在下无礼，这一条，根本不用证，大家也都知道吧，这一条不算……”立刻又人嚷嚷道。

“无量寿福，诸位说得不错，此番道理确实简单，也早已为世人所知，这一点，贫道也并不否认，不过，此虽然简单，却是在贫道以细微生灵的基础上来进行验证的，实则，细微生灵对世人的影响，这才是关键，证明不能喝生水，不过是必然罢了……”张显庸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道理虽然简单，前人也早已知晓，可不得不说，是只是其然，不知所以然，如今算是知道了所以然了，算是解了贫道心中的大huò，……果然没错，大道至简啊！”倒是老和尚，念了声佛号，相当认真的承认这件事。

老和尚一番话，倒是堵住了不少人的牢sāo。

一些人听了张显庸的话，似有所悟。

“佩服，佩服，真人不愧是得道之人，所言极为有理，重要的不是这道理有多么的简单，而是一种论证的方法，既然证明了细微生灵的存在，那么，自然当以此来作为评判和论证事物的依据，确实如真人所言，论证不能喝生水，不过是顺便，厉害的是从微观生灵的角度来看问题，看这个世界，……唉……，如此说来，确实是打开了一扇窗户啊！此中之道理，实在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也有人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证明不能喝生水根本就不是什么张显庸炒剩饭，而是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全新的理念，全新的视角来考虑问题，一经这么想，所有的东西都想得通了。

众人见有人似乎悟了大道一般，高兴的手舞足蹈，纷纷投去疑huò的目光。更是有人问：“莫非林神医有所得？能分享否？”

“妙……，妙啊！不得不说，张真人确实当得上‘神仙’二字，很多东西，在下是彻底的想通了……”这个被别人叫做林神医的人，更加的手舞足蹈起来。

很多不解的人疑huò的看着这个神医，虽然这道理简单，可也不是所有人的哦能明白的。

老和尚可能也是想明白了很多道理，一脸羡慕的看着那个手舞足蹈的林神医。

张显庸则是一脸的平静的看着，他如今可丝毫不在乎这些疑问。

“……孟浪……，孟浪了……，诸位见谅！”那个被称为林神医的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连忙向周围的人拱手作揖，承认错误。

“敢问林贤弟，这可是有所得了？不知道可否与我等分享？”有人立刻闻道。

“不敢当，不敢当，实在不敢当，说来惭愧，适才听张这人谈道，忽有所悟，故此孟浪了……”这个被称为林神医的再次道歉。

“敢问贤弟，可有所得？”这人再次追问道。

“……实则也简单，张真人实则证实的是一个微观世界的存在，证实的是微观生灵的存在，这些生灵，无处不在，随风飘dàng，生生不息，在下作为一名医者，倒是常常要为患者开创，患处常常化脓，经常是九死一生，如今得张真人开解，才明白，这定时那些细微生灵在作祟，如能避免这些细微生灵作祟，这患者开创，rì后自然不用担心九死一生了，不说全部医好，能医好一半，也是不得了的大善事，大功德，张真人所言，为天下人证道，增天下人寿元之事，确实不是虚话，实在，实在啊……”这个林神医，立刻把自己的心得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口，立刻得到几个人的赞成。

“不错，不错！确实如此！”

“不错！正是此理！”

可能这个堪破生老病死事件和这病症有关，来了不少医生，一听到这种说辞，立刻生出同感，立刻出来赞成这个说法了，如所言不假，那可以说，是医生，患者的福音。

其实，这一点，早就明白的人也不少，不过是没说出来罢了。明白的人看向张显庸的眼神，变得欣喜和狂人，依旧不太明白的人，依旧是míhuò，不过看周围的人都一副明白的意思，也跟着“明白”了。

“阿弥陀佛，还请真人为我等解huò，开创之时，如何防止伤口被那些细微生灵作祟？”老和尚也早就推测到了这一层，见有人问出来，立刻向张显庸问实情。虽然佛门的主业不是医生，可佛门里学医的也不在少数，平时里四处行走，也少不得要给善男信女治病救人，所以，这个倒是很有必要了解。

老和尚这样一说，众人的情绪也来了，纷纷问起来。

“无量寿福……”张显庸倒是不急，暗道，你们总算是问道这一层了，我可是在准备着了。

“……这个，是有的，诸位都知道酒jīng吧，开创之时，在器械上、患处以及周围涂抹上特制的酒jīng，确实可以防止这些细微生灵作祟，虽然不能说有特效，可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经贫道观察，以酒jīng涂抹过的器械，这细微生灵是不容易存活的……”张显庸立刻说道，对于这方面的说辞，他是准备了许多的，根本不怕别人问。

“……在下有礼了，酒jīng涂抹器械和患处，这是确实是有的，也确实有效，不过真人说的那种特制的酒jīng似乎相当的昂贵，也不是什么人都用得起的啊！可还有其他的办法？”立刻有人站出来承认这件事，不过，如今这酒jīng还是没普及开，原因就是太贵了。

“无量寿福……”张显庸有些想笑了，又接着道：“……这酒jīng如今却是贵，不过，陛下乃是有好生之德的，如今不是在大规模普及番薯么？这番薯多了，这酒jīng自然会便宜的，陛下为天下黎民造福，用心之良苦，唉……”

面对张显庸的说辞，众人是感慨万千，硬生生的说不出话，无言以对……，要说为天下苍生，皇帝可真的是当得用心良苦这四个字。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有人带头向紫禁城方向叩首，众人也都跟着叩首，到了此时，很多人才感受到皇帝的与众不同，心中更是难以言喻。

张显庸也认真的叩首。叩首完毕之后，众人沉默了一阵，又才把话题谈到这上面来。

“……敢问真人，除了酒jīng之外，还有其他的办法否？”有人继续问道。

“无量寿福，自然是有的！”张显庸很是自信的说道。

“请真人说法。”众人又立刻请张显庸解释。

“……既然如今已经证实那个世界的存在，是很多事的罪魁祸首，那自然的，及时的清理和杀死那些作祟的生灵，自然可以避免很多问题，就比如这位施主问的，可还有其他办法？以这个微细世界生灵为基础，自然可以推导出很多有用的办法来……”张显庸立刻回答道，倒是要将那个微观世界彻底确立起来的意思，一切以微观世界存在为基础去推论，这个前提一旦确立，他道家的地位也就算是巩固了，rì后任何在这方面的发现，都离不开他道教的功劳。道士居然也叫普通人施主……

“……就比如，如这位施主所言，如何避免少出现恶症，贫道就说几点，供诸位参考，第一，自然是在开创之前，手要洗净，最好以酒jīng擦拭双手、器械，病患处；再则，诊治患者的时候，自然是要做到尽量的干净，比如房舍，比如chuáng垫，chuáng单，被褥，比如覆盖捆绑患处的布条，这些，最好是能煮沸过……”张显庸继续说道。

“真人言之有理，水要煮沸过才能喝，这些衣物，被褥上面也必定是沾满了细微生灵，如能煮沸过一次，这些细微生灵也就被杀死了一次，自然要干净得多，确实如此，确实如此……”立刻又大夫、医生觉得有道理，出言赞成。

“……其实，此法可以用来对付大疫症……”张显庸又加了一句。

“张真人说得不错，据说这移民就是这么做的，新来的移民必须隔离，带来所穿的衣物，都必须要煮沸过，粪便也都是要掩埋的，喝水，从来都只喝煮沸过的水，据说这些规矩极为严厉，想来，也是这个原因了……，怪不得如此之大规模的移民，没有大疫出现，怪不得，原来如此……”立刻又人接口说道，大明朝如此之大规模的移民一切紧紧有条，没有大规模的病疫，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众人也才明白，怪不得移民的规矩那么严，只怕不仅仅是遴选了一些对付瘟疫的办法那么简单。

这话一出，众人的心情又是一番滋味，纷纷暗叹，那些人和皇帝斗，输得不冤。

“此实乃是我大明之幸，有此对付大疫症的办法，他rì要移民海外，不再是件难事矣，天佑我大明啊！”有人总结道，可能是这次缴税之争的胜利派，听了张显庸的说法，立刻联想到rì后移民海外的事。

“天佑我大明……”

“天佑我大明……”

众人又是一阵吹捧，又向紫禁城方向跪了一次。

张显庸见气氛似乎有些偏离轨道了，想了想，决定抛出他的重磅炸弹。

“无量寿福，其实，这些都不过是些皮毛，真正的关键不在这里……”张显庸再次爆发他的额神棍气质。

众人还觉得张显庸要说的说完了呢，症准备撤呢，没想到，张显庸居然爆出这种话来，这些都是皮毛，那什么才是关键？

众人无不翘首以盼。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还请真人说法。”老和尚又jī动起来，如果刚才说的都是皮毛，那显然，这次会说的才是更大的秘密，不知道会是什么惊天的秘密。

“无量寿福，实则，更重要的东西是，既然我等已经证实了细微生灵的存在，它是诸多问题的罪魁祸首，可诸位想过没有？这些细微既然是生灵，那吃什么？喝什么？”张显庸皱着眉头，爆发着神棍的气质，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啊！……”

“唔……”

众人皆是不可思议的张大了眼睛瞪着张显庸，那些细微到看不见的生灵，还有吃东西一说吗？这可真的是没想到！

老和尚真的是目瞪口呆了，他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目光痴痴的看向那两个瓶子，这一瓶子水里，有十万个人在生活，rì出而作，rì落而息……，这么一副男耕女织的生活图出现在了老和尚的脑海里。

张显庸得意的看向众人，当初，他也为这个问题“疯癫”了许久，如今看到这么多人“痴呆”，倒是相当的有成就感。

“阿弥陀佛，还请真人解和尚回味了好久，终于回过神来，干净问道。

“无量寿福，实则，只有一种很简单的结果，既然是生灵，也必定如我们人一般，要吃肉，要喝水，要吃东西，贫道给他起了一个比较贴切的名字，‘吞噬’……”张显庸卖弄道，神棍的气质无限爆发。

这房子里，就只有一群“咕咕”的吞咽口水的声音了。这个问题不想、不说还不打紧，可这一说，众人才觉得，也应该确实如此，既然证实了生灵存在，那这“吃喝拉撒”的问题，自然是存在的……，这种荒谬的想法，着实让狠狠的碾压了众人的思维。今天在张显庸这里，算是把脑袋砸烂了一次。

“阿弥陀佛，敢问真人，是否真的看见过这种事？”老和尚艰难的问道，今rì这个话题，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实在难以想象，那一个小瓶子里，有十万“人”在生活，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无量寿福，有看见过，不过，介于贫道能力有限，也只能说，看到了一部分，更多的则无法而知，不过，却也可以以此类推，倒是可以得出很多结论来。”张显庸继续卖弄着。

张显庸说他亲眼看见过这种事，不少人寒毛都倒竖起来，不知道这小小的一个小瓶子里“人”互相吞噬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看的人会不会崩溃，众人一想到此恶事，不由得打起寒颤来。

“无量寿福，贫道自知如此说，诸位可能觉得惊讶，无法接受，可贫道不得不说，此是我人类之福，是吾等堪破生老病死的一条捷径，或者说，必经之路……”张显庸继续爆发自己的神棍气质，见自己说话吧众人都吓着了，立刻换个说法。

“阿弥陀佛，还请真人说法。”老和尚艰难的开口道，现在他的问题不是吃生灵的问题了，而是吃“人”的问题了，先前张显庸没说生灵“吃喝拉撒”问题的时候，他还觉得生灵是生灵，太细微，即便是生灵，可也不算什么，即便是“不得已”喝了，“煮”了这些生灵，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可如今张显庸告诉他，这些生灵也是要“吃喝拉撒”的，这和人有什么区别？老和尚再也无法想象自己今后怎么办了，是该继续喝水还是该继续杀生？

“无量寿福，此其实是好事，既然如今证实了病症是有些微生灵从中作祟，那我等是不是可以推测出，是某一种细微生灵导致了某种疾病？比如，有的可以导致天花，有的可以导致伤寒，有的可导致腹泻？……”张显庸开解道。

众人一致的一片茫然，这个问题，实在太深奥了。

“……如这个推测是正确的，那再回想这些生灵的‘吃喝拉撒’问题，那吾等是不可以认为，这些致病的细微生灵也是会生病，也是会老死，也会有诸多问题？也是会被其他细微生灵‘吞噬’掉的？”张显庸及其神秘的问道。

这种借人来比喻那个细微世界的话语，着实让很多人毛骨悚然，可也不得不说，确实相当的贴切。

终于有人回过神来了。

“唔，在下明白了，真人的意思是说，这世上的鼠多了，起了鼠患，自然可以让猫出面来对付鼠，是吗？以一种生灵吞噬掉另外一种生灵，而达到自然平衡？消弭病症？可是这里理？”有的人艰难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无量寿福，不错，万物相生相克，正是这个道理，细微生灵也有很多种的，如果吾等能找到克制或者说以‘吞噬’天花为食的细微生灵，这无疑将是一件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一件事，以此类推，如果能找到克制伤寒的细微生灵，如再找到克制诸多病症的细微生灵，贫道敢说，不说堪破生老病死，让人多活几年，乃至数十年，不是难事，不知诸位以为如何？”张显庸问道。张显庸说破了他最大的依仗，那就是“吞噬”论，将这细微生灵的拟人化，将这事的未来发展希望完完全全的摆在了世人的眼前，不愁世人不上道，也不愁世人不给他“封圣”。

房子里是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张显庸说的实在是太深奥了，但同时也是浅显易懂的，如果按照这种说辞，那无疑，治疗世界上的病症再不是什么难事，增加世人的寿命，也绝不是大话，那个增加一年寿元的说法，如今看来，倒是相当谨慎的，前提就是找到那种克制和“吞噬”相应病症的细微生灵……

“阿弥陀佛，以生灵吞噬生灵，是否太残忍？我佛慈悲，即便是能治疗病症，可也着实难以让人接受。”老和尚实在是受不了“人吃人”，受不了人“吞噬”人的观念，尽管他知道这只是比喻。如今，老和尚的脑袋已经给张显庸碾碎了，已经不能思考问题了。

“呵呵呵呵……”张显庸仰头大笑起来，一副xiōng有成竹的模样。众人皆觉得老和尚说得对，张显庸说得太“残忍”了。

“……大师倒是着像了，岂不闻，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张显庸笑了一阵，说了这么一句，得道高人的模样尽显。这句话来解释这个事就是说，道是自然而然的存在，不因人认识到了而存在，也不因为人没有认识到而消失，所以对那个世界多愁善感是没必要的，他们已经存在很久了。

老和尚得张显庸说了这么一句话，眉目开始紧锁起来，似乎有所得。

“……大师岂不闻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张显庸再次以得道高人的模样开解老和尚。

待说到这句，老和尚的眉目已经松开了，一副幸喜的模样，显然，张显庸两句话，就让他悟道了，彻底的放开了心结。

老和尚可能是实在是欣喜之极，就这么忽然跳了起来，吓了众人一大跳。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实在是难以想象。

“顿悟也，顿悟也！多谢真人醍醐灌顶，老衲明白了，请受老衲一拜……”老和尚忽然就匍匐在地，给张显庸叩首起来。显然的，张显庸的几句话，让他彻底的放开了心结，顿悟了，这种瞬间解脱的顿悟，实在是无法言喻的妙，老和尚也是一个真xìng情的人，得人开解顿悟，自然是要感谢的，这个顿悟，值得伏地叩谢。

众人无不惊讶的看着这出奇的一幕，这个老和尚，也算是佛门的代表人物了，这怎么的，张显庸几句话就给跪了？震惊！深深的震惊！再回想张显庸刚才说过的话，更是震惊！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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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权利如何分配

张显庸论道，老和尚顿悟的事，又立刻成了běi jīng城里最新的谈资。

在无数人张望的目光中，这个信息传递和共享着。对于那深奥的生物理论，弄懂的人可能微乎其微：对于那个微细的世界，看过的人更是微乎其微，不过，张显庸拟人化的这一解释，算是基本解释得相当清楚了，众人虽然没亲眼见过那个世界，可如今也能想象得到那个“世界”是个什么模样，也能想象得到那个“世界”的事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影响。既然那个世界也存在“吃喝拉撤”的问题，那么，找到克制犯病的那些细微生灵，无疑成了人类延年的希望，这件事立刻成了běi jīng城谈得最火爆的事，按照如今的说法是，长生虽然无望，可延年确实是有了希望的。

也就是说，张显庸说的增天下人寿元的事，不是吹嘘，也不是空xué来风，而是实打实的有了眉目，关乎天下人的寿元，这事自然会得天下人关注，这个爆炸xìng的消息，从一开始出现，就一bō一bō的不断向整个大明传递他的能量，不断的震dàng、洗涤着整个大明朝。

而从这件事延伸出来的海外移民的事，已经算是没有任何争议了，上有顶级大佬们默认，下有张显庸现身说法，这件事已经基本划上了句号，海外移民扩张没了争议，自然而然的，这缴税之争也就没必要争了，不愿意跟着皇帝一起玩的，皇帝自然不理你，你也不用缴税可天下人都跟着皇帝玩都缴税，都大把的赚银子，不跟着皇帝玩的必定要没落，必定要衰落，注定被人排挤，如果是小门小户，这倒是无所谓，在地方上有些声望的名门望族，是摆脱不了这个漩涡的。既然摆脱不了这个漩涡那就只能跟着皇帝一起玩了。

从这件事延伸出来的另外一件事，酒jīng对救治病症，特别是在开创时候的作用，也正式的被众人认知，既然如今已经言之凿凿可以确定酒jīng可以克制和杀死那些细微生灵，那为何不使用酒jīng？至于说贵？皇帝不是在大量的种植番薯吗？既然番薯种的越多，这究竟越便宜那就多种番薯。大规模普及应用酒jīng，似乎已经是必然。顺带的，治病时的清洁和卫生问题，也逐渐的尖锐起来。

这件事对大明朝的改变，可以用洗涤来形容卷起了大明朝那不知道沉淀了多少年的沉渣，不断的冲刷和洗涤着已经腐朽和没落的身躯，昂扬向上生机再次胜过了腐朽和没落，开始让大明朝焕出生命的力量、焕出求生的力量。

这件事，对于有一个人的冲击，无疑是最大的这个人就是衍圣公孔胤植，别人纵使是惊叹于这个神奇的现，纵使脑子里一时间无法想象这个事可也不至于像他这般感觉恐怖，没有什么原因就是皇帝对他说过一句话，皇帝要朔造一个圣人给他看看，在他眼里，这艳阳的天空就能看出风云来，就能看出惊雷来。

再传来张显庸说法的事，孔胤植算是彻底的被击垮了，皇帝这确实是在朔造一个圣人，还是一个活生生的圣人，孔胤植再次回想起当rì皇帝对他说的话，问他家多久没出圣人了，多久没出亚圣了，多久没出贤人了……，再想起那句原本有些让他鄙视的话，孔胤植再次浑身颤抖起来，皇帝可是说过，假以时rì，这rì月星辰都可以碾为粉碎！张显庸先前没当回事，甚至觉得好笑，可现在，孔胤植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害怕……，这艳阳晒在身上，没有一点热气，这太阳方佛出的不是热气，而是冷气。

孔胤植三步并做两步，赶忙奔进书房，将自己锁了起来，恐惧和害怕、求生和求圣之心同时捶打着孔胤植。两种迥然的力量纠缠在孔胤植身上，孔胤植呆坐了许久，终于是翻出了自己先前准备好的“投诚信1”这封信，写得四平八稳，不急不徐，十分的“中肯1”全篇都是吹嘘皇帝的话，好似是赞成皇帝的种种，实则又没有那句话是确定的，更没有明确的支持皇帝“缴税”他家可以靠向皇帝，可没必要为缴税派冲锋陷阵，谁赢子也不能把他家怎么样。

孔胤植看着这封“投诚信1”将他揉成了一团，这封信显然已经没用了，如今这个态势已经相当的明显了，虽然皇帝不见得会对他家有什么动作，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放过这个机会，要么成圣，要么成为边缘人物。铺开纸，开始写更加“诚恳”的信，提笔几次，也无法下笔，

墨汁数次滴落在纸张上，不多时，这揉成团的纸张已经是一大堆，除了几滴墨汁，依旧是空白一井虽然宫外因为张显庸的事极为热闹，可这宫内，倒是变得清静起来，杨改革又可以睡到仈jiǔ点才起chuáng了。

这才刚起chuáng，就遇到王承恩的苦脸。

“大伴，看你这模样，莫非，有什么难事？”杨改革笑看王承恩一脸的苦水问到。

“回禀陛下，还不是要看那个的事，如今这送进宫的奏本，得用人挑了。”王承恩愁眉苦脸的回答道，这么多人上奏本，这压力实在不小，一大早就得把这么多的奏本拾*出来，实在是累人，好在皇帝睡懒货，起得晚，他才有时间收拾。

“哦，呵呵呵，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啊！”杨改革笑了起来，张显庸那个神棍果然有神棍的气质，自己也没选错人，装神弄鬼倒是很在行，如今算是把整个大明朝都给搅动起来了，多些奏本进宫，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杨改革的心情是格外的开朗。

“陛下，这些奏本该如何处理呢？还是按照先前的办法么？”王承恩依旧问道。

“嗯，依旧按先前的办法处理。”杨改革立刻做出了决定。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应道，稍稍顿了一下，又道：“启禀陛下，英国公，田国丈等求见，陛下要见否？”王承恩又连忙把今rì重要的事禀报上去。

“哦，见！”杨改革立刻答应道，想来是哪些人见上奏本没用，直接来求情了，如今那个事已经水落石出，自然要一探究竟的。

“奴婢遵旨！”王承易连忙答应道。

此时的天气已经不是那么炎热，杨改革也就在暖阁里办公了。

英国公张唯贤，田弘遇等人倒是一起进到了暖阁，一起行过了礼之后，就眼巴巴的看着皇帝。

“诸位卿家，你们这是？”杨改革明知故问道，这热情的眼神，杨改革倒是觉得有些火辣辣的了。

“回禀陛下，如今这běi jīng城内外都已经传遍了，都说张真人能堪破生老病死，臣等是想求陛下行个方便，让臣等一饱眼福”张唯贤领头，跟皇帝求情了，这事实在是太挠心了，不看个究竟，这心理始终是痒得很，只听别人说，那是怎么也解不了谗的。

“哦，呵呵呵，是这事啊！”杨改革呵呵的笑了一阵，说道。

众臣都眼巴巴的看着皇帝，如今能看到那个世界的人，除开张显庸不说，也就阁臣和九卿，其他人都没份。

“还请陛下开恩，让臣等一开眼界。”张唯贤又艾艾的求道，今rì来这里的，都算得上是勋贵里跟皇帝走得比较近的了，算得上是“帝党1”算得上是皇帝的人马，相信这么多人求情，皇帝定会通融的。

“…呵呵呵，不是朕说你们，卿家们又不是医生大夫，又不是道家要研究那个东西，看那个东西作甚？那个世界朕看过，恶心得很，看过了，只怕几天吃不下饭，诸位卿家还是别看得好”杨改革故意卖关子。

“这，陛下，这”张唯贤一干人等更是眼巴巴的看着皇帝，那就是再不好看，可这心里，二十只爪子在上面挠，不看谁受得了啊？

“陛下，张真人他说，这人人都可证道的，臣等虽然不是求道之人，可如果能亲自“证道，一番，也不枉此生了，求陛下开恩”

有的人心里痒痒得不行，依曰恳求道。

更多的人跟着求情，众人也都看出来了，皇帝心情不错，看样子是要打趣大家，并没有阻止大家的意思。

“呵呵呵，人人证道？这个张显庸的口气，也蛮大的啊！也罢，既然诸位卿家这么想看，那朕就破例让诸位看一看，不过，朕可事先申明，如不能保守秘密，那可就是大罪！此关系我大明数年国运，随意泄lù消息者，可别怪朕无情，诸位卿家能保守秘密吗？”杨改革倒是没有雪藏秘密的打算，倒是打算轮流给大明朝统治阶级做科普，一边吊着众人的胃口，一边开个小口子，一批一批的做科普，一来科普也做了：二来这也算是最一次小小的福利，虽然事小，可也能分出个亲疏来，亲近的自然先看，其他的自然要靠后。

“臣等谢陛下隆恩！定能保守秘密，绝不外泄。”众人见皇帝开了。子，立刻谢恩，众人倒是喜气洋洋的，自然觉得没白跟皇帝，有好事，皇帝果然会照拂着。

说过了这事，众人的情绪也都渐渐的高了起来。杨改革又开始问起其他的事来。

“那金州种地的事，可有眉目了？”杨改革故意问道。

“回禀陛下，臣等已经投了大本钱了，幸亏得陛下指点，否则，岂不是浪费了大好的时机。”张唯贤立刻恭维到。

“嗯，那就好，如今这海外的事，已经是越来越热门，倒是有必要提前下本钱……”杨改革笑着说道，提醒众人。

“…臣等谨尊圣命”众人又答应道。

“嗯，还有一件事，这海外的事越来越热门了，这诸般的规矩，

也该立起来了，不然，后来的人全然没有规矩，胡乱的坏规矩，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杨改革再次给这些人吹风，谈起立规矩的事。

这个立规矩，倒是可以理解成很多意思，可以理解成到海外圈地种地的规矩，比如要缴税什么的：也还可以理解成给海上的事立规矩，按照杨改革的想法，这海上的事，确实该形成一套制了，比如船籍的问题，比如这贸易许可的问题，比如码头海港灯塔的建设问题，比如海上固定航班的问题，比如进出口贸易的税务问题，现在还相当的笼统，没有细化的规则是不行的，不过这也是一个庞大的启程，也不可能一下子到位，也只能慢慢的完善。

众人虽然听得明白，可也没有完全明白，知道皇帝话里有话要知道，跟着皇帝做事守皇帝的规矩根本就不用说，这是到税监缴税第一件就要学会的事，皇帝此时还这么郑重的说出来，显然不是原来那些规矩必定还有新的规矩，至于是什么新规矩，众人也都还不明白，相信以后会逐渐明朗。

“臣等明白。”众人倒是一致的答应道。

众人再吹捧一番，这次见面，算是胜利的完成了。

送走了这些来要好处的“自己人”杨改革又觉得，如今事情已经分出胜负，也该是到了分果实的时候了这次缴税之争中出了大力的人，也该得到他应有的一份果实。

“大伴去把韩阁老请来，朕有话说。”杨改革想了想，觉得，

该是给韩焙这个“头号功臣”分果实的时候了，虽然没有他的帮忙，自己也会赢，可也不得不说，他的转身，还是给了自己很大的帮助，所以，这果实，必定是要分一份大的给他，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一个好的名声，在很多时候，比很多事都重要，杨改革又盘算着，给这个老头分一份什么样的果实比较好。

不多时，韩焙就到了，这些rì子众人的目光都在张显庸身上，阁臣们也都没什么事，难得的清闲。

韩爔进来就行礼。

“免了，卿家坐。”杨改革尔意道。

“臣谢陛下隆恩。”韩*见皇帝给他指椅子，倒是明白了，立刻谢恩，然后规规矩矩的坐上去，坐得相当的端正，面对面前这个年轻的皇帝，韩焙不敢有一丝的不敬，甚至从心底里害怕。

“不知卿家对筑路一事如何看？”杨改革其实，对于怎么给这个家伙分果实，也是头疼得很，权利这个东西，也不得不说，是一柄双刃剑，既能伤人，也要防着伤自己，权利这个东西，实在不好掌握。

“筑路？

”韩焙有些莫名其妙，筑路的事都过去蛮久了，皇帝还谈筑路的事？这？如今最热门的事不是张显庸那事吗？再不济也该是缴税之争的事啊？再不济，也该是海外的事，怎么又说到筑路了？韩焙糊涂了。

“不错，正是筑路！卿家对此有何看法？”杨改革继续问道，说道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皱着眉头问的，给韩焙分什么果实，杨改革心里也没底。

“回禀陛下，筑路之事，乃是好事，新修的油渣路，是不可多得的好路，如能在我大明都普遍的修筑这种道路，则是我大明之福”

韩爔心思急速的转动起来，见皇帝眉头紧锁，试着试探了一下皇帝。

“这确实是好事，不过，huā费也是相当的大，代价不菲！”杨改革紧锁眉头，说道。

“回禀陛下，确实huā费不菲，可通州到京城的路实在是重要，称为命脉也不为过，即便是huā费多些，也不算什么，何况那种路能用数十年，算下来，也是合算的…”韩焙更加mō不准皇帝的心思了，只能用自己的绝招“持中”了，以持中的态对事，总还有回旋的余地。

“…是啊！

能用数十年”杨改革原本打定的注意，到此时，又给自己推翻了，嘴里不住的念叨，实则，心思也早已不再这里。

这事也算是个麻烦事，权利的分配，实在是件不好拿捏的事，原本想把交通管理，道路修筑，甚至海上交通的建立和规范这些的事交给韩爔来管，算是给他这次转身的报酬，可临到头了，杨改革又犹豫不决了。

这事牵扯的实在太复杂了，按理说，这交通，特别陆上交通，牵扯到兵部管辖的驿递系统，又牵扯到如今的客运系统，如今这两个系统又是混合在一起的，现在拆开，又不太合适，如果把这一块给韩焙，无疑麻烦多多，道路建设这一块，如今基本靠自己全额投资来支撑，给了韩焙，也就是多了一道手脚，费用必定会增加一部分，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还可能对催生石油的事有影响。如果给海上交通这一块，无疑也是麻烦，比如海港，中继海港，灯塔，航路，船籍，船只管理这些，其实，又和水师，和兵部甚至户部有很大的关联，要dú lì出来给韩爔管理，也是个复杂的事。

何况这海港、船只、航路、海上交通等又涉及到移民问题，又和徐光启那一块有重叠，如果把这一块dú lì出去，无疑对徐光启的移民又会产生不良影响。而徐光启的移民那一块，已经无疑是一个相当庞大的部门，司农司所涉及的地方，已经有大半个明朝了，给徐光启的权限，已经几乎到了最大了，甚至说极限，徐光启在世自己倒是不用担心，可后继者呢？如今的移民正呈暴态势，一切还在mō索，自己又不好给移民画个框子，一切还得靠徐光启他们拼出来，只能支持不能掣肘。

杨改革开始头疼起来，为如何分配果实而头疼，这权利，实在是烫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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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分肉的必要

杨改革本想找韩爌谈一谈交通的事，顺便给韩爌分一些果实，顺便也让韩爌出面打头阵办事。如今从反对派分裂出来了两个派别，一个就是韩爌的转身派；一个就是元气大伤的死硬不缴税派，依旧由曹于汴领头，虽然是元气大伤，可依旧还有一些死硬份子，可别小看了这些死硬份子，虽然人少，可任何组织里有了死硬份子，那可就不是一般的组织了。所以，杨改革倒是没小看元气大伤的曹于汴他们，觉得他们可以和人多势众的转身派继续斗。

所以杨改革倒是想让这两家来打对台戏，自己的帝党则站在旁边看戏，想这韩爌从反对派阵营里转身，只怕那些死硬派的家伙们更加的恨他们，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而韩爌这些转身派，又不得曹于汴他们待见，又要讨好自己，靠向帝党，又准备在往后的rì子里捞好处，那是自然得站出来努力“争取”的，肉是不可能送到他们嘴边的。

如今这海外扩张的事，虽然前景充满了光明，虽然看上去一片坦途，可也不得不说，是一件血腥，充满了暴力的事，得心够黑，脸皮够厚才行，一般人干不了殖民这种事，殖民这种事，不管谁去做，不管如何掩饰，也不管如何美化，它就是血腥的，就是残暴的，就如同资本来到人间，没一个毛孔都在流血一般，殖民的每一个毛孔也必定会流血，甚至更肮脏。这肉虽然看上去肥，看上去美，可实则，还是需要一批想吃肉，心够黑，脸皮够厚的人充当打手，充做前驱，而无疑，韩爌这一派的转身派几乎完全满足这些要求。

要说起来，帝党这一派的人干殖民这个事，只怕还没有适合的人选，还真的下不了手，要让徐光启干主持到处抓奴隶，到处抓苦工，到处贩卖运送奴隶，只怕徐光启鼻子一哼，立马走人。移民那是对内，殖民那是对外，这可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概念，杨改革可以让徐光启管移民，可万万不敢让徐光启管殖民。

想到这个悲催的事，杨改革就头疼。

殖民缺少前锋，缺少打手，缺少想吃肉，缺少愿意黑心厚脸皮做事的人，帝党的形象又无疑有被自己朔造得过于正直，不是这么说，而是这帝党里的人，都是能直起腰杆子说话的人，要做这种乌漆抹黑的事，还真的不是那么适合。

杨改革原本想让韩爌这一派的人出面做这个事，这很符合他们的秉xìng。这些人向来都是很会做人的，向来都是表面做得十分光鲜，人模人样，可实际黑得很。他们也有吃肉的动力，是再好不过的人选，可到头来，杨改革发现，这做殖民的事，只怕还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军队只能说碾压有组织的反抗力量，比如摧毁国家等军事力量；移民那是把自己国家的老百姓迁移到新土地上去，本来，有这两件事就够了。可实际，这中间还插了一件事，那就是“殖民”的问题，军队能把有组织的反抗力量干掉或者说消灭，可军队不可能把那些土地上的所有人都杀光。所以，这就有一个问题，原来土地上的人口咋办？是融和？还是杀死？还是其他？

融和这个也只能说有选择的来做，效果也难说，就比如越南，号称小中华，人家想的是学习中国好的东西，可从来没想过变成中国的一部分，杨改革也不敢说自己“王八”之气一放，四海归服，更多的，只怕得走殖民的路子，不清空这些土地上人，想得到这些土地，那可真的是妄想。资本来到世间，就是血淋淋的，工业化过程，必定是带着血腥的，必定需要一层累累的白骨来铺垫起来，不做好这个准备，妄谈资本主义，妄谈工业化，那是空谈。

全部杀死也几乎不太现实，压力太大，不管是军队的压力还是皇帝本身的压力，都是极大的，明朝毕竟还是一个“文明”的国家，讲究的是忠孝仁义，公然大屠杀，显然的是违背这些理念的，必定会遭到很多人的反对，如果闹得太大，甚至会bō及到扩张本身，这好不容易打出的局面，只怕会出现反复。

再说，工业化过程急需的是大批廉价、无偿的劳动力，没有这些廉价、无偿的劳动力，又如何获得最大的利润？没有利润，谁没事往海外跑？

所以，海外扩张就必定还会有“殖民”这一道中间手续，用一批脸厚心黑的人去办这件事，才是首选。

杨改革综合了数种考虑，还是觉得该给韩爌这一伙人一些果实，让他们在外海扩张的这条路上充当打手，做他们比较适合的黑心厚脸皮。

杨改革原本打算把交通和海上交通打包给韩爌，让他们吃些肉，rì后充当殖民的先锋和打手，可话到头上，又想起来一些事来。

这大明朝可是一个“文明”的国家，不是西方那些野蛮国家可比的，虽然没有rì后二十一世纪那么“***”“***”的那么喊，可这忠孝仁义可是延续了一两千年的治国理念，可谓是深入人心，比那个才喊了一两百年的“***”可更加的理直气壮。

杨改革对于rì后因为扩张而引发的大屠杀，这个，杨改革倒是没那么害怕，虽然可能有些压力，可打仗那里有不死人的？那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杀了也就杀了，即便知道又如何，难道还能让自己人被杀不成？杀良冒功也不是今天才有的事。杨改革倒是不是特别的害怕这个，而是杨改革想起另外一个事来，这资本来到人间，每一个毛孔可都是流血的，自己现在把韩爌领导的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家伙放出去，让他们“资本附体”，只怕那些家伙们打的不是海外之人的主意，不是要殖海外民，只怕又会把主意打倒大明本土来，要殖大民的民，那些家伙一旦“资本附体”，还有什么能阻挡他们？这大明朝国内的人口也够多了，在温饱线上徘徊的也够多，不见得就需要从海外弄廉价、无偿的劳动力。

想到工业化累累的白骨是从大明朝内部累积起来的，杨改革心里也打了个寒颤。

要是那些“资本附体”的家伙们这样干，那可真的是自己的耻辱了，这事一不留神，就可能会变成事实，变成大事件，到时候自己可就里外不是人了，内部得罪了大批底层民众，外部得罪了一批吃肉吃得正爽的殖民派，名声算是彻底的臭了。

要是这事事先就没开个好头，自己处理得不够果断，稍有犹豫，可能rì后就是“白山黑水的一声枪响，某某某……”，到时候，明朝还没把工业化搞利索呢，工人阶级倒是先给自己来“起义”了。这可真的是摁下了葫芦起了瓢，搞定了农民“造反”，工人又开始“***”了。

杨改革觉得，这事只怕不能靠自己往好的方面想，更不能依靠那群即将“资本附体”的家伙们的良知，这事就只能朝坏的方面想，一定要做最坏的打算，也一定要有强有力的手段阻止那群即将“资本附体”的家伙们这样干。

杨改革想了想，又好像从脑海里检索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了，这事，早先似乎也有一些想法，不过，却也还不是很成熟，先前也没细想，也并没太大的在意，现在再从殖民这个方面来考虑这个问题，杨改革觉得，有必要重新考虑。

杨改革沉吟了半响，努力的思索和考虑这个问题，要让韩爌领导的那帮子人充当打手，充当先锋，就必定要他们吃肉。事实也只有他们这批黑心厚脸皮的人才能办这事，不过，却要提防他们把黑手伸向大明朝内部，殖大明内部的民，这就需要给他们上个笼头。

这个笼头么……，杨改革琢磨了半响，如今海外的事基本是自己主导，扩张的地盘也不算远，自己还能控制得住，一旦rì后地盘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对这些事的控制力会越来越低，这个笼头，还得给他打个铁的才行，这规矩，还是得先立起来再说啊！还得先防范于未然才行。

杨改革又沉吟了半响，觉得这笼头的事，只是有一些想法，倒没有现成的，要打造一副笼头，还有很多事要忙，还得准备准备。至于这分果实的事，还得再考虑一下，先前确实有些考虑不周了，不过果实，确实要尽快分下去了。

杨改革倒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心里也有了谱。

“……呵呵呵，卿家倒是好见识，这油渣路，确实是好路，朕花这样大的力气，就是看中了他能用很多年，而且方便……”杨改革心里有了谱，一阵哈哈打得格外响亮。

韩爌莫名其妙了，皇帝刚刚还皱着眉头想问题呢，现在又哈哈大笑了，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陛下说得是，陛下远见！”韩爌莫名其妙，回答问题，也开始畏缩起来。

“对了，卿家可听说过灯塔吗？”杨改革开始兴致勃勃的问起来。杨改革觉得，有必要给韩爌分点果实，不管如何，办了事不分果实是不对的，是会坏了规矩的，而自己又希望韩爌领导的这一派人充当海外殖民的急先锋，开路军，更是少不得要让他们吃肉，而且是要吃到海外扩张带来的肉。杨改革一直在为选定的那几个港口不好开口而头疼，虽然现在不用怕了，可如今，杨改革更想交给韩爌去处理，算是让韩爌吃些肉。

“灯塔？……”韩爌更加mí糊，皇帝这是怎么了？怎么有问到灯塔了？

“……回禀陛下，灯塔的事，臣也听说过，陛下莫非说的是为海上船只引路的灯塔？据说那种灯塔极为高大，几十里之外就能远远的看到，是晚归船只最想看到的。”韩爌想了想，还是从脑海里搜刮到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东西。

“不错，朕说的就是这个，如今海外的事是越来越热闹，这海外热闹了，这海上也必定跟着热闹，所以，朕想，保护船只的安全，就成了朝廷必须重视的大事，朕觉得，除了有必要的水师保证海上船只的安全，还得有必要的灯塔给船只引航，卿家以为呢？”杨改革笑道，打算把军港，灯塔打包给韩爌去处理，一是解决了一个实际需要；二来也是给韩爌这一派的人一个甜头。

“……陛下的意思是要建灯塔？”韩爌实在没想到，皇帝居然想的是这个东西，建个灯塔，还值得把他叫来专门说？

“不错，朕的意思是，如今海上的事是越来越繁忙了，确实有必要在重要的水域建些灯塔，为船只引航；再就是水师如今也是越来越重要，如今帮琉球富国，可能要和倭国人开战不说，海上船只的安全，也少不得要他们的保护，所以，这沿海的军港的问题，也就必须提上rì程来了，除了建灯塔，还得建军港……”杨改革说道。

“陛下的意思是……”韩爌搞不明白皇帝的意思了，想了想，觉得皇帝和他说这些，莫非，是想让他出面说这个？

“朕的意思是，此事在我朝也是从未有过的事，朕倒是希望把这个事做好，想来想去，也就觉得卿家比较适合，所以，想问一下卿家的看法……”杨改革笑着问道，说实话，这种事，杨改革不希望交给韩爌来做，杨改革担心做成豆腐渣工程，不过，韩爌作为这次缴税之争最大的功臣，可以说是全心全意的投靠自己，自己是不能拒绝的，自己如果拒绝了韩爌，那韩爌可就真的只能去跳河了，朝廷里必定又是一阵大动dàng，这显然是不行的，所以势必要收拢他，要收拢他，自然的，就要待他亲切一些，其他帝党可都是有事干的，韩爌投靠过来，自然也要照顾，分点事给他，没有事，拿银子给他买“事”的事也要做，就比如施凤来。杨改革觉得，实在分不出什么事，给他分筑路的事，还不如给他分修灯塔、军港的事呢，修灯塔顶多一两百万银币的事，砸了就砸了，可这修路，可就不止这点钱了。

“呃……！”韩爌倒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皇帝居然要把修灯塔的事交给他做？这……，这好处来的也实在太快了点吧，这投靠皇帝，果然是有好处的，皇帝果然是个有信誉的人。

“……回禀陛下，臣觉得，修建灯塔，十分的必要，如今海上之事，已经越发的重要，船只的安全，自然是重中之重，自然得修灯塔，不光是要修，还得大修，凡我大明海域，重要地段，都得有灯塔指引，这军港，自然更加的要建，还得大建，我大明沿海，都必须有我大明水师的军港，以保护我大明的船只免受海盗，倭寇袭扰……”韩爌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一下子就听出来，皇帝是要给他分好处了，当下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顺着皇帝的话，开始狮子大开口了，不仅要修，还要大修，修得越多越好，修得越多，银子自然越多，按照皇帝的意思，这个事好像落到他这里来了，当下就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嗯，卿家说得有道理，朕也是这样想的，灯塔不仅要修，而且要大修，港口，军港也要修，当为我大明船只的海上安全保驾护航……”杨改革肯定的说道，同时也暗叹，和这老狐狸说话就是简单，自己只提了个话头，他就知道顺着话头爬，也省了自己啰唆。

“……卿家可知道，琉璃斋广场上，修了一座特殊的楼？”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陛下莫不是说的夷人的那个楼？倒是和我中土的样貌差别极大，有一番异域风情。”韩爌又说道，这事，在京城也热了一阵，一来是用一种叫水泥的东西修的，修得极快，二来就是夷人的风格，十分的显眼。

“嗯，不错，那是朕让修的，除了是夷人的建筑之外，主要还是用到了水泥这种东西，这东西用来建房子，建东西相当的坚固，朕的意思是，这灯塔讲究的就是坚固耐用，高大，如果用水泥来修，想必更加的结实……”杨改革又说道，虽然是给韩爌掏钱买“事”做，可也顺便推销一下自己的新产品。

“……陛下的意思是说，以水泥造灯塔？”韩爌又小小的惊讶了一把。脑海里，原本小小的灯塔逐渐的变得高大起来，逐渐长高起来，也更加的开心起来，这灯塔长高了，这银子也就得长高……

“不错，朕就是这个意思，修就要修好，经得起岁月的检验，如今多花些钱不要紧，年长rì就的算下来，也是合算的……”杨改革肯定的说道，杨改革已经打算好了，花一两百万银币给韩爌买“事”做，给他分肉吃。

“陛下圣明！……”韩爌当下就直呼圣明，皇帝掏钱，他来修，这意思还不明显么？要说钱，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如今算是正式得到了皇帝的接纳了，得到皇帝的重视了，有了帝党相当的待遇了，皇帝承认了他的地位了，为了这个待遇和地位，韩爌可是冒了相当大的风险，这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他就是两面不是人。更重要的是皇帝把这事给他，这就是他手上的资源，手上有资源，这做官才有意思，说话才有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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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先天下之忧而忧

整个běi jīng城都是热闹的，整个大明朝都在震颤，天下人都在狂欢。堪破生老病死不再是传说中的事，变得有迹可寻，有rì可期，那个细微的世界，已经急速的被人们所理解。从大明朝中心所发出的震颤，正一bō一bō的传递向整个大明朝。

世人都在狂欢，杨改革却呆在宫里，冷静而平淡的看着这一切，先前的一些jī动和得意，如今已经消退。现在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却如同一个看客一般，似乎这些事根本和自己没有关系。

已经是秋季，天气已经不是那么炎热了，不过，杨改革却依旧喜欢到太液池边上来，这习习的秋风，微bōdàng漾的湖面，能让人的思维更具开阔xìng。

“呼……”杨改革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中的一些繁杂事扰动这杨改革。

“陛下，可是要喝茶？”王承恩见皇帝从深思中醒来，立刻过来伺候着，这几rì宫里的情形和宫外的有着相当的不同，宫外那是一片热火朝天，各地奔向京城的人是络绎不绝，为的是争相目睹张神仙的风采，可以说，来的人已经快把běi jīng城给挤爆了。可这宫里，因为皇帝的心情的原因，倒是越发的显得沉寂下来，谁也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按理说，皇帝如今赢得那么jīng彩，赢了那么多，应该高兴才是，应该欢喜才是，可却不是，皇帝淡淡的高兴过一回之后，宫里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老路上，这宫里宫外，益发的形成两个鲜明的对比，当然，这些也就是一些有心人能看得出，普通宫女太监也依旧是在热议着生老病死的事。

“嗯，放那里吧，去把孙师傅请来，朕想和孙师傅说说话。”杨改革的眉头，看不出是紧锁着的，还是敞开着的，总之，淡淡的，平淡得出奇。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下来，带着一些不解和忧虑去办事了。

杨改革交代了王承恩办事，又似乎陷入了沉思中。

……

“臣参见陛下。”孙承宗很快就到了，看见皇帝一个人在亭子里沉思，也若有所思。

“噢，是孙师傅啊！免礼……”杨改革从沉思中醒来，道了声，同时，也舒了一口气。

“谢陛下隆恩。”孙承宗道。

场面稍稍的停止了一下。杨改革依旧是看着眼前这烟bō浩渺的太液池，半响才道：“孙师傅陪朕走一走吧……”杨改革看了半响的太液池，忽然说道。

“臣遵旨！”孙承宗道。

杨改革又转头对王承恩道：“大伴，朕和孙师傅有话要说，不要靠太近。”杨改革又嘱咐王承恩，不要让太监宫女们靠太近。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知道皇帝有重要的事要说，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杨改革若有所思，带着淡淡的思绪走出了亭子。孙承宗也跟上。

出了亭子，杨改革又停下来，回头望向亭子，孙承宗也跟着停下。

“孙师傅看这烟bō浩渺的太液池，再看这个亭子，有何感想？”杨改革带着淡淡的笑容问孙承宗。

“……这……”孙承宗忽然听到皇帝这样问他，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皇帝为何就会问这个问题呢？

见孙承宗也一时愣住了，杨改革笑了笑，又回头走了起来，孙承宗不解，皇帝为什么提这个，那个湖面和这亭子有什么关系？见皇帝又往前走，又连忙跟上，慢了皇帝半个身位。而王承恩则又稍远一些，太监宫女，shì卫们则更远。

“孙师傅可听过‘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句话？”杨改革走了一段距离，再回头看向那个亭子，又问道。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陛下是说前宋范文正公的《岳阳楼记》？”孙承宗立刻明白皇帝问他这湖面和这亭子想起什么来了，没想到，皇帝居然联想到的是这个，这也隔得太远了吧，这běi jīng城离岳阳，可有几千里。

“不错！朕近rì才算是理解了这两句话的可贵之处，对这两句话也才有了深刻的理解，先前也不过是泛泛而读，如今身为人君，要为天下苍生谋略，再来解读这句话，格外有感触……”杨改革颇为感慨的说道，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所想。身为皇帝，要在如今人们都还在为发现那个世界而狂欢的时候开始考虑以后的事，要为这件事之后的数年，甚至数十年，上百年制定策略，这其中的孤独，又有几人知晓？先前作为一名学生，读这首名篇，读这两句话，不过是感慨这篇文章写得不错，这两句话写得不错，很jīng辟，也很有格调，充满着理想，也对能写出这两句话的人感到佩服，可实则，是不能理解他们心中这种为了天下人而忧愁的感情。如今，算是真正体验到了范仲淹那种为天下人忧愁的感情了。古代帝王称孤道寡，也不是没道理的……

“陛下，这两句话乃是不可多得的名句，这《岳阳楼记》也是不可多得的名篇，范正文公忧国忧民之心，却是刻入了这两句话之中，也算是范文正公一生的写照……”孙承宗点评了一下范仲淹，范仲淹是历史名人，他的事迹和资料，几乎是每个文人都必备的。

“是啊！这《岳阳楼记》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文章，这‘先天下之又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更是不可多得的名句，朕还在……”杨改革回想起了当年读书之时，老师逼迫着硬背这首名篇的情况，那个时候，虽然觉得这篇文章很好，也觉得这两句话很好，可绝对不可能有今rì这般感触，一时忘情，几乎把在学生时代的话也说出来。

“……”孙承宗看出来了，皇帝是心事重重，故此才有感而发，联想到如今天下人俱谈张显庸的事，孙承宗也明白皇帝为什么会这样想了。在天下人还在高兴和快乐的时候，就得替天下人考虑以后的事；忧虑在前，享受在后，古往今来，有几人能办到？想到皇帝如今赢得缴税之争，朔造“神仙”等等的功绩，可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等的意气风发和潇洒；却又不得不提前考虑世人后来的命运，为世人的前途而cāo劳，这落差之大，根本是外人无法想象的，生出这些感慨，也就不难理解。

“……陛下是有心事了……”孙承宗问道，敢这么问皇帝的人，可不多，如今皇帝的权威那可是相当的高，几乎和“神”一般，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谁敢这么问皇帝？也就孙承宗能问一问，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甚至可能连徐光启也不敢如他这般问，徐光启虽然权重，名声大，可毕竟和皇帝隔得相当的远，不如他和皇帝亲近。

“唔，是有些心事啊！朕闷在心里，也着实烦恼，所以，倒是想和孙师傅谈一谈……”杨改革淡淡的说道，这些事，一个人搁在心里，实在是太重了，能找个人说出来，听一下别人的想法，无疑会舒服得多，可这些事，没有一件不是天大的事，件件都涉及到众生的命运，又岂是能和别人随便说的？谁知晓了这些，甚至可以左右很多人的命运。杨改革是不敢和别人说，也不能说，唯一能说的，也就是孙承宗了，即便是孙承宗，有些事，杨改革也不敢跟孙承宗明说，只能闷在心里，烂掉，这心事重重，真的当得起重重二字。

“臣在聆听……”孙承宗也没太多的矫情，直接就如此回答道。

“朕前些rì子，召了两个人进京，一个叫洪承畴，一个叫卢象升，不知道孙师傅对此二人可有印象？”杨改革想了一会，决定还是从这两个人说起。

“洪承畴和卢象升？陛下，如果臣没记错的话，当是先前种番薯极为出sè之人。”孙承宗说道。

“不错，一个是陕西的的参政，一个是大名府的知府，孙师傅可知道，朕为何召他们进京？又为何看重他们二人？”杨改革说道。

“回陛下，如果臣没说错，一来是此二人做事用心，有些能力，入了陛下的法眼，陛下要提拔重用他们二人，至于为何看重他们二人，这，施首辅施政艰难，各地的官府阳奉yīn违，应付了事，对于推广番薯之事，极尽拖延之能，陛下间拔这两人，也是给天下官员做个表率，以树正风……”孙承宗是有事说事，丝毫没有隐瞒自己内心的想法，能这样说的人也不多，孙承宗就是其中一个。

“不错，朕也是这样想的，要为天下的老百姓要做点实事，真难啊！”杨改革叹息了一声说道，种番薯的事，杨改革不知道下了多少力，才有如今的成果，想起其中的过程，只能是感慨。

“……”孙承宗一阵无语，推广番薯这事，要不是皇帝还有后手，只怕也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小小的沉默了一阵。

“……孙师傅可知，朕打算如何重用这二人？”杨改革沉默了一阵，继续走了一阵，又说道，心里的话，说出来一些了，心里也轻松多了。

“……回陛下，这个臣不知……”孙承宗想了想，如此说道。

“其实，要说这两人的前途，无非就是军政两途，在内为shì郎尚书管政；在外做巡抚总督管军……”杨改革说道，边走边说，这心思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陛下说得是。”孙承宗接口道。

“那孙师傅可知道，朕打算把他们放在内还是放在外？”杨改革稍稍的有些笑意了，问道，给孙承宗出了一个小小的题目。

“这……，这个臣不知。”孙承宗稍稍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不答，毕竟这有些过线了。

“无妨，孙师傅只管说。”杨改革笑着说道。

“这，那臣就斗胆了，臣觉得，以如今推广番薯之事之艰难来看，陛下是有意把他们放在内的，不过，我朝边疆如今也不甚安宁，总还有几场仗要打，还需有可靠之士前去坐镇，陛下又有意调袁自如进京，这关外，只怕还需一员可靠之人，臣句的，或许是一内一外……”孙承宗说道。

“呵呵……，孙师傅说得有道理，不过，朕其实是想把他们二人都放到外面去，虽然这内部也缺人，可不如外面缺得厉害，内政之事，纵使没有才能，是个庸才，也不至于把事情坏到什么程度去，可这在外的军事就不一样了，如果主帅是个平庸之人，只怕害的不是自己一人，累死的可是三军，其实，我朝不缺战将，打仗厉害的人多得很，可惜，打仗的事，总还需有文臣坐镇才行，这文臣中，能打仗的不多啊！如今不培养几个，rì后扫dàng草原，海外扩张，又到哪里找人去？”杨改革说到这里，倒是小小的笑了起来。

“陛下说得有道理，不过，陛下就认定这二人能打仗吗？”这事，倒是小小的出乎了孙承宗的预料，没想到，皇帝是打算把两个人都放到外面负责打仗去，和他想的有些区别。也直接就问皇帝有把握没有。

“把握么，说实话，朕也不敢说没问题，不过，朕看此二人，倒是能脚踏实地的办事，这一点，就超出了大部分人了，虽然他们以前可能没领过军，但朕相信，只要他们努力学习，脚踏实地的办事，总能有所成就的，这个，还得等他们进京了，观察一段时rì再说……”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心里一对繁杂的事，嘴里说着这个，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个。

“陛下说得是。”孙承宗道，心里也颇为无赖。

“如今朝内的事解决了，这辽东，这草原上，也该有个了断了，从辽东濒海的奴尔干都司到大漠草原，到甘肃镇，甚至当年的朵甘都司，这可是上万里的路程，既然要解决，必定要扫个干净，这么大的区域，两个人或许都还不够……”杨改革又说道，说得是扩张东北、和西伯利亚，甚至的事，这早在杨改革的计划之中，是必须要做的事，这么大的地方，显然不可能让一个人领兵打这么宽的地盘，光是通信就是一个难题，所以必定会需要几个领兵的人协同，按照明朝领兵都是文臣的规矩，显然需要好几个会打仗的文臣，杨改革不得不在明朝这些能打仗的文臣里找人。

这还只是陆地上要人，如果把海上扩张也算上，就更加缺人，当然，海上的事如今还不那么紧迫，倒是还有时间。

见皇帝说到这个，孙承宗是一番感慨和沉默，本想劝皇帝不要贪大，以免吃不消，拖累明朝，可皇帝说得话也有道理，既然长城防线每年要花这么多的军费，那为何同样多的军费，不多占一点地盘呢？如今和以前不一样了，如今即便是贫瘠一些的地，只要种得几亩番薯，总还不至于饿死，那些地虽然是苦寒之地，可也好过在家饿死，何况如今还有那么多的商业利益，如果要站在“世界”的高度看问题，更因该占更多的地盘，孙承宗又想起前几天自己教毕自严要站在“世界”的高度看事，这就更无法劝皇帝了，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以前不知道，不懂也就罢了，可如今知道、懂了，那就不得不站在这个高度看问题。

杨改革领头，漫步在这太液池的边上，秋风习习，甚是凉爽，bō光粼粼的湖面，随风摆动的树枝，倒是一副上好秋sè图。

这个事，是杨改革心里众多问题的其中一个，说出来，心里好了一些，这心里装太多的事，实在不是一个好事，实在是太煎熬人。

“唉……”杨改革的心思仿佛又回到了这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

“陛下可还有心事？”孙承宗又问道。

“自然有，这扩张的事已经势在必行了，不止是陆地上扩张，这海上也即将要大扩张……”杨改革还是决定把心里的事跟孙承宗说一说，不过话到半截，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孙承宗听着皇帝yù言又止的话语，不知道怎接口。

“……陛下，扩张之事，是势在必行的，扩张为我大明朝带来的好处是可以缓解无地养人的局面，乃是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事，也不急于这一时……”孙承宗开解道。

杨改革是沉默的，站在孤家寡人的高度“先天下之忧而忧”，实在是曲高和寡，连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都是一件难事。

“那孙师傅又怎么看待朕的缴税之争呢？”杨改革叹息了一口气，又问道。

“缴税之争？这自然是好事，朝廷支出远超收入，如如此下去，天下必定会分崩离析，如今陛下一举收拢了天下税源，自然不再为缴税的事烦恼，自此，我大明都将有足额的税赋，安民赈济也好，抵御外辱、保家安民也罢，也才维持得下去，天下也才能享太平……”孙承宗如此说道。

杨改革又是一阵沉默。自己这孤家寡人，已经把高度降到够低了，可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里的意思。

“……那孙师傅对琉璃斋如何看呢？对金州种地的事如何看呢？”杨改革沉默了半响，问道。

“……这，琉璃斋？……世人都说是金山银山……，至于金州种地的事，世人也都认为是发财的门路，如今趋之若鹜……”孙承宗不解的回答道，皇帝怎么问起了琉璃斋？

杨改革稍稍沉默了一下。

“……那孙师傅可知，琉璃斋的给的工钱如何？金州给的工钱又如何？”杨改革问道。

孙承宗不解得很。

“……回禀陛下，这个恕臣不清楚，不过，在琉璃斋做工，向来被世人所羡慕，想必琉璃斋待伙计不错了，至于金州，想那边能获利，待伙计工人也不会太差……”孙承宗道。

“获利就会待伙计工人不错吗？”杨改革反问道。

“……这，回陛下，未必，陛下可是担心东家待工人伙计太甚？如今这缴税派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他们不敢敷衍陛下的……”孙承宗迟疑了一下答道。

“如果朕把倭国的银矿，金矿给占了，驱使倭国人开矿，孙师傅觉得朕会给倭国人工钱吗？或者说会给和琉璃斋一样高的工钱吗？”杨改革忽然带着些苦涩笑问道。

沉默了一会，孙承宗道：“按理，该给，不过，那个地方实在太遥远了，即便是陛下想给，只怕也到不了矿工手里，即便能到，只怕也不会有多少，更何况他们不是我大明的百姓，只怕……，人心都是趋利的……臣也曾听闻过南方一些坑矿的事，往往都是豪强驱使无依无靠的百姓前去开矿，矿工能得的，不过是微乎其微之利，主要还是豪强得了……”

“嗌……”杨改革长叹一声。

杨改革觉得实在是曲高和寡，站在资本主义来临的前夜，又有谁知道资本本来的面目？知道资本的秘密，几乎就是自己一个人，这种孤家寡人为天下人谋利益的事，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连想找个商量的人都难，根本就没人能理解自己的心。“先天下人之忧而忧，后天下人之乐而了”，这句话，读起来是那么的美，是那么的有气势，那么经典，可实际做起来，则是曲高和寡忧愁一片。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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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纷繁复杂

杨改革和孙承宗漫步了一会，问了一堆的问题，却始终还没有到自己想说的主要问题，这个问题，以如今这个情况，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世人解释，恐怕没人能想到，这“资本”来到人间，会是一头什么样的猛兽。

资本主义，工业化的形成，必定会由一层层累累的白骨堆积起来。

而如今明朝却是一个喊了一两千年“仁义〖道〗德”的这么一个国，这可比“人权”这口号更加响亮，更加的实在，更加的深入人心。杨改革知道，这资本主义或者说工业化变革进行到一定的程，只怕这个问题会成为一个尖锐的问题。

一方面是社会流传了一两千年的文化和传统，有着〖道〗德的制高点，是社会的意识形态，也是社会的价值观：另外一方面，则是自己悉心培养的一个新阶级，一个新的占据社会主要地位的这么一个群体，用以来摆脱两千年的宿命，这两方存在着巨大的差异，rì后只怕会有一个剧烈的冲突。

杨改革当然不愿意看到工山乇过程天折“资本”必定会降临人间，可也不愿意“资本”肆意人间，不愿意将西方的资本主义化、工业化过程重现在明朝。社会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有着相当大的差异，完全照抄西方的资本主义过程和工业化过程，肯定是不行的，这两者之间巨大的差异只怕会中断工业化进程。

这是一个摆在杨改革面前的新问题，是一个不得不面对，不得不径慎的问题，也是一个必须解决，必须时刻提防的问题。

杨改革知道，这个问题，自己是明白的，可这个大明朝，还有其他人明白吗？应对办法，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行不行呢？

曲高和集……

孤家寡人……

杨改革放眼偌大的大明朝，看不到什么人能和自己在这方面进行深层次的对话。这么大一个事，找不到一个商量的人，完全凭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想对策，出主意，这就是在臆想了。rì后一定会出问题，到时候就只能自己干着急，下面的人瞎忙活。那可是相当的糟糕，要应对这个问题，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努力肯定是不行的，还必须有一批理解这个事，愿意协助自己处理这个事的人才行，自己一个人的眼睛，可盯不过来食利的一个阶级。

杨改革长叹一口气，从纷繁复杂的思绪当中，努力的寻找线头，以期望用教准确的话语来说明这个问题。

“想必孙师傅也知道，朕如今在扶植工商。”杨改革沉默了半响，终于还是问话了，这些事，不说出来，心里实在不痛快，不找个人商量，憋在心里，会集出伤来。

“回陛下，知道，士农工商俱是国本，该当扶植……”孙承宗道。这个观点，不算新鲜，以前就有很多人出这样的声音，如今皇帝所做的事，无疑表明了皇帝在做什么，孙承宗有这种观点，也就不足为奇了。

“嗯，孙师傅接着说”杨改革见孙承宗一副没说完的表情，继续追问道。

“重农，才有饭吃，重工、商，才有利器，才有个各种用，才有足够的税负，天下才能安定，独重某项，是不行的”孙承宗开始一长串的解说。

“嗯，不错，都该重视，不过，孙师傅想过没有，这工、商壮大之后的情形？”杨改革问道，明朝如今的视野和思维，根据杨改革的判断，还处在提倡农工商并重的地步，而工商壮大之后的事情，还属于空白，属于还没有人涉及到的领域，而杨改革为之烦恼的，正是这个领域，俗话说，快半步是天才，快一步是疯子，杨改革现在就在思考比别人快一步的事，自然是自寻烦恼，没成疯子，已经算不错了。

这其实也不是比别人快一步，实际应该说，是快了无限接近一步，或者说，一个半步加不到一个半步，如今士农工商并重，特别是工商逐渐壮大已经逐渐的成为现实，逐渐的成为必然，实则，已经走到了明朝人视野和思维的尽头了，明朝人所看见、思考、提倡的这“半步”

已经完成了关键xìng的进，如今正处在了刚踏上这“半步”开始思考下一个“半步”的关键点上，而这个点，如今是一片空白，这就是杨改革所烦恼的事，举目望去，还找不到一个可以和自己讨论下个“半步”的人……

“…工、商壮大的事？这，回陛下，这应该是好事才对…”孙承宗疑huò的看着皇帝，说了一大堆工商达之后的好处，比如有足够的税入，老姓可以用得起更多的东西，可以容纳更多的人做工等等。

杨改革不住的点头，确实如自己所料的那样，孙承宗的视野和思维，虽然比一般人远和高，实则，也只是比普通人多踏出了半步，看到和想到的，还在提倡这一步，如今提倡这一步已经踏出，已经实现，下一个半步的问题，显然还没在考虑之中，或者说，没有成系统的思考过，也没有系统的〖答〗案和结论。当然，杨改革也不指望孙承宗比别人多踏出一步，要那样，孙承宗就不是正常人了，而是疯子了。

“不过，凡事都有利弊，孙师傅说得都是好的一方面，可考虑过坏的一方面？”杨改革站在比别人多踏出“很多步”的角上，开导着孙承宗。

“坏的一面？”陛下说得也有道理，如果说到坏的一面，则臣先前说的南方坑矿之事，算得上是坏得一面了，地方豪强强迫驱赶生活没有着落的人进入深山做活，能出来者，往往只有一半，算得上相当的恶劣，如rì后工商壮大之后，应当避免这些情况的生，臣见陛下新开的这些商号，工场，无疑做得都不错，陛下对这些方面，似乎也有防范……………”说到这里，孙承宗若有所思，孙承宗的眼界，也确实高出普通人一筹，听见皇帝说这个事，立刻想到很多，还问起了皇帝自己办得工场商号的事来。

“不错，朕确实在这方面有所准备，说是防范，也没错，朕一直在想，如果真的把工商这二业做强做大，成为一极的存在，能独当一面，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孙师傅不妨从好的和坏的方面各做一下极限推断。”杨改革继续说道，这算是开导孙承宗了。

“……………，这……极限推断………”孙承宗显然也陷入了mí茫了，这个问题，他不是没考虑过，不过，他也不知道具体会出现什么情况，阜竟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如果这工商二业成为一极……，………如果是说好的一面的极限，那自然先第一就是有足够的税负，如此朝廷可以有很多作为，器物也将更加的充足，天下货物可互通有无，利器会更利，可容纳更多的人做工，姓可各司其业……、。孙承宗连着说了好几条好的方面。

“……如果说不好的一面的极限，这，臣觉得，或许这逐利之心，是这工商二业壮大之后最可怕的事”孙承宗说完好处，说不好的时候，迟疑了很久，这才说道，好处的极限还真的有个极限所在，孙承宗也能想象得到，但这坏的方面的极限，孙承宗是不愿意想的，实在太残酷了。

“嗯，接着说……”杨改革看了看孙承宗，眼界确实比一般人高，但也不置可否，打算让孙承宗把心里话说完，有意要看一看孙承宗的视野看到了那里。

“…正如臣先前举例所说，这南方有豪强为了逐利，会驱赶穷困潦倒，活不下去之人进山开矿，经年累月下来，能出山者，不过一半，要说工商壮大之后的极端情况，可能更甚，可能连二三成也没有……………”孙承宗皱着眉头，把自己觉得坏的极限的一面说了出来。

“不错，那孙师傅何以会如此想呢？”杨改革听了孙承鼻的话，倒是有些意外，孙承宗也会这样认为，认为这资本的逐利xìng会变本加厉的吞噬人，让杨改革小小的惊讶了一把，又接着问道。

“……………，这，臣也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觉得会这样生，好在陛下也似乎早已考虑到这个问题，不管是商也好，工业好，工钱待遇什么的都较高，也逐渐的成了一项规矩，想必也是为了这个事”孙承宗说道。

杨改革点点头，孙承宗能考虑到这一步，大概也是极限了。站在自己如今的角，只考虑到这里，又是不够的。

这些防范手段固然是好的，可实则，又是不好的，资本的本xìng没有完全的释放出来，能不能完全跃入资本主意、工业化还是个未知数，实际历史书对明末的评价是有资本主义萌芽的，为什么是萌芽，不能长成参天大树？为什么不能真正的完成资本主义？不仅是明朝有萌芽而不能进入工业化社会，包括商品经济较达的宋朝，也同样没有迈入资本主义、工业化社会……

想到这里，杨改革更觉得思绪是千头万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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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大时代的户口

杨改革听了孙承宗的话，认定了孙承宗虽然有远见，看得比一般人远，可视野和思维也有极限，有些问题，是不可能想得那么深入的。

“朕听了孙师傅对好坏两方面极限的判断，也认同，不过也不太认同，朕觉得，真正的极限会比孙师傅所判断的更加极限，或者更甚十倍。”杨改革想了半天，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比这个还更甚十倍？……”孙承宗惊讶的问道，他自认对好坏两方面的情况判断已经够极限了，没料到，皇帝给加上了十倍。

“……不错，十倍，资本逐利是天xìng，真正的释放了本xìng，远比现在残酷得多，好的方面自然不用说，船坚炮利，器物丰富，普通老百姓都用得起如今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东西，物质极大丰富；可坏的方面，只能用累累白骨堆集来形容……”杨改革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烦恼事。说出了这个，心里又好过了一些，心里这纷繁复杂的事实在是太多。

“累累白骨？敢问陛下，为何会如此说呢？为何会认定资本释放了本xìng之后会比现在更加残酷呢？”孙承宗惊讶的问道，这个说法，确实超出了孙承宗的想象，特别是坏的极限，皇帝居然用累累白骨来形容。

“不是朕要想得如此坏，而是实际就有这么坏，资本是逐利的，自然是追求更大、更多的利润，那又如何获得更多的利润呢？自然是从两方面来说，一方面就是生意更大，收入更多；另一方面自然是少支出，减少成本开支，这两者加起来，就是利润，为了这个利润，扩充生意，自然不用说；在减少支出、减少成本这方面，自然也是不用说的，所以说，情况会更加糟糕十倍……”杨改革细细的解释道。

“……陛下的意思是工场主，商家为了节约成本，会无极限的压低工人伙计的工钱？甚至到不给的程度？”孙承宗思索了半响，终于得出这个结论。扩大生意就不用说了，谁都知道，也不是什么坏事。可减少开支方面，孙承宗觉得，也只能在这个方面来考虑了，制造出来的器物，这本身的原材料，消耗那是必不可少的，要说减少开支，也唯独还有工人的工钱方面还能继续减少。

“是的，实际资本显lù本xìng之后，就不是什么给一点工钱，就不是工作六七个时辰那么温情了，比这个更狰狞的是奴隶，是更换一批又一批廉价的人型牲口，是累累的白骨，这才是资本的本xìng，追究利益最大化。”杨改革说道。

“……啊！……这！陛下，臣觉得这恐怕不会吧，陛下麾下的这些工场，商号就不说了，即便是普通的工场，商号，臣觉得，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工场和商号于我朝存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说也有些比较苛刻，可也没有到陛下说的那种程度……”孙承宗震惊皇帝说的话，实在是太残酷了。努力的挣扎了半天，结合自己所见、所听到的情况，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承认资本逐利，但是不承认会到皇帝说的那种程度，皇帝说得实在太恐怖了。

见孙承宗如此说，杨改革心里，则只能小小的苦笑一把，自己说的就是西方资本主义的进程……。不过，孙承宗也没说错，明朝人确实难以想象自己说的那种情况。明朝对待工人或者被雇佣者，虽然比较苛刻，压榨得厉害，可他们和西方的资本主义进程比较起来，又是“温情脉脉”的。正如孙承宗所言，虽然苛刻，但是没到累累白骨去。不管是从历史的情况，还是如今现实里听到的情况，明朝在这方面，的却是有底线的。

这也是资本主义在明朝，甚至宋朝是萌芽，而不能发展壮大的原因，资本主义的那一套，是赤luǒluǒ的逐利，是残酷的剥削，不讲究什么“仁义”，讲究的是为了利润可以做一切。而中国古代的社会意识形态讲究的就是仁义道德，天生就和这个有冲突，儒家又是一家独大，“资本”想要彻底的撕裂儒家，推翻儒家，撕裂社会的意识形态横空出世，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没有谁有这样大的能量，在这种社会意识形态之下，“资本”是不敢把自己的本xìng释放出来的，偶尔有一些释放本xìng的事，都会遭到社会意识形态的抑制，就如孙承宗说的，南方豪强做事很没底线，强迫老百姓进山挖矿什么的，可实际，他们也不可能像西方那样无偿的使用奴隶，贩卖人口，更换一遍又一遍人型牲口，将压榨进行到极限，和西方“资本”的进程比起来，他们是不够看的，只能说温情得很。而“资本”不能释放本xìng，永远都是温情脉脉，“资本”又如何成长？这也是中国一直在历史的怪圈中轮回的原因。彻底的挣脱这个怪圈，还是儒家主导的社会意识形态彻底崩溃之后的事。

撕裂儒家，撕裂这个时代的社会意识形态，让“资本”降临，是杨改革现在一定要做的事。这其中的轻重，又是一件极难把握的事。手太重，这资本狰狞，只怕会吓到很多人，这事很可能出现反弹，这好不容易撕开的口子会重新弥上，这是杨改革最不想看到的事，如果是那样，自己就白来明朝了，好不容易为中国撕开的一个跳出历史怪圈的口子，算是完了，历史又必定会走上老路，结局如何，就不用说了。

而如果不让“资本”尽情的显lù本xìng，杨改革只怕自己又走不出这历史的怪圈，历史上明朝甚至宋朝为什么是萌芽而不能进入资本主义？就是中国的“资本”太温情脉脉。

既然彻底的为“资本”撕开一个生长的空间，让他尽情显lù本xìng，茁壮成长，又要防止资本过于狰狞，这可真的是在钢丝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跌个粉身碎骨。或者说，左右手都套着一根带血的钢丝，左边稍稍用力一些，左边钢丝上就是奔涌的鲜血流下来；右手稍微用力一些，右边的钢丝也是奔涌的鲜血流下来。

场面极度的冷却下来，皇帝的话过于让人震惊，孙承宗无法接受，杨改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过了半响。

“……敢问陛下，这工商二业，壮大之后，一定会出现这种情况吗？”良久之后，孙承宗终于理出一些头绪，问到。

“必定会出现这种情况……”杨改革肯定的说道。

“敢问陛下，这何以见得？以如今的情况来看，似乎不会出现陛下所担心的那种情况，纵使有，也不可能普遍出现……”孙承宗不相信的说道。

“呵呵，且不说会不会出现，孙师傅就假如他会出现吧，这又要怎么办呢？”杨改革理了半天的头绪，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只能笑了笑，如此说到。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杨改革倒是按照西方资本进化的过程说的，要证实出来，如今也不知道从何证实起。

“回陛下，如果是这样，臣觉得，当避免这些情况发生，臣观陛下，也是早有准备的，工钱都是以琉璃斋作为准绳，凡缴税派，工钱虽然有差别，可也还有底线，并没有陛下所说的那般残酷……”孙承宗说道。

“嗯，朕也是想避免这种事才会有这种安排的……”杨改革无语了，不知道该怎么给孙承宗解释资本原本的面目。这样安排确实不错，可太过于温情脉脉，对资本的成长又是不利的，杨改革怀疑，这能不能达到资本主义还是未知数。

“不说这个，说说海外扩张和移民的事吧……，孙师傅觉得，rì后我大明扩张得越来越大，地盘越来越多，朕的这种安排还会有用吗？所谓天高皇帝远啊……”杨改革转换了一个话题。

“……这……”孙承宗犹豫了半响，也只说出一个“这”字，其他的，就说不出来了。

杨改革笑着看孙承宗。有些事，杨改革觉得自己无法给孙承宗解释清楚，也只有等到事情发生了，有了事例了，再谈可能比较好一点，现在，也就只能按照自己一个人的想法去做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和别人商量。如今和孙承宗说这些，也只能是尽力了，说到那里算哪里。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随着我大明海外扩张，陛下定下的规矩会被人逐渐的篡改，导致出现陛下说的那种情况？”孙承宗想了半响，觉得可能明白皇帝的意思了。

“是也不是，朕确实担心rì后海外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却又要放任这种情况的发生。”杨改革笑着说道，孤家寡人就孤家寡人吧，面对这些事，自己也不是没准备，虽然没法找人商量，可杨改革自信，自己的办法是有效的，这心里的心事，也只能把他埋藏得更深了。

“陛下为何会这般想？”孙承宗不解的问道。

“无他，不过是释放资本的本xìng罢了，资本的本xìng是追逐利润，不放开手脚让他们逐利，他们又如何成长呢？他们不成长，这工商二业要成为国之支柱，又岂不是空谈？朕做的这些就算是白做了……”杨改革笑着说道，说到这里，话就无法说下去了，后面的是：又何谈跳出千年的轮回。

“臣不解，还请陛下开解……”孙承宗míhuò了，既然知道，那为何还不提前做好防范呢？皇帝做事不是向来都提前布局的吗？这事怎么就是放任呢？

“无他，rì后海外扩张，必定会越来越大，涉及到更多的地盘，以战舰和军队打开局面，进而移民过去，这是基本的路子吧？”杨改革笑问道，既然无法给世人解释西方的资本主义进程是如何如何的，那就按照自己定下的路子走吧，走一条属于明朝的工业化路子。

“回陛下，确实该如此。”孙承宗稍稍思索了一阵，回答道。

“本来，有这两件事就够了，可中间还必定要多一件事……”杨改革笑着解说道，很多到了嘴边的话头，又给杨改革沉到心底去了。

“敢问陛下，是那件事？”孙承宗继续问道。

“多了殖民这件事！”杨改革道。

“殖民？敢问陛下，何谓殖民？”孙承宗不解的问道。

“移民那是相对我朝百姓而言的，如我朝rì后扩张到一地，战舰和军队打败了当地的国家和部落，那这块地上的人该怎么办呢？殖民就是相对这些土地上的人而言的……”杨改革说道。

“这……，回禀陛下，陛下的意思是，资本逐利，rì后随着海外扩张，这些海外之民必定会被工商二业极度的压榨？出现陛下所担心的累累白骨的情况？”孙承宗倒是猛然惊醒过来，这种事确实极有可能发生，天高皇帝远，又是化外之民，怎么对待他们，天知道，如果这样说，确实如皇帝所言，累累白骨，绝不是虚话。

“不是朕担心，而是必定会出现这种情况，资本的天xìng使然，随着资本的逐渐壮大，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杨改革说道。

孙承宗想到这里，脸sè已经变得焦虑起来。

“陛下可是担心rì后工商做大之后，这些恶习会倒卷回我大明，祸害我大明的百姓？”孙承宗想到了更加深的一个层面，既然工商逐利已经成了习惯，成了大势，那如果把这种风气带回明朝本身呢？想到这里，孙承宗吓出一身冷汗，他现在觉得，皇帝说得话也并不是没道理。

“是也不是，朕的想法，其实，是一方面放任资本逐利，释放天xìng，另外一方面，也会设置很多底线，就比如孙师傅担心的，不会让他祸害到我大明子民，这内外是有区别的，这就是朕说的对内移民，对外殖民……”杨改革说道，讨论不清，干脆，直接按照自己的思路办，至于好坏，以后再说。

“敢问陛下，陛下打算如何办呢？”孙承宗神sè忧虑的问道。

“说起来，这内外有别，其实也简单，对内设置底线，对外则放任……，要实现这内外有别，其实也简单，朕是这样考虑的，凡是我大明百姓，持有我大明户籍的，自然是只能移民，朕自当照拂，不管是谁，胆敢对持有我大明户籍的子民使用殖民的手段，使用那些没有下限的手段，朕必定追究，没有我大明户籍的人，朕则放任，不想管，也没能力管，这工商二业要兴起，必定是带着血腥的，朕只能在我大明子民和外人之间选择我大民的子民……”杨改革抛开心头那些琐碎的事，开始解说自己的办法。

“户籍！！？”孙承宗震惊得很，皇帝居然会以户籍作为划分的标准。

“不错，正是户籍。朕准备强化一下如今我朝的户籍管理，将很多权利和义务都绑定在户籍之上，这场大变革，朕不希望是由我大明自己人的白骨累积起来的，朕要为我大明的子民安置一个护身符，要为‘资本’逐利，设置一个底线……”杨改革说道。

“陛下可是要行内王外霸之事？”孙承宗努力的思考着皇帝的话。

“或许是吧，朕是大明的皇帝，自然要为我大明的子民考虑……”杨改革说道。

场面又沉默下来，皇帝打算以户籍作为rì后区分的凭证，有大明户籍和没有大明户籍的，将会是两个世界的人，对于此，孙承宗十分的震撼，震撼的不是什么海外资本追逐天xìng的事。而是为皇帝能想出这个办法而感到不可思议，同时也觉得，这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办法，如rì后真的如皇帝所言，有没有户籍的待遇，将会有天壤之别，那就是说，这户籍，只怕会成为众人追逐和爱惜的对象，不知道多少人为了户籍要打破脑袋，和如今为了少交税赋而隐瞒人口的情况，只怕是截然相反。

稍稍的把这个事往深处思考一下，孙承宗就觉得，这简直是一个绝妙无比的事。甚至可以用妙不可言来形容。

“回禀陛下，臣以为，陛下这凭户籍而内外有别，只怕不仅仅是在海外扩张之事上有区别吧，在很多方面，也必定会有区别，臣但求先闻……”抛开刚才那个沉重的话题，把思绪转到这个话题之上，孙承宗可以说得上心花怒放了，皇帝既然敢出此言，只怕很多东西都已经考虑过了，立刻打听皇帝的想法。

“呵呵呵，不错，朕的设想是加强这户籍的管理，这海外的区别，在于移民和殖民，我大民子民，持我大民户籍的，自然只能以移民对待，那些殖民的手段，自然不能用到我大明子民头上，这工钱也好，待遇也好，必定是要有保障的，是要以琉璃斋作为准绳的，走到哪里，朕都希望我大明的子民高人一等，不受外人欺辱……”杨改革说道这里，心情算是不错了，先前因为思绪太多而有些郁郁寡欢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除了持我大明户籍的人能享受移民待遇之外，其他方面，自然也是有区别的，比如说，如今朕推广的这全民读书，自然也只有持我大明户籍的人才行，没有我大明的户籍，自然不能让他来读书的，朕是大明的皇帝，是大明万万百姓的皇帝，推行免费读书的钱，也是我大明百姓之血汗钱，自然不会让不相干的人来占便宜……”杨改革开始兴致勃勃的讲解自己的计划了。

孙承宗听得直点头，这不得不说，是一个相当好的主意，如像皇帝说的这般，这大明的户籍将会变得无比的值钱，有没有大明的户籍，将会是两个世界的人。世人无不得珍惜自己的户籍，一旦没了大明的户籍，只怕rì子将会急转直下，在很多地方碰壁。

自然而然的，如果百姓都自觉的上报户口，爱惜和珍惜户籍，不说别的，这大明的人口可就不是这在册的六千余万了，至少得上亿，这样一来，很多隐瞒人口，躲避赋税的人只怕是无处遁形，就凭这一手，rì后的田赋都只怕会年年上涨，这一手，可真的说是大象无形了，实实在在的解决了很多年遗留下来的顽疾。大明朝从开国到如今，这田赋就从来没涨过，甚至比开国的时候更加的少了，按理说，如今承平了二百年了，这人口必定会增加，这土地必定会增加，可这赋税没有往上涨，还年年亏欠，越来越少，这里面的原因，大家也都知道，可盘根错节，知道了也没办法，属于无法解决的事。而如今皇帝的这一手，算是点中这个事的七寸了，将众多的权利和户籍绑定起来，实在是妙，你可以隐匿户籍，但是rì后一旦有事，你必定无法享受到持有大明户籍的种种优待，要想享受持有户籍的种种优待，那就只能办理户籍了。

孙承宗想到妙处，自己倒是笑了起来，这和皇帝的自愿缴税可以说如出一辙，也不逼你强迫你如何如何，但却不得不“自愿”，这种功夫，可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想到的，也唯有皇帝能想到和办到这种事。

“妙哉，妙哉，臣知陛下所准备的必定不止这些，臣还愿闻其祥……”孙承宗想到这种种妙处，忍不住催皇帝说更多的细节来了。

“呵呵呵，除了读书的事，实则，比如治病救人这方面，朕也打算和户籍挂钩，持有我大明户籍的，自然优先享用医学发展带来的福利，张显庸那里已经有了不少进展，rì后医学这方面，我大明必定会有长足的进步，朕打算在这方面也有所区别，特别是在边关和海外，没有我大明户籍的人和外族，在用药和就医方面，必定是要区别对待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无偿的享用我大明进步所带来的好处的……”杨改革又说了一条。

“妙，妙，虽说医者父母心，该一致同仁的对待患者，可陛下说得也有道理，医学的进步和发展，我朝也是下了大力气的，也是花费了无数的财力、物力、人力的，我大明百姓，自当该优先享用，没有我大明户籍之人，自当和有户籍的有所区别……”孙承宗如今倒是一心的想把这户籍的事好好的弄一下，搞清了大明的户籍，那就按照人口收税，别的不说，光是这田税这一块，就不知道要增加多少，这可是年年都有，实打实的巨大好处，既然这样，孙承宗自然是要支持皇帝这样做的，至于什么其他的，就管不了了。

“……要说还有就是，朕打算把做工的权利，做工获得报酬的权利也都和户籍绑定起来，没有我大明户籍的人，和有大明户籍的人，这工钱也自然有所区别，rì后我大明发达起来了，远超周边诸国，也要防止周边诸国到人我大明工，赚黑钱，抢我大明百姓做工的位子……”杨改革一高兴，就把这条说了出来。

“咳咳……”孙承宗猛然呛了几下，这条算什么？大明本来就远超周边属国，防止有人来大明工？这是怎么说的？不过好像说得有道理，像琉璃斋那种工钱高到让世人羡慕的地方，做工的位子自然是有限的，能给有户籍之人，自然不能给没户籍的，谁叫你没户籍偷税漏税的？该，实在是该，孙承宗一心想把户籍的事解决了，这事，自然是十二分的同意。天下户籍的问题解决了，那可是把很多问题的根子给解决了。

杨改革看了看孙承宗，见孙承宗欢喜得满脸通红，虽然咳嗽了几下，可看样子，没事。于是，又继续说自己的打算。

“……要说还有，就是这参军入伍的权利了，rì后，凡正规军，自然需要有我大明户籍之人才可参加，没有我大明户籍的人，很多军队，是加入不了的，比如朕的新军……”杨改革又说了一条，这一条，其实也是很有杀伤力的，新军的待遇，那叫一个高，属于世人羡慕的所在，如果把这一条推广开来，很大一批军队施行这一条的话，天下很多人都是不得不入户籍的，如今的新军，都是很多寒门子弟的一条出路。

“妙，妙……”孙承宗倒是听得jī动起来，这可真的是大象无形了，做事找到正确的方法，自然轻而易举，如没找到对应的方法，即便是劳累到死，也是个奔bō的命。如今算是以大势逼老百姓自己主动去办户籍了，可远比要求各地官府强制的核查户籍强太多。普通的核查几乎没任何用处，地方官府也就是把以前的户籍抄上来而已，要他们逐一的核实，那是不可能的，可如果这样办就不同了，老百姓都自动的来上户口，办户籍，主客颠倒，办事实在是轻轻松松。

“……还有就是这缴税派，自然得是有户籍的，自然得把户籍搞清楚了才行……”杨改革又说了一条。前面的都是涉及普通老百姓的，这条，倒是涉及到了统治阶层了。

“……要说还有，持有我大明户籍，自然是朕的子民，自然是天朝上国之子民，则是rì后出海也好，出关也好，见到化外之地之王，之主，自然无需行跪拜之礼，仅需以平常礼待之，这一条，朕也准备加进去……”杨改革继续说道，其实，还有治外法权这东西，不过，倒是没必要现在说。

孙承宗不住的点头，脸上倒是红光满面，看样子，相当的满意。

“……其他的还有就比如只有我大明户籍之人，才可以考功名，才可以做官，如非我大明户籍之人要做官，则另说……”杨改革又补充了一条。

孙承宗还是不住的点头。

“……要说还有，就是严格管理和审视要入我大明户籍的人，非对我大明有功，不可随意的入我大明籍，要把我大明户籍的好处体现出来，让世人珍惜我大明户籍，把这权利和义务都绑定在户籍之上，与我大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杨改革笑着说道，倒是充满了憧憬。

孙承宗听得欢喜，沉默了半响才佩服得道：“陛下果然圣明，如如此，则我大明国运之长，天下无出其左右者，的却不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rì后这大明算是和天下人都捆绑在一起了，算是休戚与共，他rì有国难，百姓自然一拥而上，当为国运而争，即是为大明争，也是为自己而争，陛下这手段，着实是厉害。”孙承宗满脸的兴奋，这一招，不得不说，相当的厉害。

“不错，朕一直觉得，以一人为天下人奔bō，实在太难、太累，唯有天下人为自己奔bō，为自己努力，才能让我大明朝更加的繁荣昌盛。”杨改革说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心事，这心里也舒坦多了。

“陛下这一手，不说别的，臣以为，光是在盐税这一方面的收入，就会大增，如天下没有隐匿户籍和人口之事，这要逃脱盐税，只怕是不可能啊！rì后陛下就只需要对着户籍册去卖盐了，这……，不得不说，陛下所谋，实在是妙，妙不可言啊！”孙承宗想到了某些东西，佩服得对皇帝说道。这个盐税的事，孙承宗很清楚，打得主意也是按照户籍人口去卖盐，有多少人口，自然需要多少盐，这人吃盐都是固定的，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某一个地方卖出的盐少了，那肯定这地方有sī盐进入了，不然，人都不吃盐吗？基于这个道理，琉璃斋也才敢夸下海口，一口气接手天下制盐这份买卖，并且上缴巨额盐税。当然，即便是按照人口卖盐，因为这户籍的原因，也还是和实际有很大出入的，人口的不确定xìng会导致对sī盐的判断不准确，进而损失盐税，但如果户籍没有水分，人人都得上户口，那吃盐的人口可就无处遁地了，那可就真的可以拿着户籍去卖盐了，盐税这方面的收入，当大涨。而盐又是天下人不可或缺的东西，属于人头税，收盐税，就是向天下人收人头税，猛然增加一倍的人口，这人头税不涨才怪，原先孙承宗害怕皇帝要琉璃斋拿出那么多盐税会吃亏，认为是左手的钱捣腾到右手的把戏，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皇帝早已有所准备，开始这几年或许会吃亏，但从长远来看，无疑是一件相当赚钱的买卖。

“呵呵呵……，这不过是顺带的罢了，算不上是什么谋略……”杨改革笑着谦虚道，户口的事，杨改革老早就开始考虑了，不过也知道，施行需要时机，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实施的，也只有等到如今，自己搞定了士大夫阶级，威望无二，户籍有了诸多的吸引力了，才是推出去的好时机。不然，凭白的推广户籍，只会惹人发笑罢了。

“如陛下能完成此节……，实在是我大明之幸啊！除了这盐税，田税也必将猛涨，我大明开国二百多年了，这田税就没有涨过，还下降了不少，如能完成户籍之事，这田税是必定要大涨的……”孙承宗已经找不到什么词语来形容皇帝了，只能如此说道。田税的事，是诸多想改变明朝的人都在考虑的事，这些人，包括孙承宗，这些人没少为田税的事伤脑筋，头疼，可都没什么好办法，甚至包括当年的一条鞭法，也不能说是多么好的办法，如今再参考这个办法，实在比以前的强太多，隐匿的人口一下子无所遁地，这隐匿的田地自然是要浮出水面的，孙承宗稍稍的一想，就想明白了这里面的诸多细节问题，除了表示佩服，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孙师傅过奖了，这是一个大时代，是一个变革的时代，时不我待！朕也好，我大明的子民也好，自当奋勇向前。”杨改革说道。这许多的事，原本是要和孙承宗商量一下的，可现在看来，也只能按照自己设计的路子走了。

虽然杨改革把话题转到了户籍方面，把其他的思绪沉了下去，可还是想起了很多事，这户籍的推广，也不是一撮而就，也不是一帆风顺的，这海外移民与殖民，自己给找的这个笼头，还不够，还得有人盯着才行，不然，就只有空想了。

这推广户籍，把户籍跟权利和义务绑定，也还要一个人出面比较好，这撕裂了儒家，让资本出世，其实也是撕裂了这个时代的意识形态，是在撕裂杨改革自己，作为皇帝，本身就参杂在了意识形态里面的。既然撕裂了，那就还得有一种新的意识形态来代替如今的，不说代替，也要在原有的意识形态上进行创新才行，不然，就这样撕裂了意识形态之后不管，是不行的，而新的意识形态在那里？杨改革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虽然现在孙承宗说自己是圣明无比，实则，杨改革心里也没太多的底。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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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道家的长远打算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显庸的那个戏法，越发的显得神奇，那瓶歪倒弯曲瓶颈的玻璃瓶里的肉汤，依旧是清澈的，丝毫没有变质的意思。

如果是大冬天里，这种事还好理解，可如今是秋季，虽然不是那么热了，可温度也不低，要做到一碗肉汤这么多天不变质，实在是神奇。

越来越多的人不断的到这个房子里参观，看一看这神奇的一幕，是不是真的肉汤可以放很久而不变质。这种神奇的事实在是难以想象。

今rì，这房子里如往rì一般，聚集了不少来看神奇的人。

也一如往rì一般，窃窃的sī语，不断的议论着这个瓶子，为什么会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林兄，这就是那个装了肉汤的瓶子？都这么多天了，还没变质啊！看着还清亮得很啊！”一个来看热闹的人发出了感叹，眼睛盯着那个瓶子发出亮光，当然，虽然很惊叹，但是话语里，也带着一些怀疑，怀疑这瓶子是不是做了手脚。

“不错，正是此瓶，当rì在下可是亲眼所见，一个钵子里分出来的肉汤，一个早已**变质，也就如今这个，依旧还清澈得很，如没点窍门，怎么可能做到这个？还是张神仙说得不错，定是那些个看不见的细微生灵在作祟……”被称为林兄的人jī动的解释着，作为老朋友，也不得不带着个人来看一看现场。如今能亲眼看到那个世界的人，少之又少，排队都不知道要排到那一天去，来这里看一看这个现场，成了很多有人唯一的选择。

同来的着个人听着自己同伴的话，感慨了半天，见自己同伴说得如此肯定，心里最后的那点疑huò也没了。虽然他很想说是不是在这瓶子里做了手脚，可看到前面那个和尚，这话就问不出来了。

最前面的那个老和尚，这么多天了，也一直没走，每rì都在这里禅定，不仅是禅定，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套设备，在这里自己做着这个实验。

“张兄稍带，在下要和大师说几句话……”那个被称为林兄的人对着身边的伙伴说了句话，拱拱手，就小心的走到老和尚身边去了。

“大师，在下有礼了！”林姓的人拱手行礼道。

“阿弥陀佛，是林施主啊！老衲有礼了。”老和尚也还了个礼，眼睛里，有一些疲惫，也有一些疑huò，更多的是欣喜，是坚持。

“大师，验证得如何？”林姓的人小心的问道。他在张显庸说法的当天，和老和尚一起找了张显庸的茬，是老熟人，如今老和尚做实验验证，他过来问下结果。

“阿弥陀佛，亦如张真人所言、所作的一般，敞口的很快就**变质，这歪倒弯曲了瓶口的，也至今未变质……”老和尚一脸的欣喜，带着顽童般的声音和语气说到，尽管声音里有些疲惫。老和尚的话说得很轻，可声音却传遍了整个房子，听到的人无不把最后这一丝的怀疑打消掉，相信这个事的同时，也佩服这个老和尚。

“真人说得果然在理，也唯有人人能证之道，才是真正的大道啊！”林姓的人过来了解了一下验证的结果，更是感叹。

“阿弥陀佛，老衲虽没亲眼见过那个世界，可如今是信服了，那个世界一定存在，只可惜，能看到那个世界的人，少之又少啊！如能亲眼看一眼那个世界，当死而无憾了。”老和尚又感慨的道。

“唉……，都说朝闻道，夕可死，如今在下是信了，可惜啊！……既然大师一心想看那个世界，为何不去求陛下呢？想以大师之德高望重，是佛门高僧，苦求陛下，未必不能提前一观，也算是了了一头心愿啊！可怜我等无名无姓之人，要等到能看到的那一rì，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啊！”林姓的人感慨道。如今皇帝确实是开了口子了，不过这口子，实在是有限得很，每rì不过几个人，从王公贵戚，大臣等等排下来，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排完，要轮到他看那个世界，林姓之人觉得怕是没机会了。倒是觉得老和尚可以争一争，这老和尚也算是佛门高僧，佛门的领袖了，地位和一般人可大大的不同。

“阿弥陀佛……”老和尚回了句佛号，楞着说不出话来，这话虽然没错，按理说，他以佛门领袖的身份求这件事，未必不成，可老和尚心里也有担忧。这个事为什么事道家来做？而不是他佛门来做？要说张显庸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作出这番事业来，老和尚第一个就不信，他虽然和张显庸不同宗，也不同门，可对张显庸也算是知根知底，知道他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如今之所有闯下偌大的风头和事业，靠的就是皇帝的扶植，这根子上的问题，还是回到为什么皇帝扶植的是道家，而不是佛门，他拼着老脸求皇帝提前看一看那个世界，或许是可以，可实际，并不能改变什么，没有皇帝的扶植，一切都是空的，如得不到皇帝的扶植，他佛门的地位和声望只怕离道家越来越远，老和尚宣了句佛号，就在想这事了，如何得到皇帝的扶植才是关键，而不是简单的去拼老脸求皇帝提前看一看那个世界。老和尚的内心，挣扎的，既是为自己挣扎，也是在为佛门挣扎。

……

乾清宫。

张显庸在外面也显摆够了，进攻来聆听皇帝的指示了。

“臣叩见陛下！”张显庸在外面是chūn风得意，得道高人的模样，不过到了皇帝这里，实在是端不起那架子，倒是小心翼翼。

“免礼，真人坐吧。”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隆恩。”张显庸认真的谢恩，这才坐下来，也是端端正正的。

“呵呵，看真人满面的chūn风，这rì子似乎是过得不错啊！”杨改革笑道，心里有些不平衡了，这家伙在外面风光无限，弄得风生水起，可自己只能呆在宫里，耗不尽的心思考虑问题。

“回陛下，臣全靠陛下栽培，全靠陛下成全……”张显庸立刻道，他可真的是靠皇帝的成全才有今rì。

“呵呵呵，这话就不要再说了，朕许诺给你的，自然会有的，只要你别把事办砸了就好。”杨改革笑道。

“臣谢陛下栽培成全之恩。”张显庸又大声的说道。

“如今情况如何了？这推广新道学的事，也该提上rì程了吧。”杨改革问道，张显庸如此显摆也好，如此风光也好，可不是纯粹的让他好玩的，那是自己的黑科技基地，那是要做实事的，整天这样当明星，杨改革可不待见，如今这些套路，也只能玩一阵子，要想持续的逼迫、挤压儒家，道家就必须不断的出成果，让世人信服这证道证得有道理，有成就，这才行，不然，如今的一时风光，过得几年，众人见还没什么动静，还是几年前的老样子，只怕会觉得在吹牛，什么堪破生老病死，不过是噱头罢了。

逼迫儒家改革，挤压儒家的地位，并不是几年，十几年的事，以儒家在中国这种根深蒂的情况，没有后续力，是极为容易出现反弹的，唯有道家这边不断的出成果，才会让世人信服，才可以挑战儒家的地位，逼儒家不断的作出变革，才能让中国走上正确的道路。待道家这边的自然科学成了学生们的教材、必读，一大批相信自然科学的学生成长起来了，成了社会的主力，这个逼迫儒家改良的工程，才算完成。所以说，时间相当的长久。

“回禀陛下，全凭陛下做主。”张显庸立刻诚恳的说道，这个事，他可真的是眼巴巴的看着皇帝的。如今这天下间，还有谁比皇帝的钱多？推广新道学，起码的，得兴建道学院吧，得招人吧，特别是那些器材和实验，更是贼贵，没有得力的支持，可是真心玩不起，张显庸如今就瞅着皇帝了。

“呵呵呵，这个倒是好说，以真人今rì的声望和成就，朕自当该赐建道学院，自当该兴建皇家道学院的，既然道家堪破了生老病死，有功于社稷，有功于天下，有功于百姓，自然是要大力扶植的，这一点，真人放心……”杨改革笑着说道，自从和孙承宗聊过之后，就把许多的心事埋如了心底，没了千头万绪的思绪，这人立刻就爽快不少，心情自然也是不错的。

“臣谢陛下成全……”张显庸连忙站起来谢恩。

“不用了，坐吧，真人不用太拘束。”杨改革又说道。

“谢陛下。”张显庸见皇帝让他别太拘束，这才把胆子放大一些，不那么拘束，不是他想拘束，而是皇帝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他不想拘束都不行。

“真人那里，应该尽快的再出成果啊！如今海外扩张的事已经迫在眉睫，需要真人为之保驾护航，如真人那里迟迟没有对付烟瘴的有效手段，只怕会有损道家的声望。”杨改革催促张显庸，虽然现在张显庸夸口说堪破生老病死，也证明了确实可以和生老病死挂上钩，可实际，要真的找到克服烟瘴的特效药，要真的找到治病的特效药，张显庸还不够看。杨改革确实可以指导张显庸如何如何做，告诉他哪里哪里可以弄到特效药，可杨改革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什么事都由自己包办，明显的会拔苗助长，科学应该自有一套体系，不断完善和自我发展的体系，这才是完整的科学体系，如果什么都由自己出面指点，这个体系无疑有着巨大的漏洞，以后自己不在了，这套体系只怕会裹足不前，所以，有必要给道家压力，有必要让道家学会进步。当然，实在不行，杨改革还得出来兜底。

“臣明白，臣明白，臣一定努力，一定尽力完成陛下交代的事……”张显庸听皇帝说起这个，顿时感觉到无比的压力，这些rì子的风光和好心情，一下子没了，他张显庸现在的这些水准和把戏，都是皇帝给的，要真的要他弄出个什么对付烟瘴的东西，他还真的不知道到哪里弄去。如今有的对付烟瘴病症的手段，都只能说是些防御的手段，比如不喝生水，粪便掩埋之类的，真的要得了什么病症，他张显庸也拿不出什么药到病除的东西来。

“朕还要提醒真人，做这个事，是枯燥和危险的，道家要做足够的心理准备，准备好足够的牺牲才行。”面对如今分光无限的张显庸，杨改革开始泼凉水。做科研，就得沉下心来，静不下来心，做科研显然是不行的。追捧张显庸，让他风光无限，那是为了让他和儒家对抗，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实际如果没有儒家，杨改革倒是希望有一个低调的道家。

“回禀陛下，臣明白，道家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为了陛下，为了社稷，为了天下人，道家、臣愿供陛下驱策……”张显庸立刻表明自己的心迹，对这方面，张显庸也是明白的，他们靠显微镜来研究微观世界，当然包括那些致病的东西，一不小心，就会染病，这一点，张显庸确实也早有准备，无他，看过了那个世界，还天天和那些东西打交道，连这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那可真的就是神经大条了。

“嗯，好，这个牺牲jīng神，朕觉得，你们可以向那些夷人学习一下。”杨改革想了想，决定还是给张显庸一点提示，杨改革也不想到时候自己“手把手”的教张显庸怎么怎弄，最好还是张显庸自己找到成功的办法。

“……向夷人学习？”张显庸心里是咯噔一下，想起了当rì他和那个夷人一人站一边，供皇帝挑选的场面，他上的是符，夷人上的是别的，皇帝对夷人的东西格外的喜欢，对他的符不屑一顾……，虽然皇帝最后还是选择了他，可张显庸一想起此事，就觉得心颤。

“不错，那些夷人也是教徒，他们也是有教的，他们的教徒为了传教，可以远涉几万里来我大明，朕觉得，这就是一种牺牲的jīng神，值得道家学习，当然，如今的道家所证之道关系我大明未来数百年的国运，自然不能将大道随意的向外人说，朕想说的是，这种jīng神可以学，但是需有所区别……”杨改革提醒道。说到这里，杨改革又不得不鄙视一下佛、道，甚至儒，好rì子过多了，就没有吃苦的jīng神了，也没有进取的动力了，就这一点来说，和教实在没法比，仅在这方面的活力来说，这三家加起来也不是教的对手。提醒张显庸这个，也是提醒张显庸，那个对付烟瘴的特效药在海外，要把目光转向海外去。至于张显庸明白了多少，杨改革现在也不想说太多。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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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 拿剑戳人

běi jīng城依旧的热闹，紫禁城里，却显得比较平淡。

杨改革倒是一如既往的每天过着皇帝的生涯，开大小朝议，批改奏本，接见人物，商议事情，考虑问题，这些，基本就是杨改革的生活，要说有例外，就是“下班”了哄哄儿子，乐一乐。有时候，生活也不想像常人想象的那么丰富多彩。

这一天，又是小朝议的时候。

杨改革一如往常的到了文华殿，众人一如往常的叩头行礼，一切都几乎和以前一样。杨改革看了看这些一如往常的人，却有些不一样，这些人的脸上和眼睛里，多了一些畏惧、敬畏。再看看，又少了几个人的身影，曹于汴依旧是没有来上朝。

杨改革对于这个问题，只考虑了两三秒，就跳了过去，今rì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一切礼仪如常rì般的过去了，这才开始今天的正事。

“今rì都有哪些事啊？”杨改革淡淡的问道，有了如今的威望了，说话倒是可以比较随便了，这里的人也都是些老人了，没必要太过客气。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施凤来依旧是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

“首辅说吧。”杨改革道，对于这些早就安排好的事，也就是走一个过场，实在没什么意思，没挑战啊！杨改革又有些提不起jīng神了。

“遵旨！回禀陛下，如今正一真人张显庸证道有方，能堪破生老病死，能延年益寿，能护为我大明数百年国运，臣以为当为正一真人兴建到场，广招学徒，以继承和发扬此道，以大道护我大明国祚。”施凤来边说边呈上一本奏疏。

众人一听是这个事，都垂下眼睛不作声，这可真的是意料之中的事了，以如今张显庸的名声、声望和功劳，给他修个道场供奉起来，可真的不是什么事，要是不修那才奇怪了，大家也都知道，张显庸是皇帝捧起来的，这事却足以说明皇帝的厉害。

“哦，是这个事啊！诸位卿家怎么看？该修还是不该修？”杨改革扫了一下这大殿里的人，淡淡的说道，王承恩送上来奏本之后，不过是随意的翻了翻，瞄了几眼了事。

众人的眼睛都是垂下来的，这还用说？

奏本在大臣中间转了一圈，终于有人说话了。

“回禀陛下，臣以为，正一真人乃是有道之士，如今所证之道，乃是为了天下苍生，这道场，该建……”有人拗不过皇帝的眼神，不得不出来说话。

“回禀陛下，臣以为该建，并且要大建，并且要广招门徒，尽快的在这方面取得突破，以证更多的大道，才能更造福天下苍生。”有人出来力tǐng。

基本上都是赞成的，倒是没人反对，反对的话可真的说不出口，如今张显庸在外面的名声那叫一个高，大家都是“神仙”“神仙”的叫，要是传出朝廷“”神仙的传言，只怕很多人要恨朝廷，为什么？很简单，都指望着张显庸能给大伙延年益寿呢，你对张显庸不好，就是坏大家的好事。

杨改革的眼睛扫了一圈，该说话的人也都说了，见没人反对，也就准备把这事了结了，再想想，好像少了人了，再看看，是少了反对派曹于汴，没了这个老头子，这朝堂上也没什么意思了，没人和自己斗，杨改革觉得，这唯一的一点乐趣也给剥夺了，实在是无味。

“既然诸位卿家都觉得该建，以助张真人证道，造福万民，那就建吧，建就建个大一点的，户部可在？”杨改革索然无味的说道，没人和自己斗了，也就没啥动力了，实在是无味。

“臣在。”毕自严赶紧站出来。

“户部可还有银子，能拿得出多少？朕觉得，既然要支持张真人证道，只怕光是建个房子是不管事的，朕也听张真人说过，他证道需要消耗相当多的物资，需要的花费也是很惊人，朕觉得，除了给他建个房子，每年还得给他拨付一些证道所需要的花费，不然，张真人也是巧fù难为无米之炊，所以想问问户部，除了建房子，每年能给张真人拿出多少做证道的花费？”杨改革说道，这个事，杨改革倒是没跟毕自严说，算是考验一下毕自严的能力。

皇帝的这话一出口，众人连忙把脑袋抬起来，拿着眼睛看皇帝，这，似乎这奏本里没这条啊！要是朝廷拿银子给张显庸花，这似乎不合理啊！从来就没有过这事，朝廷每年不是勒紧了kù腰带过rì子，还有钱给张显庸？

“回禀陛下，户部倒是还有一些盈余，修建道场，拿个一二十万银币不是难事，可这每年都供给花费，这……”毕自严还真的为难了，这事，皇帝没跟他商量过，如今猛然说出来，要朝廷每年给张显庸掏钱证什么“道”，这可超出了毕自严的思维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呵呵呵呵……”杨改革笑了一把，不是杨改革要为难毕自严，而是在培养毕自严，培养这群人，培养他们学会投资，学会对关系到国计民生的一些基本的东西进行投入。就比如rì后的基础科学，rì后的交通，rì后的诸多东西，都是必须在国家层面进行投入的，如果国家不投资，要想靠他自行成长，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按照明朝现有的思维和政策，永远都是在糊rì子，这是不行的，没有国家对这些基础xìng的东西保持一个较长时间的投资，国家怎么可能兴盛起来？虽然现在全是杨改革在做，可杨改革也知道，自己也有完蛋的那一天，还是早早的形成一个制度的比较好，早早的培养一批有这种观念和意识的人比较好，否则，自己那天完蛋了，这些东西也会紧跟着完蛋了，一切都前功尽弃。再说，自己管的事越来越多，总会力不从心的。

众人见皇帝发笑，都抬着脑袋看着皇帝。

“……诸位卿家要学会投资啊！要学会花钱，今rì在张真人那里投一个银币，rì后就可能收获两个银币，三个银币，有些东西，也只能是朝廷出面不断的投入，才能发展和壮大，俗话说，舍得舍得，要舍了才会得啊！……呵呵呵，要是户部不打算每年投钱给张真人，可就朕出钱吧……”杨改革笑着说道，说完了，还拿眼睛瞟毕自严。

毕自严那个急，这事可从来没有过，按理说，不该给张显庸钱的，可皇帝又要给，毕自严为难了，更让毕自严为难的是皇帝说到了投资上，按照皇帝以往投资的记录，好像还没失手过，要这样算，那朝廷是不是也该掺一脚？或者说，户部该掺一脚？rì后如皇帝说的，一个银币变两个银币？这可比收税有意思多了，就如同他把一部分钱存在银行里吃利息一样。

不光是毕自严急，很多人也急，如今众人对皇帝赚钱的手段那叫一个佩服，听到皇帝说到了赚钱的事上，倒是把耳朵拉长了听，他们自己不赚钱，也要给手下的人打听些风声，找些门路，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什么门路也没有，这叫下面的人如何跟得住？听说皇帝说的是投资张显庸，普通人根本没门，急了。这个东西，不是皇帝出面就是朝廷出面，似乎没其他人的份啊！

“……敢问陛下，不知陛下每年要给正一真人那里拨多少银钱？”毕自严咬咬牙，还是问了出来。

众人脖子都伸长了，好像没普通人的戏啊！

“呵呵……，说实话，朕觉得，一二十万银币不少，百万也不算多，这个，就要看户部能拿得出多少钱了……”杨改革笑着说道，其实，杨改革对张显庸也是敞开了用钱的，从来不短张显庸的用度，至于说能在张显庸那里赚回来多少，这个倒是未必，只是很多东西，必须是由国家进行投入的，基础科学，基础建设，基础教育，基础医疗等等，那样能少得了国家的影子？如今不学着弄，还什么时候学去？一年一年的糊rì子是不行的。

“回禀陛下，户部每年大概能拿出五万银币支持正一真人证道……”毕自严咬咬牙，决定拿五万银币试水，不管如何，先把位子占住再说，接着有问道：“……敢问陛下，户部能拿到几成收益？”。

“呵呵呵，好，户部就出五万，其余的，就朕出吧，呵呵，张真人那里rì后必定会有成就的，等天下百姓都享受到了朝廷造的福了，自然会感念朝廷的，至于收益，自然是百姓的感jī，投得越多，这收获自然也就越多……”杨改革倒是大笑起来。

“……”毕自严的脸立刻就黑了，感情他做了一个亏本的买卖，五万银币打了水漂，还听不到一个响。

众人皆怪异的看着毕自严，看着皇帝，这是唱的那处啊？

“呵呵呵……”杨改革看着毕自严的模样，又哈哈大笑了一阵。

“诸位卿家要把目光放长远一些，这件事rì后的好处，自然而然就显现出来了，不要那么悲观嘛……”杨改革忍不住还想笑，他可真的不是诚心黑毕自严。实际也是给张显庸，给道家套个笼头，将道家置于朝廷的管理之下，不说完完全全的能管得到道教，起码也要有说话的能力，别搞到道家一家独大，不理朝廷了，那可就悲剧了。当然，自己在世的时候可能没事，到自己死了，那可就说不准了，到时候道家的声望过高，朝廷又得罪不起，那可就悲剧了。

众臣汗颜，实在搞不清里面的圈圈扰扰，这是敲的哪门子鼓啊？

毕自严更是把脑袋低下来，这把生意做亏本了，被皇帝给“坑”了。

“好了，此事，也就到这里吧，诸位卿家还有其他事吗？”杨改革笑了一阵，又说道，这可绝不是要给毕自严难看，只是杨改革有感而发，如今越来越多的事系自己于一身，好是好，可以独断专行，效率极快，可也不得不说，这隐患很大，一旦自己出现失误或者说意外，那可就是个大悲剧，明朝的政权还没有学会怎么有效的管理国家，只怕会重cāo旧业，自己开创的这些东西，算是人亡政息了，明朝立刻回到老路上去，很多依靠自己支撑的东西，瞬间分崩离析。远的不说，如今自己是革了“太监”的命，这皇宫里已经不收太监了。也就是说，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身边的这最后一批太监逐渐的老去，死亡，自己所依靠的太监，会成为过去，这收税也好，办事也好，始终还是要交到正常人的手上的，这个过渡，是必须要有的，可能会经历数十年，可也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没有什么人是不出意外的，也没有哪个近现代化国家是靠太监执政的。凡事不预则废。

众臣搞不懂皇帝这是唱的那出，既然皇帝说下一个事了，那就继续说下一个事吧。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韩爌见没人说了，他立刻说道。

“哦，韩卿家何事？”杨改革问道。看了看韩爌，觉得韩爌这速度还是蛮快的。

“回禀陛下，臣有两件事要说。”韩爌立刻说道。

“哦，两件，那两件？”杨改革闻到。

“回禀陛下，虽然是两件，实则，还是一件，臣以为，如今我大明海上扩张也好，海上贸易也好，海上捕捞也好，都是越来越重要，也越来越兴旺，海上行舟，也越发的多，臣以为，该当在海上重要港口，重要地段建一些灯塔，为航行的船只指明方向，引领、庇护来往的船只；第二件，也正是因为我朝海上船只越来越多，海上扩张，海上贸易也越来越多，所以，需要有战舰为之护航，又比如今rì助琉球国复国，舰队是去了，可却因为没有军港，甚是不便，臣以为，应该择地建一些军港，供舰队修整……”韩爌说出了他的事，也递上了一本奏本。

这事立刻引来一阵不小的sāo动，韩爌在以前，那是反对缴税派，是反对皇帝在海上和他们争利的，如今倒好，主动提出要在海上建灯塔，建军港了，这可稀奇，不过想想也不稀奇，这韩爌不是转身了吗？这事自然就正常了。

杨改革也是装模作样的翻了翻这奏本，然后叫人念一次奏本。

“诸位卿家，可有什么想法吗？”等奏本念完了，杨改革才开始问话。

帝党们没什么动静，不少人又开始议论起来，韩爌果然是转身了，而且很利索，这么快就上了皇帝的船了，亲自出马为皇帝“南征北战”了，从反对皇帝海上“与民争利”，到为皇帝争取建军港，建灯塔，这转变可真够大的，不少人是刮目相看。

有人有心出来反对，可看这架势，不知道该怎么反对，一旁的帝党稳坐泰山，韩爌那一派人马摩拳擦掌，剩下的不是打酱油的就是群龙无首，要反驳，连说句像样的话的人也找不出来。

“臣反对……”有人忍不住，出来高呼道。

“哦，卿家可有何要说的？”杨改革问道。

“……”这名官员得皇帝准许，本想高谈一阵，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几次下来，把脸憋得通红。这可要如何反对啊！说劳民伤财？皇帝一句话皇帝掏钱，你能拦得住？不是废话？说皇帝与民争利？这可是韩爌提出的，不是皇帝。说朝廷与民争利，这可是为大家建灯塔，又没问老百姓收钱，实在说不通，这只会对老百姓有好处。以前常用的种种说辞，此时是一句也用不上，用新说辞？新说辞在那里？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已经缓缓而行，而不该如此急躁的去办，一下子修这么多的灯塔，实在没必要，可徐徐而图，一年修一点，数年下来，灯塔也有了，也会一下子要掏出如此之多的钱财来……”这个官员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这个缘由。

“嗯……”杨改革想笑，但没笑，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回禀陛下，臣以为不该，陛下要广建军港，可是要大兴干戈？陛下，慎重啊！兵戈一起，必定生灵涂炭，陛下切不可为了一时之快而动兵刀啊！”有人站出来，大声嚷嚷道，站在大动干戈的基础上，貌似有了有力的呼声。

这个大臣这么一说，倒是引来不少支持者，又是一阵嚷嚷。

帝党没动，韩爌似乎也陷入了为难。杨改革把手压了压，准备说话了，众臣见皇帝压手，立刻安静下来，听皇帝说些什么。

“说到动兵刀的事，朕是这么想的。非是朕要大动干戈，而是有人把刀子架在了我大明的脖子上，架在了朕的脑袋上，我大明如不做些应对的准备，只怕rì后rì后更加不得安宁，这海上建军港，建水师，朕觉得很有必要，事情必须要防范与未然，或者说，亡羊补牢……”杨改革淡淡的说道，想不到到了此时，还有人在这方面这样劝自己，拿这个说事，还能得一批人的支持，杨改革也是很无语的，不知道有些人的脑子里想的是些什么东西。

“……朕不说远了，前些年，倭国在朝鲜登陆，虽说打的是朝鲜，打的是我朝的属国，可也未必没有将来图谋我朝的意思，他能和我朝大打出手，可有一点敬重我朝的心思？我朝为了救朝鲜，jīng锐倾巢而出，虽然赢了，可也是个惨胜，将我大明历年的积蓄消耗一空，东虏的崛起，未必就和这个没关系，如果不是我朝jīng锐损失过重，积蓄消耗得太厉害，东虏焉能崛起？再说近一些的，倭国又占了我大明另外一个属国，琉球，这算什么？说倭国是狼子野心，可是说错了的？这种狼一样的东西，不该防备？今年打朝鲜，明年占琉球，后年，可就要打到朕的紫禁城了，朕觉得，很有必要防备倭国，最好能把倭国肢解掉，以绝我大明的后患……”杨改革平静的说道，到了此时，和打仗几乎已经成了定局了，居然还有人这样说，杨改革也很是恼火，准备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些人。

“这……，可陛下，劳师动众，总是消耗的民脂民膏，如能不动兵刃，是最好不过的了，陛下当以理服人，以德服人……”这个大臣还是坚持道。

“大伴……”杨改革烦躁了，没心思和这些人争辩什么了，准备拿事实教育这个人。

“奴婢在。”王承恩答应道。

“拿朕的马鞭和剑来。”杨改革吩咐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诧异了一下才答应，马鞭和剑，莫非皇帝要杀人了？王承恩可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可不像啊！皇帝脸sè正常，也没发火，不像是要杀人的样子，这点争执皇帝就要杀人？

众臣也是惊讶了一把，皇帝不是tǐng和气的嘛，这怎么就要动刀动剑了？

孙承宗看了看皇帝，嚅了嚅嘴，还是没说话。

那个坚持说不可的大臣已经吓得脸都白了，这是怎么了，不是说皇帝tǐng好，tǐng好说话的吗？即便是再怎么争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吗？不是说连打屁股也没了的吗？这怎么就上剑了？

不一会，王承恩已经把这两样东西带到了。

“陛下，奴婢已经准备齐备了。”王承恩道。

“哦，好，大伴，你去这位卿家身边……”杨改革道。

众臣一惊，这就是要杀人了？还是王承恩亲自动手？那个大臣的脸更白。

“回陛下，奴婢已经在这里。”王承恩端着马鞭和宝剑，站在那个脸sè发白的大臣边上，向皇帝禀报道。

“好，大伴，你和这位卿家握过手，跟他鞠个躬，行个礼……”杨改革吩咐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应道，立刻来了个小太监，帮王承恩端盘子。

“张大人，陛下之命……”王承恩倒是大大方方的伸手过去，要和那个大臣握手。

“……”这个人脸sè发白，有些僵硬的把手伸出去，和王承恩握手。

众人是一头雾水。

“大伴，你再拿鞭子戳这位卿家的肚子……，呵呵，倒是不要用力，免得抽戳了这位卿家……”见两个人握手完毕，杨改革又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下来，又拿起马鞭，轻轻的戳了戳那个人的肚子。

众人更是疑huò。

哪个刚刚脸sè发白的大臣到了现在才好一些，看样子皇帝是不打算对付他了，要不然就不是这么轻柔的戳一戳了。

做完了这一切，王承恩又转过身去，面对着皇帝，还看皇帝有什么圣旨。

“大伴。”杨改革又道。

“奴婢在。”王承恩赶紧回答道。

“你再把剑搁在这位卿家的脑袋上……”杨改革又说道。

皇帝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是小小的一阵高呼，还是要杀人啊！剑都上脑袋了。

“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万万不可……”

有人站出来求情了，这可是要杀人的前奏啊！剑都上了脑袋了。刚刚那个脸sè稍好一些的大臣，脸sè又发白起来，这还是要杀啊！

“也罢，大伴，剑就不要出鞘了……，在这位卿家的脑袋上拍一拍就行了……”杨改革说道。

众人见皇帝说剑不出鞘，又安稳下来，看来，不是要杀人，那有剑不出鞘就杀人的？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下来，刚刚还在拔剑的动作立刻终止，举着有剑鞘的剑就在那个大臣脑袋上拍了一拍。那大臣脑袋上因为有乌纱帽，虽然被拍了几下，可实际什么事也没有。

王承恩做完了这一切，又转身看向皇帝。

“大伴，用脚把这位卿家的脚踩一踩！”杨改革继续导演着这场戏。

“奴婢遵旨！”王承恩利索的答应下来。开始用脚踩那个大臣。那个大臣的脸是一会白，一会红，皇帝要王承恩这个大内总管这样干，必定是有理由的，必定是有所指，可皇帝打的什么主意，他实在猜不到，只能任王承恩这个大内总管按照皇帝的话在他身上做示范，一点辙没有，要说皇帝真的要打他，杀他，他倒不怕了，可如今这情形，肯定不是要杀他，打他的，这个大臣的脸，刚刚白过了，现在是通红一片。

“嘶……”这个大臣被王承恩踩了一脚，这钻心的痛终于是来了，先前马鞭戳也好，剑打也好，都是做做样子，唯独这踩，是踩落实了，忍不住出了声。

“回禀陛下，奴婢踩过了。”王承恩又转身回禀皇帝，戳人，他没用劲，打人，他也没用劲，可这踩人，他可真的是用劲了，谁叫这些家伙和皇帝不对付的，踩了他他还能当场脱靴子不成？

“好！诸位卿家，可知道朕的这些动作代表了什么吗？”杨改革问众人。

众人不解的看着皇帝，这有是戳，又是打，又是踩的，是为了什么？

“恳请陛下解刚那个红白脸的大臣实在忍不住求教皇帝了，他这不明不白的就做了一回道具了。

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皇帝。

“实则，朕是在用这些来比喻我华夏、大明和倭国的关系……”杨改革说道。

“……这第一次握手，诸位卿家可以理解成倭国在汉唐之时学习我华夏的礼仪，制度，文化而跟我华夏言好，这就是握手，理解成我朝，则是我成祖之时，倭国到我朝朝贡的事……”杨改革开始解释起来。

皇帝如此一解释，聪明的人已经明白了大半了，皇帝还是再说打倭国的事，借这几件事来比喻倭国的关系呢。

“……这第二次拿马鞭戳，诸位卿家可以理解成倭寇之乱，倭寇虽然没有亡国之痛，却也很疼人的，这就和马鞭打人一样，虽然不致命，可却疼，却会留下鞭痕……”杨改革解释着。

更多的人明白皇帝的意思了。

“……第三次拿剑戳脑袋，诸位卿家可以理解成我朝的援朝之战，利剑出鞘，可是要见血、要亡国、会致命的，虽然我朝赢了援朝之战，可这花费，这损失，就如同有人把剑搁在我大明的脑袋上一般凶险……”杨改革又说道。

说到这里，大家已经基本理解皇帝的意思了，不少人开始脸红起来，特别是刚刚那个做示范的人，更是脸红。

“……最后这踩脚，说得就是琉球的事，琉球虽小，可却十分重要，人能不能站立起来，靠的是脚，我大明能不能站起来，说的话起不起作用，这属国最为重要，属国就是我大明的脚，如果我堂堂大明连个属国都庇护不了，这泱泱大国的帽子不要也罢，rì后也不用傲立在这块地上了，直接趴下得了……”杨改革解释着。

“臣惭愧……”刚刚那个红白脸的大臣实在煎熬不住，跪下来磕头请罪。

“呵呵呵，卿家起来吧，刚才拿卿家比划，不是要伤卿家的意思，只是想让诸位卿家明白，倭国于我朝，乃是心腹大患，他一次一次的朝我朝递刀子，使手段，而我朝如果一直不去理会他，一直不去防范他，rì后，他总还会有更加凌厉的手段使出来的，所以，对倭国，当采取必要的措施，当乘着我朝国富民强之际，解决掉这个后患……”杨改革说道。

众臣听了皇帝的话，看了皇帝的比喻，对倭国的认识，倒是更深一层了，刚刚反对建军港的人，也说不出话了，就如同皇帝比喻的，这次是皇帝拿没出鞘的剑打人，万一下次皇帝拿个大锤打人呢？即便是轻轻的拍一下，那也受不了啊！所以，倭国的事，就如同皇帝打人，谁也不知道下次倭国会有什么手段。

“谢陛下隆恩！”那个红白脸的大臣终于是爬起来了。

众臣沉默了一阵，终于是有人站出来同意皇帝的比喻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陛下说得有道理，倭国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朝不恭，甚至动兵刀，有图谋我朝之实，我朝当给予教训，否则，无脸屹立于天下……”

“……对，陛下，臣也觉得，该给倭国一个教训，否则，谁知道下次他们会用什么方法对付我朝……”

众臣倒是一直的赞同皇帝对付倭国了，也就是说，建军港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至于仁义，道德，糜费这些，也终于没有人再拿出来说事了，这又打又踩的，还说这些，不是自讨没趣？

“呵呵呵……，诸位卿家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那这建军港，建灯塔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事情就交给韩卿家去办吧，韩卿家理一个详细的规划上来，看看都有哪些地方要建灯塔，那些地方又适合建军港，朕再看要拨付多少钱。”杨改革笑着说道，实际，不做这个比喻，这一条也是可以通过的，凭自己如今帝党加韩爌的实力，通过这个，真不是问题，可杨改革觉得，能做通绝大部分人的工作还是有必要的。

“臣领旨！”韩爌立刻领旨，皇帝果然没骗他，给了他一个大好事给他，这建军港的事他不敢掺乎，想必皇帝也有了中意的地方，可建灯塔，多建一个，少建一个，还不是他韩爌说了算？

君臣似乎都很满意，一副和谐的景象。

“对了，大伴，你再踩一下这位卿家的左脚一下。”杨改革好像想起了什么事，又对王承恩说道。

“……奴婢领旨……”王承恩半响没明白皇帝的意思，想明白过后，立刻领旨，然后狠狠地踩了一下刚才他踩过的那个人。

“嘶……”这个大臣可真心的很委屈，皇帝这又是要比喻那样啊？怎么又拿他做比划？这脚可踩得钻心得疼啊！

“……敢问陛下，这……”这个被踩到官员忍者疼，小心而委屈的问皇帝，周围的大臣看得面面相窥，皇帝还踩上了瘾了。

“这个啊！这个是比喻夷人在我南方逞强称霸的，如今既然要保海上安宁，那些夷人海盗，自然是要剪除的，有他们在，我大明就会被海外诸国看不起，瞧不上，如如此，我大明这泱泱大国，中华正朔的帽子不戴也罢……”杨改革一脸严肃的说道。

“啊！……”这个大臣忍者钻心的疼，莫名其妙的说喊道，这一脚可真的是被白踩了，和倭国没一点关系。

一圈大臣看得闷笑不已。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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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惆怅的杨改革

散了小朝会，杨改革心情不错，直接到了太液池边上休息去了，到了这个月份，这有阳光的好rì子就是越来越少了，能多晒一天太阳就多晒一天的太阳，要是那天一下雨，估计就再也没这么好的天气了。

毕自严今rì在小朝议上，算是小小的被皇帝给黑了一把，散了小朝议，整个人的脸都是黑的，这五万银币的投资，本想连本带利赚几个花花的，可才几句话，这银币就没了，更别说赚钱了。

散了小朝议，毕自严准备回户部，却被小太监叫住了，说是皇帝要见他，毕自严又低头跟着小太监去见皇帝。

太液池边上。

杨改革一边欣赏风光湖sè，一边和孙承宗谈着什么，听见王承恩说毕自严来了，立刻召见。

“臣叩见陛下！”毕自严工工整整的行礼。

“免了……”杨改革带着笑意说道。

孙承宗本想下去，皇帝却叫他留下，也就留了下来了，想来是皇帝和毕自严说的话，他也有必要听，可能涉及某些东西。

“谢陛下！”毕自严谢恩。

“呵呵，今rì倒是让毕卿家受委屈了啊！”杨改革带着笑意对毕自严说道，这个投资是投资，可却属于国家投资，是属于有去无回的东西，毕自严一心的想跟进，结果却损失了不少钱，杨改革对毕自严这种对银钱十分敏感的态度是相当满意的，但这种态度却又是不够的，毕自严还必须要站在国家的高度对整个国家进行统筹才行，不然，一个只会糊rì子的朝廷，一个只会攒几个钱的户部，是不合格的。

“回禀陛下，臣万万不敢如此想，为张真人那里拨钱，也是为了天下百姓，是朝廷该做的。”毕自严立刻说道，没料到皇帝会如此的真诚把话说得如此明白，毕自严小小的感动了一把。又看孙承宗站在一旁，又有些纳闷，孙承宗不是向来只管军吗？今rì皇帝把他叫来，难道还会和军事有关？真的要打仗了？

“说起来，今rì不过是朕想考考卿家罢了，是想借这件事说明一个道理。”杨改革收了脸上的笑意，开始正经严肃的说话。

“恳请陛下教诲。”毕自严见皇帝认真的说话，立刻严肃起来，先前的一些小小的意见立刻抛到九霄云外。

“嗯，现在也没什么外人，朕就再问卿家，卿家只管说心里话，不要拿面子话来唬弄朕，如何？”杨改革说道，对于这位大明朝户部尚书，帝党的核心人物，杨改革是下了很多心思培养的。

“臣遵旨！”毕自严没有什么犹豫，及立刻回答道，看样子，今rì这个谈话，只怕涉及的东西相当的重要，不然皇帝也不会以这种口wěn说话，毕自严的jīng神，再次提高一个层次，专心的听皇帝说话。

“卿家觉得，给张显庸这笔钱，是亏了还是赚了？”杨改革用直白的话直接问道。

“……这……”毕自严又给问住了，这话实在不好开口，习惯xìng的想找一些言语出来，看见皇帝真诚的眼睛，想起皇帝的话，这个心思瞬间打住。

“……回禀陛下，从sī心而论，臣觉得这笔钱是亏了，户部全靠收取税赋来支撑，本身并没有什么能盈利的手段，五万银币陛下或许不在乎，可臣是看在心里的，每年给五万银币出去，臣觉得，这就是在分臣的心血……”毕自严倒是毫不犹豫就说出心窝子里的话，这可是他的真实心理，见皇帝一脸真诚的看着他，他倒是豁出去了。

杨改革直点头，却也不打断，任凭毕自严一直说。

“……但于公来说，站在朝廷，站在天下人的角度来说，臣的sī心是不对的，张真人那里毕竟也是为天下人造福，rì后如果能有所成就，朝廷也是会沾光的，也是会享福的，给张真人投钱，是在给天下人谋福利，这件事，做得值……”毕自严不断的剖析着自己的内心。说完了，毕自严就低着脑袋，等待皇帝的判决，或者是大发雷霆，或者是其他，他可是按照皇帝的意思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全说出来了。

“嗯，卿家能说出这样的话，想必也是内心真实的想法了……”杨改革点着头，肯定了毕自严的说法。

“……今天把卿家找来，就是要说说朝廷投资，投入的事……”杨改革想了想，说道，这话头一下子有些乱，话语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组织。

“……实则，有很多东西，都是必须要由朝廷来出面进行投入、进行投资的……，很多事，都是不可能盈利的，但是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有些事，是注定要亏本去做的，朝廷不出面进行投入，这些涉及国计民生的东西，永远不会成长，永远不会发展，只会停留在原地……”杨改革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话，随口说出了自己内心的一些东西，至于孙承宗和毕自严是不是听懂了，杨改革也不敢保证。

“……张显庸的这个事，就属于必须要投入的事，虽不盈利，可关系到国计民生，关系到天下人的福祉，自当该由朝廷出面解决，朕的意思是，为天下人谋福利是朝廷的责任，卿家可明白吗？”杨改革说道，也不管别人听懂没听懂。说完了，又来一句：“……实际张显庸那里也不是不能赚钱……，rì后真的弄出个什么神仙药来，赚钱简直易如反掌，可站在朕，站在朝廷的角度上，为天下人考虑，为我大明百姓考虑，朕不希望用这个赚太多的钱……”说完，杨改革自己都糊涂了，本想说不靠张显庸那里盈利，实际医药方面是可以盈利的，特别是特效药，rì后必定会赚个盆满钵满。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毕自严好似是明白一些了，回答道，实际不明白。

杨改革看了看毕自严，想了想自己的话，似乎是一塌糊涂，想到自己内心的事，杨改革那个惆怅啊！……

“……除了这些，还有比如铺路、修桥，比如读书教育，比如这移民赈济，说起来，都是必须由朝廷出面来做，虽不一定赚钱，可却是不能回避的事，是朝廷份内的事，是朝廷的责任……”杨改革的思维越想越乱，说的话，也越来越不到堂。

“朕今rì把卿家召来，就是要说说朝廷投入和投资的事，以前我朝过rì子，都是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的糊rì子，只求每年熬过去了事，这样是不行的，朕的设想是，以后，朝廷都要有一个详细的规划，该做什么，该怎么做，都要心里有数，比如，修路，比如教育，比如张显庸那里，比如孙元化那里等等，以前是朝廷没有足够的银子，只能得过且过的熬rì子，如今不同了，朝廷的税赋有了盈余，自当该在这些方面进行投入，加快这些事业的发展，好造福百姓……”杨改革说了一圈，自己觉得好像把今rì要说的话题带离原来的意思了，又连忙停下。

“臣领旨！”毕自严好像听懂了，回答道。

轮到杨改革郁闷了，自己好像不是要说这个啊！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另外一件事了？这似乎离题十万八千里，自己原本又是想说什么的？

沉默了一阵子，过了半响。

“……卿家可听过国家意志这个词？”杨改革想了想，说道。沉默了半天，还是把这个词说了出来。

“国家意志？”毕自严重复了一回，显然没听懂是什么意思，字的发音是对的，可字连在一起的意思，毕自严mí糊了。

“孙师傅可听过国家意志这个词？”杨改革见毕自严一脸的mí糊，又转头问孙承宗，今天之所以要把孙承宗也留下，实际是要说说这个。作为帝党的核心，这个东西是有必要了解的，涉及到rì后相当多东西。可以说，rì后很多事都是以这个为核心的，不了解这个，根本就不了解皇帝要做什么。了解了这个，才能理解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想干什么，也就才能称之为帝党的核心人物。很多东西，不可能杨改革每一件事都细致的吩咐下去，没一件事都细致的交代下去，每一件事都要安排一出戏，要那样，那可真的是累死人不偿命，即便是再勤奋，这国家也不见得能治理得有多好，整个天下系于一人之身，实在是累，也是在是危险。杨改革以前干过一个人养一个国家的事，对这种事有十分直观的感觉，那可真的不是人过的rì子，这还只是赚钱养一个国家，如果要靠一个人来运转整个国家，那可更加的抗不住，所以，就十分的有必要提倡这“国家意志”，将个人的意志升华到国家的层面，只有这样，才可以杜绝人亡政息，才不会出现一个人出意外，整个国家分崩离析的事。

“回禀陛下，臣没有听过‘国家意志’，还请陛下解承宗想了想，如实回答道，眉头开始皱起来，眼神里充满了疑huò。

毕自严见孙承宗也没听过，更加的伸长了脖子看着皇帝，这可能是个相当重要的事，再看看周围，这太监，宫女都站的远远的，就王承恩贴身伺候着，皇帝似乎早有准备啊！

“国家意志，说的是一个国家想做什么，该做什么，又怎么做的事……”杨改革轻声说到，一边说，一边望向那烟bō浩渺的太液池。这个问题现在提出来或许有些早，可也是该提出来的时候了。

“……说到我大明头上，那就是朝廷想做什么，该做什么，又怎么做……”杨改革说道，很多东西，杨改革现在也想明白了，虽然很伤人，可还是得去做，这些事，越早提前做准备越好，越让人安心，杨改革自信不是一个自sī的人，不是一个为了权力而没有下限的人，也不是一个一心想保住权力的人，在权力和中国的前途命运之间做选择，杨改革当仁不让的选择了中国的命运。

“回禀陛下，我大明有陛下当朝，自当繁荣昌盛，远迈汉唐，臣以为，陛下的意志，就是我大明的意志……”毕自严没太听明白，倒是说了一些面子上的话，只是觉得皇帝这话里有话，可实际是什么意思，问题出在哪里，毕自严一时间没想太明白。

孙承宗已经越来越焦虑了，他深知皇帝的很多秘密，对皇帝更为了解，听皇帝说这样的话，心里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呵呵呵，朕一个人拨弄一个国家，累啊！卿家不觉得，一个帝国系于朕一身，实在是危险吗？万一朕有个意外该怎么办？”杨改革笑着说道，想起了一个很恰当的画面来比喻自己如今的局面，一个人坐在树枝上，然后拿斧子一斧子，一斧子的砍这根树枝，待到树枝砍断的时候，也就是自己跌下去的时候。这笑，也是充满着无赖和惆怅。

这次，杨改革是胜利了，是赢了，胜利的迎来了资本主义工业化的到来，可不得不说，资本主义和工业化，就是皇帝的坟墓，是皇权的掘墓人，rì后资本主义工业化发展壮大了，皇帝、皇权就是拦路石，必定是要除之而后快的。皇帝那种家天下，那种一言九鼎的权利和存在天生就是资本阶级的敌人。杨改革知道，自己这是在给自己挖坟墓。

“啊！陛下，这绝不可能，不可能，陛下正直青年，如何会说这种话？陛下，万万说不得啊！我大明必定在陛下的带领下……，陛下，谁敢对陛下不利，得先从臣身上踏过去……”毕自严急了，连忙阻止，这话好像皇帝知道自己有危险，要告别一般，实在吓人。

“呵呵，卿家倒是不用这般，朕说的只是意外，也没谁要害朕，朕的意思是说把朕对大明的思考，对大明的前途升华一下，把朕的思想和意志升华到国家意志的高度，让我大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要做什么，怎么做，如此，朕也落得个轻松，不用时时刻刻盯着每一件事，我大明依旧能按照朕的设想走下去，何乐而不为呢？如今朕这每rì就是批奏本，见人，商量事情，也实在是烦，累人啊！”杨改革连忙解释着。说是这么说，可这心里，杨改革也是苦涩和惆怅得很，这自己给自己掘墓的事，不是什么人都干得出来的，像自己这般大踏步的跑步进入资本主义工业化的皇帝，实在是少有。自己在世倒是不用怕这些，自己死后可能朱家的人就危险了，有上断头台的危险，能落个虚君都是个不错的结局。可杨改革又不得不这样干，本来，守着个皇帝的位子，守着皇权就不该让中国进入资本主义、进入工业化，这是皇帝和皇权的敌人，可杨改革又不得不这么做，要中国跳出历史怪圈，除了这样，还能怎么样？

“陛下三思！陛下，我大明朝只有陛下，只认陛下，这国家意志又是从何说起呢？陛下……”孙承宗忽然焦虑得插话道，他可能是明白皇帝这话里的一些意思了，感觉到危险了，立刻出来阻止。

杨改革眼神复杂看着孙承宗，还是孙承宗理解自己得多些，很快就听出问题了。国家意志这个词，可不该在这里使用，在皇权一家独大的封建社会，国家是个什么东西？从来只有家天下。用到国家意志了，显然，这家天下没了，这代表的东西自然不言而喻。

“唉……，孙师傅，朕知道朕在说什么，有些事，朕是必须去做的，有所为，有所不为，朕身为大明的皇帝，身为天下人的皇帝，自当以天下人的前途为重，有些东西，自然是要放下的……”杨改革说着。

“陛下三思……，臣以为，陛下安危重于天下人，宁愿陛下负天下人，也不愿意天下人拖累陛下……”孙承宗来了句狠的，这焦虑的眼神里，倒是看得见泪花。

“……”杨改革一阵沉默，本想好好说话，却搞成这副模样，杨改革更是惆怅。

“唉……孙师傅放心，朕知道朕在做什么，朕也知道孙师傅担心什么，这件事，如今也不过是起个头，防范出现意外，实则还不至于伤到朕的……”杨改革又安慰孙承宗，虽然这皇权、皇帝可能给资产阶级拿去革命，可杨改革也相信，这个还轮不到自己头上来，以自己如今的威望，敢这样想的人还没有。不过，杨改革也不相信自己的后人能有自己这样大的威望和能力，就比如有隋炀帝几年报销了隋朝，就比如有苏联的某人几年报销了苏联一样，很多事，如今做些牺牲和让步很有必要，也为自己的后人留一线生机，也为以后的大明朝留一线生机。

看着皇帝和孙承宗打机锋，毕自严茫然了，看到孙承宗的模样，更是震惊，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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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配套计划

孙承宗和皇帝jī烈的对话，这个场面可是不多见，毕自烟茫然的看着，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搞得如同诀别一般？

“陛下三思……1，孙承宗含泪说道。

“好了，孙师傅，此事，是注定要这么走的，朕今rì说出来，不过是把将来会发生的事说得通透一些罢了，很多事，可以mí糊，可糊涂着过，不是有很多人把难得糊涂当作座右铭吗？可有些东西，虽然痛，可朕还是愿意让他清醒着去经历。1，杨改革又说了一句毕自严mō不着边际的话。

孙承宗听了，独自垂泪。毕自严依旧茫然。

“今rì之后，天下必定会有很多剧变，朕今rì把两位卿家找来了说这个事，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朕希望两位卿家能清醒着经历这些事，朕为我大明设计一套灵hún，设计一套意志，希望我大明按照朕的设想走下去，不希望出现意外……”杨改革又交代了一句，这句话依旧是mō棱两可，让人听得不明白。

杨改革看了看孙承宗，孙承宗正垂泪，毕自严则茫然，再看看边上的王承恩，也是泪流满面，杨改革叹息，这事，本不该这么早说出来的，搞得这么多人伤心流泪，可这事总会到来的，这种事这么早的说出来，和rì后事情做成了再说出来，还是有区别的。虽然如今说出来让人伤心，可杨改革还是先把他说了出来，希望这样做，能为rì后的大明朝多留一线生机。

毕自严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按理说皇帝吩咐了事，已经说完了，那么就该领旨谢恩了可孙承宗却似乎没了知觉一般，没接皇帝的话，他又不好出头来接话头，皇帝的话可是对他们两人说的，也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

“……………，也罢，此事也就说到这里吧，就不说了说个别的吧……对了，此事，诸位还需严格保密，切不可有走漏半点消息”杨改革点透了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一些事，心情也舒畅多了，这也算是为rì后留下了埋伏，至于效果就不好说了，只希望能有用，杨改革本想还把这个话题更加细致的分析一下，可见孙承宗这样，又实在说不下去了只好就此打住。

“那就还是说说这投资和投入的事吧，说说具体的安排吧……想必两位卿家也知道，施首辅的那个种番薯的计划吧……1，杨改革抛开那个沉重的话题，开始说另外一件事，实则，这也不是另外一件事只不过是上一件事的延续，上面那个说得很虚无、飘渺、模糊，这个说的就是实际怎么做的了，则是实际的执行方法。

“回禀陛下陛下可是说那个种番薯的五年计划？1，毕自严见孙承宗依旧在垂泪，而皇帝又问得急，也只能出来答话了，这个事，他也是知道的。

“不错，正是此事，此前徐师傅跟朕提起，要大力推广番薯，并提起了政策延续xìng的问题，朕考虑将数年作为一个周期来持续执行某项政策，以避免年年重复的重提此事，政策的延续xìng，能有效的让各地官员，让天下人知道朝廷要干什么、要怎么做，也让各地的官员和百姓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用朝廷每年，每月的提醒和催促，朕觉得，这种办法很好，可以省去事事跟朕写奏本的麻烦，rì后我大明的国土越来越大，事情也越来越多，也必定越来越复杂，朕觉得，能建立这么一套执行和运行的方式，很有必要，不然，十个朕也不够用……”杨改革说道，说过了前面虚无缥缈的事，现在，终于说道具体怎么做了，怎么来贯彻自己的意志了，怎么让自己的意志上升到国家意志这个层面，以此来摆脱个人对一个政权的不利影响。

话说到这里，孙承宗也抹干了眼泪，认真的听皇帝说话。

这个话，毕自严听得十分的明白，也十分理解这个话的意思，毕竟有先例在那里。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种方法在政策的延续xìng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在各地官府贯彻执行朝廷的大政方针方面，确实极为有效……1，毕自严对于这事，还是很有感触的，如果朝廷能把一项政策、决议五年，十年的执行下去，那么，朝廷的大政方针，被正确执行的几率要高得多，远比如今皇帝说朝廷的，每年都在糊子rì可强得多。就不如如今的种番薯，几年虽然没什么动静，各地敷衍了事的多，可今年皇帝也召了几个种番薯出sè的官员入京，想是要重用的，那么，有了这个先例，到了明年，各地方官员种番薯的积极xìng，只怕会高不少，到了第三年，以此类推，只怕会更高，这就是政策方针延续xìng的长处。

“……………，不过，臣觉得，制定这些大政方正必须得谨慎，一旦制定，只怕不能轻易的更改，此……”说过了好处，毕自严又开始说坏处，这事想得到的坏处就是既然是朝廷要执行数年的方针政策，那么就是说，只怕皇帝也不能轻易的去更改，这对于皇权，可是一个大大的限制，这就是一柄双刃剑，即能减轻皇帝的劳动强度，自然的，也会降低皇帝的权利。到后面，毕自严就说不下去了。忽然想起孙承宗jī烈的和皇帝争执的事，莫非，就是为了这事？毕自严猛然惊醒，可也不太像啊！毕自严更加的mí糊了……

“不错，卿家说得不错，就是这个道理，朕也是这么考虑的，朕一个人，能力和时间实在有限，不可能处理无限的事，唯有将一些事制定成为国策，制定成为未来数年法做的方针，也唯有如此，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杨改革解释着。

“……可，陛下，臣以为，此事虽好，可一旦制定，只怕陛下也不能轻易的更改啊！此事实在……1，毕自严还是把事情说破了，皇帝做的事，就是自己限制自己的权利，这种事，以前毕自严还没太大的感觉，可现在，毕自严才觉得，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涉及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涉及到了财权，人事权，皇权等等，这越想下去，毕自严越觉得事大。

“这个朕知道，好事和坏事，总是一体两面，没有什么事是完美的，只要能让我大明国富民强，能一直繁荣昌盛下去，有些事，朕可以不去计较……，我大明的疆域，已经十分的广大，从南到北，传递一次政令，需要数月之久，如地方年年岁岁月月的要向朝廷请示怎么做，做什么，这实在是浪费，如果能有一项延续数年，持续的方正政策，想必离京师遥远的地方也不会茫然了，自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如此，岂不是比如今这种事事靠朝廷，事事靠朕的强？1，杨改革解释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陛下说得有道理。1，毕自严说道。

“……………，rì后我大明的疆域必定会越来越大，如不采取措施，这南北或者东西传递一次命令，只怕需要以年来算时rì，如没有一个既定、能持续的方针政策，这怎么行？总不能地方上的事今年上奏，明年批复，后面开始执行吧？这岂不是好笑？所以，朕就在考虑，我大明如今需要一种持续，连贯的方针政策，需要这么一个制定数年里做什么事的机制。一旦制定了某项方针政策，数年之内，就不要做什么修改，一直执行下去，如此可减轻朝廷的压力，也可让地方做事有所依靠……1，杨改革说道。这个五年计划…，杨改革以前试水了一段时间，觉得还不错，至于为什么试水，还和rì后的扩张有关，rì后的疆域越来越大，管理的地盘越来越多，路途越来越遥远，通讯的问题也不可能马上到达电报时代，所以，就有必要考虑政策方针的延续xìng问题，地方zhèng fǔ，或者殖民地的政策执行的问题，如果殖民地，新开拓的地方每事都需要向〖中〗央请示，这是无法想象的，殖民也注定不可能走出去多远，这个五年计划，实则还是和殖民计划相配套的。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1，皇帝说到这里，毕自严更加明白了，这事要这么说，就好理解了。要在以前，毕自严只怕会劝皇帝，不要没事就提扩张，提疆域，提动武，疆域大了不是什么好事，动武只会拖累明朝，拖垮明朝，化外之地，不值得大明去占领，要以德服人，恪守圣人之道什么什么云云。不过，这两年，他的这种思想是急剧的变化，特别是最近，这思想更是急剧的变化，这种话，如今他是不提了，原因也简单，孙承宗给他说过，让他多看《堪舆万国全图》，要多站在世界的高度去看问题。站在这个角度上看问题，是彻底的打破了毕自严原有的观念，世界就这么大，大明不出去，不想办法，可不代表别人、别的国家就不出去，就不想占地盘，以其这样把自己脑袋méng住，假装什么也没看到，自己骗自己，还不如主动的争取这方面的事，夷人能飘洋过海几万里到大明这里来安家落户，能逞强称霸，下一步，谁知道会发生时很忙事？任凭夷人这么不断的扩张，占地盘，rì后必然会有一个比大明还要庞大的国家形成，到时候，必定会威胁到大明，就如同孙承宗教导的那样，不谋一世者，不能谋一时，难道就如皇帝说的一年糊一年的过rì子？

毕自严相信，夷人那些弹丸之国都能做到把势力延伸到几万里之外，大明也可以做到，夷人都不怕几万里之外的势力造反，脱离控制，毕自严相信，大明也可以做到。这事只要去做，以前那些陈词滥调总是会有办法解决的，如今的毕自严，倒是一个实打实的扩张派。

“嗯，卿家明白了就好，今rì说投入、投资的事，也正是和这个方针政策的延续xìng有关的，五年计划也好，十年规划也好，百年展望也好，都必须和这个事紧密的结合在一起，朕的意思就是，如今朝廷要学会制定五年计划…，十年规划，要有百年以上的展望，要给自己安排一个目标，明晰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该怎么做，让天下官员，老百姓都有一个可以前进的目标，有一个共通的理念，行事，有一个共同的准则，而这些事，无一不是要涉及到钱财的，所以，这方面，户部有必要先行，试着制定计划…，制定投入的规划……1，杨改革解释着自己的理念。不是杨改革自己要放权，要玩什么“明珠1”玩“自残1”也是逼不得已，如今这种科技状态下，地理的限制决定了能直接控制的疆域和事情是有限的，要打破地理的限制，要打破扩张的约束，就必须解决这方面的问题，而无疑，制定计划，制定规划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也是一个不得不选择的办法。不然，按照明朝直接统治和管辖的传统，扩张xuān民的事必定一事无成。那种某年的事第一年上奏，第二年朝廷批复，第三年下发执行的事就会上演，这无疑是可笑的。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1，毕自严认真的答应道。答应着这件事，毕自严也还在考虑上一件事，到底是什么事让孙承宗和皇帝如此jī烈的争执呢？又如此悲情？莫非这样下去对陛下是有害的？陛下明知有害还要如此做？或者说，对大明有利，

对陛下无利？毕自严考虑了许久，觉得这事虽然有些限制皇帝的权利，可也不至于会到如何悲惨的结局去，以如今陛下的权威，还有谁敢出来惹事不成？

“孙师傅”杨改革本不忍心去看孙承宗，也见不得这位老人落泪，但还是问了出来。

“回禀陛下，此事臣赞成，也并无不妥，只是此事一旦形成惯例，形成传统，只怕陛下要想更改既定的方针政策也并非易事……1，孙承宗的眼泪早已擦干了，见皇帝问起，立刻回答道，此中的事，实际就是皇帝说的，把个人的意志上升到国家意志的办法，虽然这事很好，很不错，可解决如今朝廷的很多难题，可也不得不说，家天下变成了国家，这里面的差别，是极其大的，皇帝为了大明朝，为了天下人，实在是舍弃和付出得太多太多，不是什么人都有如此大的毅力和决心这么做的，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么大的能力去做的，家变成了国，皇帝，皇权本身所受到的冲击，即便是现在事情还不明朗，孙承宗也想象得到其中的艰难和苦涩，可皇帝还是决定这么去做。

“孙师傅没有问题就好，此事，朕也和徐师傅讨论过，徐师傅也基本赞成朕的做法……1，杨改革又说道。说通了自己的帝党核心，才好布置外围一些的，等外围的的帝党搞定了，再搞定依附帝党的人，剩下的，也就基本没问题了。

“制定计划…，制定规划…这个事，实则还和如今朝廷的格局有很大的关系，既然以数年为一个周期，为了保证计划和规划的稳定和执行，这官员的任期只怕也会有较大的变动，必定要适应这计划的周期才行，如今地方官员三年一议、一动迁的规矩，只怕要改，为了计划、规划的稳定和执行，这官员的任免方面，只怕还有一些调整，这件事，朕也在考虑该如何做，如两位卿家有好的建议，也可提出来。1，杨改革又说道。

孙承宗和毕自严两个人都沉默起来，这个事，可不像皇帝随口说的那样轻松和简单，他们这一开口，可就决定了rì后大明朝的官员到底是三年一任，还是四年，还是五年，对天下官员的影响，可是相当的大，这件事，不得不仔细考虑清楚。更别说因为这个事而要改变的官员任免了，将是一件更大的事，涉及到整个官场，实在是不能轻易的表态。

沉默了半响。

“也罢，朕知道，催促的太急也不是好事，此事，那就以后再议吧…1，杨改革看孙承宗和毕自严两个人都不开口，也知道事情太大，无法随便开口，也只能暂且放下，给他们一段时间再说。

又沉默了半响。

“毕卿家回去，可开始试着做这方面的事了，如今除了每年传统的户部开销，可将很多新的方面的开支考虑进去，列成计划，比如交通，比如教育，比如张显庸那里，比如给官员涨薪傣，比如赈济，比如税入等等……………，1，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1，毕自严答应道。

“…如今海外扩张的事，还才有了个头绪，等事情稳定下来了，朕考虑着，将朕收上的一部分税让一部分给户部，不然，户部光是靠这那几样传统的税负，只怕也做不成什么事，此事，也还才是朕的一个想法，具体到什么时候执行，还要看时候。”杨改革想了想，还是把这个事说了出来，如今的税监，基本都是太监在管理，新的税种和税入都是税监把持着，随着缴税派的胜利，工商业的兴起，海外扩张的壮大，税监所收的税必定会远超户部，这就有问题了，眼红的问题不说，太监已经被自己“〖革〗命1，了，以后就没有太监了，这税监rì后还是得回归正常人手里，所以，这事还必须提前做下埋伏，分一部分给户部，也可以堵很多人的嘴，治眼红病。至于钱在户部还是在税监，对杨改革来说，其实不重要，不过是左手的钱放到右手罢了，自己如今的威望和权利，可不是以前那些苦哈哈的明朝皇帝可比的。

“陛下圣明！1，毕自严是喜出望外，早上才损失了五万银币，这一下子就赚回来不知道多少个五万了，这实在是太划得来了。

交代完这些事，又和两人聊了一阵子，杨改革才放这两人走，做完这些事，杨改革的心情是格外的复杂，望着烟bō浩渺的太液池发呆。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却看见王承恩在流泪。

“大伴为何落泪？1，杨改革问道，看着王承恩满脸的泪痕，通红的眼睛，杨改革也知道，只怕刚才就一直在落泪。

“陛下……，奴婢……”王承恩呜咽着说不出话，他本身就是皇宫里的大太监，管着司礼监，国事很多都是经他的手的，皇帝做的很多事，他都是看在眼里的，都不瞒他，他都在场，听见皇帝和孙承宗jī烈的争辩，他是明白到底是什么事的，自然是要垂泪。

“唉，大伴是朕最信任的人……，有些事，朕必须去做……这是一个大时代，是一个变革的大时代，墨守成规是不行的，当披荆斩棘出一条路来走，纵使千难万险，朕要不会退缩的，也不能退缩……1，杨改革看着泪痕满面，呜咽不出声的王承恩，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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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变革

*祯二年的京师，注定是热闹的，注定是要聚集天下人气的。众多的事情持续不断的发生着，吸引着天下人的目光，敲打着天下人的思维。

杨改革每rì的生活，依旧是大小朝议，批改奏本，见人，研究问题，处理问题，帝王的生活，似乎永远都是这样。

杨改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甚至说，有些麻木了，刚当皇帝时的新鲜、好奇已经消磨得得干干净净了，皇帝的生活，实在不是很多人想象中的那样美好，特别是要做一个好皇帝，做一个要逆天改命，扭转历史的皇帝，真的不好做。

一如往常的，杨改革起chuáng之后，开始一天的安排，首先是穿戴洗漱一番，然后听王承恩说说比较重要的事，说说一天的安排，如果有比较重要的人和事，还得做些准备。

“大伴，今rì可有什么重要的事？1，洗漱完毕的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伞rì有衍圣公求见。、，王承恩今rì没有在洗漱的时候说着事。而是等皇帝洗漱完毕之后才说着事，和往常又有些不一样。

“哦，衍圣公？孔胤植？这家伙终于是来了啊！”杨改革以听，顿时来了jīng神了，这家伙可终于是来了，可真的沉得住气，杨改革还奇怪的王承恩今早一言不发，原本以为没事，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事。

“回禀陛下，是的，衍圣公一大早就进宫来了，已经恭候多时了。”王承恩禀报道，他是皇帝的心腹，皇帝很多事都不瞒他，他都是见证者，自然知道衍圣公对于皇帝的重要xìng，自然不会在人多眼杂的时候说出来，这种重要的事，皇帝的一个眼神，一个语气都会让很多人产生各种联想，所以，王承恩也不敢把这事当着众多人的面说出来。

“哦，最近他情况如何？1，杨改革问道，杨改革听到孔胤植来了，战斗的jī情又来了，为了等这个家伙，为了准备改变孔家，改变儒家之后的事，自己可没少做准备，甚至连“后事”也交代了，就等他了，如今总算是来了。

“回禀陛下，据说一直在家中，未有出过门，也极少会客。”王承恩说道。

“哦，是这样吗？”杨改革皱了皱眉头，反问道，杨改革知道，张显庸、道家的猛然崛起，对儒家的冲击是相当大的，这家伙必定会感受到这种冲击，受到冲击后的反应，杨改革还是很关注的，见他没有出门，很少会客，杨改革知道自己没算错。

“回禀陛下，是的。”王承恩肯定的答应道。

“见！1，杨改革稍稍的沉默了一下，就果断的说道，为了他，为了儒家，为了撕裂这个世界，重新创造一个世界，杨改革甚至不惜交代“后事1”为的不就是这个么？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乾清宫。

杨改革倒是认真的等孔胤植，准备看看这个家伙如今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是自己意料之中的软骨头，还是自己意料之外的硬骨头。

“臣孔胤植叩见陛下！”孔胤植严肃，工工正正的口头行礼，礼节一丝不芶，做到了最足，跟以前比，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当然，如果深入孔胤植的眼神，就可以看到很多和以前不一样的神采，这眼神的深处，有着深深的畏惧和不安。

“衍圣公免礼，看座。”杨改革微笑着说道。指了指一旁的椅牟。

“谢陛下隆恩。”孔胤植认认真真的谢恩，再起身，认真的坐到椅子上去，一丝不芶，做得相当的规整。

杨改革端详着这个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衍圣公，从这外表看来，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不是从他眼神深处能看到一丝异样，只怕杨改革都要以为，这家伙是个硬骨头了。

“衍圣公今rì来见朕，可是有事？1，杨改革笑着问道。

“陛下！

臣mí茫，恳请陛下指点mí津”刚刚还正常着的孔胤植，忽然就声泪俱下的跪了下来，甚是悲情。

这一下稀里哗啦，倒是把杨改革弄了个措手不及，这个转变，也实在是太大，这钱一秒还工工整整，似模似样的端坐在那里呢，这下一刻，就成了这副德行？即便是杨改革先前有预料，可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形。

“衍圣公这是何故？快快请起1，杨改革连忙招呼王承恩把孔胤植搀扶起来。再看看周围，暗道幸亏自己早有准备，这房子里，没有其他人，要不然，这孔胤植这种搞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要打要杀衍圣公呢。

王承恩是一脸“震惊1“不可思议、，的眼神和腔调连忙把孔胤植扶起来。

“…衍圣公这是何故？有话不妨慢慢道来”杨改革见王承恩扶起了孔胤植，又才问道。暗道这家伙果然是自己预料中的有尿xìng，软骨头，确实没错。实际也不能说孔胤植的骨头有多软，只是杨改革的做法实在是太生猛了，放言说要朔造一个圣人出来，那种制造天地为之变sè的能力，给了孔胤植太大的压力了，天下间有几人抗得住这样的威压？何况和威压俱来的就是无限的yòuhuò，又有几人抗得住？自然而然的就会按照杨改革的路子走。

“回禀陛下，臣自从上次聆听了陛下的教诲，觉得陛下话中有道理，在家rìrì夜夜的苦思，可臣实在是愚钝，参悟不透，恳请陛下指点。”孔胤植哭也哭过了，戏也演过了，倒是把正事说了出来。他本来是想自己做点文章来作为投靠皇帝的“进身”可惜，撕毁了无数的纸，浪费了无数笔墨之后，他依然不知道该从那里下手，皇帝的心思，他能琢磨到一些，不外乎就是利用他孔家罢了，可具体要怎么做，皇帝实际的意图是什么，他是茫茫然，看不见前面，也看不见后面，要写这方面的文章，自然是无从下手，生怕马屁没拍到，拍到马蹄上，

头疼yù裂，痛不yù生数rì之后，还是直接来找皇帝了，把姿态做低一些，实在是不敢玩格调了，这rì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每一天都是煎熬，实在不好受。

杨改革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家伙也想做“圣人”呢。杨改革听了，倒是笑了起来，这家伙要全面倒向自己了，说话还这样委婉。先不管他尿不尿xìng，骨头软硬，光是说他以圣人的后代倒向自己，全面配合自己改革儒家，改革这个社会，这家伙的价值就相当的大，以“圣人”换这个，确实不过份。

“卿家的心意，朕明鼻，那天朕的许诺，自然是算数的。朕的信誉如何，卿家自然也该知道。”杨改革也是爽快人，没有过多的和孔胤植打机锋，也没有嘲笑孔胤植的意思，直接就拿事说事，很是干脆。

“回禀陛下，陛下的信誉，臣万分信服，可臣实在是愚钝，不及陛下万分，还请陛下指点mí津，臣该如何做？1，孔胤植也放开了手脚，直接问皇帝自己该怎么办，本来他想玩矜持，玩格调的，可惜，在家闷了许多rì子，实在煎熬不下去，不得不放下身段，放下矜持，直接和皇帝做交易。

孔胤植的直白，让杨改革小小的意外了一把，见孔胤植如此干脆直白，也不打算罗唆，想了想，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需要一步一步的来，朕是不会让卿家失望的，就如同朕不会让张真人失望一样，许诺的事，自然会办到，不过，也是要耐得住寂寞，也是要有所付出的，如今张真人证道，可是要改道家的诸多规矩的……”杨改革直接就开始说事，简洁的表明了自己要做些什么。

“回禀陛下，臣明白，张真人为天下人证道的事，臣万分倾佩。”

孔胤植既然已经下定决定投靠皇帝，也就做足了这方面的准备，纵观这位皇帝陛下的事迹，孔胤植对这位皇帝很是了解，即便是他孔家依旧独善其身，不参与进来，皇帝依旧能做皇帝要做的事，有他孔家不多，无他孔家不少，皇帝不会把他孔家怎么样，可也不会顾忌孔家什么，他孔家更不可能阻止皇帝做什么，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参与进来，参与皇帝要做的事，起码知道皇帝要做什么，起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起码知道孔家要扮演什么角sè。既然皇帝让孔家参与进来，想必也不会把孔家怎么样……

“呵呵呵，既然卿家能理解朕的意思，那朕也就不多说了……”杨改革笑道，一种一切尽在不菩中的意思油然而生。

“请陛下解huò，指点mí津”孔胤植相当配合的说道，一副我明白，我认命，我一切行动听指挥的意思，也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稍稍的静了一下。

“卿家可听过“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句话？”杨改革想了想，问道。

“回禀陛下，此是《论语》《泰伯》里的话。”孔胤植立刻答道，对于儒家最基本的著作，孔胤植自然相当的清楚，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错，朕想问一下卿家，怎么理解这句话。”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此话的意思是：可以驱使百姓做事，但不可让百姓知道为什么”孔胤植稍稍的想了想，就回答道，回答过了，还悄悄的看了看皇帝，不知道自己回答的〖答〗案皇帝是不是满意。

杨改革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卿家再说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句话该如何理解？”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按陛下的断句，此话该理解成：百姓能做的事，让老百姓去做：老百姓不能做的事，让他们知道为什么不能做。”孔胤植也只稍稍想了想，就说出了这句话的意思，这句话的意思，和上一句，几乎完全相反，可字还是那些字，只不过断句不同，孔胤植不敢相信的看着皇帝。1也不敢确定明朝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对这句话做了不同的释义了。这句话不同的解释好像也是近现代才有的事，当然也不敢确定，如果有能肯定的书友，还希望能指出。

按照明朝当是的社会观念，个人觉得第一种解释更符合当时的情况，个人觉得明朝即便有对这句话其他的解释，恐怕也不是主流观念。【

“嗯，不错，是这个意思，那朕再问你：“民可使，由之：不十使，知之，这句话该何解？”杨改革又问道。

听了皇帝对这句话的断句，孔胤植的额头开始冒汗起来，原本在孔胤植眼里皇帝对儒家的东西知道的不甚详细，知道的也就是个皮毛，不可能对儒家的经典有多深的理解，却没料到，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这一个小小的断句，牵扯就极大。

孔胤植想了半响。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话应当理解成：百姓知道该怎么做，就让他去做，如果不知道，则教导他让他明白怎么做……”孔胤植解完了这句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个解释，和先前的解释，歧义更大，和先前的意思几乎完全相反。皇帝可不是他想象中的只是一个jīng通权谋的皇帝孔胤植觉得这句话似乎点中了什么要害，但具体点中了什么，他有说不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充斥在孔胤植全身。

“呵呵呵不错，是这个意思。”杨改革笑着说道。

“……………，卿家可知道朕为什么要提这一句么？”杨改革继续问道，这一句，是杨改革专门挑出来，作为改革儒家的切入点的。既然是改革儒家，不是革儒家的命，那自然不能全盘否定儒家的经典，更不能全盘否定孔圣人的话。杨改革还没有把孔子踩在脚底的勇气，还没有那种“王霸”之气，也只能在儒家的经典里，在孔子的话里挑一些mō棱两可的出来，做一个不同的解释，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也就是说，孔子，儒家的这张皮是万万丢不得的，但可以在儒家这张皮之下做文章，偷偷的把内容全部换掉。

“臣不知……”孔胤植答道。

孔胤植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知道，而是不想知道。

“卿家对朕如今推行的全民读书如何看？”杨改革又问道，杨改革对这一天的到来，没少做准备，说话自然是有条有理。

“回禀陛下，此乃是大好事，乃是千古以来从没有过的好事，如此事能成，陛下之功业，将超千古”孔胤植说道，对于全民读书这个事，孔胤植其实更加的感觉到害怕，人人有书读，无论怎么理解，都是符合圣人理念的大好事，可实际，却和如今这个世界有着相当大的悖论，所有人都读书了，那岂不是都是读书人了？那给读书人的优待岂不是没有了？没有了给读书人的各种优待，那儒家又何以一家独大？这个悖论，明白的人很多，争论得也很jī烈，孔胤植想到这里，觉得自己脑门又开始疼了。

“呵呵呵，卿家不觉得，我朝以前做的，属于卿家的第一种解释么？可以驱使老百姓，但不可以让老百姓明白为什么，这老百姓都是文盲，都没读过书，自然是愚昧的，自然是受驱使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卿家不觉得，朕推行全民读书，很像第二、三种解释么？

天下百姓多愚昧，多没读过书，既然不懂道理，不明白圣人的话，那自然是要教育他们读书，教育他们理解圣人的话，卿家说是不是？1，杨改革笑着说道。

“这……”孔胤植额头继续冒汗，皇帝的这个解释，确实很强，也很符合圣人的话，当然，前提是这断句得像皇帝的那般断。再结合皇帝推行的这全民读书，孔胤植更是觉得恐惧，这个悖论本就讨论得够jī烈了，皇帝再如此断句，那这个悖论就会争论得更加jī烈了。而这个悖论对儒家的伤害，可是相当的矢。

孔胤植额头冒汗，带着恐惧抬头看了看皇帝，却看见皇帝一脸的微笑，很是和煦。

“……………，陛下，理是这个理，可……1，毕自严努力的提了提胆子，努力的挤出这么一句话。

“没有什么可是，圣人的话，其实是很有道理的，不过是后人歪曲罢了，如今，倒是有必要正本清源，卿家说是不是？”杨改革笑着对孔胤植说道，意思很明白，让孔胤植按照自己的意思去重新解释这句话。

既然投靠了自己，要做“圣人1”不出点力，那是不可能的。

杨改革也知道，这儒家就是一个维护皇权，维护皇帝的统治工具，经过一两千年的发展，已经到达了顶峰，和皇权、皇帝紧密的结合在了一起，融入和延伸到了社会的各个方面，改革儒家，也就是在皇权、皇帝身上改革，在儒家身上撕开一个口子，也就是在皇帝和皇权身上撕开一个口子，撕裂了儒家，也就是撕裂了皇帝和皇权本身。

杨改革知道这样做对自己有伤害，可也不得不这样做，这是一个大时代，是一个剧变的大时代，不能一厢情愿的把凡是涉及到自己本身的变革置之不理，不准涉及到自身的变革发生，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是那样，又谈什么变革？又谈什么改变这个世界呢？害怕改变自己本身的人是没有资格改变这个世界的。为此，杨改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已经为自己交代了“后事”如今，专心的做这个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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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再见曹于汴

几rì之后，新出来的邸报，头版头条，就是衍圣公孔胤植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上面，按照杨改革的意思，对儒家的这句经典给予了新的解释，号召读书人从另外一个方面理解圣人的话。

孔胤植以衍圣公的身份，以圣人后代的身份发表这种文章，算是在这本已jī荡的京城投下一个更大的炸弹。这处的风bō未平，彼处的风bō又起，此时的京城，实在只能是以变幻莫测来形容。

这个聚集了人气，已经热闹非凡的běi jīng城，更是热闹。众人无不猜测其中的意思。各种猜测，纷纷出场。

杨改革看到这邸报，也是十分高兴，许久的筹划，如今终于变成现实了，对于这个在意识形态方面的动作，杨改革有了一种如释重担的感觉，处理别的事，倒是不需要像如此这般的小心翼翼，即便是做错了，也还有退后的余地，可cāo作意识形态上的事，实在是凶险，一个不小心，就会出大问题，现在看来，cāo作得很到位。

看了邸报，杨改革高兴的拿起笔，给远在南方的徐光启写信，一是分享喜悦，二是交代事情。近一段时rì，一直都在处理和关注北方、京城的事，倒是对南方的事有些松懈了，如今又必要多重视一些。

提笔写了一段。王承恩过来禀报道：“启禀陛下，曹于汴曹总宪求见。”

“曹于汴？”杨改革听说是曹于汴来了，立刻放下笔，仔细的问道，杨改革一直没有把帝党无限制的扩大，也没有无限制的招收帝党，也不认为朝廷里一个声音是件好事，这种状态，短暂的存在可以，可如果长期存在，很多事必定会走向极端，久而久之，一旦出现问题，就必定是大问题，杨改革一直在考虑，重新平衡朝堂上的势力对比，避免一家独大。杨改革打算用韩爌，打算让韩爌充当海外扩张的先锋，自然的，也得拿一个鞭子随时鞭策着韩爌那一派人马，无疑，曹于汴残存的这些势力，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杨改革一直希望曹于汴能留下来，可惜，曹于汴是一个接一个的奏本请求“乞骸骨”，要求退休，杨改革已经拦了很多次了，这次，杨改革终于是可以好好的和他谈谈了。

“回禀陛下，正是。”王承恩答道。

改革说道。

不多时，年迈的曹于汴就进了暖阁了。

“臣叩见陛下！”曹于汴也是规规整整的叩头，不过却是老态毕现，看着似乎是摇摇yù坠。

“总宪免礼，大伴，看座。”杨改革连忙说道，没想到，多rì没见，这曹于汴居然一下子老到了这幅模样，这可出乎了杨改革的预料了，看着这幅模样，杨改革是赶忙让王承恩扶着坐下，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倒了。杨改革没由得一阵失望。

“谢陛下！”曹于汴谢过了，又才颤颤巍巍的坐下，老态龙钟的神态，相当的明显。

面对这么一个状态，杨改革不知道话从何处说起，陷入了一阵沉默。

沉默了一阵，老态龙钟的曹于汴似乎是有了些jīng神，也似乎是攒足了力气，道：“启禀陛下，臣老了，不能再shì奉陛下了，请陛下准辞……”曹于汴的声音，的却相当的老，和以前中气十足，有着相当的差距。

“卿家说得那里话……，朕还希望卿家能常伴朕左右，为朕拾遗补缺呢。”杨改革看着曹于汴这个模样，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原本准备了很多对曹于汴说的话，如今是一句也派不上用场。

“陛下，一则是臣太老，实在无法留在陛边了；二则是朝中已无臣立足之地……”曹于汴说道，说着话，曹于汴的jīng神就好多了。

“哦，此话怎讲？”杨改革道。

“陛下，臣如果依然留在朝中，那韩阁老又该如何处身呢？”曹于汴说道。

“噢，这……”杨改革醒悟到，这个问题，确实是个问题，曹于汴和韩爌他们反目在缴税之争。缴税之争，是韩爌坏了曹于汴的事，他们可是有仇的，可实际又是曹于汴抢了韩爌的头把交椅，这说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复杂，如今弄到这个程度，要想两个人都在朝中，那确实是很难了。

“陛下，今rì臣是特意向陛下请辞的，臣实在是太老了，也自觉时rì已经不多，只怕不能再shì奉陛下的，还请陛下怜悯，放臣回去。”曹于汴说道。

“朕实在是希望卿家能留在朝中，朝中也确实缺少像卿家这样德高望重，直言敢谏之人。”杨改革一直就像把曹于汴留下，让曹于汴作为一只重要的反对力量存在，缺少了曹于汴这样有分量的反对派，杨改革觉得，这朝中总缺了些什么。

“陛下，臣虽然有几分胆气，赢了几分直言敢谏的名声，实则，这目光短浅，做事不能持中，留在朝中，实在无益。”曹于汴说道。

“卿家不必妄自菲薄，虽然卿家屡次让朕难堪，可朕觉得，必须有卿家这种能直言敢谏之人，才可以使朕不出问题，才可以使朕避免错误，少了卿家，这朝中，就如同缺少了一面镜子……”杨改革说道，算是给了曹于汴很高的评价。

“陛下过奖了，臣自觉sī心过重，做事不能持中，断不敢以明镜自比……”曹于汴说道。

话说道这个头上，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杨改革想曹于汴留下，可实际，曹于汴是不可能留下的，他和韩爌之间的恩怨决定了他和韩爌之间只能留一个，杨改革自然不可能把韩爌赶走，这是不可能的，即便是韩爌出了些问题，有些毛病，杨改革也不会把韩爌赶走，韩爌领导的那批人，杨改革还指望他们开疆扩土的，再说曹于汴如今这状态，实在是老态龙钟，只怕真的是没多久的rì子了，只怕是留不住了。

沉默了半响。

“既然卿家执意要去，那朕也只好遂了卿家的愿了，只是，卿家去了之后，谁来接卿家的班呢？朕希望卿家能为朕推荐一人。”杨改革转而求其次，让韩爌推荐一个人。既然曹于汴执意要走，也不能留下，也留不了多久，杨改革又需要曹于汴那一派人继续做反对派，自然希望曹于汴能推一个继承人出来，好继续领导反对派。

“回禀陛下，此臣万万不能说，此该廷推，而非是臣来推荐，如臣来推荐，就是坏了朝廷规矩，目无纲纪……”曹于汴立刻拒绝，这一点，他非常清醒。

“哦，朕知道了。”杨改革点点头，看来，问这个问题，确实是有点莽撞了。不过不要紧，曹于汴这一派还是有些能量的，rì后吏部报上来人选，自己到时候只要点他们这一派的就行了，效果是一样的，不过是途径不一样罢了。如今自己已经给曹于汴说了此事了，虽然他拒绝了，可想必心里也有数，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又沉默了半响。

“……陛下，臣有一话，不知该问还是不该问……”曹于汴的jīng神似乎又强了些，说话的语气，也强了些，似乎有力多了。

“卿家有话只管问……”杨改革说道，对于曹于汴的离去，杨改革的感觉可谓是相当的复杂，看见曹于汴这个模样，杨改革的心里又实在是难过。

“……陛下，今rì邸报上，衍圣公的话可是真的？……臣知道衍圣公必定不会自己说这个话，必定是有缘由的，寰宇中，也就陛下能做到这点……”曹于汴说到这个事情上，jīng神明显的又强了许多，眼睛里的光芒，也闪现出来，似乎那个“咄咄逼人”的曹于汴，又回来了。但明显的可以看出，这是曹于汴强打着jīng神的，颓萎之态，已经相当明显。

“嗯，不错，确实是朕让衍圣公这样做的。”杨改革没多想，就承认了。回想起和曹于汴接触的点点滴滴，杨改革更是感慨，自己能当皇帝，曹于汴也没少从中起作用，虽然曹于汴是东林党，可某些方面的品质，曹于汴还是很不错的，如今曹于汴要走了，而且只怕时rì不多，这心里也是感慨。

“陛下，说句诛心的话，这是要变法啊！”曹于汴忽然痛心疾首的说道，脸上也起了哭腔，眼泪从眼来了。

“……”杨改革没有答话，稍稍的沉默了一阵。

“陛下，臣老了，也已乞骸骨，时rì也不多了，本不该再议论此事，可……陛下，此事实在是……，乃是断我大明江山社稷的糊涂事啊！”曹于汴痛心疾首的说道，说完，哭泣着跪倒在地上去了。

“大伴，快快扶曹卿家起来……”杨改革立刻让王承恩扶曹于汴起来，这可把杨改革吓了一跳，最近这人都是怎么了？动不动就下跪？

王承恩赶忙把老态龙钟的曹于汴扶起来。曹于汴坐在椅子上，有些气喘吁吁，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好似十分的伤心。

杨改革嚅嚅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没想到这个曹于汴，虽然是个东林党，更是个保皇党。

“那卿家觉得朕糊涂在那里呢？”杨改革见曹于汴的jīng神好了些，开始和曹于汴认真的说起来，这曹于汴，大概也是代表了相当一批朝中大臣的意见，不然，已经接连多次乞骸骨的曹于汴大概不会来见自己的，只怕这才是他今rì来的目的。

“……陛下，恕臣冲撞，儒家乃是社稷的柱石，陛下如今提出儒字新解不说，还逼迫衍圣公出面重解儒家经典，陛下，这不是要自断江山社稷是什么？这不是蠢事是什么？陛下如今的声望无二，自然不怕什么意外，可大明总还要传下去的，陛下乃是五百年不出的明主，总不能我大明再接着出一位五百年不出的明主吧，这岂不是连老天也要嫉妒？”曹于汴努力的说道，言语里的担忧是喷薄而出，他虽然平时和皇帝不对付，处处为难皇帝，可到了关键时刻，他却也是个忠心的保皇党，就如同他坚定的把皇帝推上台一般。

杨改革也感叹，这些人也都是些人jīng，自己不过稍稍的使了些手段，这些人jīng就闻到了其中的味道，这鼻子实在是够灵的。

“社稷？江山？……唉……”杨改革也是感慨得很，知道曹于汴说得什么意思，对于自己亲自动手撕裂皇权，杨改革自己也很苦涩。可更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里，这个世界的明朝将会滑向深渊，所谓的江山社稷更是个笑话，维护皇权虽然很重要，可在历史面前，自己就必定要选择另外一条路，自己比常人多了几百年的见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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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忠臣

“卿家的忠心，朕懂，也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杨改革满脑子里都是和曹于汴接触的点点滴滴，从最早的把自己迎上皇帝位，再到扳倒魏党称赞自己圣明，接着就是处处和自己作对到如今，这一幕幕就如电影一般在杨改革的脑中划过。杨改革明白，虽然曹于汴和自己不太对付，却是忠心的保皇党，争归争，但到了涉及皇权，皇帝，朱家天下的时候，立场相当的坚定，这其中的是是非非，实在是叫人唏嘘。杨改革也庆幸，自己过来当皇帝，没有喊打喊杀，很多时候觉得这些人很讨厌，处处阻挡自己办事，碍手碍脚，可也正是这些人，这朱家的天下也才坐得稳，真的是应了那句，好事坏事总是一体两面的，光看到坏的一面是不行的，也要看到他好的一面，这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可实在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朕要是没有办法啊！”杨改革叹息了半天，说出了这句话。

“陛下做事，向来圣明，为何此事犯糊涂？如今这天下间，还有什么事能难倒陛下？陛下又何言没有办法的话？”曹于汴依旧是痛哭流涕的劝说着。在曹于汴看来，皇帝身为皇帝，权利本身就是最大的，做事又有手段，还有一批可以依靠的人，根本不存在有什么能难倒皇帝的，皇帝要做这件事，实在是没必要，这根本就是在动摇天下的根基。

“卿家觉得朕圣明在那里呢？”杨改革苦笑道。杨改革看着这老态龙钟的曹于汴，实在是恨不起来，更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受。

“……陛下做事，向来高瞻远瞩，提前谋划，早早布局，待到事情发生之时，一切不过是按部就班，这就是陛下高明之处，陛下如今所作的事，件件都非同小可，自然称得上圣明二字……”曹于汴也是觉得自己的时rì不多了，所以，才这样和皇帝说话，不再有什么顾忌，如果是以前，曹于汴绝不会如此跟皇帝说话，这种机会，这一辈子，顶多也就这一回。

“呵呵呵……，卿家也说朕高瞻远瞩，说朕站得高，看得远，那卿家可知道，朕看到rì后的大明是什么模样吗？”杨改革苦笑道。借助历史，这个问题，杨改革是再清楚不过了。

“敢问陛下，我大明rì后会是如何模样？”曹于汴稍稍的收拢了哭泣的脸，问道。

“……卿家既然也说朕圣明，那卿家看朕做的事，自然就该明白朕的意思，如未来真的如卿家所言，一片光明，朕又何必做如今这些事呢？正因为朕看到的未来是无法接受的，才在今rì努力改变……”杨改革道。

“……怎么会这样呢？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曹于汴泪流满面的说道，按照皇帝的话的意思，正因为皇帝看得远，所以才在今rì努力做出改变，那么，按照皇帝说的，如不改变，rì后大明朝将是一副无法想象的景象，这种景象，曹于汴不想想，也不敢想，也不敢承认，可他自己也说皇帝圣明，做事高瞻远瞩，如今皇帝站在高瞻远瞩的角度上告诉他皇帝看到的内容，曹于汴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信。这实在是矛盾得要命。

气氛沉默了一阵。

“朕知道卿家忠心，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朕也不得不批评卿家，做事短见，有时候为了利益之争，不顾大局。”沉默了半响，杨改革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这个话，原本是杨改革准备说给那个“咄咄逼人”的曹于汴的，不是给如今这个老态龙钟的曹于汴的，不过既然曹于汴说到了这个问题上，杨改革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有些话，还是敞开了说比较好。

“臣恳请陛下教训……”曹于汴听了皇帝的话，更是哭泣起来，除了伤心悲恸，更有后悔内疚，内心可谓是五味杂陈，又颤颤巍巍着跪倒在地去了。事情到现在，皇帝一路赢得漂亮，赢得光彩，赢得光明正大，赢得大家都说好，赢得圣明，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正因为皇帝的这些，倒是凸显了他们这些反对派的失败，无能，从中不难看出一些问题，如果能抛开立场来公平的看待这些问题，自然能找出很多东西来，见皇帝说他做事短见，不顾大局，曹于汴心里也是有数的，也算是基本认同皇帝的话，要是他又远见，做事能高明些，也就不会输得如此惨了。

杨改革这次没有让曹于汴起来，也没有让王承恩去扶。

“远的不说，就说这缴税之争，实则是卿家过多的站在了东林党的位置上，没有站在朝廷的角度上去考虑问题，如果卿家能站得更高一些，看得更远一些，就不会把自己局限在这个层次了，……东林党，虽然号称清流，可在朕的眼里，实际不过是一些江南的大地主，大商人，大官僚联合起来，为了谋求自己的利益的这么一个团体，做事，只顾自己的利益，根本不考虑朝廷的利益，也不考虑天下人的利益，眼光之短浅，令人发指，如不是朕及时纠正，我大明rì后崩塌、天下沉沦，这个团体必定会扮演不光彩的角sè，必定会酿成大祸，在这一点上，朕是要批评卿家的……”杨改革批评起曹于汴来，也是毫不吝啬，丝毫没给曹于汴面子，并没有因为曹于汴老态龙钟，时rì不多而减轻火力。

“……”曹于汴跪在地上，佝偻着背，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面对皇帝的斥责，他是无言以对，如今事情已经是尘埃落定，再无更改的可能，利益之争也成了过往的云烟。此时，倒是可以安安心心的站在摒弃了利益，站在公正的立场来看这件事，得出的结论，自然和当时的大不相同，回想起以往的种种，这种心情，实在是难以言喻。

“……关外是东虏崛起，已成势不可挡之势；关内是遍地哀鸿延绵不绝，要想这两样有所起sè，开销在一两千万以上，卿家觉得我大明每年的两三百万银子能干什么？除了坐等天下糜烂，还会有什么结果？不加税，还有活路吗？……东林党一心的只考虑自己，一心的只想着不缴税，不纳粮，一点责任也不承担，为了sī利而结党偷税、抗税、营sī，实在是可憎……，人为自己的利益而争，这个朕可以理解，可站在朕的角度，站在朝廷的角度，站在天下的角度，为了自己的sī利而导致天下沉沦，衣冠断绝，就是天下的罪人，历史的罪人……”杨改革严厉的批评着曹于汴。

曹于汴更是哭泣得厉害，以前他可以咄咄逼人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为自己的利益而争，而如今，利益已经远去，再回头看他的所作所为，再想皇帝的话，只能是默默流泪，或许是人之将死，很多东西都看淡了，很多问题也想开了，除了流泪，就再也没反驳皇帝。

“……卿家问我大明未来会是什么样，问朕为什么要改变这一切，这就是答案，不能坐看天下沉沦，衣冠断绝……”杨改革一气说了一堆。

“……臣惭愧……”曹于汴跪倒在地，泣不成声的道，皇帝说得这些，他以前绝不会这样想的，但到了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皇帝说得有道理，如今皇帝为了关外和赈济，每年开销确实在一两千万，如果仅仅靠着以前大明每年两三百万的收入，无疑是杯水车薪，什么事也做不了的，正如皇帝说的那般，只能坐等天下糜烂。

“唉……，卿家快起来吧，朕的话，有些重了……”杨改革狠狠的出了一通气，这心里的怨气也消了，又叫王承恩把曹于汴扶起来。

王承恩见皇帝示意，又连忙去把跪倒在地的曹于汴扶起来，坐到椅子上去。

“陛下教训得是，臣确实有sī心，臣惭愧，在这件事上，确实是sī心盖过了公心，没有站在朝廷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枉臣还是大明总宪，如今想来，实在是羞煞臣了……”曹于汴泪流满面，倒是勇敢的承认了这件事，或许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或许是被迫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或许是人之将死了，良心发现。

“卿家能明白就好，朕自信，做事不是为了朕一人，而是为了天下人，卿家担心朕会断了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朕知道卿家担心得不无道理，这一点，朕也明白，也理解卿家的苦心，可朕依旧得去这么做，成也好，不成也罢，总是要为天下人争一争的，这个世界，是一个大变革的时代，我大明不去争，别人也会去争的，我大明不变，世界也会变的，以其rì后在苦难中改变，不如由朕在富强中改变……”杨改革坚定的说道。

“陛下，历来天下间变法者，能成者有几人？结局又如何？陛下，后果实在难料！陛下三思啊……”曹于汴痛哭过了，依旧是泪流满面的劝皇帝。曹于汴今rì来，就是要和皇帝做个了结的，如果皇帝是耍yīn谋，耍诡计，利用权力压迫他而赢了他，曹于汴倒是会坚持自己的看法，看不起皇帝，不认可这件事的结果，可如今皇帝赢他赢得大方，赢得光明正大，赢得他心服口服，曹于汴觉得，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这心里始终是憋着一根刺，自己只怕死了也不会安心，既然皇帝赢得光明正大，赢得光明磊落，赢得他心服口服，他也有必要光明磊落一些，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将心底的这根刺拔掉，这时rì也不多了，也好安安心心的去。如今这心里的刺也给拔掉了，曹于汴倒是专心的劝皇帝关于另外一件事起来。曹于汴自认是一个忠臣，在这方面，他必须要向皇帝进谏，也好完成他最后一个心愿。

说到变法者，杨改革想起了很多人的名字，商鞅，王莽，王安石，张居正，雍正。这些人的名字，纷纷在自己的脑海里闪现，确实如曹于汴说的那样，从古至今，变法能成的少之有少，能有好结果的更是少之又少。

“虽然变法者少之又少，结局更是难料，可朕更欣赏他们敢于变法的勇气，更欣赏他们有能力变法，如今，朕也有这个能力，当当仁不让……”杨改革坚定的说道。

“陛下！……”曹于汴的泪水又出来了，皇帝实在是太固执了。在曹于汴看来，变法就是一条不归路，几乎就没有能成者，曹于汴自认是忠臣，曹于汴不希望看着大明朝五百年一出的这么一位皇帝弄到身败名裂的下场，落下个骂名。

“朕希望卿家能帮朕。”杨改革道，想起和曹于汴的过往，杨改革也是心情复杂，这位既是自己的对手，既是自己的阻拦着，实际，也是一位忠心耿耿的忠臣，这角sè变幻，实在是奇妙。

“陛下，臣已到了昏聩之年，即便是有心，也无力帮陛下啊！”曹于汴哭泣起来。哭得着实伤心。

看着曹于汴年迈的样子，杨改革心情复杂，又想起了自己的事，自己这场大变革，到底是能成功呢？还是会失败呢？纵观中国历史上，变革成功的，也就寥寥几位，商鞅算是成功的，彻底的改变了一个国家的面貌，虽说死得有点惨；再就是雍正了，能做到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的，也就是他了。这两个人的特点就是，一个是在儒家兴起之前的变革，一个是依靠身后的一个特殊阶层进行的变革。而在两者之间，所有的变革，几乎都没有成功。从王莽到王安石，到张居正，都算得上是失败者。而要说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还是王莽这个家伙，他也算是以帝王的身份进行变革，团结、照顾底层人也是主要策略之一。当然，自己的策略，除了照顾底层人，也照顾到了中高层，算是和他有所不同，做事，也是因势利导，并不强迫……

杨改革被曹于汴这一哭，这心境又稍稍的动摇了几下，盘算了一阵，又才坚定下来。

杨改革无语，坐在那里沉默；曹于汴佝偻着背，在那里不断的哭泣。两人算是无言以对。一个一心要变革；一个有心劝，却无力阻，更无力帮，除了落泪，就只能落泪。

“卿家也说朕做事高瞻远瞩，卿家要对朕有信心嘛……”杨改革不知道说什么，捡了一句说道。

可能是哭了一阵子，哭累了，也可能是皇帝的话让曹于汴看到了希望，曹于汴抹了抹眼泪，这哭泣之声才停下来。

“臣不知陛下要把我大明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大明，但臣信得过陛下，臣相信陛下是为了天下人，臣斗胆，敢问陛下有多大的把握？”曹于汴擦干了眼泪，问道。似乎是下了某些决心。

“要说把握，朕也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不过现在来看，一切还良好，都在朕的掌控之中。”杨改革说道，和现在这个曹于汴说话，杨改革觉得很像跟自己的长辈说话，说话也没什么顾忌，这种感觉，杨改革也觉得很奇妙，杨改革也没想到，自己会说这么多，会跟曹于汴谈这么深的问题，如果曹于汴还是以前那副模样，只怕杨改革不会这么说了，杨改革看着曹于汴老态龙钟的模样，想起了一句话：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臣相信以陛下的智慧，定能化解各种危机，臣已是风烛残年，时rì也不多了，不能陪伴在陛下左右了，但臣还是大明的臣子，还是这天下的一员……”曹于汴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语气坚定的说道。

“……臣早年做过多年的西席，于教书育人方面，颇有感触……陛下既然有心变革，臣也无法帮到陛下什么了，……陛下不妨在这方面多下功夫……”曹于汴正sè的说道，说的话断断续续，似乎指明了什么，也似乎是在说自己的经历，似乎是无意识的言语。曹于汴见无法阻止皇帝，也只能相信皇帝了，抛开和皇帝的诸多政见不合，他自认还是一个忠臣，一个大明的忠臣，忠臣自当该有忠臣的作为，这算是他为大明最后能做的一点事了。

杨改革有些意外的看着曹于汴，如果没理解错，曹于汴是支持自己办学的，而这学办得越大，这社会和儒家的矛盾冲突也就会越大，也就会越jī烈。办学不过是自己撕裂儒家的一个工具，rì后必定会因为读书人太多而有一场必定会到来的变革，支持办学，就是支持这场变革，杨改革觉得自己没听错，曹于汴确实是说他支持办学，看着老态龙钟，疲惫不堪，又一脸正sè的曹于汴，杨改革感概万千，这角sè的变换，实在是太奇妙。杨改革对明末这些大臣的感观又改变了许多，他们的身上，有贪婪，有短视，有无能，有自sī自利等等毛病，可也不不能否认，他们之中有忠臣。

“卿家的心，朕明白……”杨改革感慨的说了这么一句。

“陛下，臣此去乡野，只怕再也见不到陛下了，陛下多珍重……”曹于汴起身，又认真的磕了几个头，认真的说道，他今rì来见皇帝，心愿也了了，能为大明最后做的事，也做了，剩下的，就该是他了却残生去了，这里，已经不该他待了。

听见曹于汴的告别，杨改革心情复杂，想了一阵子，作出了一个决定。

“大伴，去给朕取一个密闸过来。”杨改革说道。关于密闸的使用，杨改革向来很“小气”，这样久了，这密闸也才分出去几个，已经很久没给别人密闸了，不过今rì和曹于汴细谈了一阵，杨改革觉得，有必要给曹于汴一个密闸，除了感谢他的支持，也是肯定他的功劳，也算是一种态度。

“……奴婢遵旨！”王承恩倒是很诧异，没料到，曹于汴居然会得到密匣。

不一会，王承恩就取了一个密闸过来。

“卿家要走，朕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个密匣，就当是朕给卿家的一份礼物吧，回家之后，卿家如果有什么想对朕说的话，可以以此密匣装好，直接呈送到朕这里来，旁人是不会看到的。”杨改革稍稍的解释了一下。

曹于汴抬起头，也是有些诧异，这个密匣他也听说过，据说只有很少很少的几个人有这个东西，属于直呈皇帝的东西，在地方上，是可以用七百里加急来送的，任何人也没权力拆开，据说没有钥匙打开，这密匣会销毁里面的东西。

“臣谢陛下隆恩！”曹于汴稍稍的想了一下，就收下了这个东西，没有拒绝，一来这确实是一份殊荣；二来，皇帝先前说过，希望他继续出来做谏臣，还让他推荐一个后继者，曹于汴也明白，皇帝不想让朝堂上铁板一块，平衡是很重要的，如今他这只力量本就很弱，再加上他的离去，只怕更弱，如果让人看不到一丝希望，他这一支力量，只怕会烟消云散，皇帝这一手，无疑是表明，皇帝依旧看重他，看重他这支力量，无疑可以保全他这支力量。

“大伴，去送送曹卿家吧，另外再送一份程仪给曹卿家。”杨改革淡淡的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领命。

曹于汴又谢恩，在王承恩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了。杨改革看着这个老态龙钟的背影，思绪万千。

……

曹于汴走了，杨改革又思索和曹于汴见面的这个过程，对明末的这些大臣的看法，又有了一些改变，再仔细的想曹于汴后面的说的那句话，让自己多关注教育，杨改革又仔细的考虑其中的利弊、得失。看来，大力的支持读书这件事，确实是没做错，已经有一些人意识、正视其中的问题了，这确实是一个利器。

“启禀陛下，都交待妥了。”王承恩回来禀报道，他交待的事，都是如何用这个密匣，这个密匣有哪些功用的事，这个用的人极少，他不交待，别人只怕不清楚这个密匣的用处。

“嗯，这就好，去把李若涟召来，朕有话要说。”杨改革应了句，又准备见李若涟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了一句，又出去叫人传旨了。

吩咐过了，杨改革又开始拿起笔，给徐光启写信。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改革才从南方的思绪中醒来，看着写了一大堆的东西，杨改革都佩服自己勤快，以前写作文，那可是件头疼的事，可如今自己随便写一写，就写了一两千字，还是毫不停歇，这作文的功力可是见长了。

“启禀陛下，李若涟到了。”王承恩禀报道，顺势还递上一杯茶。

“哦，到了啊？到了就见吧。”杨改革甩甩有些酸的手臂，说道，甩完了手臂，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李若涟如今之风光，可以说，风头无二，如今他管着的银行，可算是天下银子最多的地方了，他那里的银子，都是论方算的。

“臣叩见陛下。”李若涟在外面风光无限，受世人敬重和追捧，可到了皇宫里，却是格外的小心，见皇帝，更是小心奕奕。

“卿家免礼。”杨改革道。

“谢陛下隆恩！”李若涟这才起来。

“朕倒是有些rì子没见到卿家了，最近都在忙什么？”杨改革笑着说道。

“臣谢陛下挂念，回禀陛下，臣一直都在致力扩张银行的网点和生意。”李若涟赶紧回答道，皇帝交待他的事，他可不敢有一点马虎，这天下不知道多少人眼红他的位子，皇帝看重他，就是看中他能办事，如果他没这方面的能力，这位子自然是坐不稳的。

“嗯，不错，如今到了什么进度了？”杨改革问道，银行的事，杨改革一直交待李若涟扩充网点，做大做强，为rì后的金融体系打下基础，如今很多事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银行方面得过问关注一下了，很多事，银行都必须先行。

“回禀陛下，除了两京，山西，辽东最先有网点之外，如今，臣已经把网点扩充到了天津，上海，杭州，苏州，开封，济南等处……”李若涟赶紧把自己的成绩汇报上去。这些地方，除了皇帝要开发的重点，其他的无一不是大明朝的jīng华地带。

“做得不错，不过，还需要继续努力啊！光是这些地方是不够的，我大明两京十三省，都应该通汇就最好，除了省城，一些比较重要的府最好也能通汇就好，这个重任，卿家要努力的抗起来，这既是压在卿家身上的重担，也是卿家将来的成就。”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准备在整个大明建立殖民投资渠道，无疑，通汇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条件，否则，即便是海外获利，这利润也难以到达内陆投资者的手里。

“臣遵旨！”李若涟赶紧回答道，见皇帝还满意他的工作，稍稍的松了口气。

“可还有什么难处？”杨改革问道，其实，不是有什么难处，而是这件事必定十分的艰难。

“回禀陛下，就是臣这个银行，涉及的银钱数目实在太大，所以，招揽掌柜，伙计都必须格外的小心，臣也不敢贸然行事，怕坏了陛下的事，所以，扩张网点，实在是有些慢，还请陛下赎罪。”李若涟赶紧把这个说出来，给皇帝先打个埋伏。这个是他最怕的事了。如今南方的人一bō一bō的往京城里跑，寻找门路做买卖，为了赶快和安全，都是走他们银行的路子，这经手的银钱是越来越多，数目越来越大，银行里兑现，全靠密印，暗记，这要是错一笔，那可就是一个天文数字，错一笔，就是天大的事，李若涟是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这招揽掌柜的和伙计，李若涟恨不得把别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才好，又要人品好，又要根骨好，又要人jīng明可靠，这可真的不好找。也好在李若涟有一层锦衣卫的皮，有这身牌子罩着，做事总是方便很多，别人也不敢轻易的朝他递手段，不然，数目如此庞大的买卖，不知道红了多少人的眼睛。

“唔，这个朕明白，这个事倒是急不得，慢慢找便是，不过，还是要尽快的扩大网点才好，要跟得上朕的步伐才行！”杨改革也理解李若涟的难处，不过，还是给他施加了压力。

“臣领旨！”李若涟立刻答应道。他这个差事，可真的是风光无限，也是凶险得厉害，不过，身在其中，也只能往前走，万万不能退后半步。

“银行乃是银钱重地，监管可是万万松懈不得，这方面，卿家可要格外注意。”杨改革又吩咐道，如今投资的渠道已经基本有了个架子，获利的渠道也基本有了个样子，这殖民扩张的步伐，马上就要迈开了，这银行通汇成了关键，成了其中的桥梁，自然得格外的注意。

“臣明白。”李若涟又答道，他可真的是不敢有半分马虎，这一马虎，就不知道是损失多少银子，他把自己卖了也还不起，当然，也好在这是皇帝的产业，是皇帝的钱，如今还没那个不长眼的把主意打到皇帝的头上来，真要有人打这个主意，绝对是有命骗，没命花，随便那个地方一旦出事，必定是天下锦衣卫联动，任他是上天也好，下地也好，总归是无处可逃的。

又和李若涟聊了一会关于银行方面的事，杨改革才放李若涟走。

……

曹于汴进宫面圣的消息，在běi jīng城的高层，引起了不小的注意，很多人注意到，老态龙钟，似乎随时会倒地的曹于汴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是个匣子。

韩爌府上。

下了班的韩爌正要休息，一个人风风火火的闯进了韩爌府上。

“阁老，大消息。”来的这个人风风火火的，看到了韩爌就直接说道，看样子相当的急，想也是韩爌府上的常客，在这里相当的熟络，不然，也不敢如此大胆。

“永志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风急火燎的？”曹于汴连忙问道。

“阁老，曹总宪进宫了。”这个人喘息着说道，看样子，是韩爌的心腹，打听到了重要的消息，立刻来禀报韩爌了。

“哦，老同年进宫了？”韩爌疑huò的问道，他和曹于汴之间的事，可算得上是错综复杂，如今虽然是他赢了，可他还得留个心眼，看曹于汴的结局到底如何，在事情没有彻底尘埃落定之前，他是不敢掉以轻心的。

“回阁老，是的，不光是进宫，据学生所知，曹总宪出来的时候，手上还多了一个东西。”这个人擦了擦汗，继续说道。

“什么东西？”韩爌连忙问道。

“回禀阁老，乃是密匣，是陛下给的密匣。”那个叫永志的人，又连忙把消息奉上，这个消息，可算得上是大消息了，曹于汴的去留，几乎已成定局，皇帝在曹于汴和韩阁老之间，必定只能选一个，以现在的情况，那只能是韩阁老了，但，皇帝又给了韩爌一个密匣，这就有意思了，虽然密匣不是什么显赫的东西，可代表的意思，确实耐人寻味。

“哦，是吗？”韩爌皱起眉头，思索起这件事来，这件事，对其他人未必有多大的影响，对他，却有相当大的影响，他和曹于汴，如今，可算得是死对头了。

“回阁老，确实是陛下给的密匣，据说，还是王总管把曹总宪送出来的。”那个叫永志的人擦了擦汗，继续说道，他一得这个消息，就立刻赶到这里来了。

“这？确信吗？”韩爌疑huò的再次问道，关于密匣，他也只听说过，具体也没用过，思索起皇帝的用意起来。

“回阁老，千真万确的事。绝不会认错的，如今这消息，只怕很快就要传遍整个běi jīng城了。”那个叫永志的人认真的说到，他是跟韩爌的，对韩爌不利的事，对他自然也有影响。

韩爌确定了这件事，陷入了沉思。

“老同年辞去总宪，应该是必然了……”韩爌说了这么一句。

“阁老，这要不要紧啊？”这个叫永志的人倒是有些焦急起来，皇帝似乎又看重曹于汴那边了，那岂不是说，他压的韩爌这边会出问题？

“永志啊！要学会淡定，不要遇到什么事都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韩爌稍稍的想了一下，已经大致得出了结论了，看见自己门下的人这幅模样，有些不喜，教训道。

“阁老教训得是，学生记住了。”那个叫永志的人连忙说到。

“嗯……，这应该不是什么坏事，老同年是要归乡了，……陛下给一个密匣，不过是想让……”韩爌的话说到到截，就没说了，停顿了一会，又小声的嘀咕了句：“……这是陛下的帝王心思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韩爌的心，一半是喜，一半是忧。喜的自然是曹于汴终于还是走路了，他和曹于汴之间，只能有一个留下，现在可以肯定，留下的必定是他了；忧的是显然陛下也有自己的考虑，也是要动帝王心思的，这朝堂上，不可能成铁板一块的，皇帝必定是要周游在几方之间，方能平衡，这是帝王应有的反应，韩爌倒是觉得这很正常，却是担忧自己rì后做事会有人看着，看着的人，自然是皇帝希望的曹于汴那一派人马。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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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卢象升

崇祯二年的běi jīng城，是天下第一热闹的地方，无时无刻，不聚集着天下人的目光，这赶往běi jīng城的人，也格外的多。

有各地活不下去，想出来找份伙计的普通老百姓：也有地方上的名门望族，准备进京寻找门路：也还有各地的商旅，贩送往来的货物：也还有往来的官员，学子。

出来讨生活的老百姓，大多衣着朴素，行囊简单，或是一家几口，或是几人结伴，走在这人流如织的大道之上，有了希望，这天空似乎也明亮起来，脚下也轻快起来，声音也洪亮起来。

也有往来华丽的车队匆匆路过，车队往往由数辆马车组成，前接后连，阵容也是不小，主人们人都躲在马车里，外面能看到的，不过是些仆人，马车夫。

商旅则往往是由一辆马车或者数量马车运送自己的货物，马车倒是不那么华丽，简朴得很，一切以运送货物为最要。

在这人流如织的队伍里面，今rì，有一位特殊的人。

这个人说起来，应该算在官员之内，可他却没有马，也没有车，身后不过是跟了个小厮而已，和众多的苦哈哈挤在这拥挤的马车里一起进京。这个人就是被皇帝召进京的卢象升，从大名府出发，顺运河而上，到了通州，卢象升立刻跳上了传闻中的驿递马车，要体验一下这新奇玩意，坚决不听仆人雇辆马车的话。

这马车颠簸得厉害，因为是给穷苦人坐的，只求便宜。自然是能塞一个人就多塞一个人，除了车厢里坐的，外面还挂了好几个，这车顶上。又带了好些匹布，充分利用了每一处地方。也好在这里是北方，地势平坦，没什么需要上下坡的地方，不然，铁定运不了这么多人的。

看着这车外人流如织，卢象升感概万千，以前他也走过这条路，这条路上虽然也是热闹，可绝对不像今rì这般热闹，难以想象，才几年的功夫，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卢象升在一旁感慨，身边的小厮则捂着两个鼻孔，翻着白眼，这车厢里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好，贩夫走卒容易出汗，自然味道大。即便是马车动了起来，可这味道，也不是那么好闻的，小厮受不了这个味道，却有必须陪着老爷，只能捂着鼻孔翻白眼，他家的老爷是被皇帝召进京的，是大官，是有身份的人，可现在和这些人混在一起，实在是掉身份。

“老丈有礼了”卢象升看过了这车水马龙的场面。看过了人流如织，倒是开始和车厢里的人攀谈起来，卢象升觉得，自己有必要深入的了解一下普通人对这些事情的感受。

“公子有礼了。”这个被卢象升问话的老者连忙拱手回礼。看卢象升面孔白皙，带着小厮，就知道是读书人，身份自然是高人一等的，见乒象升问他话，自然是赶忙答应。

“敢问老丈，可是京城人士？”卢象升问道，他虽然是进士出身，是大官，却不在乎混迹在普通人中间，要论和普通人打交道，他很在行，也很乐意。

“回公子的话，正是。”这个老者倒是认真的回答道，看卢象升的气度也不凡，老者也算见过一些世面，知道只怕不是凡人，倒是客气得有些拘谨了。

“老丈倒是不用客气，敢问老丈，坐这马车，huā了多少文钱？在下可是huā了十文呢”见老者有些拘谨，卢象升倒是很会打开话匣子，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呵呵呵，那小老儿就托大了，公子可是怕那驿递的欺生？这倒是万万不会的”那个老者本有些拘谨，但听了这话，也就稍稍的放开了，不那么拘谨了。

“哦，是吗？何以见得？那老丈又huā了多少文？”卢象升见老者和周围的人都有些拘谨，知道自己的存在可能让他们不自在，所以，故意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好打开话匣子，见老者搭话，也就顺着问道。

“公子，这个价格，据说，是上面定下来的，没人敢sī自加价的…”老者边说还边往上指了指。因为问题过于简单，他倒是可以以知情人的身份来说。

“上面？”卢象升故意装不懂的问道。

“自然是上面了”老者笑呵呵的说道，手指又向上指了指。

“哦，……懂了，懂了……”卢象升又装作懂子。

“…那也就是说，老丈也是huā的十文了？”卢象升继续问道，这个问题虽然简单，甚至有些“白痴”可却是消除隔阂的好办法，这话匣子一旦打开，他自然会听〖真〗实的声音。

“那是自然，当然只huā十文，多了可不会给”老者笑呵呵的说道，面对眼前这个身份不一般的人，老者从刚开始的拘谨到现在已经变得自然起来了，这个不一般的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这可真便宜啊！”卢象升道。

“呵呵呵，这也是摊上了如今这个年月，才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放以前，那是绝无可能，公子可是担心这会折本？”老者笑着问道。

“是啊！实在难以想象，怎么会这般便宜呢？”卢象升问道。

“不会的，不会的，公子有所不知，他们做这个买卖，都是皇上给的本钱，车不要钱，这牲口也是不要钱的，自然是可以便宜了，如今，他们也就是管好自己，管好牲口及行了”老者连忙说到，虽然这是一个新鲜的事物，可他自觉十分懂行，可以为这个白皙的公子解释。

“哦，是这样啊！那如果只管自己，那这车总会坏，这马总需要换，难道rì后又靠陛下给吗？”卢象升问道。

“公子这就有所不知了，这个，据小老儿所知，这个，恐怕得他们自己弄了，皇上给的也就是这次的钱”老头倒是笑着回答。

“那刚才老丈不是说他们只管自己就可以了吗？”卢象升问道，前面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打开话匣子，这后面的问题，就逐渐的问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了，很多东西，虽然他也有猜测，也明白，

可还是想弄个水落石出，自己亲自搞清楚，算是天xìng。

“呵呵呵，公子岂不知，这换马车也好，换马也好，总不是一下就要换的，他们做这个买卖，虽然便宜，可胜在年长rì就，每rì积攒下几文钱，年长rì就下去，也是笔不小的数字了，等到了马车要换，马也要换的时候，自然就有钱了，所以，他这买卖可以做得如此便宜，也只能靠着他们，小老儿才能到通州进货。甚至有些人愿意吃苦的，到天津去进货”老头话匣子拉开了，觉得眼前这个白皙的公子很好说话，也乐得和他说话，也乐得说些这个读书公子哥不知道的东西。

“哦，原来如此，在下懂了，……敢问老丈是做什么买卖的？”卢象升问明白了心中的一个疑huò，又开始攀谈起来，他相信，要知道这两年京城里的变化，和这些人打交道，可以得出很多很直观的东西，在场面上听到的东西未必有这样深入百姓之后的直观和详细。

“呵呵呵……，公半客气了，小老儿也不敢说什么做买卖”这车顶上的那几匹布，就是小老儿从通州进的货”老头有连忙说到。

“哦，原来老丈是做布匹生意的啊！这倒是个不错的买卖，想来生意应该不错啊！””卢象升又道。

“呵呵呵，……公子客气了，不过是在路边摆了个摊子，靠着这个养家糊口罢了”老头说起自己的生意，倒是笑得很灿烂，似乎有意表现自己的能力和成就，想了想，又说道：“……实际，也就是在别人手指缝里捡口饭吃罢了，可算不上什么买卖……”

“那敢问老丈，又为何要到通州去进货呢？刚才听得老丈说，似乎还有到天津去进货的？”卢象升又问道。卢象升得皇帝召见，要面圣了，更是觉得自己应该多了解一下皇帝，多了解一下皇帝所做的事，只有做到了这些，才可能体会到皇帝的心思，才可能理解皇帝想做什么，这无疑对他是有帮助的，而无疑，通过这些人了解皇帝的所作所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官场上的消息，过于场面了。

“呵呵呵，……还不是因为能便宜得几文钱，所以才来，否则，谁愿意大老远的奔bō这样远来取货？像小老儿到通州是取的是布匹，还有到天津去取铁货的”老丈倒是笑得很开心，想来他也对自己能到通州去取货感到自豪，对自己知晓的东西而自豪。

“哦，如老丈不嫌弃麻烦，能否告知能便宜多少钱呢？”卢象升又问道。倒是相当的客气。

“嘿嘿，看公子也不是一般人，也不是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人，告诉公子也没什么，呵呵，只是说出来，倒是要让公子见笑了……”老头的脸红扑扑的，虽然嘴上如此说，可心里却是愿意把自己值得自豪的地方说出来的，小老百姓能值得说道的地方实在不多，虽然只是几文钱的买卖，必定入不了这个“大人物”的眼。

“老丈但说无妨……”卢象升道。

“嘿嘿嘿，这通州，通州，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个地方的来历了，咱们京城里但凡吃喝拉撤，多半都得从通州过路，没有几样东西能绕得过通州去，不管他是走的运河，还是走得海上，统统都得从通州过，………”老者说之前，也稍稍的卖弄了一下自己的见识。

“这倒是不错，老丈说得有理，我大明凡粮食，布匹，各种物资，无不要从通州过，要说通州是南来北往的要地，确实是的”卢象升表示同意，通州的重要xìng就不用说了，运河运来的各种东西，都是在这里上岸的，除了运河，也包括海上运来的东西，也是要经过这里的，这里实际是一个货物的转运中心。

“要说以前，一般人也不会到通州来取货，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本钱。可如今不一样了，这驿递马车一通，有个二三十文钱，也可以到通州来一趟，这早上从家里出发，不到晌午就到通州了，在通州进了货，再回去，天还没黑，完全赶得上。这才有了我们这些人到通州取货，要在以前，得自己雇车，一般人可雇不起，咱们也没那个能力……………”那个老者倒是摇头晃脑的说责。

“嗯”卢象升也就着着摇摇晃晃怕车身，不住的点头，和这些人谈过了，他觉得自己又明白了一些皇帝的用意了。

“……………，其实，算起来，到通州进货，比京城里便宜不了多少钱，一匹布少的才几文钱，多的才一二十文，不过一趟下来，总能节省百十来文钱，总还有赚头……主要还是遇上这好年月，来京城里做活的人大增，置办衣裳的人也多，所以，这买卖也就好做，每月要能多去得几趟通州，一个月下来，也有好几钱银子了，一年下来，也可多得好几两银子…”老头介绍其自己的生意经，倒是头头是道，觉得很是幸福。

卢象升听明白了，发了一通感慨，这天下的百姓，果然都不容易，也不是那一处地方的百姓不容易，都差不多，为了生活而奔bō，每天为了几文钱而劳累，为了多赚几文钱而开心。

“老丈做买卖也是把好手，这做买卖的门道，懂得可真多…”卢象升感慨过来，又说道，他倒是打算乘着老人家兴头高，把他肚子里的话全套出来。

“哎……，公子可就说笑了，小老儿那里敢说自己是做买卖的，更不敢说自己是做买卖的好手，也就是在路边支个摊子罢了，靠着如今进京做活的人多，从别人的指缝里捡点吃的罢了……”老头倒是否认了卢象升的奉承。

“老丈可就开玩笑了，路边支个摊子就可以有这样的买卖？可以自己到通州取货？在下虽然没做过买卖，可也不是一窍不通啊！老丈可别诳我………”卢象升依旧倒老头的话。那里，那里，小老儿可决计不敢诳公子，这都是实话，公子别看小老儿似乎一次买了不少布，可都是些粗布，不值什么钱的，也都卖到了那些进京做活的人手里了，所以，这价钱就要讲究便宜，东西讲究实在，小老儿可不敢和那些开着门市店铺的人抢生意，都是他们看不上的生意，小老儿才捡起来做，……呵呵呵，靠着人多，虽然利润薄，但也能糊口…”老头笑着说道，说到这里，这面sè就有些不自然了。做布匹生意没后台是不行的，像他这样在路边支个摊子做买卖是注定做不大的，也就是靠着如今京城里做工的人暴增，有了些空隙，生意才有些起sè罢了，正儿八经的开门面，摆店铺，那都是有门路的。

“哦，原来如此。”刚才听得老丈提到，来京城的人多？是指的？”卢象升说到。

“公子是说这个啊！说起来也是皇上仁慈，不忍看见咱们老百姓受苦，据说这路之所以要修，也是为了给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找个活做，让老百姓能活下去罢了，实则，这路几百年都这个样子，不修也是可以的…，又何必huā大价钱从大老远的运油渣呢”老头说到。

“噢……”卢象升点点头，这个说法，和官方的说法也是一样的。

卢象升真思责着，车厢里一个声音道：“敢问公子，老人家小

的也是进京找活做的，不知道这京城里的活好不好找？咱没出过门，还请公子，老人家能指点一二……”

众人看过去，一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背着个包袱，他似乎也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比他小，有些生涩和紧张的同伴。

“京城里啊！找事做决计不难，只要有把力气，能吃苦，总能找到事做的，要是有本事，不怕死，去当新军，将来谋个官身，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新军极难进，再要是命好的，被琉璃斋那种大商家看重了，那也是前途无量，要不了两年，娶个俊俏的媳fù，也不是难事，稍微差一些的，每个月也可以拿到不少工钱，再差一些的，也能吃饱肚子，就是工钱少了些，苦一些”老头的话匣子立刻打开，似乎对这京城里的事相当清楚。

“多谢老人家指点，多谢公子”得了准信，那个生龙活虎的小伙立刻谢道，给老头鞠了一躬，还给卢象升鞠了一躬，似乎卢象升才值得相信。

卢象升看着这个东轻的小伙和他的同伴，这种状况，他北上的过程中，没少遇到，很多都是家中过不下去，出来讨生活的，也有一些是想出来闯dàng一番的年轻人，有些人是长途跋涉，靠走北上的，也有像这种坐车搭船的，除了这种年轻人相邀出来的，还有举家出来的，也不在少数，看着这两个小伙，想这朝着京城流通的人流，卢象升更是感慨，如果没有皇帝的这些举动，有些人只怕会饿死倒毙在乡间，无名无姓的，也无人知晓，就好象他们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一般，他以前也对皇帝huā费巨资做这些事有些微词，可见到这么多素不相识的人朝着京城流动寻找希望，卢象升觉得，或许是该这么做。

看着白皙的公子“大人物”在沉思，车厢里的人也都不说话了，免得打搅到这位“大人物”。

“小哥，你们是哪里人啊？”卢象升又问道，和不同的人攀谈，了解他们的事，是卢象升这次北上一直在做的。

“回公子的话，小的是保定府的……”生龙活虎的小伙子立刻说到，说话的声音中充满了希望。

“哦，保定府啊！按说那里还过得不错，怎么，你们那里也有过不下去的？”卢象升皱着眉头问道。

“回公子的话，小的保定府那边，据小的知道的，虽然今年欠收，一般还能勉强过下去，不过也有些人家是维持不下去了，举家迁走的也不少，像咱们这样想闯dàng一番的人更多些……”小伙认真的回答，说话也还有条理。

卢象升点点头，和他了解的情况虽然有些区别，可大致还是一致的，像保定府这边，吃不上饭而出走的人没别的地方多，看样子，出来的，更多的是想闯dàng一番的人，起码他们自己还有能力坐车。

正说着，这马车忽然猛的颠簸了一下，车厢里的人尽管有准备，可还是被颠得老高。

卢象升的小厮连忙扶着自家的老爷，又连连超车外面大喊：“赶车的，赶车的，你是怎么赶的？怎么这样颠？颠坏了我家老爷，你吃罪得起妈”

那个赶车的本想回话呵斥，可又想起，好象他这马车上，有位老爷，又连连道歉，说是这修路，没办法，多多包涵。

“绍祖，不要多事，也不是车夫的错”卢象升确实被狠狠得颠了一下，不过却也没当回事，教训了一下自己的小厮。

小厮被自家老爷教训，立刻不说话了。

虽然小厮没说话了，可车厢里的人也感觉到这个白皙公子的不同，看这小厮说话的语气，可真的不是普通人。

车厢里又闷了起来。

“说到修路，据说是huā了大价钱的，这油渣是从陕西运过来的，据说这油渣路格外的好走，不知老丈可见识过这油渣路？”卢象升见众人都沉默，于是又找了个话题。介于刚才因为路的问题而断了话头，也顺带的说到了这件事上，算是把话头接上。

和这些普通人谈这个，卢象升觉得，自己可以更加理解皇帝的一些做法，可以更加理解皇帝的心思，以前只在官场上听官场上的人泛泛而谈，和这种自己亲身体会，直接问普通参与者的感受完全不同，卢象升更是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这些，只有了解了这些，才能说更了解皇帝，更了解皇帝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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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冷静，赤诚

“可不是……，这油渣就是从陕西那边运来的，这油渣修出来的路，就是好走，咱们也走过不是一次两次了，那平整得，跟缎子一般，还有点软，可不像这土路上这么颠簸呢”说到这个问题上，旁边一直想说话的，但没机会说话的人终于找到机会插口了，话匣子也一下子打开了。

“对，对，对，公子啊！再去得十余里，就能上那个油渣路了，可比这路好走多了，这车到了那上面，都轻快多了，都说拖八百斤的可以拖一千斤呢……”旁边的人也早就想和这个“大人物”说说话了，见有人插话成功，也跟着说起来。能和大人物说说话，也是难得的遭遇了，回头都可以和人吹嘘的，可不是每次坐车都能遇到“大人物”的。

这个车厢里的众人，又开始跟卢象升说起话来。

卢象升的小厮见到众人都和自家老爷说话，更是不喜，不过，他家老爷乐意，他也没办法，只好装作没看到，偶尔翻个白眼表示自己的存在。

卢象升也乐得众人愿意和他说话，他可以更加详细的了解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马车依旧是颠簸和摇晃着向前进。

不多时，马车就上了已经修好的油渣路。

果然，油渣路如同卢象升听说的那般，十分的平整。车子方佛在垫子上行走一般，甚至有一些软软的感觉，和刚才那种颠簸和摇晃有天然之别。马车也一下子轻快了许多，前进的速度快了不少。

坐了一阵子，卢象升越发的觉得神奇，也越发的好奇，这种油渣路虽然贵得离谱，可也不得不说，十分的舒适。

又坐了一阵，好好的感受了一阵这个油渣路的不同，卢象升决定下车了，他觉得，很有必要亲眼看一看这个路到底是个什么做的。

“车夫，车夫，快停车，本……”卢象升决定下车了，立刻敲打车厢，高喊道，本想喊本官，忽然醒悟，没说出来。

车厢里的人都望着这个东轻的“大人物”不知道为何会要在这里下车？

卢象升的小厮见自家老爷终于要下车了，不用忍受这里的难闻气味了，好似解脱一般，连忙招呼自家老爷坐下，然后用更大的声音高喊和更大的力气敲打车厢。

车终于是停了，卢象升又和众人告别，在众人有些不舍的目光中，马车开动了，留下了卢象升在路上。

见马车远去，卢象升的目光这才回到脚踩的这路上，感觉格外的不同，有〖兴〗奋，有高兴，也有不解，更jī动。虽然已经是秋季，可阳光依旧，照晒在道路上，泛起了一层光芒。

卢象升认真的用脚踩了踩这道路，抬起脚，看了看自己的脚底，再走到一旁的泥土路上再踩一踩，再看看自己的脚底。卢象升点点头，觉得很有意思。

“绍祖，拿水来。”卢象升高兴的说道，见识过了这种路不沾泥之后，卢象升决定亲自检测一下，这个路到底是不是不怕水，虽然按正常的思维来说，应该是不怕水的，可卢象升还是决定亲自检验一番，不亲自证实一下，这心里总好像缺点什么。

“老爷要喝水吗？”卢象升的小厮连忙把背在身上的竹筒水壶递给自家老爷，这个东西，是卢象升特意准备的，本来，根本没必要多带一个水壶的。

卢象升接过竹水壶，没喝，而是将水倒在了油路上，到了一些水之后，卢象升又把竹水壶递给自己的小厮。小厮不解的接过水壶看着自家老爷。

卢象升看着水四处流走，觉得十分有意思，如果是泥巴路，只怕水早已浸入泥土了，不会这般四处流淌。

“有意思！”卢象升说了句，然后，用鞋子在这些泼水的有路上踩起来，踩了几下，又抬起自己的脚看脚底，脚底刚刚因为踩了泥巴而沾的一些泥土，因为遇到水，变成了泥浆，不过也没多少，再踩几下，脚底己经干净了。

“真是有意思”卢象升笑了起来。说完，又跑到路边拣了一块石头，跑到这洒过水的油路上砸起来。

砸了几次，不过是起了几个小点，这油路依旧是油路，和泥巴路完全是两个概念，要是这水是洒在泥巴路上的，立刻就会别泥土吸干，不可能四处流涛。

“这可真的是有意思了，也不知陛下是从哪来得知了如此神奇的东鼻，实在是神奇，虽然以此物修路有些奢侈，可也不得不说，实乃修路的不二材料，没想到，世间居然有如此神奇之物”卢象升自己检验过了，相信了自己所见到的，开始为这件事下结论了。

“老爷”小厮见老爷说话，本想搭话，可不知道怎么搭话，说了句老爷，就说不下去了。

“水！”卢象升好像想起什么，又说到。

“给，老…”小厮连忙把水递给卢象升。

卢象升接过竹水壶，走到油路的边缘，这路基是土做的，油路的边缘，依旧是土。

卢象升将竹筒里的水全数倒在了泥地上。

待倒完了水，水也没怎么四散流淌，基本浸入了泥土里了，虽然这路也夯实得比较紧，可还不是油路，无法做到不怕水。

卢象升见水浸入了泥土里，又拿脚在洒过水的泥土上踩起来，这回，事情没出乎他的意料，那泥巴见了水了，立刻就变成泥浆了，卢象升一踩，脚底立刻沾了一层泥。卢象升抬起脚看了看，直皱眉头。

再踩一踩，脚上的泥更多了。

看着自己脚上的泥，卢象升皱着眉头，正式得出了自己的结论，这两种路，确实有着天壤之别，当然，造价也有天壤之别，虽然造价昂贵，如果能用很多年，平摊到每一年，还是比较划算的，毕竟能走好路，能多拉东西是件好事，这是卢象升得出的结论，以前听别人泛泛而谈，总觉得不踏实，现在自己亲眼见识过了，这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卢象升似乎想着某些事，看着遥远的西方沉默不语，再看了看遥远的南方。卢象升觉得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东西。这种油渣路，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虽然造价高昂，可不得不说，也是一个防雨的好路，这种路，基本不怕水，也不怕碾压，这种路，实则，南方更加需要，卢象升自己也是南方人，知道南方多雨，经常数月yīn雨连绵，道路被雨水浸湿过后，马车一碾，就会坑坑洼洼，满是泥泞，异常难走。

如果这种路能在南方修建，那无疑会是一件大好事，卢象升觉得，皇帝huā费如此之大的力气来办这件事，只怕还不仅仅是为了安置灾民那么简单。如果rì后南方能接受这种道路，那么无疑，这种油渣的需求量会极大，虽然他很贵，可贵并不代表就是坏事。把它从陕西运出来，这得需要多少人努力才能做到？南方修一段路，可就能容纳多少人做工？按照这样算，皇帝的买卖可当真是做得划算，也不求每年南方修多少，只要每年能修得一段这个油渣路，自然就能养活不少的人，特别是养活陕西那个地方的人，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南方向来富裕，对建筑jīng益求jīng，不见得不对这种路感兴趣。

卢象升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东西，自己微微的笑了起来，心中的又一个疑huò解开了。再看看延伸到远处的路，卢象升兴致勃勃的走了起来。

“老爷，老爷，咱们不雇个车吗？”小厮见自家老爷向京城方向走了去，又连忙追上去，边追边喊，这里可离京城还有不短的路，真的要走过去啊？

“不用了，绍祖啊！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果然是没说错的，今rì，就走着进京吧，看这rì头，咱们还能赶在关城门之前进京。”

卢象升此番有了不小的心得，忍不住教育起自己的小厮起来，也有了兴致走完这段油路。

“啊！老爷，走着去”小厮苦着脸说到，老爷要走，他也只能跟着走了，车是别想做了，刚刚他还想着总算是远离那群苦哈哈，现在看来，那个有着味道的车厢实在是个好地方。

于此同时，也有一人忙着进京，他也是被皇帝召见的，他就是洪承畴。

身在陕西当官，自然避不开无处不在的帝党势力，靠向帝党，也就是自然，不然，要想有所作为，几乎是不可能的。一直想有所作为的洪承畴也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能被帝党接纳，能得帝党支持，所以，听说了皇帝要大力推广番薯的事之后，立刻接下了这担子，虽然这件事看似很难，可实际在陕西，帝党的势力无处不在，只要帝党支持，他这件事，就不难办，所以，虽然做事有些辛苦，可出成绩，也在理所当然，如今，他也算是帝党了，至少也是半个帝党，或者帝党外围。

接到皇帝么见的圣旨，倒是很快交接了公务，带着家丁仆人就风尘仆仆的往京城赶，靠向帝党这一步，没走错。

同样的，这条进京的道路，也有着无数的人流，往来运送东西的车辆，是一辆接一辆，从陕西把油、油渣、特产运往京城方向，又把粮食，布匹等等各种物资运回来，这条官道，也是异常的繁忙。

前面又是一个车队，有数辆马车组成的车队，看样子，不是运油的，也是运油渣的，因为天干，这官道又是被马车rì夜碾压，这灰尘自然就不用说。

洪承畴有些厌恶的看着前面的车队，又得吃灰了。不过，却没有显lù出什么来，带着家丁仆役，骑马着马，准备默默的超过这个车队。

“噗……”

“呸……”

洪承畴的马队，靠近马车车队之后，还是给这灰尘闹得灰头灰脸，前面马踩车碾，灰尘自然多，风稍稍一吹，跟在后面的人想不吃灰都难。

“前面的马车快停下……，………”

“前面的马车快停下，让我家大人过了之后你们再走”

洪承畴的一个家丁，看着自家老爷吃灰，连忙冲着前面高喊。这灰实在太大了，呛着大人了。

似乎没什么反应，车队依旧在走。

“唉，前面的马车，叫你们呢？听见没有，让你们停下…”那个家丁见没人理会自己，有些气恼，更加大声的朝前面喊道，说完，拍马向前去了。

洪承畴本想张口制止家丁，可被灰尘mí了眼，一张嘴就是一嘴沙，还是没叫出来。

马车车队终于是停下来了。马车车队停了，洪承畴又不好就这么过去了，他如今也是个帝党，这车队，看着就知道是帝党的。在这紧要关头，可别冲撞到什么人才好，既然叫停了别人，也就准备顺便问问情况，消弭一下这个有可能发生的冲突。这次进京，关系甚重，可不能出差错。

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连忙过来赔不是。

“小的见过大人，冲撞到大人了，还请大人见谅。”领头的这个人见这群人的里有家丁，有仆役，还有官差，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见了为首的，知道是官，立刻陪笑着解释道，不过，也没磕头，不过是鞠躬而已。

“见了我家大人，还不跪下磕头？”旁边有人呵斥了。

“不必了，你们是那家的车队？往哪里送东西？”洪承畴倒是不在意眼前这个人不过是鞠躬，也是平和怕问道。

“回大人的话，小的是陕西炼油场的车队，送油渣往京城，以供修路之用。”那个领头的人依旧是笑着回答道，依旧是不卑不亢，虽然有人叫他跪下，可他也没太当回事，以他的身份，一般的官他可不怕，他的后台可硬着呢。

“哦，是陕西炼油场的车啊！怪不得能有如此的气势，说起来，也是自家人，本官乃是陕西参政洪承畴。“洪承畴倒是没一点官威，和这个不起眼的车队领头谈起来。

“原来是洪大人，小人张有志给大人磕头了。”这个领队这才连忙跪下磕头，他如今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可不是随便来个什么官就给人家磕头的，听见是参政，这才磕头，参政也是从三品的高官了，绝对不是什么七品，仈jiǔ品的官可以比的，遇见寻常的官，他也就是鞠个躬了事。

“无需多礼，快快请起。”洪承畴脾气相当好的说道。

“多谢大人。”车队的领头这才起来，听这个大官说是自家人，也是好奇，打量起这个人来，听说是陕西的，大概也明白一些，陕西的如今基本都是帝党的势力范围，出个自家人也就不稀奇，他家的老爷也是帝党呢。

“张有志？”洪承畴问道，他还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这么叫的。

“小人在。”车队领头连忙答应道。

“本官把你的车队截停，也是看得好奇，想问一下，以解本官心中疑huò………”洪承畴说到。

“大人只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车队的领头说道。

“这一车能装多少东西？装的又是什么？”洪承畴问道。

“回大人的话，小人的这些车上，都是油渣，都是送到京城修路的，一车装一千斤”车队领头的连忙说到。

“哦，一千斤？虽说不少，可要全铺在地上，可也铺不了多远吧？

本官一直好奇，用来修路又是个如何修法？”洪承畴问道。

“回大人的话，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不过，听人家说，也不是把全部的油渣都用来铺路的，而是混合了石子的，所以，小的运一次油渣过去，实则，可以铺很长一段路了。”这个车队的领头连忙解释道。

“哦，这这样啊！”洪承畴其实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把人家截停了，也不好就这么过去，拿个话头随便问几句罢了。

“本官还有一个问题…”本是想随便问几个问题的洪承畴，又忽然想起了一个东西，连忙问道。

“不知大人要问什么？”车队领头连忙问道。

“…那个灯油的事，你可知道？”洪承畴想起了这个问题，连忙问道。

“灯油的事？敢问大人的意思是？小的是送油渣的，对灯油的事，不甚了解，也仅仅知道一些。”车队领头的说到，见这位是陕西出来的自己人，也就没有什么隐瞒，在这靠近京城的地方遇到“自家人，。，也是难得。

“那灯油的事，据说京城卖得相当便宜，可有此事？本官好奇，为何会卖得如此便宜，按理说，千里迢迢的把灯油运到京城。费用应该不菲才对？岂不是折本的买卖？”洪承畴问道，这个问题也算是个不小的困huò了，这次进京，他也做了不少功课的。

“哦，大人是说这个啊！咱们的灯油确实卖得便宜，反正就是要比菜油，其他灯油便宜就是，至于大人说得亏本，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们只是负责运送东西”车队领头的说到。

“哦，这样啊！”洪承畴有些失望，按他知道的。灯油卖出来，往往很便宜，如果当地的菜油、灯油卖四十文，那这陕西出来的灯油就会卖三十五文，甚至三十文，二十几文，即便是按照现在每车一千斤算，一车下来，也才二三十两银子，刨去中间零售的利润和费用，如此千里迢迢的运送东西。真的不亏本？就是为了老百姓说声好？这个帐，洪承畴是一直没算明白的，或许事情另有玄机。

截停了这个车队，说了几句话，洪承畴依旧带着家丁仆役向京城奔去。

紫禁城。

杨改革依旧是在处理事情，批改奏本，生活算是逐渐的固定下来，没什么新意。

“大伴，那些要安置的官军，如今培训得如何了？”杨改革开始跟进这个事，最近一直忙着张显庸和儒家的事，也没jīng力管这些了，如今张显庸和儒家的事逐渐上了正轨，也就不需要太多的关注，能腾出jīng力做别的了。

“回禀陛下，已经在培训了。都是集中起来，如何新军一般。”

王承恩连忙答应道，皇帝许久没关注过这个事了，可他还经常关注，皇帝交代的事，可一件都不能马虎。

“哦，都到了什么程度了？”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如今主要还是在学礼仪方面的，还有就是熟悉政务，顺便熟悉算学，熟悉银行相关的事，比如怎么在银行汇兑什么的。”王承恩回答道。

“哦，这样啊！”杨改革道，至于教礼仪，杨改革也不期望他们学得有多好，学成个什么绅士出来，唯独就是想让他们学会不随口出粗，能做到这一点，杨改革也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的，杨改革也没太多的期望。这些人，会是利益的纽带，会成为一条一条的投资渠道投放到大明的各个地方，为地方，乃至乡间带去投资的渠道和投资的yù望，催动整个大明朝向外扩张，除了上层发力，中下层，也是必须要发力的，至于算学什么的，杨改革也是尽力而已，不期望那些打仗的学出个帐房先生的本事来。

杨改革虽然也知道，军人还是纯粹点比较好，不要涉及政治，也不要插手经济，可这不是后世那种现代化国家，这里是明朝，是十七世纪前半页，扩张、殖民，获得利润才是主题，军人获利，也可以在理解和容忍范围，何况是退役的军人，古有耕战保持军队战力，如今不过是变了个方式罢了，至于做法和后世现代化国家不同，这个，杨改革暂时也只能顺应历史的大流，而不可能学现代化国家的做法。

“这样吧，再给他们加点课程，他们rì后都是要和三教九流打交道，不能太憨直，还是要长些心眼比较好，现在可以找些三教九流的人多和他们接触一下”杨改革说完，又招招手，王承恩附耳过来，杨改革又嘀咕了几句。

“奴婢遵旨！”王承恩笑着答应道。

王承恩出去办事，杨改革依旧处理奏本。

王承恩办事回来，见皇帝还在处理奏本，禀报道：“启禀陛下，陕西参议洪承畴和大同知府卢象升到了，陛下可是要见？”王承恩禀报道，这两个人，是皇帝要见的，而且是要一起见，两人都到了，王承恩是连忙安排。

“哦，到了吗？”杨改革放下笔，问道，这两个人，也算是明末的风云人物了，都有不俗的表现，这两个人到了。杨改革另外一件头疼事又来了，rì后必定要打仗，而且会大打，就必定还要补充一批能打仗的文官才行，而能打仗文人，算来算去，目前也就这两个人用得上，用他们几乎是必然，可问题也随之而来，卢象升自然没任何问题，可洪承畴这家伙，可是投靠了清朝的，成了清朝的开国重臣，用不用洪承畴，是个问题，不用么，这人才本就不多，特别是文人里能打仗的更少，用么，这“历史”不过关，虽然杨改革也知道，洪承畴这家伙投靠清朝，也是逼不得已，有自己支持他，以洪承畴的能力，不太可能比逼到清朝那边去，可这心里始终是有芥蒂的，杨改革生怕历史重复。生怕一个意外，洪承畴倒向清朝那边去，那可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了，何况现在洪承畴似乎也投靠了帝党，好歹也算是帝党的人马，做出了成绩，杨改革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见，在平台见，另外，孙师傅也在平台吧，请孙师傅先见，和他们谈一谈，为朕把把关，朕再去。”杨改革想了想，还是决定见，还是让孙承宗先把关，杨改革虽然有点“惧”历史，可也相信，

以自己如今的能力和实力，不会比历史上那个崇祯更倒霉，没理由再输给后金，还把洪承畴搭给后金去，要那样，可真的没天理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平台。

杨改革到的时候，洪承畴和卢象升已经到了，似乎也和孙承宗谈了好一会。

“陛下驾到！”有人唱道。平台里的人立刻立正站好，停下手中的事。

待皇帝进来，立刻行礼，礼毕过后，众人又恢复，该做事的继续做事。

洪承畴和卢象升还是第一次进平台，不明白这里的规矩，纷纷跪下行礼。

“停！”杨改革忽然笑着说道，没有让两个人行礼。杨改革看了看这两人，很轻松分辨出这两个人谁是谁，两个人虽然都很年轻，可有一个人，更是年轻得过份，看上去，就是一个白皙的读书人，还在为考功名努力，实际人家已经做到了正四品的知府，杨改革知道，这是卢象升，另外一个，则是洪承畴了。

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看着皇帝，看着一脸笑意，相当和气的皇帝，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为如此年轻的皇帝感到惊讶，都说皇帝圣明，年轻，可这年轻得实在有些过份了。

“让朕来猜一猜两位卿家谁是谁。”杨改革笑着说道。

“…这位白皙，清瘦一些的必定是卢卿家了，这一位定是洪卿家了……………”杨改革分别的指了指，辨认道。

“回禀陛下，臣正是”两个人连忙各自承认自己。

“起来吧，两位卿家不用太拘束”杨改革让两人起来。

“谢陛下隆恩。”两个人这才起身。

杨改革走到了大沙盘的边上，孙承宗跟在身侧。洪承畴和卢象升因为第一次来，十分的谨慎拘束，小心翼翼的生怕坏了什么规矩。

“两位卿家上前来”杨改革对二人说到，指示他们两个人站在沙盘的两边。

两牟人对望了一眼，自动的按照皇帝的指点站好。

“两位卿家风尘仆仆的赶到京城，幸苦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回禀陛下，臣不辛苦，能得陛下召见，乃是臣之荣幸。”两个人连忙谦让。

“两位卿家可知，朕为何要在平台召见两位卿家？”杨改革笑着问道。

洪承畴和卢象升都是有些不解，这平台召见，要说在以前，那是一个了不起的荣誉，文臣来也可以，可如今，这平台逐渐成了专管军事的地方，在这里处理的都是军事，文臣的召见一般都不在这里，皇帝第一次见他们就在平台，莫非，和军事有关？

“回禀陛下，臣不知。”两个人又连忙说到，虽然猜到一些，但也不敢肯定。

“两位卿家来看看，这里是我大明边关的地形图，这里是京师，这里是边墙，这里是辽东，这边是méng古，朕想考考两位卿家，对于关外的形式，我大明该如何处理？“杨改革笑着问道。

洪承畴和卢象升面面相窥，想到了很多，也准备了很多，可唯独没想到，皇帝直接问他们军事方面的事，这个他们可不熟，基本没接触过。

杨改革说了这个，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是笑着看着他们。

洪承畴和卢象升面对皇帝微笑的压力，只能开动脑筋想问题。

“回禀陛下。臣以为，该当继续联合林丹汗，继续围困东虏，让东虏不断的衰竭，待到我大明有足够的实力之后，可一举击破东虏，彻底解决我朝的大患”洪承畴先说到，他的官高一些，理当他先说。

“哦，是吗？”杨改革依旧微笑，不置可否，这个说法，只能说中规中矩，基本的常识，如今给朝廷宣传的策略，也就是这个。

“卢卿家呢？”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该继续联合林丹汗，以打压东虏，可也因该同时防备林丹汗，击破东虏的时候，也要防备林丹汗惹事，削弱林丹汗，对我朝也是有利的。”卢象升又在洪承畴的基础上加了个防备林丹汗。

杨改革依旧是微笑着，也不置可否，这也算是基本的常识，没什么要点评的，只要没有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比如什么大兵一到，什么什么灰灰湮灭的话，杨改革都算他们合格了。

“呵呵呵，二位都说得有道理。”杨改革看了二人一阵，这才给了个评价。

“洪卿家是哪里人？”杨改革开始转而拉起家常来。

“回禀陛下，臣是福建泉州南安县人”洪承畴开始交代自己的资料。

问了一阵，杨改革算是把已经知道的资料又问了一遍，虽说是过场，是浪费时间，可也是有必要的，特别是即将重用的人，关系，更应该拉近。

“卢卿家又是哪里人士？”杨改革转而有问卢象计的。

“回禀陛下，臣是常州宜兴人。”卢象升回答道。

“宜兴？可是太湖边上的那个宜兴？那可是个好地方啊！”杨改革多说了乌。

聊了一会家常，杨改革又转而说正事。

“两位卿家可知道，朕为何要单独召见两位卿家呢？”杨改革说了一长串的家常，终于把话说到正事上了。

两个人又对望了一眼，他们能脱颖而出，得皇帝看重，不就是种番薯的事吗？一个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推广番薯成功的，一个是依靠帝党的势力推广成功的。如果再说得深一点，就是皇帝有意把他们作为推广国策的榜样，不然，皇帝会特意的把一个四品，一个从三品召进宫？这个是大家都明白的，可他们却不好说出来，再说了，种番薯升官，这事，总不是那么体面。

“你们做事踏实，能做事，敢做事，这是朕看重你们的地方，也是你们可贵的地方”杨改革不待两人回答，就又说到。

“谢陛下夸赞，臣愧不敢当。”两个人又连忙谦虚。

“呵呵呵能做事，朕自当重用”杨改革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这话放以前，杨改革还得运作一下，如今，倒是不用那么麻烦了，要安排下什么人，也就是说说的事，虽然也有朝臣的掣肘，可掣肘的能力，已经很小了。其实杨改革平时也不怎么随意的更改官吏的升迁，平时依旧主要是靠吏部在运作人事方面的事，特别是中低级的官吏，杨改革基本算是“尊重历史”在这一点上，杨改革的做法很得很多大臣的欣赏和赞成，毕竟不是那个皇dì dū像这位皇帝这么好说话，有如此之高的威望还不随意的插手部阁的权利，已经很是难得了，当然，杨改革自己也没那么多的jīng力管这么多的事，更没必要随意扩张帝党。故此“破格”安排一两个人，也没人反对，当然，要是朝廷顶级高官，这个还是属于皇帝的保留地，吏部也就能提供人选，阁臣也就能提供个意见，用谁，还是皇帝说了算。

两个人听了皇帝的话，都是小小的jī动了一把，果然是要重用了。

“臣誓死效忠陛下……”两个人赶忙说到。

又说了一阵话，杨改革才放两个人走。

待两人走了之后，杨改革又才问孙承宗对这两个人的感受，杨改革特意让孙承宗先替自己把把关。

“孙师傅，此二人如何？孙师傅的看法是？”杨改革直接就问了。

“回禀陛下，洪参政冷静，卢知府赤诚。”孙承宗稍稍的想了下，就给了两个人评价。皇帝早有命在先，让他把关，他自然有什么说什么。

“哦，冷静？赤诚？”对于这两个人，四个字的评价，杨改革也不得不佩服孙承宗，怎么就这么简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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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万里之战的棋局

杨改革得了孙承宗对两人的四字评价，更是下不了决心，一连数rì，都在为这件事烦恼，如今的一个决定，可能会对自己的全盘布局产生极大的影响，特别是北方的布局。

杨改革当时还没太理解孙承宗的话。仔细的想了数rì，总算是想明白了一些。

关于卢象升的评价，赤诚，这个倒是好理解，杨改革也很放心，一个人能得别人赤诚的评价，足以能说明这个人的人品了，也有“历史成绩”作证，杨改革对卢象升是很放心的。

杨改革就是对洪承畴不放心，本身历史就不好，还得了个冷静的评价，想想也是，也只有冷静的人，遇到不管什么事，才会冷静的去考虑问题，只有冷静的人才会静下心来审时度势，想必历史上洪承畴叛明的时候，必定异常的“冷静”没有mō脖子或者绝食等等。

杨改革不是不知道洪承畴的历史，可了解了他的过往，更对这个人的能力刮目怕看，做叛臣做到开国重臣，还能善终的，这个人的本事，那肯定是有的。

杨改革想借助洪承畴的能力，这是无疑的，也相信自己有能力驾取洪承畴，可这心里的芥蒂，始终是存在的。

杨改革心里烦恼了数rì，还是决定把这两人的重用提上rì程，北方的局势，已经逐渐的明朗了，到了必须下棋子的时候了，东虏龟缩，被袁崇焕的斥候战术逼得相当狼狈，不得不逐渐的西浸，林丹汗则苦苦抵挡东虏的袭扰，但注定是个悲剧，不断的损兵折将，丢失人口地盘。

长城外的皇协军也已经有了一定的战力，因为能凭借特殊的身份获利，这利益的链条也逐渐的明晰，因为明朝的压力而战也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也好，总之，和méng古右翼诸部落的摩擦越来越大，这样发展下去，迟早要把摩擦升级，和méng古右翼必定有一战。

这一切的迹象，已经越发的表明，决战即将来临了。明朝这边，

要从辽东朝鲜一直到甘肃，甚至青海都做一个全盘考虑，甚至还要涉及到xīn jiāngxī zàng，一旦要进行决战，就必定是在漫长的战线上发起总攻，发起决战，彻底的解决关外的数股敌人。诸如东虏、林丹汗、méng古右翼部落。要在如此漫长的战线上进行决战，势必就需要明朝能在这上万里的战线上作出很好的配合，统一协调才行，必须做到一击必杀，完成既定的战略目标。

而这万里的战线上联动，无疑，需要数个能紧密配合的人主持作战，没有紧密的配合，不能理解这场决战的意义，不能相信自己的“队友”这一场万里大决战注定是不可能完成的。

杨改革给这场万里大作战配置的人员除了孙承宗，袁崇焕，其他的几乎都是武将，按照明朝文臣领兵的规矩，至少还得再给这个队伍里拉几个文臣进来，不然，孙承宗和袁崇焕都到了〖中〗央，这地方上，可就没有一个靠得住的文臣领兵了，而靠得住的文臣，不仅仅是说人品靠不靠得住，主要还是说军事才能靠不靠得住。

一般的文臣人品没问题，即便战败，一般也不会考虑投靠后金去，唯独这个有军事才能，军事上靠得住的洪承畴会这样干，杨改革一脸的郁闷。

不过，到了此时，杨改革也想开了，自己不是历史上那个崇祯，以自己的能力，驾取洪承畴应该是没问题的，想以洪承畴的能力，以他的见识，自然应该知道自己的能量，即便他有心叛变，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也得掂量一下自己这个皇帝的能量。

想通了这一切，杨改革决定，还是把这两个文臣当作“队友”来对待，该让他们知道的，就让他们知道，以他们的能力，应该能很好的完成这个计划。

就如孙承宗说的，一个赤诚，想必紧密的和其他人配合是没问题的：一个冷静，看了自己的手段，如果还不能“冷静”那就白瞎了孙承宗给他的冷静这个评价了。

“大伴，传旨！召陕西参议洪承畴和大名府知府卢象升于平台见朕，另外，也请孙师傅到场。”杨改革想通了，决定了，如今这盘万里大战的棋，应该早早的下子了，再迟，就耽误事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伺候着皇帝，见皇帝眉头紧锁了半天，还担心出了什么事，见皇帝终于是松了口气，他也才松了口气，转而去传旨去了。

杨改革倒是早早的到了平台了。

到了平台杨改革开头一句话就是。

“孙师傅，朕决定，用这两个人了，孙师傅怎么看？他们可有能力胜任？”杨改革已经决心用了，现在还来问孙…承宗实际。也还想问个安心。杨改革心里的那点芥蒂，总是挥之不去，毕竟这场大决战，涉及的是实在是太多了，杨改革必须在乎这场战争的输赢。

“陛下既然已经决定用了，想必也考虑清楚了，臣观这二人，能力还是有的，陛下能从这茫茫人海中挑选出这两个人，实在是难得，虽说现在接手军事，有些匆忙，但想磨合一段时rì，也应该没问题，一个赤诚，陛下吩咐的事，他必定会竭尽全力去完成，不会为自己考虑半分，要赢得士卒的认同，也不难三另一个冷静，也算是半个帝党，陛下吩咐的事，想以他的明智，也必定会按陛下的吩咐办事的，应该不会坏陛下的事的。

”孙承宗说道，妾外万里大战的事，皇帝一直都是和他一起谋划…

的，孙承宗也是主要的参与者，制定者，这些事他自然知道，皇帝话里的意思，他自然全懂。

“哦，孙师傅能这么说，朕就放心多了。”杨改革确实是为了求个安心，既然都已经下决心招收这两个“队友”了，还说这个，就是多余的。

“……………，那孙师傅看，这两人，放在什么位置比较好呢？”杨改革又问道，这话，外人听起来，自然是无头无脑，可孙承宗听了，却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意思。

“回禀陛下，陛下yù调袁自如进京，这辽东巡抚一职及必定要空出，按照这二人的品级，一个是从三品的参议，一个是正四品的知府，按理，因该是从三品的升任比较合适，……”孙承宗说道，皇帝的意思，也只有能听明白的人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两个人就是皇帝挑选出来，为rì后大战准备的文臣，文臣领兵，自然是巡抚，其中关键的辽东巡抚，自然是两人之中的一个出任，两人的官品，一个从三，一个正四，如果两个人同等的对待，自然是从三品的上，至于另外一个人，自然是这万里战线上的另外一个地方的巡抚，虽然都是巡抚，显然辽东巡抚如今的地位要高些，巡抚也分高低的，有管一省之地的巡抚，也有管一个地区的巡抚。

“唔……”杨改革唔了声，按理说，该是孙承宗说的这样，这样是合情合理的，可要让洪承畴当辽东巡抚，杨改革这心里的芥蒂，可真的不那么容易去掉，要是这洪承畴像林丹汗那样，遇到后金了就是一个悲剧的命，那可就真的是个悲剧了，那可就真的出尽了洋相，损失惨重。

“那另外一人呢？又该去哪里？”杨改革想了想，又问道，这也是杨改革犹豫不决的地方，或者说，和孙承宗有争议的地方。按照杨改革想的，为了rì后的扩张，就该把其中的一个人，如今看来，多半是卢象升，安排到陕西某地当巡抚去，最好能去甘肃，宁夏那边，等rì后把林丹汗或者后金赶到那边去了，刚好可以追着后金向西进行扩张，也顺带兜住méng古右翼的底，要是林丹汗被后金追得嗝屁，按照历史，也刚好在甘肃，青海那块地方，也刚好可以把他那个印弄回来，这个功劳，给卢象升也不错。但孙承宗考虑的却是把人放到大同去，到那里做巡抚，策应中路，解决鼻些不听话的méng古部落更要紧。

杨改革在这个问题上，算是和孙承宗没有达成一致，不过如今，杨改革觉得，或许还是该听孙承宗的，先把这中路解决了再说，至于追击后金和那个印的事，也只能放下了，那个印，谁弄到了算谁的，这万里战线上，都是自己的人马，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给谁都是衔“回禀陛下，臣还是觉得，该去大同”孙承宗坚持自己的意见。

“大同？也罢，如今这知府变巡抚，似乎也名正言顺，刚好不算太越级…”杨改革算是最终接受了孙承宗的谏议，自己的想法归想法，可和实际有冲突，也只能顺应实际。巡抚也有大有小，大的巡抚可以管一省，乃至数个重要的地方，小的也就能管一个府，对任职要求也有区别。

“陛下圣明！”孙承宗道了句，见自己终于是说服了皇帝，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在这个问题上，孙承宗不理解，皇帝为什么会如此的执着和偏执，道理说了一箩筐，皇帝不是犹豫，就是坚持自己的看法，他提的谏议，皇帝总是犹豫和无法接受，让孙承宗很是担心，如今见皇帝终于是同意了他的谏议，也算是松了口气。当然，孙承宗也不知道，皇帝在按照历史盘算着林丹汗在那块地方上死，一心要弄他那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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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推演

杨改革和孙承宗商量了一阵，算是基本拟好了这二人rì后的出路。又说了一阵，这二人才到。

一阵简短的见礼过后，杨改革开门见山的就直奔今rì的主题。

“二位可知道沙盘推演？”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在陕西任职，虽不管军，也算是有所耳闻，见识过一些……”洪承畴首先说道，他倒是算是地地道道的文臣，对军事方面，可不敢随便夸口，见皇帝问，也就如实的回答了。

“回禀陛下，臣知道一些。”卢象升也回答道。

“嗯，知道就好，今rì朕得空闲，倒是想看看你们沙盘推演的能力。”杨改革直接就如此说道，要测试这两人的军事方面的能力了。说起来，有些突然，实际，也早早的和这两个人打招呼了，在平台见他们两个文臣，自然是有所指的。

洪承畴暗叹出乎意料了，他接到皇帝召见的命令，没少做功课，对于皇帝的喜好，做的各种事，做了很详细的了解，功课可谓做得十足，没想到，皇帝是打算让他管军，看样子，是要让他带兵打仗，和他准备的功课可谓背道而驰。又庆幸，还好皇帝给了他几天准备的时间，起码让他有了一些准备，不然，如果一见面就要考这方面的能力，只怕更糟。

卢象升则是一副跃跃yù试的模样，虽然他一路上做的诸多功课也算是白费了，可丝毫没有因为皇帝叫他对阵沙盘，rì后可能带兵而又什么担忧，似乎是xiōng有成竹一般，和洪承畴的模样大不同。

“臣领旨！”

“臣领旨！”

两个人答应道。

“这样，你们两人，一人做大明主帅，一人做东虏虏酋，于这沙盘上对垒，双方的态势和实力就以如今我大明和东虏的态势为准……，你们二人，谁先做虏酋？谁后做虏酋？”杨改革没给这两人太多的接触时间，直接就让他们两个人上手军事，既然选定了他们，不懂也得懂，不懂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学习和磨合，反正就是他们了。

洪承畴和卢象升两人对望了一眼，听皇帝的意思，每个人都要扮演一回虏酋？还得有两盘对阵？

洪承畴实在没什么把握，甚是犹豫。

卢象升倒是跃跃yù试，似乎xiōng有成竹，见洪承畴半响没说话，倒是站出来，道：“启禀陛下，臣愿意先扮演虏酋。”

洪承畴见卢象升开口先做虏酋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如今这大明和东虏的态势，可算得是形式明显了，大明明显的占优势了，他本就对军事方面不甚了解，如果又选个东虏，只怕输得更惨，这样给皇帝的印象可就糟糕。

对于这二人的反应，杨改革也是看在眼里，心里不断的给这二人做着评判，不断的给二人打分。

“好，那二位这就各就各位吧，至于细则和规矩，以及敌我的形式，两边的shì卫们会告诉两位卿家的。”杨改革笑着挥挥手，让两个自己选中的人各就各位，准备沙盘推演。

“臣遵旨！”洪承畴是带着复杂心情答应的，这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没料到，所有的准备都没派上用场，皇帝居然是要他带兵，虽然如今带兵的前途无量，可洪承畴知道，也要自己有这个能力，也要皇帝看得上才行，如果没能力，皇帝看不上，什么都是白搭，皇帝自然会把你放到适合你能力的位置上，而不会因为你是帝党就格外的照顾。

“臣遵旨！”卢象升则早已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十分的自信，虽然他以前没带过兵，更没管过军事，可他自信自幼熟读兵书，自幼习武，也算是半个武人，对军事方面的事也是相当有兴趣的，对这方面的了解，也算是想但丰富，如今见皇帝有意把他放在带兵的位置上，格外的兴奋，如今大明有数场大战要打，要功成名就，忠君报国什么的，带兵比做文臣可更有意思。

两人在shì卫们的安排下，各自去了各自的房间，两边的shì卫们也开始给他们讲解各种对阵的细节，各种对战的规矩，以及如今敌我双方的态势和情形。

虽说是推演，可实际，shì卫们介绍敌我情形的时候，都是按照如今最新的大明和东虏的态势进行介绍的，也就是说，这些实际都是顶级的军事机密，一般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shì卫们讲解的越详细，这两人越是感觉到压力，一边感叹如今东虏居然被大明压迫到如此的境地；另外一方面，也是震惊，如果按照这些shì卫们的话，这些就是如今实际的情况，也就是说，皇帝有意让他们知晓这些机密，其用意更加明显，就是希望他们带兵，再考虑到前一段rì子一直传得沸沸扬扬的兵部尚书的事，也就是说，皇帝有意从他们二人中挑选辽东巡抚，以接替即将出任兵部尚书的袁崇焕，这个yòuhuò不可谓不大。

……

推演开始了，平台也就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洪承畴和卢象升两人，在shì卫们讲解之后，终于开始具体的对阵了。

杨改革则安静的站在两个房间中间，看着中间这个大沙盘，观察两人对阵。

这个对阵，实际是模拟的明朝进攻后金的一个情况。明朝进攻后金是必然的，也算是万里大战的重头戏，也只有撼动了后金的老巢，后金才有可能西走，只有后金西走了，这万里大战这盘棋，才算活了。当然，杨改革现在也就是考一考这两人的能力，暂时还不可能立刻把所有的东西告诉他们。

这是一场相当漫长的推演。虽然漫长，但杨改革也是专心的在看，一直呆在这里，没有离去。

这一场，洪承畴作为明朝的主帅，手里有着相当的实力，可因为对军事实在是不甚了解，有些过于谨慎，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虽然是明朝进攻后金，可实则，还是在延续斥候战，并没有太大的动作。

倒是卢象升，虽然扮演的是东虏，可却要活跃得多，频频出击，四处抢夺物资，四处找洪承畴的破绽，试探洪承畴。

杨改革认真的看着大沙盘上面的推演，对两人的能力又有了更多的认识，卢象升似乎是对沙盘推演很是熟捻，对军事方面的事，似乎了解得相当得多，洪承畴倒好像是没怎么接触过，倒是会犯一些常识xìng的错误，不过，虽然进攻的不是很得力，也至少稳住的阵脚，没让态势发生逆转，也没有进行稀里糊涂的进攻。

杨改革再看看孙承宗，孙承宗在不住的点头。

杨改革本想问一问孙承宗对这二人的看法，可如今双方都在进行推演，又不方便问，怕对二人产生什么影响，又按下心中的疑huò。

又过了似乎不短的时间，杨改革的tuǐ都有些酸了，王承恩连忙给皇帝搬来椅子，让皇帝坐在看，杨改革倒是没坐，而是继续站着看双反的推演。

平台里，依旧是静悄悄的，只是时不时的有裁判评判的声音。

到了此时，大战终于是进入到白热化的程度了，洪承畴是进攻方，是不得不进攻，虽然他还很不熟这方面的东西，依旧是小错不断，损失不断，但大局上，还是压得很稳，并没有伤筋动骨。

卢象升则相当的活跃，用兵也是非常的大胆，并没什么拘束，给了洪承畴相当大的压力，大有将局势逆转的态势。不过，如今不说局势，就是裁判也不会轻易的承认局势能逆转，所以，尽管卢象升打得像模像样，但要说逆转局势，还是差了点。

又过了好一阵，双方终于进入决战，洪承储借助明朝庞大的实力，以及源源不断的各种补给，在损失惨重之后，终于是攻克了东虏的老巢。

战事似乎是洪承畴赢了。

不过，二人从两边房间出来的时候，显然这个结果并不能说明什么。洪承储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把，浑身都湿透了，满身的疲惫。

而卢象升则不一样的多，似乎更是跃跃yù试，更充满着战斗力，jīng力更加旺盛。

“启禀陛下，臣输了。”出来之后，洪承畴就很干脆的承认自己输了，虽然他攻克了东虏老巢，貌似赢了，可实际，却顶多算是个平手，或者顶多是个惨胜。他所扮演的明朝方面，损失之大就不说了，卢象升的老巢虽然没了，可人马却还在，还有相当的战斗力，可以说是没有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这里之所以判卢象升败，那倒是和规则有关，胜负的规则定的是以攻克东虏老巢。

看着浑身湿透的洪承畴，杨改革还是很满意的，头一次接触，能做到这个水准，也算是不错了，虽然犯了很多小错，过于谨慎，损失有点严重，消耗得有点严重，可也没犯自大的错误，没有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行动。

“呵呵呵，卿家能做到这个水准，已经很不错了，已经超出朕的期望了，不错！虽然消耗严重了些，损失大了些，可毕竟是成功了，卿家有一个冷静的头脑，大局观相当不错，战术上有缺陷，能在大局上做补充，也算是难得……”杨改革如今也算是个推演的专家，倒是给出了评价。

“谢陛下夸赞，臣实在愧不敢当。”洪承畴有些疲惫的答应着，这场推演，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shì卫们告诉他，这双方的态势，双方的情形都是真实的，包括各支部对的人名和战力，都是相应的，也就是说，如今他cāo纵的实则是众多人的生死，头一次站在如此的高度决定众多人的生死，还有很多是他熟悉的人名，这种心理上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看着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很多不该死的人惨死，这压力实在够大。想着自己将一手好棋局下成这般模样，实在是惭愧，如果不是靠着规则获胜，谁胜谁负，还难说，如果这些都是真实的，也就是说，他差不多葬送了大明朝这么长时间努力扭转的局面，辜负了皇帝对他的期望。

“呵呵呵……，卿家不用太谦虚，这个评价，卿家还是当得起的。”杨改革肯定了洪承畴的能力。

“没想到，卢卿家却也是这沙盘推演的高手，朕看卢卿家的攻守，似乎对这沙盘推演极为熟捻？对着排兵布阵也相当熟悉？”杨改革评判过了洪承畴，又开始评判卢象升。

“回禀陛下，臣自幼习武，从小对兵书就比较感兴趣，除了读书，也时常钻研这方面的事，期望着有一天能忠君报国，报效沙场……”卢象升似乎是余兴未消，整个人都是神采奕奕的。

“哦，是吗？难怪卿家有如此表现，……自幼习武？朕可还没看出来，卿家是习武之人？朕看卿家这模样，可不像是习武的人啊！”杨改革笑着说道，说实话，杨改革也不相信，这个白皙而消瘦的书生模样，还是习武之人，按杨改革的理解，卢象升就属于那种没二两肉的人。

“回禀陛下，臣生来就有异禀，虽然消瘦，可却有大力，故自幼习武。”卢象升回答道。

“哦？呵呵呵，可真的有此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确有其事。”卢象升答应道。

“嗯，下次有机会了，朕倒是要看看卿家是不是说的真的，今rì就算了，今rì这时辰也不早了……”杨改革本想当场试试卢象升有没有武功，但看看天sè，知道去不成了，今rì这场推演，虽然是留给了两个人相当常的时间，可一场推演下来，还是消耗了太长的时间，这一场推演完了，已经连第二场推演的时间都没有了，也只能明天再进行第二场推演了，这去校场检验卢象升的武功，也肯定是去不成了。

“臣遵命！”卢象升答应道。

“……今rì卢卿家的表现，相当的不错，能将东虏在逆境之下推演到如此的程度，也算是相当的了不起了，超出了朕的预期，着实不俗……”杨改革继续给卢象升下评价。

“谢陛下夸赞！”卢象升谦虚。

“本来，朕今rì是打算让两位卿家各自扮演一回敌我的，可惜，时辰也不早了，这推演，也就改在明rì吧，今rì两位卿家回去，好好的休息一番，明rì再继续，今rì的得失，两位也可多琢磨……”杨改革评判了两个人的表现，就让两人回去，明rì继续了，对两个人的培养和训练，已经正式开始了，“队友”既然已经选定，那自然就要把他们当“队友”来对待，杨改革可不想再出现“猪一般的队友”。

洪承畴惊讶得很，本以为今rì这场推演对抗就是决定他们二人之间谁出任辽东巡抚的，本以为自己表现得差，会被淘汰的没料到，皇帝居然让他回去好好休息，检讨得失，明rì再战，那就是说，他还有机会？洪承畴现在搞不明白皇帝的用意了。十分的疑huò，看向皇帝的眼神，更觉得皇帝高深莫测。

卢象升也有些意外，明rì再战？皇帝的用意？看样子，皇帝似乎不是要用推演来决定什么事，而是有意让他们知道很多事，而是有意让他们参与一些事，比如，如果是普通的推演，就没必要告诉他这些大明和东虏的真实数据，这些可都是绝妙的机密，他一个正四品的知府，那里有资格知道这些？不过，疑huò归疑huò，卢象升的斗志却是更加旺盛了，要说沙场和官场，他更愿意面对沙场。

“臣遵旨！”

“臣遵旨！”

两个人答应道。

“对了，今rì之事，涉及机密，其内容绝不可外传，包括你们推演的过程，绝不可向外人提起，朕要郑重的提醒二位，君不密失其国，臣不密失其身……”杨改革又说道，交代两人保密。

两人更加惊异！这果然是机密，不是shì卫们随口说说那么简单，皇帝的目的，更是让两人莫名惊讶。

“臣遵旨！”

“臣遵旨！”

两人有答应道，这回，心情则更加复杂了。

“好了，今rì也晚了，朕也就不留二位卿家了，二位卿家早早回去，早早歇息吧。”杨改革笑着说道。

“臣遵旨！臣告退……”两个人又行礼，这才怀着复杂的心情退下去。

待二人走了。杨改革又才问孙承宗。

“孙师傅，此二人的表现如何，孙师傅如何看。”杨改革终于是有个机会问孙承宗的看法了，刚才一直憋着。

“回禀陛下，此二人倒是都是可造之才，卢知府天赋异秉，又熟知行军打仗之事，又年轻，还是进士出身，这似乎就是天生带兵之人，更难得的是有赤诚之心，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孙承宗说道卢象升的时候，算是给了相当高的评价，很少见孙承宗如此称赞一个人。

杨改革不住的点头，如果卢象升会武功，力气大说的是真的，那可真的就是天生的武将料了，虽然如今明朝使用火器逐渐占了主导地位，可一定的体力和勇力，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现在还没到纯火器时代。再加上他进士出身的身份，这带兵，那可是妥妥的。更重要的，这家伙年轻得过分，不到三十岁，有培养和改造的潜力，rì后大明朝南征北战，正需要这些“年轻人”。

“……至于洪参政，也还算年轻，虽然于行伍之事颇为生疏，却胜在冷静，对于大局的把握做得不错，也因为冷静，杀伐也十分果敢，有几分手段，如果说眼光，可能还在卢知府之上，如能多培养，rì后也不失是一方统帅……”孙承宗继续评价道，评价道洪承畴的时候，显然不如评价卢象升时候的那般乐观，太冷静了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心思多了就失去了“纯”，有时候可是会致命的。

“嗯……”杨改革嗯了声，这此推演，确实将两人很多东西都逼了出来，本xìng这个东西，有时候是很难掩藏的，在很多情况下，本xìng这个东西会显lù无遗，杨改革觉得自己这次让两人做这个推演，还是没做错的，清晰的看到了两人的本xìng。

“……呵呵呵，现在孙师傅又觉得，把他们二人摆在什么位置比较好呢？”杨改革又问道，见孙承宗似乎颇有一些忧虑，就问道。

“这……”这回，轮到孙承宗为难了，先前孙承宗说的是把洪承畴放在辽东巡抚的位置上，可见了两人在“战场上”的表现，孙承宗也为难了。

见孙承宗也为难，杨改革又笑了一阵，这个难题，孙承宗遇到也会头疼。

“呵呵呵，还是看看明rì的推演再说吧，来rì方长，来rì方长，呵呵呵……”杨改革笑了起来。

孙承宗tǐng郁闷的。

……

回到驿馆。

洪承畴浑身湿透的衣衫已经干了，一路上，洪承畴都在思索今rì的遭遇，思考着对策，思考着皇帝的用意。

匆匆用过饭食之后，又以一热水洗澡。

待洗过之后，又换上干爽的衣裳，于房间里点上香，在台前盘tuǐ静坐，进一步的静下心来思考今rì的一切，今rì的这一切，对他来说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这人生的前途，估mō，也就在这几rì了，虽然表面上洪承畴依旧是平静，可这内心，实则已经是浪涛翻天了。

静心片刻之后，又睁开眼睛，将几个茶杯各自摆放，看了几眼，又闭上眼睛继续静坐，时而又睁开眼睛，将一个茶杯向前推进一些，继而又闭上眼睛，如此反复，直到将茶杯推下桌子。

……

卢象升则是意气风发的多。

回了驿馆，吃过晚饭，天sè已经黑了，换洗过后，又拿起书来读，不过，显然，今rì的一切，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人生之风云变幻，只怕是要从此刻开启了。

看了一阵书，显然看不进去，今rì之事又无法和外人分享，内心之jī动，实在难以平息。走到院子里，又练了几路套路，才算是好一些。

……

翌rì。

杨改革早早的就起chuáng了，昨rì看洪承畴和卢象升推演比赛，tuǐ站得有点疼，到了晚上，居然有些酸，杨改革感慨，这皇帝的生活，确实和宅男不相上下，有空了，还是得多锻炼一体才行。

杨改革所谓的早早的起chuáng，其实，也就比往rì早一些而已，要和以前的皇帝比，那还远远不够看，以往的皇帝，半夜三更就得起chuáng了。

杨改革起chuáng起chuáng之后，扯着呵欠感慨该锻炼一体了，发了一通的感慨，已经是洗漱完毕，一个jīng神奕奕的皇帝又回来了。

“大伴，朕要先看洪卢二位卿家推演，如没什么重要的事，就都放在后面吧。”杨改革说道，昨打算看两场推演的，可实际一场推演下来，耗费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今rì杨改革不得不提前准备了。

“回禀陛下，今rì有衍圣公求见。”王承恩连忙禀报，衍圣公的份量显然够大，皇帝一说，王承恩立刻把这事禀报上来。

“哦，衍圣公？……”杨改革嘀咕了，这家伙来找自己干吗？有什么事？这家伙对儒家经典的新解，在士林，算是掀起了轩然，同样的字，却能有不同的解释，而且是完全相反的解释，这种结果，让更多的儒家弟子产生了疑huò，这士林读书人之间的争论，则更加jī烈，这数rì的邸报上，都是长篇累牍的进行这方面辩论的。

“……莫不是这家伙受不了压力，要抽tuǐ？”杨改革又自己嘀咕着猜测道，如果这点压力这家伙就抽tuǐ，杨改革可不会给什么好脸sè的。

改革嘀咕了一阵，还是要见的。

“奴婢遵旨！”王承恩连忙答应道。

……

乾清宫暖阁。

杨改革在这里召见衍圣公孔胤植。

“臣叩见陛下。”衍圣公孔胤植依旧是工工整整的叩头，依旧是一丝不苟。

“卿家免礼，快快请起。”杨改革看了看孔胤植的脸sè，有些忧虑，却没有太大的异常，应该不是来抽tuǐ的，杨改革算是松了口气，连忙把人叫起来。

“谢陛下隆恩。”孔胤植依旧是工工整整的起来。

“卿家今rì来见朕，可是有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孔胤植的话说了半截，下半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颇为为难。

“卿家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杨改革看这孔胤植为难的样子，问道。

“回禀陛下，臣心中，……心中有疑huò，……”孔胤植有些结巴的说道。

“疑huò？什么疑huò？”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实则，……实则也不是什么疑huò，只是臣解了儒家经典之后，难免有人要向臣讨教，又难免要涉及读书教育之争，臣……，臣心中实在彷徨，实在是míhuò得很，还请陛下救臣……”孔胤植面对皇帝，就觉得皇帝有一股无边无际的压力，本想把话说得委婉一些，可话到半截，还是觉得把自己内心的事直接说出来比较好。

“哦，是这样啊！”杨改革释然了，原来是这事，大概这家伙也参与到辩论中去了，大概也给很多问题给问住了，那个读书的事，确实是个问题，没有一个好的解释，是争论不出一个结论的，越争论，对儒家的反思也就越厉害，向来这位衍圣公也对儒家反思到一定程度了，杨改革心里，暗自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卿家可是要问，这读书教育的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是吧？是不是还想问，到底该怎么做才对？应该如何应付别人的疑问是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臣心中彷徨，yù为陛下办事，可却怕臣才疏学浅，误了陛下的事，还请陛下赐下教诲……”衍圣公孔胤植是相当诚恳的说道。

听了孔胤植如此说，杨改革倒是笑了，不是这家伙要抽tuǐ，而是这家伙来讨要“秘籍”来了，是来问自己讨要下一步的方阵了。

“……这个事嘛，……其实，还是要卿家自己悟透了才行的。”杨改革想了一阵，开始忽悠孔胤植了。说实话，此时就对这个事下定论，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此时会一直引起人们对儒家的思考，这样有利于自己cāo作，如果自己此时就急着给这件事下结论，很可能会形成一种盖棺定论的结果，众人可能不会再对这件事持续的热议了，和自己的初衷有悖。但又不能不着点说辞打法孔胤植，杨改革也只有忽悠了。

“臣聆听陛下的教诲。”孔胤植是相当真诚的说道，他如今是一门心思的按照皇帝的意思去办事，皇帝给他的压力和形象，实在是太高、太大、太无边无际了，在孔胤植眼里，皇帝就是万能的，他要做孔家的第二个圣人，就靠皇帝了。如今入了局，已经是局中人了。

“这个嘛，卿家以为，读书是好事还是坏事？”杨改革脑筋急转弯，开始忽悠。

“回禀陛下，当然是好事，教书育人，一直是先祖的教诲。”孔胤植连忙说道，这个是孔圣人的基本观念，是如论如何，也不可以否认的，孔胤植一口就答出来了。

“那卿家觉得，读书的人多了是好事还是坏事？”杨改革脑筋急转弯，又问道。

“这……自然……”孔胤植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就是他为难的问题，如今皇帝又拿来问他了。按理说，应该很肯定的回答是好事，可实际，读书的人越多，这给读书人的好处就自然越来越薄，如果天下人都读书，那给读书人的好处咋办？那特权又咋办？都读书了，凭什么又看不起其他几民？等等问题……

“……回禀陛下，臣愚钝……，还请陛下开解。”衍圣公孔胤植只能低着脑袋向皇帝求教。

“嗯，这个对错暂且不论，卿家可考虑过一个读书人需要多少人供养的问题？”杨改革继续忽悠。

“回禀陛下，臣参研的不甚详细，不过，我朝向来有依靠家中几亩薄田供养读书而成为朝廷大员的事，想来应该不需要太多人供养，臣觉得，供养一人读书，大概有得几亩薄田也就差不多了。”孔胤植想了想说道。

“几亩？”杨改革问道。

“这……”孔胤植又答不上来了。

“朕也听说过，往往有一村，一族之人供一人读书，期望读书有成之后能庇护全村全族的，卿家可听说过此事？”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听说过。”孔胤植连忙答应道。

“嗯，卿家说的几亩薄田，朕说的一村，一族之人供养读书人的事，实则，就是想说明，读书的事，还和一个东西有关，理解了这个东西，才能更好的理解读书教育的事……”杨改革算是漫天的忽悠了。

“回禀陛下，臣不解，还请陛下解胤植诚心的问道。

“这个东西，卿家可以理解为供养力……”杨改革想了想，继续自己的忽悠。

“供养力？陛下，敢问何为供养力？”孔胤植如同爱问的小学生一般，继续问道。

“这供养力嘛，就是刚才卿家说的，几亩薄田供养一个人读书的事，也是朕说的，一村，一族之人供养人读书的事，……说得简单一点，读书人自己并不种田，那吃的又从何而来？所以说，这供养力，就是指，几个农人种田能养活一个脱产的读书人，或者几亩田，几亩地能养活一个脱产的读书人，考虑清楚了这个问题，相信卿家必定能翻然大悟的……”杨改革继续忽悠了，这说的还是一个生产力的问题，不过此时，显然不能用生产力来教育孔胤植。

“啊！……”孔胤植啊出了声，皇帝给的解释，实在有点新奇，从这个角度去考虑问题，确实是少见。

“……陛下的意思是说，以如今天下人的供养力，更本不可能养得起天下人都读书？”孔胤植第一个就是想到了这个，显然，大家都读书了，谁去种地？自然得数亩地或者一村人，或者一族人供养一人或者几人比较靠谱。

“再想想……”杨改革也不打算解释得太清楚，按照马克思的理论来解释如今明朝的事，实际是可以解释得清清楚楚的，关于读书的这场争执，实际更可以解释得清清楚楚，可杨改革显然不会让这事就这样解释清楚。也不准备这样快让“马克思”降临这个世界。

“……陛下的意思是人人都读书，人人都种地？……”孔胤植前一刻脑子里还想的是很多人供养一个人读书，可皇帝叫他再想，他立刻想到了大家自己种地，自己供养自己读书的事来，也唯有如此，才可以做到天下人人有书读。当然，这话一说出来，孔胤植的脑袋就更加浆糊了，问题好像又回到以前了，读书人的优待，特权，好处直接就没了，直接就要自己种地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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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队友

稍稍的哄过了孔胤植，给他了一些一知半解的东西，杨改革就让孔胤植回去自己想了，美名其曰“领悟”。

衍圣公孔胤植从皇帝这里得了一些mō棱两可的东西，虽然皇帝没有明确的给他指出一条明路来，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但孔胤植觉得，皇帝还是有所指的，只是自己的层次太低，还不明白罢了，别的不，皇帝观察问题的视野和角度就相当的新颖。

忽悠过了孔胤植，杨改革又匆忙的去见那两个“队友”。

“大伴，叫他们两个先去校场，朕昨rì过，要卢卿家的武艺的。”杨改革直接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连忙答应。

校场上。

卢象升挥舞着大刀，舞得虎虎风，大开大合，沉稳有力，和他那瘦弱的身子骨绝对是成反比的，那大刀在他手里，就仿佛是竹子做得，格外轻巧。

杨改革得那个汗颜，没籼到，这卢象升还真的有些功夫，从这身形，也可以出基功扎实，是常年锻炼的主。

杨改革得汗颜。孙承宗则得微微笑了起来，甚至还mō起了胡须，样子，对卢象升是格外的满意。

陪着皇帝一起来的洪承畴则是得心虚不已，自己在军事这方面来就和卢象升有差距，如今比武力，更是差得更远，想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只怕他更加不堪。洪承畴觉得自己能拿得出手的，或许就是帝党这个尊份了或许皇帝还会在这一点上给一些照拂。

表扬过了一番卢象升杨改革又带着众人回到平台，继续二人的平台推演。

这次，和昨rì一样也是一人一边，各自扮演各自的角sè，这回轮到洪承畴扮演东虏，卢象升充当明朝主帅的角sè了。

今rì和昨rì除了角sè上有些区别，还有一些地方有区别，比如两人都对规则熟悉得多，也无需过多的解释两人也都对明朝和东虏之间的态势有了一定的了解，也无需做太多的解释，对局倒是很快就开始了。

这次卢象扮演的是占着优势的明朝，一开场，攻击就相当的凌厉，逼得洪承畴手忙脚乱，一出手就把实力全盘压上，因为对局势相当的熟，对规则更加了解，一出手，就把洪承畴逼到角落里。洪承畴在苦苦支撑不肯轻易的和卢象升正面冲突，也不肯打决战，总之，避其锋芒。

这次的推演进程，明显的比上次快得多，卢象升的大军很快就推进到了辽东腹地已经抵近东虏老巢了。

杨改革着这盘快速的推演，不的点头，这盘推演算是打得有模有样了，有了几分决战的气势和昨rì那场慢慢吞吞的温吞水可谓天壤之别。

“有点意思”推演的过程，杨改革一般是不会发表法的，以免影响到推演的过程，不过，了今rì这两人的推演，杨改革倒是觉得有点意思了，不免的出声了。

卢象升全面推进，把洪承畴逼得狼狈不堪，可洪承畴却也不跟卢象升进行决战，宁愿放弃一些有胜算的机会，如今卢象升都要攻打东虏老巢了，可这沙盘上的意思，这洪承畴倒是宁愿让卢象升推掉老巢也不愿意拼命。以如今明朝的攻城能力，东虏的老巢是决计挡不明朝攻城的。样子，洪承畴也想学卢象升，来个保存实力认输了。

这一场推演，速度相当快，以卢象升的胜利而告终。不过，显然，洪承畴也不能算输得干净，因为洪承畴的基力量还在，并未损失殆尽，只不过根据规则，没了老巢算输罢了。

“启禀陛下，臣输了。”洪承畴出来，第一句话依旧是这个，承认自己输了，不过洪承畴的情况明显比上次得多，神sè平静，也没什么汗。

卢象升则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似乎刚刚赢得不过瘾。

“呵呵，卿家也是输在了规则上，实际，这实力还是保存了大半的。”杨改革给了个评价，对于两次推演的结果，杨改革有了一些

的惊讶。两次推演的结局和自己判断的局势几乎就是一样的，东虏未必会和明朝死拼，未必会死守城池。

“回禀陛下，臣虽然保存了一些实力，可输了就是输了，臣和卢大人的能力，还是差得很远。”洪承畴道。经历了昨rì的事，洪承畴一夜苦思，他自知在军务方面和卢象升有一定的差距，他接触军务的时rì实在太短了，远不如卢象升对行伍之事了解，今rì又是扮演东虏，昨rì扮演过明朝的他了解明朝到底有多少底牌，所以，他自知不可能取胜，也只能在输的问题上做些文章，能输得不那么难，就是他要做的，所以，他一直避免以主力和卢象升对决，虽然卢象升推掉了他的老巢，可还有相当的实力，没有彻底的输干净，算是学了一把昨rì卢象升，稍稍的给自己扳回了几分颜面。

“…呵呵呵”杨改革笑着洪承畴，确实够冷静的，反应能力也不错，或许还出来了点什么东西，杨改革瞟了几眼洪承畴。

“卢卿家今rì倒是气势如虹，推演得极快，又有武艺在身，确实是个带兵行伍的料”杨改革转而夸奖卢象升起来，到了这个地步了，让他们二人带兵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杨改革也就直接了，并没有任何掩饰。

“谢陛下夸赞！非是臣的原因而胜，而是我大明兵jīng粮足，战将众多，要赢，自然不在话下………”卢象升道，今rì的推演，确实极为痛快，今rì他才知道，原来大明朝明里暗里有如此之多的jīng兵良将”有如此的战力”推起东虏来，几乎就不费什么力气，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昨rì他使出吃nǎi的劲也打不过洪承畴了”对于明朝那源源不绝的补给终于也有了深刻的了解，也理解了为什么裁判不判他能翻盘了。除了赢得高兴，更是被震撼了。

“呵呵呵……，了，其他的话暂且就不了，就朕的打算吧，把二位卿家召进京来”并且让二位卿家在平台里进行沙盘推演，想必二位卿家也明白朕的意思了吧”杨改革推演过了，给两人打了分，觉得合格，敝开亮话了，打算把这二人吸纳进“队友”的队伍了。

洪承畴和卢象升有些迟疑了，皇帝的意思可很明显了”就是让他们带兵，甚至是参与对东虏作战，很可能涉及辽东巡抚的位子，可按理，只有一个辽东巡抚的职位”他们有两个人……，谁去？按理，应该是赢了的卢象升去，可皇帝的意思，似乎是两个都留下……………”这让两个人都不敢轻易的接皇帝的话。

“朕希望二位能带兵。”杨改革见两人疑娄为难”倒是自己把目的了出来。

“回禀陛下，臣才疏学浅，又对行伍之事疏”虽有心，只怕无力胜任”只怕会误了陛下的事，陛下…”洪承畴冷静的推辞道，并没有因为皇帝的话而表现出什么高兴的神sè。

“无妨，朕先前就过，重的是你们的能力，是你们的表现，是你们能做事，能做实事，这才是最重要的，不熟悉军务，这个朕知道，所以朕才把你们急急的召进京，相信有一段时rì的培养和训练，你们二人一定能胜任带兵这个事的，朕还相信，你们二人一定能带兵，朕的眼光向来很准的，中的人，都不会让朕失望的，朕希望卿家也不要让朕失望”杨改革当下就如此道，既然都把你当“队友”了，岂能让你推辞？那么多的军事机密你都知道了，想不做那是不可能的。

“臣谨尊陛下的吩咐，但凭陛平驱策。

”洪承畴也没太多的矫情，稍稍的推辞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他也知道，如今这情形，可容不得他推辞，知道了这么多他不该知道的东西，还能推辞？见皇帝给了他一根杆子，立马顺着杆子爬。在洪承畴来，能得皇帝重，无疑是一件相当值得高兴的事，皇帝重的人，无一不是做大事的，比如徐光启，比如孙承宗，比如毕自严，这些帝党核心，个个都做着了不起的大事，如能得皇帝重，引入核心，将来的成就，不知道有多大，要拒绝皇帝，那是不可能的，天下还没那么傻的人………

“臣但凭陛下驱策，愿为陛下沙场效力。”卢象升见皇帝的目光向他，立刻答应，他一直都梦想着能驰骋疆场，如今这机会，更不会错过。

“，二位既然都已经答应带兵，那么，有些事，也会逐渐的让二位知道，相信是不会让二位失望的，不过在此之前，二位还需要多学习带兵，带兵可是一门大学问，特别是带朕的新军，这里面，更是有很多规矩，有很多和其他部队不一样的地方，两位要用心学习，争取早rì能出师，…”杨改革道，招收新“队员”的事，杨改革是开门见山，并没有征求意见这一，直接就指定了人选。

“臣遵旨！”

“臣遵责！”

两人答应道。

“孙师傅，此二人就劳烦您了”杨改革又笑着对孙承宗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孙承宗立刻答应道，皇帝的话，他自然知道，皇帝负责招收“队员”他负责给这两个人培训，讲解内情。

洪承畴和卢象升两人有些惊讶的着皇帝和孙承宗。不知道该什么的。

“招收”过了队员，杨改革先让这两个刚“招收”的队员去休息，倒是又和孙，承宗聊了起来。

“孙师傅，朕观昨rì和今rì两次推演，结局几乎都一样，东虏都没有和我大明死拼，而是留下了一定的实力，这一点，是不是明，似乎对有心人来，太容易破了，朕担心会不会出意外啊！

”杨改革有些担心和忧虑的道。当时杨改革就的惊讶了一把”两次推演的结局几乎一模一样”明了有些头脑的人都能判断出这个结论，如果基于这个判断作出一定的准备，对自己的战略可能有一定的影响。

“回禀陛下”此事，确实如陛下所言，如有心之士，确实不难作出如此推断。不过。陛下也不用担心。rì后我大明和东*决战如东虏和我大明死拼最，如不死拼，保留实力西进，这更是在陛下的意料之中，也就是，不管东虏如何做，都没有超出陛下的预料而东虏能做的事，也只有那几样，也都在陛下的预料之中，并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除非东虏能在战场上大胜我大明否则，是改变不了这个结局的……………”实则，只要陛下不自乱阵脚，东虏是没有可乘之机的……………”实则一切还都是大明自己的问题，只要大明自己不出问题，东虏是莫奈我何的……”孙承宗立刻解释道。

“嗯这个也有道理，是朕想多了呵呵呵……，总不能指望着对手全体都弱智，这件事，朕能考虑到，相信东虏那边也一定有人能考虑到，这个如孙师傅的，是必然……，也正如孙师傅的，只要我大明自己做了一切，不出问题，东虏就奈何不了我大明……，除了按照朕设计的路子走，再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杨改革经孙承宗稍稍开导，又醒悟过来了。做什么事，自然不能指望给自己开金大tuǐ，开无敌光环，给敌人、对手开弱智光环，开必败光环，关键还是要把自己该做的事做。不管是如今的明朝，还是历史上的明朝，都如孙承宗的一样，实际一切胜负成败都是大明自己的事，大明自己不出问题，不出乱子，别人是没有机会的。

“陛下得是……”孙承宗道。

杨改革思索着，如今“队友”已经到位，再训练一段时间，就可以派出去实习了，实习一段时间，就可以正式上任了，正式上任了，就可以正式和东虏开片了，算下时间，如今才九月，到明年上半年开片，应该还有半年的时间，培训“队友”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虽然有点急，可相信以这两人的能力，应该能胜任。

如果这场万里大作战能成功，这悬浮在大明头上的一颗定时炸弹，也算是彻底的解除了。

“孙师傅，如今新军的训练状况如何了？”杨改革又问道。杨改革开始把更多的jīng力关注在这件事上，先前都把jīng力放到对付儒家，对付孔家和cāo作张显庸的事上去了。如今腾出了jīng力，该是解决后金这个大麻烦的时候了。

“回禀陛下，一切按部就班，前些rì子因为配合陛下的赈济救灾，又招收了一批新兵，如今，正在加紧训练，这批新兵，因为挑选的范围极大，甚至到了十选一的地步，故素质相当不错，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伙……”孙承宗赶紧禀报道，到这里的时候，明显的得意了一下，显然对新兵相当的满意。

“嗯……”杨改革嗯了一声，这事，杨改革知道，七八月的时候，因为收成减产，北方大面积的逃荒，招新兵也算是容纳灾民的一个手段，因为涌向京城的人格外的多，又因为新军待遇极，所以，这新兵的挑选范围也极大，往往几个人中选一个新军，自然是捡的挑。

“吴三桂还吗？”杨改革如今把心思重新拉回到军事方面，开始全面关注北方的战事，倒是想起了吴三桂了，后金即将成为历史，不知道吴三桂将来的归宿又会是那里，以如今的情形来，rì后必定会是大明朝的一员悍将，或许开疆扩土少不了他一份，或许rì后凭着功劳不封个王，也能封个侯，封个伯什么的。

“陛下可是问长伯？如今在张家口那边也算是有了不的名头，皇协军提起吴长伯的名字，也都是信服的，以新军弹压皇协军，这个，已经难不倒长伯了，恭喜陛下，所谋之事，又成一件……”孙承宗见皇帝问起这事，立刻为皇帝解释，颇为高兴的恭喜皇率。

“呵呵呵，这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也不枉朕费了如此之多的jīng力……………”这个吴三桂也确实是个人物，rì后必定会有一番成就的！”

杨改革感叹道。

“陛下，吴长伯也算是陛下新军的第一人，他能有所成就，也是陛下成全，陛下要开疆拓土，少不了要年轻人去做……，陛下挑选的这些人，在臣来，都是年轻俊杰，有这些年轻人在，臣也就放心多了……………”孙承宗感慨的道，和皇帝话，他倒是没太多的顾忌，基上有什么什么，很多旁人不敢，不能的东西，孙承宗可以毫无压力的出来。

“…确实有很多年轻人啊！

”杨改革自己也笑道，起年轻人，今rì这两个“队员”一个二十多岁的四品知府，一个三十来岁的副部级，都是年轻得“可怕、”的人，吴三桂更只有十几岁，更年轻，还有尚可喜，耿仲明等等一大批年轻人，有这么一大批年轻人在，杨改革相信，未来是光明的，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到年轻人的事上，杨改革相信，自己也是年轻的。大明朝必定会在自己手上焕发勃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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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说情的

杨改革的rì子，过得实在是说不清。不知道是该说清闲呢，还是过得充实，或者说，过得有些无味。

如今，杨改革几乎每rì都会关注两个新“队友”的成长，每天抽出一定的时间或者是看他们推演，或者是批改他们的“作业”，或者是和他们两个人聊一下，争取尽快的把这两个队友培养合格，如今的时rì也不等人，也算是相当的紧张，本来早就该让袁崇焕进京的，原本早就该让孙承宗卸任兵部尚书的，可因为这“队友”的事，杨改革也是一拖再拖。

除了关注新队友的成长，还有就是关注孔胤植，关注儒字新解的事。张显庸的事，则因为已经进入到一定的阶段了，如今倒是只需要不断的发酵就可以了，倒是不需要耗费太多的jīng力。

再就是杨改革几乎每rì都必须盘算的缴税派的事，和缴税派相连的，就是各种投资的事，有投资的意愿，也就是说，社会上的资金会流动起来，资金流动起来，这个社会才会有活力，经济才有活力，除了能从中盈利，比如银行，再就是能促进就业，就业这个东西，一直是杨改革紧盯死守的一个东西，是片刻不能放松的东西，这扑灭下去的火，是万万不能让他复燃的。

今rì，杨改革又准备去看两个新队友的学习进度，去之前，都会问下王承恩，有什么事要处理没有，有什么人要见没有。

“大伴，今rì可有要见的人？”杨改革问道。

“……嗯，回禀陛下，这……，有一人，不知陛下要不要见。”王承恩知道皇帝要去平台了，见皇帝问起，有些疑huò的回答道。

“哦，谁？”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乃是圆悟大师。”王承恩回答道。

“圆悟？”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圆悟，乃是佛门高僧，金栗寺住持。”王承恩回答道，对于这个人的求见，王承恩也不是那么特别乐意的，甚至也拦了几次，他是知晓皇帝的事的，皇帝扶植的是道家，佛门的地位在王承恩看来，甚至不如夷人教，夷人教有皇帝的客卿，皇帝的左膀右臂徐光启也是信的夷人教，夷人教的人来求见，比如汤若望，基本都没问题，王承恩不会拦着，不过这佛门么，皇帝一不用他们办事；二也没有皇帝的客卿；三更是没那个皇帝的心腹大臣是信佛的，所以，王承恩是没什么面子给佛门的，对佛门高僧，甚至可以说佛门领袖来求见，也不是那么待见的。在皇宫内外，王承恩这个大总管的权利，可是相当的大。不过，显然，老和尚还是有些本事的，王承恩还是将这件事禀报给皇帝了。

“哦……金栗寺？佛门高僧？哦……”杨改革很想问一问，这高僧到底有多高，这金栗寺，为什么不是兰若寺，这和尚怎么不叫法海？回忆了一下，好像对这个人的名号有点印象，算是佛门领袖了，前一段rì子，接见各路人马，似乎也有这个人的名号，不过，杨改革和佛门的交集实在不多，对佛门的印象实在是淡薄，倒是对光头有比较深的印象。

“……哦，见一见吧。”杨改革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一见，佛门的领袖来求见，总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尽管杨改革现在不用佛门给自己办事。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王承恩见皇帝面sè疑huò，就有些后悔给这老和尚见皇帝的机会，见皇帝还是要见，这才松口气，去传旨了，寻思着，要是这次老和尚惹着皇帝了，或者皇帝不喜，那下次，可绝对不会在给这老和尚通融了，谁来说项都不给面子。

杨改革又顺手处理了几件奏本，闲着也是闲着，这些奏本，都是要在今天处理的，现在处理了，呆会就不用处理了，也算是节约时间了，这皇帝的生活，可绝对不想某些人想的那么逍遥自在，事实在是多，即便是有六部内阁分担，可事情依旧是多得离谱，很多东西，杨改革都是必须要过目的，不看一下，就会对大明朝逐渐的生疏，会对大明朝的掌控力降低，大明朝就会逐渐的陷入mí雾之中，这些繁琐事，虽繁琐，确实不得不做的事，尽管有些是在杨改革看来，是鸡毛蒜皮的事。

“贫僧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老和尚圆悟进了乾清宫暖阁，看了一眼皇帝，就立刻恭恭敬敬的磕头，礼之大，超乎了寻常人。

杨改革皱皱眉头，看了看地上的光头和尚，这个礼也算是少见了，不知道这和尚怎么一见面就行这么大的礼。当然，杨改革不知道，人家为了见自己一面，还得使大力气才行，可不是想见自己就能见到的。他们佛门不是道教，也不是夷人教，见皇帝相当的难，进门的资格，在杨改革看来，不算什么，实则，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宫面圣的。

“起来吧……”杨改革待这个礼行完了，才说说了句，这皇帝之威，不经意间，已经显lù无遗，不经意间，已经漫天的散开，或许杨改革自己没注意，也没什么感觉，可外人对皇帝的感觉，实在是大不同，知道如今皇帝的事迹，看过皇帝手段的人，要说见了皇帝对皇帝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可真的是少见，除非是白痴。

“谢陛下隆恩！”老和尚又才恭恭敬敬的起来，又抬头看了看皇帝，又低下头。本来按理说，以平常心待之，是老和尚该有的心态，可今rì，老和尚心里却有事。

“大师来见朕，可是有事？”杨改革问道，杨改革看了看这个老和尚，实在是相当的老了，杨改革的面sè倒是柔和了下来，语气也变了不少，对于老人，杨改革倒是格外的照顾一些。

“回禀陛下，陛下乃是得道之人，有神人庇佑，有万民称颂，有功德无量，乃是有大智慧之活佛圣主，贫僧在陛下面前，实在是不敢以大师自居，陛下称呼贫僧法号圆悟即可……”老和尚一上来，就是一通马屁，这马屁和一般的马屁有些不一样，听着确实很受用。

“呵呵呵……”杨改革听了一通马屁，倒是笑了起来，这老和尚，也是会说话。

“……圆悟大师今rì来见朕，不会是就为了说这些的吧，朕做事，向来喜欢直来直去，圆悟大师有事不妨直说……”杨改革笑了一阵，这老和尚也算是会来事，一上来就给自己安一个活佛的高帽，这马屁拍得，果然够水准，不过，杨改革对马屁的免疫力，已经练到一定的程度了。

“回禀陛下，……”老和尚的年纪相当的老了，听得皇帝如此说，更是有些犹豫和为难了，他来见一次皇帝，着实不容易，需要动用很多能量才行，如果这次没把事情说好，说得没到堂，那可就浪费了一次来见皇帝的机会了，如何跟皇帝说自己的事，如何说动皇帝，老和尚犯难了，也犹豫了。

本来，佛门虽然不太受皇帝的待见，可也没必要像今rì这般求皇帝，可如今形式大不一样，眼见着道家即将大兴，他佛门本就和道教有不小的差距，也就是靠着在中下层人之间和道家拉开一些距离来弥补高层的差距，可如今，张显庸这一手堪破生老病死的事一出，对中下层人民的吸引力，显然相当大，普通人只怕是无法抗拒道家的吸引力的，崇佛只怕会变成崇道，也就是说，道门大兴，他佛门必定会衰弱，再加上在高层上，他佛门的影响力本就不如道家，这佛门势必会更加势弱，老和尚也得为佛教的未来考虑。再者，那个人人可证之道，也着实的打动了老和尚，老和尚也想看一看，能证的道到底是个什么道，这对于一个求道之人来说，吸引力相当的大。

“……我佛慈悲……”

“……回禀陛下，……我佛慈悲……”

“……”老和尚来之前，倒是想了很多话来说动皇帝，有很多说辞的。可皇帝和他不熟，又不怎么待见他，看着这年轻的皇帝，知道不是个好糊弄的主，想想这位皇帝做过的事，看着皇帝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老和尚更知道，这可不是个好忽悠的主，更不是戴个高帽就能完事的。老和尚觉得自己被皇帝的气势压迫得厉害，很多说辞都说不出口，皇帝不过是端端的坐在那里，他心里的那点事就越发的重，就越发的说不出口。他心里有事，这心，也就乱了，心乱了，也就保持不住无求无碍的境界，倒是愈发的显得窘迫起来。

“……陛下怜悯，陛下慈悲，……”老和尚说着，就一头跪在地上去了，他今rì来，实际就一件事，希望能和道家一样，能得皇帝的支持，他佛门也愿意为皇帝办事，希望能搭上皇帝给道家的这架马车，不过话实在不好开口，有求于人的心和心里的算计其实已经坏了修行，这心境早已不再，被皇帝的气势一压，原本准备的说辞，统统说不出来了，只觉得漫天的彷徨。越是如此，在皇帝的威压之下，越是乱了手脚。

“哦，这是怎么说的呢？”杨改革面对这些动不动就跪下磕头的事也习以为常了，没有为之所动，只是皱着眉头问了问。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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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活佛

杨改革看着老和尚，皱着眉头问道。

老和尚的内心，确实异常彷徨，或者说，无助，或者说苦，他佛门和皇帝实在是搭不上什么线，求皇帝也好，希望皇帝通融也好，实在是说不出口。

虽然他心里的那事很简单，就一句话，佛门也希望能为陛下做事，希望能得道教的地位，可这句话，老和尚实在开不了口。

皇帝和佛门本就没什么交集，事都是交给了道家去办的，道家本就有朝廷封诰，还是正一品的高位，为皇帝办事实在是理所当然，张显庸在皇帝面前，可是臣，他们是什么？他们不过是出家人而已，他开口求这件事，算什么事？抢道家的位子？和道家争权夺利？和道家在皇帝面前争宠？道家，张显庸又如何看他？又如何看他佛门？出家人讲究清静，讲究的是不争，他这话一出口，在皇帝眼里，算什么？皇帝又怎么看佛门？他这高僧又算哪门子高僧？如果说佛门先前就和皇帝有交集，那还算好，即便是如今真的跟皇帝开口这件事，在皇帝看来，顶多就是有些“争风吃醋”，可偏偏他佛门以前和皇帝没交集，甚至说陌生。如今张显庸眼看着将成就大功德，道家明显的要大起了，现在跑来跟皇帝求情了，这可就不是“争风吃醋”那么简单了，甚至说，有些强制皇帝的意思在里面，这佛家本就不受皇帝待见，如再是这副模样，只怕皇帝更不喜，今rì连进宫都很艰难，如再说这事，只怕rì后连进宫都成问题。

老和尚本来也想过很多套说辞。

有戴高帽的，显然，皇帝不是很喜欢高帽，戴了一回，效果并不是很好。

也有说讲经说法慈悲型，比如说佛门佛法无边、佛法高深，慈悲什么的，以此来打动皇帝，拉近关系，显然，皇帝不喜佛，对他更是陌生，好不容易才进一趟宫，见一次皇帝，进来了就和皇帝谈佛法，谈慈悲，这只怕是对牛弹琴，徒惹皇帝厌恶罢了，以如今皇帝的威望和成就，还能轮得到你在这里谈慈悲？谈救苦救难？那是能容你慢里斯条的在那里讲经的吗？

也还有论道说服型的，不过见了皇帝，知道皇帝提点张显庸的手段，老和尚自知这点佛法修为在皇帝这里，只怕是算不了什么，皇帝懂的“道”“法”必定是远远在他之上的，否则，也就不可能指点张显庸了，在皇帝面前谈佛论道，这无疑班门弄斧，再说了，皇帝也没那个空闲和你一个和尚谈佛论道，现在是他有求皇帝，而不是皇帝被佛法感悟，要找他谈佛。

在皇帝面前，圆悟也不敢使什么顿悟，棒喝的手段，他本身进宫就极不容易，如果还在皇帝面前弄这些手段，只怕后果堪忧。

老和尚真的是思绪千回百转，异常彷徨，内心苦得厉害。实在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口跟皇帝求这件事，他和皇帝实在不在一个等级上，也实在拉不上什么关系，也实在是拉不下那个脸跟道家争宠。

如果说还有能说得出口的一些东西，也就是求道的事了，毕竟求道这个事，是任何修行之人都渴求的，他虽然是佛门，可若说为求道而哀求皇帝，也还说得过去，并不算过分。不过，显然的，如果仅仅只是求道，只怕和他的目的想去甚远，能得皇帝的扶植，能为皇帝做事，和普通的求道，差别可相当的大，若说是求道，皇帝大可让他找张显庸，张显庸证道，是能让天下人都能证道的，也就是说，他佛门要证道，大可跟着张显庸学就可以了，皇帝大可不必给他佛门任何承诺或者保证，根本不用理他，这和没来皇帝这里没两样。

老和尚内心之苦，也唯有自己知道，可真的是说不出的苦。

当然，佛门其实也可以依旧不理皇帝，依旧自己做自己的，就如同以前和皇帝相当陌生一般，不用这么热心的掺乎这些“俗事”，他们毕竟是世外之人，以前也是这么做的。不过，显然的，老和尚现在不这样想，如今的形式和以往大不同了，如今的大明朝变幻得实在是太快了，一切都以皇帝为中心刮起风暴，他们远离皇帝，这没问题，皇帝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可远离了皇帝，也就远离了大明朝，也就逐渐的远离了大明的中心，也就真的远离了这个世界，佛门虽然说自己是世外之人，可真的能避得开这个世界吗？如果如那般所说，又何必传教布道呢？说自己是世外之人，实则还是得要在红尘之中打滚，要脱离这个世界，显然是不可能的，也没那个和尚能不穿衣吃饭。

rì后必须面对道家巨大的挤压，不求皇帝，佛门势弱已成必然。他虽然是高僧，顶着高僧大德的名头，可实则，依旧免不了俗，免不了要广修庙宇，广收信徒，扩大影响，不然，又凭什么是高僧，凭什么是高僧大德？凭什么当佛门领袖？要想rì后佛家能有一席之地，要绕开皇帝，显然不可能。当世外之人的想法是好的，可事情往往是残酷的，必须向现实低头。

“……陛下慈悲，求陛下赐道……”老和尚的内心挣扎、彷徨了许久，念头在心底不断闪过，貌似过了许久的时rì，实则也还是一瞬间的事。可能是考虑清楚了，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说完，又郑重的磕头行礼。他没有办法和皇帝玩谈佛论道，档次实在不够，更不可能要求皇帝如何如何，更没资格和皇帝玩平等什么的，也只能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哀求皇帝了，虽然这样做和他高僧的形象不符，可他这个高僧的档次和皇帝比起来，实在是不够看，差距太远，在如今这位声望高到离谱的皇帝面前放低姿态，匍匐在地，也不算什么，老和尚自己也是想通了，向这位皇帝低头，不丢人。

杨改革有些意外的看着老和尚，道：“赐道？如何个赐法？……大师还是快快请起吧，如此大礼，朕可受不起……”杨改革见这老和尚又给自己行大礼，是连忙叫老和尚起来，如今来个人就给自己来这套，杨改革有些不喜了，如果不是看在七老八十的面子上，只怕当场就甩脸子了。

“……阿弥陀佛，陛下广发慈悲，救苦救难，功德无量，乃是神人入世，我佛以慈悲示人，亦有救苦救难之心，奈何我等皆凡人，有心而无力，更无法门，……陛下有大德，有大道，更有大智慧，……求陛下全我佛慈悲之心，求陛下不嫌弃我等凡人力薄……”老和尚的内心挣扎过后，还是按照自己原来的想法做了，不过，先前考虑的是站着说话，如今，却是跪着说话的。老和尚也想通了，在这位皇帝面前低头，放低姿态，没什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陛下乃是神人，乃是佛陀，是有大智慧的，是菩萨，是佛入世来拯救世人的，给皇帝磕头，也就是给佛磕头，这不很正常么？

“呵呵呵……”杨改革倒是笑了起来，这一通话，说实话，倒是把杨改革说得蛮开心的。杨改革也开始考虑老和尚话里的意思，杨改革稍稍总结了一下，就明白老和尚说的什么了，看样子，也是一个向自己求助和靠拢的人，见这个问题，杨改革倒是又严肃起来。

“……大师还是快快请起吧，如此大礼，朕可受不起。”杨改革又说道，这话已经是第二次了，自己实在是和佛门没什么交集，自己也没打算用佛门做事，向自己靠拢可以，但要说有什么条件，杨改革显然不会接受。

“……阿弥陀佛，陛下受得起，正该贫僧行大礼……”老和尚内心挣扎过后，似乎是想通了，这说话的语气也变了，和刚刚的彷徨如同两个人。

“……陛下救苦救难，乃是神人入世，是有大智慧的，在贫僧眼里，就是佛陀入世，贫僧身为我佛信徒，自然该当行大礼；贫僧虽然是世外之人，但也是我大明子民，也是要吃五谷杂粮的，陛下乃是我大明皇帝，乃是圣主，贫僧身为陛下的子民，自当该叩拜陛下，所以说，陛下完全受得起……”老和尚放下了那点面子，放下了那点身段，也放下了那点矜持，大大方方的说道。

杨改革笑着看着这老和尚，从刚开始进门的犹豫、彷徨，再到语无伦次，再到现在的大大方方，这短短时间里，这人就变幻了数次，这老和尚也是有点意思，虽然不知道这老和尚心里想些什么，可也知道，这老和尚的内心，必定挣扎得厉害，能在如此短短时间内变换数次的，也不是个简单人。

“大师言过了，要说救苦救难，这点，朕倒是可以认同，但朕可不敢自比佛陀，大师有什么事还是起来说吧。”杨改革笑着说道，否认了自己是佛，没让这老和尚乱攀亲戚，也认下了这老和尚作为大明子民给自己磕头的事，这一点，杨改革可不会客气。

“阿弥陀佛……”老和尚倒是大大方方的起身，念了句佛，鞠躬行礼，那个得道高僧的模样又回来了。其实做这些事也不是那么难，只要把皇帝当成佛就行了，其他的自然好说，自然一切顺其自然了，老和尚是彻底的想开了，倒是对皇帝越发的虔诚起来，老和尚又自我安慰，皇帝做的那些事，可是功德无量的好事，完全当得起活佛二字嘛，称皇帝是佛，那里不对了？

杨改革又盘算着这老和尚的话，很显然，这佛门的人见自己捧起了道教，也想学道教了，不过，杨改革的诸多布局里，可没给佛教留下什么角sè，捧起道家，是为了对抗儒家，是为了社会的改革，自己捧佛教干什么？没事干嘛？要知道，即便是自己要捧起某教，也是要耗费巨大jīng力和资源的，自然不可能这老和尚说几句，自己就如同对待道家那般。

“……大师想要求道，此事，其实不用来求朕，张真人那里所证之道，乃是大道，所谓大道，自然是人人都能证之道，这个人人之中，自然也包括大师……”杨改革对于投靠自己的人，或者说势力，还是比较挑剔的，或者说，不轻易许下承诺，对于佛门的投靠，杨改革倒是很淡定的对待了。对抗儒家有道教，牵制道教有教，这佛教，实在是不知道该给他摆个什么位子，自然不能什么人，什么势力都接收进来。

“阿弥陀佛，陛下慈悲……”老和尚见皇帝干脆利索的就拒绝了，也是无奈，果然，皇帝不会轻易的答应他的请求。

杨改革和这老和尚见了次面，稍稍的谈了几句，就打算了解这件事了，实在没什么要和佛门要谈的，可以不打压他们，可却不会如同对待道家那般对待他们，实在是没什么必要。

“……”老和尚数次张嘴，本想再说点什么，可皇帝明显的已经有了赶人的意思了，老和尚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准备告辞了，心里不住的叹息。

……

老和尚走了，杨改革又想了想这佛门有什么用？用来督促道教吗？可显然不用，道教已经有教监督了，再加个佛教也纯粹是多余的，实在是没什么理由让自己对佛门感兴趣。不过杨改革倒是对老和尚把自己说成是佛比较感兴趣，杨改革先前为了提前应对陕西的天灾，倒是装神弄鬼，装了一会神棍，也就和神人有了关系，这之后，杨改革就不怎么装神弄鬼了，实在没意思，装多了，只怕自己都会以为自己是神了，不过，听了老和尚把自己叫佛，杨改革又觉得有点意思，内心似乎是隐隐的触动了什么，可瞬息而过，那个划过内心的东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王承恩见皇帝对佛门果然是没什么好脸sè，也很郁闷，这老和尚，他原本也是不愿意让见皇帝的，可惜老和尚也有能耐，使了不少力，他也是却不过人情，只好让老和尚见一见，见皇帝不喜佛门，王承恩觉得，下次再也不要让这老和尚见皇帝了，不管谁说情。

……

和这老和尚简短的见了见，杨改革依旧准备去培训那两个“队友”。北方的战事，已经逐渐的成了杨改革生活里的头等大事，终结后金，是杨改革正在努力的事，什么佛门的事和北方的战事比起来，实在是不够看。

……

平台里。

洪承畴和卢象升，依旧是每rì接受特训，除了沙盘推演，还有新兵的训练，基本上是上午进行推演，培训领军、推演方面的知识，下午则是进行新兵训练，晚上则是兵器、地理、水土、补给等方面的知识的培训，可谓是安排得满满的。两个人是典型的睁开眼睛就训练，训练结束，则闭上眼睛睡觉。

杨改革依旧是在大沙盘前看两人进行推演。

培训过了一段rì子之后，洪承畴成长得很快，对带兵的那一套，已经逐渐的熟悉了，卢象升再想轻易的赢洪承畴，已经很难了。倒是卢象升，面对每rì成长起来的洪承畴，感觉很有压力，推演再不复以前的潇洒，需要格外用心的才行。

看着这个大沙盘，想着rì后的北方战略，杨改革总觉得，这心里好像有些东西要跳出来，总觉得好像有些什么东西要在脑袋里萌芽，可却又把握不住，又总是从自己的脑海里溜走。

孙承宗正在看两个人的推演，看到两个人进步不小，时不时的点头，两个人的进步，相当的迅速，特别是洪承畴的进步，让孙承宗感觉不错，对洪承畴的感观，又改变了不少。偶尔抬头看到了皇帝似乎在疑huò什么，心不在焉，刚开始还没太注意，却见皇帝走神的时间越来越长，以为是皇帝想到了什么问题而心神不宁。

“陛下，可是发觉了问题了？”孙承宗小声的问道，皇帝心神不宁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和往常的沉思大不同，孙承宗以为是这北方的战略出了大问题，关切的问道。

“嗯，朕好像想起了什么，可却又总是抓不住……”杨改革说道，脑海里的那个闪光，杨改革觉得，很重要。

“敢问陛下是何事？”孙承宗问道，孙承宗以为皇帝是想到了关于北方战略的大漏洞而心神不宁，所以倒是追问起来。

“呵呵，说出来孙师傅可能要笑话，先前朕见了圆悟大师，大师称朕为佛，朕先前觉得好笑，可现在觉得似乎触动了什么，却又抓不到到底是什么……”杨改革笑着说道，和孙承宗说话，倒是没太多的避讳，直接就说了。

“佛……”孙承宗可真的是汗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事……

杨改革见孙承宗一脑门黑线，自己笑了笑了，又继续把目光投向沙盘，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这个大沙盘，相当的大，因为要表现北方战略，所以，长城内外，大漠东西都在上面，甚至包括甘肃，青海，的一部分在内。

杨改革心里有事，思绪不再这里，眼睛不经意间瞟过长城最西边的地方，这处地方，就是甘肃，按照杨改革的吩咐，这里的地势，做得比东南要高，厚厚的一层，杨改革的脑子忽然飘过一个东西。青藏高原。

青藏高原？！

杨改革的脑海里，就忽然飘过了这么一个词，猛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一直要抓的那个东西。

这青藏高原，不就是rì后的吗？还包括和青海，甘肃，四川等处。自己不是一直谋划着要收回这些中国自古以来的领土吗？那能少得了？怎么少得了？怎么能少得了青藏高原？

可怎么收回和？按照杨改革先前的办法，是驱使皇协军去干这事的。杨改革也知道，皇协军即便能干这事，但要说真的能把，青海，，也就是青藏高原这一块地盘控制下来，只怕是有些难度，纯粹的军事占领没有什么意义，根本无法持久，要不了多久，明朝的势力就得退出这些地方，就如同明朝开国的时候军力强盛，rì后维持不住，不得不把势力从很多地方退出来一样，占领不是难事，难的是如何有效的、持续的控制住。

以明朝如今的生产力，以那地方的原始，要说开发，无疑痴人说梦话，即便是rì后中国的国力和生产力发达到那种程度，开发也是一件相当艰辛的事，在明朝这个时候说开发，那可真的是大言不惭了。

这事可真的不是做做计划书，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即便有为数众多的新生代儒生能不怕死的去支援开发，杨改革也不觉得能有多大的效果，这必定是个噩梦。

这个问题，杨改革也算是想过，但是却没有很好解决事情办法，这个问题不是亟需立刻解决的主要问题，杨改革也只是草草的想过一些。

不过，今rì，那个老和尚说到佛的事，倒是给杨改革不小的提醒。虽说活人做佛有些荒诞，杨改革自认没那么厚的脸皮，可要说能有用，杨改革也不介意厚着脸皮受了。

杨改革猛然想起，后来清朝控制，貌似tǐng成功的，虽然清朝没有给什么大开发，但是即便是到了王朝末期，也依旧是把控制得牢牢的，没有让从清朝的版图中溜走，貌似的什么活佛也是要靠清朝的册封才算数。清朝对，这些地方的控制力，说实话，可比明朝中后期强多了，可不仅仅是个名义上的统治。

杨改革想起来，好像有这么一个事，，青藏高原地区地区政教合一，活佛需要清朝皇帝册封才算数，而清朝皇帝在，青藏高原地区，实则也是以佛的身份出现的，据说都是把历代清朝皇帝视为佛来供奉的，也就是说，rì后清朝成功的控制，也是用的“活佛”这一招。

“唉呀……”杨改革猛然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猛然砸了砸自己的手掌，这可是个惊人的发现，也是一个惊人的喜讯，正为rì后怎么控制地区而忙让的杨改革算是豁然开朗了，这一点通，则处处通。

以现如今明朝的生产力，如后世那般统治，控制，搞什么大开发，显然不靠谱，甚至有些丧心病狂，以符合明朝如今的生产力进行统治，才是明智的，才是首选，而适合明朝统治的办法，无疑是按照历史，在搞政教合一，活佛需要皇帝册封的路子最为合适，而明朝的皇帝，理所当然的应该是“佛”，是“活人佛”，简称“活佛”，是必须送到，青藏高原地区让人供奉起来的，皇帝统治那里的人民，也就理所当然了，自然成了大明朝自古以来不可分割的领土，还是实际控制的。

杨改革算是彻底的想通了，这个发现，让杨改革欣喜不已，这个办法，才是适合明朝统治等广大地区的不二方法，那也就是说，自己成佛，也不无不可，那老和尚的话，也不是没考虑的余地，不，不是要考虑，而是绝对要这样办啊！杨改革又是兴奋的砸了砸自己的手，这幸喜的表情是溢于言表。

“陛下可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孙承宗也给皇帝猛然砸手掌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却见皇帝眉开眼笑，知道不是什么坏事，这才放下心来，也是好奇，连忙追问皇帝。

“呵呵呵，确实有值得高兴的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好事，呵呵呵……这可足以说得上是大好事……”杨改革的高兴，可真的是溢于言表了。

“不知陛下能否分享。”孙承宗见皇帝如此说，又追问道，看样子，只怕真的是个大喜事，而皇帝的大喜事，向来都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以如此兴高采烈的程度，只怕是一件相当程度的大事了，孙承宗充满了期待。

“呵呵呵……，此事朕也是刚刚想到，倒是还没进行系统的考虑，待朕再思量思量再说……嘿嘿嘿……”杨改革想到妙处，一个人笑了起来。对付北方，对付的办法是有了，如今，连对付西方，对付青藏高原、的办法也有了，实在是值得高兴。

“……”孙承宗满心的期待，可惜，皇帝卖关子，不说，他也没办法，这心里实在是痒痒。

“呵呵呵呵……”杨改革一个人想到有意思的地方，又笑起来。孙承宗除了咂咂嘴表示关注之外，就什么也做不了，周围的shì从们也是看得面面相窥，不知道皇帝遇到什么好事了，这般高兴。

杨改革觉得，当“活佛”这条路子，确实是个相当好的路子，对于控制那地方，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虽然愚昧，却绝对是最符合如今这个年代生产力水准的办法，没有之一。待到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程度，比如rì后中国的那种水准了，再来谈开发，才有意义，如今，主要还是要把这个世界屋脊，世界水源地给控制住就行了。

不过，杨改革也明白，这藏传佛教和汉传佛教是有区别的，要到那地方当活佛，光靠汉传佛教是不行的，还得接触藏传佛教才行，也就是说，还得接触喇嘛才行，这喇嘛嘛，貌似又和的事能挂上钩，草原上的事，喇嘛们没少掺乎，看来，还得在自己的北方布局中把喇嘛这个问题着重看顾一下，为rì后的战略打下基础，杨改革盘算了一阵，心里已经有一些谱了。

杨改革思索了一阵，又想起那个老和尚来，觉得，还是得感谢那老和尚提醒才好，虽然他在自己当活佛这件事上帮不上什么大忙，可杨改革做事，向来不喜欢欠人情，既然老和尚帮了自己大忙，那自己不妨也回馈一些给老和尚，杨改革现在觉得，那个老和尚也蛮可爱的。

今rì的推演，杨改革是彻底的心不在焉，想别的事去了，培训队友的事，算是走过场。

……

“大伴，今rì那个大师，是叫圆悟，是吗？”结束了培训课程，出了平台，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正是，乃是金栗寺的主持，佛门高僧。”王承恩立刻回答道，也纳闷，皇帝不是不待见那老和尚吗？怎么有问起这事来了？

“哦，是叫圆悟，这样，你派人传个信，告诉他，朕十分钦佩大师的德行，让大师有空进宫来，和朕谈谈佛法……”杨改革笑着说道。承了别人的情，自然要还给别人的，不欠别人的人情，杨改革向来是这么做的，既然老和尚帮了自己，那自然得帮老和尚，虽然老和尚的汉传佛教对自己来说，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可还是不妨对他好一点，照顾一点，这个人情，确实有些大，值得特别对汉传佛教有所照顾。

“呃……，奴婢遵旨！”王承恩算是目瞪口呆了，皇帝这话，可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了，皇帝不是不待见那和尚吗？见面不过短短的一小会，说了不过三句话，现在怎么又变成皇帝钦佩那和尚的德行了？那和尚有什么德行？一见面就给皇帝磕头就算是有德行了？王承恩目瞪口呆的答应下来。既然皇帝下令，那他自然一切都按照皇帝说的办。又暗自寻思，看来，自己rì后要对这老和尚好一些了。

杨改革交代过了事情，一个人美美的考虑其战略来，虽然当活佛有些愚昧人的意思，虽然当奴隶主有些不地道，可不得不说，在那地方，如今这一套就是最好的办法，和愚昧人，和地道无关，做事，也只能顺应历史的发展规律，也只能顺应生产力的发展规律，而不是一味的想当然。

如果这一套套路做下来，和广大青藏高原地区，算是彻底的控制在了自己手里，自己所设想的回复中国的版图的事，才算是靠谱。

如果，青藏高原控制成功，也就是说，大明朝西面的问题基本解决，如果能和北方战略相协调，无疑，更是美妙，也只有如此，北方战略才算是没有了尾巴，不然，等仗打到青藏，甘肃的时候，没有一个指导层面的布局，下面的人难免会不知所措，只怕还会坏事。

……

老和尚圆悟出了皇宫，回想自己见皇帝这短短的瞬间，心中是百般滋味，感叹这只怕是自己最后一次进皇宫了，皇帝也不太待见自己，也不太待见佛门，rì后这佛门的发展，又该怎么办呢？虽然皇帝不见得会压制佛门，可必定会受道教的挤压，rì后的生存空间，只怕会越来越窄，如果和张显庸学道，无疑佛门又矮了张显庸一大截，都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虽然佛门号称是世外之人，可有时候，也是不得不出来争。

回了寺庙里，老和尚依旧是不住的叹息，满是忧虑，坐在阐室里发呆，思索佛门该何去何从，到底要不要跟着张显庸学道，说实话，证道的吸引力对圆悟是相当大的。

却听见门外有大声的嚷嚷，老和尚心情不好，原本准备责问的，却听见奔进来的小和尚道：“方丈，方丈，大事了，大事了……”

“何事如此吵闹？”老和尚责问道。

“方丈，大事了，真的大事了，陛下降下圣旨了，传旨的公公已经进了山门，让方丈快快去接旨呢……”小和尚跑得快断气了，还是一口气把内容说了出来。

“陛下降下圣旨了？”老和尚纳闷了，皇帝不待见他，还给他下圣旨，难道是更不待见的圣旨？眉头就皱起来了，别事没办成，还惹一身麻烦那可就糟了。

“是啊！方丈，真的是陛下的圣旨呢，监寺师叔打点过那个传旨的公公了，真的是好事，只叫方丈赶快去接旨呢……”那小和尚又连忙禀报道。

“哦……？”老和尚更加míhuò了。

……

山门里，倒是摆好了香案，用来接圣旨，实则，不过是皇帝的一句话罢了。

一干僧人倒是都齐聚了，都跟在老和尚后面接圣旨，声势浩大的叩头行礼之后，小太监这才上前来，正式的传旨，实际，他也就是传了皇帝的一句话，这话还不是皇帝直接叫他传的，是王承恩这个大内总管叫他传的。

“陛下有旨：金栗寺圆悟大师德行贵重，佛法jīng湛……”小太监大声的将皇帝的意思重复着。

“贫僧领旨！”老和尚领旨之后，又带着众僧人叩头谢恩。老和尚也不得其解，纳闷得很，皇帝不是很不待见他么，怎么有要他进宫，还要和他谈佛法？又说他德行贵重，他实在是没看出自己在皇帝面前表现得有多好。老和尚也不得不感叹，人生之际遇，实在是难料，前一刻还是悲观绝望，下一刻，又是叫人充满了希望。老和尚圆悟寻思着，下回什么时候去见皇帝，见了皇帝该说些什么。

啰唆一下，写佛教，道教这些宗教相关的，确实比较吃力，不好把握心态，不过又不得不写，也只能将就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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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封口子

杨改革想通了做活佛的好处，整个人格外的清爽。经常整rì的合不拢嘴。

又是一天早上，杨改革又是神清气爽的起chuáng了。

和每rì一般，依旧是太监宫女们服shì着。

洗漱完毕之后，才开始一天正式的工作。

“大伴，今rì可有什么人要见的？没有就去平台吧。”杨改革稍稍处理了一下需要加急处理的奏本，就准备去平台培训队友了，对于这两个人的“投资”，杨改革可是下了大本钱的，别看如今杨改革每rì都要关注他们的学习进度，好似有点过，实则，他们这两个人，一个二十来岁，一个三十来岁，如果都活到七老八十，也就是说，都还能给自己打四五十年的工，如果这样算，那这投资，可真的是相当划得来的，相当划算的，杨改革常常一个人没事，就给自己这样算账，每这样算一次，给两个人加紧培训的动力就越足。

“回禀陛下，英国公求见。”王承恩赶紧把今天最重要的事禀报上来，谁的事也比不过英国公的事，英国公来了，他自然是第一个禀报的，也自然是要安排在第一个见皇帝的。

“哦，英国公来了？快请。”杨改革立刻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应道，然后立刻出去传旨了。

……

平台里，杨改革坐等英国公张唯贤，边批改奏本、作业边思索自己另外一个“类型”的“队友”找自己干嘛？

还没想出什么名堂，英国公张唯贤就到了。

“老臣参见陛下。”英国公张唯贤笑眯眯的行礼。

“国公免礼，大伴，看座。”杨改革笑呵呵的对张唯贤说道。

“谢陛下。”英国公张唯贤谢恩，然后在王承恩的虚扶之下，坐到了椅子上。

“国公今rì来见朕，可是有事？”杨改革笑着问道，自己这个类型的“队友”跟着自己，可算是赚得盆满钵满，也不知道今天会是什么事？

“呃，……呃，启禀陛下，老臣有一事相求……”英国公断断续续的说道，好像是一件难以开口的事。张唯贤虽然已经是老得厉害，可这眼睛里的光芒，却是闪烁的，很是jīng神，和外表的枯老成反比。

“哦，还有什么事能难倒国公？国公不妨说说看，看朕有没有办法解决。”杨改革笑着说道，和这位“队友”合作，还算相当的愉快，杨改革是能照顾到的就照顾。

“回禀陛下，……实则，实则……这，还请陛下恕老臣个心花，老臣这……”英国公张唯贤有些期期艾艾的说道，十分的不好意思开口。

“呵呵呵，国公有事不妨直说，朕能给国公解决的就解决了……”杨改革笑道。

“陛下，……那，那老臣可就说了，实则是这样的，陛下，老臣……，老臣家里最近有点紧，想从陛下的银行里借点银钱……”张唯贤给皇帝打了一个预防针，也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虽然好似很难开口，实则，张唯贤说出来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有多么不好意思，还笑呵呵的，脸上可没一丁点的变化。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说实在，要权那是不可能的，不管是兵权，还是政务，如果伸手要这个，那皇帝可能会想到别的地方去，那可是要触霉头的，但要说要钱，这个，张唯贤还就真的放心大胆的要，历史上著名的以要钱来抵消帝王猜疑的典故，可是深入人心的，要这个，实则也表明了自己没有不臣之心的意思，要得越多，越说明自己一心挣钱，不管其他的，当然，以现在大明朝的局面，张唯贤也不可能要到什么兵权，更不可能插手文官们的那一摊子，也唯有跟皇帝要点钱了，一来是真的需要赚点钱养家；再就是表明立场，自己是紧跟皇帝的。

“噢……这，呵呵呵，国公也会缺钱？朕没听错吧？”杨改革听见英国公张唯贤要钱，倒是笑了起来，听说是这个，也就放心多了，不是什么棘手的事。

“呃……，回禀陛下，老臣跟着陛下赚钱，实在是挑花了眼，只觉得这里也好，那里也好，处处跟着陛下投资，结果没留意，一不小心，就把家里的银钱花得差不多了，陛下……，老臣家里有些揭不开锅了，但要卖掉那些股票和投资，又舍不得……”张唯贤说道。

“噢，这……”杨改革也有些汗颜了。

“……这，国公要到银行借钱，应该不难吧……”杨改革脑筋急速飞转，把脑筋从别的地方挪到银钱、挪到银行这方面上来，开始清理这件事的头绪，杨改革记得，自己可从来没有阻止别人借钱，这银行不就是吃利息的吗？不借钱怎么活？

“回禀陛下，难是不难，可那个……李千户他……非得跟老臣要什么抵押才行，老臣……”英国公张唯贤向皇帝诉说着。他们这些勋贵们的家底，到如今，实在是给皇帝众多的投资渠道给压榨干了，四处都是赚钱的买卖，银窖里的银子，一天比一天少，每天都得往外搬，总不能眼巴巴的看着那么多银子从自己手边溜走，而银子有放在地窖里长霉吧，所以，这多年积攒下来的银钱，很快就被各种投资清空，本来，他们靠着给南方那些人搭桥牵线，找门户收些牵线搭桥费，rì子还算可以，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是抗不住投资渠道众多，投资获利丰厚，似乎每一份投资下去，都是必定要赚钱的，看到这么多银子在天上飞，家里的银子那里还能存得住？抗到如今，不少人是连棺材本也掏出来了，准备大肆搏杀一番。

张唯贤今rì来，也算是代表了一批勋贵们家里的情况了。

杨改革仔细的听着英国公张唯贤的诉说，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些家伙们的家底已经掏空了，还想投资，可是在拿不出银子了，现在想找银行，也就是自己借钱，其实，也不是借不到钱，而是因为抵押的事来扯皮呢。英国公张唯贤他们觉得自己是勋贵，要借钱，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不想把自己的财产抵押出去，说白一点，就是想借助自己和皇帝的关系，借助自己的身份，搞一些特权，免去借钱需要抵押的条件。

张唯贤说了一大通，说完了，又看着皇帝，希望皇帝能通融通融，能给他们开个口子，他们虽然地位高贵，可实则，和南方那些大财主比起家产来，还是不够看，他们更多的是固定资产，比如地，比如庄院，比如铺子买卖什么的，实则，流动资金倒不是特别多，和南方动辄数十万两，上百万两做生意来说，差的不止一个档次，如今越来越多的南方人进京寻门路，出手之大方，令他们这些勋贵们乍舌，借着地主之谊，在投资上，他们才能稍压南方一线，随着这京城的人越来越多，南方人越来越多，他们要想继续压南方人一线，就有相当的难度了。身为“地主”，在自己的地头上被“客人”反压，这口气，很多“地主”也是不服的，这北方的勋贵们也隐隐的有和南方那些人比一比的意思。

“这个嘛……”杨改革也在急速的盘算这个事，其实，要说借钱的事，杨改革老早就希望别人找自己的银行借钱了，只有拿着别人的钱赚钱，这才爽快，可惜，这古代不是rì后的现代，中国向来有量入为出的传统，对于借钱过rì子，做买卖，也是很抵制的，特别在古代，这借钱往往又和典当这种难以启齿的事联系在一起，实际，这项买卖就一直没怎么开展，现在疯狂的吸纳资金，靠的是收汇兑费过rì子，银行的主业，放贷这一块，一直就在难产当中。至于印子钱这东西，实在是提不上台面。

杨改革记得以前也给张唯贤提过这事，但明显的没什么效果，没人愿意借钱，实际，也不是没人借钱，而是没人愿意抵押了家产去借钱，愿意这样干的，可谓是凤毛麟角，现在张唯贤依旧来找自己说这事，实际问题还是在抵押上。

银行要想正常的放贷，不收抵押那是不可能的，抵押物还得仔细的评估，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来做抵押的，按照杨改革的想法，收抵押那是肯定的，而且是必须立起来的规矩，不然，自己这银行开着，不是成了救济所？

如果按照张唯贤说的，他们不用抵押就借钱，那答应了他们，那文臣们要怎么办？官员还分大小呢，那是不是还得按照官品大小划分一个人能借多少钱的标准？如果天下当官的都借钱不还，那自己是不是掀了天下官员的帽子？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杨改革合计了一阵子，对于借钱需要抵押的事，准备坚持自己的底线，现在虽然放贷处在难产期，杨改革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必定能走上正轨，如果此时开了口子，只怕后患无穷，以其rì后给自己找罪受，还不如在源头上就堵死。

“此事，朕记得，先前就和国公说过吧……”杨改革笑着说道。这可是个难题了，杨改革准备坚守底线，为rì后立个好规矩，可也还得想个方法拒绝英国公才好。

“回禀陛下，陛下是说过，不过……，臣，……，这抵押家产，实在是不孝子所为啊！……”张唯贤又求道，抵押家产的事，在张唯贤看来，和去典当行里没两样，去典当行里是个什么德行？那可是不孝子。

“……”杨改革也能理解张唯贤的说法，古代有这种想法不足为奇，不过看张唯贤一脸为难的模样，杨改革又看出来了，他们实际还是不想冒一分危险的去赚钱，只能进，不能出，这些勋贵也只能称之为保守派了，有赚钱的动力，却没有承担风险的勇气，果然，还是不能太依靠某一部分人了，特别是一个国家，完全依靠某一部分人，这个国家注定会有缺陷的。

杨改革看着张唯贤一脸为难的模样，暗庆自己没有完全依靠这些人，幸亏自己还有其他人可以驱使，要不然，扩张的事，指不定还会出什么麻烦。事物果然往往有两面xìng，完全只看到一面，是远远不够的。

“唉，这件事，朕不得不说，国公有些畏首畏尾了，错过了一个大好时机。”杨改革也有自己的底线，也必须维护这个底线，但也必须安抚住这些勋贵，想了想，还是准备忽悠了。

“请陛下赐教。”英国公张唯贤立刻恭谨的请教道。

“朕不是早就叫国公去银行借钱的吗？国公干嘛不借呢？现在才来找朕，这一点，朕要批评国公了，这胆气还是有些不足啊！”杨改革立刻一副我全是为了你好，但你不领情，不懂味的意思说道，瞬间将这问题踢回到张唯贤身上。

“啊！……陛下，这……”张唯贤莫名其妙，听皇帝的口气，似乎是自己误会了皇帝的意思了，是因为自己误会了皇帝的意思才导致现在的问题。问题出在哪里？张唯贤mí糊了。

“唉，……要是国公早听朕的话，早找银行借钱，如今不是早就赚大发了，岂是如今这副境地？”杨改革依旧是一副你没有理解我的好心的语气说道。

“呃，……陛下的意思是……”英国公张唯贤见皇帝如此模样，立刻自己脑补各种原因。

“……国公说说，朕的眼光如何？”杨改革见英国公张唯贤一脸的míhuò不解，准备继续忽悠和开解他，自己的底线是必须守的，但是又必须安抚好他。

“回禀陛下，陛下的眼光自然是高瞻远瞩，常人难以企及……”英国公张唯贤立刻答道，依旧是不太明白皇帝的意思，怎么事情好像又怪到自己脑袋上了？

“……国公说说，朕做生意，那次亏本了？”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陛下高瞻远瞩，手段高明，做的买卖，件件都是赚钱的……”英国公张唯贤立刻说道，这一点，举国上下都知道，是公认的。

“……国公说说，朕什么时候亏待过国公了？那次又好买卖，那次有好事，不是给国公关照过？”杨改革又说道。

“回禀陛下，陛下向来没有亏待臣……”张唯贤又立刻说道，这也是毫无疑问的，他们如今也就是跟着皇帝，才赚得盆满钵满。

“……诶，这就是了，上次朕就给国公说过，做买卖钱不够，找银行借，要是那时国公找银行借钱，国公看看，现在都要赚到什么程度了……”杨改革一副可惜的模样说道。

“啊！……”张唯贤好像有点明白皇帝为什么这副口气了。

“……诶，只可惜……，朕还以为国公手里的钱够呢，不需要找朕借，唉……，可惜，可惜啊！……，可惜了这bō行情了，要是当时国公就借了，如今借着南方人进京这一bō的行情，国公算算，这得赚多少？……”杨改革一脸可惜的说道。

“啊！……”张唯贤好像明白皇帝的意思了，感情皇帝上次叫他借钱，实际是有所指的啊！皇帝知道这后面有一bō相当好的行情，提前给自己透风，给自己关照，可惜，自己没领悟皇帝的意思，白白的让机会溜走了，还让皇帝误会自己……

“……可，陛下，当时还是要抵押的啊……”英国公张唯贤是明白了，又是更糊涂了，以前也不是要抵押么？

“……唉，怎么说可惜了呢？怎么说朕要批评国公呢，国公借钱，难倒朕还真的去收了国公的国公府不成？朕没有把握的事，能让国公冒险？能让国公去银行借钱？……”杨改革一脸可惜的说道。

“陛下教训的是，陛下教训的是……”英国公张唯贤有些垂头丧气了，按照皇帝的说法，因为他没能领悟皇帝的意思，导致了这一bō行情没赚到该得的一份，白白损失了一大笔钱，想想当初皇帝叫他借钱时候的行情，再对比现在的行情，这里面的差价，可叫人泪流满面！

“唉，说起来，也是朕没把话说太透，要再想遇到如今这一场井喷的好事，可就难了，朕原本是想拿抵押做个幌子，现在看来，也只怕是假戏成真了，如今要再给国公开这口子，只怕就难了……”杨改革摇头晃脑，一脸可惜的说道。

“陛下，这是何故？”英国公张唯贤垂头丧气的问道。

“先前要抵押不过是幌子，朕叫国公借钱做买卖，自然有十成的把握，如今的买卖，朕也只敢说有成的把握，这飘洋过海的，朕也不敢夸口有十成的把握了，毕竟人算不如天算，自然不敢再像上次那般让国公做借钱买卖了，毕竟还是有些风险的……，还有如今不知道多少人进京，都盯着银行，如果这口子再给国公开了，天下人都找银行借钱，这银行岂不是垮了？这要抵押，那自然是要动真格的了……，所以说，可惜了这一bō行情啊！……”杨改革一脸惋惜的说道，顺道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借钱可以，但绝对要抵押，规矩可不能坏了，人情归人情，买卖可归买卖。

张唯贤沮丧着脸，懊悔得很，要早弄懂了皇帝的意思，靠着这一bō行情，那可真的不知道能赚多少钱，可惜，可惜了，如今后悔也没用了，皇帝已经把口子封了，再让皇帝开口子，貌似不太可能了，看样子，只怕rì后找银行借钱都得拿东西去抵押了，想到这里，又很不爽。

杨改革一通大忽悠，觉得总算是把张唯贤忽悠过去了，还好自己先发制人，还好自己当初说过这话，还好张唯贤没真的去借钱，要不然，这口子还真的不好封，在中国，这人情的威力，可不是盖的。烂账，呆账，坏账，死帐的事，杨改革可没少“听”，自然能防御的就提前防御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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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慷慨

天气逐渐的转凉。一场雨过后，běi jīng城的热气，消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秋天特有的凉爽。

文华殿。

杨改革召集了几个大臣商议事情。

依次通报了辽东的战事，赈灾等几件例行的通报之后，今天的重头戏开场了，说是重头戏，其实也算不得多重，在如今这个翻天覆地的大明朝来说，实在派不上什么名次。

“袁崇焕上奏说，东虏西进，林丹汗被逼得厉害，连连失利，刘吉善则上奏说，林丹汗希望我朝能给予更多的帮助，这件事诸位如何看？”杨改革翻了翻奏本，捡了这件事说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应该极力的阻止东虏西进，一旦东虏西进，则东虏又是死灰复燃，复了元气了，于我朝大不利……”施凤来依旧是第一个说道，说得倒是规规矩矩，貌似十分的有道理。

“回禀陛下，臣以为，也应该极力阻止东虏西进，一旦东虏西进，则整个大草原都是东虏的跑马场，我朝先前最为担心的事必将发生，臣以为，应该加大压力，策应林丹汗，万万不可让林丹汗被东虏吞掉了……”韩爌也出来说道。

“回禀陛下，臣也赞成援助林丹汗……”更多的大臣都说道。这件事，在朝中的看法基本一致，那就是万万不可放东虏西进，一旦东虏西进，那早先皇帝最为担心的事就要发生了了，东虏从大明朝几千里边墙任意一点叩关，明朝将无法防御，时时处处处在挨打的份上，要发生这种事，那可真的是明朝的悲剧，所以，一听皇帝说林丹汗求援助的事，言辞倒是都差不多。

“嗯，东虏西进这是必定不行的，一旦东虏西进，则我朝又处于被动了，这几千里边墙，可就成了筛子了，处处设防，等于出处不设防，东虏之贪婪，可不是林丹汗可比……”杨改革说道，林丹汗求援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已经是接二连三的发生了，杨改革凭着这些求援信，都可以想象林丹汗的境地，林丹汗就是一个悲剧，注定的悲剧，杨改革向来是这么认定的。

“……既然诸位卿家都觉得该继续援助，那就继续援助把，这次，林丹汗可是狮子大开口，要了不少东西呢……，银十五万两，大内造两千杆，箭……，粮……，布”杨改革看了一眼这要求援助的名单，说道。

听说了要十五万银子，众人又议论起来，虽然现在看来，十五万不算很多，朝廷给得起，可有人觉得，林丹汗要求得太多了，除了银子，还有火枪，粮食，布匹，可是什么都要。

“启禀陛下，臣以为，我朝虽然和林丹汗有盟约，草原也绝不可失，可林丹汗这口，也开得太大了，臣以为，不该给这么多，也要让林丹汗知道，我大明的钱财，得来也不容易，俱是百姓的血汗累积起来的。”有人见要给这么多钱，不乐意了，开始建议皇帝减少数量。

“启禀陛下，臣……”有人出来支持这个说法。

“嗯，不错，说得也有道理，还有那位卿家有不同意见吗？”杨改革听了众人发言，也没表态，而是问还有没有要发言的。这件事，看上去不是什么大事，以前也有先例，循例就可以了，杨改革大可不必把这事拿到小朝议上来说，可实则这事牵扯到北方战略，这整个战略的进度，就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上，进度过快，则要施展手段，平衡一下，延迟一下事态的发展，如事态发展太慢，则要施展手段，稍稍的推进一下事态的发展，总之，只有事情按照自己既定的节奏走才行，至于钱多钱少的问题，这个杨改革倒是没太在意，银子和大片的土地，和消灭东虏，消灭林丹汗，甚至解决问题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孰轻孰中，自然不用说，讨论银子和物资支持的事，其实不过是表皮问题。

“启禀陛下，臣以为，以其支持林丹汗和东虏对阵，徒耗银钱，不如我朝出兵，剿灭东虏，如此，则可不必给林丹汗银钱的，不知陛下……”又有人如此提议道。

“……陈大人，这坐山观虎斗都不懂，居然要亲自上阵？难道大人不知，我朝出兵要多少兵费，支援林丹汗要多少兵费吗？”杨改革还没批评这个大臣，旁边就立刻就有人对这个大臣进行批评了，如今的大臣们的眼界也好，心思也好，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也都稍稍的摆正了一下，习惯了皇帝的做事逻辑，也都习惯在说话、办事之前过一下脑子。这个改变虽然很小，可在处理国家大事时候的水准，却是提高了不少，那种夸夸其他，说话不经脑子的言语，倒是越来越少了，言之有物，逐渐的成为这朝堂上的新宠。

这个官员貌似是新晋的，杨改革看着面生，仔细看看，他好像就是曹于汴的后继者，好像叫陈于廷，是个地地道道的东林党，难怪说话这么不靠谱，想这些官员被自己调教了这么久，多少有些长进。

见有人批评新晋者，不少人都投去目光，似乎是在注视这件事。

“……”这个被批评的官员，有些急了，有些面红耳赤，他没想到，朝堂上，居然会有人批评他，更让他没想到的，居然是大家都不看好他的意见。

“……陈卿家刚上任，于以前的事还不熟，对很多事都不了解，这不怪卿家，卿家以后要多听，多看……”杨改革说道。

“臣遵旨！”陈于廷面sè有些尴尬的答应道，他接曹于汴的班，曹于汴亲自找他谈过，具体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但想必他也知道他这个位子得来的原因，想必曹于汴也对他有所交代，所以，以弹劾犀利著称的陈于廷见皇帝开口，倒是立刻安生下来，没有和皇帝顶牛。

“关于出兵的这个问题，朕以前说过，如今再重复一次，我朝如今维持对东虏的压力，已经比较吃力了，深入内陆和东虏打仗，实在是我朝的短板，胜算实在是不大，还需要再谋划谋划，所以，目前还是尽量以围困，sāo扰，对东虏施加压迫为主，决战的时机，还未成熟，所以，林丹汗那边，还是要支援的……”杨改革又解释了一次，边说边看那个曹于汴的者，杨改革觉得，这家伙的档次貌似比曹于汴低了不少，具体低在什么地方杨改革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觉得低。

“……陛下圣明……”听了皇帝的解释，陈于廷依旧是有些尴尬的回答，他可不是个容易服软的人，可面对皇帝，他却不得不服软，甚至眼神里还有一丝丝惧怕的意思在里面，他想起了曹于汴对他说的话，皇帝的所思所见，一定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和皇帝打交道，要学会持中，要学会有事说事，说话做事要靠谱，不然，皇帝是看不上眼的，每次想到衰老得厉害的曹于汴似交代后事一般的给自己说的那些话，陈于廷的内心就觉得恐惧，能让曹于汴这么固执的人信服，改变看法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我朝依旧答应他的要求，给东虏施压，好减轻他那边的压力，依旧答应他的要求给他支援，另外在他要的基础上，再加二成，就说是朕送给他的，既然他和朕联合，朕就不会让他失望，希望他也别让朕失望……”杨改革毫无表情的说道。

众臣听了皇帝在那个的基础上再加二成，都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觉得有些诡异，都只是嫌钱给的多，那里有嫌钱给的少的呢？还要加二成？

“敢问陛下，这是何意，可否为臣等解有大臣不理解，立刻问道。

“呵呵，朕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我朝和林丹汗联合起来对付东虏，既然是联合，那么，朕自然是不会让他失望的，当然，也要告诉林丹汗，希望他也别让朕失望……”杨改革干笑了几声，然后重复了一下自己的意思，特意强调不希望林丹汗让自己失望。

众臣面面相窥，不知道皇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于廷习惯xìng的想张嘴说话，可几次张嘴，都想起曹于汴给他的忠告，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又想起皇帝刚刚的话，让他多听，多看……，陈于廷的话还是没说出来。

面对这么一个有些诡异的理由，众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了显示皇帝慷慨？还是显示明朝大方？还是别的目的？

杨改革自己有自己的考虑，一方面，如今的林丹汗实在太悲剧了，遇到后金，完全就是送肉的主，自己要是不给他支援，只怕这家伙会给逼急了的后金咬得遍体鳞伤，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这和杨改革的战略是不符的，怎么的，也要支撑到明年去再说；给他支援，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想把林丹汗绑定在辽东，绑定在锦宁，让他和后金之间避无可避，只能不断的摩擦，流血，要是林丹汗被东虏打疼了往西跑了，可杨改革的算盘可就打不响了，当初杨改革和林丹汗制定的协议，就是物资只能在锦宁那里接收，因为明朝自己也缺粮食等物资，内地边墙是没有粮食给他的，要给，只能走海运，走海运，自然只能到锦宁去拿粮食等物资了，也就是这个原因。实在太大，靠近辽东的这一块呆不下去了，林丹汗还可以到别的地方去避风头，如果不用利益把林丹汗牵制在辽东，只怕林丹汗早跑了，这辽东就剩下两家了，这围堵后金的战略，可就提前出了一个大口子，这种情况是不能发生的；还有就是杨改革还有那么一点点的sī心……

又处理了几件事，小朝议也就散了。

……

散了朝的杨改革见刚下过雨，雨过天晴，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也就有了想到处走一走的心思。

陪着杨改革走的，是孙承宗，王承恩跟在靠后一些的地方，其他人又跟他较远。

“孙师傅，看来，这辽东的局势，是越来越不稳了。”杨改革有感而发，林丹汗这才多久，就不顾脸皮，第二次来求援，可见林丹汗的rì子实在是不好过。

“回陛下，是的，辽东局势，确实需要稳定下来，至少今年需要林丹汗钉在那个地方，万万不能让林丹汗挪动。”孙承宗说道。到了此时，孙承宗才说出了心里话，在朝议上，孙承宗基本都不开口的，有些事情，开口了就难免要落下口舌之争，不开口，就免去了是非。

“呵呵，确实，如今确实需要林丹汗钉在那个地方，……呵呵，如今只怕林丹汗也是十分的恼火，走了就别想拿到一分支援，还得丢失地盘，不走么，就得和东虏死拼，想必他也为难啊！如今这么急的问朕要支援，只怕也是起了要走的心思了……”杨改革笑着说道，站在大局上看问题，自己会得出很多不一样的结论，林丹汗的一举一动都在杨改革的眼皮子底下，林丹汗想什么，要做什么，杨改革不难猜到，林丹汗给自己出了个难题，杨改革顺手又给林丹汗还了一个难题，你狮子大开口问自己要支援，而且还如此密集的要，那自己干脆再给你加两成，杨改革倒是要看看这林丹汗如何接招，虽然看似是一件平常的事，实则，也是两个人隔空过招了。

“……陛下说得是，林丹汗如今确实是进退为难，陛下这一手，确实妙，顺手推舟，林丹汗如今只怕更为难了……”孙承宗肯定了皇帝的说法，这才是这件事真正的内幕，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此处内幕的实情跟先前小朝议上的说法完全不一样。

“呵呵呵，林丹汗此人也算是有雄心大志之辈，奈何生的不是时候，遇到了东虏这个克心，只怕会蹉跎终生，……今rì他来要支援，只怕也管不了多久，又会来要的……”杨改革笑着给林丹汗一个评价，顺带又断定林丹汗还会来要要钱。

“陛下说得极是，林丹汗进退两难，退了就别想得陛下的支援，损失了大笔银钱物资支援，不退也损失极重，如今这笔钱，确实只能压一段时rì，想还会来要的，不过，即便是再来要，想也不打紧，关外离下雪的rì子，也要不了许久了，到了下雪之后，林丹汗的去留，已经不重要了，算起来，林丹汗也就顶多还来要一两次罢了……”孙承宗也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很多事，孙承宗都是和皇帝直接协商的，知道的东西，特别是在军事上，不是普通大臣能比的，说的内容，最贴近事实。

“呵呵呵，孙师傅说得极是，要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最多不过是再给一两次罢了，朕还是给得起的，朕不光是要给，还得给他加点，朕倒是要看看，这林丹汗能不能下得了那个决心，舍弃朕的支援不要，……呵呵，不过是百十万的银币，朕还给得起……，就看林丹汗有没有这个能耐要了……”杨改革笑着说道。为了把林丹汗吸引在辽东和和后死磕，杨改革可是舍得下本钱的。要说这份钱，要以前的杨改革给，杨改革可真的会肉疼很久，还真的就给林丹汗给难住了，可对于现在的杨改革，真的不算什么，有银行在手，还怕没钱花？

杨改革和孙承宗交换了一下看法，对于得出的结论还是比较高兴的。想了想，又说道。

“孙师傅，说到这北方的战略，朕倒是想到一个问题……”杨改革想了想，说道，杨改革准备把“活佛”的事跟孙承宗说一下，听一下孙承宗的意见，不过，话到嘴边，杨改革又打住了，有些问题，杨改革现在还没想好，觉得现在说出来还不妥，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了。

“哦，敢问陛下是何事？”孙承宗问道。

“是关于户籍的事。”杨改革改

“户籍？不知陛下指的是？”孙承宗不解的问道。

“朕在想，既然要推广这户籍，那么，明年的大战之后，这关外必定会有大批无主的耕地，朕的意思是把这些地卖掉，大规模的卖掉，不仅仅是如今这种组织商团去开发的模式……”杨改革想了想，说道。

“……陛下的意思是，没有户籍就不准买地？”孙承宗是知道户籍的事的，知道皇帝有意推广户籍，将很多“权利”和户籍挂钩，“逼迫”大明朝的老百姓不得不如实的给自己上户口，从而使朝廷可以准确的获得人口的数据，真实的人口数据，好处相当的多，除了很多隐匿的人口、地将浮出水面之外，还有比如盐税的事，也是大有好处。见皇帝把北方的事和户籍提到一起，立刻想到了这么一说。

“不错，朕的意思是，rì后北方的地，包括海外的地，都只能卖给有我大明户籍的人，……户籍这个东西，rì后必定是个好东西，在很多方面，必定是一个无往而不利的利器……”杨改革说道，活佛的事没说出来，这个事，也还算是大事。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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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开始落实户籍政策

孙承宗见皇帝谈到了户籍的问题，谈到了关外、海外土地的问题，愈发的严肃，这个问题，虽然现在看不那么起眼，实际，关系到大明朝未来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的发展问题。

户籍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户籍问题，伴随户籍捆绑而来的，则是一系列的权利和相应的义务，这个问题，往深处想，实在是够震撼人心。孙承宗看着有着淡淡思绪的皇帝，想的是高瞻远瞩也莫过于此了。

“陛下深谋远虑，户籍之事，实乃是重中之重，没有户籍不能买地之事，可行，……陛下这是要开始推行户籍了？”孙承宗说道，户籍的事皇帝前一段时rì和他谈过，当时谈得比较笼统，也还没有正式的开始执行，还只是一个说法，见皇帝说这个，孙承宗知道，皇帝是要开始推行户籍政策了。

“深谋远虑不敢说，有些事，必须在朕手里做出来才行，朕既然生到了这个世上，又身为我大明的皇帝，就注定了要承担起这份责任。”杨改革淡淡的说道，说着这个，思绪其实又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孙承宗默然了，看着有着淡淡思绪的皇帝，心里更是有着说不出的滋味，他也是活了好几十年了，实际说起来，也就当了这位皇帝的左膀右臂这一两年才活得最jīng彩，如此之多的事在自己的手里一件一件的编织出来，对后世的影响可延绵百年乃至数百年。太多的事，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如今，却也一件一件的做了出来，或者即将去做。很多东西，是他以前根本无法企及的，也只有跟着这位年轻的皇帝之后，那些他以前根本无法企及的东西才逐渐的lù出清晰起来。很多东西，在孙承宗看来，根本就是模糊一片，也就是在这一两年，这看向很多东西的视线，才逐渐的清晰起来。看着年轻得过分的皇帝，孙承宗除了感慨，就只能感慨。

“大伴，去把毕自严召来，朕有事，另外，把小顺子叫来，朕有事……”杨改革忽然转身对王承恩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应，然后去安排了。

下过了圣旨，杨改革又继续漫步，在这个雨后天晴的好rì子里，空气格外的清晰，人的思维，也格外的顺畅。

孙承宗依旧陪着皇帝漫步，听见皇帝召毕自严，知道皇帝要安排具体的事了，看样子，还是和户籍有关，把层次说低一点，就是和关外的地有关，再把层次说地一点，就是和关外的战事有关。这一系列的谋划，层层相扣，环环相连，会走向何方，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外人焉能知晓？也只有等到水落石出了，外人才会惊叹，原来如此。

“孙师傅对佛教有多少了解？”杨改革走了一会，忽然问孙承宗这个问题。

“佛教？回禀陛下，臣也有所涉猎，不知陛下要问什么？”孙承宗见皇帝问这方面的问题，倒是专心的准别给皇帝解释，皇帝虽然高瞻远瞩，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眼光，可也还毕竟年轻，对很多知识还是有所欠缺，在这个方面上，孙承宗才觉得，自己或许才对得起皇帝叫这声师傅。

“前些rì子，那个圆悟大师来见朕，说了一些关于佛的东西，朕听了，倒是觉得有点意思……”杨改革笑着说道，做“活佛”的事杨改革还没有一个通盘的考虑，如今，也只能给孙承宗稍稍的提一提。

“……”孙承宗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以皇帝的心xìng，可绝不是一个会受到佛法影响的人，纵观皇帝做的事，皇帝的想法，无一不是立于天地之间，向天地争命，创百世之先的，和佛离得可不是一般的远。

“……孙师傅对喇嘛教有了解吗？”杨改革见孙承宗无语，又问道。

“回禀陛下，也知道一些，有所涉猎。”孙承宗又答道，在这些地方，就显出他的用处了，进士出身的人，一般的涉猎都比较广的，知识面相当的丰富，进士的含金量可是相当的高的。

“……陛下可是说草原上那些喇嘛？”孙承宗好像忽然想起什么来，又说了这么一句。草原上的事，能搞到如今这个境地，实际，喇嘛教也在里面起着推bō助澜的作用，说白一点，就是掺乎着争权夺利的事。这些事，因为关系到军事，关系到关外的局面，所以，孙承宗对这方面的了解，还是比较多的，听见皇帝问起，立刻想到这方面来了。

“嗯，孙师傅对这些喇嘛如何看？”杨改革问道。杨改革对那些搞事的喇嘛没什么好印象，草原上林丹汗忽然发疯的四处杀人抢东西，把明朝的“篱笆”打成筛子，除了和气候有关，实则，也还和那些喇嘛有关，宗教在掺乎和推动者草原上的巨变。杨改革的策略里，也没把他们当成什么事，更是对他们有成见，更没想过借助他们的能量，如果那些喇嘛和自己的计划有冲突，杨改革不介意用人头堆积起一座座“京观”，如果他们及时的收手，知道进退，自己也不妨给他们一片生存的空间，也没想彻底的把他们连根拔起。不过现在，杨改革的想法变了，这些喇嘛，看起来，也还是有用处的。

“那些人？搅风搅雨，推bō助澜，对我朝来说，有巨害……”孙承宗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通过各种情报，草原上的事，孙承宗可以做到一览无余，以前很多不清晰，不明白的事，如今全在孙承宗的眼皮子底下，那些喇嘛做的事，孙承宗自然也知道，对那些喇嘛，自然没什么好感，宗教之争引起了草原上的大冲突，混合了其他因素，逐渐的演变成了大屠杀，演变成了剧烈的战争，大明朝养了一两百年的“篱笆”就这样没了，损失之大，难以估量，要孙承宗对那些人有好感，实在是好不起来。

“呵呵，确实如孙师傅所言，那些喇嘛推bō助澜倒是一把好手，都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可朕觉得他们未必有这份慈悲……”杨改革笑着评价道。杨改革又想起了自己对那个老和尚的态度，不是杨改革对佛们有什么偏见而不待见佛门，实在是好不起来。

“回禀陛下，要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东土佛门倒是做得不错，远比那喇嘛教强多了……”孙承宗说道，见皇帝说道了本土的和尚，又说道草原上的喇嘛，立刻对两者进行了比较。

“……这个倒是不错，我东土的佛门没有掺乎世俗的权利，自然显得平和得多，以慈悲为怀，也说得过去，那喇嘛教掺乎世俗的权利，这推bō助澜起来，和慈悲二字，实在是相差甚远……”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说得是……”孙承宗道。

“……陛下谈那些喇嘛，莫非，陛下对那些喇嘛有什么新的看法，或者，需要调整一些策略？”孙承宗忽然想到，皇帝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如今皇帝对北方战事的关注，是格外的用心，说到喇嘛的问题，孙承宗觉得可能和这个有关。

“嗯，确实可能要调整一些策略，不过，具体如何应对，朕现在还没有一个成型的想法，还在考虑到底如何办……”杨改革承认道，关于活佛的事，涉及面确实比较广，一时间，杨改革也没一个具体的办法，做活佛的事，也就暂时说不出口。

“呃……”孙承宗也不敢再问了，想如果真的要调整策略，只怕会有相当大的调整，如今对待那些喇嘛的政策，很简单，是敌人的，消灭；不是敌人的，也不管太多，不管是敌人也好还是“自己人”也好，都不能对大明朝产生危害，都不能抢夺大明的利益，不然就都是“敌人”。

……

正说着，王承恩禀报，小顺子到了，不多时，又禀报毕自严来了。

王承恩在皇帝身边伺候着，稍稍落后皇帝一些一些，小顺子则又在王承恩的身后，另外一边，则是孙承宗和毕自严。

“也难得遇到今rì这般清新的天气啊！……”杨改革倒是先说起天气来，běi jīng城晒了几个月，飞沙落土的事，就连这皇宫大内也难免，遇到这种清新的空气，实在是难得，不夸一下是不行的。

“……”

“……那是……”

“回陛下，今rì确实是个好天气，京城里难得有如此的好天气……”

毕自严多说了几个字，孙承宗一字未发。只有小顺子的话最多，当然，王承恩也没说话，王承恩一般只有在接旨的时候才说话，其他时候，皇帝没问他，他是不搭话的。

“银钱的事，户部可有难处？”杨改革夸过了天气，开始说正事，找了一个话题作为切入口。

“回禀陛下，陛下可是问支援林丹汗的银钱？”毕自严见皇帝问的是户部的事，连忙答应道。

“嗯……”杨改革嗯了声。

“回禀陛下，如今户部银钱还算充足，一二十万的开销，还支撑得下来……”毕自严连忙答应。

“嗯，支援林丹汗的开销，都从朕这里出，无需户部掏钱……”杨改革说道。

“……臣遵旨！”毕自严有些纳闷了，见皇帝问起银钱的事，还以为皇帝是要户部掏钱去支援林丹汗，没想到，还是皇帝自己掏钱。既然还是皇帝自己掏钱，那皇帝还问这个干吗？岂不是多此一举？

“毕卿家对辽东的战事如何看？”杨改革又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我朝占优势，胜算较大，可以压制东虏，但要想决胜，时机还不成熟……”毕自严更加纳闷，他知道的都还是皇帝告诉他的呢，皇帝还怎么问他？这事不是该问孙阁老吗？他可真的就是外行了。

“呵呵，那卿家可想过，打仗打完了的事？”见毕自严一脸的郁闷，杨改革笑着问道。

“……打仗打完了？这，陛下……，那自然是横扫东虏，收复失地，一雪前耻，我大明武功赫赫。”毕自严又说道。

“那辽东投资的事，又进展得如何了？”杨改革又笑着问道，这些事，杨改革比毕自严清楚得多，户部在这件事上，还是属于配合者，实际主导的，还是杨改革自己。

“回禀陛下，臣都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办的……”毕自严只能这么答了，说实在的，他户部在辽东开发这件事上，可做不了主，圈那个地方地，可不归他户部管；谁能去圈地，更轮不到户部来管，他户部能做的，就是别人圈好了地，把地契什么的拿到户部来盖章子，还有就是户部记录下谁谁谁买了那里的地，买了多少，该缴税多少，这户部能收的税，实际也就是田税这一块，其他的，也还轮不到户部来收。至于卖地的钱，这个，更轮不到户部来管。

“嗯……”杨改革停了一下，看着纳闷，郁闷的毕自严。知道很多事，毕自严还不知道，这层次还低了些，说话不能像和孙承宗说话那样。

“……辽东投资的事，朕想了想，想在这里面加一项规矩进去，和户部有关……，小顺子，也和你那里有关……”杨改革想了想说辞，说道，毕自严离孙承宗还有相当的差距，很多事，可以和孙承宗商量，但不会和毕自严说，很多时候，也只能让毕自严照办，而不会和他说缘由，一边吩咐毕自严，一边吩咐小顺子，小顺子就是掌控北方税监的大太监。

“敢问陛下，是要加什么规矩？”毕自严问道。

“回陛下，奴婢听着呢……”小顺子也答应道。

“就是加一项户籍的要求，rì后要到辽东去买地，投资做买卖，一个前提，就是必须是朕的子民，必须持有我大明的户籍才行……”杨改革说道。

“加户籍？只有持有我大明户籍的人才可以买地？”毕自严听说了这个要求，有些吃惊，也有些惊讶，一时间吃不准这是什么意思。

“奴婢遵旨！”小顺子倒是没多想，听明白了话，立刻就答应道，他是负责管谁能去辽东圈地的，管收税的，既然皇帝要在这前面加一个户籍的前提，那他照办就是。这样说起来，户部的权利倒是变大了，小顺子看看户部尚书毕自严。

“不错，这是一个必须的前提，无我大明户籍者，不可以在辽东买地……”杨改革想了想，说道。

“臣领旨。”毕自严听明白了，也答应道，虽然没彻底的明白是什么意思，可看上去也对户部没什么印象，多了这个要求，好像还对他户部有利了。

“……敢问陛下，为何加此要求？”毕自严回答完毕，又问道。

“其实也简单，今rì林丹汗不断来求援，想来这辽东也到了紧要关头了……”杨改革道。

“……陛下的意思是，我朝很快就要和东虏决战了？”毕自严有些欣喜和意外的出言问道，关于皇帝什么时候对东虏动手的猜测，一直都是众多的，虽然如今大明大占上风，虽然大家都知道，大明能赢，但却没人说得出确凿的消息。对于这个事的决断，全凭皇帝，外人是很难影响和动摇皇帝的意思的。听到确凿的要对东虏动手的消息了，毕自严很是欣喜。

“不错，林丹汗的境况越来越窘迫了，我朝围堵东虏的策略，只怕维持不了多久了，所以，决战的事，必定会到来，朕估mō，大概明年就要分出个胜负……”杨改革向自己的几个心腹说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小顺子立刻马屁送上，他可和外臣不一样，是皇帝的家里人，说话倒是没太多的拘束，一切以讨好皇帝为最要。

“恭喜陛下……”毕自严不得不跟上说这么一句。

“恭喜的事暂且不提，朕今rì把你们召来，实则是要说，明年辽东就会有大战，大战不是问题，朕要说的是大战之后的事，一旦我朝赢了东虏，则辽东立刻会有大批的无主之地，这些地，朕都是要拿来卖掉的……杨改革说道。

“……！”毕自严惊讶得很，皇帝说的不是辽东大战，而是说得大战之后土地的事，这思维，这观点，这眼界，确实和普通不一样。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小顺子立刻再把恭喜和贺喜送上，这么多的地，如果都学如今卖掉，这银钱的收入自然不用说了。

“嗯，这个恭喜暂且不提，还是先把事情办好，今rì朕召你们来，就是说两件事，第一，这关外的地，是必须全部卖掉的，这一点，可能在朕打下东虏之后，会有些人出来要求白给，这个需要提前预防；再就是这户籍的事，一定要落实，没有户籍的，不可让他买地，这关外所有的地的买主，都必须有明确的户籍，必须明确的核实和载明买地的多少，缴税的多少……”杨改革说道。

“……至于为什么，实则也简单，一旦东虏被扫清，只怕会有不少人会偷偷mōmō的到辽东去，自己寻块地，自己占了去耕种，以为这样就是自己的了，如果是这样，那朕耗费巨资打下辽东的开销咋办？要是都有样学样，这辽东的地还怎么卖？所以说，必须对户籍的事格外的重视，必须把户籍和辽东的地捆绑起来，有户籍才卖地，地必须跟户籍绑定，必须载明有多少地，收多少税，没有户籍的，不受朕的保护，不然，谁来缴税？没人缴税，朕拿什么养兵？拿什么维护安宁？……”杨改革继续说道，解释了一番户籍的重要xìng。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臣领旨。”毕自严听了皇帝的解释，倒是听明白了，立刻答应道，原来，决战确实是要打了，皇帝是在做决战之后的预防呢。

“回禀陛下，奴婢遵旨。”小顺子也答应道，这很好理解，如今辽东的地卖得蛮火，要是没了东虏的威胁，大家都偷偷mōmō的去辽东种地，那这地还怎么卖？皇帝的生意不是要泡汤了？

“另外，小顺子，关于辽东买地的事，可将范围放宽一些，小民若想买，也不妨让他买，如果忙不过来，可把衙门扩充一下，但规矩必须做足。”杨改革又说道。杨改革自从见过了张唯贤他们的规避风险的能力，觉得还是不能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以前杨改革倒是考虑的用大商团的模式开发辽东，以便于收税，现在看来，扩张的事，不能全指望他们，还是要“照顾”到更多人比较靠谱，还是依靠更多的人比较靠谱，虽然更加麻烦。再就是这户籍政策，也该落实了，这正是一个好机会，原本杨改革还有很多落实户籍的手段的，不过，户籍的事实在是太重大，倒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全盘推开，也只能渐进的落实，如今，能开个头就不错了。

“奴婢遵旨！”小顺子立刻答应道。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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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第二阶段

杨改革的jīng力，逐渐的方到了北方的战事上，培训两个队友，成了杨改革市场关注的事。

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两个人的进步都非常的快，不得不说，这两个人能在历史的长河里留下姓名，是必定有过人之处的，能在明末这个大jī流之下掀起bō浪，也必定是有能力的。杨改革也不得不感叹，这两个人的接收能力相当的强。

杨改革又看了两个人的推演过程。今天的推演，依旧是各自扮演一方进行对抗。卢象升扮演的是大明一方，洪承畴则扮演的是后金。

尽管洪承畴的进步相当的明显，可和卢象升推演的时候，依旧是相当的吃力，依旧是卢象升赢得多，几rì这场推演，卢象升扮演的是各方面都占优势的明朝，所以，也就赢了。

推演完毕，两个人回到中间，等待皇帝的点评。两个人也异常珍惜眼前的机会，能得皇帝亲自培养，这份殊荣，可真的是难得的很，外面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两个人对皇帝远是格外的感jī。

“今rì两位卿家推演得不错，朕看了，都有进步。”杨改革表扬道。

“谢陛下夸赞，臣愧不敢当……”洪承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谢陛下夸赞，臣愧不敢当……”卢象升则是谦虚了，他凭借从小习武，从小熟知兵书，对军事感兴趣，在这方面，倒是比洪承畴有较多的优势，倒是经常赢洪承畴。

“朕让你们推演，都只是将局势限制在辽东一地，也仅仅是以攻下东虏的老巢为胜败条件，朕想了想，这样或许不太合理……”杨改革说道，辽东的林丹汗已经抗不住了，辽东的棋局必须尽快的布置到位，这两位队友的培训时间，也不多了，如今，该是加快进度的时候了。

“……前几rì林丹汗来寻求我朝的帮助，你们两位卿家可知道？”杨改革问道。两个队友培训到现在，杨改革还是比较满意的，不光是在推演能力上，两个人的涨劲十分的明显，在新兵训练上，两个人也让杨改革相当的满意，这两个“年轻人”果然有过人之处，都能吃苦，特别是卢象升，简直可以和特种部队的训练水准看齐。介于这一阶段的培训满意，杨改革准别开始下一阶段的培训，下一阶段的培训，就是让他们逐渐的知晓全盘的局势，在全盘的局势上让他们不断的推演，不断的熟悉情况。到最后，就是杨改革布置自己的全盘计划，让这两个队友去执行了。杨改革身为皇帝，分身乏术，不可能亲自上阵，连京城都很难出，自然得找人执行自己的意图，靠得住的人是杨改革必须要考虑的。

“回禀陛下，臣听说过。”

“回禀陛下，略有所闻。”

两个人答应道，朝廷一次xìng给了林丹汗几十万两的支援，这也算是不小的事了。

“嗯，知道就好，给林丹汗支援，两位可知道，代表了什么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我朝支援林丹汗，说明林丹汗支撑不住了……”洪承畴先说道。卢象升也跟着说道，意思也差不多。

“嗯，是的，林丹汗如今越来越不堪了，围堵东虏，已经相当的吃力，也就是说，两位卿家推演时常发生的那种情况，恐怕会变成真的。”杨改革说道。

洪承畴和卢象升对望了一眼，皇帝说的那种情况，他们也能猜到，他们做推演，常常发生那种东虏老巢被打下，但东虏实力并没有太大损失的情况，他们第一次进行推演就是这种结果，听了皇帝的话，再想想自己做的推演，对这种通过推演来预测战事结果的办法，又有了新看法，如果不是自己亲身体验，绝不会有如此深刻的印象，旁观着自己预测的事逐渐成真，这种感受，实在是奇妙，深刻，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陛下，东虏可是要西进了？”洪承畴有些jī动的问道。

“……陛下，东虏西进，对我朝相当的不利啊！”卢象升加了一句。

“嗯，两位卿家说得不错，东虏西进，对我朝当然不利，那两位卿家接下来，就说说我朝该怎么办？”杨改革笑着说道。培训已近进入到第二阶段了。

两个人的呼吸开始紧张起来，这个命题，可有点大了。一时间，也不敢随意的开口。

杨改革笑了笑，自己拿起指挥棍，开始给这两个队友指点。

“如不出意外，如两位卿家推演的那般，如我朝全力逼进东虏老巢，东虏未必会和我朝死磕，如果那边也有能人的话，必定会把目光看向西方，毕竟林丹汗那边更加的弱，他打不过我大明，打林丹汗却是一把好手，如今看来，事情也基本没有偏离朕的预测，东虏西进，几乎已成必然……”杨改革笑着说道，指挥棍不断的在沙盘上指指点点，将大明，后金和林丹汗之间的关系说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心里生出了不小的震惊！看样子，皇帝早已对这些情况有所掌握，很多事都在皇帝的预料之中。

“……东虏西进，则林丹汗必定会西逃，这一连锁反应的后果，两位卿家知道是什么吗？”杨改革依旧笑着问道。

两个人又对望了一眼，这个命题，他们以前也只是浅尝即止，不敢过多的问，shì卫们也不会告诉他们辽东以外的情况，如今被猛然问起这全盘的考虑，立刻心跳加速。

“回禀陛下，……林丹汗西逃，东虏西进，则我朝需要加强边墙的防守，提防东虏叩关，我辽东大军，也应该挥师西进，及时的跟进东虏，不能让东虏逃脱，必定要置东虏于死地才行，不然，东虏一定是死灰复燃，则我朝危矣……”洪承畴急速的开动脑筋，组织了一些话语来。

杨改革点点头，觉得洪承畴说得还不错，能有这份见识，也算是难得了。

“回禀陛下……，臣以为，林丹汗西逃，东虏西进，我朝除了挥师跟进之外，还必须提防东虏和右翼诸部汇合……”卢象升又在洪承畴的基础上把右翼说了出来。

杨改革依旧点点头，两人的素质还是过硬的。

“……不错，两位卿家说得有道理，朕说的这个连锁反应，也就是这些，一旦东虏西进，则如今的僵局就打破了，这关外这么大一块地盘上的事，就必须全盘去考虑了……”杨改革一边在沙盘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圈，一边说道，这个圈的实际地域，只怕有万里之遥。

两个人震惊的看着皇帝画的圈，震惊的看着皇帝，这个圈，可真的是大，从朝鲜之东的滨海到宁夏，甚至甘肃，这可是万里之遥啊！难道皇帝要的意思是要在这么大地方上同时又所动作？两人即便是有所心里准备，更是人中楚翘，可碰到了如此敢想的皇帝，除了震惊，就只能震惊！

“……我大明……”杨改革又边说边画圈。

“……这边是朝鲜，……这里是毛文龙的东江镇，这里是锦宁……，这里是山海关，……宣大，陕西三边……”杨改革的指挥棍，依次在这些地盘上掠过。

洪承储和卢象升的眼睛，跟着皇帝的棍子，从整个大明的北方掠过。

“……这里是东虏……，这里和东虏对峙的是林丹汗……，这里是右翼诸部落，……张家口以东，如今大部分都已经是我朝收编的皇协军，张家口以西，则是实力比较完备的右翼诸部，比如土默特诸部，比如沃儿都司诸部……”杨改革的指挥棍，依旧在这些上面掠过。

洪承畴和卢象升的眼睛，又跟着皇帝的指挥棍掠过。

“……东虏西进，林丹汗西逃，右翼诸部只怕不会安生，只怕迟早会有一战……”杨改革的指挥棍点在山西大同处，严肃的说道。

“……如不削弱右翼诸部，带东虏和右翼联合起来，则我朝就麻烦了，所以，进军东虏老巢的同时，应该把右翼解决掉……”杨改革恶狠狠的说道。

“……”两个人有些麻木了，带着畏惧看着皇帝，皇帝的这个设想，实在是太庞大了，不光是辽东要打仗，连那边也要打仗，这一打起来，那可就是万里黄沙的大决战啊！所涉及的面实在是太广了。

“……陛下是要一战定乾坤啊！”洪承畴一向认为自己很冷静了，可听了皇帝的话，是听得浑身冒汗，实在是无法冷静，这个局面，实在是太庞大了。

“不是朕要一战定乾坤，而是形式所逼，如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又怎么治得好病呢？自然该从全身去考虑病症，这样才能对症下药，既然关外诸多势力都牵连在一起，自然是要一起考虑的，……这件事上，卿家切不可偷懒……”杨改革说道，见两个队友被自己说得冷汗直冒，知道自己说得有点过于惊人了，于是，把话语调了一下。

“臣领旨，谢陛下教训！”洪承畴听了皇帝的话，身形猛然一震，望向皇帝的眼神，是深深的佩服，皇帝的话及时的点醒了他。

“朕的设想，是以皇协军对付右翼诸部，我大军则主要对付东虏，先拔了东虏老巢，再追击东虏进草原……”杨改革既然开始给自己的两个队友第二阶段的培训，自然也就把该他们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他们，好让他们尽快的熟悉情况，进入角sè。

“……朕先前一直说深入内陆作战，还是我朝短板，打东虏老巢的时机还没有成熟，也就是这个意思……”杨改革又笑着说道。

两个人揣摩着皇帝的话，更是震惊！按照皇帝这话去理解……

“……回禀陛下，陛下的意思是说，深入内陆，不仅仅是深入辽东东虏老巢这几百里，而是深入草原大漠？……”洪承畴惊呆了。朝廷对于不去打东虏老巢，比较统一的观点就是大明依靠海船比较有优势，没了海船的优势，和东虏打比较吃力，所谓的深入内陆会吃亏，在几乎所有人眼里，内陆都是指从海边到东虏老巢这一段距离，而实际皇帝指的是清扫了东虏老巢之后跟随东虏进入草原大漠，这才是皇帝所指的内陆，这才是皇帝说的进入内陆会吃亏，时机不成熟的意思。洪承畴自诩冷静，可知晓得越多，就越无法冷静下来，这浑身的血，都躁动起来。

卢象升也差不多，没想到，这里面的事，还如此的深，白皙的脸庞是一阵红似一阵。

“不错，卿家的眼界，确实比常人要高，倒是能一举明悟朕的意思……”杨改革笑着说道，说起眼光，洪承畴确实胜卢象升一些。

“……深入内陆会吃亏，这是朕说的，不过朕实际指的是深入大漠草原会吃亏，实际东虏老巢离海岸不过三百余里，这点距离，朕还没放在眼里，骑兵一个突击就可以到达，步卒依靠马车，两三天到达也没什么问题，东虏想在这点距离上阻拦朕，除非和朕决战……，和朕决战，朕正求之不得，之所以朕说深入内陆会吃亏，就是考虑到东虏会西窜，如果等到东虏西窜了再去考虑追击的问题，就迟了，自然是要事先考虑好，事先做好准备才行……”杨改革笑着给两个队友解释道。

洪承畴和卢象升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这个秘密可真的不小，皇帝骗了大多数人，不，不应该说骗，而应该说皇帝厉害，不动则以，一动，就必定是铺天盖地，不留任何后手。

“……和两位卿家说这么多，也是朕让两位卿家进京的原因……”杨改革又笑着说道，培训进入了第二阶段，该是让两个人知道来龙去脉了。两个人的表现，还让杨改革满意，这第二阶段的诸多事情，自然就无需再瞒他们了。

洪承畴最先明白皇帝话里的意思，皇帝和他们说这么多，说到了万里之战，又说这是他们进京的原因，那按照皇帝的意思，他们将参与这场万里作战？洪承畴如同被雷劈过一般，怔怔的看着皇帝，原来他不过是猜皇帝要安排辽东巡抚，所以从他和卢象升之间选一个，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他们两个都是皇帝选中的人，想到这么多天近乎残酷的“折磨”，洪承畴猛然醒悟。

卢象升也如同被雷劈过一般，怔怔的看着皇帝，他和洪承畴两个人，是皇帝选中了去完成这件事的人……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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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给孔胤植上发条

洪承畴和卢象升一脸震惊的看着皇帝。

皇帝今rì所说的这些话，足以堪称绝密，上万里的战场啊！而他们，将是这次行动的执行者之一，内心jī动得无以复加，整个人都轻微的颤抖起来。

“臣誓死报效陛下……”洪承畴内心之jī动，实在是再也无法“平静”，颤声着跪下来表示自己内心的诚服。人生之际遇，真的要从此改变了，能参与如此之大的谋略，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有这样好的运气？又有几人有这样的机会？

“臣誓死报效陛下……”卢象升那白皙的脸庞，已经红透了，也跟着跪下叩首。其内心之jī动，已经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两位卿家都快起来吧。”杨改革比较满意两个人的表现，让两个人起来。

“谢陛下隆恩。”

“谢陛下隆恩。”

两个人又谢恩，这才起来，尽管起来了，可这身形，却依旧是止不住的轻轻颤抖，这内心实在是没法平静下来，皇帝在茫茫人海中选中了他们，是天意？还是命中注定？还是皇帝独具慧眼？不管如何，面对皇帝的知遇之恩，这一辈子只怕都报答不了了。

“今rì把这些事和两位卿家说，就是想让两位卿家知道朕的谋划，两位卿家，是朕选出来去执行这个方略的人之一，这万里战线，数股敌人，自然不可能由一人直接去指挥，必须有数处、数人懂朕心意，懂朕意图，能很好的互相配合、协调的人去执行和完成朕的战略，所以，才会有两位卿家进京一事……，两位卿家可懂朕的心意？”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陛下是要臣jīng诚协作？”洪承畴说道，皇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万里战线上，一人指挥一段，但又要总体上互相配合，互相协调和支援，在整体的作战时，必须保持一致。

“回禀陛下，臣也明白了，jīng诚配合乃是此次大战成功的基石。”卢象升也不是蠢人，也跟着说道，这次大战，局面实在是太庞大了，庞大到让人jī动到颤抖。

“嗯，很好，两位卿家能明白，也不枉朕从茫茫人海里把你们找来，朕先前就说过，能看重你们，并不是你们领兵有多么厉害，实际还是看重你们能脚踏实地的做事实，并不耍花枪，玩虚的，这才是朕看重你们的重点，此战关系到我大明的江山社稷，关系到我大明的国运，赢，则是我大明之幸；败，则是我大明之梦魇，所以，此战，这希望两位卿家能jīng诚团结，为我大明赢一个未来……”杨改革鼓励道。

“臣遵旨！……”

“臣遵旨……”

洪承畴见皇帝如此说，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要说了，除了jī动的领旨之外，就说不出其他的话，卢象升也是差不多的情形，皇dì dū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除了努力的报效皇帝，其他的也都是虚的。

“好！两位卿家快请起。”杨改革又叫两个人起来，看着这次谈话的效果还不错，简拔起来的这两个“队友”，历史名人，还是比较有看头的。

“谢陛下！”两个人再次谢恩。

“今rì既然说到了这些，那朕就在多说几句，领兵打仗，不仅仅是这样在沙盘上做些推演，也不是什么运筹帷幄这么简单，朕希望你们出去领兵，能吃苦，不怕吃苦，大战如不出意外，只怕明年就会开打，所以，给你们时rì，已经不多了，朕希望你们能尽快的掌兵，能尽快的和部队磨合，熟悉部队的作战方式，熟知部队的作战能力……”杨改革又说道。

“臣领旨！”洪承畴答应道，既然皇帝如此说，那他照做就事。

“臣领旨。”卢象升则更是jī动，他自信这一点，很符合他的胃口，和底层人打交道，向来是他的特长，他倒是自信，要说掌兵，知兵，懂兵，他可以不费多少时rì。

说了一大气，杨改革这才稍稍的停歇一下，说了这么一大气的内容，杨改革又盘算着，接下来该说什么。

“给二位卿家的时rì已经不多了，朕希望两位卿家能尽快的胜任新职位，所以，相关的训练和培训，或许会更加的严格，两位要有心里准备……”杨改革又说道，既然到了第二阶段的培训，除了战略、推演上的训练有变动，这新兵训练的内容也会变。

“臣明白。”两人又答应道，面对皇帝说的更加严格的训练，他们倒是更加的渴望，天下能得皇帝看重，亲自培养的人，有几人？这可是一份天大的殊荣，即便是再苦再累，也不会有半分怨言，天下不知多少人求着皇帝“折磨”而不得呢。

“从今rì起，两位卿家推演的内容，就不在局限于辽东一地了，会有更多的角sè让两位卿家扮演，除了让两位卿家熟悉本职的东西，还会让两位卿家熟悉相关，相连职务的东西，也会让两位卿家对总体战略有一个熟悉和认知，总之，这一切为的是让两位卿家能站在整个战场的高度去看问题，能紧密的配合、协作，此次作战，容不得半点失误，必须紧密协作，jīng诚合作才行。”杨改革又说道，到了此时，对两个人的培训，其实已经超出了他们职务本身的需要，一个是辽东巡抚，一个是大同巡抚，实际，他们并不是北方战事的总指挥，不过，杨改革为了让诸条战线能互相配合，倒是把这些内容也加了进去，就是要让他们有一个全局意识，有一个总体的意识。

“臣领旨！”两个人又答应道。他们两个的官职，一个是从三品的参政，一个是正四品的知府，皇帝即便是再间拔，那也不可能把这万里大战的总指挥权交给他们，他们自然是这其中的一环，这一点，他们倒是很能理解，两个人都看了看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孙承宗，心想，大概也只有孙承宗能全局指挥这场万里大战了。不愧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啊！两个人又羡慕起来。

“好！今rì的训练也就到此结束，今rì下午，就给两位卿家放半天的假，两位卿家可好好休息一下，可到处走走，今rì过后，就会是严酷的训练了，希望两位卿家能tǐng住，……好了，朕也就不多说了，两位卿家去吧。”杨改革笑着说道。

“臣领旨！”两个人又松了口气，进京这么多rì子，他们除了来的那几天稍稍轻松一下，其他的时rì，都是睁开眼就训练，闭上眼就睡觉，难得有休息的rì子，能休息个半天，也算是难得了。

正准备谢恩了就回去。又听见皇帝说。

“对了，两位卿家，今rì之事，乃是绝密，两位卿家切不可把今rì之事透lù出去半分，一旦泄密，后果不堪设想，两位卿家明白吗？”杨改革又叮嘱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臣领旨。”两个人又答应道，这一点，倒是不用多说，万里大战，关系如此之庞大的事，自然不会乱说，他们还没那么傻，好不容易得皇帝看重，从天下茫茫的官员中脱颖而出，如果把事情搞砸了，那可真的就成了别人的笑柄了。

杨改革挥挥手，让两个人退下，洪承畴，卢象升又谢恩，这才出平台。

待两个人出去，杨改革才笑着对孙承宗道。

“孙师傅如今又如何看这两个人？”杨改革又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此二人都是可造之才，他rì必定是我大明朝的栋梁。”孙承宗没多想，就给出了答案，今rì，皇帝要施恩给这两个人，他自然是一句话没说。

“呵呵呵，那孙师傅看，此二人，谁该去当辽东巡抚？谁又该去当大同巡抚？”杨改革又笑着问道，这个问题，孙承宗已经反复过几次了，杨改革过一段时间，就又问一次孙承宗，孙承宗对两人如何安排，也是犹豫不决的。

“回禀陛下，此刻，臣倒是觉得，或许卢知府更适合……”孙承宗犹豫了。

见孙承宗又犹豫了，杨改革又笑了笑，把两人安置在那里，杨改革一直头疼，现在，头疼倒是“转让”给孙承宗了。

“……陛下，或许更适合辽东……，不过，这大同那边似乎也蛮适合他……”孙承宗看样子，犹豫得厉害。

“呵呵呵……”杨改革笑了一阵。

“……卢知府此人赤诚，能吃苦，能受累，很适合和普通人打交道，也就是说，如果放到大同，能很快的获得官军士卒的认同，很快就可以和官军士卒们磨合，带兵的人能以身作则，对战力也是有不小的帮助，何况卢知府又有武勇，要降伏那些骄兵悍将更为容易……”孙承宗见皇帝笑他，不以为意，还是把自己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但洪参政也不差，人胜在冷静，眼光也较常人更胜一筹，在大局方面，倒是更强一些，如放在大同，也必定能很快独当一面，大同局势复杂，相比辽东而言，更需要这么一个能主持大局的人，辽东那边，到时候会大军云集，战将众多，必定会有主持战事的人，或许还轮不到辽东巡抚来主持战事……”孙承宗又说了一番，原本他对这两人任职问题的认知，还是比较清晰的，但现在，越发的犹豫了。

“呵呵呵……，孙师傅说得有道理，不过，从三品的去大同，正四品的去辽东，只怕又是个麻烦……”杨改革又笑着说道，这头疼转让给孙承宗了，杨改革自己倒是轻松了很多，见孙承宗说了很多理由，立刻拿其他理由来挤兑孙承宗。

“呃……，陛下说得有道理，实在是难以取舍……”孙承宗一脸的郁闷。

……

杨改革为洪承畴和卢象升两个人安排的培训，到了第二阶段，除了新兵训练里的列队，行进，体能训练，还加火枪shè击，拉弓shè箭，持枪刺杀，刀法，骑马这两个人倒是都不用教，都会，至于学到多少，杨改革也不指望他们能学jīng通，但是，也要让他们能上手，不是一个连枪都不会开，刀都不敢拿的软蛋，很多东西都是压缩了又压缩，往往只是点到为止。全靠两个人自己去领悟，也多亏这两个人不是常人，都是心智、见识极高之辈，都知道努力的学，杨改革倒是不用担心他们不用心。

……

又一rì。

杨改革正在批改奏本，批改作业，努力的处理国事，身为帝王，身为一个负责任，想有大作为的帝王，和奏本相伴，也就是常态了，这rì子，实在不如普通帝王们过得舒坦。

“陛下，衍圣公求见。”王承恩禀报道。

“哦，衍圣公啊！他可说了有什么事？”杨改革停下笔问道。

“回陛下，他没说，奴婢也没问。”王承恩说道。

“哦改革说道，继续批改奏本、作业。杨改革觉得，只怕这家伙又是来汇报思想来了。如今他自己下场了，也就身不由己，必须搏杀一番才能有所作为。

不多时，衍圣公孔胤植就到了。

“臣孔胤植参见陛下。”孔胤植依旧是工工整整的行礼，一丝不苟。

“免礼。”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孔胤植道。

“卿家来见朕，可是有事？可是遇到什么难题了？”杨改革问道，看孔胤植的样子，杨改革也能猜到他大概是为了什么，上次忽悠他，很多话只说了半截，他回头更加mí糊，自然还会来的。

“回禀陛下，臣愚钝，还请陛下指点m胤植小心的说道，上次在皇帝这里讨要了一些“说法”之后，他回去参研了许久，本以为得出了很多结论，可以解释很多问题了，可他越参详，他的疑问就越大。

“哦，卿家说说，到底是什么问题。”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上次陛下赐教之后，臣回去仔细参详，得出了些结论，可臣却更是糊涂了。”衍圣公孔胤植说道。

“哦，更糊涂？那里更糊涂了？”杨改革就知道孔胤植会更加糊涂，问道，上次的话不过是说了半截，那能弄懂什么？

“回禀陛下，还是关于天下人读书的事，陛下说到供养力的问题，臣仔细想过了，觉得，只怕天下人都读书不太现实，只怕供养不起这么多人读书……”孔胤植小心的说到，说完了，还小心的看了看皇帝。

“这么说来，是圣人错了，圣人的愿望是永远都无法实现了。”杨改革瞟了一眼孔胤植，说道，杨改革觉得，这个孔胤植的思维，有些混乱了，倒是有必要给孔胤植纠正一下，或许，该给孔胤植重新上些发条了。

“臣不敢，臣不敢……”孔胤植连忙说道，否定孔圣人，孔胤植还没这个胆子。

“既然圣人没错，那就是说，这是必定能实现的，既然能实现，那就是怎么实现的问题了……”杨改革打算纠正孔胤植的脑子。

“还请陛下赐下教诲……”孔胤植mí茫了，按照皇帝说的供养力算，他实在算不出天下人都读书需要多少地供养。这显然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这说起来，不过是个旁枝末节的东西，卿家大可不必为之伤神，只需知道，卿家身为圣人后裔，自然是以完成圣人理念为己任的就行了，有这个想法就对了，其他的，卿家未必要管那么多……”杨改革开始纠正孔胤植的脑筋。

“陛下教训得是。”孔胤植连忙答应道，这个问题，实在是让孔胤植头疼，显然的，天下之地，显然供养不起那么多人读书的，读书显然是少数人的权利，相应的，读书做官，更是少数人的权利，科举所采用的标准，也完全是以儒家经典为标准，维持现状才是最符合儒家利益的。可读书又是圣人的教诲，如今天下不少有识之士皆以能参与教育之事为荣，力tǐng人人都能读书的观点，这个观点，天生就和现状有冲突，而皇帝似乎又对这事不管不问，任由双方争执，他夹在中间，有着两面不讨好的尴尬。

“须知，圣人乃是万世师表，乃是做教育出身，这才是圣人的根基，孔家的依仗，只要孔家抓牢了这个，孔家的传承，自然不会断，除非天下不再需要教育，文化不再需要传承……，教育之事，卿家焉能不支持？”杨改革开始给孔胤植的脑子上发条了。

“陛下说得是。”孔胤植说道，不敢和皇帝争辩。

“再，卿家想过没有，圣人为什么是圣人，而后无来者？卿家想重现圣人之辉煌，有没有想过，重走圣人的路，能否超过圣人的问题？”杨改革继续给孔胤植的脑子上发条。

“回禀陛下，臣不知。”孔胤植很干脆的回答道，脑子被皇帝问得一塌糊涂。

“圣人乃是万世师表，卿家不觉得，要在教育这件事上重现圣人之姿，很难么？”杨改革撇了几眼孔胤植，继续给孔胤植的脑子上发条。

“……陛下……，恳请陛下指点。”孔胤植倒是给皇帝这一说法给说得绝望了，他可是一心想当圣人第二啊！皇帝可是答应了他帮他做圣人他才投靠皇帝的啊！可现在皇帝告诉他，做圣人第二，没门，万世师表有一个就够了，还需要第二个吗？有了第二个，这万世还叫万世吗？不过，孔胤植也只颓废了瞬间，瞬间有生出无限希望来，既然皇帝这么说，显然皇帝也有了办法了，皇帝是不会敷衍人的，皇帝是不会骗他的，既然答应了让他做圣人，自然能办到的，孔胤植倒是对皇帝生出来了无限的希望。

“既然卿家无法在教育这件事上重现孔家先祖之姿，无法再教育上超越圣人，那自然的，就应该在别的地方想办法，重走孔家先祖的这条路，是不行的，不是吗？”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倒是老早的给孔胤植规划了一条成圣之路，当然，这路不是那么好走，也不能一下子把所有的来龙去脉都告诉孔胤植，也只能这么遥控着孔胤植，让他按照自己的路子一步一步的走，这个过程，“摧残”孔胤植，那是无法避免的。

“回禀陛下，是的……”孔胤植认真的回答道，皇帝还是说得有道理的，一个万世师表就够了，他想做孔家的第二个圣人，自然不可能在这一点上超越他家的圣人，自然需要在别的地方想办法。

“嗯，卿家能明白这个就好，所以说，教育之事，乃是孔家的根基，乃是圣人的根基，这一点，卿家是万万丢不得的。”杨改革一副为了你好的口气说道。

“谢陛下提点，臣记下了，rì后不管如何，臣都鼎力支持教育之事……”孔胤植被皇帝真切的言辞感动了，十分认真的答应道。

“好！存好了根基，那么，卿家就要知道，该在什么地方重现圣人之姿了。”杨改革开始给孔胤植灌输思想，上发条。

“还请陛下指点。”孔胤植虔诚的说道。

“说起来，卿家还是要在儒字之上下功夫才行……”杨改革说道。

“请陛下明示……”孔胤植míhuò的说道。

“儒字新解，卿家应该知道吧。”杨改革说道，终于把话题说到了儒字新解之上。

“回禀陛下，臣知道。”孔胤植回答道，这个儒字新解，在京城也是沸沸扬扬好久了，只要是个人，都能说得上几句，没有看过报，也听别人说过。

“卿家想要重现圣人之姿，必定是要有超过圣人的功德才行，卿家身为衍圣公，圣人子孙，要想超越圣人，沿袭旧有是自然不行的，必定要有所创新才行，要创新，自然要对儒重新解释，不然，何谈超越？不能超越圣人，又何谈圣人之姿？”杨改革说道，开始把孔胤植指引上自己给他设计好的路。

“呃！……陛下教训得是。”孔胤植脑袋一片懵，超越他家的那位圣人啊！这个命题，身为他家圣人的后代，身为圣人的门徒，孔胤植觉得压力可真大。皇帝说得也有道理，光是沿袭圣人的一切，固然衣食无忧，荣华富贵，可要想做孔家的圣人第二，要想超越圣人，这无疑是不可能的，他要想达到目的，就必须如皇帝说的，必须要创新，必须要超越。

杨改革看了看孔胤植，这家伙似乎内心正在jī烈的争斗着，杨改革也不打搅，让他自己想清楚，相信上了船的孔胤植，一定会按照自己设计的路子走的。

“还请陛下指点mí津……”孔胤植躬着身子，虔诚的说道，他既然已经决定要做圣人第二了，那就努力的朝那个努力吧，三心二意的，只怕皇dì dū看不起。

“嗯，很好，卿家可多注意儒字新解这方面的事，对此事，不妨多考虑考虑，待有了一些心得之后，再来见朕。”杨改革一副高人的模样教导孔胤植。

“臣谢陛下指点。”孔胤植虔诚的说道，说完，也就谢恩走了，回去参详皇帝的话去了。

……

圆悟又进宫了。上次从皇宫出来，他可是心灰意冷，沮丧得厉害，可谁知道转眼之间，事情又峰回路转，皇帝又叫他有空了到皇宫里去说法，圆悟静下心来努力的想了多rì，也有了些心得，准备再次进宫了，既然皇帝叫他有空了进宫，他自然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以前要进宫，那都还得走门路，花关系。

杨改革想了一阵孔胤植的事，觉得自己比孔胤植还累，自己可是要朔造一个圣人啊！比那个被朔造者绝对更累。

“陛下，圆悟大师求见。”王承恩禀报道，这次，他没有拦这个和尚了，这和尚一来，王承恩就来禀报了，皇帝要见的人，他自然会看重。

“哦，圆悟？那个和尚？见吧？”杨改革刚才还在考虑孔胤植的事，又见这和尚来了，又停下思考孔胤植的事，准备见老和尚。

“阿弥陀佛，贫僧参见陛下。”这次，圆悟老和尚没有跪下磕头了，只是行了一个出家人的礼。老和尚也想通了，佛门的事，并不是他想让皇帝改变就能改变的，这一切的决定权全在皇帝那里，皇帝要用他佛门，自然一切好说，如皇帝不想用，不待见，他说一千句，念一万次佛都是空的，想明白了这个，这心态也就逐渐的放平和了，该佛门得的，能得，不该佛门得的，他也强求不得。

“大师免礼。”杨改革放下手中的笔，说道。杨改革仔细端详了一下这老和善，起sè比上次平和多了，这次看上去，倒是有了些得道高僧的模样。

“阿弥陀佛，谢陛下！”老和尚又宣了一句佛，整个人都平和和淡定得很。

“大师来见朕，可是有事？”杨改革问道。

“阿弥陀佛，陛下吩咐贫僧来，贫僧就来了……”老和说道。

“呵呵呵……”杨改革笑了起来，这老和尚倒是蛮会说话的。

“……确实如此，……朕有些疑问，倒是想请教大师。”杨改革问道，既然是自己让人家来的，那就找个话题聊一下吧。

“阿弥陀佛，贫僧知晓的，定知无不言。”老和尚平和淡定的说道。

“大师可听说过《西游记》？”杨改革开始和这个老和尚聊天了，说实话，杨改革并不太对这老和尚有好感，也没太多的恶感，只是自己做的事实在和佛门挂不上什么勾，说不到一块来，现在不过是受了这老和尚一些恩惠，还情罢了。

“阿弥陀佛，回禀陛下，可是问民间消遣娱乐之小说？”老和尚楞了一下，倒是很快回复了平静的心态，立刻回答道，皇帝的这个问题，可有点刁钻，老和尚知道，皇帝不太待见他佛门，虽然给了他再来见的机会，可未必就会改变对他佛门的态度。

“不错，朕正是问这个。”杨改革问道。

“阿弥陀佛，回禀陛下，贫僧也略有所知，虽不是我佛门经法，却也是说得我佛门取经弘道之事，不知陛下要问何事？”老和尚的心态逐渐的放平静下来，说道。

“朕想问，这西天到底有没有呢？西去，真的能见到佛祖？”杨改革胡乱的问道，这可真的没什么好和这老和尚说的，纯粹的聊天。

老和尚汗颜了，心里又起了微澜，以皇帝的说辞来看，只怕皇帝对佛门的印象，不是那么好。

“阿弥陀佛，回禀陛下，此乃是民间消遣娱乐之说，和我佛门还是有区别的，书中的消遣，倒是当不得真。”老和尚也有了一点脾气，觉得皇帝这是消遣他。

“呵呵，那大师知道《大唐西域记》吗？”杨改革又问道，这次，也是胡乱的说的。

“阿弥陀佛，回禀陛下，自然知道，此乃是我佛门三藏法师所著，三藏法师乃是我佛门高僧，此书说得是三藏法师到西域求法之事。”老和尚解释道。

“嗯，朕想问问，如今佛门对这佛之发源地还有多少了解？如今还有那边的消息吗？如今还能和那边联系得上吗？”杨改革笑着问道，这也不过是杨改革随口问的。

“呃，……阿弥陀佛……，这，……”老和尚瞬间被皇帝问得语结起来，这高僧的架子，被皇帝这一问，又给问没了。

“……回禀陛下，所知甚少，基本没有什么消息……”老和尚还是如实的回答了。

“哦，为什么呢？”杨改革继续随口问道。

“……呃，阿弥陀佛，这……”老和尚更是语塞，这要他如何回答？更是让他感到一阵羞愧，自己身为佛门中人，身为佛门高僧，却对佛之发源地了解甚少，基本没了消息，实在是没面子。任何东西都讲究根源，这佛门的根源都搞不清，也就是无根的浮萍一般。

“呵呵，这个问题暂且不提，大师对喇嘛教熟悉吗？”杨改革又继续胡乱的问道，真的是纯粹聊天。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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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煎熬

méng古大漠，草原之上。

林丹汗望着手上的东西发呆。

汗帐里，不过寥寥数人，有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还有大臣那rì乃。

聚集在此处，正是要商议大事。

“明朝的皇帝，回复得很快啊！本汗如果没记错，这信件从本汗手里发出，明朝皇帝答复，再回到本汗手里，应该没有超过半个月，对吗？”林丹汗独自一个人看着手上的东西，怔怔的说道，到如今，他林丹汗和明朝皇帝之间的差距，越来越远了，以前，是明朝求他，再不济也是大家平等对待，可如今，却是他求明朝皇帝，如今明朝皇帝有了偌大的名声，huā不完的钱财，可他呢？每况愈下，每天都在被东虏不断的吞噬。这两者一比较起来，实在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回大汗，确实没超过半个月，实在是回复得极快”méng古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说道，面对着林丹汗每况愈下的境遇，他也颇为烦恼，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很疑huò。

“大汗，明朝皇帝怎么说？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头发huā白，身形干涸的大臣那rì乃问道。

“明朝皇帝答应了，很干脆，而且还给本汗加了二成……”面对明朝皇帝的慷慨，林井汗嫉妒，羡慕，恨。

听说了这个结果，汗帐里的几个人都面面相窥，这事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了。他们原本就在为到底要不要退走而争吵，争吵的两方，一个持有的观点是在这里可以获得明朝的支援，如果走了，到哪里去找支援去？另外一个持有的观点则是用méng古人的血为别人战斗，根本就不能呆在这里，要立刻退走……

“明朝的皇帝。确实很慷慨”头发huā白的老臣那rì乃是个坚定的走人派，觉得即便在这里能获得明朝皇帝的支援，也不能呆在这里，消耗的全是méng古的血肉，但也不得不承认，明朝皇帝相当的慷慨，如此及时、迅速的就做出了反应，实在不一般。

不过，他也坚定的认为，这是明朝皇帝的yīn谋，如今林丹和和黄台吉打，实在是太吃亏了，实力损耗得厉害。

“大汗，明朝皇帝还是很有信誉的。据说，答应多的事，从不反悔，如今明朝皇帝如此快就送来了支援的物资，就足以说明明朝皇帝的诚意和信誉了。”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则是一个比较坚定的坚持派。他坚持认为，不能轻易的西走，钉在这里，虽然困难，但至少还能得到明朝皇帝的支援，有着这些支援。林丹汗就还有希望。

面对国师的说辞，林丹汗更是羡慕嫉妒恨，明朝皇帝说给他加二成。还说别让他失望，显然，明朝皇帝在“轻视”他这个结盟者不给力了。林丹汗觉得，这是明朝皇帝隐隐的说他不够资格和明朝皇帝结盟了，他没资格？？

林丹汗又是一阵愤怒，他是草原之主，娄么会没资格？

“大汗，即便是有明朝的支援，大汗也该考虑退兵了，如今在这里和金死缠，实在是没必要，老臣还是觉得，这是明朝皇帝的yīn谋，

…，大汗有广袤的草场，向西退一点，躲开金就可以了，实在没必要和金死战……”老者那rì乃依旧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大汗，如离开这里，那支援又找谁要去呢？如要退走，又退到哪里去呢？大汗如果西退，黄台吉就不会跟进吗？大汗的草场确实众多，可还能退到漠西去吗？、。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立刻就这个问题和大臣那rì乃争辩起来，他们两个，一直坚持离开，一个坚持留下，观点争锋相对。

林丹汗也不知道该听谁的，似乎两个人都说得有道理，他实在是被黄台吉打痛了，真的是坚持不下去了，可退走，他确实不愿意。

“大汗，其实，退，也不是要退多少地方出来，只要脱离和金的接触就可以了，金是有国都的，又被明朝压制，是不可能来追赶大汗的，只要大汗脱离了和金的接触，金应该不会再来追赶的，大汗就可以乘机修养一段时rì”老者那rì乃凭直觉，感觉这里面有问题，可他劝林丹汗的话，总是那么无力，似乎总说不到事情的核心，总是在边上打转。

“大汗，如果金不满足大汗退让的那一点草场，依旧追上来又怎么办？是继续退？还是继续打？到了那时，和明朝的联系中断，没了明朝的支援，岂不是更加的艰难？如今依靠着和明朝结盟的盟约，大汗还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得支援，虽然艰难，但只要坚持下去，总还会有希望，如果退走，只怕不仅喂不报贪狼的胃口，只怕更得不到明朝的支援…”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是坚定的不走派，和老臣那rì乃是针锋相对。

“大汗，不会的，金是有国都的，怎能轻易的放弃国都？只要大汗和金脱离接触，金即便是想追，也不敢追太远的，他就不怕都城没了吗？”老臣那rì乃赶紧争辩道，虽然他努力争辩，可情形似乎对他有些不利，他的说辞，在林丹汗眼里，没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的重，老者的眼里，充满了忧虑。

“…如果黄台吉依旧追上来该怎么办？明朝灭了金的都城难道不可能吗？黄台吉还会死守都城吗？

国师沙尔只呼图克图紧追着问道。

“……”老者那rì乃被问得答不上了，他也是有智慧的人，黄台吉放弃国都，全力西进，这个是有可能的，他不是没考虑过，今年黄台吉和明朝大打了一仗，被明朝打得元气大伤，甚至都不敢靠近明朝的地盘，如果明朝再大举进攻，黄台吉肯定是抗不住的，很有可能会西进，而他家林丹汗则正好在西进的路上，黄台吉追着他家林丹汗打，是完全有可能的，明朝向来都不进入草原，黄台吉为了躲避明朝的锋芒，西进躲入草原，完全有可能，他说的和金脱离接触，让出一块地盘，这只怕是有些想当然了，和狼打交道，相信狼能吃饱。这无疑是愚蠢的。

林丹汗也是一脸的犹豫的，他也不好裁决，到底是退走，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留在这里的好处，无疑可以向明朝求援，而明朝皇帝也很大方。很讲信誉，援助很快就到了，还让他尽快到锦宁去拿东西，这种“强大”的吸引力，吸引着林丹汗始终舍不得走。舍不得西退，一直保持着和锦宁的联系：留在这里的坏处，显然也十分的明显，黄台吉打不过明朝，却把他当粮仓，却把他当肥羊，他如果留在这里，就必须要继续当肥羊，想到这里，林丹汗更是牙痒痒，拳头捏得更紧了。

只，………，大汗可想过。如果此时不坚持下去，如果退走了，还有和明朝联合的资格吗？明朝只怕骂大汗背信弃义，这盟约只怕也就要失效了…”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继续说道，虽然他嘴上是坚定的不退让，其实，他也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对林丹汗十分的不利，不过，他依旧是坚定的坚持不走，他这话里还有一句没说，如果退走，和明朝的盟约也就失效了，和明朝的盟约失效了，可就不是简单的没有明朝支援那么简单了，沙尔巴呼图克图听过很多明朝皇帝的传说，认真的分析了明朝皇帝的所作所为，知道明朝皇帝对信誉看得很重，有这层盟约在，只要林丹汗坚持到黄台吉倒下，那明朝皇帝为了自己的信誉，是不会进入草原的，也没有理由进入草原，顶多就是收复一下以前的国土罢了，林丹汗可以很快恢复过来，但如果退走，明朝必定紧随黄台吉而来，明朝一定会以林丹汗背弃盟约，盟约失效为由，接管草原，林丹汗想再夺回这些草原，只能打仗，想到了那个时候的林丹汗，那里是明朝皇帝的对手？这种后果，沙尔巴呼图克图也只敢自己在心里想一想，他知道，说出来只怕没人会相信，但如今越来越多的情形表明，事情正在朝他不愿意想的这一面发展，黄台吉被明朝打怕了，只怕一定会西进的，而黄台吉西进，明朝只怕不会善败干休，只怕一定会进入草原，等明朝皇帝的手伸进了草原，再让皇朝皇帝的手缩回去，只怕不那么容易……，如果说汉人不适应草原，那皇协军呢？林丹汗实力如今急剧衰弱，反倒是皇协军的实力渐涨，以méng古人打méng古人……，想到这些可怕的结果，沙尔巴呼图克图是一阵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全身。原本斗志昂扬的沙尔巴呼图克图一阵无力，和老臣那rì乃争辩的声音，也降低了不少。

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的话倒是更符合林丹汗的心思，他自认是草原之主，是草原上的王，如果此时退走了，正如国师说的，他还有资格和明朝皇帝谈联合，谈盟约吗？以前是明朝求他，后来是明朝皇帝和他平起平坐的谈合作，谈盟约，可如今，却是他求明朝皇帝，这短短的时rì，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林丹汗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想想自己再退走，可就彻底的失去了和明朝平起平坐的机会了，失去了结盟的资格，明朝皇帝的那句：别让朕失望。

深深的刺jī着林丹汗，他林丹汗不是无能的。

“大汗，即便此时不走，也该把退路找好……”老臣那rì乃焦急的说道，他凭着直觉，知道这里面的问题复杂，有一种铺天盖地的东西正逐渐的笼罩在他们头上，míhuò他们的眼睛，老者那rì乃如今能相信的，就只有自己的直觉了。

“够了……，其他的都暂且不说，既然明朝皇帝重信誉，先收先这批支援再说，等稍过几天，本汗再向明朝皇帝求援，要更多的东西，看明朝皇帝到底是给还是补给，如果不给，则是明朝皇帝无信，本汗正好西退，如果明朝皇帝继续给更多的东西，则正好补充损失”林丹汗说道，林丹汗实际也算是一方枭雄，只可惜遇到了比他更牛的黄台吉，就只能当悲剧了，实际心智、能力什么的也都不弱，这里面的问题，他未必没有考虑清楚。

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自然无话可说。那rì乃见林丹汗做了决断，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辽东。

原本黄台吉应该呆在盛京的宫殿里过大汗的生活，不过，显然局势不饶人，黄台吉也没心思在城池里过舒坦rì子，如今，也算是呆在前线，直接指挥各旗打仗，先前在明朝那里栽了一个大跟头，士气伤得厉害。如今正好在林丹汗这里刷一些士气，不然，只怕面对明朝的勇气都没有了。

空旷的草原上，黄台吉牵着马，走在最前面，稍后一些则是心腹谋臣范文程，随后则是旌旗招展的卫队，如今依靠在林丹汗这里刷士气，低mí的士气总算是上升了不少，他黄台吉的威望也跟着起来了，八旗们又有信心跟着他打仗了。

“听说林丹汗又在明朝皇帝那里得了不少援助？”黄台吉说道，黄台吉的细作把林丹汗那边渗透得厉害，林丹汗不过前脚知道消息，后脚消息就出了大营，飞到黄台吉这边来了。

“大井，这说明林丹汗被打疼了”范文程连忙接上一句。

“嗯，不错，林丹汗的手段，逊sè多了，如今急着向明皇求救，只怕想走了”说道对付林丹汗，黄台吉的嘴角上翘起来，充满着自信。

“……西进的事，宪斗准备得如何了？”黄台吉又说道，上一刻黄台吉还是充满了自信的微笑，可现在，却是充满了苦楚，说不出的郁闷。

“回大汗，一切都在准备中，路线，地形，都已查探过了，也联络了一些部落，但还需要更多的时rì联络更多的部落……”范文臣回答着这件事的进度，西进的事是他提出来的，黄台吉也让他参与了，算是信任。

“哦，这件事要加紧，不，倒是可以慢慢来，以目前的情形来看，今年明皇大概是不会进逼我大金了，怎么的，也要到明年去了，…”黄台吉惆怅的说道。内心之苦楚”煎熬，无奈，忧虑和彷徨，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初被明朝大破，黄台吉就在煎熬中，按理说，明朝应该顺势追击才对，可明朝放弃了大好时机，就这么回去了，黄台吉当时很不解，想不通明朝打的是什么主意，为什么不继续进攻？明朝的主力根本没有什么损失，几乎就是完好无损的。现在，黄台吉大概想明白了一些，明皇想谋的不仅仅是他大金，只怕还在谋林丹汗，在谋大漠草原。他大金的都城离海岸不过三百余里，实际离当rì的战场不过两百余里，明朝完全有能力一鼓作气，打到大金的都城来，以明朝那种恐怖的东西攻城，大金没有任何能力守得住城池，几乎只要明军到达城池之下，城池就是必破的，可明皇就这么回去了，放弃了收复国土的荣耀回去了。

当时他想不明白，还以为是明皇怕损失过大，或者怕内部不稳，现在看来，不是的，明皇是有意让他恢复些元气，有意让他去打林丹汗，有意让他看到希望。他现在，是不得不按照明朝皇帝给的路走，打林丹汗，在下次明朝大军到来的时候，一旦情况不妙，立刻逍入大漠。

想到这里，黄台吉一阵惘怅，身不由己的煎熬，又有几人知道？遁入大漠就真的能脱身了？只怕未必，到时候，只怕必定是一副他追林丹汗，明皇追他的情景，可面对如此的结果，黄台吉也没什么办法，要破这种结果，就只能打败明朝的军队，可要是能打败明朝军队，他又何必逃跑西进？

黄台吉长叹一口气，或许，天无绝人之路，这西进的过程中，老天会眷顾他一次，让他找到明朝的破绽，只要有一个破绽，他就可以反败为胜了，这西进的路虽然不好走，可越往西，这种机会和可能也就越大。

“喳，奴才遵命。”范文程连忙答应道。

“宪斗觉得，我大金还有和林丹汗结盟的可能吗？”黄台吉忽然有问道。

“…和林丹汗联合？、。范文程吃惊不小，惊讶于自己主子的想法，如今他大金和林丹汗都杀红了眼，双方手上可以说血债累累，要结盟，这得多大的压力才能办到啊？

“不可能是吗？”黄台吉问过了，又自言自语的说道。

“回大汗，这……，似乎不太可能………”范文程说道，这种可能，实在是太小了，小到微乎其微。

“…是吗？实际，也还是有那么一丝可能的，或许，本汗太一厢情愿了……”说起来，身为一国之主，站在国的层面考虑问题，倒是是以利益为前提的，前一刻还是仇人，后一刻做朋友也不是不可能。他是有结盟的心，可黄台吉想到自己还得依靠喝林丹汗的血才能活下去，想和林丹汗结盟，这无异于痴人说梦话，要是林丹汗能答应，这个林丹的脑子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或许，只有把林丹汗逼到生死边缘了才有这种可能，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按现在看，明皇是打算把他赶入革原，驱狼吞虎，以他消磨林丹汗的实力，然后占领草原的。

或许林丹汗有醒悟的那一天，到了那时，和林丹很结盟，也不是没可能。当然，他现在还要喝林丹汗的血，这事是不可能的了，还得看明朝皇帝和林丹汗的关系，如今明皇大把的银子支援林丹汗，他想的结盟的事，无疑是做梦，也只能看明皇和林丹汗的关系了，会不会搞僵恶化，或许，还有机会。

煎熬，除了煎熬，还是煎熬，每一rì都处在煎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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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一叶知秋

昨夜，又下了一夜的雨，接连的几场雨，让还有些余热的běi jīng城骤然变得冷起来，杨改革半夜就觉得睡不暖和，醒了几次。

今rì一醒来，杨改革就有些心不在焉，批改奏本、作业的时候，也经常走神。都说一叶知秋，而杨改革却又从秋看到了冬。

批改了一些奏本和作业，杨改革还是心不在焉，叹了口气，心中的事，始终是放不下。

“大伴……”杨改革唤道。

“奴婢在。”王承恩听见皇帝的召唤赶紧过来伺候着。

“昨夜朕记得又下雨了吧？”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确宴下了，而且还不小，还刮了北风”王承恩有些纳闷的回答道，下雨确实下雨了，这外面的地还没干透呢。

“走，到宫后苑去看看”杨改革放下笔，说道，心不在焉，实在没心办公。

“奴婢遵旨！”王承恩连忙答应道，宴帝可难得去趟宫后苑啊！

宫后苑。

杨改革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也算是熟悉。

走进宫后苑一看，昨夜的一阵风雨，吹落了不知道多少树叶，秋意，已经十分的浓了。

杨改革走在秋意浓浓的宫后苑里，心里想的是别的事。

“一叶知秋啊！

”杨改革从地上捡起一片有些泛黄的树叶，感叹道。

“回陛下，如今却是有些冷了”王承恩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也只能如此回了一句皇帝这可不是一片叶子而是一地的叶子，纵使有小太监们打扫，可这树叶也依旧是不断的落下，那里是什么一叶知秋。

“是啊！确实有些冷了，应该说是一叶知冬比较合适啊！”杨改革又叹道。看到了落叶，杨改革实际想到的不是秋，也不是为了赞美秋天，而是感叹冬天要来了。做皇帝的人，实在没功夫风huā雪夜总是比天下人过得要早很多时rì，天下人还在过秋天，杨改革却在考虑过冬天的事了。

“陛下”王承恩不解的得很，不是一叶知秋吗？怎么又到冬去了？好像没有一叶知冬的说法啊！

“听说，汤若望他们的那个房子修好了？”杨改革忽然说道。

“…回禀陛下，确实是修好了，不过里面的装修还没好，外面看着是好了，陛下可是要去看？”王承恩一时间没转过脑筋来，皇帝这话头变换得实在太快了。

“哦，是吗？朕记得许久没有出宫去了今rì得空，就出去一趟吧…”杨改革若有所思的说道，天下人都是一叶知秋，可杨改革确要“一叶知冬”或者是“一夜知冬”不得不为这个即将到来的冬天做准备。身为帝王不光光是要在大事上有所决断，这些细微的，关系到老百姓生活的细节也得关注，更得下心思古人说“治大国如烹小

鲜”杨改革现在很能理解这句话。

“遵旨！奴婢这就去准备”王承恩见皇帝要出宫散心，立刻去安排，也为皇帝心疼，皇帝最近都是一直把自己关在皇宫里，那里也没去，只怕是同坏了。

出宫了，杨改革介于很久没有出宫了，倒是让王承恩在大街上多转几圈。

这大街上的马车明显的比以前多，人也比以前更加的密集，杨改革掀起窗帘，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人流，若有所思，杨改革也出来过很多次了，对街道两边的房子，铺面，街道冷清与否也算是有相当的了解，给杨改革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以前貌似好几个地方都是别人家的院墙，如今都改成门面了，这临街的铺子，显然比以前更多，基本上都是开业着的。看来，依靠城市的吸纳力，吸纳更多的人口进入城市，缓解农村的压力，确实成功了，běi jīng城这座东方最大的城市，吸纳农村剩余人口方面，确实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一叶能知秋，通过这几条街道的人流，多出来的几个店铺，大概也可以感受到一些东西来。

杨改革不断的掀起窗帘，观察弃街面上的动静，用心的比较和过去的差异，以期望在这些差异里寻求一些〖答〗案。

转了好几圈，杨改革才道：“管家，去琉璃斋吧。”杨改革看过了京城的变化，就准备去琉璃斋了。

“是，公子！”王承恩回答道。随即，马车就向琉璃斋奔去。

靠近琉璃斋的时候，那座杨改革下令修的西洋建筑确实比较吸引人的眼球，老远就能看到了，一座大钟矗立在高处，更是十分的显眼。

“上午十点半？”杨改革远远的就看见了大钟，不经意间就读出了时间。

马车没有停息，径直的进了琉璃斋。

闺阁。

孙丽娘带着欣喜，带着幽怨的眼神欢迎着杨改革。

杨改革看这孙丽娘俏丽的小脸，幽怨的眼神，倒是笑了：“都是老夫老妻了”说着，倒是把孙丽娘揽入怀中。香人儿入怀，杨改革的心也开始软、开始化了。众多的心思，庞杂的忧虑，也随之软化，不知道哪里去了。

一阵**。

**过后的孙丽娘，脸上依旧是一片cháo红，格外的艳丽，躺在杨改革的怀里，格外的满足。

“公子可有些rì子没来丽娘这里了。”孙丽娘趟在杨改革怀里，开始找些话说。

“嗯，事太多，太忙了，倒是有些冷落丽娘了……”杨改革抚mō着孙丽娘光滑的皮肤说道，jī情过后，头脑清晰了许多，原本庞杂的事情，也似乎有了条理了。

“…公子忙大事是应该的，丽娘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盼望着公子能事事顺利”孙丽娘躺在杨改革怀里，1小声的说道。

“琉璃斋一切都还好吧？”杨改革问道，来了琉璃斋，肯定是要顺便问一问琉璃斋的情况的，琉璃斋在自己众多的谋划中都占着重要的地位。

“回公子，一切都还好………”孙丽娘依旧是小声的说道，她的背后是皇帝，这是谁都知道的，要为难她，先考虑一下皇帝的怒火再说，普通人谁惹得起？官员大比们则在和皇帝的斗法中，输得一干二净，更没胆子找她的麻烦，琉璃斋做的买卖，能不好？要这样还能不好，实在是没天理了。

“嗯，好就好，……对了，那路修到什么程度了？”杨改革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接着问道。

“…公子可是说那个路啊？你个油渣路实在是太神奇了，丽娘也去试过，实在是妙不可言，谁能想到，天下间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一说到油路，孙丽娘就忍不住夸赞起那条路的神奇来。

“呵呵呵，那个路确实神奇，当初朕见到的时候，也难以置信，时间居然会有如此神奇的东鼻。”杨改革附和了一阵。

“…对了，公子，那个路倒是修得极快，主要还是那个油渣跟不上供应，不然，还可以修得更快”孙丽娘高兴的说道。

“哦，是这样啊！大概什么时候能竣工？”杨改革问道。

“公子可是担心修得太慢？要说竣工，按照现在的进度，只怕到十一月就可以竣工了，如果公子觉得修得太慢，还可以再提前一些rì子，主要还是油渣跟不上，到了腊月了，天气变冷了，只怕这路就不好修了，只怕修起来格外难，几个掌柜的都说最好在十一月完工，别碰上什么倒霉天气就好”孙丽娘认真的汇报着。

“哦，十一月啊！

、，杨改革陷入了沉思，十一月就完工了，那十二月咋办？修这条路，可是容纳了数万人做工的，与其相关的人更多，十一月完工了，那这数万人在天寒地冻的rì子里，又到那里安身去呢？寒冬腊月又怎么过活？他们的家人又怎么过活？一叶知秋，杨改革却不得不“一夜知冬”提前应对几个月之后的问题。

“……………，公子，怎么了？可是丽娘做得不对么？”孙丽娘见杨改革皱起了眉头，以为自己做错了，做得不够好，连忙问道。

“不是的，丽娘做得很对，寒冬腊月前完工，确实是应该的，可寒冬腊月里，那些进京讨生活的人又该怎么办呢？总不能让他们在寒冬腊月里没饭吃吧？”杨改革说道。

“啊！”公子……，公子的意思是……，丽娘明白了，丽娘这就把工期安排到明年去”孙丽娘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能把买卖做到如此之大，绝不是仅仅是靠着皇帝的关系，本身也是极有智慧的，听杨改革如此说，立刻明白杨改革话里的意思，她的公子身为皇帝，想的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天下的安定。

“这个倒是不用，主路，油路的铺设，要尽快的完工，好方便交通，但工期要安排到年底，没有事做的，可以给路挖挖通水渠，修修路基什么的，反正，路要尽快修好，但工期要拖到年底去，在年前把工程做完最好，刚好过年，刚好给做工的多给些钱过年，也显得琉璃斋待人宽厚，不然，腊月间，数万工人又到那里找活做去？这年又怎么过？”杨改革说道。这些东西，本来，不需要杨改革亲自关注的，不过，显然在明朝，自己不关注，自己不创出一个规矩来，只怕没人会在这方面动心思，以其靠有人突发奇想给自己提醒这些，还不如自己提前安排。

“公子说得有道理，是丽娘疏忽了，丽娘这就吩咐……”孙丽娘听杨改革如此说，立刻就要去办，倒是给杨改革抱住了，没能起身。

“呵呵呵，不急，反正现在还早”杨改革笑着搂着孙丽娘说道，入手处，是一片滑腻。

“公子”孙丽娘一脸桃红的看着杨改革。然后顺势倒在杨改革怀里，倒是安心的趟下来，不打算起身了。

“…今年把工程安排到年底就可以了，至于以后的事，本公子自有安排”杨改革想了想，说道。将农村大量剩余人口转移到城市，确实是没错，但必须时刻注意，要供给这些人足够的工作岗位，要是这些人找不到活做，后果可是非常可怕的，修路虽然聚集了大批的劳动人口，解决了大批人的失业问题，可修路也是耗费着巨大的资金，杨改革也是有着不小的肉疼的，不可能这么一直敞开钱去修这种越时代的路的，所以，修路虽然能解决人批人口失业的问题，却也要量力而行，修油路，还需要有更加好的解决办法，光是靠自己这样无限制的投资显然是不行的。这说起来，也是国家意志的一种体现，如果按照商业惯例和理论，自然是越早竣工越好，能在十一月完工，绝对不会拖到十二月，自然不会考虑到腊月里工人就业，吃饭的问题，但作为皇帝，作为国家的统治者，就必须考虑这些问题，就必须解决这些问题。

“丽娘明白了……”孙丽娘答应道。

“…明年辽东可能有大开发，需要大批的工人，那边会需要更多的掌柜和人手，丽娘得提前做好准备啊！”杨改革又说了一句。

“丽娘明白了”虽然是两人耳鬓摩斯的时候，其实，也是办正事的时候。

虽然孙丽娘是个女子，可这一言一语之间，却是决定着数万，甚至数十万人的吃穿冷暖，决定着这些人是活在人间，还是活在地狱。

又在chuáng上说了一会悄悄话，杨改革这才起身。

穿戴好了之后，杨改革道：“那〖广〗场那头修了一座夷人的楼房，丽娘去看过吗？”杨改革问道。

“回公子，丽娘倒是没去过，但也见那个楼修得很是漂亮，这么短的rì子就修了这么一座楼，确实了不起，那个楼上的钟确实别具一格，如今，倒是成了这琉璃斋〖广〗场上的一景了，有事没事，都要抬头看一看那里，也才好知道到了什么时辰，听说，是公子让修的”孙丽娘立刻就那个十分显眼的楼发表自己的看法，至于最后那句，其实是肯定的，没有皇帝的支持，汤若望可不可能在琉璃斋〖广〗场上修起这么大一座高大的建筑，光是买地皮就要吓死汤若望。

“呵呵呵，修得好玩罢了”杨改革笑道，那座楼，杨改革也寄予了不小的期望，在běi jīng城的人流中心修那么一座楼，除了显摆推广水泥，也要把机械这玩意推广出去，杨改革自己也看过那个钟表，杨改革相信，凡看过那个钟表的人，必定要问，这后面是不是有人推啊？势必会引起很多人的好奇和注意，能引起好奇和注意这就够了，推进社会的变革，很多时候，也是从这些小事入手的，很可能会收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公子，那钟楼为何要修成夷人的模样，为何不修成塔的呢？如果修成塔，不是可以修得更高，可以让更多的人看到？”孙丽娘又问了这么一句。

“呵呵呵，丽娘倒是说得不错，塔其实也可以修成钟楼模样的，不过，关键的不是房子修成什么样，而是那钟，哦哦哦，说错了，房子其实也很重要的，都重要，都重要”杨改革笑哈哈了一阵胡乱的说道。

又在孙丽娘这里坐了一阵子，杨改革打算回去了，来这里，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基本不可能在这里过夜，何况杨改革今rì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回去的路上，杨改革依旧掀开帘子，观察汤若望的房子，看见汤若望的房子修得不错，一个人在那里笑。又掀开帘子看路上的行人，观察街面的景sè，应证自己内心的想法。

杨改革这次来这里，只算是处理了一部分问题，还有更多的问题需要处理，把农村剩余人口向城市聚集，解决农村口过剩的问题，让农村剩余人口走出来，这是没错的，不过，光是走出来是不够的，还得给他们提供必要的工作，不然，这些人就成了流民了，杨改革心底深处最怕的实际还是“流民”二字。这个冬天，是杨改革大规模启动城市人口聚集计划…以来的第一个冬天，杨改革必须要提前应对这个冬天了。

杨改革知道，自己要解决的不仅仅是现在已经有的这么多的人的就业问题，还有那些不断向京城聚集的人的就业问题，除了就业问题，还包括吃穿冷暖，这些，都是杨改革必须注意和解决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能自己向着好的方面发展的事，实在少之又少，杨改革知道，自己必须介入，必须做出一个榜样和规矩来。

回皇宫，杨改革算是行sè匆匆，远不如出去的时候那么轻松。

刚进宫，杨改革就恢复了帝王本sè。

“大伴，召韩阁老，户部，工部，田弘遇来见朕”杨改革严肃的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应道，答应过了，又问道：“…陛下，可是要一同召见？还是分开？”王承恩也奇怪，韩阁老，户部，工部，田弘遇可不是一路人。

“嗯，分开，国丈田弘遇单独见，户部单独见”杨改革严肃的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哦，对了，还有驸马齐赞元，也召来，朕也要见，嗯，也单独见………”杨改革想了想，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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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好大一个肥差

杨改革急匆匆的回了乾清宫，刚刚喝了杯茶，韩kuang就到了。

“陛下，韩kuang老到了，陛下可是要见？”王承恩禀报道，韩kuang是阁臣，说起来，也是在紫禁城里办公的，来乾清宫，相当的快。

“见！”杨改革放下茶杯，又拾掇了一下案几，这才说道。

韩kuang本在办公，听见皇帝要召见，倒是放下手里的事，立刻来见了。

“臣参见陛下。”韩kuang进来就行礼。

“免礼，卿家那修灯塔和港口的事，准备得如何了？”杨改革随口问了问。

“回禀陛下，还在筹备勘测当中”韩kuang答应道。

“哦，具体到了什么程度了？”杨改革过问道。

“回禀陛下，如今也确定了一些地方要修，比如，天津，山海关，锦州，登州，金州，上海，宁bō，杭州，泉州，大琉球，不过，

也还有很多不确定要不要修，再，还得勘测地形，看在那里修建比较合适”韩kuang开始汇报，他这件差事，看上去好似是件小事，实际，真的把这个事展开了，实际这个事是相当大的，涉及到众多的地方，涉及到的地方越多，银钱也就越多。

“哦，这样，灯塔这个事呢，分批次来，先把能确实确定的地方先修，比如，天津，山海关，锦州，金州，威海，上海，大琉球这些地方，卿家尽快的把条呈报上来，朕尽快的批了就尽快的动工吧，其他的要修的再逐渐的落实该勘测的勘测，该选址的选址，下一批修吧，………”杨改革说道。

“臣遵旨！”韩kuang答道见皇帝似乎比他还急，韩kuang倒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他如今统领着从东林党分裂出来的这么一个新东林党，要统领这么一群人，也少不得要给这个势力争些好处的，不然，凭什么当这群人的首领？如今他正在拿着这件事挥舞，逐步的整合自己的内部实力。

“至于港口这个事，卿家可以先扩建天津港，天津港的吞吐量越来越大，京城，关外的物资很多都要从天津上岸，要好好的扩建一下…

其他的锦州，金州，登州等处的港口也要着手准备了，如今南来北往的海船越来越多，海上港口建设也该提上rì程了，卿家可明白吗？”杨改革又说道，说到这么多的建设工程，杨改革的心也有些虚了，这可都是要huā银子的，也不敢一下子猛然全面铺开明年还得打大战，银钱还是得省着点huā。

“臣领旨！”韩kuang干脆的答应道，修的东西越多他过手的银钱就越多，权利也就越重这可是极难得的好事。

“昨夜下雨了，卿家感觉到了吗？”杨改革忽然问道。

“回禀陛下，昨夜确实下雨了，而且还不小，似乎刮了北风，今rì就有些冷了”韩kuang还在惊讶皇帝为什么比他还急，现在皇帝又把话题说到天气上去了？天气？这不是大家见面时候打哈哈用的吗？皇帝也和他打哈哈？韩kuang无语了。

“哦”杨改革瞥了一眼韩kuang，就没有多说什么。

韩kuang纳闷，皇帝真的在和他打哈哈？怎么问了一下天气就不问了？

怪事。

韩kuang正纳闷，王承恩禀报道：“启禀陛下，工部李尚书到了。

“哦改革说了声。韩kuang更纳闷了。

“臣参见陛下。”工部尚书李长庚进来行礼道。

“免礼……”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李长庚行礼过后，站在那里，等待着皇帝的问舟。

“上次朕让卿家准备疏通沟渠的，卿家准备得如何了？”杨改革问道。

冬天即将到来，杨改革还是准备在这个冬天里，为进城的那些农民们准备一些工作岗位，不然，容不下那么多人就业的城市，必定会出现问题。

“回禀陛下，臣业已准备得差不多了”工部尚书李长庚立刻回答道，这件事，皇帝确实老早就让他准备了，不过当时也就是让他准备，这么久都没个音信，李长庚还以为皇帝当时是说说，没打算修沟渠呢，难道现在要修了？想想也该修了，这běi jīng城的大小沟渠，有七八年没大修了，该到了大修的时候了，再不大修，万一下大雨，只怕这城里就是一片汪洋了。在想想，前些rì子，皇帝和大臣们斗法正斗得厉害，只怕也没心思修沟渠。

“嗯，不错”杨改革说了句，接着又说道：“昨夜下雨了，卿家感觉到了吗？”杨改革问的这个问题，和刚才问韩kuang的一模一样。

韩kuang听见皇帝问工部尚书李长庚一模一样的问题，更是纳闷，皇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莫非是有所指？

“回禀陛下，昨夜确实下雨了，而且似乎还刮了北风，今rì似乎比前几rì冷一些了”工部尚书李长庚也纳闷得很，皇帝和他聊天气？打哈哈？这可真的是稀奇了，难道皇帝见他，都无聊到以谈天气来打发他了？

韩kuang更是圃得很，工部尚书李长庚和他回答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是啊！今rì确实比以前冷了”杨改革若有若无的就说了这么一句。

韩kuang和李长庚两个人莫名其妙。

“今rì把两位卿家召来，就是要把一些问题解决了，这京城的大小

沟渠，也多年没修了，如今杨改革急匆匆的回了乾清宫，刚刚喝了杯茶，韩kuang就到了。

“陛下，韩kuang老到了，陛下可是要见？”王承恩禀报道，韩kuang是阁臣，说起来，也是在紫禁城里办公的，来乾清宫，相当的快。

“见！”杨改革放下茶杯，又拾掇了一下案几，这才说道。

韩kuang本在办公，听见皇帝要召见，倒是放下手里的事，立刻来见了。

“臣参见陛下。”韩kuang进来就行礼。

“免礼，卿家那修灯塔和港口的事，准备得如何了？”杨改革随口问了问。

“回禀陛下，还在筹备勘测当中”韩kuang答应道。

“哦，具体到了什么程度了？”杨改革过问道。

“回禀陛下，如今也确定了一些地方要修，比如，天津，山海关，锦州，登州，金州，上海，宁bō，杭州，泉州，大琉球，不过，

也还有很多不确定要不要修，再，还得勘测地形，看在那里修建比较合适”韩kuang开始汇报，他这件差事，看上去好似是件小事，实际，真的把这个事展开了，实际这个事是相当大的，涉及到众多的地方，涉及到的地方越多，银钱也就越多。

“哦，这样，灯塔这个事呢，分批次来，先把能确实确定的地方先修，比如，天津，山海关，锦州，金州，威海，上海，大琉球这些地方，卿家尽快的把条呈报上来，朕尽快的批了就尽快的动工吧，其他的要修的再逐渐的落实该勘测的勘测，该选址的选址，下一批修吧，………”杨改革说道。

“臣遵旨！”韩kuang答道见皇帝似乎比他还急，韩kuang倒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他如今统领着从东林党分裂出来的这么一个新东林党，要统领这么一群人，也少不得要给这个势力争些好处的，不然，凭什么当这群人的首领？如今他正在拿着这件事挥舞，逐步的整合自己的内部实力。

“至于港口这个事，卿家可以先扩建天津港，天津港的吞吐量越来越大，京城，关外的物资很多都要从天津上岸，要好好的扩建一下…

其他的锦州，金州，登州等处的港口也要着手准备了，如今南来北往的海船越来越多，海上港口建设也该提上rì程了，卿家可明白吗？”杨改革又说道，说到这么多的建设工程，杨改革的心也有些虚了，这可都是要huā银子的，也不敢一下子猛然全面铺开明年还得打大战，银钱还是得省着点huā。

“臣领旨！”韩kuang干脆的答应道，修的东西越多他过手的银钱就越多，权利也就越重这可是极难得的好事。

“昨夜下雨了，卿家感觉到了吗？”杨改革忽然问道。

“回禀陛下，昨夜确实下雨了，而且还不小，似乎刮了北风，今rì就有些冷了”韩kuang还在惊讶皇帝为什么比他还急，现在皇帝又把话题说到天气上去了？天气？这不是大家见面时候打哈哈用的吗？皇帝也和他打哈哈？韩kuang无语了。

“哦”杨改革瞥了一眼韩kuang，就没有多说什么。

韩kuang纳闷，皇帝真的在和他打哈哈？怎么问了一下天气就不问了？

怪事。

韩kuang正纳闷，王承恩禀报道：“启禀陛下，工部李尚书到了。

“哦改革说了声。韩kuang更纳闷了。

“臣参见陛下。”工部尚书李长庚进来行礼道。

“免礼……”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李长庚行礼过后，站在那里，等待着皇帝的问舟。

“上次朕让卿家准备疏通沟渠的，卿家准备得如何了？”杨改革问道。

冬天即将到来，杨改革还是准备在这个冬天里，为进城的那些农民们准备一些工作岗位，不然，容不下那么多人就业的城市，必定会出现问题。

“回禀陛下，臣业已准备得差不多了”工部尚书李长庚立刻回答道，这件事，皇帝确实老早就让他准备了，不过当时也就是让他准备，这么久都没个音信，李长庚还以为皇帝当时是说说，没打算修沟渠呢，难道现在要修了？想想也该修了，这běi jīng城的大小沟渠，有七八年没大修了，该到了大修的时候了，再不大修，万一下大雨，只怕这城里就是一片汪洋了。在想想，前些rì子，皇帝和大臣们斗法正斗得厉害，只怕也没心思修沟渠。

“嗯，不错”杨改革说了句，接着又说道：“昨夜下雨了，卿家感觉到了吗？”杨改革问的这个问题，和刚才问韩kuang的一模一样。

韩kuang听见皇帝问工部尚书李长庚一模一样的问题，更是纳闷，皇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莫非是有所指？

“回禀陛下，昨夜确实下雨了，而且似乎还刮了北风，今rì似乎比前几rì冷一些了”工部尚书李长庚也纳闷得很，皇帝和他聊天气？打哈哈？这可真的是稀奇了，难道皇帝见他，都无聊到以谈天气来打发他了？

韩kuang更是圃得很，工部尚书李长庚和他回答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是啊！今rì确实比以前冷了”杨改革若有若无的就说了这么一句。

韩kuang和李长庚两个人莫名其妙。

“今rì把两位卿家召来，就是要把一些问题解决了，这京城的大小

沟渠，也多年没修了，如今怎么把东林党弄下马，这可真的是个难以取舍的问题。

杨改革考虑来考虑去，觉得还是只能在曹于汴身上下功夫，不如今不是曹于汴了，而是曹于汴的继任者陈于廷这家伙了既然猫肯定会偷吃鱼，肯定会惹腥，那就在猫后面放条狗，这似乎是刚刚好。不过，让杨改革郁闷的是似乎现在陈于廷不是那么合格，貌似没有多少战斗力，只怕还得好好培养培养。

韩kuang有着不小的惊讶，皇帝居然真的把工程建设这一块交给他做了，可真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阁臣每人负责一块，这种趋势，貌似已经越来越明显，每个阁臣都有自己主要管理的事情，孙承宗是主管军事，徐光启是主管移民，施凤来则是负责全局加一个番薯的推广，而他，分到的居然会是工程这一块，这可真的是肥得可以，以现在的工程量来看，这可真的是一个肥得不能再肥的差事了，韩kuang到此时，可真的是觉得皇帝待他不薄了，当下就满脸的欣喜。

工部尚书李长庚则是一脸的郁闷，本以为皇帝把他叫来过问修沟渠的事，以他工部尚书的身份，能独自吃下这份大肉，没想到，他头上还有一个婆婆，被韩kuang老插了这么一手，韩kuang老可是东林党，而他可不是，那他还能分到什么肉？又想想，貌似前段rì子，人家韩kuang老帮了皇帝老大的忙，陛下安抚照顾一下他，也是必定的，工部尚书李长庚满心的不爽，可没办法，如今的事，都是皇帝一言而决，皇帝决定的事，要推翻或者让皇帝换个想法，可真的是难，李长庚觉得自己还没那本事，陛下面善，可绝不好忽悠。

“臣遵旨！”韩kuang美滋滋的就答应了，心想，看来，皇帝确实是打算把工程建设这一块给他了，心里直呼爽快，没白跟着皇帝走。

“臣遵旨！”工部尚书李长庚板着脸也答应道，这内心，直叫晦气，摊上这么一摊子事。

“好了，两位卿家，话就说到这里吧，两位卿家回去之后，好好思量朕今rì说的话，争取尽快的把条呈送到朕这里来，朕尽快的批复，好尽快的开工，明白吗？”杨改革说道。

“臣遵旨！”韩kuang美美的回答道，先前不过是一个修灯塔的事，外加不那么靠谱的建港口的事，现在，这差事可真怕够肥了，如果能把修路也算到这里面来，那他管的这一块，可真的就是肥得不能再肥了。

“臣遵旨！”工部尚书李长庚依旧是板着脸的，没办法，他是争不过为皇帝出了大力的韩kuang的，人家还皇帝的关系不一般，不是自己能比的，心里直呼，皇帝果然是个“好人”。

送走了韩kuang和工部尚书，杨改革没停歇下来，还得继续见人。

“陛下，户部毕尚书到了。”王承恩禀报道。

“见！”杨改革喝了杯茶，清了一下喉咙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应承道。

毕自严得皇帝召见，很快就到了，不过，和往常不一般的事，他等了半天。

“臣参加陛下！”毕自严行礼道。

“免了”杨改革说道，关于就业的问题，还没有完，还得继续处理，韩kuang那事，不过是顺带的。

“谢陛下！”毕自严答道。

“昨夜下雨了，卿家可感觉到了？”杨改革笑呵呵的又问自己的心腹帝党，这个问题，是杨改革第三次问了。

“回禀陛下，确实是下了，而且还不小，还刮了北风，今rì比前几rì冷了不少……”毕自严认真的回答着。

一旁的王承恩听了，实在是热不住笑起来，还笑出了多。

杨改革见王承恩忍不偻发笑，自己也笑了起来，和心腹帝党开些玩笑，倒是不要紧的。

毕自严丈二金刚mō不着头，怎么王承恩笑他？连皇帝也笑他，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说错了什么话吗？好像没有啊！难道昨夜没下雨？

他在做梦？可绝对不是啊！他今天早上起来，外面还是**的。

“呵呵呵，确实是下雨了，卿家感觉到什么吗？或者说，卿家想到什么了吗？”杨改革开导着毕自严，对于帝党心腹和一般人，这是完全不同的。

“回禀陛下，臣确实感觉到了刮风下雨，今rì也确实比前几rì冷了不少…”毕自严很认真的说到，他坚信、他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一叶知秋，这个话卿家可听说过？”杨改革开解道。

“回禀陛下，臣听说过”毕自严认真的回答道。

“那卿家可听过一叶知冬？”杨改革笑着追问道，对待其他人，可以耍些小手段，让自己的话成为压在他们身上的重担，对于帝党心腹，则没必要，是要把事情的原委给他说清的。

“一叶知冬？”这……，………回禀陛下，臣没听过……”毕自严是个老实人，立刻说自己没听过。

“秋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这个冬天，京畿附近聚集了数十万远道而来讨生活的百姓，卿家打算怎么对待？怎么让他们过这个冬？”杨改革也不罗唆，直接说出了事情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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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开头

毕自严没听过一叶知冬，听了皇帝的解释，立刻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事，立刻羞愧得恨不得钻地，原来皇帝指的是灾民，而不是真的说天气，暗叫惭愧。

“回禀陛下，臣实在惭愧，身为户部尚书，没能体察到圣意，实在是愚钝。”毕自严一脸愧疚的说道，这事还要皇帝来提醒他，实在是有点失职。

“无妨，朕也是昨夜下雨，天有点凉了，才想到这个的，如今来谈冬天的事，也刚好。”杨改革说道。

“…是，陛下”毕自严依旧羞愧得很，这可是他做臣子的责任，而不是要皇帝去提醒他。

“…这个冬天很关键，不能让老百姓在寒冬腊月里衣食没有着落，否则，只怕会酿成巨祸，到了明年，辽东关外大开发，要的是人，或许就不会像今年这般紧迫了”杨改革没有罗唆，直接就说了关键的问题。

“陛下说得是……”毕自严接口道。

“……………，朕算了下，修通州到京城的道路，虽然容纳了数万人做工，解决了十数万百姓的生活问题，可这修筑道路也最多能拖到年底，实则，聚集在京城的百姓，还远远不止这点，听有司汇报，越来越多的百姓还在往京城赶，rì后来京城的百姓只怕会越来与多，朕想了想，打算乘机把京城内外的大小沟渠好好的修一修，即解决了这些百姓的生活问题，也解决了京城沟渠淤塞的问题，这大小沟渠也多年未修了也该修了另外，城外的几条河也都一并修下，这个工程倒是蛮大应该能容纳至少十万人做工，应该能大大缓解这京城的就业压力了……”杨改革细细的给自己的帝党心腹说道。

毕自严也习惯了皇帝的大动作，面对动辄数万，十数万，乃至数十万百姓的生活问题，也看得淡淡的，人很淡定。

“…再加上天津那边还娶修港口灯塔，加上京城，天津不少工场需要招收人手，想提供的就业岗位，也应该差不多了，朕想了下，只能岗位有多余的不能出现人有多余的情况，也就是说，只要是人，只要不怕吃苦，就一定要能找到活做都说天无绝人之路，朕也不能绝了老百姓的期望……”杨改革说道。

“陛下这是要以工代赈啊？陛下圣明”毕自严应承道，面对皇帝一向“霸气”的做事方法，毕自严很能理解。

“……………，朕已经和韩阁老，李工部说过了，让他们主持这件事尽快的动工……………”杨改革继续说道。

“”毕自严一阵小小的惊讶，这么大的工程交给韩焙去做了？韩爔可不是“帝党”不韩焙如今应该算，毕自严有些不理解皇帝的意思了他本想提醒一下皇帝，当心那些人做手脚，耽误事情，可想了想，觉得既然皇帝决定了，皇帝必定有自己的想法，未必需要自己多嘴，再想想，韩焙帮了皇帝大忙，貌似能接到这么大的事做也在“情理之中”毕自严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借口安慰自己。

“卿家是户部尚书，这粮食，吃饭的问题，卿家可得注意，老百姓有活做，可不代表就有饭吃，这里面的差别，卿家可懂？”杨改革说道，刚才是给毕自严介绍了一下情况，现在说道户部的事了。

“回禀陛下，臣明白，臣立刻调集更多的粮食进京，开始囤积更多的粮食，争取让老百姓都有饭吃”毕自严立刻说道，他自然是明白皇帝的意思的，户部掌管着钱，更掌管着粮，吃饭的问题，自然要看他户部的。

“嗯，那就好，卿家要多注意，聚集的粮食要越多越好，要尽可能的做最坏的打算，或许今年进京讨生活的人会超乎想象，原本准备一百万人吃的，现在可能要准备一百五十万人的吃的，或许更多，反正卿家准备的粮食越多越

……”杨改革罗唆道。

“回禀陛下，陛下放心，粮食绝不会有问题的，臣定能保证百姓吃饭的问题的，绝不会出现断粮的情况的，……陛下，如今那番薯酒卖得甚是热闹，番薯大获丰收，赶着种番薯的人家不知道有多少，即便是正粮短些，有如此之多的杂粮，也足够保证不饿死人了……”毕自严倒是信心十足的保证道，除了如今户部“不差钱”可以强有力的调集粮食外，还有番薯这个大杀器，以那番薯恐怖的产量，在北方大家都一窝蜂的跟着种，这产量一下子都不知道有多少，有了这么多吃的，毕自严对于自己给出的不饿死人的保证，是十分的有信心。

“嗯，这就好，此事卿家万万马虎不得，要抓牢了……”杨改革提醒过了毕自严，也就不打算再细说了，想毕自严身为户部尚书，也该知道怎么做。

“臣遵旨！”率自严认真的答应道。

“…熬过了今年这个冬天，明年就好了，明年辽东要得是人，那边有得是地，能容纳很多人”杨改革又重复了这句。

毕自严认真的听着，没有因为皇帝说重复的话而表现出什么来。

“朕今rì把卿家召来的意思，实则想说的还是户籍的事”杨改革说道，这才是杨改革召毕自严来的原因，户籍的事相比起过冬，实际也不相让多少的。杨改革还是决定，乘着这个以工代赈，乘着辽东关外即将大开发，乘着把工程分给韩焙这个机会，再把户籍的谋略再送上一程，让户籍政策再往前落实一步，错过了如今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户籍？

”毕自严也不是头一次听皇帝说户籍了，心神立刻集中起来。

“是的，户籍……”杨改革说道。

毕自严认真的听着，但心里也有疑huò明朝的户籍政策也还是有的，要出远门，要迁徙都是要在当地官府报备的，不知道皇帝说的加强户籍管理，是不是说这个。

看着认真听讲，又有些疑huò的毕自严，杨改革继续说道……

今年这个冬天很重要，朕想借这个机会把这个规矩进去，

rì后有户籍的，招工做事都享有优先权，有户籍的和没户籍的，要分开档次…”杨改革还是说道，把这个事稍稍的向毕自严透lù了一些。

“啊！有户籍的和没户籍的分开？

陛下，这是为何？”毕自严吃惊不小，这个是怎么个说法？

“其实也简单，不过是朕要加强户籍的管理罢了”杨改革笑道，和毕自严说的内容，比起和孙承宗的深层次讨论，又差了很远了，毕自严只是一个执行者加半个知情者。

“……………，呃……，加强户籍的管理？陛下，这个规矩……，这………臣实在是有些不明”毕自严闹不明白了，陛下不是说要解决如今京畿几十万百姓的过冬问题吗？怎么又说到户籍上去了？

“……………，呵呵呵，有什么不明的？加强户籍管理，难道还有什么不好吗？”杨改革笑问道，这个问题，已经和孙承宗讨论清楚了，现在就是如何执行了，而毕自严显然是执行人之一，也是半个知情人。

“……………，呃，回禀陛下，加强户籍管理，这……，似乎也……”毕自严没料到皇帝会忽然跟他谈户籍的事，这变化也实在是太大了吧？

“呵呵呵，卿家说说，如果天下户籍都清清楚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杨改革说道。

“……………，自然是好事……啊！陛下是说，厘清天下户籍？””毕自严差点跳起来，皇帝的想法可真的有点疯狂了，如今谁不知道天下实际人口比在册人口多得多，其中隐冒之事多如牛毛，说厘清户籍，实再也就是在以前的户籍上抄一遍，和真正的厘清户籍，那可是两码事，而看如今皇帝的意思，大概是要动真格要厘清户籍了，毕自严可真的是吓了一大跳。

“嘘”杨改革嘘了一声，和毕自严谈话，没有清场，杨改革做了一个轻声的动作。

“……………”毕自严差点噎着。

“卿家也知道，厘清了天下户籍的重要xìng，那自然是不反对厘清户籍了？”杨改革笑着说道，尽量的轻声。

“…陛下，可，可这，这臣，实在是”毕自严自然知道厘清了户籍的好处，可厘得清吗？要是那么好办，也就不会大明朝承平二百年了还只有那点人口。

“呵呵呵，既然卿家也明白厘清户籍的重要xìng，那自然也就能理解朕的意思了，此事虽然难，但也并不是没有办法的，这也是朕今rì召卿家来的实际用意”杨改革轻声的说道。

王承恩见皇帝说到核心事件，给皇帝打了个眼sè，得了皇帝首肯，又悄悄的退出去了，他要悄悄的清下场，不说完全清，也别让人听了墙角了。

“…臣”毕自严那可真的是在风中凌乱了。这事和刚才那事也相差得太远了吧？

“……………，卿家可是担心无法办到此事？”杨改革看着在风中凌乱的毕自严，说道。

“回禀陛下，此事要做真，实在太难了，要作假，则十分简单，但做真和作假的效用完全不一样，如陛下能把此事做真，实乃是我朝之大幸，可臣觉得，只怕要做真，真的很难”毕自严如实的相告了自己心中的担心，户籍做真和作假自然是指实际户籍资料和照抄以前的户籍资料，搞一份假的户籍资料很简单，但假的根本没什么用。

“呵呵，正是因为难，朕才决定要解决这件事，寻常事，朕倒是难得打理呢，做事，总得有些压力，有些难度才好，不是吗？”杨改革如今倒是笑着和毕自严说的，当初和孙承宗说这个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那心情，是格外的郁闷，格外的沉重，几乎都要把杨改革压垮了。

“呃……，陛下！这……”毕自严更加的风中凌乱了，貌似这个话，也就如今这位陛下能说得出口，是啊！如今还有什么事能难倒陛下？不找点有难度的事做，陛下确实太寂寞了……，

想到此，毕自严更是风中凌乱。

“呵呵呵，卿家担心的事，朕知道，此事确实有些难度，朕也没打算一下子弄好，也没准备走寻常路，朕的打算，不过是逐步逐步的加强这户籍的管理，待几步走过，卿家就会发现，我朝的〖真〗实户籍会自己浮出水面的，朕也说过，如今是个好时机，正是给加强户籍管理开口子的好机会，错过了这个机会，rì后只怕没这么好的机会了……”杨改革笑道。

“…呃，陛下，臣，厘清户籍固然是好的，臣也赞同，可…，敢问陛下，到底有几步啊？”毕自严风中凌乱了一回，心里又痒痒的，问皇帝到底怎么办。

“这不过是第一步罢了，先把规矩逐立起来，开个头，把口子打开，rì后逐渐的加强，缩紧，到最后，自然就水到渠成了”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如今这做工的不同户籍不同的待遇，大概就是陛下说得第一步吧？”毕自严说道，貌似是明白了。

“是的！加强户籍管理，是一个总的说法，如今，正是要给加强户籍管理开个头，等这个头开好了，就逐步的在这上面加码，逐渐的缩紧这件事，等到了一定程度，天下人会自己去上户口了”对于自己帝党的心腹，杨改革多说了几句。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

”毕自严脑子一片浆糊，回答着自己明白了，他实在不知道皇帝到底有哪些手段，能加那些码，当然，毕自严也承认，真的能把大明朝的〖真〗实户籍资料搞到，无疑是一件大好事，当然，这无疑比登天还难…登天很难吗？貌似如今上天也不是不可以啊，毕自严脑子一片浆糊，更加的风中凌乱了。

“呵呵呵，此事，朕自有分寸，卿家知道就好了，此事，万万不可对外人说起，户籍之事，卿家能说的就是如今大批百姓进京，有必要加强户籍管理，以避免混乱，方便朝缝管理只说这个就是了”杨改革吩咐道，这算是给自己的帝党交代事情了。韩焙得了大批工程，户籍这件事上，韩焙是不会反对的，刚好可以给加强户籍管理这件事开个口子，等这个口子一开，rì后的种种手段也就好办了。

“臣遵旨！”毕自严到现在，脑子依旧是一片混乱，但是依旧是答应了皇帝的话。

杨改革交代好了自己的帝党心腹事情，就等着下次演戏了，凡事都讲究一个舍得，有舍才有得，杨改革舍弃了很多工程给韩焙做，得到的自然会更多，亏本的买卖可万万做不得。

毕自严带着满肚子的狐疑走了。

“陛下，没人听墙角。”王承恩禀报道。

“嗯，大伴做得好，朕大意了”杨改革有些自责了。向来都很注意这方面的杨改革今rì大意了。

“陛下，国丈田乒遇到了，驸马齐赞元也到了，可是要见？”王承恩见皇帝自责，找了个话头打断了皇帝的自责，皇帝自责，他可不知道拿什么话接口。

改革道。应对这个冬天的事，如今还才交代了就业和吃的问题，还有暖的问题没解决。

“陛下，是分开见还是”起见？”王承恩又问道。

“一起见吧。”杨改革想了想，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国丈田弘遇和驸马齐赞元进了暖阁，有些狐疑，他们在外面等了更久的时间。

“臣参见陛下！”两个人行礼道。

“免礼”杨改革道了声。说实在的，如今的杨改革处在一个执行期，决断期的犹豫、彷徨和忧虑都少了不少，人也乐观了不少，和前一段rì子做出艰难抉择的时候可大不同。见这两人，也是一脸的笑容，和煦得很。

“谢陛下！”两人答应道。

“两位卿家，昨夜好像下雨了，两位卿家感觉到了什么吗？”杨改革依旧拿这句话问这两个人。

“呃”田弘遇和齐赞元是面面相窥，这都是怎么回事啊？皇帝怎么问到了天气？天气不是打哈哈和放屁时候用的吗？怎么皇帝召见他们，就是为了打哈哈和放屁？

“回禀陛下，昨rì确实下雨了，好像还下得tǐng大，好像还刮了北风，今rì比昨rì冷多了”田弘遇狐疑了一回，还是说道。

“回禀陛下，确实是下了雨了”驸马齐赞元也跟着说道，这是事实。

杨改革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听这话了，心里笑得很，王承恩也忍俊不禁，在那里偷偷的笑。

“是啊！天冷了，老百姓要过冬了，这京畿今年多了数十万的百姓，朕在想，怎么让百姓过这么一个冬天。”杨改革觉得和他们打哑谜倒是没什么意思了，倒是直接就把话挑明了。

“啊！

”两个人一起惊讶道，原来是说这个，怪不得皇帝说天气呢。

“陛下圣明，陛下仁慈”田弘遇连忙把好话送上。

“…陛下仁慈”驸马齐赞元也跟着说道。

“吃的，活计的事，朕已经都说好了，也午了着落了，就唯独这穿暖和取暖的问题还没谈好，两位卿家怎么看这件事？”杨改革长话短说，问道。

“…回禀陛下，臣唯陛下马首是瞻，陛下怎么说，臣怎么做…”田弘遇当仁不让的立刻表态，他如今的一切都是皇帝给的，包括他的身价和银子，皇帝要办事，他自然只有点头的份。

“请陛下吩咐。”驸马齐赞元也是个不含糊的人，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

“嗯，穿暖和取暖的问题，必须要考虑到这多出来的数十万百姓，只有他们都穿暖了，有地方取暖了，天下才会太平，也就是说，这个冬天，会需要大量的棉衣，需要大量的冬天取暖的燃料，两位卿家一个管着制衣厂，一个经营着煤炭生意，朕希望两位卿家能承担起重担，助这几十万百姓度过难关”杨改革简短的说道。

“臣领旨！”两个人严肃的说道，神情倒是越发的凝重了。

“两位卿家其实也不必如此慎重，这件事，说起来，也是件好事，算是笔不小的买卖，两位卿家都是做生意的人，做赔本的买卖那自然是不行的，朕没那个习惯，说到穿暖和取暖的事，实则，那些百姓，如今都有活做，手里也还有些银钱的，并不是一无所有，两位卿家要做的，就是着手准备供应这几十万人的棉衣，取暖的燃料，不要到时候了才想起这事…”杨改革见两人神情凝重，知道他们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

杨改革这一解释，田弘遇倒是松了一口气，是啊！这确实是一门买卖啊！那些人确实如皇帝说的，虽然穷，可都有活做，手里也都还有两个钱，皇帝给他们开的工钱可不低，皇帝并不是让他白送棉衣给那些人，原来如此，田弘遇看向皇帝的眼神开始冒光了。感情陛下是一手给那些人发钱，一手就又把钱从那些人手里赚回来啊！这买卖“回禀陛下，臣明白了。”田弘遇两眼冒光的说道。

“回禀陛下，臣也明白该如何做了，必定以最低的价格出售取暖用的煤球，也必定保证足量供应，陛下放心，臣不赚一分钱”驸马齐赞元也是个相当聪明的人，立刻领悟了皇帝的意思，说道。

“好，两位能明白朕的意思就好，其实，朕也不是说不让你们一分钱不赚，该赚的还是要赚，但更要明白这身上的重担”杨改革客套了两句。这就业，吃，穿，取暖的问题，算是都解决了，今年这个冬天，也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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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两件事

天气倒是开始逐渐的冷起来，虽然白rì里的太阳依旧有些热度，可依旧是挡不住冬天的步伐。

布置了应对这个冬天的举措，杨改革心头的事，又放下一头，心里，也轻松了不少，但还是满心的事，诸多需要cāo心的事。

看过了南方徐光启来的密信，又拿起笔给南方的徐光启写回信，询问移民的进度，询问上海的建设进度，对徐光启所遇到的一些疑问给一些建议，或者说，作出一个裁定。心思在南方的事上面停留了一些时间，给南方的信已经写好，杨改革准备发出去了。

“大伴，把这封给徐师傅的信发出去，依旧老样子。”杨改革写好了信，心情稍稍放松一些，说道。南方移民，一切按照既定的步子在走，没有什么大岔子。

“奴婢遵旨！”王承恩端着一杯茶，上来伺候着，把茶递过去，又把密匣接过来，准备发出去，这样的事，王承恩已经做得相当的熟悉了。

处理过了南方徐光启的信，杨改革捡起另外一本奏疏，翻看了一下，又是若有所思，这件事，也在自己的关注范围内，虽然如今不用太关注，可也绝对不能放松了对这件事的关注，思索了片刻，杨改革没有说什么，也没做什么，而是把这本奏本放下，这件事，还是放一阵再说，如今倒是不用一直关注此事，再说，这件事，也实在是太远了，即便关注，也对事情发生地产生不了什么作用，这件事，差不多只能等结果了。

王承恩处理皇帝交代的事，依旧回来伺候皇帝。

虽然应对这个冬天的事杨改革已经有了办法，可还有一件事，和这个相关，还得再用心，那就是监督韩爌那帮人的事，这个事，本来是归曹于汴的，可曹于汴退休了，这事落到了他的接任者身上，可曹于汴的继任者，杨改革又不太相信，这件事，或许还得通过曹于汴才行，杨改革想来想，决定还是给曹于汴去个信，不过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这事还是再等等说，曹于汴虽然退席了，但如果还关心朝局，一定会知道这个事，或许不用自己提醒也知道该在什么事上发力，杨改革犹豫了半响，给曹于汴的信，终究还是没写。反正韩爌的事来rì方长。

“大伴，去文华殿，召诸大臣议事。”杨改革忽然说道，处理了这些事，杨改革决定把韩爌的事和户口的是处理一下，这件事，还是宜早不宜迟，还是尽快落实为好。

“奴婢遵旨！”王承恩在一旁伺候着，见皇帝的眉头数次紧皱，有些担心，见皇帝迟迟不能下笔，以为皇帝遇到了什么难题，也颇为着急，听见皇帝说文华殿议事，立刻答应。

……

文华殿。

一阵礼节过后，杨改革就开始正式议事了。

“今rì朕把诸位卿家召来，倒是有几件事要商议一下。”杨改革环视了一下诸人，说道。

实际不少人都明白，说是来商量，实际早已内定好了，今rì也不过是走过罢了。

“这第一件，就是韩阁老提到的整修京城沟渠的事，京城的沟渠已经有年没有大修了吧，如今也到了该大修的时候了，诸位卿家有什么看法？”杨改革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拿起一本厚厚的奏疏给众人看。

众人一听是这个事，纷纷闭嘴，这事不少人都知道，皇帝已经分给了韩爌了，作为转身的报酬，现在来说，就是走个过场。

“回禀陛下，确实该大修了，历来我朝每隔个三五年就要大修一次，如今年没有大修了，再不大修，一旦出现情况，只怕会出大问题……”施凤来立刻说道，也没等皇帝传阅奏本，也没等人念奏本。

“回禀陛下，确实该修了……”其他大臣也没觉得这事有多大的讨论必要，既然都定好了，那就赞成呗。

一轮议论下来，基本上都是同意修的，要么就是不作声的，确实没有一点悬念，甚至连过场也走得极为简单。

“那既然如此，此事就按照韩阁老说的办吧，大修京城沟渠，由韩阁老担纲，负总责，督促进度，由工部李尚书做副手，协助韩阁老完成此事……”杨改革见此事毫无悬念，也就正式的敲定下来。

“臣领旨！”韩爌带着些欣喜说道，这事确实落到他的名下了。

“臣领旨！”工部尚书李长庚也答应道，虽然有些不喜，可好歹也是皇帝亲自指定的副手，也还算沾了些光，虽然郁闷不爽，也只能接受。

“……户部可在？”杨改革问道。

“回避陛下，臣在。”毕自严立刻站出来答应道。

“关于此事的银钱，户部能拨出多少来？”杨改革问道，修沟渠的事，倒是可以让户部出一部分钱。

“回禀陛下，腾挪一二十万银币还是没问题的……”毕自严早已得到皇帝的知会，立刻回答道，支援一二十万银币实际已经是比较多的钱了，历来都是用那个劳役，不用给工钱，所以用钱极少，现在皇帝要给工钱，这点钱就不够看了。

“好，户部就先拨一二十万出来吧，剩余的朕出了。”杨改革一句话就把这事定下来了，杨改革已经过了那种为几万两，几十万两银子发愁的“饷帝”岁月，想起以前“饷帝”的岁月，那rì子可真的是不堪回首，想那么艰难的rì子，杨改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好了，凭借着手中巨量的银子，凭借着银行系统，凭借着纸币的威力，现在倒是不会为银钱发愁了，这种rì子和先前那种朝不保夕的“饷帝岁月”实在是天壤之别。

“臣遵旨！”户部尚书毕自严答应道。

处理了这件毫无悬念的事，杨改革准备顺带处理自己的事。

“今rì还有一事，这是户部给事中上的奏本，说的是逃难到京畿的难民以数十万计，人口复杂，官府难以管理，实在是个危险的事，给朕谏议加强人口的管理，诸位卿家如何看？”杨改革说道。说完，就把手里的这个奏本给了王承恩，王承恩又给了一个负责读奏报的官员，这官员接过奏本，便大声的朗诵起来。

人口？众臣也还是头一次听皇帝提及此事，纷纷议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皇帝又有所动作了？文华殿里，很快就变得热闹起来。

杨改革倒是坐在那里，不焦不急的等众人议论。

杨改革平静得很，等着众人议论，过了半响，议论的声音逐渐的小了下来，知道议论得差不多了，两手压了压，这大殿的声音立刻就安静下来。

“诸位卿家也都议论过了，那就说说自己的看法吧。”杨改革平静的说道。

众人又是互相的观望了一下，看看有谁是准备“跳出来”反对的，没人“跳”出来反对，那就是说，没有人会jī烈的反对。

半响没人接话，施凤来也观望了一会，这才站出来接口。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是应该的，想京畿聚集了数十万灾民，确实应该加强人口的管理，否则一旦有个闪失，只怕后果不堪设想……”施凤来说道。

众人暗地里一阵鄙视，果然不愧是皇帝的传声筒，皇帝说什么他就说什么，这话里就没多说一点东西出来。众人虽然鄙夷施凤来，可也知道，皇帝说的这个事，怕还真的不好说个不字，这几十万人，要是真的有个什么闪失，只怕会闹出大问题，这天子脚下，想瞒都瞒不住，一旦出问题，就是直达天听的大事，倒是没人愿意出来就这个事反对，现在要是反对了，到时候出了问题，可是要倒大霉的。

“回禀陛下，臣以为，聚集在京畿的百姓，确实应该加强管理，如今大批百姓聚集在京畿，人员复杂，流动巨大，如不加强管理，一旦出了问题，只怕后果难料……”韩爌见施凤来说过了，又见孙承宗没有说话的打算，于是站出来说话了，他倒是同意皇帝说的，如今他自认是半个帝党，自然当仁不让的支持皇帝，再说，皇帝今rì不是给了他偌大的好处吗？他也该回报回报。

“回禀陛下，臣也赞成……”更多的人站出来，同意加强人口的管理。

“那位卿家可还有其他不同的看法？”杨改革环顾了一圈，说道。

“回禀陛下，臣敢问，陛下要如何加强人口管理呢？”新任的左都御史陈于廷站出来说道，他还是想体现一下自己的不同。

“这个……？……”杨改革听了陈于廷的话，似乎被问住了，拿起奏本又看了看，似乎这跟自己没关系，仿佛从上面找了一些字眼，又说道：“……加强人口的管理，这上面说的办法倒是有几条，刚才也念给诸位卿家听了，有行保甲法，……嗯，五户一保，五保为一大保……”杨改革念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在京畿行保甲法实在是不妥，这京畿乃是重地，焉能行这个保甲法？这岂不是说，京城随时要准备打仗？乃是四战之地？”陈于廷找到了一些值得说道的问题，说道。

“嗯，卿家说得不错……”杨改革点点头，貌似这个陈于廷有不小的进步，倒是能看到一些问题。

“……不过，这倒是如何加强管理的问题了，不是朕问的要不要加强管理……”杨改革倒是没太给陈于廷面子，先夸奖了一回，然后又说了陈于廷的不是。

“……”陈于廷一阵脸红，原本以为自己抓到了什么漏洞了，却没料到，皇帝会这么说。

“卿家如此说，想来也是同意加强人口管理的了？”杨改革问道，杨改革的目的是把加强人口管理的事给确定下来，为加强户籍管理开口子，至于怎么加强，怎么管，那是另外一码事了，杨改革的手段多得是，会逐渐的使出来，现在么，关键是搞定要不要的问题，所以，对于“擅自歪楼”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脸sè。

“回禀陛下，臣也是赞成加强人口管理的……”陈于廷红着脸说道，今rì他又出了一回糗，皇帝貌似还是比较针对他啊！不是说皇帝会看重他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于廷想不明白了。脑子里想起的是曹于汴那苍老的叮嘱。

“嗯，还有那位卿家对这个问题有疑问的？如果没有，那咱们君臣就讨论陈卿家提到的下一个问题，如何加强管理的问题……”杨改革倒是把加强管理和如何加强管理的概念给分开了，不让众人在如何加强管理的事上拖延。

“回禀陛下，臣等赞成……”众臣都说道。

“好，朕对此事，也是十分赞成和支持的，此事，也是十分有必要的，说起来，京城聚集数十万逃难来的百姓，也是朕给了他们希望，那就不能抛起他们不管，就不能任他们自生自灭，如果是那样，那就是朕的过错，那就是朕的罪过，说起来，朕之所以大肆在京城大修沟渠，也就是想给这些逃难来的灾民一个求生的活计做，让他们有事做，能自己养活自己，不至于因为饥饿而铤而走险，做下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也不让他们失望，进而绝望，只有这样，京城才能安宁，天下也才能安宁……”杨改革解释道。

皇帝的这个解释一出，不少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好似才刚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陛下实乃是圣主明君，陛下实在是仁慈……”立刻又大臣把马屁送上。

“陛下圣明，天下百姓能得陛下庇护，实乃是几百年修来的福气啊！”更多的马屁送上。

“诸位卿家也不用给朕戴高帽，给他们活计，那是最基本的，但也不能保证就不出问题，这人口的管理，还是应该加强的，诸位卿家还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杨改革小小的发了一下威。

“回禀陛下，臣等都赞成加强人口的管理……”众臣皆道。皇帝拿出了这么高的一顶帽子来，更没什么要说的了。

“那就好，既然诸位卿家都赞成，那此事就这么定下了，那就说下个问题，该如何加强人口的管理……”杨改革说道，大前提定下来了，这就好办了。

众臣又是一阵议论，这个问题貌似也tǐng难的，刚才的那个保甲法，貌似比较不靠谱。

议论了一阵，杨改革又让众人发言。

施凤来依旧是当传声筒，完全照搬皇帝的话，没有任何新意。

其他的几个大臣也都没什么新意，无外乎不赞成使用保甲法，说到出个行之有效的办法，这倒是众多朝臣的短板，众人倒是磨叽起来。

“启禀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户部尚书毕自严终于站出来了。

“哦，卿家有话只管说。”杨改革道，见毕自严站出来了，终于是松了口气了。

“回禀陛下，加强人口的管理，防止出现意外，这确实因该，但如何管理的事，臣觉得，万变不离其宗，不管用什么办法加强人口管理，总之，这户籍是不能绕过的一个东西，臣以为，加强人口管理，该当从户籍入手。”毕自严也是酝酿了许久，才说出这话。

户籍？众人又是一阵惊讶，难道皇帝的意思是说的户籍？加强人口管理实际就是加强户籍管理？这……，不少人是惊讶的看着皇帝，这就搞不懂了，皇帝这是要闹那样啊？

韩爌也是有着不小的惊讶，以他对皇帝的了解，知道皇帝不会没事随便乱说，见皇帝提到了户籍的事，想的是，难道皇帝还准备在户籍上有所动作？这可是个难度不小的事啊！不过想想，也不至于吧，即便是要对户籍动手，可未必就会有什么好结果，朝廷也不是没清理过户籍，不过那有用吗？还不是把以前的人口册抄一遍，应付了事，莫非皇帝还能亲自一个一个的查？但又想想以皇帝的jīng明，必定不会随口乱说，也不会随便乱动，一旦要对某事有所动作，只怕会铺天盖地，或者是层层叠叠，在别人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就把事情安排好了，到了时候就不得不按照皇帝的路子走，皇帝既然说到了户籍，莫非，皇帝真的有了清理户籍的心？真的有了清理户籍的能力？韩爌不敢说看好皇帝做这个事，可也绝对不敢说轻视皇帝。

不仅韩爌这么想，更多的大臣也是这么想的，不相信皇帝是真的要清理户籍了，可也绝对不敢怀疑皇帝清理户籍的能力。

“卿家说得倒是有点的道理，继续说，继续说……”杨改革高兴的说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不管如何加强管理，总之，不能绕过户籍，如果加强人口管理能和户籍之事联系在一起，则事半功倍，管理就能比较轻松了，也不用行什么保甲法，只需灾民到何处做工，出示户籍并在当地官府登记即可，如此朝廷就对何处有多少百姓，从哪里来，有什么底细一清二楚了，又如陛下所言，知道了有多少百姓，就可以从容的给百姓安排活计，该放粮的时候就放粮，即便是出了什么事，也容易找到事主，朝廷也不至于措手不及，茫然不知……”毕自严认真的说道，皇帝和他说的是户籍的事，今rì皇帝却说的是人口管理的事，事有些不对，毕自严琢磨了半响，算是琢磨通了，立刻将人口管理和户籍联系起来。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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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修钟楼

lt;/brgt; 小朝议上，关于加强户籍管理的事，倒是没什么人反对，虽然众臣心里都怀疑皇帝这是要清理户籍，可都觉得这事实在太难，基本不可能成功，可又觉得不该轻视皇帝，皇帝应该有这样的能力。

众臣的心思倒是复杂的，一方面希望皇帝不要清理户籍，毕竟如果真的清理出户籍了，那是要多交税的，但又想这件事成真，都想看看，皇帝到底有什么手段做成这件事，都想看看，皇帝怎么解决这个大明二百年都没解决的问题。说实话，到此时，众臣也没什么心思和皇帝对着干了，通过这么多的事，似乎逐渐的得出了一些结论，皇帝不好忽悠，和皇帝对着干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也没什么事能难倒皇帝，要和威望如此之高的皇帝斗，没点魄力和能耐，还是别站出来的好，否则给皇帝三天两头的打脸，也是在没什么意思。连交税这件事都无法阻止皇帝，天下还有什么事能难倒皇帝？反对交税的人多不多？可如今天下人还不是乖乖的给皇帝交税？站在皇帝的对立面，实在是没什么胜算。

带着各种复杂的心情，众臣也没阻拦加强户籍管理这件事，倒是都静静的看着这件事如何发展，如果皇帝无心清理天下户籍，此事也就到此为止；如果皇帝有心清理天下户籍，必定还会有更多的手段使出来。学乖了的众臣，倒是都当起“观众”，当起了“酱油派”。

朝局倒是进入了一个难得的平静期，一切平静得bō澜不惊，杨改革虽然也欢喜加强户籍管理这事成了，可也觉得，这事实在是太平淡了，没有一点刺jī，没有一点压力，这人、这生活可真的是乏味，没有了以前那种为了前途、胜利而战的jī情。

……

rì子依旧是过得乏味和平静。

依旧是新的一天，依旧是乏味的。

杨改革也尽量让自己过得充实一些，可惜，总找不到“饷帝岁月”的jī情，也找不到斗盐商，斗地主的“欢乐”。

“大伴，今rì可有要紧的事？”杨改革有些懒散的问道。

“回禀陛下，正一真人张显庸求见。”王承恩见皇帝似乎闷闷不乐，也tǐng为难的，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会这样，听皇帝问起，连忙回答。

“哦，张真人啊？他可说了为何事来见朕？”杨改革稍稍来了一些jīng神，朔造一个“圣人”出来，这是杨改革如今可以玩的不多的“游戏”之一，说起来，这个游戏也快“通关”了，能玩的地方已经不多了，张显庸的事已经成功了大半，走上正轨，如不出意外，迟早会出成果的，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游戏就会“通关”，没得玩了，杨改革稍稍提起的一些jīng神，又迅速的萎靡下去了。

“回禀陛下，似乎是关于建钟楼的事……”王承恩赶紧回答道，上次皇帝也问他这样的问题，他说不知道，这次，他长了心眼里，还是在张显庸那里套了一些话出来，如此，他也好在皇帝面前回答，免得皇帝问起的时候自己说不知道，这是服shì皇帝的一种态度问题，服shì皇帝的态度，一定要专心，诚恳。

“钟楼？呵呵呵……，莫非，张真人也想建钟楼？”杨改革有些意外的说道。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事。想了想，就说“……见。”

“奴婢遵旨！”王承恩连忙答应。

……

乾清宫暖阁。

“臣张显庸参见陛下！”张显庸工工整整的行礼。

“免礼，坐吧。”杨改革示意张显庸坐凳子。

“谢陛下！”张显庸连忙谢恩。

“真人来见朕，可是有事？”杨改革问道。面对着这个想修钟楼的张显庸，杨改革倒是想笑，也有些得意，自己不过是稍稍的给***教一点颜sè，张显庸就忙不迭的上套了。

“回禀陛下，臣有一事相求……”张显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也是逼不得已才来的，琉璃斋广场上夷人教修了一座教堂，这不算什么，可偏偏还有一座钟楼，可以指点时辰，搞得如今路过琉璃斋的人无不要抬头看那夷人教的钟楼，看看什么时辰了，这无疑，夷人教一下子就聚集了天下人的目光，这对于传播夷人教是极为有利的，而他道教虽然得皇帝支持，可在这个方面，他觉得，还是比不上夷人教，夷人教能有的，他也该有，更应该力压夷人教一头，夷人教修一个，他就要修十个，百个，夷人教在京师修，他就得在整个大明修，一想到当初他和那个夷人一同在皇帝面前接受皇帝挑选的情景，张显庸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他必须力压夷人一头才行。

“哦，真人有何事相求？”杨改革问道。虽然问过了王承恩到底是是什么事，可该问的还是要问。

“回禀陛下，臣恳请陛下应允，应允臣也可以修建钟楼。”张显庸低着脑袋，带着些卑微说道，在皇帝面前，他可不是什么神仙，更不敢以“圣人”自居，他不过是皇帝的臣子而已。

“修钟楼？……呵呵呵……”杨改革笑了一阵。

“……那卿家打算如何修呢？要朕应允些什么呢？”杨改革一老早就猜到了这种可能，如今张显庸来找自己，也算自己没白忙活。

“回禀陛下，臣请求也像那夷人教一般，也修建能指示时辰的钟楼……”张显庸有些脸红的说道，他这样也算是赤luǒluǒ的要好处了，在皇帝面前，实在是没脸皮得很。

“像夷人教那般修钟楼？”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张显庸把脑袋低下来，这般没脸皮的要求，他倒是越发的觉得不好意思了。不过，他也是在家煎熬了一段rì子，是不得不来，眼见着那和他有竞争关系的夷人教成了天下人瞩目的所在，他如果不把这个势头压下去，只怕rì后夷人教会迅速壮大起来。

“朕其实，并不阻碍真人修建钟楼，真人要修，只管修便是……”杨改革笑着说道，说实话，以如今道教的崛起，道教在大明境内，只怕会有一bō不小的崛起，修道观什么的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否则，就无法匹配道教的地位，既然会有一bō道观的修建**，杨改革也不介意搭个顺风车，把钟楼，把钟这个能指示时间，把这么一个机械的玩意推销到大明的任何一个角落，想张显庸见到琉璃斋的那个钟楼了，必定坐不住，也要跟着建的，既然要建，杨改革觉得，有必要让这钟楼和钟成为道家建筑的标准配置。乘着这一bō风，机械，钟这个玩意，只怕会很快刮进大明朝的每一个角落，推广科学，推进社会的进步，有时候，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办法，可能会更加的奏效。

“呃……，臣谢陛下隆恩！”张显庸有些意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皇帝还是颇为照顾他的啊！张显庸倒是感动不小。

“对了，朕听汤客卿说，他们那边的教堂，也就相当于道家的道观，几乎只要是稍微大一点的教堂，都会有这种东西，为的就是吸引人们的目光，便于传道，此方面，真人不妨多和汤客卿他们学学……”杨改革也是有话说话，没有云遮雾罩。

“臣遵旨！谢陛下指点……”张显庸感动得很，皇帝还真的是照顾他道家的。

“卿家今rì来见朕……可是怪朕，为何要在琉璃斋广场上为夷人教修一座教堂？”杨改革又说道，以如今杨改革的威望和能力，很多东西，都是可以直说无妨的，倒是不用再打锋机，不用那么太累。

“回禀陛下，臣不敢……”张显庸了连忙站起来，皇帝这么说，他可站不住了，他在外面被人尊称为神仙，他渴望做圣人，可他知道，他的一切都来源于皇帝，在皇帝面前，他什么都不是，他那里敢对皇帝有半点微词？倒是吓着了。

“坐吧坐吧……”杨改革依旧是笑着说道。

张显庸被皇帝示意，又有些拘谨的坐下，有些忐忑了。

“朕之所以让夷人在那里修一座教堂，实则，是朕承了他们的情，承了他们的情，朕就必须得还这个情，朕的意思，卿家可懂？”杨改革说道，这些话，杨改革本来不打算说的，不过想想，还是说出来比较好，直接了当比较符合自己的习惯。

“陛下大德。”张显庸有些忐忑的答应着。

“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杨改革盯着张显庸，淡淡的说道，这些事，杨改革现在也不怕说给张显庸听，这些事现在说破了，可能有些伤人，可杨改革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话越早挑明越好。

“恳请陛下教诲。”张显庸有些紧张的说道。

“实则，也是朕想通过此事鞭策道家……”杨改革挑开了把这件事说明了。

“……陛下……”张显庸忐忑jī动得再次站起来。

“坐……，坐吧……”杨改革再次让张显庸坐下。

张显庸开始流汗了，皇帝居然把这个事如此直白的说了出来，张显庸十分的不自在，想起的是当初皇帝在他和那个夷人之间挑选的场景，他和夷人教之间有竞争，他自己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夷人教修了个教堂，他眼巴巴的就跟着来见皇帝。偷偷的看了一眼皇帝，只觉得压力份外的重，见皇帝示意他坐下，又不安的坐下。

“……朕知道，道家必定会大起，随着道家的崛起，崇道只怕也在所难免，而道教崛起，也就必定会有一批趋炎附势之辈投靠道家，道教内部难免良莠不齐，……真人也应该知道历史上数次崇佛，毁佛的事吧？被捧得太高，容易得意忘形，得意忘形，就往往会mí失本xìng，不知道自己能吃几碗饭，是干什么的，作出一些人神共愤，法理不容的事来……朕不希望道家走上这条路，所以，朕给道家找了一个鞭策者，就是夷人教，朕希望道家能时时自省，能时时记得自己要干什么，能干什么，每到了骄傲自满的时候，多看看身边还有一个鞭策着，避免让自己犯错，朕想，这对道教可能更好一些……”杨改革说道。

“陛下！……陛下对我道家的大恩大德，实在无以回报，唯有肝脑涂地，以报圣恩。”张显庸听着皇帝的话，倒是从忐忑和不安变成了感jī和内疚了，一声陛下，就跪到地上去了，他确实有那么一点怪皇帝的意思，不过是不敢表露出来，如今听皇帝说道事情的原委，感动得一塌糊涂，至于是装的还是真心的，这个就无法分辨了。

“真人无需这般，快起来吧……”杨改革已经习惯了别人跪拜大礼，对于这种跪拜大礼的抵触，已经淡了很多。

“谢陛下成全……”张显庸感动的热泪盈眶，谢过了恩，这才起来，眼睛里，可以看到感动的泪水。

“倒是不用谢朕，只要道教能谨守本份，不忘记自己是干什么，能干什么，朕就欣慰了。”杨改革说道，和张显庸彻底的把这事说破，杨改革觉得，现在可能有些不适，可从长远来看，却是有必要的，每次打锋机，每次都和别人猜谜语，云遮雾罩，杨改革觉得，实在没什么必要了，也太累，自己如今有了这方面的本钱，倒是不怕把事说开。

“谢陛下指点，臣谨记陛下的教诲，一定从严要求门徒，对于敢败坏道家声誉者，绝不手软……”张显庸是真的感动了，也是真的出了一身冷汗，如今，他一直都沉浸在功成名就的巨大荣耀和喜悦之中，都处在众人的追捧，这心，确实有些飘了，如今被皇帝一提醒，把事一说破，这心里才骇然，都说福祸相依，今rì之荣耀，如果不注意，不jǐng醒，他rì难免会有大祸临头，他实在是太得意忘形了，真的把自己当“圣人”了。

“嗯，真人能理解朕的心就好……”杨改革看着一脸醒悟的张显庸，觉得自己这番话可能没白说，想了想，又道：“……那真人说说，道家该做什么，该干什么？什么才是道家的本份？”杨改革边说，眼睛边盯着张显庸，丝毫没有放松。

“恳请陛下指点……”张显庸躬身，避开皇帝目光的直视，认真的回答道，他现在的内心，震荡得厉害，又被皇帝逼视，也只能一切听皇帝的。

“自然是证道，为天下人证道，为求道而孜孜不倦，就是道家的使命……，这一点，朕希望真人能谨记在心，时刻提醒和鞭策自己……”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倒是想把道教改造成一个“科学教”，淡化宗教的sè彩，毕竟，宗教和科学有着不小的冲突。

“臣谨记陛下的教诲，陛下的教诲，就是我道家的准则，就是我道家的戒律……”张显庸认真，诚恳的说道。

“嗯，希望道家能谨记这一点，……对了，说到证道的事，朕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杨改革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又说道。

“敢问陛下，乃是何事？”张显庸连忙问道。

“卿家想过吗？道乃是开天辟地以来就存在的，是伴随世界而生，伴随世界而存在的，也就是说，大道不受天地，人文的影响而存在，也不受国界的影响而存在……”杨改革想起来一件事，觉得有必要跟张显庸提一提。

“回禀陛下，是的，大道亘古存在，不因人存在而存在，也不因人消亡而消亡，臣等说是证道，实则，不过是发现已有之道，证明道之存在而已，不是创立一个大道，也不是改变大道……”张显庸立刻说道。

“不错，是这样的，所以说，道不受国界、地域限制，可真人想过没有，如果真人耗费巨大jīng力所证明的大道，就这么白白的被他国所用，被他国所知，这后果会是什么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可能会对我大明不利……”张显庸有些惶恐了。

“是的，朕也是担心这个，……大道无国界，人人可证，可证道之人，却是有国属的……，此话真人不妨多考虑一下……”杨改革说道，这话说白一点，就是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是有国籍的，科学技术无限制的扩散，对于明朝这么一个对外部国家过度友好的国度，可是很危险的。

“臣领旨，谨记陛下的教诲，一定会注意此方面的问题。”张显庸很快就理解了皇帝的意思，说是他道家证道，实际，还是皇帝在背后支持他的，要没皇帝支持，他也不可能有今天，rì后更不可能有什么成就，把皇帝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东西白白给外人用，这肯定是不行的。

“嗯，既然卿家知道了，朕也就不多说了……”杨改革放下心来。

又和张显庸聊了一会，张显庸才告辞，说的是一些关于西洋传教的事，把个张显庸说得心花怒放。

等张显庸走了，杨改革又有些无聊了，张显庸的“游戏”，也快通关了，要不了多久，也就没得玩了，杨改革觉得，这rì子只怕是没法过了，没有jī情的rì子，实在是难熬啊！

又盘算了一阵凭借着这一bō道教的崛起，需要多少大钟的事来。这钟场的生意，只怕会跟着好起来，这些机械的玩意会迅速的被世人所知，盘算到这里，杨改革又是一阵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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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源头

依旧是乏味的一天。

杨改革依旧重复着每天的rì子，起chuáng之后，就开始处理公务。

批改了一些奏本、作业之后，杨改革皱起眉头来。这天气似乎也是越来越冷了，杨改革有所感悟，停下手里的工作，出了暖阁，抬头望向天空，天空有些yīn沉，伸手mō了mō空气，有些冷了。

“陛下，小心着凉。”王承恩忙不迭的送上来意见披风。

“天越来越冷了啊！”杨改革感叹道。

“是啊！陛下，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王承恩回答道。

“去请孙师傅来一趟。”杨改革想了想，下决心道。

“奴婢遵旨，这就去。”王承恩答应道。

吩咐过王承恩，杨改革又伸手在空气中mō了mō，稍即就转身回了暖阁。

暖阁。

孙承宗来的很快，平鼻到乾清宫很近。

“臣参见陛下。”孙承宗行礼道。

“免了”杨改革道，神情有些凝重。

“谢陛下！”孙承宗看着心事重重的皇帝，有些疑huò，不知道皇帝心里想什么。

“如今是越来越冷了”杨改革感叹着说道。

“是啊！陛下。”孙承宗回答道，如今却是越来越冷，这身上的衣，不知不觉就厚了不少，已不复先前的单薄。

“他们两个呢？如何了？”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还在磨练中，此刻正在和秦都督，满都督练习对抗，………”孙承宗说道。

“哦”杨改革哦了一声“队友”们在练习对抗，培养默契，这是毕业前最后的学业了，学过了这个，那两个新“队友”也就该上路了。

“练习得都还好吧？”杨改革皱皱眉头，随口问道。

“回禀陛下，一切还顺利”孙承宗看看皇帝，大致也知道皇帝为什么皱眉头了，这事，他也皱眉头。

“唉，如今已经越来越冷了，都十月了，也该让他们两个上任了，到地方还得要一些时rì去熟悉环境，磨合部下。”杨改革说道。

话虽然没头没尾，不明白的人听了一塌糊涂，可孙承宗知道，皇帝这是要放这两个人出去了，时rì不等人啊！

“是啊！陛下，早些上任也好，和部署磨合还是需要一定的时rì的，不然，将不知兵，兵不服将，rì后指挥起来，怕是要出大麻烦的……………”孙承宗说道。

“嗯，孙师傅说得不错，是该放他们出去了，那孙师傅觉得，以他们两个的能力，去哪里比较适合呢？“杨改革又问道。

“这”孙承宗语塞了，也皱起眉头，这可真的是个难事，孙承宗也不知道这是多少次为这事犹豫了，按理说，该洪承畴去大同比较好，毕竟那里更缺一个有大局观的人，但去辽东也不是不可以：同样的，卢象升去大同也是可以的，去辽东也是可以，到底让两个人去那里，实在是下不了定论。

“…还请陛下圣裁！”孙承宗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这个问题，还是交给皇帝比较好，他实在不知道推荐那个了。

“呵呵呵，也罢，就朕拿主意吧。”杨改革也为这事烦劳，也不容易拿主意，但这问题还是回到了自己身上，杨改革笑了笑，圣裁就圣裁吧。

“”孙承宗一阵无语，这事也只能靠皇帝圣裁了，也感叹，皇帝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两个人，对于带兵都似乎有着很强的天分，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

杨改革收起笑容，脸sè倒是越发的严肃起来，似乎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对王承恩道：“大伴，朕有重要的事和孙师傅谈，清理一下周围，别让人听去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应道，皇帝有大事要清场了。

清场很快，待王承恩再回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人了。

孙承宗静静的等待着皇帝发话，不知道皇帝会说个什么样的事来。

“孙师傅坐吧。”杨改革理了理自己的头绪，说道。

“谢陛下！”孙承宗稍稍的躬身，也就坐了下去。

“那两人也即将出去了，这件事，朕思量着，还是跟孙师傅商量下，看到底如何办才更好，此时不做下决策，他们到了外面，反而有所不适，会坏了谋略。”杨改革把话头敝开了。

孙承宗认真的听着，他和普通大臣不一般，和皇帝对话，倒是不拘谨，倒是相当的从容淡定，是敝开了心扉和皇帝交流的，这种和皇帝的关系、态度，也就孙承宗一人而已。

“敢问陛下，是何事？“孙承宗问道。

“孙师傅可记得，前一段rì子，朕和孙师傅说过得活佛的事？”杨改革逐渐的把事挑明。

“回禀陛下，臣记得，如臣没记错，好像是和圆悟大师有关。”

孙承宗回答道，很奇怪，皇帝为什么会说这个事。

“不错，孙师傅也知道北方战局如不出意外，当是我踏平辽东，横扫大漠”杨改革说道，看了看孙承宗。

“回禀陛下，是的，如不出意外，当是如此”孙承宗说道。

孙承宗更加奇怪，怎么这好好的，又从活佛说到北方战局了？

“朕觉得，虽然我朝北方之战有较大的把握，可对于这西方的谋略，一直有些含糊不清，或者说，想当然。”杨改革说道，倒是不吝啬的批评自己，和孙承宗说话，没有什么顾忌，有什么说什么。

“陛下，这，陛下是说，乌斯藏？

还请陛下详解”孙承宗有一些小惊讶，连忙仔细询问。1乌斯藏指xī zàng1

是的，朕说的西方，是指乌斯藏，至于说西方的谋略含糊不清，指的是北方战略相对明确，有明确的目的、步骤和应对的办法，……………，孙师傅也知道，我朝的战略是把东虏从东往西赶，可往西赶，也是有个尽头的，也就是到甘肃，青海这一带罢了，这甘肃，青海一带，却又是乌斯藏的东方，所以说，实际，这北方的战略，实际还还西方的战略是牵扯到一起的……”杨改革解释道。

“陛下所言甚是”孙承宗抚mō着自己的胡子，显然进入了深思。

“朕在想，怎么在扫清北方的同时，也把西方一并解决了……………”杨改革说道。

“陛下，乌斯藏那个地方，实在是太贫瘠，太遥远，只怕养不起多少兵啊！陛下要收回那个地方不难，但要说实际控制，只怕不是易事，臣以为，乌斯藏的事还是要谨慎得好，臣以为，以我朝在北方的威势，乌斯藏的诸喇嘛，应该明白事理的，不会和我朝为敌的”孙承宗说道，乌斯藏地区的事孙承宗并不是没有想过，得出的结论是可以威慑，但不可实际占领，实际占领实在是没什么意义。那个地方实在太贫瘠，太遥远了。

“是啊！这一点，朕也知道，打下乌斯藏地区不难，只要咬咬牙，还是能做到的，但要实际控制乌斯藏地区，这无疑是比登天还难的事，确实有些不切实际，不过，朕也觉得，不是没有办法……”杨改革道。

以前关于北方战略，关于对待乌斯藏地区势力的问题，杨改革也不是没和孙承宗商量过，得出的结论就是孙承宗说的那样。

“敢问陛下，有何办法？”孙承宗追问道，听皇帝谈到乌斯藏，还把乌斯藏地区控制下来，孙承宗的心，是有些发毛的，那地方，可是连太祖也没办法去打的，还是靠的威势，才让那里的势力降伏，要真得去打，实在不可想象，孙承宗也给皇帝捏了一把汗。

“这也就是朕刚才说的，活佛的事”杨改革说道。

“……活佛？”陛下的意思是？“孙承宗不解。

“朕的意思是乘北方横扫诸势力的威势，朕乘机以活佛的姿态进入乌斯藏地区，不说把乌斯藏地区彻底的控制在朕的手里，至少也要做到强有力的控制……”杨改革说到。

“这……！！！”孙承宗一脸的震惊！皇帝这是要干嘛？

不仅孙承宗震惊，连王承恩也是一脸的震惊！皇帝这话，超出了他的思维承受极限。

看着两个人一脸震惊，杨改革知道，自己说的话又多么的惊人，这也是杨改革不愿意把这事说出来的原因，不过到如今，是不得不说出来。

“…启禀陛下，臣实在不解，还请陛下明示。”孙承宗皱着眉头，连忙追问，震惊归震惊，可还是得把话问清楚才行。

“朕想过了，乌斯藏这地方，虽可战胜，但不可直接控制，这肯定是行不通的，但乌斯藏那地方也不是没人控制，实际还是有人控制的，朕觉得，不妨学习和借鉴如今控制乌斯藏的办法，也就是说，控制乌斯藏虽难，但总还有办法。”杨改革说道。

“学习借鉴乌斯藏的办法控制乌斯藏？”孙承宗更是震惊！同时也觉得有道理，乌斯藏那地方虽然贫瘠和遥远，可也还是有所属的，要说控制，确实还是有人控制着的，并不是无主的荒芜之地，这样一想，孙承宗的心，又稍稍缓和下来了，觉得皇帝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是的！如今乌斯藏是怎么控制乌斯藏那地方的，朕觉得，就该怎么控制乌斯藏，只需在如今控制乌斯藏的基础上刻印上我大明的烙印即可，如此，可达到控制乌斯藏的目的，朕觉得，虽然不能说实际控制，可也远比如今这种朝贡的体系强”杨改革补充道。

孙承宗刚开始还难以理解皇帝的意思，但听皇帝这么一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了，学习和借鉴如今乌斯藏的控制办法，在这个办法上加上大明的因素，这说起来，确实有了几分可行xìng。那乌斯藏再贫瘠，再遥远，但土生土长起来的控制方法，总还是能适应那地方的。

只，………，回禀陛下。陛下说的，也确实有几分道理，虽然乌斯藏遥远而贫瘠，我大明难以实际长久控制，但如果说在如今乌斯藏控制乌斯藏地区的基础上刻上我大明的烙印，也确实值得一试，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办…，臣虽然觉得有几分可能，但臣还是要提醒陛下，乌斯藏实在是太遥远和贫瘠，陛下要对那里东心思，还是要三思才行”孙承宗说道。

“是啊！这个，朕觉得，确实值得一试，那乌斯藏也被我朝称为卫藏，一直也有我朝的封诰的传统，到如今，虽然来朝贡的次数少了，但总还有这么一份情分和说法，也还有这么一份来历，说起来，也不是朕胡乱瞎编……”杨改革说道。

“这，陛下说得也有道理，那乌斯藏，历来也是受我朝封诰的，陛下打算如何做呢？”孙承宗听到这里，又觉得有些道理了，虽然皇帝的话够生猛，要做什么佛佛，可想想，以前大明不是没少给那边的喇嘛封东西，什么法王，什么什么师的可不少，算起来。明朝要掺乎那个地方的事，也是名正言顺的。孙承宗倒是想听听，皇帝具体的打算是什么。

“朕的打算，那乌斯藏地方，还是得实行如今的办法来控制，还得适应这乌斯藏才行，直接由我大明来控制显然是不行的，朕总结了一下乌斯藏这地方的统治办法，也只有政教合一才能适应那地方，由我朝封诰大刺嘛，再由喇嘛，僧人，宗教控制那个地方，基本的办法也就是这个…”杨改革说道。

“……我大明能做的，就是借助那里的政教合一，间接的实现对那里的统治，我朝控制大喇嘛、僧人、宗教，再籍由大喇嘛、僧人、宗教统治那地方，如此，就不必耗费太多的力量在乌斯藏那地方，可以用最小的付出获得最大的利益”杨改革继续解释道。

“政教合一……，控制大喇嘛、僧人、宗教？”孙承宗顺着皇帝的心思考试思索起来，这个轨迹，说起来，也不是皇帝异想天开，前元也似乎就是利用这种手段，说起来，也是通过控制乌斯藏那地方的上层来达到统治的目的的，大明也跟着前元学，但控制力比前元低了不少，一开始明朝对那边还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可越往后，明朝对那边的影响力也就越弱，最后流于形式，到如今，甚至有喇嘛参与到北方草原上的征战，对明朝产生了巨大的威胁，孙承宗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得解决……………，

“…还请陛下详解，政教合一又该如何？又该如何有效的控制大喇嘛、僧人、宗教，如只是简单的封诰，只怕是没用的，我朝如实力强盛，那些我朝封诰过的法师，法王还会听从我朝的，但如果我朝势弱，则必定会反噬我朝”孙承宗问道。从刚才的震惊，孙承宗很快转变为理解和支持了。

“嗯，孙师傅说得不错，必须得防备他们这一手，朕的设想是扶植再家以上比较大的宗教派别，以他们的头目作为政教合一的头目，各管一方，即防止一家独大，也可以形成制约，这几家既是宗教头目，也是政务上的头目，朕控制他们，再由他们控制乌斯藏，至于控制他们的办法，比如需要朕的册封才可以出任头目，比如每隔一段rì子，就需要到我朝来觑见我大明皇帝，比如册封之时也需要觑见我大明皇帝，获得我大明皇帝的承认，还有比如从法理上规定乌斯藏属于我大明，限定他们和我大明的关系，给他们设立从署，制定管理权限，划定他们的各自管理的疆域，统一各地名称，规定使用我大明的文字，语言，使用我大明的纪年，通邮，通路，通商等等”杨改革想了想，说道。

孙承宗听着，默不作声。

“…再比如还有经济上的控制，比如给予那几家头目以一些贸易上的特权，允许他们如同皇协军一般控制一定程度的贸易份额”杨改革说了一大堆。

孙承宗默不作声。

“…实际，这些，最终还是需娶有强有力的军事做后盾，我朝还是要有时刻能进藏平叛的能力才能压服乌斯藏，虽不要求军队时时刻刻呆在乌斯藏，可也要保持能随时进藏，进藏了能打的能力”杨改革继续说道。

孙承宗更是无语，皇帝说得这些虽然很好，可这其中的艰难也可想而知，皇帝的想法是好的，可一想到那地方的贫瘠和遥远，孙承宗刚刚丰的几分支持，又消散得差不多了。

“如今喇嘛教在革原上兴风作浪，正好乘着这次机会，把他们打服，打服了之后，再坐下来谈如何统治乌斯藏的问题，想到了那个时候，朕的要求都应该会得到满足的”杨改革说道。

“陛下，打服喇嘛，不是难事，此事还是难在长久控制上啊！虽然政教合一貌似不错，可臣也不得不说，rì后只怕我大明为了乌斯藏这个地方，付出得会更多，此事，陛下要慎重”孙承宗沉思了半响，说道。

杨改革沉默了，自己或许确实想得太过理想了，虽然政教合一貌似是历史的趋势，但是，这中间就没有一点风浪？

“虽然目前控制乌斯藏难了些，可朕却是必须要拿下这些地方啊！”杨改革坚定的说道。

“哦，陛下为何有此说？”孙承宗不解了，本想进一步劝说皇帝的，听皇帝如此说，又问道。

“孙师傅可听过饮水思源这句话？”杨改革说道。

“回陛下，听过。”孙承宗不解的回答道。

“那孙师傅可知道，这长江的源头在哪里？”杨改革又问道。

“这，陛下的意思是，这长江的源头在乌斯藏？”孙承宗立马大惊！这个说法真的很新鲜。

“是的，朕和徐霞客谈过，据他说，这长江的源头，估mō是在乌斯藏的，只是没有实地的探查，听徐霞客说，也错不了了”杨改革说道。

“这……”孙承宗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除了长江，黄河的源头只怕也在乌斯藏……”杨改革又说道。杨改革见连孙承宗貌似都不太支持自己，只能把这个拿出来说事了，政教合一虽然被清朝运用得不错，可在明朝，这就是“渣”的代名词，想得到认同，太难。

“啊！””孙承宗有些目瞪口呆了。

“…据说，乌斯藏那里，除了是这两条河的源头，还有其他的大河，也是发源于那里，这乌斯藏虽然贫瘠和遥远，却和我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人都说饮水思源，可如果把我华夏大地的母亲河的源头都丢了，这长江和黄河也就成了无源之水了，所以说，乌斯藏那地方，虽然贫瘠和遥远，而且控制不易，还得贴进去许多本钱，可朕还是得拿下那些那地方，还得能控制住，不为别的，就为了养育我华夏大地母亲河的源头”杨改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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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启动战争

“陛下，臣还是那向话，乌斯藏那地方要长久控制下来，实在是太难，我朝为那么偏远的地方付出庞大的jīng力，实在是得不偿失，即便那里是水之源头，臣还是觉得，不值得。”别承宗沉默了许久”如此回答道。

杨改革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个问题，果然是支持的人少。

又沉默了半响。

“陛下！”陛下对治下的百姓是宴行内外有别的，臣观陛下，对乌斯藏此地颇为关切，那到底是视此地为内，还是外呢？如是视乌斯藏为内，该当如何？如果是把乌斯藏视为外，又该当如何？鞭长莫及，有力未逮，陛下有些cāo之过急啊！”别承宗有些不客气的批评皇帝，换其他人，未必有胆量批评有着如此高威望的皇帝。

“……”杨改革是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孙承宗的话，内外有别，实际是表现在户口上的，说的就是户口的问题，如果把户口的问题套在乌斯藏那地方上，可真的是一件麻烦事，想想给xī zàng那地方的农奴套上一个大明朝的户口，那实在是一件滑稽的事，想到这里，杨改革苦笑。

“……，陛下，如是内，那户籍又该如何处理？如是外，不给户籍，又如何使此地归心？如一视同仁，陛下觉得，我朝要耗费多大的jīng力才能治理此地？””别承宗依旧是毫不客气的批评着杨改革。

“呃……，内外有别，这……”杨改萃听了孙承宗说的自己倒是有些mí茫了或许自己以一个二十一世纪人的眼光看待xī zàng问题，确实有些急躁，或者说把太多的个人情感投入到这件事上去了，使得自己判断事物的眼光出现了偏差，插入了不该有的，超出这个时空能力的太多的奢求。

又是一阵沉默，孙承宗批评了一阵杨改草，也不再继续说了，他知道要给皇帝时间思考。

“……，别师傅说得是，或许此事，朕确实有些急躁了……”杨改萃得别承宗提醒，倒是干脆的承认自己太急躁，收复“国土”想法确实很好，可实则杨改草的要求，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能力太多，这个时代的能力，支持不起杨改革如此“宏伟”的蓝图。

“陛下也是对此地过于关切了……”别承宗说道，其实别承宗心里也纳闷，皇帝一项都很聪明、很理智的，怎么会在这件事是如此执着和犯混？想的办法，虽然看上去不错，可实际，却是漏洞百出甚至是想当然的一厢情愿，为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付出如此之多的jīng力，实在是弄错了方向了大明的眼光和jīng力，应刚更可能多的看向大海关注此地，这实在是让孙承宗想不通。

当然，如果孙承宗知道杨改革的底细，就不会奇怪杨改革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想法了。杨改草那是在用二十一世纪的思维考虑问题，而别承宗显然是在用地地道道的大明朝的思维考虑问题，谁的思想更加贴切实际，谁在空想，自然一目了然子。

“吁”杨改革叹了口气，自己确宴是对xī zàng过于关切了。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维，这脑子总算是好了一些。

“……亏得孙师傅提醒，不然，朕可要犯大错了……”杨改萃努力的把自己二十一世纪的思想模式调整到如今的大明朝来，这不调整还好，一调整，自己都觉得脸红，实在是太想当然了，以为借鉴了清朝的历史，就能做二十一世纪〖中〗国能做的事，实际，xī zàng那地方，历史上也只有到了二十世纪后期，才有开发的能力，现如今，以大明朝的能力去设计开发xī zàng如何如何，这实在是好笑，亏得自己还一直提醒自己不要犯这样的错误，可不知不觉，这内心就陷入了某些狂热。杨改萃直叫惭愧，也暗暗的生出jǐng醒，自己或许是没了压力，这人也懒散起来了，做事，有些发飘了，这样可不行，杨改萃内心，捏了一把汗，这可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陛下，臣以为，虽然此事有些cāo之过急，不过，陛下说的控制乌斯藏的办法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关键只在于，内外有别……”对于这个问题上，别承宗这个明朝土著，倒是一直以符合这个时代能力的思维在考虑问题，倒是比杨改萃看得清些，见皇帝有些丧气，甚至萎靡，也觉得如此打击皇帝或许不好，想了想，从中拾取了一些他觉得有用的东西出来。

“哦，孙师傅不妨仔细说说……”杨改草的脑子混乱得很，自己这些rì子一个人瞎忙活，确实是白忙活了，或许早该把这件事跟孙承宗商量，姜还是老的辣。

“……陛下，此事说起来也简单，只要陛下依旧把苏xī zàng那地方当作“外”就行了，控制，也仅限于几个高层，其他的，可不管那么多，只要能控制上层几个人物，想这乌斯藏也脱离不了我大明，陛下的目的也就可以实现了，如此jīng力就少得多，那江河之源头，也就还掌握在我大明手里，谁可夺去？像什么同文，通娜，通路，通商，这些，可都不管，管这些，可就是把乌斯藏当成“内”了，这jīng力就耗费得多了……，所以说，陛下只需在我大明现有的朝贡，封诰基础上加强一下控制就行了，如此，才算是以最小的力量做最大的事”别承宗说道，别承宗在杨改革话的基础上捡了一些，觉得还行，也就说给了皇帝。

“嗯，还是别师傅老成谋国，别师傅继续说。”杨改革说道，得别承宗提醒，杨改萃觉得那个已经极度类似于开发xī zàng的战略，有些可笑了，更可笑的是自己一再提醒自己不要犯在这个年代搞开发大xī zàng的错误，可实际还是在不知不觉中犯了。也不能怪杨改萃，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对xī zàng这地方肯定是敏感的。

，”

陛下此次在北方战局上”必定会把喇嘛教打服的，打服了那些喇嘛，只怕不用陛下cāo心，那些喇嘛就会自己过来，求得陛下的原谅和宽恕，陛下要加强乌斯藏那地方的控制，实际不是难事，更无须耗费太多的jīng力，陛下只需把握住几个上层人物即可，也不用如对待自己子民那般对待那里的民众，岂不省事？”别承宗继续说道，他按照他的思维方式把这件事重新诠释了一下。

“嗯，孙师傅说得有道理，确实该如此办，那就按照孙师傅说的办，此事，朕也就不再为他伤神了”杨改革倒是痛快的放下心中的包袱”复国”的包袱，对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来说，还是相当重的。

“……朕原本还想和草原上的那些喇嘛接洽一下活佛的事，如今看来，是没必要了”杨改萃放下心中的包袱，倒是觉得全身轻松不少。

“陛下，此事根本不用陛下cāo心，只要陛下在北方战局上大展神威，陛下要做活佛也好，要做菩萨也好，不过是手到擒来罢了，还得看陛下愿意不愿意，臣一直觉得，陛下做我大明皇帝比做活佛强多了”蛮夷之地的活佛，实在也不值几文钱，到时候，陛下不知道要给多少喇嘛僧批法师、活佛的批文呢，陛下又何必自己去做活佛？岂不是自降身份？

”别承宗倒是少有的鄙视起喇嘛教来。

“呵呵呵，孙师傅说得有道理，哈哈哈”杨改革倒是给削承宗的话给逗笑了，也jǐng醒自己，历夹可以借鉴，但完全重复历史也是不靠谱的，一味的迁就历史，也是不行的。

杨改革和别承宗一阵许谈，说通了内心的心事，心情无比开朗，笑呵呵的又和孙承宗聊了起来。

平台。

杨改革阔步走进平台，平台里立刻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行礼。

杨改革挥挥手，算是回礼。

行礼过后，几个皇帝的心腹连忙过来，再次行礼问安。其中有秦良玉，满桂，当然还有新队友洪承畴和卢象升。

杨改革又挥挥手，让几个人准备再次行礼的人停止行礼。

“秦老夫人，忠明，倒是辛苦你们了”杨改草和别承宗谈过之后，心情格外开朗。

“回禀陛下，臣不辛苦。”秦良玉，满桂赶紧回答道。他们是知道自己在北方战局中的位置的，也知道皇帝给他们找的这几个人是他们的新队友，培训他们，和他们过招，完全是在为北方战局做准备，想到自己可以参加如此宏伟的战事，都只觉得自己没有白活，内心时刻都在jīdàng之中，恨不得立刻就开始这场万里之战，横扫大漠，封狼居胥也不过如此。

“呵呵呵，二位练得如何？”杨改革又兴致勃勃的问洪承畴和卢象升二人。

“回禀陛下，能得秦都督，满都督指点，实在是获益匪浅。”两人又连忙说道，能和实战派切磋，能得实战派的指点，对他们的启发，是很大的，对他们是很有益的，他们自然很是希望自己能有一番作为，所以，都格外的珍惜这次机会，拼命的吸收养分，好让自己尽快的成长起来。能参与这场大战，注定是要青史留名的。两个人也知道，秦良玉和满桂将是自己的队友，他们这些人将团结起来一起配合着执行皇帝的策略。所以，也十分的重视和两人的关桑。

“呵呵呵，好了，虚话就不多说了，朕说几句吧……”杨改萃笑着说道，心中疑huò尽去，心xiōng已然开朗。

“臣等请陛下吩咐。”几人又说道。

“如今这天气也逐渐的冷了起来，朕这里，也不适合再留你们了，你们也该去你们该去的地方了”杨改萃说道，准备把这两人派出去了。

洪承畴和卢象升听了，都抬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皇帝，这就要出去了？

“如今已是十月，你们去上任还需要一段时rì，到了任上，还需要一段时rì熟悉部属，熟悉地理环境，适应战场”明年开chūn就要开战了”所以说，时rì已经不多了……”杨改萃说道。

秦良玉，满桂，洪承畴，卢象升都充满着期待看着皇帝，这终于是要出战了吗？

“朕考虑了一下，洪卿家，你官品较高，还是去辽东做巡抚比较合适，卢卿家”你官品较低，去大同做巡抚比较合适，其实，你们两位在朕心目中，去哪里都是适合的，如此安排你们，并非你们能力上的差别”这个事，说实话，朕池着实头疼了许久，呵呵呵，现在就以官品定去处，也免得旁人说闲话”杨改萃率先就把两个人去的地方给定了下来，还是按照最先的办法，按照两个人的官品安排两个人的去处。

“臣领旨谢恩！”洪承畴连忙谢恩，心中充满了期待，也有些失落，去辽东和去大同也都有各自的好处，有各自的造化，但两处只能去一处如今能去辽东，既是幸运的但也错过了另外一处的机会。

“臣领旨谢恩！”卢象升昂扬的说道。

别承宗见皇帝最终定下两人的去处，也松了口气，这样的安排也不失是一个好安排。

““现在定下了你们两位卿家去的地方，那接下来，朕再说说此战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杨改革又说道，说实在，关于战略方面的东西，秦良玉他们天天推演，可以说已经烂熟于xiōng，根本不需要杨改萃再讲解了，杨改革也不打算废话，只打算把一些要注意的地方说说就让他们开工。

几人又认真的听着皇帝的讲解。

““此战，乃是万里大决战，从朝葬之东频海到甘肃，宁夏，是上万里的战线，朕第一点要强调的，就是各处的指挥人员，必须要有大局观，必须要懂得团结，不懂这个的，也就没必要去参与这次作战，

个人必须服从整体，局部必须服从全局，这一点，诸位身为整个战役的执行者，务必谨记”杨改萃开始给这几个人做最后的交代。

“臣谨记，臣尊旨！”秦良玉，满桂，洪承畴，卢象升连忙答应道。

“第二点，朕要强调的，此次万里决战，战场上，战场周围，除了自己人，就是敌人，没人可以旁观者，也没有除这两种人之外的第三人，非此即彼，这一点，请几位卿家务必记牢，此为处事之原则……”杨改革继续交代着。

秦良玉等几个人都疑huò了，皇帝的这个说法，貌似是有所指，但皇帝又没说清。

“启禀陛下，臣敢问，此事是指的？”秦良玉拱拱手行礼，然后问道，这个问题，她必须要问清，战场上才好执行，否则，这上万里战场，她到哪里找皇帝问去？

“此原则诸位卿家只管执行便是，到时候，自然明白朕说的是什么”杨改革笑着说道，这实际就是说的草原上的那些喇嘛，杨改萃现在对那些喇嘛，就是一个态度，让他们跪下唱征服，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杨改萃原本还想接洽接洽什么的，听了别承宗的话，杨改萃觉得别承宗说得对，把他们打服了，他们自己会帖上来，什么都不用自己做，自己的一切目标都可以达成，根本没必要跟他们讲道理，讲道理，那都是打服了之后的事。

秦良玉，满桂，洪承畴，卢象升几个人面面相窥，皇帝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啊！到了战场上就知晓了？万一没知晓，坏了皇帝的事咋办？几个人心里不免又有些打鼓。

“对了，别师傅，明年决战，粮草，器械什么的，如今已经可以开始准备了，孙师傅那里准备得如何了？”杨改革问道，明年万里决战，所动用的物资，人员将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必须要储备足够的物资、

粮食才行，实际必须提前半年，甚至一年准备这些物资。

“回禀陛下，臣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已于选定了数处补给点，只待陛下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开始集结、补充物资，另外相配套的船只，马车等，也有了着落，必定不会误明年决战的”孙承宗从容的说道。

“好，那就从今天起，开始补充和集结物资吧。

”杨改草果断下令。

“臣遵旨！”孙承宗严肃的答应道。

随着这句话落下，其他几个人的心，开始加速的跳起来，战争开始了。

和这几个人交代过了，杨改萃觉得，也没什么要交代的了，关于战事的各种推演，他们做的比自己还要多，对于局势的了解，不比自己差，这方面，实在没什鼻要说的。

“洪，卢二位卿家，你们在朕这里的学业，也就到今天为止吧，此番上任，关系到我大明社稷，关系到我华夏的命运，朕希望你们二位能承担起这个重任，不要让朕失望，也不要让你们自己失望”杨改萃给这两个即将上任的队友做最后的鼓励。

“臣领责！”

“臣领旨！”

两个人答应道。

“你们二人已经结业了，大伴”杨改革先是对洪，卢二人说的，接着有对王承恩说道。

王承恩会意，很快就有小太监端来了几个托盘，上面以黄sè的锦缎覆盖着。

揭开锦缎，是剑和枪。

“此物，朕赐予你们，希望你们能时刻谨记自己的使命。”杨改草说道，端重的将剑和枪赐到他们手上。

“臣领旨谢恩！”

“臣领旨谢恩！”

洪承畴，卢象升二人神情凝重的接过这剑和枪，及其肃穆的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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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民生

战争已经启动，杨改革倒是比以前稍微沉静一些，那些患得患失的想法没了，人也轻松些，抛弃了一些无聊的想法，人也愉快了些。

不过，这rì子依旧是乏味的，洪承畴和卢象升二人的任命，几乎没有什么阻拦就通过了，没有了战斗的rì子，杨改革又觉得，rì子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倒是渴望能有那么几件让自己值得战斗的事。

洪承畴任辽东巡抚，卢象升任大同巡抚。袁崇焕从辽东巡抚的任上升兵部尚书，算是对他打了大胜仗的奖励，这个本来早就预定下的事，拖到如今，终于是兑现了。这也是洪，卢二人任命没什么反对的原因之一。

孙承宗卸了兵部尚书的差事，依旧当大学士，其实孙承宗当不当兵部尚书都一样，在军事方面，上下都知道，这才是军事方面的第一人。

孙承宗卸了兵部尚书的职务，杨改革也轻松了不少，杨改革一直就害怕出现孙承宗再次被人挤兑下去的事发生，很多时候，都不希望孙承宗插手除军事以外的事，算是对孙承宗的保护。历史上孙承宗可是数次被挤兑下台。

杨改革的rì子过得有些平凡，无聊，但有一人的rì子，可以说，过得“天昏地暗”。

此人就是衍圣公孔胤植，他如今，正在“实践”皇帝的话，实践儒之“人需”。

孔胤植这几天没事都喜欢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这一rì，孔胤植依旧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在努力的实践什么叫人需。人肯定需要很多东西才能活，不吃东西，可以坚持好几天，要说饿死，可能会需要更久，孔胤植也饿了自己几顿饭，饿得难受，也就坚持不下去了。又坚持实践了不喝水，这比不吃饭更加的难熬，一天不喝水，孔胤植觉得自己喉咙里快着火了。

不过今rì，孔胤植实践的是人需第一，呼吸，孔胤植一次又一次的不断憋气，试图做到不呼吸，不过显然，他做不到，孔胤植已经憋得是满脸通红了，实验过无数次之后，孔胤植得出了结论，这呼吸确实是人之第一需，没了呼吸，人可真的就片刻而亡了，比喝毒药还要快。

这道理虽浅，可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憋了无数次气，憋得满脸通红，甚至有些发紫的孔胤植不断的发呆，对于人需的体验，他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不过，他更加mí茫了，接下来该干什刨孔胤植觉得，自己该去找皇帝了。

这一rì，杨改革依旧如往rì那般起chuáng，依旧是如往rì那般的穿戴，rì子可真的是过得rì复一rì，毫无新意。

天气再次变冷，杨改革记得，今rì身上这衣裳，似乎又厚了一层。

“今rì又冷了些啊！”杨改革穿戴好了，感慨道。天气逐渐变冷，这战争也就越来越近，待到明年再开chūn的时候，就是一场万里大决战。

“回禀陛下，是的，这几rì比前几rì又冷些了，只怕要不了多久，都要下雪了。”王承恩赶紧回答道。

“是啊！快下雪了。”杨改革感叹道。

“…今rì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杨改革依旧如此问道。

“回禀陛下，衍圣公求见。”王承恩赶紧禀报道。

“孔胤植改革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依旧是暖阁里，到现在，这暖阁倒是真的说得上是暖阁了，杨改革外出透了口气，觉得有点冷，再回暖阁，果然暖和得多。

“臣孔胤植参见陛下。”孔胤植依旧是工工整整的行礼。

“免礼，卿家来见朕，可是有事？”杨改革简短的问道。

“回禀陛下，臣是来聆听陛下教诲的。”衍圣公孔胤植连忙说到。

“哦，呵呵呵，卿家要听朕说什么呢？”杨改革笑道，不用想都知道，大概孔胤植这家伙又到了脑袋短路的时候了，上次给他上的发条，大概也转空了，又到了给他上发条的时候了。

“回禀陛下，臣上次在陛下这里聆听了教诲，觉得有所悟，觉得人需确实乃是儒家的jīng要所在，人之需求就是儒，儒当以解决人之需求为己任，就好比，人之第一需求就是呼吸一般，人不可能不呼吸，就如同儒家讲忠孝礼仪，讲忠恕仁德，为的是天下安稳，为的是天下百姓安宁，为的还是活命，活人，活路，臣觉得，这很是符合儒家的jīng要…”孔胤植立刻说了一大堆，如何把人需和儒结合起来，孔胤植也下不不少功夫。

“呵呵呵，卿家倒是好悟xìng，确实不错，朕倒是很欣赏“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四句话的，这四句话最能表儒者的襟怀，也最能开显儒者的器识与宏愿，儒该当有这种jīng神，有了这种jīng神，才不枉称儒字，也不枉以人需来写儒字。”

杨改革笑着说道，看来，上次上发条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这个孔胤植倒是很会跟着路子来。

“陛下圣明，还请陛下教诲。”孔胤植依旧认认真真的请教道，就如同学生请教先生一般。

只，………，朕说过，卿家想要有所井为，就必须在前人的基础上有所创新才行，思想和〖言〗论必须超越前人先贤才可以，除了超越前人，更应该惠泽后世数百年，乃至千年，否则，何以成圣？圣人之所以是圣人，而不是其他，这就是区别“……杨改革又开始给孔胤植上发条了。

“臣愚钝，请陛下明示。”衍圣公孔胤植继续认真的请教。

只，………，卿家不妨好好的体会这四句话，想必一定会有所得的……”

杨改革说道。

“……陛下，臣愚钝，还请陛下开解……”孔胤植再次说道。对这几句话不是没琢磨过，他的感触实在是有限，这话虽然喊得响亮，可实在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也知道，皇帝没跟他说假话，皇帝是认真对待他的，除了告诫他，不要丢掉教育这一个传统项目之外，要想成圣，必定要有所创新，必须要和前人有不同、有区别，必须要超越前人的成就才行，不然，就如皇帝说的，何以成圣？而要做到这些，仅仅凭他一个衍圣公，是万万做不到的，他唯一的机会，就是依靠皇帝，孔胤植也看出来了，如今这位皇帝，有着强烈的改变这个社会的意愿，说得更白一点，就是皇帝想“变法“既然皇帝要有所改变，必定要在言行上有一套说得过去的理论来支撑，皇帝要想有一套这方面的理论，就必须有相应的人出来为皇帝鼓吹，充当皇帝的“口舌”本来，他孔胤植站在儒家、孔家的角度上，不应该支持皇帝这样干的。不过，孔胤植仔细的了解了一下皇帝，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能力影响皇帝，似乎也无法阻止皇帝，到如今，皇帝要做的事，几乎都做到了，孔胤植不相信自己一个衍圣公在皇帝眼里有多重，自己不出面，还会有其他人出来做这件事，就比如当世的大儒刘宗周，也是帝党麾下，老的有刘宗周，小的还有那个黄宗羲，皇帝不是没准备的，他不贴上皇帝，皇帝也会用其他人做这件事的，与其这样，孔胤植觉得，不妨自己出来充当这个角sè，自己参与进来，好歹也知晓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成了，还可以延续孔家的辉骆，或许真的如皇帝所言，再造一个圣人也说不准，介于皇帝一向的信誉，孔胤植倒是更加愿意相信皇帝。孔胤植知道，自己的想法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理解皇帝的话，理解皇帝想达到什么目的，这才是他的价值所在，没有了这个，他对皇帝的价值，几乎就等于零。所以，孔胤植是极度认真的来对待此事。

“嗯……，这么说吧，这四句话确实不错，也很符合儒之jīng要，也符合人需之解，不过，朕愿以更简单的几个字来表达人需，来表达儒之jīng要………”杨改革想了想，决定这次给孔胤植的发条，上多一点，上紧一点，不然，这样过几天就要上一次发条的rì子，杨改革也累啊！

“还请陛下赐教。”孔胤植极度认真的说道。

“诚如卿家刚才所言，人之第一需就是呼吸，引申一些，就是生命，再以此引申，可以和仁义忠恕结合起来了……，但总结起来，也就两个字，民生。民，百姓之民：生，生命之生，生产之生，生活之生……………”卿家不妨以此为题，多多参详，想必会有所悟的……”杨改革说道，还是把这个重要的关键词给抛了出来，希望这一次的发条能让孔胤植想久一些，希望这次的头脑风暴，能刮得更厉害一点。

“民生？””孔胤植楞了半响，这个词？

“不错，就是民生，这个词算是高度概括了很多东西，卿家不妨仔细思考一下，此词既然是民生，那卿家最好能亲自观察和理解一下到底什么叫民生，想必一定会有所收获的……”杨改革说道，到了此时，杨改革在思想领域又稍稍的向前迈出了一步，或许这一步步子有点大，或许有着许多不可知的危险，但杨改革既然决定了要改变这个世界，就一定要走出这一步，只求安全，只求过得去，循规蹈矩这是不行的，妄想依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逆天”终究会力竭的，要彻底的改变这个社会，有些东西，是必须让他出世的，有些路，是必须要淌过去的。

“臣遵旨！谢陛下教诲“孔胤植虽然貌似好像有所感悟，但一时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皇帝确实说到重要的东西了，这可能就是自己下一阶段要做的事了，想了想，认真的行礼，准备仔细的去执行皇帝交待的事。

又和衍圣公孔胤植聊了一会，杨改革也就让孔胤植回去了。

孔胤植走了，杨改革又惘怅起来，或者说，更有jī情起来。这民生后面的词，可就民权了，再往后，可就是〖民〗主了，这些词，无疑是要要某些人人命的东西，就比如自己这个皇帝老儿。杨改革想到自己一手导演出来的这几个词rì后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杨改革就只能苦笑。由衷的苦笑。

那个当皇帝的，也没像自己这样干的，自己给自己挖坟墓的，这是要埋葬几千年的封建帝王制度！不过既然谈到了改变社会，想推进社会变革，这些词，就必定会蹦出来，否则，社会永远不可能变革，也不用奢谈进步。某些事注定是矛盾的。

当然，杨改革倒是更加的有jī情了，自己亲手埋葬皇帝的权利与制度，亲手终结皇帝这个职业，谁敢说没有一点jī情？一般人可还真的做不出来。

这件事算是能让杨改革为之战斗的几件不多的事之一，杨改革的思维，已经很久没有像今rì此时这般高速的运转过了，战斗的jī情，又降临到杨改革身上。

血，在住上涌尽管孔胤植已经走了很久，可杨改革的脸庞，依旧是红的。

良久杨改革才从这无尽的思索中退却出来。

“陛下”王承恩一直就在伺候着，见皇帝脸红得厉害有些害怕，本想提醒皇帝，却见皇帝正在沉思，不敢打搅，也只能有些焦急的等待着，见皇帝终于醒了，心终于是松了下来，连忙把茶递上去。

“唔”杨改革满满的喝了一杯茶，这茶虽然有些苦，可稍稍苦过之后，就是清香回甘，杨改革觉得，自己做的事，也必定会如此茶一般，苦虽苦，可苦过之后，必定是苦尽甘来。

王承恩见皇帝一口气喝下一杯茶，又连忙添水。

“大伴，去请孙师傅来一趟。”杨改革说道，忙过了意识形态方面的事，杨改革还是得把脑筋回耧到现实的事上面来。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下来，又连忙去传旨。

“臣参见陛下！”孙承宗很快就到了，平台到乾清宫，很近。

“孙师傅坐吧……”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孙承宗谢恩。

“……孙师傅，这琉球的事，只怕很快就会有结果……”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是的，琉球之事，陛下以千钧之力碾压，倭国焉能支撑得住，迟早会有结果的。”孙承鼻说道。

“嗯，这也是事实，琉球之事了结了，还得提防朝臣们说三道四才行”杨改革又说道，从南方来的消息，琉球国的事实在不是什么难事，收拾被倭国占据的琉球国，解救琉球国的国主，实在不是什么难事，杨改革倒是有些担心那些朝臣借机搞事，其实也不是怕他们，只是事先也要做好防御就是。如今杨改革倒是没那个功夫和心情和那些朝臣斗，也好在那些朝臣好像也被自己搞怕了，轻易不敢惹率。

“回禀陛下，无妨的，此事简单，只需以倭人可能sāo扰，反复为由，就可继续封锁海上了，只需交代一下水师即可，想此事也不难……………”孙承宗说道。

“是啊！此事确实不难，不过，袁崇焕很久就要进京了！孙师傅觉得，这个袁崇焕真的能胜任兵部尚书这个职位吗？”杨改革问道，袁崇焕即将进京出任兵部尚书，这个主意，是杨改革出的，现在，杨改革又问起孙承宗了。

“回禀陛下，袁自如经历了今年的大战，有实战的经验，也有带兵的经验，对兵事，比一般人强得多，打仗，自有一套手段，出任兵部尚书，或许不会让陛下失望的。”孙承宗想了想说到，孙承宗也觉得奇怪，袁自如当兵部尚书，不是皇帝自己决定的吗？怎么皇帝还来问他？

“唉，呵呵呵，确实，袁崇焕有实战经验，这一点，是朕看重的，不过，正如孙师傅说的，他打仗自成一套体系，他那套打仗的手段，是朕看重他的主要原因，否则，朕是不会放他来当兵部尚书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这，陛下”孙承宗糊涂了，皇帝到底想说什么？袁自如那自成体系的打仗手段是什么？莫非就是说的那个“斥候战”？死几千，几万都还叫斥候的“斥候战“？皇帝很看重这个？

孙承宗虽然对这种掩人耳目，甚至有些掩耳盗铃的办法有些鄙夷，可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办法确实很有效，在不计算伤亡，只计算成绩的驱动下，辽东那地方，大家都卯足了劲出成绩，如今，算是依靠这一套把东虏压得死死的，封锁得十分严密，所谓的战场遮蔽可算是做到了最足，东虏人少，jīng锐更是少，如何和大明拼得起消耗？在死了几千jīng锐还叫“斥候”的打法面前，也是没辙，伤不起啊！

“…怎么说呢，朕实际是觉得，或许袁崇焕打海战，指挥水师会比指挥陆军更有出息……”杨改革笑着说道。

“啊！陛下的意思是说，让袁自如出任兵部尚书是为了打海战”孙承宗倒是给皇帝的话雷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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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还是再等等看

孙承宗给皇帝的话雷德不轻，瞪了皇帝半响。

“孙师傅难道不觉得吗？袁崇华那一套，稍稍改一改，用来打海战再好不过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呃……，这或许是的吧……”孙承宗有些呆住了。

“……除了打海战，朕还觉得，rì后那套办法，用来打殖民地，或许更不错……”杨改革继续说道。

“呃……”孙承宗不知道该如何接口了。

杨改革倒是笑了起来。

孙承宗不明白了，皇帝这到底是说得什么啊？

……

随着冬月的来临。

战争的机器逐步的开动，战争的气息，也越来越急，北方的道路上，海路上，到处都是运送物资的船队，车队。

大明朝这架机器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高效的运转起来过了，这次开动起来的战争机器，让人感受到了大明朝的底气，让人感受到了躁动的气息。天气越来越冷，这人心，却是在逐渐的躁动，火焰，在心中升腾。

……

草原上。

是林丹汗狂躁的怒骂，和黄台吉对对峙中，又折损了不少人口和部落，损失了不小的牲口财产。

汗帐里的人，无不噤声，都不想惹暴怒中的林丹汗，任凭林丹汗在那里发泄。

林丹汗狂骂，发泄了一通，总算是停歇下来。

“国师，那rì乃，本汗到底该怎么办？”林丹汗骂够了，人也清醒下来了，又不得不询问自己的国师和大臣。

沙尔巴呼图克图和那rì乃都不作声，rì子越来越艰难了，虽然有明朝源源不断的补给，可这头得的东西，另外一头又送给黄台吉了，补充的是火枪，武器，粮食，银子布匹什么的，丢失的人口，牲口，丢的是草场，这无疑是林丹汗承受不起的，虽然这是在割林丹汗的肉，可明朝的援助，又让林丹汗舍不得，明朝真的很大方，即便是再吝啬的人，见了明朝那源源不断的援助，也不得不承认，明朝确实相当够意思，确实相当大方。

明朝的大方，是建立在林丹汗结盟基础上的，是建立在和明朝一起打黄台吉的基础上了，要没了这个，明朝能慷慨大方，那真的是有鬼了。那就是说，黄台吉不能走，必须维持住现在的战线……

沙尔巴呼图克图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林丹汗了，如今的形式，实在是对林丹汗不利，一和黄台吉对上，就只有输的份，沙尔巴呼图克图原本是一个比较坚定的留下派，可现在，沙尔巴呼图克图越发的觉得，明朝是在给林丹汗灌毒药，这源源不断的援助，就是慢xìng毒药，沙尔巴呼图克图原本期望林丹汗能够支撑到明朝进攻黄台吉，到那时，林丹汗的好rì子就来了，现在看来，只怕是希望不大了。

明朝那源源不断的支援，看得沙尔巴呼图克图心寒，一直听说明皇大方，豪气，做事有大手笔，如今，沙尔巴呼图克图算是感受到明皇的底气和手笔了。面对如此实力的明皇，沙尔巴呼图克图觉得心寒得很……

那rì乃是林丹汗的老臣了，凭着草原上独有的直觉，他倒是是一个比较坚定的走人派，可见过了明朝源源不断的支援过来，一直比较坚定的那rì乃也犹豫了，林丹汗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而明朝的援助，又真的是源源不断，这一走，只怕就再拿不到明朝的支援了，这可都是好东西啊！如果现在走了，只怕和明朝的联合到此为止，只怕后果更是难料。那rì乃对自己的直觉也产生了怀疑了。

“大汗，据说明朝撤换了辽东巡抚，把袁蛮子撤回去做兵部尚书了，派了一个新的辽东巡抚过来……”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想了想，找了一件事来打开话题，直接回答林丹汗的话，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明朝的辽东巡抚撤不撤，和本汗有什么关系吗？明朝和本汗联系的可不是辽东巡抚，而是那个刘特使，援助，都是通过他的手给的……，国师说这个，可是发现了什么问题？”林丹汗有些不快的说道，火气并未全消，林丹汗之所以还能在这里呆下去，支撑他的，完全就是明朝那源源不断，相当慷慨的援助了。

“大汗，虽然明朝的援助不经辽东巡抚的手，可明朝此时换人，只怕明朝也是要有所动作了……”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说道，关于此事，他倒是觉得，明朝把做得好好的袁崇焕弄走，换一个新手过来，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如果是以前，以他对明朝的理解，只怕他会把这件事归结到明朝内部的权利斗争，把这件事总结成一件好事，来了新手了，说不准明朝的防线就会出现漏洞，对黄台吉的压力，就不会那么大了，黄台吉没了那么大的压力，自然不会老想着抢林丹汗的东西了，或许，可以把黄台吉的目光吸引过去。当然，以他现在对明朝的了解，他倒是不敢如此判断了，明朝皇帝没那么傻，派个白痴过来，除非明朝皇帝掌握不了朝局，要那样，林丹汗走不走的问题，就更不用说了……

“……如果明朝派来的是个不懂兵的书生，这明朝对黄台吉的压力，只怕会骤减，那样，大汗的机会就来了，说起来，明朝才是黄台吉的死敌……”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说道。

“国师说得有道理，不过，明朝真的就会派一个无用的书生来掌兵吗？”林丹汗怀疑的问道，林丹汗也不是白痴，拿着明朝皇帝慷慨的援助，他不相信明朝皇帝会犯这种错误。明皇的打算，他不是不知道，不就是拿物资支援让他和黄台吉死磕吗？可知道归知道，林丹汗也不得不承认，拿明朝皇帝的东西，确实拿得有些手软了。

“大汗，不管如何说，如今新任的辽东巡抚刚刚上任，黄台吉都需要一定的时rì去熟悉这个新任辽东巡抚的底细的，只怕会分不少jīng力过去，如新来的辽东巡抚是一介书生，黄台吉必定会找明朝的麻烦，如果新来的辽东巡抚是个硬手，黄台吉mō不清底细，也不敢贸然行事，大汗，明朝此时换辽东巡抚，倒是对大汗有利的……”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是比较坚定的硬tǐng派，依旧站在硬tǐng的立场上硬tǐng。

林丹汗的目光在国师的脸上巡视了许久，这才收回目光。

“国师说得倒是有道理，明朝新换了辽东巡抚，不管如何，黄台吉都要先弄清楚这个人的底细的，这对本汗，确实比较有利，……”林丹汗承认道，他确实是给黄台吉打疼了，如果能安生几天，林丹汗都是求之不得。

林丹汗听过了国师的建议，又把目光转向一直闭目的大臣那rì乃，希望那rì乃能给点建议。

“长生天保佑……尽快下雪……”大臣那rì乃似乎感觉到了林丹汗的目光而喃喃的说道，那rì乃是个比较坚定的走人派，可到了如今这节骨眼上，那rì乃也犹豫了，走？还是不走？走确实可以避免和金接触，可以避免和黄台吉交战，可得退多远？草原上，几天的功夫，就可以走几百上千里里，这一退，得退多远？要想再回来，可就难了，彻底的断了明朝的补给不说，只怕和明朝的联合也完了，如今已经熬到十一月了，如果运气好，再熬一段rì子，说不准就要下雪了，下雪了，这草原上，也就逐渐的安定下来了，要是运气再好一点，来个大雪封山什么的，这草原上，就更没法走了，今年也就过去了，熬下去要明朝更多的物资还是劝林丹汗立刻走人？说实话，看到明朝源源不断的支援，那rì乃也有些犹豫了。

要说煎熬，这几人之中，那rì乃或许比别人都煎熬得厉害些。那rì乃希望rì子最好能像翻书一般，一下就翻过去一页，可这rì子，却总是那么的漫长，似乎永远没有止境，他“醒来”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大汗，不如再等一段rì子再说，国师说得对，如今明朝新换了辽东巡抚，黄台吉的注意力只怕会转移，此事倒是值得多呆一段时rì，……如今也已经是十一月了，还可以再向明皇要一批支援，如果还是要走，可以借口即将过冬，而退到大漠深处去……”那rì乃是个比较坚定的走人派，不过此时，他也觉得还可以再观望一下，毕竟出现了新情况了，那rì乃也不希望给明朝什么借口。不过，如今才十一月，到下雪，也还不知道是一个月，或是几天，这时rì，实在是煎熬人。走或者不走，都实在是难以下决定。

林丹汗又把目光看向了国师，这是他两个重要的谋士，专门给他出主意的人。

“大汗，可以再等一段rì子，可以再要一批支援，……不过，还是得做好退走的准备，如那rì乃大臣说的，冬天了，该找个地方过冬了……”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倒是想走了，如今他心中的寒冷，更甚天气的寒冷。

林丹汗又看向那rì乃，希望那rì乃再说点什么。但这个胡子花白的老者却是闭着眼睛的。

“好，那就再向明皇要一批支援……”林丹汗最终说道，明朝源源不断的支持，让大失血的林丹汗回了不少血，林丹汗倒是愈发的想得到明朝的支援了。吃人家的最短，拿人家的手短，有些东西吃多了，会上瘾。

……

辽东，白山黑水之间。

明朝更换辽东巡抚的消息，也同样传到了这里。

和明朝接触的那一面，已经被***得很死了，基本不可能渗透得到什么消息，倒是和林丹汗接触的这一面，成了黄台吉了解明朝动向的重要窗口，万幸的是明朝和林丹汗还是盟友关系，对林丹汗那边的防范倒是不大，情报倒是可以很轻松的从林丹汗那边搞到，明朝的动向，又逐渐的呈现在了黄台吉的视野中。

“宪斗啊！此次明朝换辽东巡抚，到底是福还是祸？”黄台吉因为再次对明朝的动向有了解，心里那份蛰伏起来的野心，又逐渐的大了起来，话语间，自信又回来了，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回禀大汗，此次因该是我大金的一次机遇……”范文程想了想，说道，说是机遇，可范文程觉得，这恐怕更是一次丧钟，当然，这话不能说，还是得说些好听的。

“哦，宪斗”黄台吉问道。

“大汗，明朝换辽东巡抚，不管如何，新任的辽东巡抚都需要一段时rì来熟悉情况，只怕不会轻易的有所动作，也就是说，今年明朝是不会有大动作，更不用担心明朝攻打盛京！”范文程说道。

“嗯，是的……，宪斗接着说。”黄台吉说道。

“……此外，就还是要看这个信任辽东巡抚的能力了，如果是一位能力稀松的人，只怕还是我大金的大机遇，重新把明朝赶下海，也不是不可能，甚至可以一口气打到锦宁城下去……”范文程继续说道。

“嗯……”黄台吉不断的点头，这些东西，他也有考虑，不过，却还是让范文臣说，好从范文程的话里找一些和自己不一样的观点，准备以此来补充自己的观点。

“……如这位新任的辽东巡抚本事强，或者和袁蛮子持平，只怕我大金除了西进，就别无他法了……，但也是个机会，至少我大金还有几个月的时rì来为西进准备……”范文程继续说道，将事情从好坏两方面做了分析。

“宪斗说得不错，有道理，也就是说，如今这位洪姓的辽东巡抚，我大金有必要试探一下他的本事？”黄台吉追问道。

“……”范文程的脸有些黑了，心里在不住的徘徊，想了一阵，最终还是下了决心，道：“大汗，奴才说句不该说的话，还请大汗恕罪……”

“宪斗有什么话只管说……”黄台吉面无表情的说道。

“……大汗，奴才说的话可能不中听，但却是为了大金好……”范文程艰难的说道，给黄台吉这么一个聪明人做谋臣，实在是难，有些可说可不说，想瞒的东西，他实在不敢在黄台吉面前瞒下来，但有些东西，不得不说出来。

“宪斗说吧……”黄台吉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大汗，据从明朝来的消息，此人，都是明皇特意挑选出来的，听说得明皇亲自教授，不说本事有多大，但能入明皇之眼的人，本事应该不是稀松平常，大汗，我大金实在不该小瞧了这新任的辽东巡抚，只怕还是要以强敌来对待……”范文程不得不把这涨别人威风，泄自家士气的话说出来。

黄台吉沉默了一下，才点点头，道：“还是宪斗说得对，对待此人，不可轻敌，倒是要认真对待……”黄台吉因为能重新了解到关内的动向，而生出来的一些自信，又给范文程的话砸没了。这话虽然有些伤人，可黄台吉不是不能理解，他是聪明人，自然能理解这话里的意思，明朝皇帝没事吃饱了撑着，派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来当辽东巡抚，这可能吗？以前黄台吉觉得有可能，现在黄台吉怎么看怎么觉得没可能。

“……大汗，奴才还有一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范文程把脑袋低得更低，继续说道。

“宪斗有话只管说。”黄台吉点头道。

“……，依奴才看，试探那新任的辽东巡抚固然重要，但大汗的jīng力，更应该放在西进这件事上，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了，指不定哪rì就大雪封山了，如能在大雪封山之前狠捞一把，奴才觉得，或许比试探那新任的辽东巡抚更有用……”范文程说道，算是把自己全部的jīng力都投入到怎么辅佐黄台吉这上面来了，可以说是不遗余力。

黄台吉漠然了，范文程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有些伤人，这话就是范文程告诉他，还是别打明朝的主意，以其打明朝的主意，不如打林丹汗的主意，和明朝硬碰硬，不如多抢一把林丹汗，好过年，范文程这是“看好”那新任辽东巡抚的能力，觉得没什么希望。这话对黄台吉可是个不小的打击，可黄台吉也只能承认这话又道理，范文程没有说假话，说得确实是真心话。如今妄想明朝自己出昏招，自己捡大便宜，这可能吗？这不是自己骗自己吗？

“宪斗不愧是本汗的诸葛，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本汗就不去试探那个新任的辽东巡抚了，让别人去吧，本汗还是在这里对付林丹汗得了，听说，那林丹汗在明皇那里讨要到了不少好东西，如今正好送给本汗……”黄台吉笑着说道。

“大汗圣明……”范文程见自己的意见被采纳，心中有一把小小的得意，黄台吉还是很重视他的。不过，这短短的一会，范文程的背也湿透了，黄台吉那平淡的目光中，给人极大的压力，给黄台吉当谋臣，他不敢有丝毫的隐瞒，这种在别人面前赤luǒluǒ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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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几门大炮与战略

lt;/brgt; 从通州到京城的道路上，油渣路已经基本铺设完成，但铺路的工人并没有散去，依旧在劳作，加固路基，修筑通水的沟渠，反正，也没闲下。

袁崇焕从锦宁一路赶过来，路上遇到的，除了接连不断的船只，就是接连不断的车队人流。袁崇焕知道，这是在备战了，大战即将一触即发，心随着这些不断运输的物资不断的狂热。

过了通州，袁崇焕放慢了脚步。一条黑sè的道路出现在他的面前。

袁崇焕如同很多人一般，上了油渣路，就停下来，仔细的观察这油渣路，少不得要看一会稀奇，如今这油渣路，已经成了běi jīng城的一新景，不少人专程到这里看这条神奇的路。

这平坦，黝黑，光滑的道路，一直延伸到远方，袁崇焕在油渣路上踏了几步，只是觉得匪夷所思。

和袁崇焕一样看稀奇的，不在少数，路上可以看到很多这种停下脚步看稀奇的人。当然，更多的则是人流，车流。

“大人，这可真的是奇了，路还能这样修的，也只有咱们大明朝了吧，这路修得那个平啊……”袁崇焕的一个护卫家丁稀奇的说道。

“是啊！大人，以前还只听说这油路如何如何，也只有咱亲自看了，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用油渣铺的路，这实在是太神奇了……”另外一个护卫家丁也跟着说道。其他护卫家丁也纷纷参与进来，老爷在发呆，也不管他们，正好说说话，放松一下，从锦宁一路赶来，十分的疲乏。

“……本来就是用油渣铺的，要不然怎么这么油光发亮的？”

“……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咋有这么多油渣？这油，怎么就不拿来吃呢？”有人问道。

“……哈哈哈，老王，这油渣你还想吃？你也不想想，这油渣是从哪里得的？那可都是从地下挖出来的，咋吃？”立刻有人嘲笑道。

“……从地下挖的？怎么地下就有这么多油？我就奇怪了，要是能把这油炼一炼，要是能整成能吃的油，那该多好？大伙说是不是？要是地下真的能挖出能吃的油，你说，咱们大明不是都能过上好rì子……”这个被称为老王的人不甘心的说道。这个问题虽然很“弱智”，实在，这样问的人还是不少，这条路上，几乎每天都有人在这么问，绝不是少数。

“……哈哈哈……，老王，你倒是会想……”众人又是一阵玩笑，将这数rì奔bō的疲劳洗涤得差不多了。

护卫们在开玩笑，等待自家老爷大人回过神来。

护卫首领没和护卫们掺乎，倒是仔细的等候在袁崇焕身边。

“……这条路，确实有些匪夷所思……，大武，拿水来……”袁崇焕把目光从沉思中收回来，感叹了一句，对着自己的护卫首领说道。

“是，大人……”护卫首领答应了一声，就从马上取下一个水囊，递给了袁崇焕。

袁崇焕接过水囊，将水全部倒在了路面上。

水四溅开，朝着低处流淌，并没有渗入路面去，路面一下子被打湿了一大块。

袁崇焕用脚踩了踩，路面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再抬起脚看看自己的脚底，好像比较“干净”。

shì卫们也早就不议论了，都围过来，看着自家老爷大人泼水，看着路面丝毫没有变化，也啧啧称奇。

“确实是匪夷所思……此路虽然有些贵，可也不得不说，是条好路啊！”袁崇焕极有感触地说道，对于这条路，他也有所耳闻，皇帝出资修了这么一条相当昂贵的路，尽管是皇帝自己掏钱，大臣中依旧颇有微词，依旧有人说皇帝胡乱花钱，可等这路修起来了，这声音也逐渐的没了，这路，实在是好路。

“大人，都说这油渣路乃是京城的一景，进京不看一看这油渣路，不走一走这油渣路，跟没来过京城一般，小的原先有些不信，可现在却是信了……”护卫首领也是颇为感叹的说道。

“大武啊！京城里必去的地方不止这一处，还有琉璃斋的玻璃街，也是必去的地方，到了京城，倒是要好好歇息一下，见识一下我大明的繁华……”袁崇焕笑着说道。

“是，大人……”护卫首领向往的说道。

“大人，您看那边……”一个护卫似乎是看到了稀奇事，连忙提醒自家老爷大人。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斯文老者模样的人带着小厮家丁，拿着水壶，也在往地上倒水呢，也用脚踩了踩，看那人的做作，跟自家老爷一模一样。

众人看着那人和自家大人几乎一模一样的举动，都忍不住憋着笑起来。

袁崇焕一眼就看出，稍远处那家伙只怕也是个官员，这里是通州到京城的主路，南北进京都得从这里过，看样子，应该也是进京的，见那人也和自己一样拿水泼路，然后踩，袁崇焕也笑了，看来，对这路感兴趣的，绝不是他一人。

稍远处那个拿水泼路面的老者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抬头向袁崇焕这边看过来，看见袁崇焕这一伙人，大概也猜到了袁崇焕的身份，见袁崇焕拿着水囊，地上湿了一滩，也笑了，朝着袁崇焕拱拱手，颇有些尴尬。

袁崇焕也回笑了一下，也朝着那个老者拱拱手。

那个老者似乎是验证过了道路，很快就上了马车，马车随着车流，叮叮当当的就朝着京城而去。

看着那进京的老者离去，看着那新奇的四轮马车。

袁崇焕心里，又有些痒痒了，道：“大武，找辆马车来，老爷今天也要坐马车进京！要那种四轮的……”

“是，大人……”那个护卫首领答应道。

……

紫禁城。

决战即将来临，队友也派了出去，杨改革的jīng力，或多或少，都得更多的关注战事。

平台里去了洪承畴和卢象升二人，却依旧还有秦良玉，满桂，依旧还有平台shì卫在不断的进行推演，完善决战的过程。

“呵呵呵，看来，此次决战的前敌总指挥，依旧非秦老夫人莫属了……”杨改革看过了一番推演，笑着说道，秦良玉也是玩推演的高手，轻松的赢了满桂和几个参谋组成的队伍。

“陛下过奖了……”秦良玉带着喜悦说道，这次万里决战，如果她来当前敌总指挥，和上次一般的话，她必将踏上一个崭新的境界，一个女子从来没有到达过的境界，她秦良玉的大名，可是会永载史册的，秦良玉尽量使自己淡定一些，但始终是无法完全淡定下来，内心的澎湃，总是不断拍打着心灵。这次决战，谁去指挥打仗，这完全是由皇帝说了算，皇帝如此说，由不得心里不jī动。

“陛下，臣对这些，实在是怕了，臣还是喜欢直来直去，上阵冲杀，陛下依旧让臣给秦都督打下手罢了，这些……臣实在不是这块料啊！……”满桂一脸疲惫加沮丧的说道，玩这个推演，就好似要了他的命一般，满桂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折磨，他有参谋们的帮助，会被秦良玉打个稀里哗啦，他要是没参谋们帮忙，会被秦良玉打个相当的稀里哗啦，他实在受不了这个了，当然，皇帝叫他推演，他也不敢说个不字。

“呵呵呵，忠明啊！你如今已经不是普通的武将了，还是要学会指挥的艺术才行，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将领，老是这么上阵冲杀，永远都长不大啊！”杨改革有些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满桂倒是很有意思。

“陛下，臣真的是怕了，只要陛下告诉臣怎么打，臣就怎么打，如此这般煎熬，臣实在是熬不住……”满桂满脸委屈的告饶道，他满桂别的都不怕，就是怕这种斗智力，斗脑筋的事，直接上阵冲杀多爽？

“……呵呵呵，也罢，今rì也就到这里吧……”杨改革笑着说道，看着满桂求饶，痛苦不堪的模样，杨改革觉得有趣，准备放过满桂。今rì的折磨到此为止。

“谢陛下开恩。”满桂连忙谢恩，总算不用如此伤脑筋了。

推演完毕，也总结完毕。

孙承宗看了看皇帝，决定把心中的疑问问出来，上次皇帝和他说的那个事，他一直在心里琢磨了很久，却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这些rì子，心里一直在为这个事烦恼，今rì准备寻个机会，好好问下皇帝。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还请陛下赐教。”孙承宗看准了机会，向皇帝讨教道。

“哦，孙师傅有什么事？只管说。”杨改革也好奇，孙承宗还有什么事要问自己。

“陛下，臣一直不解，陛下说的袁自如那套打仗的办法适合打海战，臣一直不解，陛下到底是何意思，还请陛下赐教。”孙承宗问道。

“这个啊……”杨改革想起来了，自己前些rì子，确实跟孙承宗说过这事，说袁崇焕或许更适合打海战，适合打殖民地。

杨改革看了看周围，道：“孙师傅陪朕走一走吧……”杨改革还是决定把这个事详细的跟孙承宗说一说，这个方面，必须取得孙承宗的支持才行，袁崇焕进京在即，这事，确实得跟孙承宗交底，确实得跟孙承宗说清楚才行。

“臣遵旨……”孙承宗答应道。

杨改革出了平台，向着太液池方向走去，孙承宗紧跟其后。

走了一段，杨改革已经稍稍的把太监宫女们抛在了后面。

“孙师傅可知，我朝在海战方面，并没有一套比较成熟实用的战略战术，如今老祖宗留下的，多是陆地上的战争和战斗，海上，特别是远洋方面的，极少极少，朕既然决定向海外扩张，以减轻我大明内部压力，既然决定了殖民，那rì后就必定会在海上有争斗，要打仗，所以，必须在这方面有一些可靠，成熟的战略战术……”杨改革说道。

“陛下所言甚是……，还是臣疏忽了，此方面，历朝历代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借鉴的地方……，即便有海上交战的经验，也多是近海交战，陛下说得远海，远洋作战，实在没有什么经验……本来……，唉……本来，三保……，糊涂，糊涂啊！……”孙承宗说道后，又连说糊涂，孙承宗想起的是，大明朝唯一一个有远洋交战经验的，大概就是三保太监郑和了，可郑和下西洋的资料被文官们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如今就是想从三保太监那里寻一些经验也无从说起，倒是真的痛心疾首了。

“孙师傅不用生气，这个事，后悔也没用，只是希望，rì后再不要有人来烧朕的……”杨改革笑着说到。

“唉……”孙承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烧下西洋资料这事，涉及颇多，涉及到文臣和皇帝，和武将，和太监争权夺利，涉及到文人士大夫争夺海上的利益，这件事，以现在孙承宗的眼光看，完全就是一件为了一己sī利罔顾朝廷社稷利益的一个典型事件。只能暗骂前人糊涂。

杨改革走在前面，步子比较缓慢，看着孙承宗懊恼，也只能笑了笑。

“孙师傅倒是不必为此事懊恼，此事已经过去了，多说也无用……”杨改革说道。

“陛下说得是……”孙承宗道。

“……孙师傅可知，我朝该如何打远海，远洋之战吗？该用什么策略吗？rì后我朝扩张，少不得要遇到国家，部族的抵抗，孙师傅又知道，我朝该如何征服一个国家，控制一块土地吗？”杨改革一连问了许多。

“……这……”孙承宗确实是被问住了，这个问题，确实有些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他学兵事，也不是从小就学，不过是大明朝在关外外辱不断，他才拿起兵书学武，对军事上的了解，更多的是陆战，很少涉及水战，更别说以前完全没有过的远洋，远海水战了，这确实是一个新鲜的玩意。

“……还请陛下赐教……”孙承宗认真的请教到，再次学习一种他从来没了解过的东西，已经古稀之年的孙承宗觉得，或许有些吃力了……

“……如何征服一个国家，特别是海上相连的国家，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只要在那个国家的海岸线上架起几门大炮，就可以征服这个国家了……”杨改革把自己内心的话说了出来。

“呃！……只要在他国海岸线上架起几门大炮就可以征服一个国家？”孙承宗真的是目瞪口呆了，还是原地立定的目瞪口呆，孙承宗原本以为皇帝会说出什么高深的话来，没料到，居然是如此简单的话，实在是超出了孙承宗的理解范围。

看着立定，目瞪口呆的孙承宗，杨改革笑了，这可是“真言”“真理”，不是自己开玩笑。

“怎么，孙师傅觉得不可能？”杨改革笑道。杨改革对天发誓，这绝对不是自己瞎掰，历史可以作证，这是真的。

“回禀陛下，臣委实难以理解和相信，这怎么可能？”孙承宗有些“痴呆”的说道，孙承宗实在无法相信这件事。

“不是不可能，而是有相当的可能，而且我朝还必须这么做……”杨改革笑着说道。杨改革看着孙承宗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杨改革对天发誓，这绝对不是和孙承宗开玩笑。

“陛下，臣实在无法苟同，当年我朝打交趾，何止只有几门大炮，结果如何？陛下，切莫匡臣了……”孙承宗一脸的不相信，眼睛里甚至都shè出了怀疑的目光，孙承宗越发的觉得，皇帝在跟他开玩笑了。

“呵呵呵，当年的交趾？可是用了朕说的几门大炮架在海岸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回禀陛下，不仅有几门大炮，还有十数万水陆大军，最后还是不得不退出交趾，陛下，如此雄厚的兵力都无法解决交趾，几门大炮又有何用？陛下切莫匡臣了……”孙承宗一脸的不信。

“呵呵呵，这不结了，当年没用朕说的办法，才会不得不退出交趾，如果用了朕的办法，一定会征服交趾的……”杨改革相当肯定的说道。

“……回禀陛下，臣还是不信，要说大军前去把交趾打服，臣信，可几门大炮就征服交趾，让交趾重新臣服于我朝，臣不信，还请陛下赐教……”孙承宗更加的不信了。

“呵呵呵，这个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当年我大明也是征服过交趾的，可为什么又退回来了呢？”杨改革问道。

“……这，回陛下，大概是得不偿失，又或许，大军在外，开销庞大，这粮草不济吧……这……，陛下的意思是说，对付那些小国，大军反而因为糜费太多而得不偿失，用少量兵力反而比大军更有效？”孙承宗好像猛然想到了什么。

“呵呵呵，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征服交趾，并不需要太多的兵力，动用大军征服那么一个小地方，我朝耗费的军费，实在是太多，那交趾只要拖下去，我朝就吃不消，所谓的不败而败就是说这个，而交趾，则是不胜而胜……，定输赢的，实际并不在战术层面，而是在战略层面，所以说，一个实用，适用，经济可靠的战略战术才是我大明目前最需要的，开疆拓土，殖民大洋才行得通……”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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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必然

“陛下所言甚是，臣倾服，还请陛下赐教。”孙承宗听了皇帝的解释，似乎是恍然大悟，立刻认真的向皇帝请教，架几门大炮就征服一个国家，这貌似有些离谱，甚至是狂妄，可细细想来，这似乎才是符合实际的做法，孙承宗越想越发的觉得皇帝说得有道理了。

“其实，交趾的事，朕rì后也必定会遇到……”杨改革想了想，准备了一些说辞说道。

“回禀陛下，是的，如我大明扩张，rì后必定会遇到交趾，这交趾在我就在我大明边上，乃是南下的通道，如不解决交趾，下南洋扩张，必定是无法实现的，诶……，想当年，我朝也曾在交趾建立布政使司，奈何最后又不得不退回来，放弃此地，……确实如陛下所言，如我朝没有一个切实可行，可靠，适当，经济的战略战术，海外扩张、殖民的事，只怕会重蹈覆辙啊！”孙承宗明白了，并不是军力强大就是万能的，当年永乐大帝的时候难道不兵强马壮吗？那可是百战之jīng兵啊！而且还是数量庞大，可最后呢，交趾布政使司还不是撤销了？也就是说，适当，经济，可行的战略战术其实比兵强马壮更重要。

“正是，可靠、适当、经济的的战略战术确实比很多东西都重要，兵力强大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rì后我大明扩张，交趾那地方，不过其中之一，我大明要扩张的地方，必定远不止那一处，如果仅仅交趾就牵扯我大明十数万兵力，天下如此之大，我大明又要多少兵力才能征服和维持那些地方？一百万，还是两百万jīng兵？支撑如此强度的战争，朕也是望而兴叹啊！”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正是，想天下如此之大，交趾不过其中小小一处而已，如光为此地就牵扯如此之多的兵力，我大明还妄谈什么扩张，实在是痴心妄想，实在是异想天开了，……如此说来，陛下说的架几门大炮就要征服一个国家的说法，臣倒是信服了，臣倒是越发的觉得有道理了……”孙承宗已经理解了皇帝话里的意思。按照《堪舆万国全图》来说，天下可真的相当大，交趾那么一点点地方就牵扯那么多兵力，还谈什么殖民扩张，那可真的是笑话了。

“呵呵呵，现在孙师傅理解朕为什么说袁崇焕比较适合打海战了吧？”杨改革笑着问道。

“这，臣不懂，还请陛下开解。”孙承宗一脸严肃的反问道，皇帝说的架几门大炮征服一个国度他理解了，可这和袁崇焕有一文钱的关系吗？孙承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呃……”杨改革噎着了，孙承宗可真的是没有一点幽默感啊！

“……孙师傅难道不觉得，袁崇焕对于架大炮打人比较在行吗？”杨改革幽幽的说道。

“……”孙承宗再次目瞪口呆，袁崇焕对于架大炮打人比较在行？这不是说袁崇焕当年在宁远架大炮打锦宁大捷的事吗？皇帝还在拿这件事说笑啊！这……，虽然此事确实不怎么样，可皇帝也没必要还拿这事来鄙夷袁崇焕吧……，孙承宗开始冒冷汗了。

“……孙师傅难道不觉得，在远海、远洋之地修个堡垒，然后架几门大炮，袁崇焕很在行吗？”杨改革又加了几个字，重复自己的观点。

孙承宗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心里可是在冒瀑布汗了，皇帝还在“鄙视”那个锦宁大捷啊！不至于吧，都这样久了，皇帝还放不下？袁崇焕如今也好歹打过大胜仗，还是皇帝钦点的兵部尚书，完全就是今非昔比啊！

“陛下可是还是为以前锦宁大捷的事耿耿于怀？”孙承宗想到了这个，也就把这个说了出来，倒是没什么顾忌，和普通人有着相当大的区别。

“呵呵呵，孙师傅想到哪里去了，锦宁大捷就是锦宁大捷，朕怎么会耿耿于怀呢？朕是说真的，打远洋，打远海之战，我朝有必要向夷人学习，孙师傅看夷人是怎么在几万里之外控制地盘的？不就是修个堡垒，然后架几门大炮么？”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

“……这，似乎也是……”孙承宗抹了抹额头的汗，这似乎也没说错，孙承宗现在觉得，皇帝一定是在说冷笑话。

“所以说，袁崇焕干这个事，貌似是比较在行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所以，陛下就找了袁自如当兵部尚书……，专门打远洋、远海之战……”孙承宗现在快成“成吉思汗”了。

“……呵呵呵，孙师傅想到哪里去了，架大炮，修碉堡，不过是远洋之战的一方面罢了，朕看好袁崇焕的原因，还有其他……”杨改革见孙承宗痴呆瀑布汗的模样，连忙解释。

“还请陛下赐教……”孙承宗真的是被皇帝的冷笑话给打败了，皇帝就是为了这个让袁崇焕当兵部尚书？

“其实，光架大炮是不够的，加上修堡垒也不够，还得加上袁崇焕那一套‘斥候战’才行，如此，才算是一套比较适合，可靠，经济的远洋、远海的战略战术。”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孙承宗刚才给皇帝的冷笑话冷得冻住了思维，现在听皇帝说起这个，这被冷住的思维才开始渐渐苏醒，加上袁崇焕那套“斥候战”？这貌似就有点意思了。

“……陛下的意思是，袁自如的那套战术加上堡垒，大炮……”孙承宗尝试着问道。

“不错，大炮战舰，斥候战运用在海上，就可以使某一靠海的国度完全失去海上贸易，可以***海上，修建堡垒可以巩固自己的势力，可以维护海上交通、补给，保护贸易的安全，可以保护我大明的船只不受侵扰，在他国的国土上切入一个钉子，以一个点不断的进行蚕食和补给，最终达到占领的目的，当然，这种办法比较适合哪种开化程度较低的地方，如果是开化程度较高的国度，还是要出动大军击溃他们的正规抵抗力量，就比如交趾……”杨改革说道。

“……陛下说得有道理……”孙承宗说道，皇帝把战舰大炮，堡垒，斥候战叠加在一起，孙承宗觉得，远洋海战的事，才真的是有点靠谱了，而不是皇帝在说冷笑话。孙承宗再把这三样东西往袁崇焕身上套，孙承宗现在不觉得皇帝是在说冷笑话了，或许，袁崇焕真的对这些事很在行；或许，袁崇焕真的是一把打海战的好手；或许真的如皇帝说的，袁崇焕打水战，做殖民的出息更大，斥候战那一套，可是袁崇焕搞出来的，想必深有体会。

“……远洋、远海之战，不必陆地上面动辄十万，数十万人马，我朝不可能长久支撑大军在外远洋征战的，rì后我大明会控制几万里之遥的地方，每占领一处地方，也只能以比较小的力量控制一大片区域，除了正规军，地方巡检，乡兵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力量，甚至sī人武装，也有必要考虑进去，不可能如这陆地上可以面面俱到，海洋之上，往往很大一片区域，才有一只正规力量，自然只能做到游弋，而不可能长期驻守某地不动，所以，袁崇焕的那套斥候战，稍微改改，是很适合远洋、远海殖民作战的…………”杨改革说道。

“陛下所言甚是，海上之战，特别是远洋，远海之战，和陆地上交战的方式截然不同，万万不可拿陆地上的那套手段去套海上的事，陛下言之有理啊……”孙承宗默默的点头说道，他很能理解皇帝的意思，按照明朝现在的蓝图，明朝会不断扩张，rì后地盘越来越大，自然不可能每占领一处地方，都用大军镇压着，这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想如今皇帝支撑不足十万jīng兵，已经耗费了相当大的jīng力了，还如此支撑数十万，那可真的会要人命，事实就是大明朝要扩张，就必定只会以相当少量的一点兵力控制相当大的一处地方，无疑，大炮和堡垒是个不错的选择，无疑，依靠堡垒“蚕食”敌人是必然的选择，大军也只能偶尔用之，大明朝也支撑不起几十万人马常年到处征战。

“……是啊！这远洋、远海交战，实际，更加的考虑的是费效比……”杨改革说道。

“敢问陛下，何为费效比？”孙承宗没听明白皇帝的话，赶紧问道。

“就是在费用和效率之间选择一个平衡点，费用高，想必达到目的的速度也就快；费用支出少，想必达成目标的速度也就慢，在尽量少花钱，我大明支撑得起的前提下，海外扩张所能选择的也只能是时间了，海外扩张必定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杨改革解释道。

“陛下所言甚是……”孙承宗道。

“呵呵呵，所以说，几门大炮征服一个国家，是必然啊！”杨改革总结道。这个总结，不是杨改革突发奇想，而是历史事实，历史事实摆在这里，想再绕过历史重新走出一条新路来，实在是太难。

“陛下所言甚是……，此话猛然听上去，似乎有些狂妄，可却也适应rì后的远洋、远海之战的，以此作为我朝的远洋、远海战略战术，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孙承宗现在明白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这句话猛然听上去好像很离谱，很狂妄，可仔细一引伸，却也是实实在在的，以此作为大明朝未来的扩张战略，实际总结得很到位。

“孙师傅能理解朕的心意就好……”杨改革笑着说道，貌似是说服了孙承宗了，有了孙承宗的支持就好办了，再让袁崇焕当一个支持者和执行者，也就差不多了，搞定了高层，战略问题也就没了问题，中下层有新军，有水师，执行战略战术也没问题，此事，也算是基本定型了。

孙承宗有些木然了，他和皇帝谈的这些话不过短短的一会，却决定着rì后大明数十年，乃至一两百年之后的事。

话题有些重，气氛也变得沉重起来。

杨改革似乎也陷入了某些深思，一个人迈着步子慢慢的向前走，孙承宗也似乎也陷入了沉思，跟在后面。

半响。

“此事孙师傅知晓就可以了，暂且还是要把jīng力放在北方之战上才好，不要让此事分心……”杨改革似乎想起什么来，吩咐道。

“臣遵旨！陛下放心，臣知道轻重的。”孙承宗立刻回答道，也确实，这远海、远洋的战略战术，rì后有的是时间，几年，几十年之后依旧可以调整，如今的jīng力还是要放在北方的决战上才行。

“对了，以孙师傅看，此战我朝有几成胜算？”杨改革忽然抛出这么一个话题来。

“……呃，回禀陛下，以目前的情况来估算，大概有五六成的机会能达成既定目标……”孙承宗说道。孙承宗说的五六成，指的就是皇帝给下的诸多目标，比如驱赶东虏西进，借东虏的手横扫大漠草原，完成占领草原的目的，最后还要把林丹汗干掉，拿到林丹汗祖上传下来的印，获得统治草原更加好的法统和合理xìng，当然，顺带的，***右翼诸部也在清算的范围。所动用的部队，除了明朝jīng锐核心部队，还有边关的边军，他们虽然没太大的能耐，但是依靠城池边墙还是能防止东虏和***人叩关的，为横扫草原创造条件，还有就是皇协军。完成这个目标，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过程，即便现在大明朝不缺钱，上下一心，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来支持这场战事，孙承宗也不敢把胜算定得太高，当然，如果仅仅是解决东虏，这个不成问题。

“哦，五六成也不错了，……孙师傅会不会觉得，朕有些贪大了？太着急建功立业？”杨改革又问道。

“陛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草原上的形式，容不得陛下再等了，如今的大漠草原上，早已是血流成河，杀得尸横遍野，不杀出个结果，是停不下来的，而结果，也必定很快就出来，以现在草原上的形式来看，如我朝不插手，东虏必定会一统草原大漠，林丹汗根本不是东虏虏酋的对手，陛下，如让东虏统治了草原，后果不堪设想啊！所以说，我朝根本就没有办法置身事外，也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我朝如何还等得起？也只能硬拼着走下去了。陛下，此事我朝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孙承宗倒是异常坚定的说道。

“是啊！我大明不争不行，我大明等不起啊！除了面对，再无路可走了……”杨改革感慨道，这个问题，基本不算问题，很早的时候就有了定论了，大战来临，杨改革又起了一些感慨。

又沉默了一阵。

“也不知道洪承畴和卢象升二人到没到任上，也不知道他二人能不能胜任。”杨改革又发了一通感概，说是感慨，其实，也是在征询孙承宗的意见，很多话，杨改革都不会在人前说，怕泄了皇帝的威仪，也只有在没人的时候跟孙承宗说说。

“回禀陛下，应该到任上了，此二人都是有心智坚毅，有志向之辈，自然知道此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自然知道轻重，应该会马不停蹄的去上任的……，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传来好消息的……”孙承宗说道此事上，眉头倒是放松了许多，不似刚才的紧了。

“哦，呵呵呵，此事何以见得？”杨改革笑着问道。

“陛下，别人臣不敢说，可那个卢象升，臣敢断定，他必定很快会传来好消息的……”孙承宗似乎带着一些微笑，果断的下着判断。

“哦，呵呵呵，何以见得？”杨改革追问。

“陛下岂是不知的？还问臣作甚？那卢象升虽说是进士出身，是文人，可却生得天赋异秉，就是一个做武将的料，到了任上，不带着人马上战场冲杀才怪，在那个地方带兵，上得战场，入得朝堂，要压服那些骄兵悍将，简直比吃饭还简单，要不传来喜讯才怪……”孙承宗说到卢象升，这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显了，这话语也轻松了不少。

“哈哈哈……”杨改革倒是大笑起来，放卢象升到大同做巡抚，统领新军和皇协军，杨改革也是看中了卢象升“能打”，能吃苦，比武将还武将，相信那里的骄兵悍将们看到了卢象升的真面目，一定会大跌眼镜的。要说卢象升掌控部队的能力，杨改革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只要上得一次战场，卢象升就可以毫无疑问的完全掌控那里的部队了。急于掌控那里部队的卢象升不用想，肯定会带着人马打一仗的，这比什么说辞都要好用，骄兵悍将，rì本人服的就是能打的。

杨改革和孙承宗当初在洪、卢二人去那里的问题上为难了好久，现在说到这个事，都哈哈大笑起来，这回是真的捡到宝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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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 债

天气越来越冷，衣着也开始变厚。

又是一天。

小朝议。

文华殿。

商议着一些有点大，不算小的事。

“林丹汗又来要东西了……，诸位卿家都议一议吧。”杨改革捡了一件事说道，这件事，本来，杨改革可以直接下定论的，不过想想，还是给大臣们说一下比较好，免得大臣们觉得自己独断。

众臣开始议论起来，这个事，好像不是第一次议论了。

“……是继续给，还是不给？”杨改革见没人说话，又继续问道。

众臣见皇帝问得急，这才开始回答起来，这个问题，完全都是皇帝一手cāo办，他们真的只能过过嘴瘾。

“回禀陛下，臣以为，为了稳住林丹汗，我朝还是继续给一些比较好，还是不能让东虏把林丹汗打得太狠了，要是东虏控制了草原，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有大臣开始回答了。

“回禀陛下，是啊！如今草原上的争斗，正在关键时刻，我朝还是应该联合林丹汗比较好，切不可让东虏复了元气，否则，必成心腹大患……”有人赞成道，阻止东虏西进控制草原，是朝堂上比较一致的认识，算是主流观点，因为明朝真的是无法在几千里的边墙上防御东虏叩关抢劫，要是让东虏成功的入主草原，那可真的是噩梦。

“回禀陛下，臣以为该给，但林丹汗如此密集的索要，实在是有些贪得无厌了，臣以为，给可以，但要适当的控制，不可一下给林丹汗太多，陛下，我朝支援林丹汗的东西，也是从百姓手中一分一毫积攒起来的，可谓集腋成裘，不可太大方了……”也有人如此提议道。

“……是啊！陛下，应该适量，不可毫无节制……”

“……陛下，臣也以为在理，不可给太多……”

先前那个大臣说的给，但不给太多，吊着的言辞，倒是获得了很多人的支持。

“嗯，不错，诸位卿家都说得有道理，朕也是这么想的，我朝的东西，都是来自百姓，一分一毫，都来之不易，确实应该珍惜，……那位卿家还有不同的说法？”杨改革肯定了众人的意思，准备再看看，如果没人反对，杨改革就准备批了再给这批支援，至于说多少和节制问题，那是另外一码事了。

“启禀陛下，臣反对……”新任的左都御史陈于廷勇敢的站出来，大声的说道，一副xiōng有成竹的模样。

杨改革看了看陈于廷，这么急着表现自己？杨改革一直就想让“反对派”雄起，好让反对派们起到应有的牵制作用，可杨改革觉得，这个陈于廷做事貌似没什么谱，该雄起的不雄起，不该雄起的，乱雄起，北方战事该怎么做，轮得到你来说？你这一反对，也就是说，全盘计划都得改写？你反对是容易，可你有全盘计划吗？全盘计划都照着你说的改，那还要朕干嘛？不是杨改革看不起这个陈于廷，确实，做事差得远了。

“哦，卿家有什么要反对的，可以说说。”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该立刻断绝给林丹汗的援助……”陈于廷慷慨jī昂的说道。

“哦，是吗？那卿家的理由呢？”杨改革说道。

“……陛下可记得岁币呼？……”陈于廷慷慨jī昂的说道。说完了，以斗鸡的模样和皇帝对峙着。

哄……

文华殿里，猛然起一阵哄响，可谓平地一个惊雷啊！朝堂上可是很久没这样热闹了，陈于廷居然敢拿岁币的事来比喻皇帝，这胆子，可真的很肥！众大臣的目光都亮了起来，都盯着陈于廷，偶尔还瞟了瞟皇帝，要看皇帝如何收场。这岁币可是说得宋朝的事，说得是澶渊之盟，兄弟之盟的事，以岁币来说如今和林丹汗之间的事，这可是在说皇帝暗弱，打不过求和，这是在骂皇帝呢……

杨改革猛然间听到这话，心里的火气那个大，但那火气随即又消沉下去了，杨改革如今也不是刚当皇帝那会了，必要的修养也早练到一定的火候了。

“卿家的意思是，朕给林丹汗支援，类似于宋朝给辽国送岁币？暗骂朕软弱可欺无能？”杨改革笑着说道。杨改革倒是怀疑，这家伙大概是想骗廷杖的，对陈于廷的感官，又差了几分，这种故意jī怒人的手段还拿出来使？也实在太过时了吧。

“回禀陛下，臣绝无此意，臣只是觉得，陛下给林丹汗的那些物资支援，都是我大明百姓一丝一毫聚集起来的，着实不易，白白的给林丹汗，还不如给拿去赈灾，那些受灾的百姓更加需要陛下的照拂……”陈于廷倒是毫无惧sè，慷慨jī昂得很，似乎自己就是真理。

“唔……呵呵呵……”杨改革笑了笑，这朝堂上，很久没有斗得这么厉害了，杨改革倒是怀念起以前的岁月来，杨改革想和大臣们斗一斗，找点刺jī，可事到临头，杨改革又找不到成就感了，觉得没意思了。

“……朕好像也没放任那些受灾的百姓不管吧，给林丹汗支援，涉及我大明生死存亡，和岁币的事，可是不沾边，如我朝断了林丹汗的支援，林丹汗只怕立刻就会退入大漠，必定会立刻给东虏让出一大块地盘来，我朝围堵东虏的策略，只怕就要失效了，卿家觉得，到底是社稷重要呢，还是一点支援重要？是把东虏继续围在原地，还是放任东虏西进占领大漠？”杨改革面对这种层次的战斗，又提不起jīng神来了，随便说了几句敷衍着。

众大臣原本想看好戏的，甚至有人都觉得，廷杖该上场了，可皇帝根本就不为所动，这好戏看样子，是演不下去了，不少人又觉得失望。

“回禀陛下，自然是社稷重要，自然不可放东虏进大漠草原，但，陛下，臣还是坚持，不可如此轻易的就给林丹汗如此之多的东西……”陈于廷慷慨jī昂的说道。其实内心，陈于廷也是在打鼓的，他出任左都御史，急迫的需要在朝堂上亮明自己的身份，急迫的需要展示自己的存在。但，如今所有的事都几乎在按部就班，他几乎找不到什么好插手的事，事太小引起不了什么轰动，太大的事，早已有了定论和安排，想来想去，陈于廷也只能冒险一搏，拿这个几乎不可能改变什么的事来跟皇帝放嘴炮，放几个嘴炮了，即可证明自己的存在，又不会对皇帝决定的事有什么改变，不会太引起皇帝的不满，他还才刚做左都御史，他还想都做几天呢。

“哦，呵呵，那卿家说说，该如何办呢？”杨改革又笑道，这家伙转进的实在是太快了，前脚还说反对，现在又变成支持了，这是在刷存在感吗？杨改革郁闷了，自己也有被人拿来刷存在感的时候。

“回禀陛下，臣以为，支援林丹汗可以，但，绝不可如此轻易，我朝应该要让林丹汗明白，我朝的东西来之不易，要拿我朝的东西，就该拿相应的东西来换，我朝和林丹汗联合对付东虏，可却没有白给他东西的约定，倒是有拿人头换物资的约定，陛下，我朝可没给岁币的传统……”陈于廷说话的语气是软了不少，可这话里的内容，却是没软，依旧是硬得很，可是口口声声把岁币这个词挂在嘴边的。

文华殿里，众臣再次眼亮起来，都盯着陈于廷打量，心想，这家伙总算是做了一件值得说道的事了，能这么说皇帝的人，如今可不多了，这左都御史，还是有几分胆量的嘛。

众臣再看看皇帝，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样子，又暗叹，没什么好戏看了。

“呵呵呵……，卿家这话确实有道理，我朝和林丹汗确实没有岁币之盟，也只有拿人头，以物换物的条约，说起来，确实是不该这么白白的给林丹汗东西……”杨改革倒是笑了起来，没料到，自己看不上眼的这家伙终于是稍稍的展现了一些彩sè了，要是这样，那这反对派，倒是还有几分值得培养的必要，否则，迟早要换人。杨改革倒是又对陈于廷另眼相看起来了。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如执意要林丹汗拿人头和东西来换支援，只怕林丹汗立刻就会撤走，这围堵东虏的圈子，立刻就会出现大口子……”杨改革笑着说道。没料到，这家伙也能抓住一些漏洞，说出一些有点份量的话来，杨改革看陈于廷的眼光，变了。

“……陛下，臣以为，还是不该如此轻易的就白给给林丹汗支援，臣以为，该向林丹汗所要相应的东西作为补偿，我朝即没和他签岁币之盟，也没有白给他东西的义务，索要相应的东西作为补偿，乃是天经地义的……”陈于廷全身有些jī动的颤抖着，以尽量坚定的声音说道。

“呵呵呵，……朕不得不说，卿家的这个说法，确实是那么一回事……”杨改革笑道，杨改革承认，这家伙说的话，确实还有那么一些道理，杨改革觉得，自己心里的那点痒痒，没人挠中了。

陈于廷说出了这些话，大臣们对陈于廷的目光有不同了，貌似说得有道理。

“……陛下，臣以为，林丹汗作为草原之主，也应该知道，如此白拿我朝的东西，和乞讨没有两样，实在有失林丹汗的身份，这样做，不配他林丹汗的名号，臣以为，应该主张向林丹汗索要必要的补偿，作为支援林丹汗的报酬，如此，我朝和林大汗就是对等的交易，而不是我朝施舍林丹汗东西，而不是林丹汗向我朝乞讨，rì后，不管我朝给林丹汗多少东西，林丹汗大可理直气壮的说这是他该得的，我朝也不用背负岁币之盟的恶名……”陈于廷又说道。

陈于廷说到这里，杨改革觉得，这家伙真的是挠中了自己心中的痒痒了，确实如陈于廷说的，白给别人东西，确实是一个不好的先例，也不是个好事，做赔本买卖不是自己的风格。

“呵呵呵，卿家说得有道理，这一点，朕确实是疏忽了，那卿家就说说，该怎么办吧，朕记得，林丹汗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换我朝的支援啊！”杨改革笑着说道，说到这里，杨改革其实已经想通了一些东西了，不过，却也没说破，继续让陈于廷说，看陈于廷是不是想得和自己一样。

“回禀陛下，林丹汗如今确实是拿不出什么东西，可也还是能拿得出一些东西的，比如，是不是可以把和我朝两边的边界再挪挪，能见白纸黑字最好；比如，如今即将大雪封山了，是不是可以把一些过不了冬的牲口赶到我大明来？不管是吃肉，还是用来种地，想我朝应该是容得下的；又比如，我朝还可以接受林丹汗的抵押，只要林丹汗愿意拿出他愿意抵押的东西……”陈于廷坚定的说道。

“……虽然挪动国界的事有些飘渺，草原上还是得看实力，可如果落下文字，那又是另外一码事了，起码rì后有事，可以把这个拿出来说事，那林丹汗也是一方霸主，如果老是打自己的脸，这脸皮，也是挂不住的……；又比如那抵押，虽然貌似更加飘渺，可臣觉得，还是有些用的，白给也是给，借也是给，借还有一个说法，rì后还是得还的，如不还，我朝是可以追讨的，这借，还是有利息的……，就如同陛下银行里给利息一般，如果年长rì就的不还，这钱虽然要不回来，可帐却是可以算得清楚的，如rì后我朝和草原上有事发生的话，倒是可以把这个帐拿出来算给草原上的人听……，总之，臣觉得，东西绝不可白给，纵使只有一个虚无缥缈的说辞也好过白给……”陈于廷一句一句的把自己的话说完了。

陈于廷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一脸兴奋的看着皇帝，顺便瞟了瞟周围的大臣。对于皇帝和大臣们的反应，他很满意。

石化……

这文华殿里的人，都石化了。

杨改革没料到，这个看似不咋样的陈于廷，还能想出这些办法来。杨改革不得不说一句：高，实在是高，高到了无耻。说的确实和自己想的一样，甚至比自己想的更加无耻。

杨改革当场石化，大臣们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梗着脖子僵硬的看着陈于廷，这话可真的是石破天惊，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先前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这倒了最后，完全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地痞流氓了，这转变之大，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唉，呵呵呵……，这个抵押一说，朕觉得卿家说得相当得好，想朕白给林丹汗东西，只怕外人说朕是在实施林丹汗，林丹汗在乞讨，这确实不利于林丹汗的名声，但如果是借，这完全就不一样了，借就是借，可不是实施，更不是乞讨，这可是光明正大的，嗯，卿家说得相当有道理，该当如此办，该当如此办……”杨改革回过神来，开始推崇这借债一说了。就如同陈于廷说的，白给也是给，借也是给，借还有过说法，rì后还是要还的，追债么，这个可就真的不好说了，想想大明朝的一群官员士大夫商量着某某国，某某地方的债到期了，不还？不还就催债，拿什么催债？自然是能收得上债的东西去催债……，杨改革觉得，这貌似很好玩。

杨改革又一想，觉得不对，这个转变，对于明末的士大夫jīng英来说，不可谓不大，从满口的礼仪道德转变到追求实际利益，这……，杨改革觉得，这里面只怕有文章，只怕不是一个只擅长党争文人能想得出来的，这里面，只怕有人在指点和掺乎。杨改革又看了看陈于廷，以杨改革对陈于廷的感觉，陈于廷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想出这种主意的人会是谁？是谁在陈于廷背后cāo纵他？

“陛下圣明！”陈于廷美美的说道，他的主张，终于是被皇帝接受了。他也终于是在皇帝和朝臣面前大大的亮了一回相了，看谁还敢轻视他，被皇帝鄙视，被大臣们看不起的rì子，可总算是结束了。

其他大臣这才目瞪口呆的醒过来，今rì这个陈于廷，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了，居然会有如此表现，实在是出人意料，看向陈于廷的目光，果然不一样了。

孙承宗看向陈于廷的目光，则是带着一些欣赏的，这似乎是暗合皇帝的某些谋略，皇帝确实想把林丹汗也一起干掉，皇帝确实想要林丹汗手上的那个印，得到了那个印，可以更加名正言顺的统治草原，这法统的问题，就更加的完美了，即便rì后皇帝统治草原不需要这印，这印也必须弄回来，如果给别人弄去了，这有是一个麻烦，这法统的问题，虽然看不见，mō不着，可有时候，却起这不可估量的作用，彻底终结前元的传承，也是一个不小的成就。现在把白给改成借，虽然很飘渺，可rì后林丹汗悲剧的时候，这用处就体现出来了。

孙承宗的目光里，也是带着怀疑的，孙承宗觉得，这肯定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陈于廷了，光凭陈于廷，未必会考虑得到那么多，指点他的这个人和皇帝必定非常熟，和皇帝有较深的交往，知晓皇帝的脾气，而且还必定很了解北方的局势，而且还会站在陈于廷背后，这个人算来算去，也就只有那个曹于汴了，莫非是曹于汴？可曹于汴的思想转变如此之大，又让孙承宗感到诧异，这几乎就是南辕北辙之间的差距啊！

不仅孙承宗疑huò，韩爌也相当的疑huò，这绝不是陈于廷能说得出的话，必定有人在背后指点他，那个人是谁？稍稍的一深思，韩爌就得出了结论，必是曹于汴无疑。韩爌的脸瞬间就变得不自然起来，他虽然赶走了曹于汴，可这曹于汴又通过另外一种方式继续站在朝堂上……，韩爌看向皇帝的眼神，有些害怕，有些发飘，不敢直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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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功课

陈于廷在文华殿上说的一番出人意料的话，确实是相当的让人意外。杨改革觉着，这是不是可以看成是明朝的士大夫们从满口仁义道德清议的作风向争取实际利益的转变？

以前可从来没有什么人如此光明正大的跟自己这么赤luǒluǒ的谈利益，还是谈的国家利益，这可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话，这种转变还是从一个“东林党”嘴里说出来的，这件事，更是让人意外，甚至说，惊掉了下巴。

明眼的人都可以看出来，陈于廷说不出这番话，背后必定有人，而熟悉朝堂动向的人都能大概猜到，这个人是谁……，除了曹于汴还能有谁？

是什么原因让曹于汴这个东林党前“高官”有如此之大的转变，从从来都只考虑东林党的利益；从从来只考虑sī人利益转变成了赤luǒluǒ的谈国家利益？杨改革吃惊的是这个，玩味的也是这个，眼睛不由的看向韩爌，只怕是真的应了那句话，“爱之真，恨之切”，这其中的缘由，只怕相当的复杂，未必是曹于汴真的有了如此之高的眼界；真的有了如此之大的xiōng怀；也不是真的有了如此高尚的品德，只怕还有对韩爌及其韩爌那帮人的“爱”和“恨”。

杨改革有点汗颜了，没料到，这死水一潭的朝局，也会出现如此戏剧xìng的一幕，自己原本是打算让曹于汴发挥余热，继续充当反派的角sè，没料到，曹于汴居然会有如此之大的转变，一个把赤luǒluǒ的利益挂在嘴边的明朝士大夫jīng英？这算是自己“改造”的成果吗？杨改革很汗颜，心目中那个曹于汴的形象，彻底的颠覆了。

朝堂上出了这么一件让人惊讶和意外的事，不仅杨改革没了心思再处理今rì的朝政，连大臣们也没什么心思开小朝议了，君臣们又胡乱的扯了几件事，匆匆的就散了小朝议。

杨改革出了文华殿，就立刻对王承恩道：“大伴，去请孙师傅过来。”杨改革第一件事，就是和孙承宗商量一下，今天这件事，虽然只有一番话，可这份量，绝对不轻，甚至可以说，是浓厚的一笔，今rì这些让人意外和惊讶的话为这逐渐平淡的朝局注入了一份新鲜的空气，必定会产生长远的影响。对朝堂上格局，动向，甚至士大夫们的言论风向都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这件事貌似偶然发生的事，甚至可能开启某个时代。

孙承宗很快就到了，也是一脸的意外，杨改革看了，知道孙承宗也十分的意外此事。

“孙师傅，今rì朝堂上这事，可实在是有些让人意外了……”杨改革开口就问道。

“回禀陛下，确实让人意外，实在难以想象，曹自梁居然会有如此之大的转变，这似乎是开了某些先河了……”孙承宗立刻会意了皇帝的意思，立刻把自己想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是啊！陈于廷说不出这些话，说出这种话的，也只有曹于汴了，曹于汴说出这种话来，确实是开了我朝先河啊！……一个言利，逐利的先河……”杨改革到了此时，依旧有些不相信这事是真的，一个为国家言利和逐利的明朝士大夫jīng英，还是一个前东林党高官，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实在是匪夷所思。

“回禀陛下，是的……”孙承宗也是汗颜得很，他实际也是一个言利派，但是，他顶多和皇帝sī下里商量，sī下里说，平时在朝堂上，在外人面前，可从来不说，可今rì，陈于廷在朝堂上赤luǒluǒ的把逐利说得冠冕堂皇，这其中的差别，孙承宗一想起来，就只觉的汗颜。

“……呃，难以想象，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杨改革到现在还是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如果明朝士大夫都能以国家的利益为先，什么事都把利益挂在嘴边，杨改革可真的要跳起来笑了。

“陛下，这其中的缘由，只怕复杂得很……”孙承宗接了一句，脸sè怪怪的。

杨改革听了，脸sè也怪怪的，其中的缘由，大明朝高层的人只怕都明白，韩爌和曹于汴两人之间的“情仇”，可真的深得很。

孙承宗怪怪的看着皇帝，这事，完全就是皇帝一手捣鼓出来的，要不是皇帝没事给曹于汴一个什么密匣，事情或许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输得jīng光的曹于汴只怕也会认命，不会再掺乎朝堂上的争斗，也没那个能力了，可偏偏，皇帝从中插了一手，捣鼓了一个密匣，只怕风烛残年的曹于汴也“看开”了很多东西，思想才会有如此之大的剧变，以另外一种姿态继续和韩爌“纠缠”。

杨改革也是怪怪的看着孙承宗，这事可真的不怨自己。

“哎……，也罢，此事就暂且不说了，朕觉得，曹于汴如此剧变，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朕倒是希望朝臣们都能言利……”杨改革说道。叫孙承宗来，不仅仅是为了这个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是，陛下。”孙承宗答道，他从来的都只是暗地里言利，如今光明正大的赤luǒluǒ的言利，这或许是件好事。

“陈于廷说的抵押借债这个事，朕觉得，或许不错，倒是可以稍稍调整一下对林丹汗的策略，不再白给他了，让他拿相应的物资来换，没有就抵押，就借，就如陈于廷说的，只要说得上的，林丹汗舍得拿出来抵押的，我朝都要，白给也是给，虚无缥缈的抵押也是给，有个抵押总好过什么都没有，今rì借出去的，明rì让林丹汗连本带离还回来，孙师傅觉得呢？”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完全支持，如此调整，更适合陛下的策略。”孙承宗想都没想就立刻回答道，这事孙承宗已经考虑清楚了。

“好！既然孙师傅也觉得没问题，那朕就让刘吉善执行新策略……”杨改革笑道，今rì意外的得了一个大收获。

“……对了，大伴，你通知一下樊维城，让他的邸报把今rì陈于廷说的那个什么岁币之盟的话在邸报上说一说，把问林丹汗要抵押的事好好的引导一下，要抵押、借债这个事，需要正确的引导，rì后有什么事，也可以依照这个来办……”杨改革想了想，又对王承恩道，借债，抵押这个事，终于走上了明朝士大夫jīng英们的视野，这无疑是件好事，比满嘴跑仁义道德实惠多了。

“可，……陛下，那些话有辱陛下的名声……”王承恩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皱起眉头说到。

“无妨，这不算什么，这是好事一件，大伴照办就是，刘吉善那边还等着这邸报办事呢，嘿嘿嘿……”杨改革笑道，岁币之盟貌似对自己有些影响，不过，这些东西，正面面对反而比遮遮掩掩更好。

“奴婢遵旨！”王承恩见皇帝坚持，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

下了小朝议的大臣们也和皇帝一样，对于今rì这件事，也是相当的惊讶和意外，前大明总宪借如今的大明总宪的嘴，在朝堂上赤luǒluǒ的谈逐利，谈抵押，谈借债，这事貌似不起眼，可着实是给大明朝带来的一些异样的气息。

大臣们下了朝，立刻三三两两的议论开来，消息立刻四散，除了逐利，借债和抵押之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曹于汴虽然下台了，可对朝局依旧还有相当的影响力，韩、曹二人之间的纠葛只怕还没完，如今韩爌貌似还硬朗，而曹于汴貌似已经是风烛残年，时rì不多，做起事来，只怕更加“犀利”，这二人的争斗，必定还会有好戏看，不少的大臣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要看看，这事到底如何发展。

……

平台。

袁崇焕下了小朝议，就直接到平台来了，他上任兵部尚书之后，除了处理兵部的公务，每天还必修抽出相当的时间来平台参与各种推演，参与北方战事的研讨，身为前线指挥官，如今的兵部尚书，他是必定要参与这件事的。

袁崇焕虽然是兵部尚书，可却也是小心翼翼的，相当谦虚。北方的万里之战，他即便是兵部尚书，可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部分，站在全局的高度来看整个北方的战事，袁崇焕实在没有多少底气，他知道，自己必须小心的学习，尽快的了解情况，所以，每rì都必到平台参与北方的战事讨论和推演。

“陛下驾到！……”一声长长的喊声，平台里的人立刻立正，准备迎接皇帝。

和孙承宗谈完了事，杨改革又到了平台。

袁崇焕也跟着立正站好，等待皇帝的到来。

杨改革稍稍的挥手示意，算是回礼。

平台里的人又依旧忙自己的。

平台里进行推演和论证北方战事的几个高官，都围拢过来迎皇帝。

杨改革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今rì倒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诸位……”杨改革说道。

众人见皇帝说好消息，都等着皇帝，看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杨改革扫了一圈自己眼前的人，把目光放在了袁崇焕身上，今rì这事，可和袁崇焕有关。

“……南方琉球国的事，已经有了眉目了，如不出意外，不rì捷报就会传回来……”杨改革透lù着这个消息。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众人连忙恭喜，助藩属国复国，也是一份功绩，倒是值得向皇帝祝贺。

“呵呵，祝贺倒是不必了，那琉球国还不如我朝一县之地大，即便帮他复国，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杨改革说道，虽然嘴上说没什么了不起，可心里还是很得意的，比起历史上的崇祯连帮琉球复国的能力也没有，自己可比他强多了。

“……本来，诸位要面对北方战事，心思都应该放在这上面，朕不该说这个事的，免得分了诸位卿家的心，不过，既然碰上了这事，朕也就提一提……”杨改革说道。

其他几个人都不解的看着皇帝，不知道皇帝要说什么，只有孙承宗知道皇帝要说什么。

“……帮琉球复国了，那接下来，就要应对倭国的反扑和sāo扰，水师可能会和倭国交战，朕想问，我朝对付倭国的策略该是什么？还有，rì后我朝可能要南下，可能会重建交趾布政使司，那么，又该如何面对如今的交趾，甚至更远的南洋、西洋，以至于更加遥远的地方……”杨改革说道。

几个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皇帝。

“……朕刚才说过了，这件事本不该提的，以免分了诸位卿家的心，但又碰巧遇上，那朕也就将就着这个事，考一考诸位，看看诸位应对倭国、南洋、西洋、乃至更远地方的策略，几位卿家回去之后，把自己心目中的策略写下来，朕给几位卿家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朕要看……”杨改革说道。

“臣等遵旨！”袁崇焕，秦良玉和满桂都很是吃惊，皇帝怎么忽然要考他们这个？

杨改革看了看孙承宗，孙承宗一脸的平静。

“……此事算是小小的调剂，几位卿家还是要把主要jīng力放在北方战事上……”杨改革又说道。

“臣等遵旨！”几个人又答应道。

……

辽东。

锦宁。

新任的辽东巡抚洪承畴一上任，就逐一的接见手下的部属，争取尽快的熟悉这里，尽快的适应这里。

见过了诸多大大小小的将领，洪承畴对辽东的情形，算是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本来，见过了这些大大小小的将领，也就完了，可以洪承畴的了解，这辽东战场上，还活跃着一只特殊的队伍，这些队伍，不在大小将领的统领之下，可在***遮东虏上，却是出了大力的，在辽东战场上打“斥候战”，相当的活跃，这就是那些“赏金猎人”。

洪承畴对这些人产生了好奇，这些人的来历，洪承畴也有一些了解，大多都关内来关外碰运气的，这里的赏格相当的高，如果运气好，做得一两年，或许就可以回家买上几亩地，做个小康之家没问题，所以，到关外做赏金猎人，对于关内也是有着相当的吸引力的。

今rì，洪承畴就特意接见了这一行里比较出名的一只队伍，准备仔细的了解一下这种特殊的队伍。这只比较出名的赏金猎人队伍，头领人称杨六。

做足功课，一直是洪承畴相当注意的。

“你是说，来辽东做你们这一行的，很多都是陕西的？其中又以榆林等地为最？”洪承畴和杨六客套过来，就开始问开了。

“回禀巡抚大人，正是。”杨六略带jī动的说道，能得巡抚这种高官亲自接见，杨六还是很jī动的，更何况，这个人，据说还是皇帝的人，更是起于陕西，算起来，也是有几分情谊的，所以，对于洪承畴的询问，倒是不隐瞒什么。

“哦，原来如此，据本抚观察，***东虏一事，你们是出了大力的，可想过投靠官军？”洪承畴倒是起了一些心思。

“回禀大人，此事，说起来，实在是有难言之隐……”杨六在这个问题上，倒是坚持起来，他的来历有些不寻常，对于这个提法，有着相当大的抵触，当年他也是官军来着，还是个头目。

“噢，不说也罢……，对了，你们不投靠官军，那火器，弹药又是从哪里来呢？”洪承畴这是故意问的，如今关外实行军管，不是不准平民持有武器，而是支持甚至是要求所有人都持有武器，火器和弹药都是可以买到的，当然，得有必要的证明，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买到火枪弹药的，而且不同的人，所能买到的武器也是不同的。

“回禀大人，草民们的火器和弹药都是在枪店里买的，和别人确实有些区别，确实可以买到常人买不到的东西，说起来，还是借了史大人的光……”杨六也如此回答道，得到这份和普通人不同的优待，这也是偶然，甚至说得益于史可法的名声，如今，他们这一伙人，倒是借助这份优待，越做越强，成了辽东有名的一伙赏金猎人。

“哦，史大人？可是史可法史大人？”洪承畴问道，关于这只队伍的背景，洪承畴也有所了解，现在问，不过是进一步确定，或者说，把关系表明。他可是帝党，史可法也是帝党，帝党和帝党自当该互相照顾，何况史可法貌似也是皇帝看重的人，如今跟在徐光启身边办事，rì后的成就不可限量，他也是有必要交好的。

“回禀大人，正是，我等都是借了史大人的光，才能活命，得史大人推荐，才来了这辽东打鞑子的，一是来混口饭吃；二来也是报陛下的大恩，报史大人的恩……”杨六立刻把史可法抛出来，如今，史可法这张牌，逐渐的成了他们的保护伞，谁想动他们，都得考虑一下史可法这个背景，在辽东这个大军林立的地方混饭吃，不找点背静是不行的。

“算起来，史大人也算是本抚的同僚了，当年，也同在陕西为官的，……多亏了陛下圣明啊！”洪承畴确实有些想把这只队伍收入囊中的意思，不过，洪承畴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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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功课（二）

辽东巡抚衙门。

洪承畴已经沐浴过了，在榻上立了一个香炉，在香炉上点了一只香，盘tuǐ在榻上，准备静下心来，进行深思，进行自省。

这是洪承畴的功课。

洪承畴静坐了一会，又睁开眼睛，伸手将及手处的一件物什拿出来，这是一件“防箭衣”，这种防箭衣，辽东的大小官员都有，属于朝廷配发的，和盔甲一样，但这件，不是配发的，而是袁崇焕送给他的。

看到这件防箭衣，洪承畴的脑海里出现的是千军万马，他身穿这种防箭衣在这千军万马之中冲杀的场景，如以前邸报上说袁崇焕的，他身上，肋下，也是中箭如猬……

想到这种血腥的场面，洪承畴的心思就平静不下来，不得不睁开眼睛。

以他这些rì子做的功课来看，他做这个辽东巡抚，还是比较容易做的，大小将领并没有因为袁崇焕的调离而对他有什么反感，大小将领听说他得皇帝亲自训导，对他更是羡慕，洪承畴觉得自己指挥起这辽东的大小将领来，一点问题没有，这些大小将领服的是皇帝，他，借了皇帝的光。

这一层东西，他已经mō清了。不过，更多的，更深的东西还模糊得很。

到辽东来，肯定是要打仗的。但，“仗”真的轮得到他来打吗？洪承畴稍稍的叹口气，只怕未必，以先前的情况，只怕皇帝会派出前敌总指挥，专门负责打仗。这次万里之战，只怕还轮不到他来指挥和东虏决战，那他能干什么？又需要干什么呢？皇帝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又希望他做什么呢？

这只香已经燃尽了，洪承畴重新点上一只，闭上眼睛，重新开始自省。

辽东这场大决战是轮不到他指挥，他顶多率领一部分人马配合前敌总指挥作战，那他能干什么？……对于上战场厮杀，这是肯定的，他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袁崇焕能做得到的，他自信也能做到，想到这里，洪承畴的眼睛再次睁开，看着那防箭衣发呆。

发呆了一阵，再次闭上眼，洪承畴又开始深思其他东西。

皇帝把他放在辽东，为的是什么？难道仅仅就是为了“打仗”？

显然不是，他和卢象升都不是带兵出身，让皇帝看重的，让他们脱颖而出，实际还是行政能力。

继续深思……

继续点香……

如今大明朝基本控制着金州这一大块地方，控制着海岸线五十里以内的范围，这么一大块地盘，都在明朝的有效控制下，说起来，他这个辽东巡抚所管的地盘，实际已经很大了，不是以前那一小块狭长的锦宁防线可比，如果随着明年战事的推进，大明重新收复失地，只怕这辽东一地的地盘瞬间暴涨数倍……

想到这里，洪承畴再次睁开眼睛，将辽东的地图拿过来，仔细的观察起来。

看着看着，洪承畴的脸面越来越欢喜了，似乎是堪破了某些谜题，证实了心中的疑huò。

一旦大明朝收复了实地，把东虏赶进大漠，那这辽东的地盘，瞬间暴涨数倍，皇帝派他到辽东来，只怕不仅仅是让他们带兵那么简单，只怕更深的含义还是在控制这些新收复的地盘，想想rì后的辽东有多大？洪承畴的心不免jī动得厉害。

在以前，洪承畴肯定会认为，辽东的地乃是蛮荒之地，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那些地方不养人，大明朝占了那些地每年还得到贴不少维持费用进去，可如今却是截然不同，有了番薯，随随便便找个地方，随随便便种点，都饿不死人的，也就是说，关外的地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熟地了，有相当的价值……

洪承畴面带微笑着，似乎是看破了皇帝让他来辽东的意图。洪承畴盘算着，辽东这地方，只怕很长时间都会是那种亦军亦民的军管状态，军管只怕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怪不得皇帝一定要让他带兵，完全的文臣，根本就无法适应这关外的情况。

觉得自己想明白了皇帝意图的洪承畴，内心开始jī动起来，这功课没有白做，对各方面做了了解之后，对于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洪承畴觉得，相当的可信。弄清楚了皇帝的“实际意图”，洪承畴觉得，自己可以提前做些准备，提前准备一些手段，待rì后和东虏的的战事一明了，他的准备就会体现出价值来。

洪承畴坚信，皇帝让他到辽东来的意思是要开发，占领诺大一片辽东的，皇帝实际还是看重了他管理民政方面的能力。

想到此处，洪承畴更加的欣喜，这么多rì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这些年坚持自省的习惯，果然还是好的，洪承畴又为自己的坚持感到庆幸。

想通了这最关键的一环，洪承畴觉得，其他都不过是细枝末节了。前途似乎一片光明。

洪承畴异常的欢喜，瞟了一眼即将燃尽的香，知道，自己这次自省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欣喜之时，洪承畴又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卢象升。

……

大同。

卢象升和洪承畴一般，作为新上任巡抚，也是召见各路人马，大小将领，准备以最快的速度了解这个地方，尽快的进入角sè。

卢象升倒是没有显lù自己的真实面目，表现得如普通的文臣一般。卢象升在等机会，等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

皇协军垄断了马市上的买卖，草原上的部落对皇协军的意见越来越大，经常有摩擦发生，小规模的战斗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右翼诸部对明朝也很是有敌意，对皇协军有相当的敌意，不过是介于明朝的实力恢复了，比较强大，而有所隐忍罢了，不过，这种隐忍的约束力，似乎也越来越弱，摩擦不可避免的逐渐升级。

十一月，正是草原上准备过冬的时节，算得上是一年中草原上最为肥美的一个季节。

……

紫禁城。

平台。

杨改革来收作业了。前几rì布置了功课。

袁崇焕，秦良玉，满桂几个人都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皇帝看他们的“作业”。

杨改革认真的看着这几人的作业，关于rì后海外作战的策略和设想。看过了，又给孙承宗看。

平台里，倒是很安静。

杨改革看得很仔细。

“几位卿家的策略朕都看过了，都不错……”杨改革看过了之后，点评起来。

几个人都看着皇帝，认真的听着皇帝的点评。

“……几位卿家都提到，以战舰大炮***，然后占领某处作为据点，修筑堡垒，这一点，朕觉得不错……”杨改革继续点评道。

几个人有都互相看了看。

“……不过朕觉得，几位卿家的策略，似乎更像是征服倭国的策略啊！呵呵呵……，是不是？”杨改革笑着说道。袁崇焕果然没有超出杨改革的预料，把斥候战看得很重，摆在了首位，提到战舰大炮，也提到了堡垒，这三样要素，算是齐活了。秦良玉的策略也差不多，也是战舰大炮***，然后开辟一个据点，登陆进行sāo扰。都没有提大兵压境的事，倒是都明白，跨海作战相当的不容易。

几个人又都互相看了看。打倭国不是什么新闻，算起来，实际现在已经在打了，他们的策略，自然不可避免的往倭国上套。

“……朕的题目，可涉及到南洋，西洋，乃至更多的地方哦，呵呵呵……如按照诸位卿家的这般做法，打倭国是没问题的，但要这么去占领、控制更多的地方是不行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还请陛下赐教。”几个人连忙说到。

“呵呵呵，朕刚才说过了，几位卿家都没有提到什么大军压境，动用数十万大军的事，朕对于这一点，很是欣慰，能排出这个，说明诸位卿家都是用心了的……”杨改革开始说道。其实说真的，这几个人的策略，都不错，至少也在中规中矩之上，用这个策略打倭国，只要指挥官不是白痴，或者是朝廷内部拖后tuǐ，基本没有问题。但，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虽然没有动辄出动十数万大军，可出动的人马也是相当不少的，杨改革心目中的设想是几门大炮征服一个国家，这才是杨改革想要的。

“……不过，此也仅仅适用于对付倭国，实际，面对南洋，西洋，甚至更遥远的地方，我朝所能支撑的官军，可能极少，绝不可能像几位卿家提到的这么多，朝廷不太可能投入太多的兵力在这些地方上，也就是说，在这些地方征战，诸位能指挥的，可能只有几条船，几门大炮而已，所以说，几位卿家的策略，实际是攻打倭国的策略，有些偏题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几个人面面相窥。

“……陛下的意思是，只有几条船，几门大炮？……”袁崇焕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错，假如诸位去领兵作战，实际朝廷能给的，也就几条战舰几门大炮，再多，可就支撑不起了，所以说，诸位卿家的策略，还得把这作战的人数，船只，大炮，等等去掉一个零，这可能会更合理一些……”杨改革说道。

“……去掉一个零？”几个人都大吃一惊！这可有点离谱了。

“不错，去掉一个零，你们的策略就合理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敢为陛下，这是为何，臣等恳请陛下赐教……”袁崇焕领头问道，皇帝的说法确实相当的奇怪了，这么少的兵力如何去打一个国家，怎么去征服倭国？

“刚刚朕不是说过了吗？原因就在于支撑不起，我朝既要控制海上诸多的地，又绝不可能支撑得起那么多的jīng兵，那将就这两个条件，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只能是几条船，几门大炮就得征服一个国度，控制一片广大的地方，这不是朕胡说，而是必定要这么来……”杨改革解释道。

几个人听得目瞪口呆，原本还以为对倭国不使用大军云集，就已经是够先进的策略了，可那里知道，皇帝直接减个零，这实在是让几个人半响没回过神来。

“回禀陛下，陛下说得在理，臣明白了……”秦良玉首先明白过来了，说简单一点，那就是“推演”的条件调到了极度苛刻的地步。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袁崇焕想了想，似乎也明白了。

“回禀陛下，臣……”满桂本想跟着大家说，可看看皇帝，话又不敢说了。

“袁卿家说说，都明白了什么……”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等的策略都是把自我设定在优势状态下作战，实际作战的时候，却会因为路程的遥远而不可能支撑得起如此优势，实则，我朝只能在劣势，或者极度劣势的情况下交战，不仅要在劣势下交战，还得赢……”袁崇焕说道，袁崇焕也不是原来那个袁崇焕了，对于推演，也算得上是高手了。

“嗯，不错，卿家说得有道理，不能只能在占有优势的前提下打仗，要学会在劣势的情况下打仗，甚至是极度劣势的情况下打仗，而且要打赢……，当然，劣势，实际是说的数量上的劣势，实际，在质量方面，必定会超出敌人许多的，不然，也就不用打了……”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是的。”袁崇焕答应道。

“启禀陛下，陛下的意思是，学夷人那般？”秦良玉也说道。

“不错，就是这样的，夷人在这方面，确实做得不错，几条战舰，几门大炮，几个人，一个堡垒，以适当的办法，就可以控制相当大的一块地盘了……，也只有如此，夷人才可以把势力伸到我大明的脚下，才可以把势力延伸到几万里之外的地方……，在这方面，我朝要向夷人学习……”杨改革说道。

“臣等明白……”几个人答应道。

“好了，此事，也就议论到这里吧，算是一个小小的调剂，诸位卿家还是得把jīng力放在北方大战上才好……”杨改革又说道，把这个事稍稍的提了一下之后，也就终结了此事。

“臣等领旨！”几个人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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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借东西

关外，辽东。

大草原上。

林丹汗正在破口大骂，汗帐里，没有人出声，都等着林丹汗消气，已经有几个林丹汗看不顺眼的人被林丹汗狠狠的抽过了。

林丹汗除了骂黄台吉抢他的东西，杀他的人，抢他的地盘，就是大骂明朝不讲信用，欺骗他，不给他支援。

沙尔巴呼图克图是的国师，说实话，林丹汗混到如今的地步，沙尔巴呼图克图觉得异常的疲惫，前途不妙，林丹汗的实力是每况愈下。前一阵子，明朝换辽东巡抚，黄台吉没有转移注意力，似乎是盯紧了林丹汗，只打林丹汗，对新任的明朝巡抚根本就没有丝毫兴趣，这让沙尔巴呼图克图很是郁闷，他似乎又料错了事了，没有给林丹汗出对主意。

这个事不是让林丹汗大骂的主要原因，今rì之所以如此这般的狂骂和毒恶的诅咒，还和另外一个关系有关，明朝送信来了，忽然改了说法，东西不再是白送的了，据说现在要拿东西换了，或者是借，还要抵押，让林丹汗到锦宁去商议事情去，这让林丹汗觉得异常愤怒，觉得明朝欺骗了他，所以，在那里毒恶的咒骂明皇。

沙尔巴呼图克图很是郁闷，明朝这突然转变的风向，让他的主意落空了，原本是打算再拿一笔支援就走人的，现在看来是拿不到了，明朝貌似也变得狡猾了。

大臣那rì乃依旧是闭目养神，任凭林丹汗在那里狂骂。那rì乃的心理，也不是滋味得很，林丹汗落到如今这步田地，那rì乃觉得，也有自己很大的原因，他没有辅佐好林丹汗。

汗帐里的其他人，也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出声，生怕惹着盛怒中的林丹汗。

林丹汗大约是骂够了，似乎是发泄得差不多了，终于是停歇下来。

大臣那rì乃睁开了眼睛，道：“大汗，既然明朝无法依靠了，那还是走吧，大草原深得很，总有容身之处的，如今也到了要过冬的时节了，正好找地方过冬……”那rì乃似乎下定了决心，还是要走，凭借草原上独有的预感，那rì乃感觉到将有不好的事发生，一种直觉告诉他，尽快的离开。

林丹汗见老臣开口，那剩余的一点点火气没了，发泄过了，还是得办正事，见那rì乃开口，又把目光看向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

“大汗……，还是走吧！……黄台吉这是被明朝打得太惨，才来抢我们的人和牲口，他这是在tiǎn伤口呢……”沙尔巴呼图克图不再坚持留下。

林丹汗见自己两位重要的大臣都说走，稍稍沉默了一下，决定要走了，这个地方，真的呆不下去了。

汗帐里的人见那rì乃和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似乎都说要走，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人都说走了，大汗估计也会走了，终于可以不用在这个地方再呆下去了。

“不过……，大汗……”沙尔巴呼图克图内心冲突得厉害，几度犹豫，在林丹汗即将下令退走之际，忽然说道，沙尔巴呼图克图还是决定说一说。

“国师还有什么话说？”林丹汗看了看沙尔巴呼图克图，说道。

“大汗，那明朝刘特使邀请大汗去锦宁商谈支援的事，大汗看……”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说道。

“这还有什么好谈的？南明这就是不想给东西了，找的借口，本汗去了锦宁又如何，不过是明朝拖延时rì的手段罢了，不去……”林丹汗道，在林丹汗看来，这就是明朝拖延时间的借口罢了，他自己考虑的也不过是能多拿一分支援后离开，明朝叫他去谈什么支援的事，明显就是在拖延时间，既然如此，那还过去干嘛？岂不是真的浪费时间？直接走人得了，如今这里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大汗，这似乎……，如今大汗和明朝毕竟还在结盟着，明朝的邀请如果置之不理，似乎也不太好，再，如果这般不辞而别，似乎也说不过去，是亏了理……”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说道，沙尔巴呼图克图的内心有着jī烈的冲突。

“这，国师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本汗实在是拖不起，在这里多呆一rì，本汗就多损失一rì，还是早走得好。”林丹汗说道，林丹汗打定主意走人了。说到这里，又说道：“……至于邀请……”边说边看沙尔巴呼图克图。

“大汗，我愿意代大汗去一趟锦宁，一来也算是应了明朝的邀请；二来是向明朝告辞，如今大汗要去过冬了，明朝也不好说什么，也免得明朝以为我们草原上的人不懂礼数……”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说道，沙尔巴呼图克图内心冲突得厉害，明朝送来的最新消息是邀请信，邀请林丹汗到锦宁商议支援的事，据说因为明朝朝廷中有了新指示，新的支援需要拿东西换，需要借，甚至抵押。这个事，让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的心有些狂跳，他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本来，这想法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的，可如今的情形逼迫，让沙尔巴呼图克图不经意间，就产生了这些奇怪的“想法”，沙尔巴呼图克图觉得，他可能需要跟明朝接触一下……

听见国师愿意去锦宁一趟，林丹汗想了想，道：“也好，那国师就去一趟锦宁吧，国师代本汗去，想身份也够了，国师快去快回，本汗这里这就打点行装，不管如何，本汗都是要走的，国师告别过后，就立刻回来……”林丹汗打定主意，要走了，至于先前和明朝达成的协议，封堵金的事，林丹汗准备放弃，他抗不住了。至于后果，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

锦宁。

刘吉善正在准备接待客人，接朝中的消息，得皇帝的密令，rì后给林丹汗的东西，不再白给了，要拿东西换，要抵押，要借。刚看到这些要求的时候，刘吉善是有些纳闷的，要是林丹汗还有东西换，他用得着求支援吗？抵押？借？刘吉善更是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林丹汗愿意借？愿意抵押？这只怕不可能，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当他得知这不是皇帝的意思，而是朝臣们出的主意之后，整个人呆了半响没回过神来。再看皇帝的密信里提到的，林丹汗的支援，关键是在于落下白纸黑字，至于抵押物是什么不重要，只要说得上，挂得上钩的，都可以抵押，关键是不能白给，刘吉善还从送来的信里找到了几张邸报，这邸报上的头版头条，用硕大的黑字写着：岁币之盟。刘吉善看了，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这岁币之盟可不是什么好话，这是在骂皇帝呢，可皇帝居然就让这话堂而皇之的上了邸报，还是头版头条，这和骂自己没区别啊？这邸报还不是给他看的，还是给林丹汗看的。看过了整封信，刘吉善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皇帝为何会这样？刘吉善搞不懂了。

刘吉善当然搞不懂，杨改革更希望看到一个言利的大明朝，所以，为了培养言利的风气和传统，杨改革是愿意背起这份骂的。当然，这里面的原因，刘吉善不可能知道。

再次翻看了一遍信件，刘吉善再次叹息。

“报，大人，那边来人了，来的是国师……”一个校尉禀报道。

“哦，沙尔巴呼图克图？他来了？不是林丹汗？”刘吉善连忙问道。

“回大人，正是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那校尉回答道。

“哦，也好，准备好迎接……”刘吉善立刻下令道，他以前也接待过林丹汗，和林丹汗商议过事情，这次接待，和上次的地方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如今他大明占据着上风，林丹汗处于下风。

沙尔巴呼图克图没有像林丹汗那么大的排场，一队人马，急匆匆的就到了约定的地点。

刘吉善早早的就在等着了，看见沙尔巴呼图克图过来，连忙上前去迎接。

“上师幸苦了，倒是未见了，一向可好？”刘吉善如同对待老朋友一般，只是拱拱手，微笑则打招呼道。

沙尔巴呼图克图也已经下马，也如同对待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亲切，也是简单的躬身，持了个喇嘛教的礼，道：“不辛苦，刘特使辛苦了，一向可好……”

“好，好……请……”刘吉善笑了笑，犹如对待老朋友一般的把沙尔巴呼图克图请了进大门。

……

“上师能应邀前来，实在是本使的荣幸……”迎进了房间坐定之后，刘吉善又开始客套起来。

“特使言过了，大汗他实在是忙于战事，脱不开身，特使还请见谅……”沙尔巴呼图克图说道。

“无妨无妨，上师能来，本使已经觉得蓬荜生辉了……”刘吉善道。

“接特使的信，说今后的支援都需要有抵押，需要借，说实话，此事颇让我大汗失望，甚至动怒，我家大汗和明朝结盟对付东虏，明朝如此待我家大汗，实在是伤人心啊！莫非，明皇要撕毁盟约？”沙尔巴呼图克图倒是来了个恶人先告状，气呼呼的把责任全部推到了明朝头上。

“上师说得那里的话，我朝对于盟约，是相当重视的，上师也知道，我朝和东虏乃是有血仇的，不剿灭东虏誓不罢休，怎么会撕毁盟约呢？”刘吉善觉得自己被当头打了一棒，这前一句还在客套呢，后一句就直接打人，这开斗了，他的斗劲也来了。

“那为何还为我家大汗要什么抵押，还要借呢？我家大汗为了对付东虏，可是损耗了相当的实力，正是需要明朝帮助的时候，明朝怎么能如此对待盟友呢？这实在是太不义气了……”沙尔巴呼图克图又把一顶帽子扣上来。

“上师说得那里话，我朝何时小气过？何时不讲义气了？……难道我朝先前援助的东西都是假的不成？我朝为了减轻林丹汗那边的压力，可是动用了数万大军压制东虏，让东虏不敢分心，这耗费的银钱是无数的，想上师也应该清楚的，何来上师说的那些情况呢？”刘吉善开始战斗了。

“那为何这次就要抵押呢？须知我家大汗如今的实力已经损耗得厉害，如果还问我家大汗要抵押，还让我家大汗借，我家大汗又拿什么还？这不是落井下石是什么？”沙尔巴呼图克图立刻说道，立刻装委屈，诘问刘吉善。

“上师说错了，不是我大明小气，也不是我大明陛下小气，这实在也是有苦难言，上师请看……”刘吉善苦笑着，把一份东西递给沙尔巴呼图克图。

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看了看递过来的东西，这东西他认得，是明朝的邸报，他没少收集，阅读明朝的邸报，也是他的习惯之一，这邸报上介绍得有天南海北风俗风情、地理环境的，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虽然是国师，可实际，也是很向往那么多没有去过的地方的，说起来，也是这邸报的忠实读者了，当然，他拿到的邸报，会延迟得厉害。

“岁币之盟？”沙尔巴呼图克图第一眼就看到头版头条上的几个大字，可真的够大够显眼的，一下就读了出来了，甚是惊讶。

“正是，原因就出在这里……”刘吉善一脸无奈的说道。

“这……”沙尔巴呼图克图意外了，这几个字的含义是什么，他自然知道，身为国师，文化知识方面，不说有多jīng通，但也绝不是文盲，岁币是什么东西？这可是在说明朝皇帝用钱买平安，把明皇比喻成宋皇，把林丹汗比喻成辽主。沙尔巴呼图克图也不禁暗呼，汉人骂人的话，可实在是够损的。

“岁币的事，想上师也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就不用本使解释了吧……我朝朝中，对于白给大汗支援甚是不满，认为这是我大明之耻辱，认为这是我大明再给大汗纳贡岁币，要求陛下停止给大汗支援……，说实在，我大明陛下还是愿意继续支援林丹汗的，奈何人言可畏，也不得不想个辙，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实则借也好，抵押也好，不过是多了一个说辞罢了，好堵那些大臣的嘴……，此事还请上师多多体谅，还希望上师能解释给大汗听……”刘吉善一脸无奈的表演道，这里面的东西，也就持有密信的他才知道全盘内容。

“这……，岁币之事倒是知道的，但据我所知，明皇陛下相当有手段，不至于会被几个臣子要挟吧？”沙尔巴呼图克图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那里，上师言重了，我朝陛下，也还得听取大臣们的谏议不是？何况岁币之名声，也确实是难听不是？”刘吉善委屈的说道。

“这倒是，岁币确实对明皇的名声不好，想这种事，明皇陛下也颇为焦头烂额……”沙尔巴呼图克图道。

“……上师说得对，所以说，如今也是不得不想个办法，绕过这个岁币之盟才好，这给你家大汗的支援，还得有个名头才行，当然，我家陛下也知道如今形式紧迫，逼迫大汗以物换物实在是为难大汗，要大汗以物作为抵押，也是为难大汗，所以，陛下已经交代本使，给大汗的支援，依旧给足，但，一定要安上一个名头才好，也就是借，只有借，才可以避免岁币之盟的恶名，否则，我家陛下只怕是不敢给你家大汗支援的，这个恶名我家陛下可背不起……”刘吉善开始忽悠了。

“……那特使说说，到该该如何办呢？特使也知道，我家大汗如今为了帮大明围堵金，损失得可是厉害，根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沙尔巴呼图克图说道，他听闻了刘吉善说的，也信了几分，不过，他更想的是继续白拿东西，至于借不借，抵押不抵押的，这个，沙尔巴呼图克图则没有看重，他倒是理解汉人的那些玩意，岁币这个说辞确实把明皇骂了个够呛，但他也有不理解的地方，以如今明皇的强势，既然这是骂他的玩意，可怎么还出现在这邸报上？莫非明皇连京城都控制不了？还是这个特使拿假邸报骗他？

“……如今事情紧急，正在围堵东虏的紧要关头，陛下交代，给你家大汗的支援，是万万断不得的，不过，上师和大汗也要体谅我家陛下的难处，这正常的以物换物就不说了，能给大汗优惠的就给优惠，但这支援，则是一定要按上借的名头的，还有抵押，我家陛下也知道大汗手头不宽裕，特意交代了本使，这借可以方便行事，这抵押的东西，可以飘渺一些，只要看上去不错就可以……”刘吉善开始尽情的忽悠。

“哦，何为飘渺一些？这借，如何个借法？抵押，又是个如何抵押法？”沙尔巴呼图克图问道，说实话，看到刘吉善如此的态度，沙尔巴呼图克图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错怪明朝了，明朝或许真的很在意这场联盟，沙尔巴呼图克图的态度也出现了变化。

“呃……”刘吉善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就是如此，比如，借，大汗需要什么就直接写借到什么，借到了那些东西，约定多久还，这就是借，我朝根据大汗的借据把东西送来，如此，就不算岁币了，算是两家之间互相帮助礼尚往来，这是其一，给大汗的支援，可以有一部分不需要抵押，只凭大汗的名声借就可以了，不过，也不能全凭大汗的一句话，其余的支援，还是要抵押的，至于抵押物，这肯定也是要的，不然，完全凭大汗的一张白纸，也太过于儿戏，我家陛下也难于应付朝内的嘈杂，至于这抵押物，则可以飘渺一些，比如，大汗大可以写某座山，某条河，某块牧场，这就够了……”刘吉善道。说实话，说到这里，刘吉善都不知道是自己在忽悠别人，还是自己在忽悠自己，这种事，怎么看是怎么吃亏，难道陛下真的是怕了这个岁币之盟的名声？刘吉善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是被朝臣们弄得没办法？可刘吉善又觉得不像。如果刘吉善知道这是杨改革在培养大明士大夫们言利的习惯和环境，恐怕只会跌掉大牙。

“这怎么行？把牧场和河给明朝，这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沙尔巴呼图克图听说了，站起来立刻拒绝。

“上师且听我说，不是要大汗写自家的地盘，大汗随便写几个不是自家控制下的地方就可以了，比如右翼诸部那地方，大汗不是控制不了吗？如今不是还和大汗为敌吗？大汗随便写几处地方了事就成，就如同先前你我两家分地盘一般……”刘吉善说道，刘吉善的脸有些红，这和白给没两样，真的是相当的飘渺。

“这……，这真的行？”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有些不相信的问道，明朝居然如此好说话，和他们原本预料的明朝拖沓，拖延时rì似乎完全不是一码事，难道他真的理解错了？沙尔巴呼图克图开始怀疑自己了。

“绝错不了，这是陛下特意交代的……”刘吉善肯定的说道。

“那借又能借到多少？抵押的又占几成？”沙尔巴呼图克图似乎被明朝的真挚感动了，不敢相信的问道。

“借大概能占到四成，其余的，则要抵押，或者是以物换物，当然，这个抵押很是飘渺，所以，可能要麻烦大汗写得重一点……”刘吉善实际有些崩溃了，这完全不是忽悠别人，是在骗自己啊！

“哦，何为写得重一点？”沙尔巴呼图克图欣喜的问道，如果所谓的借和抵押就是个这么一个事，那说明明朝还是值得相信的，还能从明朝这边拿一些东西。

“重一点就是说，写三十里的写六十里，写五十里的写一百里，这就是重一些……”刘吉善说道，这里面的说辞，有的是陛下交代的，有的则是他自己脑补的。

“哦，这个好理解，好理解……”沙尔巴呼图克图一脸笑意，抵押的地盘都是别人的，还在乎写三十里还是一百里？明朝皇帝看来真的是只徒个应付了事啊！

沙尔巴呼图克图欣喜得很，如果是这种说法，那根本就不是明朝搞拖延战术，他得立刻赶回林丹汗那里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林丹汗，叫他立刻写借据，立刻写抵押，然后立刻从明朝这里拿东西，最好多写几张……

“既然大明皇帝陛下如此有诚意，那我这就告辞了，大汗那里还等着呢……”沙尔巴呼图克图没想到得了这么一个好消息，立刻告辞，他要立刻赶回林丹汗哪里去，迟了林丹汗可就要走了，至于告辞的话，暂且就不说了，等拿了明朝援助再说，现在说，岂不是把到手的东西又推出去？

“好，那本使就送上师了……”刘吉善心里不是很舒服，见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要走，也不拦着，立刻送沙尔巴呼图克图走，刘吉善也听到一些风声，林丹汗站不住了，有走人的打算，得尽快的把林丹汗稳住，不然，围堵东虏的这个圈子，可就破了，至于这支援，刘吉善也只能在心里叹息，他实在看不懂皇帝在出什么招。

……

林丹汗汗帐。

“什么？这是真的？”林丹汗已经在收拾行装，准备走人了，忽然听说国师回来了，还以为谈崩了呢，没料到，事情居然会是如此的，倒是让林丹汗大吃一惊！

“大汗，应该错不了，那明皇据说被朝中大臣诘难，以岁币之事嘲讽，那明皇没有办法，也只能出此下策，大汗请看，这是明朝的邸报……”沙尔巴呼图克图说完，把从刘吉善那里得的邸报拿了出来。

林丹汗惊讶的看着明朝邸报，上面那岁币之盟几个字，可格外醒目。写几封借据就能拿到东西，林丹汗觉得，或许这确实是明皇没有办法的办法。又把东西给汗帐里的其他人看。

大臣那rì乃也看了邸报，对照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的话，乃rì乃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也貌似合情合理。

汗帐里的其他人看过后，倒是劝起林丹汗来。

“大汗，南人就是弯弯绕绕多，只要咱们能拿到东西，谁管他写几张借据？”有部落首领道。

“是啊！大汗，关键还是能不能拿到东西，写几张借条，根本不算什么……”更多的人附和道。

汗帐里，倒是没了往rì的紧张，倒是都嚷嚷起来，闹着拿了明朝最后一次支援后好走人。

“好，那就暂且留下，再到明朝那里拿了东西再说……”林丹汗再次决定留下来拿了东西再说，明朝给的都是好东西。

大臣那rì乃却依旧是闭着眼睛的，没有掺乎汗帐中众人的嚷闹，拿明朝的东西确实很爽，可这东西拿得……，那rì乃那种危险感，更加的浓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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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不一般的卢象升

lt;/brgt; 卢象升是闲不住的，不可能一直呆在巡抚衙门里发呆，寻了个借口，也就出了塞外。美名其曰：检阅地方。

陪同卢象升来的，还有吴三桂，本来吴三桂是驻防的张家口的，但因为要开始对付右翼诸部了，所以，也调了过来，给卢象升打下手。吴三桂在这一片草原上，倒是有着不小的名声。

这些名声，都是打出来的，草原上的人，只认拳头，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

今rì，算得上是吴三桂“带着”卢象升来体验“塞外风情”了。

这个时节，是草原上一年中最为肥美的季节，羊肥马壮，也是一年里最为残酷的一个时节，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水草丰盛，也不是所有人都羊肥马壮，抢掠，是不可避免的。

皇协军本就因为有着特殊的地位，占着马市的便宜而和不少部落有着不小的摩擦，打打杀杀的也就难免，特别是右翼诸部，对这些投靠明朝的皇协军更是恨之入骨，奈何明朝势大，连兵强马壮的金也多次折在明朝手里，对明朝始终是采取着隐忍的态度，但明显的，约束力已经崩溃了。

皇协军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有明朝背后撑腰，又有贸易特权，rì子过得比普通部落强得多，自然得维护自己的地位和特权，对于胆敢绕过他们特权的部落，是绝不会容忍的，倒是经常打杀一些小部落，当然，也兼职做掠夺的买卖，如今这年头，草原上早已杀得血流成河，掠夺更是家常便饭，这种无本的买卖十分的兴盛。

今rì，实际是这两者因素都有，即是要打杀了这个不守规矩的部落，也是顺带的抢掠，更是要开始对大同这个地方的右翼诸部动手。

皇协军负责打仗，而明朝，则负责督战、压阵，外加分配物资，记录功绩，配发份额。

这次来督战的人，是吴三桂，吴三桂带的人马并不是很多，新军不过一千来人，而卢象升，则是来体验“风情”，视察地方的。皇协军倒是来了有三千多，除此之外，实际还有一批边军，是跟着来草原上打秋风的，如今草原上羊肥马壮，正是一年最为肥美的季节，错过了这个季节，今年过年就别想吃肉了，边军出现在塞外，如今，绝不是什么稀奇事，如今出塞，甚至不是什么人都能出的，不是“jīng锐”，人家还不让你跟来，你说你要出塞，你总得有匹马吧，有马，在边军系统里，绝对是“jīng锐”，如今出塞倒是一份美差，为了抢个名额，没少打破头皮，奈何始终名额有限。

三千多的皇协军上来就把这个部落给围了，这个部落，倒是没有逃跑，或许觉得这里是土默特部的地盘了，比较安全，皇协军或者明朝不会在这个地方惹事，所以，倒是没太大的jǐng觉，因为明朝也好，皇协军也好，一般都不来这个地方打仗，一般都是在宣府那边打得厉害。但显然，事情没绝对。

这个部落被围之后，才有些惊慌，但也是在草原上生活的，反应倒是很快，很快就聚集起了人马着手防御了，虽然部族首领一再的希望何谈，甚至希望成为皇协军，但皇协军根本就不给机会，直接围住，敢靠近就shè死，根本没得谈，因为谈不谈，那是明朝人说了算，能不能当皇协军，也是明朝人说了算，能当皇协军的部落，明朝人也就不会让他们围了，既然围了，那就不能白走一趟，铁定是要见血的，铁定是要带回去战利品的。

卢象升看着稍远处的这个部落，这个部落，是他“勾决”的，军情局的人负责对草原上的部落进行甄别和评判，有可能成为皇协军的，都记录在案，如果可以立刻成为皇协军，则立刻成为皇协军，如果不太方便，也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成为皇协军，但那些和明朝不对付的部落则被拧出来，上了黑名单，一旦有机会，就直接干掉，丝毫不留一分情面。

皇协军也是要靠人自己的血肉来供养的，必定有相当一部分的部落成为供养的血肉。

远处是皇协军围着这个部落在打仗，明朝则在远处围观，吴三桂端着千里镜不住的观察情况，他是这场战斗的监督者，也是指挥者，卢象升则用小刀大大咧咧削着番薯，削好之后，咬一口番薯，就一口新鲜的牛nǎi，吃得津津有味，仿佛这是人间美餐一般。

“长伯啊！这种吃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本抚怎么觉得怎么分外的应景呢，番薯就牛nǎi，简直是神了，不仅顶饿，吃起来还不方便，都不用生火，这草原上，没有比这更简单的吃食了……”卢象升一边看远处的战斗，一边吃番薯就牛nǎi，一边感叹道。

“回大人，自从陛下下令推广番薯，田国丈就在边关内外种了不少番薯，种出来之后，也就有了这种吃法了，大人，确实如大人所言，顶饿，方便……”吴三桂连忙放下千里镜，细细的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原来是陛下早有准备，怪不得，怪不得了……”卢象升听完之后，又感叹几声，看着手里的番薯发呆。番薯就牛nǎi，简直就是草原上绝配，牛nǎi喝多了腻人，番薯吃多了糙人，这两者加起来，则刚刚好，又顶饿，又解决了牛nǎi，肉吃多了油腻的困扰，实在是一举多得，更妙的是这两样东西都不用生火就能吃，出门在外，很是方便。

卢象升看着远处战斗的场面，有着无限的遐想，这仗貌似是他在打，貌似是这些士卒，是那些皇协军在打，实际，是皇帝在打，早早的布局，早早的安排，一切都不过是水到渠成，事情几乎就没有一丝悬念一般。

番薯就牛nǎi，也就是说，rì后塞外这么大的地盘，会是一块熟的不能再熟的土地，能种番薯的地方就能养人，rì后这塞外只怕再不是那些草原部落能呆的地方了，大明的子民也必定能适应这些地方。

想到这里，卢象升更加的感慨，眼前这场大战，实际早已经分出了胜负了，皇帝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在大局上早已胜过部落许多，剩下的，就是他们按照既定的路子走而已，几乎不可能出现意外，即便是出现一些意外，在这种大势之下，只怕也只会被碾成粉末。

“大人，这番薯就牛nǎi，不仅可以生吃，还可以煮着吃，还可以烤着吃，实乃是这草原上一顶一的好东西，有了他，可就节省了不知道多少军粮，听说田国丈已经准备把边关那些用来酿酒的番薯全部存了起来，准备做军粮呢……”吴三桂也颇为感慨的说道，这看似不起眼的番薯，到了草原上，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哦，还有这事？长伯是听谁说的？”卢象升问道。心中的感叹更甚了。

“回大人，是听张都督说的。”吴三桂连忙回答道。

“唔……，全奈陛下谋略啊！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陛下是早早的就为我等准备好了军粮啊！这战未开，已经先赢三分了……”卢象升感叹道。

“是啊！就地取粮，可省了长途转运之苦了……大人，这番薯还能做成粉丝，可以放一年之久，即便我等要深入大漠，也不愁没粮食的，这粉丝炖肉，也是美味得很……”吴三桂继续介绍着军中的美味。吴三桂对于这个年轻的巡抚，还是很有好感的，一来都是皇帝的人，二来，这个年轻的巡抚没有平常文人的架子，十分的好说话。

“……”卢象升更是一阵无语，他先前还担心大同的局势，还担心这场万里大战会很麻烦，现在看来，只怕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复杂，皇帝一两年前就在谋划这些事了，早早的做了准备，他之所以从一个文官知府间拔成这大同巡抚，貌似是皇帝在冒险，实则，只怕皇帝早已xiōng有成竹，必定有着极强的信心。

场面有些沉默起来。

这个话题说不下去了，卢象升开始专心的看战斗起来。

“……长伯，这些皇协军貌似没有出全力吧……”卢象升也看出来了，三千多人围着千把人的部落，实际他们要对付的，不过几百个有战斗力的人，到现在还没打下来，实在是磨磨蹭蹭得很。

“是的，大人，皇协军为了减少没必要的伤亡，都是先消磨了敌人的意志，再一鼓作气拿下的，大人可是要快点结束战斗？”吴三桂解释道，然后问道。

“不，长伯还是按照规矩来吧，本抚也只是想了解一下规矩，这皇协军作战，还有那些规矩，长伯都为本抚说说吧。”卢象升说道。

“是，大人，一般，咱们大明都只负责督战和压阵，一般不出手，一旦出手，就要必胜，这是陛下定下的规矩，我朝除了督战压阵，还负责记录各部皇协军的功绩，评判他们的功劳，再由有司对他们的功劳分配贸易配额……”吴三桂开始解释起来。

“原来如此，先前只是听闻，没有实际见到，如今见到了，确实闻名不如见面，这个办法，确实好……”卢象升点评道，他在皇帝那里的培训，时间极短，很多东西都只是点到而已，如今见到实际cāo作的过程，不得不佩服。

“大人，这确实好，这都是托陛下的福，陛下圣明！……”旁边的一位参将忽然出言说道，貌似很是jī动，这位参将就是边军出来打秋风队伍的“领队”，他们也属于明军，一般情况下，自然不用和皇协军一样上去拼命，但战利品，他们确实能分到不少的，新军虽然也要战利品，但新军军饷极高，对有些战利品不是那么看得上，比如牛羊牲口，人口，帐篷家什等等什么的，多半都是给了他们这些苦哈哈的边军，好事了他们这些边军。如今就指望着他过个肥年了，娶不上媳fù的概也有着落了，所以，一说到这规矩，这参将就忍不住念皇帝的好了。

看着jī动得厉害的边军参将，卢象升不知道该说啥好，除了感叹边军也有出塞的勇气，还能说什么，这边军都能被皇帝刺jī得如打了鸡血一般的出塞，一般人根本做不到，卢象升觉得，这一战的胜算又多了几分，大明朝明面上的边军可是有七八十万，即便只有一二成的战力，也有十来万人，即便这十余万人马的战力不高，可看如今的情况，绝不会太差，打打秋风，扫扫边角还是没问题的，又有强悍的新军压阵，只怕打一定程度的硬战也没问题。

“张参将所言甚是，全奈陛下圣明，才有了今rì这般局面……”卢象升又和这个jī动得厉害的参将聊了几句。

“……长伯说说，这战利品都是怎么分的？”卢象升又问道。

“回大人，一般是五五分，皇协军拿五成，我大明拿五成，我大明这边，有三成直接分掉，还有二成存起来，给负伤，战死的皇协军善后烧埋……”吴三桂又说道。

“嗯，这确实不错，有收获，也才有动力啊！”卢象升又点点头，这确实如当初在平台里听闻到的，以人的血肉养皇协军，虽然看上去貌似有些不仁，可却是十分有效的策略。

“……咳咳，大人，我大明拿的这三成里，一般的新军都只拿一些金银和有价值的东西，其他的像牛羊牲口什么的，都给边军了……”吴三桂想了想，还是把这潜规则告诉了卢象升，生怕卢象升不知道这个潜规则坏了他们和边军之间的合作，虽然吴三桂不怎么看得起边军，可边军胜在人多，这边墙可都是他们的地盘，和他们之间合作得愉快，他们走到哪里都受到欢迎，有什么事，也能得到尽力的帮助，和边军的合作也还算是愉快，自然不希望出现意外，所谓的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个本抚知道，一切按照原来的规矩办就是……”卢象升道。

“多谢抚台大人赏赐，多谢抚台大人……”那参将生怕这个新来的巡抚不懂规矩，胡乱的改规矩，听到卢象升说一切照旧，忍不住立刻道谢。

“张参将，要谢的不是本抚，本抚不过是照陛下吩咐办差而已，要谢，也该谢陛下，若要谢陛下，自当奋勇杀敌，唯有此，才能报效陛下……”卢象升道。

“抚台大人教训得是，……陛下圣明，陛下圣明……”说完，参将jī动的向着京城方向行了个半跪礼，这份jī动和感jī，不是假的，远处的那个部落，眼见着就要被收拾了，战利品就要到手了，自然不会有半分掺假。

正说着，战场上出现了一些意外。

这个部落有千把人，不算是小部落，能打仗的人，也有数百，三千多的皇协军围着人家，也未必能围得住，皇协军倒是想慢慢消磨，免得折损过重，伤不起。

但，事情总不会朝着自己想象的那样发展。

这个部落貌似也对明朝压阵、皇协军上场的打法相当熟悉，也可能更是发现了卢象升这边的异样。突然就放弃了防御，全部人马急速的朝着卢象升冲来，可能是被卢象升的旗子吸引了。可能在这个部落看来，如果能抓住这个明朝的巡抚，大概就可以避免灭亡的结局，甚至可能立下大功。

“不好，大人，那些人发现大人了，可能是要来冲阵了，大人还是避一避……”吴三桂立刻就发现了情况不对，神情立刻紧张起来，让卢象升躲起来。乱军之中，万一卢象升出个好歹，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张参将，大人就劳烦你照顾，本官去拦截一下……”吴三桂身为指挥，立刻下达命令，他可不敢让卢象升冒险，准备亲自去拦截，一举灭了那些人，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不用了，本抚倒是想会会这些人，看看这些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卢象升立刻否决了吴三桂的命令，卢象升来塞外“考察”，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岂会放过，否则，又何至于在这里放一个大大的辽东巡抚卢的大旗？这不是摆明了让别人来冲阵吗？

“这，大人，……大人的安危要紧……”吴三桂有些惊讶了。这位白皙，瘦弱的抚台想干什么？坐看人冲上来吗？

“无妨……”卢象升坚持道。见那群人越冲越近，卢象升不慌不忙的抄起斩马刀。

卢象升的这个举动，让在场的人有些目瞪口呆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斩马刀啊，这白皙而瘦弱的巡抚大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拿了起来，貌似不费吹灰之力……

卢象升挽了个剑花，看了看剑刃，貌似对这把斩马刀很是满意。

周围的部将们个个目瞪口呆，这不会是木头做的吧。怎么这巡抚大人玩起来，就这么轻巧呢？

这群人还在发呆，人冲过来的势头极快，已近接近这里了。

“走……，随本抚去会会这些人……”卢象升没过多的言辞，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些人，稍稍的提了提马，就向前奔去，逐渐加速……

反应快的人见不对劲，这巡抚大人怎么就自己去冲人的队伍了？傻眼了，立刻跟上，大呼大人回来，而卢象升，则似乎根本没听到，逐渐加速的向着人对冲过去。

说实话，最震惊的，莫过于张参将了，他这个边军的“领队”，实际不过是想来打打秋风，没料到，新任的巡抚大人居然会亲自去冲阵……，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大人，大人，咱们怎么办啊？”张参将后面的亲兵见巡抚冲上去了，见新军的吴大人也冲上去了，唯独他们打秋风的边军还在这里干耗，那个脸皮实在没地方搁，立刻提醒自家大人。

醒悟过来的张参将满脸通红，立刻高喊：“保护好巡抚大人……，兄弟们，跟我冲啊！”张参将立刻打马跟着冲了上去，又是急，又是羞，更是愧，这脸皮实在没地方放，万一巡抚有个好歹……，张参将都不敢想下去了。

两拨人马急速的对冲，卢象升冲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地急得肝疼的人。

两拨人马急速的碰撞在一起。

众人为之肝疼的所在，巡抚大人卢象升轻松的切过一个骑士，带起的是一蓬鲜血……，再过一个骑士，再次带起一蓬鲜血……

众人傻眼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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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 各方的反应

卢象升在大同边墙外的交战，成了多方关注的焦点。

méng古右翼诸部切实的感受到了来自明朝的压迫，以前明朝还有一定的克制力，基本不过宣府，现在连大同这边也开战了，也就是说，尽管他们不想和明朝打，却不得不应战，他们是不得不打了一场生死大战，面对咄咄逼人的明朝，他们别无选择。

明朝自然是知道卢象升动武的事，没有皇帝的示意，卢象升也不敢贸然动武。消息传回大明，明朝朝野更在乎的是大明朝出了一个能上战场的文人巡抚，这才是朝野关注的焦点，卢象升瞬间成了大明朝的英雄，至于卢象升是在哪里打仗，普通人未必关注这个，未必分得清那里是大同，那里是张家口。

林丹汗接到明朝大同巡抚卢象升在塞外斩杀méng古部落的消息之后，连夜就走人了，几乎没有丝毫的停留，连还在运送当中的明朝支援也不要了。

辽东。

黄台吉也接到了明朝大同巡抚在大同边墙之外打杀méng古部落的消息，不过比林丹汗稍晚一些。

“宪斗看看，明朝这是要干什么？如今又该如何走？”黄台吉看着手上的消息，问自己的谋士范文程。

“大汗，明朝这是要打土默特，沃儿都司诸部了”范文程没多想，就说道，说实话，他也是个文人，也是读的圣贤书，他也震惊这个消息，一个能上阵杀敌的文人巡抚，范文程自信也有几下子可想到人家是进士还身为巡抚，还能带头冲阵，并且斩杀数人范文程默默的自卑。

“明皇的牙口不小啊！也不怕噎着”黄台吉咬牙切齿，带着一些恨意说道，在黄台吉看来，西进除了能避开明朝的兵锋，从林丹汗那里搞到补充，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西进之后还可以和méng古右翼诸部连成一片一旦和méng古右翼诸部连成一片，就可以收拢méng古人，增强自己的实力了，他们大金的八旗加上méng古人的骑兵，绝对可以称霸草原的，明朝再想对付他，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可如今，明皇貌似提前动手对付méng古右翼诸部了，这一战打下来，只怕再没有méng古右翼这个说法了，只怕以后就只有皇协军了想到自己进入草原之后，得不到什么补充不说，还得面对无穷无尽的皇协军的sāo扰，这如何不恨？

“…”范文程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再恨又有什么意义？鞭长莫及，势不由人还能怎么办？

“……………，大汗文程觉得，还是应该尽快的西进为妙，如能尽快的和土默特沃儿都司诸部汇合最好”范文程提醒道。

“该是如此，但只怕明皇不会那么容易让本汗如意的再说，这西进，要和土默特，沃儿都司诸部联系起来，还是得过林丹汗这关才行，要从林丹汗的眼皮子底下过，只怕不是那么容易”黄台吉说着说着，更狠起来。黄台吉不比范文程笨，范文程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西进可以，可必定要面对林丹汗，林丹汗正好摆在他和méng古右翼诸部中间，他要想过白城汇合méng古右翼诸部，林丹汗就是个大障碍，他和林丹汗杀红了眼，如果是领兵作战，他轻松的就可以绕过，可如今却是拖家带口的转移，这fù孺怎么办？必定会成林丹汗的目标，要从林丹汗的眼皮子底下过，只怕不出点血，是不可能的。想到这些场面，黄台吉心中的恨意越发的浓。

黄台吉的恨意让在场的人觉得可怕，都不敢出声，却听见帐外有传报的声音。

“报！启禀主子，林丹汗西逃了。、。那个传报的奴才气喘吁吁的进了汗帐，跪下就说道。

“哦，倒是走得很快！、。黄台吉听到林丹汗西逃的消息，没有太大的惊讶，这几乎就在预料之平。

“大汗，大战将起，明朝的心确实很大啊！

这林丹汗是要缩回去防备土默特和沃儿都司诸部了”范文程立刻说出了这里面的原因。

“是啊！林丹汗走了，我大金也要西进了，这大战也要将起了…”黄台吉忽然有些悲壮的说道，这一幕幕，他觉得他似乎是踩着点一般的一件一件的去做。明朝只不过在遥远的大同动了下武，一系列的反应下来，他大金就得跟着大明的动作走。黄台吉很想说不西进，可不西进还能怎么办？他那盛京能抗得住明朝火炮的轰击？还是能防止明朝人升热气球？一旦明朝人兵临城下，他就立刻成了丧家之犬，不事先准备退路，难道成了丧家之犬之后再去考虑后路？

一股悲壮的情绪从黄台吉心底升起来。

紫禁城。

杨改革看着邸报，倒是笑得合不拢嘴，这几rì的邸报，都在说卢象升的事。

“这个卢象升，果然没让朕失望，一出手就如此出彩”杨改革笑着对孙承宗说。

“还是陛下慧眼识人，否则，建斗也没有施展的平台……”孙承宗说到卢象升，这脸上的笑容似乎就绽放出来了，和平时的严肃完全不同。

“呵呵呵……”杨改革笑了起来，当初他和孙承宗两个人都为谁去当辽东巡抚，谁去当大同巡抚为难，现在看来，给两个人的安排是没错的，卢象升一出手就出了大彩，给邸报连着吹嘘了几天，一个能文能武的儒将新星已经冉冉升起了。

“陛下，建斗这一打，这关外的情形，会立刻剧变啊！”孙承宗微笑着说道，每次说到卢象升的时候，孙承宗总是带着微笑。

“是啊！这决战始终是要打的，以其被动，还不如由我大明来掌握主动…”杨改革说道。卢象升在大同开战，明显的是要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的，肯定会逼迫méng古右翼集结大军和明朝死拼。

“陛下，méng古右翼诸部是一定会集结大军和我朝打仗的，就是不知道林丹汗会有什么反应，不知道林丹汗还能坚持多久”孙承宗又说道。打méng古右翼的事，其实是早就安排好的事，méng古右翼诸部里，很多都和东虏有联络，除了合兵打林丹汗，甚至有和东虏刑白马盟誓的事，既然有这种事，那也就不要怪明朝翻脸了，实际在以前，明朝和méng古右翼诸部的关系还不错。

“林丹汗么，就不好说了，他如今拿朕的东西拿得手软，…呵呵呵，反正也到了这个时节了，他走不走都无所谓，不走继续消耗实力也好，走了更好”杨改革笑着说道。林丹汗到此时，整个局面上，已经不是重要的一环了。

“陛下说得是”孙承宗说道。实际。孙承宗还是希望林丹汗退走，不然，放东虏西进的策略就要难缠了，如果林丹汗一直坚持和锦宁防线联在一起，在那里死抗，实际还是个麻烦，当然，也仅仅是个麻烦，遇到黄台吉的林丹汗，注定就是一悲剧，当然，这也仅仅是可能，实际是不可能的，林丹汗不可能放弃他的老巢白城。

“林丹汗如果要走，只怕这两rì就会有消息”杨改革算了算路途的远近，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话还没说完，就进来一shì从，是来送消息的。

“报！启禀陛下，辽东急报。、。那个shì从严肃而又有些急怕的禀报道。

“哦，说曹cāo，曹cāo就到了，刚还在说辽东的事呢。”杨改革笑着接过王承恩递过来的急报。

杨改革立刻翻看起来，看了一下，眉头松了不少。

“陛下，何事？”孙承宗问道。

“林丹汗一接到卢象升在大同出战的消息，连夜就撤走了，买油丝毫的犹豫”杨改革简单的说道，这确实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杨改革说完，又把急报递给了孙承宗。

孙承宗稍稍的瞄了几眼，就已经知晓了内容。内容很简单，林丹汗接到大同巡抚在大同边墙外开战的消息，连夜走人，连还在搬运的许多支援都不要了，走的相当匆忙。

“陛下，一切不出所料，林丹汗退走了……”孙承宗看了，也是眉头松开，这和推演的结果几乎完全一样。

“呵呵呵，林丹汗鼻里，也还有明白人啊！”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说得是，我大明在大同开战，几乎就等于同méng古右翼诸部宣战，méng古右翼诸部必定会集结起来对付我大明，我大明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十余万人马集结起来，总是要找点事做的，林丹汗这是怕méng古右翼诸部的人打他的主意啊！”孙承宗带着一些笑意说道。

“呵呵呵，确实不错，这个林丹汗，实际还是有些能耐的，只是生不逢时啊！”杨改革笑着说道，如今已经快十二月了，méng古右翼诸部和明朝直接大战的可能xìng不大，因为一旦下雪，可能整个草原都无法动弹了，所以，决战起码也要到明年去了，今年顶多就是发生一些中小规模的战事。有了卢象升这件事，méng古右翼的人必定害怕被明朝逐个围歼，所以必定抱团，一旦抱团，力量大了之后，难免会有些想法，对明朝他们可能没办法，但或许会把主意打到林丹汗头上，如今林丹汗大部分力量都在东面，西面相对的薄弱，林丹汗缩回去，也是可以预期的。

孙承宗一阵无语，林丹汗确实生不逢时，平白无故的打杀了草原上不少部落，落下了个恶名，得了不少死敌，实际好处还是给东虏得去了，遇到东虏，就是一悲剧，除了给东虏送人口财富，就干不了别的，如今东面被东虏挤压，西面即将被méng古右翼的人踹屁股，更失去了和明朝的直接接壤，获取支援的渠道也断了，这可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是不知道，这东虏虏酋会如何动……”杨改革有意无意的问了句。

“陛下，臣以为，必定会西进的，林丹汗这一让，必定是缩回老巢白城，否则，必定难顾首尾，这白城到辽东，至少会空出两三百里的空隙，东虏岂有不占之理？东虏不挨着林丹汗，又从哪里恢复实力呢？陛下放心，事情不会超出预料的……”孙承宗信心十足的说道。

“这道也是，看来，这万里大战，很快就要完全展开了………………”杨改革说道。

“正是，陛下如今就等东虏西进的消息了，一旦确定东虏西进，也就轮到我朝动了……”孙承宗坚定的说道。说的意思是一旦东虏西进踏入草原，那么，以防备东虏绕道叩关为由，明朝立刻就会启动整个北方的战争体系，就会让万里长城进入戒备状态一旦明朝边墙进入戒备状态，万里大战，也就真正的开始了。

只，………，嗯，是啊！这大战，确实要开始了……”杨改革叹息道不说生死成败在此一举，也是对大明朝乃至杨改革至关重要的一件事。

如今正在杨改革推动大明朝思想变革的关键时期，杨改革之所以能推动这些事，靠的是巨大的声望，靠的是威望，如果北方战事失败只怕这威望会跌入谷底，对于推进思想领域的改造，是极为不利的杨改革也只能赢，不能输一旦输了，没个一二十年的时间，是不可能恢复过来的。

只，………，对了，孙师傅，对付méng古右翼诸部的事，没有问题吧？”

杨改革思索了一会，又问道。

“回禀陛下，应该没问题，把握至少在七八成之上，皇协军本身就有十余万，即便二抽一，也有至少五六万的人马可供调遣，加上还有边军，抽调两三万边军协助即可，再加上新军坐镇，至少可以对付méng古右翼诸部十万联军……”孙承宗详细的解说道。

“嗯，只是不知道预测的十万联军对不对，如果少了还好办，要是多了，可就不好办了……”杨改革又说道，这些对策和问题，实际杨改革自己也是参与者，知道是知道如何应对这些情况的，不过事情即将发生，又有些不自信了。

“陛下放心，应该没问题的，我朝依靠边墙、诸城防御，那méng古人又没有攻城的利器，能耐我何？总不至于教骑兵攻城吧……”孙承宗道，如今手榴弹在明朝军队，特别是边关，已经相当的普及了，依靠手榴弹，即便是个普通的堡子，méng古人要攻下来，没有数倍的死伤，那是想都别想，有了手榴弹，面对没有攻城利器的méng古人，堡垒的防御力猛涨。

“嗯，这倒是的，十几万人不事生产，这吃喝拉撤，朕倒是要看看，这méng古右翼诸部的兵马能坚持多久……”杨改革说道，其实，杨改革对于méng古右翼诸部，根本没怎么放在眼里，明朝本身的防御体系已经相当的厉害了，如今再经过加强，méng古右翼要说和明朝过不去，打明朝的主意，那可是瞎想，这么多年都拿明朝没办法，没理由如今明朝恢复实力了能行。士气方面，明朝如今更是高涨得厉害，更不怕méng古人。

“陛下放心，如今我大明强势，这草原上，对我大明早已畏惧得很，已是人心惶惶，更有接受我朝册封的传统，不少部落都有心归顺我朝，加入皇协军的，待rì后大战起，陛下会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事的…”孙承宗笑着说道，军情局做的事孙承宗是知道的，说出这些话，自然是有谱的。在军情局那些人威逼利yòu之下，不知道多少méng古部落在“三心二意”méng古右翼的情况，大明朝可以说了如指掌。草原上的部落，一直就有接受明朝册封的传统的，在很多部落看来，情况不妙，大明势大，投靠明朝不失是一条好路。

只，………”杨改革也默默的笑起来，对付méng古右翼和对付后金的难度，不在一个档次之上，对付后金，杨改革只能是赶尽杀绝的，和后金血战到底，没有二话可说，而对于méng古人，什么分化拉拢，威逼利yòu，什么打杀放生等等手段，轮番的上场，绝对会把méng古人玩得yù仙yù死。

“……对了，孙师傅，皇协军的情绪如今如何？不会到时候出问题吧？”想过了敌人那边到时候反水，杨改革也想起来，不要打仗的时候自己这边反水才好，要那样，这乐子可就大了。

“陛下放心，这不会的，那些皇协军依靠特权贸易获利就不说了，我朝如今更是钱粮充足，不曾短边关将士一分银子，有新军和边军〖镇〗压着，皇协军那里敢说个不字，每个部落不过抽调了五成出去打仗，还有五成在我大明控制之下呢，如有反叛之心，也要考虑后果，再者，陛下一向信守承诺，答应给他们的战利品也未曾多要过他们一分，他们也想着拿下méng古右翼好分东西呢”孙承宗接续解释道。

“嗯，这倒是不错……，这次大战，需盯紧这方面的事，如有人三心二意，直接打杀了，朕不希望看到皇协军里有三心二意的人……”杨改革点点头，皇协军系统，实际就是学的八旗制度，打仗抽个三成到五成，既是给部落留下了火种，也是拿捏着去打仗那些人的七寸，让那些人不敢生出反叛的心思，也不敢不出力。

“遵旨，陛下！”孙承宗答应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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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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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传人

看着手上的急报。

东虏西进。

杨改革有着诸多说不出的感觉，这大战要真的开始了，本该兴奋，jī动或者说紧张、害怕的杨改革，却感觉越来越无聊，这运筹帷幄说得好听一点是在运筹帷幄，说得“超前”一点，和打游戏没什么区别，而且是一个即将结束的游戏。东虏步步按照自己事先设想好的路子走，赢得这场战争，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已经没有什么挑战了，对于习惯了各种挑战，习惯了过“水深火热”那种rì子的杨改革，份外的不习惯，没了jī情的rì子，其实是一种煎熬。

“大伴，召阁臣，九卿等平台议事。”杨改革索然无味的说道。这万里大战虽然还刚刚开局，可杨改革已经对他没什么兴趣了，这件事，已经引不起杨改革多少jī情了，这件事难就难在开头，难在布局，如今局面已成，大势已立，如今要做的，不过是按部就班的完成剩余的工作罢了，而按部就班的做事，是杨改革最不喜欢做的事，实在是没意思。

“奴婢遵旨”王承恩高兴的答应着。

……

平台。来了不少人。

众臣倒是齐聚一堂，将这个平台站得满满的。

待简单的行礼过后，杨改革直接就说正事。如今威望也有了，声望也有了，银子也有了，军队也有了，执行自己意志的文臣队伍也有了，新装备，武器也有了，科技高出对手一大截，实在是没什么还值得奋斗的事，杨改革感觉就是一件事，无味。

“辽东最新的急报，林丹汗退缩回白城老巢，东虏西进了，如今我朝和林丹汗在锦宁的联合已经失效，东虏进了草原，诸位卿家都议一议吧。”杨改革无聊的说道。

众臣“哗”的一声，热议起来。有欣喜的，有淡然的，也有惧sè的，各人的神sè各不一。

杨改革有些无味，这事的对策早已在参谋部里做足了预案，这个事，根本就没必要在这里讨论，这些人又不懂个军事，都似乎外行，外行能说出个什么来？可明朝的规矩确是如此，如不改规矩，这件事，就还是得拿出来和大臣们商量，杨改革觉得有些无聊，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虚伪了，如今朝堂上，自己可以做到一言九鼎，这些文臣能商量出个什么来？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这事，还是走个过场，走过场……，这是多么无聊的事。

杨改革觉得大家也议论得差不多了，手往下压了压。众臣立刻安静下来，皇帝要说话了。

“诸位卿家，既然都议论过了，那就说说吧。”杨改革无聊的说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第一个说话的，依旧是施凤来，至于说得什么，你肯定不能指望一个传声筒能说出什么高深的见解来。

众臣依次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不外乎东虏西进了草原，大明多么多么危险，要提防东虏叩关什么的，这算是主流的认识。

杨改革听得无聊了，不过，却还得装作认真听的样子。

待众臣都说过了，杨改革再次压压手，众臣再次安静下来，看着皇帝。

“此事，孙师傅如何看？”杨改革不得不按照“既定”的套路走，实在没意思。

皇帝一开口，众臣就都知道，这才是正主来了，这才是说正事的人，都拿眼睛看着在朝堂上基本不说话的孙承宗。

“回禀陛下，臣以为，九边，京畿应该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做好应战，防御的准备。”孙承宗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错，孙师傅接着说。”杨改革又说道。

“……皇协军各部，应该收拢、聚集，靠向我朝边墙，防止被东虏各个击破……做好大规模迎战东虏的准备……”孙承宗说道。

“……边军各部，也应该集结整备，除了加强边墙、城池的防备，也要集结和组织一批马军，准备协助新军作战……”

“……新军应该即刻进入战备状态，准备时刻出击，拦截可能前来叩关的东虏……，陛下，一场大战已经来临……”孙承宗说道。

“嗯，孙师傅说得不错……”杨改革说道，这其实就是个过场，实际杨改革自己动用的力量，远不止这些，情报部én一直就没有停歇过，粮草，军资，消耗物品等一直就在聚集，兵力，领兵将领也都一直在调配，都在为这场大战准备，远不是孙承宗说得这点东西，如果还加上看不见的一些东西，比如提振官军士气、勇气，出塞的**这些看不见，ō不着的东西，杨改革为这次大战准备的东西，更加的多，如果再加上附着在军事上的经济，这件事，则是一个更加庞杂的工程，这些，都是不可能在朝堂上商量出来的，如果在朝堂上商量一下就能把这些事做好，这只能说，打仗实在太不专业了。

“……既然大战来临，那我朝自当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该当如此……，孙师傅接着说……”杨改革又说道。

“……陛下，除了防御东虏叩关，也该挤压东虏老巢，让东虏不敢全力西进，让东虏有所顾忌……”孙承宗说道。

“嗯，孙师傅的意思是，打东虏老巢？”杨改革表演道。

“回陛下，是的，不过，如今已经是腊月了，今年想必也无法大战了，为防止东虏恢复元气，臣谏议陛下，来年攻东虏老巢，如此，即便如今东虏占得了草原上的地盘，也没办法恢复元气……”孙承宗说道。

杨改革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和孙承宗说辽东的事。

“孙师傅说得不错，这似乎有必要，兵部可在？”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臣在。”袁崇焕立刻站出来。

“兵部如何看此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辽东要对付东虏，蓟宣要防止东虏叩关，大同陕西要防备éng古右翼诸部闹事，朝廷应该派出督师，总督这九边，万里之遥的大战，如此，兵马才有一个总的调度，才可以指挥得当……”袁崇焕说道。

万里大战的说法，倒是让有些大臣惊呼起来，这不动则以，一动，就是万里大战。着实有些惊人了，但，更多的大臣都似乎早有耳风，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

说到这件事，大臣们的目光，又羡慕的看向了孙承宗，这万里之战的总督师，除了孙承宗还能有谁？这一战打下来，功成名就，他rì必定留名青史。想到此事非孙承宗莫属，众臣除了羡慕，也没办法，此事，其实大家都知道，争都不用争，肯定会是孙承宗，别人想当这个总督师，那是不可能的，头一个就过不了皇帝这关。看着平rì里不说话的孙承宗，众人除了羡慕，就只能羡慕，老帝党羡慕之余，也欣慰，帝党个个都是有出息的，新帝党除了羡慕，就是更加羡慕，想着怎么让皇帝看上眼，也争取做些向老帝党们一样的差事，他rì青史留名。众臣看向皇帝的目光，是一片的希翼。

“不错，东虏这一动，实在我朝九边，万里之遥的地方上都要打仗，这确实需要一位督师，那袁卿家以为谁出任适合？”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孙阁老最为适合。”袁崇焕立刻说道，倒是没有丝毫犹豫，这些事，他是知道内幕的，知道除了孙承宗，别人不可能出任督师，能出任这个督师的，必定是个帝党，必定要懂军事，能压服各部人马，必定要让皇帝信得过，除了孙承宗还能有谁？

“诸位卿家以为如何？”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该当孙阁老出任，孙阁老德高望重，又有领兵作战之能，孙阁老出任，最为合适……”立刻有人出来赞成。

“回禀陛下，臣赞臣……”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非孙阁老莫属……”

说实话，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不过似乎走个过场，倒是没那个出来挑战。

“嗯，既然诸位卿家都觉得没问题，那朕就任命孙师傅任总督师，全权负责这九边，万里之战。”杨改革说道，算是基本把孙承宗的职务定下来，至于正式的任命，肯定还会加上很多头衔，比如兵部尚书，督师某地，某地，某某地等等。

“臣领旨”孙承宗倒是没有太多的犹豫，立刻答应下来，这个万里之战，绝对是他人生中的最高峰了，此战绩，绝对在大明乃至整个历史当中都能排得上号了，功成名就，留名青史，要说一点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事情落下，众臣都羡慕不已，也有人沮丧，也有人落寂，也有人期望自己成为将来的孙承宗。

“户部可在？”杨改革又问道。

“臣在。”毕自严立刻站出来答应道。

“此次万里大战，我大明的荣辱兴衰在此一举，粮草，饷银方面，户部可要做好准备，可有问题？”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没有问题，臣保证供应足够的粮草，不会误了我大明朝的社稷的，陛下放心。”毕自严带着一些jī动说道，看到同仁即将功成名就，他也是由衷的为同仁感到骄傲。说道粮食，毕自严知道的，实际皇帝早早的就在布局了，粮草早已在一两年前就开始准备了，最近更是大规模的向边关输送粮食，更是做足了准备，他户部实际不过是打个帮手罢了，至于饷银，他户部更是个打帮手的，这边关大战，支出高达千瓦，他户部就是把今年收进来的钱全部发军饷也不够，实际，还是得看皇帝的。

“好……此事关乎我大明兴衰，诸位卿家，各部，各衙én应该鼎力协助，不可刁难，懈怠此事……，他rì灭东虏，固国本，诸位都是大明的功臣……”杨改革总结道。

“臣等遵旨”众臣呼道。

这实际应该是一个充满着jī情的场面，可实际，杨改革依旧有些索然无味，按部就班，没有压力，没有动力，那里来的jī情呢？这似乎就是玩了一盘战略游戏一般……

……

散了会。

杨改革又把孙承宗，施凤来，韩爌叫到乾清宫暖阁，进行更小范围的商议。这三位都是有相当能量的阁臣，实际是孙承宗和韩爌更有能量，施凤来还是占了首辅的光，否则，未必会和这两位有相当的能量。

“几位卿家免礼……”简单的行礼过后，杨改革说道。

几个阁臣都看着皇帝，不知道皇帝找他们来有什么事。貌似都是皇帝的心腹，实际还是有区别的，孙承宗才是真正的心腹，施凤来就是传声筒，韩爌顶多算半个帝党，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皇帝。

“朕把几位卿家召来，是有一件事，要和几位卿家商量一下，……几位卿家看看这个……”杨改革ō出一本奏本，给了施凤来。

施凤来看过了，又给孙承宗看，孙承宗看过了，又给韩爌看。

“几位卿家如何看此事？”杨改革见几人都看过了奏本，问道。

对于这忽然冒出来的事，施凤来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到底是同意此事呢？还是持否定态度？怎么同意？怎么否定？还得要看这事是对是错，看又怎么判断这件事是好是坏？施凤来糊涂了，不过再想想，这洪承畴好歹也是帝党的人，是陕西种番薯出身，如今当了辽东巡抚，更是得陛下看重，应该算做帝党中人，那他说得话，搞不好还是皇帝的意思，想到这里，施凤来心里有底了。

“回禀陛下，臣以为，强化关外户籍管理，臣觉得有必要，关外百姓持枪，臣觉得也有必要……”施凤来说道。这个奏本上的事，是洪承畴上的关于加强辽东户籍，枪支管理方面的奏本，说的是凡是rì后移民也好，到辽东做事也好，大明百姓都需要学会使用枪支，都要有一定的自卫能力，也就是把军官长期化，加强化，当然，枪支的管理就必定涉及到一个户籍的问题，所以上的是关于户籍和枪支这两方面的事。实际户籍又涉及到税收的问题，加强户籍管理，实际暗地里还是说得加强税收管理，让大家都要jiā税，别隐匿人口逃税，说得更远一点，则是为殖民考虑。

“回禀陛下，臣以为，关外百姓持枪，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是有必要的，效果也还不错，藏兵于民，对于我朝控制辽东，也是有好处的……”孙承宗也持了肯定态度。

“回禀陛下，臣以为，如今为了对付东虏，为了防备éng古人，关外军管，百姓持枪自然可以，可如果rì后扫清了东虏，如果还让百姓持枪，只怕不好管教百姓啊”韩爌说出了一些不同的见解。

“扫平了东虏就没有威胁了吗？我朝即便如今打这个万里之战，顶多不过是扫平东虏，扫清林丹汗和éng古右翼诸部，这辽东的白山黑水之间，朕听说，还有不少的生nv真，即便是东虏也未必管得到他们，辽东之北，更是有着漠北草原的éng古诸部，我朝以前的奴尔干都司诸部，rì后辽东成了熟地，难免遭到窥测，百姓如不保留血xìng，没有武器自卫，不对那些野蛮人持压倒态势，岂不是又要养一个东虏出来？”杨改革反问道。

“陛下说得有道理……”韩爌被皇帝教训了一通，连连告饶。

“……还有现在的皇协军，卿家以为现在他们安生，以后也会安生吗？只怕未必，如我大明不对他们持压倒的态势，他们迟早也会惹出祸事来，我朝要压制皇协军的那些éng古人，也不可能一直依靠新军，万一哪一天新军压制不住了，这关外岂不是有要成我大民子民的屠宰场？也只有让百姓自己持有武器，有自卫能力，一直保持对éng古人的压制，朕才放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朕不得不防范他们，”杨改革继续说道。

“陛下教训得是……”韩爌开始冒汗了，继续告饶，没想到一句话，就被皇帝教训了如此之久。

“……朕宁愿百姓难以管束一些；宁愿让外族死一千次，死一万次，也不希望朕的子民被人欺负，更不愿意看着他们死……”杨改革继续说道。开玩笑，殖民不准持有武器，不准拿火枪，那要怎么殖民？靠嘴皮子吗？靠忍让吗？殖民就是赤llǒ的人吃人，抢地盘，没武器，没血xìng怎么行？如今的辽东顶多属于rì后的吉林，辽宁的一部分，向北还有黑龙江，还有黑龙江以北的西伯利亚地区，这些地盘不抢回来，杨改革会骂死自己，要抢回占领这些地方，国家的力量去做这件事必定吃力不讨好，投入的力量必定相当薄弱，要占领，维持这些地方更多的还是依靠老百姓，这就更不能收枪了。

“陛下教训得是……”韩爌暗叹倒霉，不过说错了一句话，就被教训到这个程度。

杨改革教训了一阵韩爌，又不免的想起洪承畴这个人来，洪承畴上的这个奏本，可不是杨改革“指使”的，洪承畴能事先想到这些东西，暗合自己的意图，杨改革对洪承畴的感觉就是：果然是历史名人，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韩卿家莫怪，朕说得有点重了。”杨改革教训玩韩爌，又稍稍的缓和了一下气氛。

“陛下教训得是，是臣疏忽了。”韩爌连忙回答道，韩爌很是郁闷。

“……洪承畴说的这个事，相信诸位也都看出来了，说的是户籍管理，枪支的事，实际，还是牵扯到rì后辽东买地的事，朕的意思是，辽东的地，不再任由老百姓自行开垦，而是由朝廷发卖，只有买下的地，有了地契，才算自己的，要有地契，就得jiā税，就得如实登记户口，就得落实户籍，与之相配的就是我大明户籍之人能够买、持有枪支等权利，以此保证辽东的安宁，说简单一点，朝廷必须收到该收的税，不然，这庞大的开销，朕是受不了的，也不可能年年如此高强度的对关外投入如此巨大的军费……”杨改革开始落实自己的政策，找这三个阁臣来，是因为这几个阁臣各自代表了一部分势力，孙承宗就不说了，铁杆帝党，军事上的谋划着，施凤来则是占了首辅的光，实际也是帝党，而韩爌则代表了他那一帮人马，实际，朝中还有一派重要人马，也就是陈于廷那帮人，但陈于廷的份量还不够，杨改革觉得，这事还得用密匣跟曹于汴沟通一下，曹于汴虽然退休了，可依然有相当的影响力，说服曹于汴比说服陈于廷更好。这件事说通了这三派，也就没什么阻力了。

孙承宗早已知晓，自然不会意外。

施凤来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很惊讶，他自然是支持皇帝的。

韩爌有些意外，只有一点点惊讶，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回禀陛下，臣以为，这应该是没问题的……”韩爌有些气虚，刚刚被皇帝骂了一通，不敢再说什么惹皇帝不高兴的话了，辽东卖地的事，不算是什么秘密，这应该是皇帝彻底的封死那些想借着收复辽东，到辽东白占地的那些人的幻想，要不然，皇帝ā了那么多的jīng力nòng的到辽东买地的事，岂不是要吹了？韩爌见孙、施二人都不说话，知道这是皇帝bī自己表态，没有太多的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嗯，韩卿家还是有大局观的，此事也是我大明好，也是为了百姓好，……”杨改革见搞定韩爌，放下心来。

“……说起来，这万里大战之事，朕其实是想让袁崇焕担任孙师傅副手的，不过想想，袁卿家实在太年轻了，骤然提到如此高位，只怕不利rì后成长，还需要多磨练才好，rì后自然有属于袁卿家的成就的……”杨改革见摆平了韩爌，又不妨拿出点好处，给韩爌喂个甜枣。

“陛下圣明。”韩爌不得不回了这么一句。

施凤来难得的走神了，难得心思不在皇帝这里。孙承宗貌似对那个卢象升特别的有好感，简直就把他当作自己的衣钵传人；看今rì，这韩爌的衣钵传人貌似是袁崇焕了，他们是座师和én生的关系，那他的传人呢？又是谁？他也有告老还乡的那一天，想起今rì看的这个奏本，想起那人也是靠种番薯起家的，和他管的事貌似有牵连，是不是把那人拿来当衣钵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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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利益所向

大厅里的人都互望一眼，争先恐后的向外面跑去

凌锋拿起金龙刀道：“既然这样，我就带走这金龙刀，多谢前辈好意”

外面也引起了一场搔动，一时间声声尖叫声响起，跑动声混杂

鲁忠开怀一笑：“既然这样，我也死而无憾了”说着，说着说着，又咳出几口鲜血人已经往下倒

听他这么一说，凌锋只觉得心里悲痛无比虽然他本是冷血之人，且鲁忠与他非亲非故，但鲁忠现在的状况，也是因为他才弄成这样，不由得非常愧疚

森然霸气从凌锋身上折shè出来，紧紧锁住周围的正派掌门，深沉大殓上加面无表情，却叫场上那八人都开始心惊肉跳起来

张顶中向八大派掌门望一眼，道：“不管他不是传说中的金龙刀，我们都要齐心协力，杀了这个魔人”

他手上的那把金光闪闪的刀，在烈rì的照耀下加明亮刺眼，整个刀身流lou出一种威严霸天的伟岸气势，仿佛可以翻天覆地，鬼哭神号，足以成为无坚不催无与纶比的神兵利器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拥有这样的刀，这样的刀才不负有这样的主人

“我受不了了，”叶天威猛的一拍桌子，吼道，“那个魔人什么时侯才出现啊，再这样下去我们等chéng rén干吗？”

天下第一庄内的气氛仍是异常紧张

此时的草地，萧条孤寂，yīn风阵阵凌锋再次望了一眼那座坟，捏紧了手中的金龙刀，继续向前走去

“那是什么刀？”众人惊恐万分，刀魔传人凌锋竟然突然得到这样一把好刀，让他们感到深深压抑

“什么，金龙刀？”“那就是传说中的金龙刀？”众人混乱起来，都议论纷纷着那威严的刀和可怕的人

张顶中微微一冷笑：“他一定会来，只是早晚问题”

凌锋将手在他鼻在上探了探，发现他已经气绝身亡了，不禁心里涌起一阵悲痛

凌锋只是头微微抬起，扫了一眼，道：“开始”

众掌门点点头，都冲上前去，将凌锋围住

一个人，一把刀两者像是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个气势雄浑的整体，给人深深的压迫之感

叶天威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去

等待已久的血战就要来临

“那是金龙刀”人群中有人惊呼，有震惊，有羡慕，有恐惧

一直严肃安静的天下第一庄，这两天才变得紧张异常，现在已经是剑拔弩张了偶尔一阵阵风像穿过山峡般响起尖啸，横扫斜卷，打扰这场中的秩序

对阵者的心情都是紧张着，想想接下来将是一场恶战，这里将是血流成河，制造出怵目惊心的血肉模糊，都令人惊心动魄

法智大师修为深邃，只是默默的念着心经，微微一笑，道：“叶施主稍安勿躁，静心对之，事当如意，烦心躁之，事即必反”

凌锋难过道：“前辈，这”鲁忠抬手打断他的话，忽道：“对了，还有件重要的事没说当年我们玉树四公子’中，老大陈然在雪梦山庄灭门后失踪，其实他没有死，他就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落，以至说的模模糊糊的几个字凌锋根本就没听清楚

忽然，众人只觉得一阵巨大的风朝大厅吹来，刮的厅内帘子飞卷，桌椅震摄响动，茶杯纷纷掉到地上碎裂开来，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音众人都慌忙站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傲然卓立在场中，灰白的头发在风中飞扬着，神态威猛凌厉，像是夺天地之造化，又像集狂傲与邪恶于一身，让人感到茫不可测的天威彷佛近在咫尺，不敢迫视

凌锋想了想道：“我明白，定当不负前辈所望”锋

鲁忠点点头道：“我将金龙刀交给你，并不是要你去涂炭生灵，只是不想看到一把好刀和一个用刀奇才被埋没”

“他是谁？”凌锋问道，鲁忠此时神sè已经非常痛苦，又拉住凌锋的袖子道：“主公知道金龙刀在你手上肯定会追杀你，我们的组织就在，就在东”说着说着头垂了下去

八大派掌门除法智大师是空手外，其余人都纷纷拿出兵器，随着一阵阵刺耳的声音，一件件利纫夺鞘而出，在这空明的深院，幻出团团凛然的杀气每个人都暗暗凝聚内力，知道大战来临，要尽力显出气势

鲁忠见状，笑道：“不用为我难过，当我得知我全家被主公杀死时，我也很想一死了之只是这金龙刀我放心不下，所以才苟且偷生如今，我为它找到了主人，也该安心去啦”

凌锋忙扶住他，抬手准备为他运功疗伤，鲁忠抬起手，微微晃了晃道：“不用了我之前受叶天威那一锤本受了重伤又在江上飘荡了一天，刚才用力打开墙壁，帮你驱毒最后，用尽全身力量弹出这首《夜风高月》，已经是殚jīng竭虑，回力无天了”

大厅里的那几个人，都紧紧捏着手中的兵器，本来就严肃的脸紧绷着，心里只觉得一阵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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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雪

“呼！”…………真冷啊！”杨改革道。

外面是一片白雪，昨rì夜里下了一夜的雪，在京城上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冬装。

天气依旧yīn沉，似乎还没下够，北风随时会从领子，袖子处灌进身体里，冷得杨改革直喊冷。

“陛下”王承恩默默的再递上来一件大氅。

“不用了，朕这不是真的冷，只是还没习惯而已，等冷两天就好了，你瞧瞧朕这身上，都裹成什么了，不用了”杨改革推开大氅，说道，要说真冷，那倒是未必，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感觉，看着下了这么多的雪，自然而然的觉得冬天到了，冬天到了，自然觉得会冷，所以，这身上就觉得有些冷，实际，杨改革穿得相当的，不过是在外面走了一圈，身上就很热了。

“…是，陛下。”王承恩答应道，看着快穿成粽子的皇帝，王承恩也觉得，或许不该再给皇帝加衣裳了。

杨改革围着乾清宫溜达了一圈，就回来了。

一进暖同，立刻感到扑面而来的暖和，再次脱掉一件外套，这才觉得稍微好一点。

走动了一会，身上的血液已经活动开了，手指也不发冷了，全身暖洋洋的，杨改革拾起案及上的奏本，开始批改奏本。

“大伴，召顺天府尹刘宗周来见朕。”杨改革翻看了一下奏本，批改了一些，偶有所思，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一直在一旁伺候着，听见皇帝吩咐1立刻答应。

杨改革吩咐过了，继续批改奏本，到了年底了，都是各地汇报自己这一年情况的奏本，倒是不需要费太多心思去想对策，更多的只是要了解一下就可以了。

不多时，刘宗周已经到了。

“陛下，顺天府应刘宗周到了。”王承恩禀报道。

“哦，让他进来吧。”杨改革放下手里的奏本，说道，这些rì子的奏本，都不是很复杂，也不是很多，很快就看完了。

“臣顺天府应刘宗周叩见陛下”刘宗周进来就行礼。

“免礼。”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刘宗周谢恩。

礼节过后，杨改革道了一句：“今rì召卿家来，就是想和卿家聊聊，刘卿家可知道，昨夜下雪了。“然后就没了。

刘宗周有些莫名其妙，呆了呆，道：“是，陛下！回禀陛下，昨夜下雪了。”

“都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又是一个年关，又是下雪的时节，这京城的老百姓有没有冻着，有没有饿着，卿家应该多做些了解啊！”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托陛下的福，如今京城的百姓都吃得饱，穿得暖，应该不会有冻毙的人。”刘宗周想了想回答道。

“此事，卿家多留心，有什么情况，可向朕回报。”杨改革说道。

“臣遵旨！”刘宗周答应道，也奇怪，皇帝叫他来就是为了跟他说这牟事？

“对了，读书教育的事，卿家忙得如何了？”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一切都还好，只是”刘宗周道。

“哦，只是什么？”杨改革道。

“回陛下，只是即便每年有这二百万银子支撑着，要实现天下人人人有书读，只怕也不易啊！”刘宗周道。

“这是自然，二百万确实支撑不起天下所有人都读书，我大明在册六千万人，如果每年有一chéng rén要读书，那也至少有六百万人，二百万银子如何支撑得起六百万人读书？何况我大明实际人口，至少过亿，一chéng rén口也至少有一千万，这二百万银子更是支撑不起的”杨改革说道。

“陛下说得是。”刘宗周道。

“卿家可是想问，天下所有人都读书，是不可能实现的，朕口口声声说让天下人都读书，是骗人的？”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不敢。”刘宗周道。

“所以说，教育之事，任重而道远，卿家还需多努力才对，不可有丝毫的懈怠……”杨改革说道。

“陛下教训得是。”刘宗周道。

“…朕观卿家的奏本，似乎是对人人读书持怀疑态度，对要不要人人都读书这件事有些怀疑和mí茫了，朕说得可对？”杨改革说道，杨改革看了刘宗周的奏本，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了，好似态度有些反复。

“陛下，臣确实有些mí茫”刘周宗道。

“卿家不用怀疑，现在朝廷拿不出那么多钱办学，就不代表rì后拿不出那么多钱办学，以前朕，朝廷也不是拿不出二百万来办学吗？现在不是也拿出二百万来办学了吗？这不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吗？假以时rì，朝廷未必就拿不出一千万两银子来办学，卿家就不要模mí茫了，…”杨改革开解道。关于读书之争，如今依旧未有平息下来，各方个人依旧在不断的发表自己的看法，依旧在坚持自己的观点。杨改革也放纵这些争论，一直没有对这件事做一个评判，想得就是依旧依靠这件事来撕裂儒家，没想到，这个刘宗周自己倒是变得mí茫起来了，给自己上的奏本当中，似乎充满着mí茫，杨改革赶忙把刘宗周叫来，开导开导，这个人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不可以轻易的放弃。

“陛下说得是………………”刘宗周道。

“凡事，卿家都得向前看，不可原地踏步，把目光向后看，那样是不行的，要对未来充满希望才好。”杨改革道。

“陛下言之有理，谢陛下教诲。”刘宗周道。

“卿家可知衍圣公如今在干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衍圣公也在做儒字新解，好似是在提一个叫“民生，的说法，认为人生第一需，就是生存的需要，随之可以引申出来诸多内容，确实是符合圣人教导的”刘宗周道。

“不错，朕刚才吩咐的让卿家多留意路边是否有冻死骨，也就是这个意思，老百姓都有生存的权利，不应该倒毙在路边，不应该冷死，也不应该饿死，是吗？”杨改革说道。现在和刘宗周说这些。实际也是要推孔胤植一把，如今杨改革还一直在投入较大jīng力，还一直在谋划…

和布局的事，也就是改造明朝人的jīng神世界的事了，这件事又不可能像其他事那般一下子见分晓，甚至得数年布局，十数年稍稍出点成果，数十年才敢说有一定的效果，杨改革也为这事急，也恨不得一天就把这事做好，可惜，这人都不是NPC，不可能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改变一个人的世界观就是相当难的事了，要改变一个社会的世界人生观，那更难。缓慢的发醇，异常的慢，杨改革还是决定，稍稍的给孔胤植加把劲，稍稍的推动一下这件事。

“陛下教训的是，百姓确实有生存的权利，民生，不可以被随便录刘宗周道。

“此事。鼻家也不妨多想一想，或许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杨改革说到。

“臣领旨……”刘宗周道。

面对着有些呆板的刘宗周，杨改革也有些无奈，希望不要出什么妖蛾子才好。

交代过了一番刘宗周，杨改革今曰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在暖阁里呆久了，杨改革觉得有些闷，出了暖阁，透口气，这一出来，被冷风一吹，浑身说不出的舒坦，虽然有些冰冷。

呼了几口白气出去，杨改革觉得，这满地的雪，银装素裹的世界其实还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时节。

“大伴，走，出宫去…”杨改革忽然来了兴趣。

兄…遵旨。”王承恩连忙答应道。

宫外，杨改革依旧是透过帘子看这个běi jīng城，因为昨夜下雪的原因，街上的人比较冷清，没什么人，但马车依旧不少。

在街上转了几圈，以杨改革的目测，貌似今年过冬的准备确实做得不错，没有看到路边有倒毙的人，杨改革又觉得，这里或许是京城的原因，所以看不到这些地方。杨改革又感叹一番。

“管家！”杨改革道。

“公子，小的在。”王承恩答应道。

“本公子出城不方便，你派人到京城附近转一下，看下京城周围过冬的情况，大家是不是吃得上饭，穿得暖不暖和，路边是不是有冻死的人，多还是少？特别是那些新移民过来的地方。”杨改革依旧有些不放心，吩咐王承恩。

六小的明白，这就吩咐人去办。”王承恩答应道。

“记得，不可声张，也不可被人发现，最好找个生面孔。”杨改革又说道。

“小的记下了，公子放心。

”王承恩答应道。

马车依旧。丁。丁当当的向前走，经过一些酒楼茶馆的时候，也能听到酒馆茶楼里大声的喧哗声，外面的世界比较清静，喧哗声似乎可以穿透很远，似乎那里和外面是两个不一样的世界，至于他们说些什么，却也听不清。

马车在街道上转了几圈。

“公子，可是要去琉璃斋？“王承恩问道。

“不，去红袖那里，朕许久没去过那里了。”杨改革想了想，说到，今rì之清静，让杨改革想起了一个很久没有看过的人，红娘子，或许该去看看她，不该让她太过于孤独。

“…是，公子。”王承恩有些意外的答应着。

马车依旧叮叮当当的向前。

杨改革坐在车内，望着车厢外发呆，思绪不知道飘到了那里去，在这běi jīng城的大街上，难得的清静。

迎接杨改革的，确实还是那个模样的红娘子，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出了眼睛里的幽怨和。

杨改革进了屋，红娘子接过杨改革的大氅。

“公子来了……”红娘子幽幽的道。

“呵呵，是啊！最近比较忙，今rì总算是抽出一点空来，特意来陪红袖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真的，公子可不要骗红袖。”红娘子立刻把幽怨抛到九霄云外，高兴的说道。他的公子是干什么的，她清楚，什么是大事，她更加清楚，即便没人跟她提及，可这每天的邸报上都登得有，朝廷发生了什么大事，京城里的人都清楚。红娘子虽然幽怨，可也能理解。听到杨改革说特意抽空来陪她，那点幽怨立刻没了。

“真的，看着这也下雪了，刚好可以边赏雪，边吃些烧烤，玩个堆雪人什么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那红袖这就去准备…”红娘子倒是迫不及待的要去准备。

院子里，因为下雪的缘故，已经堆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雪，红娘子正堆雪人，玩得不亦乐乎，回廊里，已近架起了炉子，火烧得正旺。一旁割得有鹿肉，羊肉，有竹签，有盐，huā椒，辣椒，油等各种佐料。

杨改革看着红娘子在雪地里玩得畅快，眼角也透着笑，也稍稍的忘却了诸多事情。手里拿的是竹签子，正在串肉串。或许红娘子被自己“关”在这里，有些孤独，甚至有些残忍，可这个世界上，孤独的人并不是她一个，红娘子被自己“关”在这里，而自己又何尝不是被老天“关”在这个世界？自己又何尝不是被皇帝这个身份“关”在紫禁城里。人生，或许就是如此，不可能事事顺意，能得片刻清静，也是难得了，倒是值得珍惜。

“公子……”

杨改革正在虚空世界里畅游，注意力根本不在这里，听得叫声，一颗雪球已近飞向了自己。

杨改革下意识的扭扭头。

“啪……”

雪球散了，砸在杨改革的脖子上，沁凉的雪水顺着脖子流下，杨改革赶忙把雪抖落干净。

再看向远处玩得很疯的红娘子，正笑得不行。

杨改革笑了笑，确实不应该太在意太多，能得片刻清闲，就片刻清闲吧，那些无味，烦恼的事似乎暂时离开了杨改革。

拿起肉条，继续串着肉串，一边串，一边笑看红娘子嬉戏。

倒是王承恩看的有些“心惊胆颤”的，这可是“打”陛下啊！

“公子……”

红娘子又扔了一颗雪球过来。

杨改革这次有了防备，正在串肉的手一下子就挡住了雪球，随手在雪地里抓起一把雪，扔向红娘子。

红娘子身手敏捷，雪根本近不得她的身，杨改革扔了几颗雪球，没有一个打中的。倒是红娘子扔得几个雪球，都打中了杨改革。

杨改革和红娘子玩闹了一阵，手边也已经串了不少的肉串，有鹿肉的，也有羊肉的，杨改革开始架在炉子上烤。

杨改革烤得很专心，该翻动的立刻反动，该上油的立刻上油，该房huā椒的放huā椒，该放辣椒的放辣椒，不多时，一批肉串就烤好了。

“红袖，肉烤好了，来吃了！”杨改革笑着道。

“来了，公子！”红娘子立刻丢下正在碓切的雪人，奔了过来。

“来，尝尝看，我的手艺可不差呢”杨改革道，烤肉这个东西，杨改革以前在二十一世纪，没少吃，也没少见别人烤，也没少自己动手，到了这明朝，更是经常弄，手艺也更加纯熟了。

“唔，公子烤的肉，真好吃”红娘子吃了一口，立刻夸赞道。

“好吃就多吃一点，这个景，吃这个烤肉，最是应景了”杨改革看着直冒香气的烤肉，也已经是食指大动，仿佛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烤肉摊上，立刻开动，大吃起来，时空的错乱，让杨改革暂时忘记了那些无味和烦恼。

吃过了肉，又跑去堆那个没有完工的雪人。

红娘子难得有人陪，不时的扔雪球过来砸杨改革，杨改革也只能抓起雪球回敬。难得遇到如此开心的rì子，两人一逃一追倒是玩得极开ｌ鼻。

疯玩了一阵，杨改革忘掉了自己是皇帝，也忘掉了自己背负的重任，专心的释放着自己内心的压抑。

疯玩了一阵，已经是满身的汗，洗浴过后，两人自然又是一阵抵死缠绵。

从红娘子这里出来，天sè已近比较晚了，马车叮叮当当的向着皇宫而去，杨改革坐在马车上，依旧看着街道两边的街景，享受着běi jīng城里的清静。

“公子，查看的人已经回来了。”王承恩找了个机会，禀报道。

“哦，回来了吗？情况如何？”面对今年的这场大雪，杨改革还是相当重视的，今年这个京城聚集了几十万人来京打工的人，可千万别出事才好，虽然吩咐过田弘遇仔细办事，可杨改革也怕出纰漏。

“回公子，一切尚好，比往年强得多了，京城里倒是没看到有倒毙的，城外灾民聚集地也看过，虽然有死人，可不是在路边冻毙的，是死在家里的，可能是人老了，熬不住这个冬天”王承恩解释道。

“哦，是吗？”杨改革淡淡的道。

“回公子，是的，总的还是不错的。”王承恩又赶紧回答道，言辞间，有着稍许的闪烁。

杨改革沉默着，自己做了该做的事，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事情大概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再多，只怕自己也是有心无力了。听王承恩的口气，不是那么肯定，杨改革知道，事情不是那么完美的，只怕冻死的还是有的，这件事，自己尽力了。

杨改革不指望自己是圣人，皇帝也是人，也是一个普通的自然人，不是飞天逍地的超人，能力和jīng力，也是有限的，有些事，也只能是尽力而为，这场雪下来之后，很快就要过年了，过了年，就是崇祯三年了，明年，又有明年的事了，到了明年，或许那些人的命运才可以彻底的被改变。

随着马车。丁。丁当当的声音，杨改革的思绪又飘向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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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顺势而为

崇祯二年，在爆竹阵阵之中过去了。

今年或许是一个难得的丰裕年，今年放的鞭炮，据说，比往年都要多，都要响亮。[www.du8du8.net]

杨改革觉得，或许放得蛮多吧，也看不到那种在半天中爆炸的花炮，顶多就是鞭炮有点密集罢了，见惯了后世过年放鞭炮的架势，杨改革对这种热闹，也就是觉得一般般。

崇祯三年的第一天，杨改革在皇极殿金銮殿接受百官们的朝贺，算是新年的开始。

不过，貌似天气不怎么配合，似乎过年的爆竹也并未驱散这yin沉的天气，这天始终是昏昏沉沉的，一直都似乎即将天黑一般。用一个来表达这个天气，那就是晦。

今年的兆头不怎么好，这是很多人的认识。

杨改革也不得不说晦气，这种堪称中彩票的概率，居然都给自己遇上了，在这么重要的rì子里遇到这种黑得不像话的天气，实在是没辙。

新年伊始，就遇到如此晦气的天气，君臣的心里可想而知，没一个人有好脸sè，杨改革更是不例外。

虽然杨改革不相信什么天人感应，不相信mi信，可别人信，天威不可测在明朝，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以天气异象作为武器攻讦对手，可是光明正大的手段。

“大伴，召阁臣九卿等文华殿议事。”杨改革脸sè晦气得很，一脸不忿的说道，杨改革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老天爷会给自己来这么一出，白天居然也会如此的黑。

“……陛下……，奴婢遵旨！”王承恩本想劝劝可看皇帝，看看皇帝的脸sè奇差，也就打住了。

“等等，还是召田弘遇来见朕，群臣就不见了。”杨改革想了想，还是改口了，这件事，见群臣或许还不如见田弘遇有用。

杨改革很是不忿。

“遵旨，奴婢这就去办。”王承恩惊异的答应道。

进了屋子，看不到老天爷的“脸sè”了，杨改革的心情又好些了。不过看到桌子上点的灯烛，杨改革又ting郁闷，这老天爷可真的看不得自己过半天好rì子，没头没脸的就在这么重要的rì子给自己甩这么一个脸sè，这下可是把把天下人对自己的信心给重重的打击了，杨改革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声望和信心，着实给这一下砸掉不少。

不多时，田弘遇已经到了。

“启禀陛下，国丈田弘遇到了，可是要见。”王承恩禀报道。

“见！”杨改革立刻说道。

说实话，田弘遇今rì很是忐忑，这么重要的一个rì子，遇到如此的天气，皇帝的心情可想而知，可皇帝却偏偏要先见他，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受宠呢，还是倒霉。

“臣参见陛下！”国丈田弘遇小心翼翼的道。

“免礼……”杨改革已经恢复了平静。做了这么久的皇帝，早已不是小白了，知道凡事都讲究一个顺势而为，不可“逆天而行”，既然老天如此给自己甩脸sè，那么，更不应该和老天爷对着干，也只能顺应老天爷的“意思”，也只有如此，事情才可以顺利进行。杨改革本想找大臣们大大的发泄一通，狠骂一顿，不过想想，还是把田弘遇找来比较好，这件事，或许不用和大臣们费什么口舌就可以成了，今rì这个天气，或许不是坏事，即便是坏事，也要把他变成好事。

“谢陛下！”国丈田弘遇这次抬起头来看皇帝。见皇帝面sè平和，这心才稍稍的安定下来。

“如今这满城都穿卿家做的棉衣，卿家倒是辛苦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臣不敢当……”国丈田弘遇有些mo不着头脑了，又有些害怕起来。

“朕接到奏报，虽然今年也冻毙了一些人，可和往年比，已经好太多了，更何况，还有几十万百姓聚集在京城，能做到如此，更是难能可贵，穿暖一事，卿家确实做得不错。”杨改革笑着夸赞田弘遇，冻毙的情况，杨改革已经知道得足够清晰了，别的地方杨改革不敢说，也不敢肯定，但京城及其附近，杨改革还是查得很清楚的。

“臣惶恐，没有很好的完成陛下交代的事，实在是有负圣恩，臣该死……”国丈田弘遇吓着了，以为皇帝这是在怪他呢，立刻跟皇帝认错。

“呵呵呵，那里，朕是说的真心话，此事，卿家确实做得不错，虽然没有全功，可功劳就是功劳，瑕不掩瑜，卿家还是当得起朕夸赞的……”杨改革道。说实话，虽然杨改革对于此事没有完美解决有那么一些芥蒂，可仔细想想，这事真的很难很难做到完美，能做到如今这个情形，已经十分难得了，杨改革堵着的心，也放开了。

“……这，谢陛下夸赞！……”国丈田弘遇这才忐忑的谢恩。

“不过，此事，也才仅仅是开始，卿家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杨改革又道。

“还请陛下吩咐……”田弘遇又有些惶恐的道，听到皇帝说有人冻毙的事，田弘遇的心就提到嗓子眼，听到皇帝不在这事上找他麻烦，他又才稍稍的安心。

“卿家可立刻大规模的招收到辽东种地、做工的人……”杨改革说道。本来，这件事，杨改革是打算过一段rì子再说的，不过，遇到大年初一这种晦气的兆头，杨改革觉得，要动手了，不然，这件晦气事再发酵得几天，只怕对自己更加不利，必须立刻启动辽东的招工『cháo』，在气势上，造成一个不可阻挡的气势，迫使其他人跟进，无暇多想。

“陛下，这是不是太早了些？”国丈田弘遇听说是这事，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这事，他其实老早就知道，皇帝也老早跟他说过，开发辽东，肯定是需要工人的，招工也是必须的，不过，不是在这个正月初一，初二的去招工，至少也要等到元宵节过了再说，这海上可还没解冻呢，现在听说要提前招工了，田弘遇有些糊涂了。

“不早了，如今不招，等到什么时候招去呢？”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怎么也要等到元宵十五了再招吧，太早了，海上还未解冻，过不去呢，招了也是白召……”田弘遇解释道。

“不，卿家今天回去就立刻着手准备，朕要在明天就看到满城大规模招工的场面，卿家招工，只管招，不要有限制，只要有把力气，愿意吃苦，就别不要……”杨改革说道。

“陛下，这……”田弘遇有些不解了。

“卿家难道不懂？如今聚集在京城周边的数十万人，大部分都只做工到去年年底，如果没有新的活计做，这些人吃什么？穿什么？岂不是要成流民了？国丈可想过，几十万流民聚集在京城的后果么？”杨改革说道。其实情形未必有杨改革说得那般糟，但如今老天爷甩脸子，杨改革也没法，只能顺天而行，只能把情况说得恶劣一些，只能立刻启动辽东的招工『cháo』，让众人不得不跟进了，这个晦气的兆头，如果时间拖久了，只怕会出现变故。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臣明白了！”田弘遇立刻说道。听皇帝这么说，他倒是想明白了，他说是做生意的，实际更是皇帝的一只手，皇帝通过他做一些朝堂上无法做到的事，就比如这种番薯，虽然朝堂上花费了大力气去做这件事，可结果差强人意，基本是敷衍了事的居多，远没达到皇帝想要的效果，还不如他做生意去推广番薯，比朝廷做事强多了，如今大明朝那个角落里不种番薯？说起来，都是他功能呢。

“嗯，明白了就好，回去之后，立刻开始行动，朕对这件事就一个要求，那就是铺天盖地……，懂吗？”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陛下放心，臣一定照办。”田弘遇立刻充满信心的说道，这个事，还真的难不倒他，这事他早有准备，如今不过是把招工的时间提前一些，这有何难？不过是给掌柜伙计们多给点赏钱，还怕他们不做事？

“嗯，明白了就好，卿家这就去办吧，要快，另外，那棉衣的事，朕给卿家一个准则，卿家也照办……”杨改革想了想，又说道。

“敢问陛下是何准则，臣一定照办。”田弘遇立刻答应道。

“棉衣的事，准则就一个，只求卖得更多，不求赚多少钱……”杨改革说道。

“这……”田弘遇又糊涂了，皇帝为那些老百姓考虑，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皇帝说起来是对老百姓太好，可实际，是在做赔本的买卖啊！皇帝不是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吗？

“卿家只管照办，别的不要问，rì后会明白朕的意思的……”杨改革道。

“臣领旨！”田弘遇不太明白也立刻答应道，反正他这场子也好，钱也好，统统都是皇帝的，皇帝想怎么玩，那是皇帝的事，他管不着。

匆匆的召见田弘遇，匆匆的交代过了，田弘遇又匆匆的走了，暖阁里，依旧点着蜡烛，看似好像已经到了傍晚一般，实则，正是晌午。

“大伴，今rì是正月初一，朕不方便出宫，劳烦你亲自去跑一趟，去一趟琉璃斋，让丽娘立刻启动辽东招工的事，要大规模的招工，声势要大，要做到铺天盖地，懂么？”杨改革又慎重的交代王承恩。

“陛下，奴婢服shi陛下乃是天经地义，不敢受这劳烦二字，奴婢这就去，陛下的意思，奴婢明白。”王承恩立刻正sè的说道，他是皇帝的心腹，内廷的总管，整天跟着皇帝，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自然明白，如今这个晦气的天，晌午了还要点蜡烛，实在够晦气，皇帝必须提前行动了，否则，迟则生变，还不知道要酿出什么祸来。

见王承恩出去办事了，杨改革才松了口气，这次老天爷可真的是给自己开了个玩笑，正月初一是自己登皇极殿接受群臣朝贺的大rì子，有很强的象征xing意义，给自己甩了这么一个脸sè，实在是让自己难堪，也幸亏自己手里掌握着众多的资源，可以紧急动用各种资源弥补出现的意外，否则，辽东的事被这么一搅，非黄了不可。

“喀喀嚓……轰……”

布置完这一切，杨改革如释重负。这天就仿佛真的有天人感应一般，毫无预兆，猛的就劈下几个响雷，让一向不怎么相信怪力『乱』神的杨改革吓了一大跳。

看着昏暗的世界被这响雷瞬间点亮，杨改革不断的暗示自己，自己做得这一切，肯定就如同这响雷劈开这个昏暗的世界一般。

……

看着这昏暗的天sè，杨改革不由自主的就望坤宁宫走，往rì到了这个天sè，杨改革就往坤宁宫去看自己的儿子，今rì实则不过还是晌午，不过是气象的原因，天sè变得和傍晚一般，杨改革有些不由自主的就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也点起了灯烛，仿佛傍晚真的降临了一般。听到皇帝驾临的消息，倒是都出来迎驾。

“都免了。”杨改革如往rì一般的说道，只不过往rì都是傍晚，如今，这一幕却是发生在晌午。

“陛下！”皇后周婉儿也来迎接了。

“婉儿……”杨改革道。

“陛下……”皇后周婉儿显然也知道，今rì这么重要的rì子却有如此恶劣的天气，皇帝只怕脾气不好，生怕皇帝发火，见皇帝似乎面sè不错，心这才稍稍的放开。

“慈烺呢？”杨改革问道。

“……在这里呢。”皇后周婉儿从『nǎi』娘手里接过朱慈烺，然后递给杨改革。

杨改革接过周婉儿手里的朱慈烺，父爱十足的抱在怀里，看着小孩子在自己怀里活蹦『乱』跳，乌黑乌黑的大眼睛，杨改革觉得，份外的温馨。

“婉儿，慈烺也快一岁了吧。”杨改革问道。

“是啊！陛下，快一岁了，陛下……”皇后周婉儿有些意外的，皇帝问这个干吗？

“是啊！快一岁了，我大明也该立太子了……”杨改革看着怀里乌黑乌黑的大眼睛，说道。

“……陛下……”皇后周婉儿听得楞了，立太子？眼睛有些湿润起来。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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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逆天而行

皇后周婉儿听到皇帝说要立大子，眼睛湿润了，她这皇后也当得艰难，虽然皇帝很是看重她，也对她很好，可这宫内宫外，若有若无的压力，也让她颇为不安稳。

宫内有田妃和她争，田妃的老爹田弘遇一人给皇帝掌管者偌大的产业，甚至参与、推动着许多重要的事，是皇帝得力的助手。宫外也有号称天下第一女富豪的孙丽娘，更是替皇帝掌管者更大的家业，甚至连朝廷的盐税也是由她收的，足见她的重要xing。[www.du8du8.net]

她虽然身为皇后，可她的老爹却远在琼州那边，做的事也貌似可有可无，实在是看不到什么前途，也无法和那两位相比，这落差实在是太大了，隐隐的，她也觉得这地位有些不稳，如今听到皇帝说要立太子，这心才终于安稳下来。

翌rì。

一夜之间，这京城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辽东招人招工的宣传迅速铺天盖地的占满了大街小巷，轰炸这人们的眼球。这件事，瞬间成为人们热议的事。

不仅仅只是角息占满了京城，招工的事也在如火如荼的实际进行中，凡是只要有一把力气，肯吃苦，想去的人立刻就被招走，来者不拒，包吃包住，包给工钱。

有琉璃斋作保，这场招工，立刻轰动了běi jīng城。

英国么府上。

满大街招工的事也惊动了正在休息的英国公。

“你是说，满大街都在招工？招到辽东种地做工的人？”英国公有些惊异的问道，这大清早的街面上就敲锣打鼓的喧闹得很英国公还以为是过年了讨要彩头的，不过又觉得不像，连忙差个管家问到底是什么事。

“回国公是的，满大街都是在招工招人的，都说只要愿意去就成，管吃管住还有工钱发”一个王府的管家说道。言辞之间，似乎也很惊奇，怎么一夜之间招工招人就成了京城的主题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原本往年都是敲锣打鼓的舞狮唱戏讨要彩头可今年邪门了，却是招工招人的。

“谁让招的？谁带头的？”英国公浑浊的眼睛，开始闪动起光芒来。

“回国公，好像说是琉璃斋让招的，对，是琉璃斋。”王府管家想了想，肯定的回答道确定自己没听错。

“琉璃斋”英国公张唯贤听完就已经明白了，今年开年开得不好，昨rì那晦气的兆头，确实是京城热议的话题，有不少人都在议论、传言这么坏的兆头，肯定是上天在示jǐng，今年准得出事，甚至还有关外打仗恐怕要输的〖言〗论。没料到，这初二，立刻就爆出了辽东招工的大『cháo』迅速的淹没了刚刚发酵，刚刚冒出头的种种不好的〖言〗论。

动作之快，实在是让人眼huā缭『乱』。

“…陛下好快的动作啊！”英国公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jīng光，如今的情形已经很明显了昨rì的兆头不好，皇帝立刻就推动辽东招工的大『cháo』，要阻止那坏兆头继续发醇。

稍稍的思考了一下，英国公张唯贤就已经知道了内情了，想了想，又道：“还有谁在跟着招工？”

“回国公，好像还有田国丈家也在招人，另外还有齐驸马家也在招，好多人家都在招呢，都说迟了就招不到人了”那管家认真的说道。

“迟了就招不到人”英国公张唯贤笑了笑，这个话也就偏偏小

孩子，这běi jīng城外数十万逃荒出来的老百姓，还怕招不到人？

不过，张唯贤也就稍稍的笑了笑，这面sè瞬间就严肃起来，这个事虽然简单，明白人一看就知道，可也正因为这事简单，张唯贤却必须严肃的对待，这事确实简单。

大家看到了都会明白，可知道了接下来就有一个必须要选择的事，到底是跟着皇帝掀起招工的浪『cháo』，还是独善其身，不跟皇帝“合作”？

这是一个问题，还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是一个严肃的政治问题。

如今皇帝的意思已经相当的明显和明白了，皇帝要掀起招工的大『cháo』，也就是说，皇帝如今要把辽东的事彻底的确定下来，以此来对抗那晦气的兆头，皇帝这是要大家站队呢，到底是跟着皇帝走，还是不跟皇帝走，这可是一个严肃的政治问题，站错了队，只怕rì后没好rì子过。

到底是站在皇帝这边跟老天斗，还是站在老天那边，做一个顺天而行的人？到底是陛下代表着“天”还是天代表着“天”？这个奇怪的念头在英国公张唯贤的脑海里迅速的浮现出来。英国公那浑浊的眼睛，不断的闪烁，貌似也在做ji烈的斗争。

“启禀国公，成国公等求见。”另外一个王府管事的禀报道。

“唔……，知道了，让他们到客厅见，本国公这就去。”此时，英国公张唯贤浑浊的眼睛里，充满着和这副身躯不相符的坚毅，满脸严肃的神情，让这张枯萎的脸显得异常凝重。

又稍稍的沉凝了半响，英国公张唯贤已经有了定计，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出去。

英国公府，客厅。

来的是一些勋贵们，最急的，莫过于成国公朱纯臣了。

“国公，我等到底该如何是好啊！都说如今这兆头晦气，咱们到底还要不要做辽东的买卖啊！万一亏了，可是连血本都亏进去了，咱们抵押的那么多东西，可就全”成国公朱纯臣看到英国公出来，立刻心急火燎的问道，英国公是他们这些勋贵的头，是他们这些勋贵里的定心骨，遇到这种事，自然第一个就要来招张唯贤。

“慌什么，有什么晦气兆头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张唯贤充满着自信气场的话语瞬间占领了整个客厅，让这些个有些躁动的勋贵们稍稍的安静下来。

“国公，如今外面都有人传言，这个兆头预示着今年诸事不利，这是上天在示jǐng，北方战事有难了，陛下如此大肆招工，是在逆天而行…”朱纯臣的话说道最后，已经相当的小了，小到可能他自己都没听清的地步。

英国公听了这话，倒是没搭话，只是拿着眼睛盯着朱纯臣看。

朱纯臣刚开始还好，但被英国公盯了一会了。也开始浑身难受起来，又过了一会，浑身更加的难受起来。

“国公，为何如此瞧我啊？”朱纯臣被盯得有些头皮发『毛』，忍不住问道。

“到底是何事让成国公如此大惊小怪？”英国公张唯贤严肃的问道，眼睛一直盯着成国公朱纯臣。

“这”成国公朱纯臣被问得有些发『毛』了，想了想，道：“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朱纯臣也改口了，刚才那个“犀利”的传言，他再也不敢说出口了，这个传言貌似很犀利，貌似很有意思，可这里面代表的意思，朱纯臣也不是不懂，到处传这个谣言，皇帝知道了会怎么看他？他到底是要跟着皇帝走，还是背离皇帝，朱纯臣在ji动过后，终于是冷静下来。

“纯臣啊！我等都是国公，都是勋贵，累世受大明之恩，除了力保大明江山社稷，除了辅助陛下，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杂念”张唯贤说道，身为勋贵中的第一人，张唯贤说这个话倒是中气十足，气场十足。

“国公说得是，是纯臣糊涂了”朱纯臣立刻认错，谣言四起，倒『逼』陛下貌似很好玩，可却也是在玩火，一不小心，就有灭顶之灾，辽东的买卖即便砸了，也不过是砸了些钱，可如果惹恼了皇帝，站错了队…，想想如今陛下的手段，朱纯臣那刚刚萌芽的“邪心”立刻被扫了个干干净净，冷汗就就后背出来了。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是敢坏皇帝的事，只怕rì后没好rì子过。

“诸位，我等都是累世受大明恩惠之人，如今，切不可胡『乱』的相信谣言，也更不可胡『乱』的传递谣言，这可是在动摇国本，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紧跟陛下，相信陛下，陛下做什么，我等就支持什么，我等就跟着陛下做什么，万万不可背离陛下，如此才是我等做臣子该做的事，诸位要相信陛下，我等切不可坏了陛下的谋划。”英国公到底是勋贵中的第一人，确实名不虚传，在紧要关头，立刻起到了定心骨的作用。

“国公说得是……”

“国公说得是……”

勋贵们立刻赞成张唯贤的话，这主心骨有了，其他的就好办，勋贵这个词，如今是越来越不成气候，做事经常需要抱团才行，否则，一旦出了点什事，他们勋贵的势力更加的不堪。

“那国公，我等现在该如何办？”立刻有人问道。

“这个简单，我等自然跟着陛下走，此时此刻，更要用事实证明我等的忠心，岂可错过如此大好机会？此事越快表明忠心越好。陛下要大肆招工，我等也要立刻跟进，给下面的商号，掌柜们放话，也立刻大量招人招工，要把声势闹起来，待遇参照琉璃斋递减就是，老规矩…”张唯贤一锤定音的说道。此时此刻，他这个勋贵第一人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国公说得是，那我等这就回去，立刻吩咐照办”有勋贵得了准信，立刻准备照办，他们勋贵向来抱团行动，如今主意已定，自然没了犹豫，如英国公所说，既然要表忠心，那自然就得赶快。

众人得了准信，又纷纷告辞。

张唯贤看着众人都走了，这背，又变得稍稍的佝偻起来，这充满jīng光的眼神，又变得昏暗起来来。

又默默的看着天空，暗叹：陛下！老臣也是尽力了。

京城里忽然掀起的招工『cháo』，伴随着谣言，也迅速的传到了韩焙的耳朵里。

同样的，一群人也围在韩焙的府上，讨要主意商量对策，到底是信“谣言”信“天”还是跟着陛下行动，加入大肆招工的行列？昨rì因为晦气兆头而起的谣言，很多人确实是相信的，很多人都觉得看到了希望，觉得或许可以借助此事达到一些目的。

不过，这个谣言也仅仅发酵了一夜，这第二天，情形立刻改变，这京城天刚亮，到处都是敲锣打鼓招工招人的。一问，是琉璃斋带的头，那就是陛下在办事了。明眼的人都知道，这是陛下反击了。

“阁老，如今我等该怎么办？”有官员问道，不少的官员都在犹豫和观望，随大流永远都是一个不会错的选择，现在，就等那个大流出现。

韩爔并未出声。

“阁老，如今有天象示jǐng，是不是这”这个官员也说道，这话是半截*后半截是什么，不用说也能猜到，这话确实不能随便说出口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不然，会出大麻烦。

韩爔依旧并未出声，不过，心里也有自己的考量他知道，辽东卖地的事上，虽然如今皇帝是强压下了反对的声音关外辽东的地是要卖的，而不是任由“百姓”自行开坑耕种他知道，很多人都对此有意见，不过是碍于皇帝的强势不敢出声罢了，不过，昨rì那黑漆漆的天象，倒是让不少人又起了心思了，觉得或许在这件事上还可以再争一争，或许，关外卖地的事也就黄了，也只能任由大家自行开垦，那样岂不是比现在要拿钱买来的舒服？

韩爔也生出过这么一点点心思，觉得或许是个机会，但皇帝立刻掀起了招工的大『cháo』，『逼』迫大家表态站队，韩焙知道，那些人想白得辽东的地，不过是痴心妄想，陛下根本没给大家串联和发酵谣传的时间。不表态，不站队的，立马就会被打击，这种节骨眼上，谁知道陛下会有什么雷霆手段。韩焙是立刻熄了心里那点心思，如今还不表态，就是要看看，多少人在起这种痴心妄想的心思，他这“队伍”虽然人多势众，可也实在是庞杂得很，韩焙总觉得，只怕rì后会因为这个惹出大麻烦。韩焙觉得，有必要通过这件事，剔除一些人，稍稍的“纯洁”一下自己的队伍，别让什么人都进来，不然，万一作出什么离谱的事，还得牵累他。故此，韩焙虽然已经拿定了主意，但却并不吭声，任由这些人表演。

“是啊！阁老，如今天象示jǐng，我等是不是”有些官员按奈不住心中的ji动，言语之间，将自己内心的想法显lu无遗，或许觉得这里都是自己人，无所谓。

“间老，如今琉璃斋，田国丈，驸马齐赞元都在大肆招人招工，这显然是陛下指示的，我等是不是也跟进？”也有人说道。

“是啊！阁老，如伞这个节骨眼上，我等还是不要强出头的好，应该跟进为妙，以免被陛下误会”也有人看出了门道，出言提醒同僚们，明显的是头脑比较清醒的。

“是啊！昨rì的事，诸位可千万别牵强附会到北方之战上去，否则，只怕陛下会大发雷霆”也有官员比较清醒，出言提醒道。

韩焙依旧是不出声，任由他这帮人马的人争论。

“阁老，阁老、。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正在商议的众人，都停下来了，看这门外。

韩爔知道，说话的那人是他的学生，看样子好像很急，可能是有什么消息了。

“永志，可是有事？”韩焙问道。

“回禀阁老，如今那些勋贵们也开始招人招工了”那个叫永志的人，有些气喘的说道，显然也是刚得到这个消息，就立刻来报告了。

“哦，有此事？”韩焙假装有些惊讶的问道。

“阁老，千真万确，错不了的，如今街面上，到处都是敲锣打鼓招人招工的”那个叫做永志的年轻人，又答道。

“噢，好了，知道了，永志先去歇息去吧。”韩焙说道，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些勋贵动作倒是蛮快的，大街上到处敲锣打鼓招人？用得着吗？要招人，不去城外那些灾民那些招，在城里干什么？装样子给人看………

“是，阁老，学生告退。”那个叫永志的年轻人退下了。

得了勋贵们加入招工大『cháo』的消息，众人也都不议论了，看着韩焙。

“诸位如今那些勋贵们已经开始招工了此事，我等也立刻跟进，开始大规模招工吧陛下要办的事，我等要多多襄助”韩焙看众人了表演半天，对于谁要剔除，谁做事不太靠谱也有了一些数了，已近无需再等下去了，立刻表态道。

“阁老言之有理……”众人道。

听了勋贵们大规模招工的消息，又见韩惦表态说开始招工即便是再迟钝，心思再“荒谬”的人，也知道，此事再不可为了，这件事，陛下用了雷霆手段『逼』迫大家站队，事情根本来不及发酵和串联谣言刚刚传出来，立刻给这雷霆手段轰得无影无踪。

京城某处茶馆。

一个文人模样的人，看着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听着周围的人热烈的讨论着招工事，心直往下沉。昨rì那天象是个难得的机会，本以为可以借此挑起一些事来，借此拆散明朝内部的统一，借此减轻大汗那边的压力，奈何事不由人，他刚刚放出去的谣言还没等彻底的发酵，就立刻遭遇到了大规模招工这事，此事一出大明朝上上下下都得站队表态，他的谣言说得再好也没了用武之地。这个难得的机会，白白的错失了，错失了这个机会，大汗那边就更加难了。

“林兄，诸位，刚得得消息，英国公等勋贵也开始大肆招工了…，这下京城可就热闹了”来的人气喘吁吁的说道，公布着这个最新的消息。

“…呃，是吗？”刚才还在深思的这个文人，被人叫到，有些hun，

不守yin的应了句，听到勋贵也加入到招工大『cháo』中，心更是一片凉。

紫禁城。

杨改革也是起了个一大早，也在监视招工这件事。昨rì遇到那么晦气的天气，杨改革为了平息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得不使出一些手段来，提前招工，『逼』迫大家站队表态，这也算是一个应急的手段了，不然，任由这件事发醇，杨改革真不知道，最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去，辽东的事，不仅仅是卖地，更重要的事，孙承宗出征在即，如果任由那个晦气的兆头发酵，甚至可能连累到孙承宗，连累到军事上，要是如此，那很可能会导致大明朝一败涂地。

想到后果，杨改革也是有些后怕。

“大伴，事情如何了？、。杨改革放下手中的奏本，再次问道。

“回禀陛下，一切安好，城中各处都在招工，声势浩大得很”

王承恩答应道。

“嗯，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朕”杨改革吩咐了句，又开始批改奏本了，杨改革这是在等消息，等结果。杨改革这是在『逼』众人站队表态，杨改革要看看，自己这个皇帝的威望到底如何，到底有多少人是真心跟随自己的，杨改革要以自己的威望来平息昨rì那晦气天气对自己产生的不利影响。杨改革坚信，即便是老天真的对自己有意见，即便那真的是代表了老天爷的态度，可杨改革更相信，即便是老天爷，也不可能天天给自己来这种晦气天气，逆天而行，自己也是能办到的，自己也一直在做。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话刚刚落音，外面就有小太监来禀报。

“……”一个太监欢欢喜喜的进来禀报。

“哦，何事？”杨改革问道，看着那太监一脸的喜气，杨改革大概也猜出了，大概是好消息。

“回禀陛下，喜事，喜事啊！英国公也带头开始招工了。

”那太监立马把这个好消息说出来。

“果真？”杨改革带着些欣喜的问道，杨改革心里得意，这个张唯贤，虽然有点保守，有点爱财，有点贪便宜，可在关键时刻，也还是靠得住啊！张唯贤这一带头，也就代表了勋贵们的态度，既然勋贵们加入了进来，这件事，已经没有变数了，杨改革验证自己威望成功。

“回禀陛下，千真万确，错不了的，如今大街小巷里都是招人招工的，敲锣打鼓，可热闹了……”那太监立刻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嗯，好，好，好……、。杨改革听了，连说几个好，心里也得意，自己的威望看来还是有的，虽然没到话出法随的地步，但也差不离了，杨改革暗自臭美。心想给张唯贤的好处，也没白给，给勋贵们的好处，也没白给。

既然事情已经基本成功了，杨改革也没了心思再批改奏本了。

“既然勋贵们开始招工了，就是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样，……………”

杨改革喜滋滋的自言自语道。

“回禀陛下，想要不了多久，就会听到更多好消息的。”王承恩接过话茬道。

“嗯，希望是吧。”杨改革美美的说道。杨改革暗自得意，老天爷给自己甩脸sè，以为能让自己好看，须知自己就是一个逆天改命的人，老天给自己甩脸sè也没撤，自己依旧得逆天改命。

不多时，果然又有太监来报奏，说韩焙那边也开始行动了，也在大肆招工。

杨改革听了，更是高兴，事实证明，自己确实有相当的威望，确实有“逆天而行”的资本。

听到这个消息，杨改革抛下手中的奏本，出了乾清宫，来到空旷地带，笑着朝天空做了一个竖中指的动作。

“大伴，立刻召阁臣，九卿等文华殿议事。”杨改革竖过了中指，又信心满满，斗志满满的说道。杨改革要借这次自己掀起招工大『cháo』的余威，一起把一些事办了。

“奴婢遵旨，这就去办。”王承恩看着皇帝怪异的朝天空做着奇怪的手势，不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听见皇帝吩咐，立刻答应下来。

京城中，某处茶馆。

当听到百官们也开始加入到招工大『cháo』中的时候，这个被称为林兄的文人，心更是沉到了深渊，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轻易的被明朝皇帝以雷霆手段一扫而空，不仅这个晦气的天象没给明皇造成什么损害，甚至更加承托了明皇的权威。

“林兄，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一旁的文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林兄的异样，出言问道。

“抱歉，抱歉了，可能是这几rì天气异常，可能受了风寒了，确实有点不舒服，在下这就告辞了，诸位慢慢聊……”这个被称为林兄的人，心里有事，见识了明皇的的权威，以谣言扰『乱』明朝的策略失败，面sè奇差，更无心在这里喝茶，立刻起身告辞。

出了茶楼，上了马车，这个被称为林兄的人依旧在为辽东的那个大汗担忧，眼看着开chūn在即，而明朝在明皇的强势下而拧成了一条绳，劲往一处使，他大金危矣，看着这马车外面热闹的大明京城，到处敲锣打鼓的招工队伍，这个被称为林兄的人又唾弃了一回。又抬头看看这依旧有些昏暗的天空，暗暗的骂道：贼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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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光明正大的逆天

大年初二。

一场声势浩大的招工cháo被瞬间掀起，立刻将开年的yīn晦洗涤得干干净净。

文华殿。

杨改革已经召集了大臣们议事。

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井山呼万岁，杨改革感觉很不错。

“免礼……”

众臣这本起身。

“诸位卿家，今rì是大年初二，朕本不该打搅诸位过年的，不过，事情紧急，也就顾不得了，昨rì天降异象的事，想必大家也都亲身经历了”杨改革带着微笑，慢慢的说道着。

众臣听到皇帝提到昨rì的异象，一个个心里都直犯嘀咕，这晦气的事，皇帝还提他干什么？看向皇帝的眼神，更加的怪异，皇帝不是赢了吗？怎么还提这事干嘛？皇帝到底想干嘛？

看着众臣一个个直缩脖子，杨改革的微笑依旧，自己就是一个逆天改命的人，你再降些异象什么的，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决心，更不可阻止自己改天换命。

“昨rì天象如此反常，必定是上天有所jǐng示了”杨改革笑著又说了一句。

众臣更是缩脖子，个个都想，不至于吧，咱们不是按照皇帝的路子走了吗？皇帝怎么还提这个事？莫非，还嫌我等做得不好？不至于

…

“…那位卿家知道，这是上天再jǐng示什么呢？”杨改革笑着问道。

众臣的脖子都直了，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难道还说上天预jǐng今年辽东的战事一败涂地不成？

众臣一致的都不作声了，连传声筒施凤来也不敢言语了，这话可不好好接接得不好，会犯大忌讳的。

见众臣一副缩手缩脚的模样，杨改革倒是带着十足自信，依旧微笑。

只，………，其实，这上天的预jǐng，老早就有了，昨rì之事也不过是以前的延续罢了，之所以有如此反常的异象，说明了今年的问题更加严重，我等君臣应该尽早的做好准备才是，万不可忽视上天的示jǐng，否则，必遭天谴……”杨改革说道。

众臣一听皇帝这个说辞聪明的立刻明白了，感情皇帝说的异象不是指得辽东战败的事，也不是说辽东卖地的事，说得还是别的，那还有什么事“配”得上印证得上呢？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这是上天在示jǐng，今年我大明将遭受更大的干旱啊！

”施凤来不愧是钦定的传声筒，接话茬的功夫练到了一流，得皇帝提醒立刻明白了皇帝说得是什么。立刻出来接话茬，

也顺带将皇帝的话加以说明。

众臣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文华殿的气氛瞬间松动，再不复先前的僵硬。

“…回禀陛下臣也明白了，首辅言之有理，早就有神人给陛下托梦，说我大明有持续十数年的干旱，这两年也确实印证了陛下所言，干旱一直在持续，想今年天降异象，早早的jǐng示世人，想必，今年的干旱必定十分的严重，陛下，臣以为，应该更加谨慎的对待今年的干旱，做好一切准备，尽一切力量防备天灾”大臣们也都“苏醒”过来，既然皇帝把昨rì的异象和这干旱联系起来，知道皇帝有意把昨rì那晦气的兆头化解开，用昨rì那晦气的兆头应对皇帝早已预测过的天灾，这似乎更加的能说服人心，似乎更加“妥当”更加的证明了皇帝的英明神武，更加证明了皇帝的“神圣xìng“。

“…陛下，既然天降异象示jǐng，那朝廷更应该早早做好应对的准备，不可疏忽懈怠了，应该即刻昭告天下，命天下州县，百姓也做好应对的准…”

话到这里，大臣们也都活跃起来，既然皇帝把昨rì的晦头解说成了干旱，而不是暗地里谣传的什么辽东战事必败，辽东买地必亏上，那也好，如此解释，也免得大家尴尬。关于皇帝预测干旱的准确xìng，神秘xìng，众臣也习惯了，向来都是怪力乱神，敬而远之。有神人也好，没神人也好，反正这事是存在的……

至于今年的预测准不准，众臣倒是不在乎的，到今年干旱凸显，起码也是五月了，那时候，关外的战事都可能要结束了，要再用这个谣言说事，也不可能了，来没来干旱还有谁关心？没来岂不是更好？还有谁没事追究为什么干旱没来？岂不是找不自在？

“回禀陛下，臣也赞成，臣以为，应该尽快布置对策，尽快的昭告天下臣民……”

既然皇帝如此解释昨rì的事，以皇帝那神秘莫测的“神人预测”能力，众臣倒是很快就达成一致，准备力tǐng皇帝这种说辞，避免将昨rì的事牵强附会到辽东战事必败，买辽东的地必亏上去，免得触皇帝的霉头。

“好！

”杨改革也忍不住说了个好字，手压了压，准备说话了。

杨改革也是急中生智，想昨rì那种天气，确实够吓人，兆头实在不好，够让人郁闷，都晌午了，房子里还要点灯了才看的见，这事，难免会被有心人利用，读书人未必会相信什么怪力乱神，但老百姓就信这一套。

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这事会越描越黑，最后不知道会发什么事。

众臣安静下来，等着皇帝说话。

“想昨rì那异象，确实是个不好的兆头，今年的干旱，必定远甚去年，我大明，必须要做好应对极度干旱的准备，要不惜一切代价安置好百姓，否则，就是罔顾上天的jǐng示”杨改革轻轻的说道，将这件极可能失控的事稍稍的一拨弄，重新引回了正规。

“…关于如何安置百姓方面，朕想了想，除了徐师傅那边的移民继续之外还得另外想更多的渠道安置可能大批需要移民的老百姓否则，天下必将大乱，想来想去朕觉得，也就只有如今辽东那块地，

适合安置大批灾民了”杨改革轻轻的将干旱和昨rì的异象驳接起来。天降异象，可能成为别人对付自己的武器，自己也可以拿来用，也可以借这天降异象的势……

“好在辽东金州那边已经在我大明控制之下，要移民也不是问题，也好在今年我朝和东虏会有决战，收复的失地，刚好可以用来安置我大明百姓”杨改革笑着说道。昨rì的天降异象和干旱移民一驳接，立刻显现出不可阻挡的威势起来，杨改革知道，自己要办的事没人能阻止。

众臣面面相窥，皇帝这么一解释，还真的是那么回事，都不说话，静待皇帝继续发话。不少人心中感叹皇帝这一手借天象的功夫，实在是练到了炉火纯青，以往的帝王遇到这种倒霉事，那个不是发闷气，无可奈何，也只有如今这位能借着如此恶劣的异象达成自己的目标。更多的大臣又暗庆，幸亏没乱蹦醚，否则如今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看向皇帝的目光，更是敬畏。

“…不过移民也是要钱的，钱从哪里来？移民安置的费用可能高达数百万两银子，户部可拿得出？”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户部拿不出这么多的银钱”毕自严当即站出来说到。

“嗯”杨改革点点头，又继续说道：“辽东移民和大琉球移民、南方的移民又大不同，大琉球、南方移民，无需担心有外族欺辱，比较平和，而辽东却不一样，辽东那地方上，外族众多，更紧挨着méng古人，所以，辽东的移民，又不能和普通的移民一样，更需要有强力的官军保证百姓不受欺负才行，更不能再次养出一个东虏来危害我大明…，要养足够强的官军保护百姓安宁，这兵费”杨改革又看向毕自严。

“回禀陛下，如今天下兵费以千万计，如再增兵，只怕兵费更糜，户部无银以对”毕自严很干脆的说道。如今打仗，他户部就是一个帮衬，大头还是皇帝拿。

“天降异象，不得不移民，而移民，又必须有官军保护，没有银子怎么可以？如任凭百姓自行到辽东去，岂不是把人口送予东虏？难道又要再养一个东虏出来？”杨改革道。

“这”毕自严很配合的表示这很尴尬，无话可说。

“朕想了想，这辽东的地，还是得论卖的，卖地得来的钱，供兵费，供移民之用，所谓的“以辽土养辽人，以辽人护辽土。说得不错，也只有如此，才可以解决辽东兵费问题，也才可以解决辽东移民费用的问题……”杨改革抛出了这么个话题。

见是这个话题，众臣这嘴里，实在不是滋味。这辽东卖地一事，难道要光明正大的卖了不成？

众臣又是面面相窥，没想到，今年一开年，就是好戏连台“启禀陛下，臣有话要说。

”陈于廷当即站出来，表示异议。

“哦，卿家有何话要说？”杨改革问道。

“陛下口口声声说要卖地，说无钱移民，说无钱养兵，可据臣所知，陛下银行里可存着几千万两银子，这是陛下说的没有银子吗？陛下何不把这个钱拿来移民，养兵呢？”陈于廷觉得自己逮住了一个机会，立刻出来表达自己的意见，表示自己的存在。

众臣一听，觉得好娄来了，这是向皇帝开火呢，又一致的看向皇帝。

杨改革不恼，也不急着说话，慢里斯条的笑了笑才道：“那个是死钱，虽然有几千万，可也不经huā，如果没有进钱的来头，几下就huā光了……………”

“卿家只知道朕的银行里有钱，却不知道朕huā费在关外战事上的钱有多少，却不知道朕huā在移民上的钱又有多少”杨改革道。

“…兵部，给陈卿家解说一下，朕去年huā费在边关上的费用有多少，以及今年还得huā费多少。”杨改革道。

“臣领旨，回禀陛下，据臣所知，陛下去年huā费在边关兵费上的银子在一千万以上今年只怕会更多至少也在千万以上……”兵部尚书袁崇焕出来答道。

“户部给陈卿家解说一下，朕huā费在移民上的费用是多少。”杨改革又道。

“臣领旨，回禀陛下陛下去年huā费在移民上的费用是千万，今年的灾情比去年更加严重，费用只会多，不会少”户部尚书毕自严说道。

“是啊！这里一个千万，哪里一个千万，今年一个千万，明年一个千万卿家算算，几个千万了？卿家还觉得朕有的是银子吗？”杨改革看着陈于廷道。

“……………，这……”陈于廷一脸的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辽东卖地的事，诸位卿家可能觉得朕小气，诸位卿家可能觉得朕言利，无帝王之度，做得不该实际，朕也是有说不出的苦啊！没有银钱，朝廷就什么事也做不了，灾民就只能在家中饿死，关外就只能看着糜烂天下就会大乱，朕不言利，就只能坐等我大明的江山社稷崩溃啊…”杨改革无奈的说道。

“陛下，不会的，不会的，我等必定尽忠报国绝不会坐视矢下糜烂的……………”施凤来连忙出来接话茬，打圆场。

杨改革是彻底的放开了，把辽东卖地的事拿到朝堂上来说了准备给辽东卖地的事给一个正式的说法，光明正大的卖地不仅辽东的地要卖，rì后打下来的地方，也要如此对待，论卖，要把言利灌输进大明的核心。

“启禀陛下，臣以为，确实如陛下所言，辽东之地，不似其他地方，需要有强力的官军为之保驾护航，否则，我大明百姓难以在那里立足，如时rì稍长，必定被外族所窥测，势必会重新养出一个新的东虏来，臣于辽东任巡抚之时，对辽东的事算是比较了解，如保持强军，则必定糜费巨大，朝廷负担不起，如无强大官军在此〖镇〗压，只怕不能长久安稳………，陛下，移民好移，难就难在难以长久，如没有一个办法对付关外的诸族，这始终是个麻烦，关于卖地，臣觉得，陛下说的“以辽土养辽人，以辽人护辽土。很是有道理，先前我朝也是以土地招募士卒对付东虏的，如今不过是把以土地募兵换成土地换钱，再募兵，其实，道理还是一样的，都是要为朝廷节省开销，又要护卫好我大明的疆土，陛下“辽土养辽人，辽人护辽土。，臣赞成……”兵部尚书袁崇焕站出来说道，牵涉到辽东的事，他觉得，自己或许比较有发言权，毕竟他先前是辽东巡抚。那个“以辽土养辽人，以辽人护辽土”其实，正是他以前给皇帝平辽方略里的话，没想到，宴帝今rì又拿到这里说，倒是让袁崇焕感动不小，袁崇焕倒是觉得，以前是直接拿土地招募士卒，现在是拿土地卖成钱，再供兵费，虽然多了一道手脚，实际道理和效果是一样的，袁崇焕倒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至于辽东的地有没有人买，这个袁崇焕倒是不担心，没人买皇帝不会自己买吗？不过是左手的钱捣腾到右手而已。至于捣腾的好处那还用说？辽东是熟地，只要能出粮食，能出钱，还怕没人买？皇帝既然敢夸口辽东买地赚钱，想必也有了十足的把握，不会诳人，须知能诳一时，不可能诳一世，皇帝还是很看重名声的。

“不错，袁卿家说得不错，正是这个道理……”杨改革还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没料到，这个袁崇焕倒是站出来，替自己说了一场好话，这可出乎了杨改革的预料了。

众臣又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没料到，忽然杀出来个袁崇焕力tǐng皇帝，这倒是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帝党们还在考虑怎么为皇帝辩话，还在考虑说辞：韩焙那派人马更加犹豫，这袁崇焕可是自家人，韩阁老的学生门人……，至于陈于廷那帮人，则最犹豫，他们人本就少，今rì这陈于廷貌似又踢到不该踢的地方了……

“敢问陛下，既然辽东又需大兵〖镇〗压，朝廷又无法支撑太多的糜费，那该如何办呢？据臣所知，即便是靠卖地来支持兵费，恐怕也不是长久的事吧，卖地能卖多少年？

”陈于廷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

众臣再次看向了皇帝。

“此事，朕也考虑过，既要控制好我大明收复的疆土，又要防止出现新的东虏，又要huā费少，也只有一个办法……”杨改革本来还以为今天会有一场大论战，没料到，袁崇焕忽然杀出，这场争论，似乎不用了。

“……………，这是新任辽东巡抚洪承畴上的奏疏，说的是加强辽东军管的事，奏疏中提到，应该强制进入辽东的百姓学习枪支的使用，并以此与户籍挂钩，保证我大明百姓都有足够的自卫能力，在关外面对外族之时，能保持强势地位，对外族实行压制，不惧外族的窥视和sāo扰，如此，可使我朝在关外的百姓不受外族欺辱，也可节省我朝在关外的兵费开支，只要关外的兵费开支在可承受范围内，朕想，长久的支撑下去，应该是没问题的，我大明百姓在关外有足够强势的地位，可以抵挡外族的窥视，外族想通过掠夺我大明的财富壮大，是不可能的，如此可防止另一个东虏出现，朕觉得此谏议十分不错，值得推广……”杨改革顺势将另外一件最重要的事抛了出来，在这个小朝议上，杨改革连抛两件影响、意义重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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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注资

第六百八十三章 注资

杨改革连着抛出几件影响深远的事，准备借着这次天降异象的机会，彻底的把这几件事办妥，办妥了这几件事，rì后的殖民也好，移民也罢，算是基本的定型了，rì后只要按照现在的路子继续走下去，就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

众臣听了皇帝的话，又是一阵议论，今年还才刚刚开年，还才正月初二呢，就一下子冒出如此之多的事，今年必定是一个热闹年啊

众臣开始寻思，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关外军管的事，也不是今天才有的，也有一段时rì了，效果也还不错，据说，大内造在关外卖得极好，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大内造，人人背枪，大内造属于生活的必需品。

如果说反对这事，似乎不妥，要反对这事，岂不是连关外军管这事也要一并反对？这个事可是老早以前就定下的，要反对也是以前就要反对，没理由现在军管得好好的就要反对。

但貌似不反对也不好，貌似这里面含得东西蛮多，似乎不简单，似乎有所指，但一时间，也无法深想到底是什么事。

众臣嘀咕的嘀咕，讨论的讨论，文华殿又热闹起来。

韩爌听到皇帝说这事，心里犯起苦来。这件事，他老早就知道了，自然知道皇帝的心思，反对？这肯定不行，上次皇帝找他谈的时候就被骂了一顿，如果此时再反对，那皇帝会咋样？这阁臣只怕是干不下去了。赞成？怎么赞成？难道又重复一次上次的对话？重新挨一次骂？

韩爌郁闷起来，难道为了这事，他要被皇帝骂两次不成？

杨改革看了看韩爌。韩爌也正好看向皇帝，这二人的目光这一jiāo流。韩爌就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杨改革见讨论得差不多了，虚按了按手，众臣安静下来。

“诸位卿家，也都议论过了，那就都说说吧。”杨改革说道，先讨论，然后再发表意见，然后决定事情，这是杨改革mo索出来的做事流程。虽说没有了一言九鼎的畅快，可不得不说，这个天下，可真的不是皇帝一个人的，皇帝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管理这个国家，还得靠官僚阶级，这其中就必定有一个和官僚阶级达成妥协的机制和过程，没有这个机制，皇帝要想靠自己的力量管理好天下，这就是妄想。当然，因势利导，利用皇帝的优势引导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这是一个皇帝必修的课程。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言之有理……”施凤来依旧是第一个站出来的，立刻整理出了 很多对皇帝有利的言语来，传声筒的本s#232;做得相当得好。

轮到韩爌了，韩爌满肚子的郁闷，他这到底是要按照先前“排练”的去说呢，还是重新组织一套话语？韩爌觉得，重新组织一套话语比较好，皇帝看向他的目光，明显的是希望他站出来做点什么的。难道又被骂一次？

“启禀陛下，臣以为，在关外军管确实是好事，可使外族不敢肆意窥测我大明财富，不过，臣以为，此事也有弊处……”韩爌思索再三，觉得还是按照以前的“剧本”走，这件事，皇帝是无论如何也要做成的，皇帝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要是他坏事，皇帝会怎么想？先前他可是答应得好好的。

“哦，韩阁老说说，有哪些弊处？”杨改革平静的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加强军管固然是好事，可抵挡外族窥测，可也使官府难以管束百姓，此是弊端……”韩爌暗叹，这倒霉得，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骂一顿还不够，现在还得再骂一次，这背不背啊

“嗯，卿家也说得有道理，百姓都持有武器了，还是大内造这种jing良的武器，要如同关外那般管束百姓，确实比较麻烦，不过，关外有m#233;ng古人，有东虏诸部，和关内的情况大不一样，没有血x#236;ng，没有自保的手段，也迟早沦为外族的r#242;u，两害取其轻，朕倒是宁愿百姓武勇一些……”杨改革倒是没“骂”韩爌了，倒是轻轻说得。

韩爌稍稍松了口起，皇帝没有像上次那般大骂，如今也是好言好语的说，也算是不错了，要不然，一件事被骂两次，他可就够冤了。

“……施首辅说了好处，韩阁老也说了弊处，诸位，有什么观点，也都说说吧……”杨改革稍稍的点评了一下韩爌的话，就让众人zì yóu发言。杨改革对这件事，已经做了准备，已经给几方面的人马打好了招呼，相信不会出现意外，现在自然要发扬mín zhǔ，让大家zì yóu发言了，以体现自己不独断，自己是明君，广开言路。

众臣又开始议论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这军管的好处与坏处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加强军管一事，是好事，省了无数兵费不说，此更是藏兵于民之策，平rì里大家都习武，能会使用火器，一旦关外有事，官府一声号令，就可得老兵无数，要防备关外诸族的 窥视，要防备外族闹事，实在是一柄利器……”支持加强军管的不在少数，毕自严从省兵费的角度说道。

杨改革点点头，觉得说得不错。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只怕有尾大不掉之嫌。”陈于廷是个反对派，出言反对这件事。

“……哦，卿家也说说。”杨改革道。

“陛下，关外有老兵无数，人人会使火器，万一被人m#233;ng蔽，作出反噬之事，陛下，此事不可不防啊”陈于廷忧心忡忡的说道。说得意思就是怕rì后有人谋反。

“嗯，卿家说得有道理，那位卿家有不同的见解？”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过于杞人忧天了，这大内造制造在大内，关外购买也好，持有也好，使用也好，都得仰仗关内，一旦停了关外的供应，关外的火器，很快就会消耗殆尽，要说反噬，不可能，想这辽东的百姓都是关内出去的，根还在关内呢，谁要反噬，就是断这些人的根，百姓焉有盲从的道理……”倒是有人和陈于廷争辩起来。

杨改革又点点头，算是在听。依旧让众臣发表自己的意见，自己去讨论。

陈于廷倒是反对的主力，在这个事上，倒是和不少大臣都争起来，大谈军管的坏处，不赞成加强军管。

不少大臣倒是和陈于廷斗得不亦乐乎。争论起来，也不怕什么，大家也都习惯了这种风气，该争论的时候争论，该议论的时候议论，并不存在谁怕谁，当然，前提是言之有物，不要放空炮，说些不着边际的事就是。至于皇帝接纳不接纳，那是另外一码事了。

杨改革见讨论得差不多了，又压了压手，准备总结收工了。

“诸位卿家也都议论得差不多了，朕参详了一下诸位卿家的意见，觉得加强军管虽然有些弊端，犹如韩阁老，陈总宪说的，不利于官府管束，可其他诸位卿家也都说得不错，朝廷支撑不起如此庞大的兵费，也只能藏兵于民，如今最主要的还是防备再出现东虏为最重要，前事之失，后事之师，以前我大明在关外养出了东虏这个祸害，如今，切不可再重蹈覆辙了，关外的事，朕看，也就如此吧，继续加强军管，强制持枪，让我朝百姓在关外保持强势，但应加强控制，枪支等等和户籍挂钩，以免出现意外……”杨改革总结道。杨改革倒是希望，大明朝的老百姓犹如美国西进运动那样，不断的为自己开疆拓土，好过自己组织大军去到处开疆拓土，那样实在伤不起。强制持枪，也是杨改革无奈的选择，要争夺土地，争夺利益，没有几分血x#236;ng，没有些勇气，是不行的，既然是这样，杨改革倒是愿意强制推行持枪的政策。

其实，这件事要论对错，要论出个输赢，还真的很难，双方都有自己的理由，都站得住脚，但事情到底怎么办，还是看双方的力量对比，那边的力量强些，那边就能赢，光靠说道理，显然双方都无法说服对方。

这件事，杨改革已经很明显的偏向同意这件事了，又事先和几个主心骨打过招呼，这事，也就得出了结论，结果就是继续加强军管，但加强对关外的控制，也就是加强户籍的管理。

陈于廷依旧有些不服气，可也没办法，明显的赞成的人多，皇帝也是赞成的，这件事，已近是板上钉钉了。

“陛下圣明……”韩爌倒是早早的偃旗息鼓了，今天，皇帝没针对他骂，没有重复上次的倒霉事，已经够幸运了，韩爌实在是不想节外生枝，既然已经和皇帝谈妥了，那就如此吧。韩爌见皇帝做了总结，赶紧来句陛下圣明。

陈于廷更是没辙。

“陛下圣明。”众臣道。

“此事既然已有定论，那辽东卖地的事，也就如此定下来了……”说过了辽东军管的事，杨改革又回头，说道了辽东卖地的事上。

群臣见皇帝又说到了这件事上，心里直叹，这卖地，可是拿到了朝堂上公开来说了，再不是大家si底下说说了。众臣都觉得怪怪的，这事，怎么就成了这样呢？怎么不知不觉中，事情就到了这一步呢？

“户部可在。”杨改革说道。

“臣在。”毕自严出来答道。

“辽东卖地之事，和户部息息相关，就由户部挑头来办这件事吧，卿家全面主持，朕派出内臣参与协调，所得银钱，户部可拿三成，其余的，朕拿去做移民，兵费之用，此事颇为复杂艰难，卿家可有把握？”杨改革说道。

杨改革这话一出口，众臣都有些目瞪口呆起来，皇帝分三成出来给朝廷？不是自己独吞了？这可真的是大大的超乎了朝臣们的预料。

虽然大臣们都知道，皇帝拿了钱都是办正事去了，要说皇帝拿了钱为了自己huā，那倒是未必。可皇帝光明正大的分出三成来给朝廷，这还是让在场的大臣们震惊了只能难以想象来说此事，换了他们，他们未必舍得拿出三成银子分给朝廷，这得多大一笔钱啊？众臣看向皇帝的目光，除了敬畏，还多了些佩服。

毕自严却是知道的，只是没料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皇帝当初跟他说过，会把一部分的收入转到户部名下，毕自严高兴了好久，说实话，他的生财手段，和皇帝差得太远，皇帝随便一摆n#242;ng，就是成百上千万的银钱过手，比他强太多，他就等着这一天呢，本以为要等很久，甚至是皇帝老了才会做这件事，没料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辽东卖地收入的三成，这可是个不小的数字，皇帝可说过拿卖地的钱补贴军费和移民费用呢，能补这两个大窟窿的，能是小钱？虽然他只得了三成，可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臣领旨谢恩”毕自严直接谢恩了，生怕这件事出现反复，让人搅局。说完，整个人都是喜洋洋的。

朝臣们看得那个羡慕，都说毕自严的命好，跟着皇帝，几乎就没做什么事，就有数不出的政绩出来，先是盐课，现在又得三成卖地的收入，户部的收入跟着大涨，凭着这些功绩，在整个大明朝，那都是有名有姓的。

“陛下圣明”群臣这次是真的拜服了，不管这卖地的是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抬到台面上来的，但，皇帝能分出三成给户部，这一点，就值得他们佩服，值得他们衷心的说声陛下圣明。到了户部的钱，基本算是朝廷的了，不再是皇帝的si房钱了，理论上他们也是可以管的。

杨改革坐在宝座上，好好的体位了一番众臣的恭维。给户部三成，杨改革也有自己的考量，整个大明朝的财政，除开那些就地huā销掉的，入zhōng yāng的，实际分两部分，皇帝手里攥着一部分，户部攥着一部分。这两部分，实际一直都是有着某些平衡的，一直以来，不存在某一部分过强，某一部分过弱的情况，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杨改革自己手攥的那一部分，已经超过户部太多太多了，户部只有自己这边的一个零头，如果情况一直这么发展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一方太强势，另外一边，太过于弱势，不利于平衡，户部太过于势弱，无疑是在架空户部，如果再加上参谋部已经在架空兵部，这数种情况综合起来，这朝廷实际已经给杨改革架空了……。这种情况，杨改革又不乐意见到，明朝现有的这种体制毕竟是经历过很长时间考验的，是比较可靠和稳定的制度架构，在没有一个新的可靠的组织架构来代替之前，杨改革不希望把这个原有的组织架构架得太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即便要对现有的架构改革，那也是rì后的事了。

现在，不说让两边一样大，至少也不能让户部那边太弱，显得太过于“空”，所以，杨改革决定给户部注资。

说过了这两件事，杨改革心头去了很重的压力，只觉得心头一松，这两件关系深远的事，总算是成了。

……

处理了这两件事。

杨改革觉得，浑身的压力都松了下来，如今才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所有政治上的，军事上的准备工作才算完结，接下来，才是打仗。

出了文华殿。

杨改革又回乾清宫，这卖地的事搞定了，还得通知一个人，这个人就是m#225;o文龙，m#225;o文龙的东江镇，聚集着大批从辽东逃难出来的老百姓，大多数人都憋着一口气要杀回老家去，要报血仇，这也是m#225;o文龙那边的战力比辽东锦宁这边要高的原因，也是敢于和东虏死拼的原因。执行遮蔽战场也好，打斥候战也好，东江镇的人绝对比锦宁这边的人更卖力，更加的不怕死，东江镇和锦宁这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多了一份血仇。

这次辽东卖地的事，实际，还和这批人有很大的关系，辽东的地论卖，这是毋庸置疑的，却也有必要安抚好m#225;o文龙那边的人，将那批人的诉求纳入自己的统筹里。以前自己是许诺过那些人，打会老家，报血仇的，这里面，自然就包含了打回老家之后，追回土地的问题。

杨改革静下心来，开始想如何给m#225;o文龙去信，想了想，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还是兑现以前那套承诺，按军功算，有军功的多给土地，但凡逃出来的人人人都有份，一个都不少。杨改革觉得，能有勇气从后金那里逃出来，说明了一个起码的态度问题，自己应该培植这种明是非态度，不能让心向大明的人吃亏。所得的土地，如果愿意，可以以土地入股，也可以自己耕种，但都需要经过自己这边统筹安排，不可随意自己圈地，这是重中之重。

杨改革匆匆的写了给m#225;o文龙的信，说了辽东卖地的事，继续承诺以前的承诺有效，让m#225;o文龙放心，也让东江镇的人马放心，安心打仗，写过了信，杨改革又一密匣封好。叫人快马送到m#225;o文龙那里去。

处理了这件事，杨改革又觉得轻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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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联蒙抗明

随着北方卖地之事的尘埃落定，辽东卖地，已成定局。

户部也参与进来，可以分得三成收入，此事，算是开了先河，有着极其浓厚的言利sè彩。[]

毕竟户部能得三成，这是一份不小的收入，百官对这件事的态度，更多的是默认，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风浪。

就如同皇帝说的“以辽土养辽人，以辽人护辽土”一般，这其中不过是加入了一道变成银子的手续罢了，实际还是用辽东的土地养那边的人，用那边的人护辽东的地，实际，道理还是和以前那个一样，没有本质的变化，以前那个“以辽土养辽人，以辽人护辽土”在朝廷上，可是很主流的观点，如今稍加变化，也并无不可。

这个消具随着天下即将大旱的昭告一同颁布了出去，到辽东买地，也成了天下人皆知的事。

即将大旱，今年可能更加难熬，rì子可能过不下去，如何活下去，成了很多老百姓担心的事。到京城去，移民去，跟着皇帝走，总有一条活路，皇帝不会看着大家饿死的，皇帝说过不会抛弃大家，不会放弃大家的，这是天下百姓念叨的最多的，心中有了主心骨，有了信念，也就乐观得多。

已经开年，大战已经拉开序幕，杨改革虽然也每天依旧投入不少jīng力在战事上，可不得不说，站在皇帝这个层次，和战争的实际指挥者要做的事，有着十分大的区别，战争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更多的是在战前的调兵遣将准备粮草，草火器械，准备好适当的策略这些，才是战争中皇帝该做的，而真正打起来，更多的是看自己调兵遣将，选中的这些人的了。要一个基本没出个京城的皇帝实际指挥大战，这个要求不是一般的高。

所以，杨改革到了此时更多的是关注大战的消息，等待结果，

协调各方，而不是再指手画脚的去指挥。

看过了各方汇报上的情况，杨改革没做什么指示，既然别承宗是实际指挥者，杨改革更信任别承宗除了必要的协调，杨改革不打算过多的干涉别承宗。

看过了战事的汇报，杨改革想起什么事来，问道：“大伴，那些要退役安置的官军现在如何了？”杨改革忽然想起这个，如今辽东买地的事已经成了定局，并且是光明正大的卖。那么，作为把向外扩张、

投资的触角延伸到大明朝乡间角落的这个纽带，杨改革觉得，到了该出场的时候了如今也算是准备多时了，现在辽东卖地的事正火红，这批人刚好乘机安置下去。

“回禀陛下一切都好，如今正在接受训练呢”王承恩答应道。

“训练得如何了？能派上用场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也就是个能初知礼仪罢了”王承恩回答道，这件事，皇帝一直在叫他多关注，多留心，他也确实多留心了，但也不得不说，这群人是个老大粗，要想把他们教得知书达理，文质彬彬的，这是不可能的。

“哦？呵呵呵，……是吗？”他们知道了怎么吹嘘说大话吗？知道了自己有多少家产吗？知道了自己每年能收获多少吗？”杨改革笑着说道。看着王承恩一脸无奈的样子，杨改革也能猜到，这群人的水平如何，自然不指望这些人还能转职成文人。杨改革对他们的要求也不高，能替自己的扩张吹嘘就好，能知道自己从扩张中获利就行，能搞清楚这些，杨改革觉得，他们就达到自己的要求了，其他的，倒是不能要求太高。

“回禀陛下，这个倒是没问题。”王承恩说道。当兵的吹嘘，神侃这自然不用说，当兵的寂寞rì子过惯了，就靠这个熬rì子，稍微当过几年兵的，没一个不是会吹牛的。至于算账，这个倒是不用怎么教，就算不识字，帐还是会算的，总不能叫自己的血井钱叫人坑了。

“这就足够了，找个适当的机会，也就把这些人安置下去吧，目前，倒是不宜铺得太开，还是把他们安置在可靠的地方上吧……”杨改革笑着说道。可靠的地方，自然是指帝党们控制的地盘，比如陕西，上海，天津，琉球等等，有着帝党的人照顾，也不会吃手。

“奴婢遵责，这就去办。”王承恩应道。

“稍待，大伴，这批退役安置的官军，选一批各方面都比较优秀的，留下……”杨改革想了想，说道。

“陛下，这是为何？”王承恩问道。

“如今北方大战即将展开，这一战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有战功，需要安置呢，这个退役安置培训的地方，得扩充才行啊！”杨改革说道。

“原来如此，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办。”王承恩答应道。

王承恩出去办事了，杨改革又拿起一本奏疏看起来。

这本奏疏，是别承宗送来的，杨改革先看过了一次，但并没有立刻答复，而是准备细细的思考一下再答复。里面说的内容是关于边军的。这次大战，边军实际也会起到很大的作用，并不是没什么用的废物，但他们的用外，必须细细的处理，才会发挥出他们的作用，就好比食材，有很多食材必须经过很多到工序处理，才能做出理想的味道，边军也是如此，边军必须经过很多道手续，经多很多道的处理，才可以在这次九边万里大战里发挥出作用，而不是随随便便的就拉边军上战场，这样根本就是在找死，这样做，除了坏事，边军根本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而怎么处理边军这份“食材”杨改革先前已经处理过很多次了，如今，算是最后一道处理工序。

别承宗就任九边督师，第一个去的地方实际不是辽东，也不是大同，而是去的宣蓟，去这个地方，实际，就是去做处理边军的最后一道工序。

按照战略，rì后大明朝的边境，就不是长城一线了，也就是说，如今的边军也有必要进行改革，或者裁汰，或者合并，总之，是不可能依旧以庞大的军费来维持如今的长城防线的，必须做出变革，用同样多的钱维持长城防线，还不如把防线放在xīn jiāng，放在更加遥远的西伯利亚。

所以，如何裁汰，合并这些边军其实也是一个了老大难问题，这好歹也是好几十万人，算上他们的家属，人数更多。虽然这只是纸面上的数字。反正不管怎么说，都必须谨慎对待，寻求适合的机会来做这件事。

那如何改变现如今边军的格局？改变如今的现状，实际，此次北方的万里大战，是一个好时机，如此大战下来，必定有着数不清的功劳，有功劳，就可以升官。而边军，是很难升官的，因为没有那么多的功劳可以拿，也没有那么多的地盘可以分。现在不同了，如大战胜利，则明朝获得辽东大片土地，甚至获得méng古的大片土地，可以有相当多的地盘容纳边军的升迁，而升迁所需要的功劳，也就在这次北方大战当中。

先前的杨改革已经把边军这道“食材”做了数次处理了，比如补足军饷，比如发放棉衣，比如让他们到草原上打秋风等等，如今已经接近可以下锅的状态了，如今孙承宗去宣蓟，就是做最后一道处理，将这战功和升迁，和土地联系在一起，做这最后一道处理，边军就可以成为一道合格的“食材”了，也就可以在这次大战中发挥出自己的作用了，数十万边军发挥作用，是这次九边万里大战的关键。

“呼”杨改革长舒一口气。杨改革知道，别承宗处理边军这道“食材”已经成功了。别承宗一出京，边军们就按捺不住了，纷纷跟别承宗请战，不是他们有多么的忠君爱国，也不是他们有多少能耐，而是打惯了秋风，知道跟着新军后面有便宜拿。再就是，此次大战，也被很多有想法的边军看成了机会。

此次九边万里大战，大部分眼里，明朝赢的希望较大，既然明朝赢的希望大，那自然就得在这边下注，如何下注？边军里面也有一些不安于现状的官军，他们有的是百户，有的是千户，他们是世袭，也就注定了他们一辈子几乎不可能有升迁，也不可能有改变，百户注定是百户，千户注定是千户。要想改变，实在是太难，而如今，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他们面前，百户有可能成为千户，千户，更有可能成为参将，成为总兵。这个机会，就是这次九边万里大战，下注在胜算极大的明朝，就是他们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除此之外，更加底层的苦哈哈大头兵，更是希望通过参与这次明朝赢面极大的九边万里大战而改变自己的命运。

普通军户最苦，不如军官甚多，总旗的待遇不如百户甚多，百户的待遇又不如千户甚多，一个级别就代表着一种世界，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这就是机会。

别承宗要做的，不过是许诺，这次大战，出力的，有功的，总旗变百户，百户变千户，千户变参将，辽东有大片的地需要有人镇守，此次大战下来，自然有大批的人得到封赏。

就看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所以，别承宗一出京，立刻得到了边军们的极力奉承，都极力请战，以“打秋风。。

杨改革看了孙承宗上的幕疏，用朱笔亲自在上面批了一个“可”然后在“可”字上面画一个圈，算是同意。

杨改革批过了朱红，合上奏本，暗自默默的想着，边军也并不是没有一点战斗力，实际只要不超过他们的承受力极限就可以了。怎么才能不超过这些边军的承受极限，这一点，就要看别承宗的把握了，杨改革又暗暗祈祷，事情能一帆风顺就好。

和大明朝的欢天喜地不同的是。

辽东关外的黄台吉却是一筹莫展。

明朝京城的最新动向，他到元宵节了才知晓。

黄台吉手里拿得是安插在大明朝内部探子送来的最新消息。由于明朝把南面封锁得很死，他要知晓明朝的动向，必须通过林丹汗的地盘转过来，所以，消息滞后得很严重，这个消息，发出在正月初二，不过送到他手上的时候，已经是元宵节了，正了将近半个月，这还是京城的探子冒险将消息不计代价的送出的结果，如果不是京城的探子不计后果冒险的将消息送出，他至今可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黄台吉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京城里的探子送来的消息，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黄台吉捏着信件的手，僵硬得很，以至于捏了很久，都无法松开，信纸已经被捏透了。

“宪斗看看吧。”黄台吉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下来，将信件给了自己的谋士。

范文程接过信件，展开看来。看到信的尾部，一个手指印格外的醒目……………，

“大汗，此不是一个好消息”范文程看过了信，也沉默了半响，终于是说了点什么。

“宪斗啊！这确实不是一个好消息，明皇确实是有手段的，公甫说他完全无计可施，本来一个好好的机会，谣言已经起效，却给明皇以雷霆手段扫得干干净净，手段根本无法施展，如今，明朝内部已经整合，再想破坏，从中离间，只怕难了，明皇这是拿我大金的土地做无本的买卖啊…”黄台吉苦涩的笑着。派到明朝的探子，jiān细也不是没有，也不是没活动，也不是没起效，可还是这结局，黄台吉除了苦笑，就只有苦闷了。

“…”范文程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这绝不是一个好消息，放在明朝内部的探子没有起到大汗想要的那种效果，而明朝，似乎已经给明皇整合得上下一心了，面对上下一心的明朝，面对这个庞然大物，范文程感到的是害怕。

汗帐里是沉默，除了沉默，还有一些渗人的东西在里面。

“宪斗看，如今本汗该怎办？如今明朝明显的就是要乘本汗在草原上立足未稳来逼本汗决战，草原上虽然得了不少地方，可这些地方却也是刚刚得到，还没有养过一头牛，一只羊……”黄台吉有些不甘心的说道。他打林丹汗，确实得了不少牲口，人口，牧场，可这些牧场得了也没几天，没养出来过一头牛，一只羊，虽然现在是在手里，可却远水解不了近渴。

汗帐里又是一片死寂。

“大汗，既然明朝设了九边督师，必然是要对这九边都要动手的，明朝这是要对付我大金，实际，也是要对付林丹汗，大汗，这是不是很想三国里的情形？如今明朝强势，我大金和林丹汗弱势，说起来，应该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强势的明朝才对”范文程想了半天，终于想到子点什么，说道。

“联méng抗明？”黄台吉道。

“回大汗，是的，联méng抗明，土默特、沃儿都司诸部本就是大汗的盟友，这自然不用说，如果大汗能把林丹汗再联合起来，如此，对付明朝，胜算可大增”范文程说道，话语里，带着不少的自信。

“联méng抗明，好是好，只怕本汗想，林丹汗却未必这样想啊！”范文程以三国的情形来打比较，黄台吉一下子就明白了范文程的用意。

三国在大金，那可是打仗的教科书，人人都懂。

“大汗，不妨试试，想如果林丹汗够聪明，大汗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一定会联合的，chún亡齿寒的道理，相信林丹汗会明白的”

范文臣又道。范文程虽然嘴上这样说，可也知道，这也就是个心理安慰罢了，他大金和林丹汗已经杀红了眼，不知道有多少血仇，怎么可能一下子放弃前嫌联合起来？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何况明朝和林丹汗结着盟来着，还给了林丹汗不少东西，要林丹汗放弃和明朝结盟而和他大金结盟，林丹汗要不是傻子，要不就是有大能耐。

“嗯，宪斗说得有道理，此事倒是可以试一试，成不成再说”

黄台吉也知道，自己和林丹汗接怨接得太深，他被明朝打得大败，伤了元气，完全就靠在林丹汗这里回元气，和林丹汗的怨恨有多深可想而知，要两家联合结盟，这只怕是在异想天开，黄台吉也不指望这件事能成真，完全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大汗，此事，最好还应该和土默特、沃儿都司诸部商议一下，把明皇的野心也告诉他们，让他们提防明朝，如有必要避让明朝的兵锋，可向我大金靠拢，如此，才可以抱团取暖，共抗明朝。”范文程又道，再次给黄台吉出主意。

“宪斗说得有道理，此事，确实该和土默特、沃儿都司诸部多多联系一下……，就这么办……”黄台吉道。méng古右翼诸部向他大金靠拢，也就是说，他和méng古右翼一起挤压林丹汗，如果林丹汗不同意联盟，则正好乘机吃掉林丹汗或者赶走林丹汗，则彻底的霸占住草原。如果林丹汗同意结盟则更好，他大金则可以躲入草原，完全不用害怕明朝的进逼。反而，他倒是可以通过草原，随意的sāo扰明朝，如此，可以一改颓势，将他和明朝之间的态势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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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不太严肃的战争

草原上。

接到黄台吉结盟信的林丹汗，更是暴跳如雷。

黄台吉想打他的时候就打他，想要结盟的时候就结盟，实在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暴跳如雷一阵之后，林丹汗又不得不再考虑这件事。

黄台吉的信，还是写得很诚恳的，所谓的言辞切切，也不过如此。将明朝的举动分析得相当的到位，明朝之所以有九边督师，为的就是对付整个关外的人，这个人，自然也包括他林丹汗。明朝先前势弱，不得不和他联合，但如今明朝兵强马壮，有自己的皇协军，未必还需要林丹汗。明朝灭了他大金，后脚肯定会灭他林丹汗。

要改变这种状态，只有草原上的所有人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明朝，这才有把握，也只有如此，才可以防止明朝吞并。

林丹汗也是有雄心大志的人，只不过运气不太好而已。看过了黄台吉给他的信，他心里也是相信几分的，奈何，知道归知道，可他并不能这样做，这是一个注定无法做到事。他前几年在草原上杀得血流成河，将xxx右翼，特别似乎哈喇慎部杀得干干净净，已经和xxx右翼诸部结下了死仇，一直缠斗到如今，期间双方也大战过几回，死伤甚多。而黄台吉也和他打了多年的仗，去年更是从他这里抢了不知多少人口牲口财产去，最后连牧场也一并丢了，这也是血仇。而黄台吉和xxx右翼诸部，又是刑白马盟誓的，关系好得不得了。凭他们草原上这三方的关系，要想联合起来对抗明朝，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林丹汗似乎瞬间老了不少，英雄也有气短的时候。

“唉……”林丹汗长长的叹口气，又将这封他想撕掉的信拿起来，给汗帐里的其他人看。

“国事，那rì乃大臣，你们看看，本汗到底该如何办。”林丹汗带以虚弱的声音说道。

沙尔巴呼图克图接过信，仔细的看起来。

草原上的情形，实在是复杂得很，南有明朝逐渐恢复实力，有所向披靡之势。黄台吉的金更是在东面咄咄逼人，不住的驱赶和吞噬林丹汗的实力。而西面的xxx右翼诸部，则也是不断的纠缠着林丹汗，实力也是不断的消耗，这四面，除了北面比较安宁，是一只强有力的支撑意外，其他三面，都是不怀好意者。面对如此情形，国事沙尔巴呼图克图也是无奈得很，或许，他选择的林丹汗，不足以成为他的依靠，也不足以成为他们红教的依靠。

谁是他红教的依靠？他这宗教没有强有力的汗王支持，根本不可能有太大的作为。林丹汗东面退让，西面收缩，实际，地盘是实力已经大大的缩水，前途更是mí茫，甚至说大为不妙，他红教也该选择到底是陪着林丹汗走到底，还是另寻门路，寻求依靠者。

大金的黄台吉貌似和xxx右翼诸部打得火热，xxx右翼诸部实际信奉的是黄教，差不多是不会对他有太大兴趣的，黄台吉也被明朝逼得上天无门，下地无路，虽然能追着林丹汗打，可也被明朝追着打，属于悲催的人，在林丹汗面前貌似风光，实则，也是个悲剧人物。

xxx右翼诸部，各家的汗，貌似对他红教也不太感兴趣，他们和黄教也打得火热，他再想从黄教那里掺一脚，只怕不可能。

难道他要去依靠明朝？依靠明朝皇帝？沙尔巴呼图克图的思绪乱得很，草原上的态势，情况已经很明了了，如再不赶快作出决定，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心思根本不在林丹汗这里。

看过了黄台吉的信，又把信给了林丹汗的大臣那rì乃，这才开始思考林丹汗的事。

大臣那rì乃的jīng力，显然已经不如从前了，即便是每rì大多数时间都是闭目养神，可jīng力，依旧坚持不了多久，能熬过这个冬天，也是相当不容易，风烛残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生命之火就熄灭了。

汗帐里的其他人，也传阅信件，不识字的，也问了情况。

“国事如何看这件事。”林丹汗首先问沙尔巴呼图克图。

“大汗，此事，信中所言，却是事实，明朝势大，不得不防，可，大汗，还能和金，xxx右翼诸部结盟吗？”沙尔巴呼图克图刚才的心思根本不在林丹汗这里，早已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信看过了，才匆匆的捡起信里的观点，随口说点什么，沙尔巴呼图克图的心里，早已乱成一团，想的是他红教如何如何，那里还有什么好主意出给林丹汗。

林丹汗看着有些恍惚的国师，以为国师是在为他林丹汗伤神，见国师说得言之凿凿，也是相信的。

“那rì乃大臣，你如何看呢？”林丹汗又问他另外一个重要的大臣。

“大汗真的有勇气放下和xxx右翼诸部、金的血仇吗？”大臣那rì乃看过了信，又闭目养神去了，人老了，jīng力更加不济，看了一会信，眼睛就酸了，又不得不养一会神，听得林丹汗问起，这才睁开眼睛回答。

林丹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能放下这个血仇吗？能以理智战胜自己吗？黄台吉的信说得确实很真诚，把情况分析得也很好，可他就真的能下得了这个决心吗？

“……大汗能下这个决心，金和xxx右翼诸部能下得了这个决心吗？”大臣那rì乃不等林丹汗回答，又问道。

林丹汗的心理更加虚弱无助，结盟的可能和情形，他都能猜到……

“和金结盟，黄台吉自然是欢天喜地，他就能遁入草原，躲避明朝，大汗和他结盟共同对付明朝，又该听谁的？如和明朝僵持数年，大汗得让多少牧场给越来越强大的金？”大臣那rì乃倒是完全站在林丹汗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奈何年纪实在太大，jīng力实在不够，这事情实在太复杂，他也是有心无力。

林丹汗更显虚弱。

“……大汗和金结盟，也就等于和xxx右翼诸部结盟，大汗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就心甘情愿的和大汗结盟？他们是听大汗的，还是听黄台吉的？这三方结盟，到底是结成对抗明朝的盟，还是结成分大汗的家的盟？”大臣那rì乃继续说道。

林丹汗更是无语。

“那rì乃大臣，那如何面对明朝rì后的逼迫，明朝如今兵强马壮，势力强大，更有皇协军做前驱，未必没有抢夺草原的意愿，如不和金，xxx右翼诸部结盟，rì后又如何抵挡明朝？”林丹汗问道。

“血仇太深了……”那rì乃喃喃的道，草原上，向来都只有一个王者，和黄台吉，xxx右翼诸部结盟，这三方必定会争出个胜负，争出一个王者来，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林丹汗根本争不过黄台吉，结盟，放黄台吉进草原的后果就是林丹汗在草原争王中败北，成为黄台吉的垫脚石。以其这样，还不如现在依旧和明朝结盟，那rì乃倒是把血仇太深挂在嘴边，来反对结盟。

“……和黄台吉结盟，无疑犹如自入狼口，黄台吉就是一匹会吃人的狼，不会安好心的，他被明朝打了，只会来抢我们的部落，抢我们的女人，抢我们的牧场，大汗，咱们不能和黄台吉结盟……”汗帐里，其他有地位的部落首领也开口说道。

“大汗，咱们和哈喇慎，土默特的血仇都没报，怎么能结盟呢？大汗，咱们得报仇啊！”有的部落首领也急起来，嚷嚷道。林丹汗打杀哈喇慎部的时候确实很爽，可回头又被哈喇慎余部联合金，连门土默特，沃儿都司诸部打得很惨，损失惨重，这血仇，都得按万来算，草原上的人本就不多，血仇得按万算，足见惨状。

汗帐里，大都是不赞成结盟的。

林丹汗心理相当的矛盾，心理也是明白的，面对明朝的咄咄逼人，确实应该做出足够的防备，可有时候，他也左右不了局面。

“国事如何看？”汗帐里吵吵嚷嚷了一阵子，林丹汗听到的都是不结盟，没有支持他结盟的人，也只能放弃结盟的想法。

“大汗，结盟之事，血仇太多啊！”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说了句，他肯定是不想结盟的，实际结盟了他就是个悲剧，在黄台吉和xxx右翼两部都信奉黄教的情况下，他红教必然被挤压，甚至会成为三方争斗的牺牲品，自然不希望三家结盟，这三结结盟得越深，他就越是这三家中间的绊脚石，自然不希望三家结盟。

林丹汗再看向大臣那rì乃，那rì乃紧逼双目，没有睁眼，林丹汗知道，那rì乃也是不赞成结盟的。

再看卡汗帐里的其他人，都是带着愤怒的目光，林丹汗知道，结盟的事是不可能的。

拒绝结盟成了林丹汗唯一的选择。

散了汗帐之后。

林丹汗又留下了国师和那rì乃，有些事，也只能悄悄的问人。

“国师看，既然不结盟，那接下来该如何办？明朝势大，显然不会善败干休啊！”林丹汗问道。此时，汗帐里的其他人已经散了，只有这几个心腹了，这个问题，倒是可以开口问了。

“大汗，此时，应该将黄台吉要求结盟的消息告知明皇，向明皇所要更多的东西，以扩大实力，如今大汗依旧还和明朝联合来着……，虽然远离了锦宁，运送物资不方便，可这是明朝的问题，不是大汗的问题，大汗只管索要，相信明皇看了黄台吉给大汗的信，一定会给的……”沙尔巴呼图克图心思有些飘忽，给林丹汗的主意也不知道是真的为了林丹汗好，还是在害林丹汗。

“国师说得有道理……”林丹汗点点头。说完，又看向大臣那rì乃，当时人多，这个问题他不好问，现在没人了，他希望得道大臣那rì乃的忠告。

似乎感受到了林丹汗目光，那rì乃睁开了眼睛，道：“国师说得对，大汗直观向明皇索要东西，一定会有收获的……”那rì乃也赞成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的主意。

“这倒是没问题，可明皇必定会步步紧逼，灭了黄台吉，未必不会对本汗出手，明皇不出手，也不代表皇协军不想出手，到了那时，明皇势大，本汗势弱，又该如何？”林丹汗问道。

“大汗，实在不行，大汗可暂且退入漠西、漠北等待时机，有朝一rì，重返草原……”那rì乃平静的说道。先前人多，这个事他没说出来，怕影响大家的情绪，现在没人了，倒是可以说了。

“漠西，漠北？”林丹汗呐呐的道，这可是苦寒之地啊！

……

开chūn了，冰雪开始融化。

辽东的战线上，明朝各路人马逐渐的活跃起来，战事开始悄悄的出现变化，xxx线，遮蔽范围，越来越大，逐渐的向内陆延伸。

……

紫禁城。

杨改革正在平台里商议军事。

“xxx右翼诸部的口气蛮大，都敢号称十五万人马了，胁赏不说，还要朕解散皇协军，让出关外大同和宣府的地盘……，呵呵呵，这口气……”杨改革笑着说道。对于草原上各部的实力，通过军情局这样长时间的mō底，杨改革甚至比草原上的各部首领知道的更加清楚，一上来就号称十万jīng锐，倒是让杨改革觉得好笑，这个数字用来吓吓以前的明朝君臣还行，吓自己，那可真的是好笑了，自己可是有金钱，有能力给后金上户口的，虽然xxx这边没有后金那边查的那么细，但也不是xxx人随口报个数字就能唬弄人的。

平台里，往rì的那些人，就剩下袁崇焕了。

“回禀陛下，十五万确实有些夸口了，陛下应该谨慎对待……”袁崇焕说道。

“呵呵呵，此事，卿家如何看？接下来该如何办？”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应该按照事先预判的，立刻大规模征召集结皇协军，新军也该到位了……”袁崇焕说道。

“嗯，卿家说得不错，确实该这么办……”杨改革点点头，这件事，事实上，孙承宗已经在办了，到蓟宣去，除了启用边军，也就是集结调动皇协军。边军需要处理了才能启用，皇协军未尝不是。

“陛下，以如今的情形来看，土默特，沃儿都司诸部加起来，兵力不过八万人上下，绝不可能有十五万人之众的，以军情局的情报来看，这里面，至少还有一二成想入我皇协军，算起来，这十五万人的联军，实际能打仗的不过五六万人的兵力罢了，实际也就和我朝皇协军的实力不相上下而已……，如果军情局将皇协军的口子再稍稍的放宽一些，只怕有更多的部落要加入我朝皇协军，实际，以皇协军打这个什么联军绰绰有余……”袁崇焕又如此说道，改口了。站在了大明朝顶尖的位置再来看这场战争，让袁崇焕颇有感触，敌人的一举一动，可以说了如指掌，甚至还有给东虏上户口这种事……，和这个什么联军作战，给袁崇焕的感觉就是不太严肃，也实在严肃不起来。

在敌情完全透明的情况下，这什么号称十五万人马什么的联军，确实让人感觉到好笑，袁崇焕很想跟皇帝说，必须正视这个联军，必须要小心谨慎，以免败北。可实际情况，这个联军里，还有不少的部落想要投靠明朝，已经在和军情局接洽了，只是地理位置或者情势暂时不允许变成皇协军罢了，如真的打起来，这些人混在后面捣乱，这个什么联军想赢，那可真的是有鬼了，有这些内应在里面，这个联军的动态可以说一清二楚，大明可以轻松的应对，打这种透视感太强的战争，袁崇焕即便想严肃一些，想对对手认真一些，也实在是无法提起多少认真劲来，这个仗，只要不是白痴，傻瓜，只要明朝自己这边不乱来，不瞎搞，根本不可能输。

“不错，这个联军倒不是什么心腹大患，皇协军也用不着全部招呼他们，东虏已经进了草原，有可能冒险南下叩关，倒是不得不防备这一点，我朝的心腹大患，还是东虏啊！”杨改革说道。说实话，对于这个xxx右翼诸部的什么联军，杨改革始终没怎么看得起，即便杨改革什么也不做，任凭他们叩关，依明朝现有的防御措施，这些人也只能在明朝成体系的防御措施面前吃瘪，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作为。

“陛下说得是，此九边万里之战，最危险的，莫过于辽东一战，辽东之战胜，则一切可为，如果辽东之战出现意外，则就麻烦了，蓟宣，大同，陕西三边的谋略则废矣……”袁崇焕说道。

“是啊！这一切就看孙师傅、秦老夫人的了，希望上天保佑，能一战定乾坤。”杨改革道。此次大战，依旧采用了上次的配置，孙承宗掌总，秦良玉负责战场的实际指挥，以锦宁、东江镇以及满桂的骑兵辅助。以杨改革的判断，超强版的白杆兵，应该可以打得东虏没脾气。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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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车营

崇祯三年元月中旬。

海上的冰开始融化。

到下旬，已经可以开船了。

到下旬末，秦良玉的人马已经在锦州上船，全部通过海运到达了三岔河1今营口1。[www.du8du8.net]

『毛』文龙的东江镇人马，也已经齐备，这次出动的，依旧还是马队战兵为主，他们的任务依旧是充当秦良玉的马队。

同来的还有新任的辽东巡抚洪承畴，他也带着锦宁的骑兵过来，也依旧充当秦良玉的马队，和上次的任务一样。

满桂虽然也是充当马队，但他的马队又和上面这两只马队有区别，这两只，属于加派的马队，是为了更有把握对付东虏而临时编进来的。满桂的马队，实际，更应该说，和白杆兵一样，本身就是这新军中的一员。

三岔河这个地方，秦良玉不是第一次来了，去年她就来过这个地方，今年再来，这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去年，这里还是草创，一切都还简单得很，今年再到这里来，这里己经颇具规模，码头，房舍，高耸的了望塔，城楼，无一不说明，这里是一座军事要塞，这一切的出现，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颇有些沧海桑田的感觉。

看着远处的船只穿梭不断的靠岸，卸下各种物资，然后离去，然后后面的船只早已等不及的接上来，这种繁忙的景象。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明朝的富有和强大。

她麾下的数万人马，也不过几rì，就全部从锦宁运到了这三岔河，切身体会到了明朝的强大。而她麾下的白杆兵。如今已经变了大样，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如今，她麾下的白杆兵，已经不能再叫白杆兵了，应该叫车营白杆兵。马，车，炮，*全部齐备，全部配备新开发出来的四轮马车，车辆轻便灵活，载重量大，算是彻底的摆脱了以往白杆兵主守的弱点，如今的这只军队，是一只进可攻，退可守的强军，可以说，已经武装到了极致，是这陆地上一等一的强兵。这只军队，正是为了对付即将西逃入草原的东虏而准备的。

“麟儿，各处的情况如何？”秦良玉见自己的儿子马祥麟过来，也就问道。

“娘，一切都还好，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都还适应，吃得饱，穿得暖，都一心要杀鞋子呢”马祥麟立刻回答道。

“好，如今我白杆兵已经彻底的更换了装备，变成了车营，这战法和装备，已经和以前大不同，虽然也训练了许久，可如今大战在即，还是要抓紧时rì，尽量的熟悉这车营的作战”秦良玉道。

依靠车营，配备马队横扫草原，这一直是杨改革最先的设想，不过，第一次三岔河大战，并未使用车营战术，而是依旧使用的是白杆兵较为熟悉的步兵方阵战术，原因也简单，当时的马车制造技术并未达到杨改革想要的状态，虽然也有车营，可那都是老式的战车，远不如四轮马车灵活轻便，故此，虽然也有车营一说，可杨改革却也不敢冒险贸然使用车营战术。

第一次三岔河之战，白杆兵也是新到京城不久，车营的战法已经多年没有经过实战检验，可靠xing并不可知，还在恢复实验阶段，战术战法并为成熟，杨改革也不敢贸然让刚接触车营的白杆兵贸然改换战术，风险实在太大。

再就是第一次三岔河之战，战略意图也不过是为了解松山堡之围，开辟三岔河战场，也只需要近海作战，并未想过深入内陆攻击东虏城池、老巢，并不需要长途跋涉作战，所以，依旧是以白杆兵擅长的步兵方阵来对敌，就足以达到想要的目标。

而这第二次三岔河之战，则完全不一样，战略意图就是打东虏老巢，进而追进进草原，横扫草原，这长途跋涉，再依靠两条tui打仗，显然是不行的。再就是四轮马车的技术已经成熟，可以以新式的四轮马车技术重建新式战车营，可以使战车营的效率大增：再就是白杆兵也才有较为充裕的时间训练新式的战术。所以，秦良玉再来三岔河，麾下的白杆兵，已经完全变了样，成了战车版的超级白杆兵。

“娘放心，孩儿已经吩咐下去了，如今都在加紧演练呢。”马祥麟回答道。

“那就好，呆会别阁老要到了，参与商议战事的事，可记得多参详参详…”秦良玉又道。她是从锦宁坐船到的三岔河，实际战车营却是从京城出发的，一路驾战车从京城到锦宁，一路延绵不绝的战车，严明的军纪，确实引起了轰动，即是向世人，也是向边军显示朝廷的实力，也是他们的一次实地演练，路上，基本上都是按照进攻姿态在前进，全当是在草原上追击东虏，也算是颇有心得，到了这三岔河，又立刻投入到训练里去了，新的心得和体会，必须加以『cāo』练才可以融会贯通。

“娘放心，孩儿知道了………”马祥麟道。

别承宗没在京城过年，就任九边督师，就直接开始巡视蓟宣各处的边军。除了巡视，整顿战备，还有就是集结一批边军作为机动力量使用，配合新军作战。除了处理和边军相关的事，还要集结，分配，处理，许诺皇协军。处理好了这两头，才沿着边关到锦宁，安抚和鼓励了锦宁的官军，又才到三岔河和秦良玉汇合。虽然都是同时出京的，秦良玉却是先到了三岔河多rì。

孙承宗这次没有在战舰上开会了。

到了三岔河，却是上岸了的，如今的态势和去年已经大不同，大明已经占了优势，三岔河也已经颇具规模，成了一座要塞，比上次要安全得多，并且这次要深入内陆，所以皇帝“允许”他上岸。

三岔河如今就是一个大兵营，到处都是官军。

督师行辕。

别承宗也是刚刚到三岔河，刚到三岔河，就立刻召开战前会议，实地协调处理各方的关系，就近处理、拍板突发情况，是他主要的任务。

这个督师行辕，也是临时改建的，并不是很豪华。别承宗对别的地方要求不高，唯独对作战室的要求比较高，最主要的要求就是大，能摆下各种器具，比如沙盘，比如存放各种资料的柜子。

作战室里，除了洪承畴算是个新人外，几乎都是去年的面孔，算是极为熟识了，彼此间合作打过仗，也算是颇有感情的，见了面，免不了好寒暄一回，既然是熟人，又是战友，彼此之间也算是信任的，对于这第二次三岔河大战，都是充满了信心。

『毛』文龙打量着这个年轻的辽东巡抚，对这个新任的辽东巡抚多看了几眼。他和袁崇焕不合，这是公开的事，虽然也一起打过仗，可心里毕竟还是有芥蒂，如今袁崇焕去了京城当兵部尚书，换了新的辽东巡抚，听说是皇帝自己选定和培养的，还是帝党，『毛』文龙觉得，或许这次能比上次打得还要好。就是不知道这个年轻的辽东巡抚办事靠谱不靠谱，别又犯了文人的『毛』病，要是那样，皇帝可就下了一招臭棋，『毛』文龙想到这里，又不免多看了一眼洪承畴。

洪承畴也感觉到了『毛』文龙注视的目光，也微微带着笑意回了回，他的官职，以权力权限来说，是可以节制『毛』文龙的，可实际『毛』文龙的官职比他高得多，洪承畴也没打算真的跑去节制『毛』文龙，他能当上辽东巡抚，已经不容易了，不敢太过于奢望，只希望这次配合好别阁老打好这次大战，他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也好，在朝廷上的地位也好，才算是真的稳了。

『毛』文龙得洪承畴善意的回笑，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前些rì车，京城里热议了一阵关于此人谏议加强关外军管的奏疏，『毛』文龙忽然想到这，又对这个年轻的辽东巡抚充满了好奇，如果真的是这个年轻的辽东巡抚自己的想法，那说明，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有着常人没有的目光：如果是皇帝指使的，也说明起码他是一个听话的人，通过这件事，『毛』文龙觉得，这个年轻的辽东巡抚，或许确实是个不错的搭档，不会犯大明朝那些臭文人爱犯的『毛』病，这次大战的胜利，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毛』文龙一贯认为，要不是大明朝内部文人的掣肘，什么东虏早就平定了，那里有那么多的麻烦。见洪承畴善意的回应，『毛』文龙也难得的微微笑了笑，算是接纳了这个新“队友”。

“此次大战，战略目标，想必诸位也都知道，本阁这里也就不累述了，只希望诸位jīng诚团结，不负陛下的重托，为我大明挣得一份生机…”别承宗也颇为感慨，从妄、蓟，锦宁再到三岔河，连轴转了这么久，对此次大战的期望，不言而喻，深知皇帝想什么，担心什么的他，这次把这个话说得有点重。

“阁老言重了，我等自当奋勇杀敌，不辜负陛下的重托。”众人连忙说到。

“好！

马小将军先到，就由马小将军介绍一下这边的情形吧。”孙承宗又道，这里的几位都是领兵一方的大人物，马祥麟其实是混不进来的，不过，秦良玉倒是为他争取到了这个机会，孙承宗也给了这个机会，让马祥麟在众人面前lulu脸。

“是，阁老……如今三岔河海面已开，正在大规模的接收各种战备物资，从粮草，武器，器械无不在囤积，此次大战所需的粮草和补给，是充裕的，各处官军，也已集结到位”因为此次大战是深入内陆，深入草原，所以，战法和以前不太一样，是车营作战，如今各处正在加紧演练，做这战前最后的磨合”马祥麟开始介绍起三岔河最新的动向来。

别承宗边听边点头，虽然锦宁这边和『毛』文龙那边的骑兵也做过配合战车营的演练，去年下半年除了压制东虏，遮蔽战场，也就是训练这种新战法，当然，训练归训练，实际作战还是和秦良玉麾下的白杆兵战车营配合，所以，还得重新磨合一下，听说已经在练习磨合了，孙承宗点点头，如今，乘着还有些时rì，确实该加强这方面的磨合。

『毛』文龙，洪承畴，满桂等人都在认真的听。

“……对面东虏的情形，目前所知的，就来了一个旗的人马，不足一万人，旗主是阿敏，因为被我大明压制得厉害，也只敢龟缩在海州卫城里不出来，似乎没有和我大明决战的意图……”马祥麟继续解说着。

孙承宗又点点头。众人也都认真的听着。

“虏酋在那里？没有来吗？“别承宗问道。

“回阁老，据探子回报，似乎没有来，似乎还在专心的对付林丹汗……………”马祥麟回答道。

“哦，是这样啊！””孙承宗点点头，这确实符合推演，按照推演的概率，即便东虏要决战，也不会选在在三岔河附近，至少也要等大明的官军深入内陆了再想办法决战，或者是打粮草的主意，或者是断后路、sāo扰。不过，孙承宗这次倒是不怕深入内陆了，去年那次大战，是明朝无深入内陆的战略意图，也无需深入内陆，也不能深入内陆。这次就不同了，全部都是新配备的战车，有了战车，行进速度大增，一天强行军，可达到百里，如东虏不想被兵临城下，必须在几天之内拦截住明朝的官军，并做好决战的准备，否则，一旦被明朝兵临城下，就是一个破城的结果。明朝依靠车营，自身就带足了粮草，短时间内根本不怕断粮，东虏真正能做的，就是不断拖延明朝的前进步伐而已。所以，主力不来三岔河也是可以预见的。

“回阁老，是的，据探子回报，去年下半年，东虏虏酋都在针对林丹汗，根本就没有到我辽东来过。想来也是东虏一心想西逃了”马祥麟说道。

“哦，呵呵呵，是吗？那依马小将军看来，如今我大明该如何办呢？”别承宗笑着说道，马祥麟是秦良玉的儿子，别承宗对这个年轻人，也是很有好感的，有机会培养，倒是不吝啬。

“回阁老，末将以为，我大明应该挥师北上，直抵海州卫，一举拿下海州卫，将海州卫作为大军前进的依托……”马祥麟立刻兴致勃勃的说到，显然，对于自己的这个主意有很强的信心。

别承宗听了，面带微笑，点头道：“不错，东虏没有在近海和我大军决战的意思，海州卫城离三岔河不过百里，我大军确实可以做到忽抵海州卫，打东虏一个措手不及”别承宗倒是赞成这个说法，实际参谋部也就是这个意思。配备了战车的明军，在没有拦截的情况下，确实可以做到一rì百里，何况实际由于战场遮蔽的原因，可以抵近更近的地方不让东虏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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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 前进

孙承宗刚一到三岔河，就右刻召开战前会议。

马祥麟介绍了目前双方的态势，并且提议立刻挥兵北上，迅速拿下离三岔河一百里的海州卫城。[]

孙承宗倒是同意迅速拿下海州卫城的。

“贞素，各处官军，都已到齐了吗？”孙承宗道。

“回阁老，各处参战的官军，皆以到齐，目前都在磨合战法。”

秦良玉赶紧回答道。

“好！道路如何？可以行走战车吗？”孙承宗又问道。

“回阁老，业已勘探清楚，已经找了数条可以行军的道路，保证不会误事的，道路虽然有些泥泞，但还是可以行军的”秦良玉又回答道，她是这次实地作战的总指挥，对这些，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好！遇到下雨天，依旧能走吗？”孙承宗继续问道。

“回阁老，没问题，探子早已打探了好几条道路，往年下雨会涨水的沟渠，也都详细的标记了出来，也都准备有相应的过河地点，定不会误事的，再，这三岔河到海州卫不过百里，一rì便可到达，只要不是下了暴雨，想问题也应该不大”秦良玉又回答道。对于前面一段话，秦良玉有相当大的把握，可以相当的肯定，这都是得益于参谋部的设立，参谋部重要的一个职能，就是勘探，画定地图，选定前进路线，为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做预案。这百里的距离，凡沟沟坎坎，大小河流都做了具体详细的标记即便是涨水，也知道哪里高，能过河哪里低，过不了。所以，秦良玉对于这一点，是极有信心的。倒是后面一句话，有着不小的犹豫，更多的是猜想，这是要看老天的眼sè的。

“好！做得不错粮革到了多少？”孙承宗又道，这才是正式询问战备。

“回阁老，已经到了七成，后续还会不断运送过来，粮草，物资定不会有缺少之虞”秦良玉答道。实际这次三岔河准备的粮草和物资，是整个辽东大战的粮草和物资除了打仗需要使用的物资之外，还有占领、追击所需要的物资，实际物资供应相当充分，七成的储备，光就打仗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

“战场遮蔽执行得如何？”孙承宗尖问道。

“回阁老，相当得好，我朝牢牢控制着海岸线五十里范围内的地方，五十里开外，如今也基本控制着，如今已经将遮蔽的范围推进到了海州卫的城墙下面”说到这里秦良玉的声音渐渐高昂起来。这战场遮蔽，如今深得战场指挥官的推崇，不推崇也不行从皇宫大内里流传出来的沙盘推演规矩，推演的时候你只能看见自己这一方兵马调动的情况而看不见对面兵马调动的情况，只有等你的兵马遇到了敌人，裁判才会告诉你遇到了什么，所以，如今的战场指挥官们相当的在意这个事，那种自己看不见mō不着，把自己的命交给老天爷的“既视感”实在太强了，推演输了还可以再来，但这〖真〗实的战场上，还有重来的机会吗？即便是再懒散和笨的人，也知道要把敌人的情况mō清，而不是靠自己瞎猜，也不是靠估mō，更不能把自己的命交给老天爷，当然，搞清对手的同时更要防止对方mō清自己的底细，所以，说到战场遮蔽，能玩这个玩意的指挥官都是对他有相当的“感情”。

“好！

各部磨合情况如何？”孙承宗又问道。

“回阁老，各部都在加紧演练，尽快磨合”秦良玉回答道。

“嗯，……能战吗？”孙承宗问道。

“回阁老，可战”秦良玉当下就答应道，实际对面的东虏不过万人，他们这大军全是jīng锐，即便不是用战车营，靠骑兵也完全可以解决问题，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

“好！再磨合三天，以三天为限，三天之后，如天气没有异常，出击海州卫城，争取一举拿下海州卫，将之作为我大军前进的堡垒。”孙承宗立刻就下了决定。

“下官遵命！”作战室里的几个立刻答应道，声音里，充满着欣喜和愉悦，这个命令，没有人质疑，也不用质疑，几个领兵的大将都是希望早点打仗，对于这种手到擒来的胜仗，没有理由拒绝。

紫禁城。

文华殿。

杨改革拿到了林丹汗送来的黄台吉要求结盟的手书。所以，又在这文华殿里开小朝议，商议一下对策，或者说，向群臣炫耀一下。

“诸位卿家，这是林丹汗送来的，里面有虏酋黄台吉要求结盟共同对付我大明的结盟信，信里，将我大明分析得可是头头是道，将我大明形容得万分危险，诸位都看看吧。”杨改革带着笑意说道。各种布局，已经逐渐的奇效了，林丹汗能把这个重要的东西送来，足以说明问题，想以前，明朝可还得求林丹汗呢，现在态势倒转，林丹汗求明朝来了，连起码的平起而坐也办不到。

众臣是一阵sāo动，这种东西也会有？实在是有点难以想象了。

王承恩很快把信件给了大臣们，大臣们很快就传阅起来。

信很快在大臣们中间传阅，传阅过后，信又收了回来。

众臣脸上的神sè不一，有疑huò，有惊喜，有微笑。

“诸位卿家，林丹汗送来这封信的同时，还请求朕给他更多的支援，以助他抵抗东虏，此事，诸位卿家都说说吧。”杨改革道。

众臣又议论起来。陛下敢问此信是真是假？”首光就有大臣问道，倒是怀疑起这封信来了。

“这应该假不了，虏酋黄台吉也没少给我大明朝上求和书，朕这里甚至还有虏酋黄台吉写给袁兵部，毛文龙的sī信，文采、字迹什么的也都不错，和这封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大伴，拿几封信过来，给诸位卿家看看……”杨改革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早有准别，把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众臣听说了还有黄台吉写给袁崇焕和毛文龙的sī信，都把目光看向兵部尚书袁崇焕。

“回禀陛下，臣以前确实接到过虏酋的sī信，以臣看来，这封信上的字迹，却系虏酋黄台吉所书”袁崇焕见众人都看着他，倒是站出来作证了，也坦承接到过虏酋的sī信，却也并不认为有什么事，这信，如今不是在皇帝这里吗？

众臣听到毒崇焕的肯定，又议论起来。王承恩也把其他的信送了过来，众臣又翻阅，得出了确实是真信的结论。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是林丹汗在讹诈我大明”有人说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林丹汗这是被逼无奈，只能以此信来表示和我朝结盟的诚意，向我朝讨要东西才是真的”也有人说道，认为林丹汗是个乞讨鬼。

“启禀陛下，臣以为，我朝如今在北方大战，确实到了紧要关头，和林丹汗的联合，还是有必要的，虽然林丹汗有索要讹诈之嫌。”有清醒的人如此说道。

“…陛下，据说，那林丹汗把从我朝这里得到的东西，转手就给了东虏了，我朝这般给林丹汗支援，实际是在养东虏啊！这是在资敌，………”也有愤愤不平者。

小朝议上，虽然有些吵闹，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林丹汗送来这封信，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了，如果不是大明朝的强势，林丹汗会把这个东西送来？大臣们说话的声音倒是蛮亮。

“韩卿家，你怎么看呢？”杨改革问道，如今孙承宗出去了，袁崇焕又当了兵部尚书，这韩焙在朝中的势力，已经是相当的大，杨改革倒是有意问韩焙，看韩焙怎么说。

“回禀陛下，臣以为，不管如何说，林丹汗能把这封信送来，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臣以为，还是该支援一些，不过，如今林丹汗远离了锦宁，要再给林丹汗援助，这路途遥远，运输实在不易，臣以为，援助可以减半，或者再减半，想路途遥远，林丹汗也不能说什么，如此，即可安抚住林丹汗，也可少给林丹汗一些东西，使林丹汗的实力有限度的恢复，rì后林丹汗有异心，也不会对我朝造成太大的伤害”韩焙道。

杨改革点点头，韩焙确实还是有些能耐的，说的话，做的事，颇有公允的作风，颇能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说事，这一点，是杨改革欣赏韩焙的原因，做一个中间派，倒是很合格。

“卿家说得有道理，那位卿家还有话说？”杨改革问道。

倒是没人说话了。

杨改革见没人说话，把目光看向袁崇焕，道：“袁卿家如何看此事？”

“回禀陛下，臣无异议……”袁崇焕道。

“好，既然诸位卿家都无异议，那就按韩卿家说的做，继续给援助吧，不过，把这援助的数量，减少到一半，另外，朕也额外再送一成给林丹汗，算是朕的心意”杨改革笑着说道。林丹汗确实比较悲剧，自己即将进攻东虏老巢了，这黄台吉多半是要跑路的，大概是没有胆量和自己死磕的，黄台吉西进草原，这林丹汗不悲剧往哪里飞？当然，自己还得控制好这个度，既不能让林丹汗过早的败亡，也不能让林丹汗太过于硬tǐng，要是林丹汗人品爆发，把黄台吉干趴下了，那可就糟糕了，那就只能和林丹汗翻脸了，这对自己的名声，可不那么好。现在，就是要把林丹汗稳住。

“陛下圣明。”众臣道，这事上，大臣们都知道，虽然皇帝让自己讨论，可实际怎么做，可轮不到自己瞎cāo心，援助也好，不援助也好，都在皇帝一句话，银钱东西都是出自皇帝之手，他们顶多过过嘴瘾而己。

辽东。

三岔河。

虽然没有大战，但是，残酷的斥候战却一直没有停歇过。双方的探马斥候不断进行残酷的绞杀，争取让对方失去对战场的了解，双方不断的消磨实力，原本就伤了元气的后金，在绞杀战中，再次落入下风，残酷的绞杀战，实在是一个消磨jīng锐的绞肉机，后金实在没有那么多的血肉送进这台jīng锐绞杀机。

这是明朝追求战场遮蔽的结果。

这一rì。

数千辆马车组成的庞大的车队，行进在辽东开阔的原野上，车队行进得有条不紊，异常的壮观。

秦良玉身为此战的总指挥，剧中坐镇车营中心。

看着这几千辆战车组成的庞大车队，秦良玉的感慨颇多。

这天气虽然不错，甚至有太阳照晒着，有些暖洋洋，可也正是这暖洋洋的太阳，让这冰雪融化，土地变软，马车一过，地上立刻变得泥泞，这种路面，如果靠人走，真的是行进艰难，一天下来，顶多行进个三十里不得了了，士卒还格外疲惫，还得担心士卒生病，实在是麻烦得很，哪里像如今，几乎都是乘坐着马车，依靠马车前进，几乎都是脚不沾地的，地虽然比较泥泞，可车轮，却不知疲倦的不陛下敢问此信是真是假？”首光就有大臣问道，倒是怀疑起这封信来了。

“这应该假不了，虏酋黄台吉也没少给我大明朝上求和书，朕这里甚至还有虏酋黄台吉写给袁兵部，毛文龙的sī信，文采、字迹什么的也都不错，和这封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大伴，拿几封信过来，给诸位卿家看看……”杨改革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早有准别，把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众臣听说了还有黄台吉写给袁崇焕和毛文龙的sī信，都把目光看向兵部尚书袁崇焕。

“回禀陛下，臣以前确实接到过虏酋的sī信，以臣看来，这封信上的字迹，却系虏酋黄台吉所书”袁崇焕见众人都看着他，倒是站出来作证了，也坦承接到过虏酋的sī信，却也并不认为有什么事，这信，如今不是在皇帝这里吗？

众臣听到毒崇焕的肯定，又议论起来。王承恩也把其他的信送了过来，众臣又翻阅，得出了确实是真信的结论。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是林丹汗在讹诈我大明”有人说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林丹汗这是被逼无奈，只能以此信来表示和我朝结盟的诚意，向我朝讨要东西才是真的”也有人说道，认为林丹汗是个乞讨鬼。

“启禀陛下，臣以为，我朝如今在北方大战，确实到了紧要关头，和林丹汗的联合，还是有必要的，虽然林丹汗有索要讹诈之嫌。”有清醒的人如此说道。

“…陛下，据说，那林丹汗把从我朝这里得到的东西，转手就给了东虏了，我朝这般给林丹汗支援，实际是在养东虏啊！这是在资敌，………”也有愤愤不平者。

小朝议上，虽然有些吵闹，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林丹汗送来这封信，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了，如果不是大明朝的强势，林丹汗会把这个东西送来？大臣们说话的声音倒是蛮亮。

“韩卿家，你怎么看呢？”杨改革问道，如今孙承宗出去了，袁崇焕又当了兵部尚书，这韩焙在朝中的势力，已经是相当的大，杨改革倒是有意问韩焙，看韩焙怎么说。

“回禀陛下，臣以为，不管如何说，林丹汗能把这封信送来，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臣以为，还是该支援一些，不过，如今林丹汗远离了锦宁，要再给林丹汗援助，这路途遥远，运输实在不易，臣以为，援助可以减半，或者再减半，想路途遥远，林丹汗也不能说什么，如此，即可安抚住林丹汗，也可少给林丹汗一些东西，使林丹汗的实力有限度的恢复，rì后林丹汗有异心，也不会对我朝造成太大的伤害”韩焙道。

杨改革点点头，韩焙确实还是有些能耐的，说的话，做的事，颇有公允的作风，颇能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说事，这一点，是杨改革欣赏韩焙的原因，做一个中间派，倒是很合格。

“卿家说得有道理，那位卿家还有话说？”杨改革问道。

倒是没人说话了。

杨改革见没人说话，把目光看向袁崇焕，道：“袁卿家如何看此事？”

“回禀陛下，臣无异议……”袁崇焕道。

“好，既然诸位卿家都无异议，那就按韩卿家说的做，继续给援助吧，不过，把这援助的数量，减少到一半，另外，朕也额外再送一成给林丹汗，算是朕的心意”杨改革笑着说道。林丹汗确实比较悲剧，自己即将进攻东虏老巢了，这黄台吉多半是要跑路的，大概是没有胆量和自己死磕的，黄台吉西进草原，这林丹汗不悲剧往哪里飞？当然，自己还得控制好这个度，既不能让林丹汗过早的败亡，也不能让林丹汗太过于硬tǐng，要是林丹汗人品爆发，把黄台吉干趴下了，那可就糟糕了，那就只能和林丹汗翻脸了，这对自己的名声，可不那么好。现在，就是要把林丹汗稳住。

“陛下圣明。”众臣道，这事上，大臣们都知道，虽然皇帝让自己讨论，可实际怎么做，可轮不到自己瞎cāo心，援助也好，不援助也好，都在皇帝一句话，银钱东西都是出自皇帝之手，他们顶多过过嘴瘾而己。

辽东。

三岔河。

虽然没有大战，但是，残酷的斥候战却一直没有停歇过。双方的探马斥候不断进行残酷的绞杀，争取让对方失去对战场的了解，双方不断的消磨实力，原本就伤了元气的后金，在绞杀战中，再次落入下风，残酷的绞杀战，实在是一个消磨jīng锐的绞肉机，后金实在没有那么多的血肉送进这台jīng锐绞杀机。

这是明朝追求战场遮蔽的结果。

这一rì。

数千辆马车组成的庞大的车队，行进在辽东开阔的原野上，车队行进得有条不紊，异常的壮观。

秦良玉身为此战的总指挥，剧中坐镇车营中心。

看着这几千辆战车组成的庞大车队，秦良玉的感慨颇多。

这天气虽然不错，甚至有太阳照晒着，有些暖洋洋，可也正是这暖洋洋的太阳，让这冰雪融化，土地变软，马车一过，地上立刻变得泥泞，这种路面，如果靠人走，真的是行进艰难，一天下来，顶多行进个三十里不得了了，士卒还格外疲惫，还得担心士卒生病，实在是麻烦得很，哪里像如今，几乎都是乘坐着马车，依靠马车前进，几乎都是脚不沾地的，地虽然比较泥泞，可车轮，却不知疲倦的不秦良玉得了这个情报，倒是思索起来。

“总指挥，不是说海州卫里原有的兵马加鞋子头领阿敏带来的人马，总数不过万余，难道是倾巢而出了，莫非，这海州卫城都不要了？”洪承畴道。

“我大明这边光是左右马军就有四万余，全是一等一的jīng锐，鞋子头领阿敏哪里顶多一万余人，如何敢和我大明硬碰硬，以下官看，多半是虚晃一枪就要走人的，否则，一旦我大军围拢上去，阿敏就是死路一条…”毛文龙倒是不以为意的说道，对阿敏是相当的看不起。

秦良玉稍稍的思索了一下，也算是赞同毛文龙的观点，大明这边，光是算毛文龙和袁崇焕的骑兵，就有四万以上，远超阿敏的人马，根本不惧怕阿敏搞鬼，明朝这边的探马撤得极广，方圆几十里之内的动静，别想瞒过明朝，这大平原上，也别想在什么地方埋伏下多少人马，所以，秦良玉虽然听到了阿敏前来的消息，实际也并未下令车队停下布阵，而是继续前进。

“毛帅说得不错，光是马军，我大明就远超阿敏的人马，根本不惧他冲阵，阿敏前来，只怕是想打个过场，做做样子罢了。”秦良玉很快做出了判断，如今大明这边的士气可比鞋子要高得多，士气上就不怕鞋子，人数上更是鞋子的几倍，更加没必要怕他，万余人就想打这只队伍的主意，实在是有点妄想，在秦良玉看来，只怕阿敏也是在敷衍了事，做做样子给东虏虏酋看，以军情局的情报，虏酋和阿敏素来不…

“总指挥说得是。”洪承畴在这几个人面前，是绝对的新手，战场嗅觉、观察、，应变方面，差两人太远，听了两人说的话，忽然醒悟过来，立刻称是。

大军继续前进，并没有因为前方有软子而停下，好像似乎根本不在乎鞋子。

巨大的车队继续前进。

“报！””又是一名探马飞奔过来。

“前方如何了？”秦良玉淡淡的问道。

“回大人，鞋子大队人马已经折回去了”这个探马禀报道。

“哦，知道了，再探。

”秦良玉听了，微微笑了笑，果然不出所料，万余人就想来阻大军，实在有些自不量力了，不理他是对的。

六小的得令！”那个探马也是利索的答应，转身，上马，回奔。

“总指挥好算计，鞋子果然退走了”毛文龙倒是率先恭维起来。

“哪里，不过是正常的推测罢了，算不得什么。”秦良玉微微的笑着说道。

“总指挥，只怕鞋子不光是退走这么简单，只怕连海州卫城都不会要了，只怕会绕城而过，直接退走，下官以为，是不是该追击一下…”毛文龙也笑着说道，在绝对实力面前，碾压鞋子毫无悬念，毛文龙倒是装起高深来。

“毛帅说得在理，本指挥也是这么想的，我大军逼近，他海州卫城根本无法防守，只能放弃，既然已经出城，怕是不会回去的，毛帅可是想去一试身手？”秦良玉笑着说道，对于碾压鞋子，心情也实在好得很。

“总指挥，下官老了，老了啊！”说着，毛文龙倒是装起了高深，看向了洪承畴。

“总指挥，下官愿意带队，追一追这鞋子，也算是给下官涨涨见识。”洪承畴也不是傻子，明白得很。这是毛文龙有意“考”他，如果他是个有胆量，明事理的，这个时候，肯定会明白这话里的意思，肯定会立刻要去追赶鞋子。如果他是个糊涂蛋，软蛋的文人，这个时候，只怕不会明白毛文龙和秦良玉两人对话的里的意思，对于要不要追击东虏还会犹豫和疑huò。

果然，洪承畴说要带队前往，毛文龙倒是对着洪承畴笑了笑，毛文龙现在对这个年轻的新任辽东巡抚更加放心了，看样子洪承畴不是个糊涂蛋，也不是个软蛋，皇帝似乎没选错人。

秦良玉也笑了笑，毛文龙的意思，她是懂的，听见洪承畴愿意带队去追，笑着道：“也罢，既然洪抚台愿意带队去追，那就劳烦洪抚台了，洪抚台就以一万人马去追，以十里为限……”

秦良玉的话还没说完，又奔来一个探马。

“…”

兄…何事？”秦良玉停下话，问道。

“禀大人，鞋子绕海州卫城而走，并未入城，海州卫城内已经起了数道浓烟，应该是鞋子在烧城。”探子大声的说道，因为急速的奔

ō有些气喘。

“嗯，知道了，再探！”秦良玉说道。

小的得令。”那探马也是答应，然后转身，上马，回奔。

“鞋子在毁城了，洪抚台，还得麻烦你先进城控制一下火势，接收海州卫…”秦良玉笑着对洪承畴说道。

“下官领命。”洪承畴倒是学那战将一般，朗声答应道，这可是秦良玉、毛文龙送他的一个大人情，虽然这海州卫城只是接收，不算什么功劳，可对于他这么一个新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对于提升他的威望还是有相当的益处的，他如今，资历太浅，完全靠皇帝的威望帮他压着，否则，铁定压不住下面的骄兵悍将的，如今，追击鞋子，抢占城池，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洪承畴是个聪明人，立刻会意，倒是带着感jī的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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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西进南下

明朝未战而一鼓作气，拿下了海州卫城。

尽管海州卫城被鞑子临走放了一把火，但并不影响明朝接收海州卫城的喜悦。[]

海州卫，这个曾经明朝的卫城，如今，再次回到明朝的手里。

……

孙承宗一直在等待前方的消息，按照预计，这次打海州卫城，应该不会遇到很大的阻拦才对，应该比较轻松，只要大军到达了海州卫城，就赢了。

按照车营的速度，一rì之内，是绝对能行进到海州卫的。早上，孙承宗怀着忐忑的心情目送大军开拔，之后就一直等待着消息。

尽管事前已经做了周密的准备，做了jīng细的安排，可这决定大明朝生死的大战，孙承宗无法平静。

深夜，消息终于是送到了孙承宗的手上。

“好！好！好！……”孙承宗看过了信件，连说三个好，整个人终于是才松了口气，绷紧的jīng神才松下来。

“阁老，可是我大明赢了？”作战室里，一直有参谋值班，看到孙承宗连说三个好，也是情不自禁的问道。

“赢了！轻取海州卫城，如预料的一般，并未发生大规模战斗……”孙承宗说道，对于麾下参谋们的问询，孙承宗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整个作战室都沸腾起来，众人压抑着内心的喜悦，互相庆祝着。这确实是难得得喜讯，算是开门红，东虏连阻拦大军的勇气都欠缺，从某种程度上，确实印证着军情局的各种情报。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整个三岔河。

原本已经寂静下来的三岔河，立刻被众多的繁星笼罩，互相传递、分享这份喜悦。

孙承宗的脸是红的。不过，在这夜里，看得不是那么明显。

“拿下了海州卫城，也就是说，可以依靠海州卫城作为据点，将战场遮蔽的范围再向东虏推进五十里了，如此一来，就有一百五十里的范围了……”孙承宗在地图上，反复的用尺子测量距离，最总得出了这个结论。

拿下海州卫不算什么大功劳，可却是整个作战环节当中，很重要的一环。依托海州卫城，可以轻松的将触角伸向更深的内陆，伸向东虏的老巢。如今明朝兵强马壮，实力雄厚，最不怕的就是消耗，明朝消耗得起，而东虏，消耗不起，打起斥候战来，明朝是不怕的。

“阁老，拿下了海州卫城，只怕此战都赢了三分了……”一旁有参谋道。

“不错，都说先声夺人，我大明确实做到了先声夺人，东虏士气、心气不如从前了。”孙承宗也感慨道。从送回来的战报上分析，鞑子不过只派了万余人做做样子，大队人马甚至都没来，就足以说明很多东西了。

“阁老，如今斥候战打得如此jī烈，鞑子不是不知道一旦我朝占领了海州卫城，对他们的影响，明知了还不来，鞑子确实萎得厉害，不复先前勇猛，以前可是放出狠话，满万不可敌的，现在看来，却也是空话，大话了……”参谋们倒是热议起来。这在外人看来有些不分尊卑，实际，这在参谋部，确是很平常的事。

“阁老，鞑子即便全来又如何，我大军根本不怕他，要和我朝大军对峙，起码也得有五六万人，鞑子现在还有这么多人么？……即便是有，敢全来么？林丹汗那边吃亏依旧，得知东虏全部来跟我朝纠缠了，岂是会善罢甘休的？”

作战室里，参谋们倒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孙承宗倒是乐得这些参谋们自己讨论，一个人的智慧是有限的，但群体的智慧，却是无限的，以其指望人人都是诸葛亮，还不如给平凡人多配一些臭皮匠更有用。争得越多，也就越能发现问题，能发现问题，也就更能避免问题。

“如何，可争论出个结果了？”孙承宗待参谋们争论过一回之后，笑着问道，问归问，实际孙承宗心里是有数的，问，不过是考验一下这些参谋们罢了。

“回阁老，学生们已经有结果了。”其中一人说道。

“哦，”孙承宗心情相当得好。

“回阁老，学生们认为，应该暂且以稳定现有的态势为主，没有必要催大军继续进攻，有海州卫城在，四散了打斥候战，东虏是不得不应战的，可进一步消耗东虏实力，带了解了当地的地形，河流等等情况之后，再先前推进，最为稳妥，此外，向海州卫城输送粮食补给，还需要一定的时rì，故此，学生们认为，应该以巩固战果最为重要，并不要急于求全功……”那个带头的参谋朗声说道。

孙承宗听了，面带微笑。这个推论，和他考虑的基本差不多。按照皇帝的策略，应该是逼迫东虏西进，大明跟在后面进草原，如果和东虏在辽东决战，反而不美，当然，这个战略，执行起来，有相当的难度，必须很好的掌握一个度，不能把东虏逼得决战，也不能把东虏打得太厉害，也不能让东虏看到胜利的希望，必须不断的消磨东虏的实力，一个逐渐削弱的东虏才是安全的东虏，基于这个前提，孙承宗是不会逼迫东虏决战的，但也绝对不会让东虏安生，不会让东虏过好rì子，残酷的斥候战，不断的消磨东虏的实力，这是肯定的，必须不断的挤压东虏，让东虏在东面、南面看不到任何希望而不得不把目光对准西面。

“不错，说得不错，本阁也是这么想的，来人啊！传令给秦总指挥……，不，还是本阁亲自写信……”孙承宗心情极为不错，准备亲自写信。当然，除了给秦良玉写信之外，还得给京城送信，将这边的情况说清楚。

……

海州卫城丢失的消息，也连夜送到了黄台吉的手里。

也已尽很深了，及其的安静。

范文程半夜被叫起来，过来商议事情。

或许是睡眠不好，或许是灯光昏暗，也或许是这个坏消息，总之，黄台吉的脸sè非常的不好。

范文程只是瞟了一眼黄台吉，就把目光低下来。

“宪斗，海州卫丢了，二哥那边连起码的阻拦也做不到，不过虚晃一枪就退了回来……”黄台吉的脸sè相当的难看。尽管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可事情发生了，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去年和明朝大战，他大金是伤了元气，死伤众多，不仅是伤了元气，也伤了心气，如今和明朝打仗，心里总有着疙瘩。

范文程把脑袋低得更低，这不过是事前就预料到的事。

“大汗，海州卫离海太近了，完全在明朝的兵锋之下，防守海州卫，实在不明智……”范文程也只能如此安慰了。

“是啊！……”黄台吉无奈的说道，如今，面对明朝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去年输得太惨，如今对阵明朝，已经没了那种必胜的心气。以前一万人马，可以在数万明朝官军面前横着走，根本不在乎明朝的反应，甚至可以对数万官军形成反压，可以让明朝官军窝在城里不敢出来。可现在不行了，黄台吉知道，如果明朝知道只有一万人马，铁定会蜂拥而上，一窝蜂的杀上来的，想依靠一万人压制明朝数万人马的好事，是不存在的。似乎对于明朝来说，人头就是胜利，而自己的损失，可以不用考虑。面对这种无奈的打法，黄台吉也无可奈何，他大金最损失不起的就是人，而明朝那个庞然大物，即便是一次击溃他十几万人马，可一回头，又可以聚集起十几万人马再战。黄台吉觉得这不公平，大金只要输一次，就彻底的输了，而明朝，输了一次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再输，还可以再来。

汗帐里是沉默的，黄台吉不说话，范文程也不愿意多说，这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说多了，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对了，宪斗，南面那些赏金猎人里，还有能传递消息，利用的吗？我大金如不尽快大赢一场，只怕对我大金会越来越不利……”黄台吉又问道。

范文程的脸sè更加的黑，头低得更加的低，只敢稍稍的盘算了一下就回答道：“回大汗，以前经常联系的那几伙人，如今多都断了线了……”范文程赶紧说道。心里也是不住的哀怨，又是一件不顺利的事，黄台吉为了对付明朝，没少想办法，明朝京城里派得有探子，这南面辽东方面，也是有探子的，黄台吉花费重金，收买了几伙赏金猎人，为了不打草惊蛇，即便是从那些赏金猎人那里传回了较为重要的消息，黄台吉也装作没有这事，为的就是将来决战的时候起一个关键的作用，岂知如今大战刚刚开始，那些被收买的人立刻就没了踪影，这线也就断了，或许是明朝发觉了，也或许是觉得明朝的赢面太大，不敢在黄台吉这边下注，怕被明朝发觉。

“这该死的，一群骗子……”黄台吉忍不住毒恶的诅咒着，这本是他埋下的一布暗棋，可如今，却废了，没有发挥他该有的作用。

范文程也只能沉默，不敢搭话，生怕触霉头。

沉默了半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夜都仿佛凝固了。

“宪斗说说，本汗现在应该怎么办？明朝势大，且都是jīng锐，实力并不亚于我大金，又用了车营，并不惧怕我大金小规模的袭扰粮草后路，想要拖住明朝，很难啊！”黄台吉充满着苦楚、无奈的说道。

“回大汗，如今最好的还是西进，如果能把林丹汗手里更多的部落抢过来，则我大金可恢复元气，如果能和土默特，沃儿都司诸部汇合，则我大金的实力更加强大，可利用草原和明朝对峙……”范文程也不愿意在如何阻拦明朝上多说，这是一件难度很大的事，说这个，还不如说西进，打林丹汗比打明朝把握大得多。

“西进……，祖宗的基业还是不可轻易抛弃啊！宪斗说说，如何才能击退明军吧。”黄台吉对于西进，是有准备的，不过，还是不想轻易的抛弃已经有的这些，大金现在有盛京，还有好几座不错的城池，在这方面，实际比林丹汗更加的“阔”，黄台吉知道，一旦入了草原，可就成了“野人”了，虽然范文程说得很有吸引力，什么占了草原了可以效仿“先祖”，横扫整个世界，可黄台吉也知道，实际就连林丹汗的那座“都城”，不过是明朝“县城”的规模，真的进了草原，可就真的是另外一番光景了。如今的盛京，可是这关外的第一城。

“……”范文程一阵冒汗，不说西进，不说好听的，说这丧气的……，压力很大啊！

“大汗，文程以为，和明朝决战，实在是不智，明朝有备而来，我大金士气、兵力又不如明朝，打起来，胜算实在不多……”范文程硬着头皮说道。

“宪斗说得有道理，正面和明朝决战，确实不明智，可如不阻止明朝前进，一旦被明朝兵临城下，就是一个破城的结果啊！”黄台吉苦苦的道。

“大汗说得是……”范文程把脑袋低得更低，符合了一句。

“……如今看来，还是得本汗再去会会秦良玉了……”黄台吉见问不出个什么所以然，若有所思的说道。

范文程一阵轻松，黄台吉总算没逼他说什么过份的话。他也不用为出的主意而担风险了。范文程听黄台吉要亲自上去和明军过招，实际，这心里也是不怎么看好的。如今大金元气大伤，虽然在林丹汗这里恢复了一些元气，可总的来说，还是很伤。就兵力而言，对上明朝也并不占优，何况士气、战力什么的更没有保障，黄台吉即便亲自去，只怕也没什么办法。对上明朝，也顶多起到一个拖延的效果，想依靠寻找明朝的破绽而一举扭转乾坤，这难度可不小，范文程还是觉得，如今最好的还是一切以西进为主要，尽快的西进，林丹汗那边越打越强，而明朝这边每天都要消耗实力。

“对了，宪斗，听说，林丹汗把本汗给他写的信送到明朝那里拿赏去了……”黄台吉忽然有说道。

“回大汗，是的。”范文程道。

“此事宪斗如何看？”黄台吉又问道。

“大汗，说明林丹汗情况不妙得很，不得不找明朝求援，大汗，文程还是那句话，尽快西进吧，南面，明朝谨慎期间，一时里不会动作太大……”范文程又劝道。

“这个本汗心里知道了，宪斗觉得和林丹汗结盟这件事，还有希望吗？”黄台吉说到，黄台吉也是个自己拿主意的人，虽然也参考范文程的话，可绝对不会随便的听信范文程的。

“回大汗，林丹汗这样做，文程倒是以为，结盟之事，或许可为……”范文程见黄台吉不再逼他说和明朝打仗的事，心思倒是放得开了些。

“哦，宪斗如何会如此认识呢？可否详说？”黄台吉问道。

“大汗，越是如此，越说明林丹汗境况窘迫，大汗只要不断的给林丹汗送信，林丹汗必定还拿去换明朝的东西，明朝给林丹汗的，不过是转了道手，又到了大汗手上么？……再，林丹汗被逼无奈之下，或许可能做出明面上不结盟，暗地里结盟的事来。”范文程道。

“哦，这个话倒是新鲜，宪斗不妨细说。”黄台吉来了兴趣了，虽然打林丹汗的收获不小，能恢复元气，可也还是有损失的，损失了一些jīng锐，即便是能补充进更多的xxx人，可实际，就整个战力而言，还是降低了，新编进来的xxx人可不如老八旗那般拼命。

“大汗，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林丹汗也必定是无可奈何，即便是想打，也没那个能力，即便是嘴上叫得凶，可还能怎么样？还能动弹吗？所以，文程以为，大汗不妨一边继续攻打林丹汗，一边继续给林丹汗送信，想林丹汗一定会同意结盟的，至少不会在主动打我大金了的，只要做到此，则我大金就可绕道过林丹汗的地盘，和土默特，沃儿都司诸部汇合，一旦汇合，则我大金的实力可猛涨……”范文程道。

“哦……”黄台吉想了一会，又道：“……林丹汗就真的会放我大金过去？他就不担心我大金和土默特，沃儿都司诸部汇合之后强大了，再去找他麻烦？”黄台吉反问到。

“大汗，林丹汗手上，其实还是有实力的，不可逼迫过甚，大汗想想，不是还有漠北诸部支持林丹汗么？林丹汗背靠漠北诸部，实在不行，还是可以向北退去，大汗要想把林丹汗连根拔起，整个吞下，也是相当难的，所以，文程以为，表面上张弓拔弩，暗地里相安无事也是有可能的……”范文程分析道。

“嗯，宪斗说得有道理……，或许会如此吧……”黄台吉想了想，又喃喃的道。

范文程安心不少，说西进的事，总比说南面抵御明朝的事要强，这方面，倒是可以多说，大胆的预测。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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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局面

明朝轻取了海州卫城，并未有什么大动作，只是不断的坚固战果，以海州卫城为支撑点，不断的将斥候战向前延伸，不断的将遮蔽的范围扩大，迫使后金不得不前来进行消耗战。

黄台吉别无他法，明朝太过于强势，仅仅毛文龙，辽东巡抚手下的骑兵，就有四万余，加上秦良玉满桂手里的人马，实力远胜他大金。[..]

黄台吉面对这种情况，也不得不带领着大队人马前来周旋，如没有和明朝过招的能力，明军一旦北上，只要人马抵近辽阳，辽阳城根本是守不住的，面对明朝的大炮攻城，黄台吉无可奈何，并没有与之相配的抵挡办法，更得防备明朝放热气球，这种死伤的经历实在太惨痛了，黄台吉对于防守城池，实在是不抱一丝希望。

黄台吉知道，自己一切的希望，都只在如今的海州卫到辽阳之间这一段路上，如果不能将明朝大军阻拦这一段路上，他放弃辽东，也就在所难免。

一旦明朝抵近辽阳城，他是守不住辽阳城的。而明朝一旦攻下辽阳城，再依托辽阳城进行斥候战，也就是说，盛京就在了明朝的兵锋之下，不但要随时担心明朝大举进攻，也根本无法进行生产，他大金也是人，也是要吃东西的，吃喝拉撤也一样不少，没有生产，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故此，黄台吉知道，辽东的胜败，很大程度上，都决定在海州卫到辽阳城的这一百多里之间，如果他不能阻止明朝的步伐，除了放弃盛京，别无他法了。当然，或许也可以直接和明朝死磕干净了事…

黄台吉无可奈何，不得不率领大队人马，前来和明朝周旋，不管胜负，黄台吉是不得不来。

带着大队人马前来，就是说，他大金和去年一样，没有生产，全在吃老本，西进方面的进展，也不得不放缓，这样下去，即便明朝什么都不做，只是和他对峙，他黄台吉也耗不起，面对庞然大物的明朝，黄台吉生出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畏惧，明朝对于大金来说，实在是太庞大了。

三宴河。

孙承宗最近的心情都不错，轻取了海州卫，在辽东的局面，已经打开了，剩下的，就是依靠明朝强劲的实力徐徐图之，孙承宗并不想一举征服辽东，那样太急进，有些冒险，对整个作战官军的要求实在太高，一个不慎，就会满盘皆输，如今明朝却是不急于求成，只求稳健，明朝耗得起，依靠的是强劲的实力光明正大的压倒对手。

孙承宗每天也几乎都泡在了作战室。

“阁老，前线秦总指挥送来的急报。”有参谋把刚刚收到的急报送到了孙承宗的手上。

孙承宗正在参详一个作战方案，见有前线急报，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拿起急报看起来。

看了一阵，孙承宗放心了不少。已经探明，可以证实，东虏虏酋带着大队人马亲自坐镇辽阳，和大明对峙。整个东虏，除了西面仍有不小的兵力之外，其他方面都已收缩。

孙承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阁老”参谋们有些迫不及待的看着孙承宗，希望这位面上严肃，实际和蔼，很乐意培养后辈的阁老能的情况。

“业已查明，东虏全面收缩，虏酋亲自坐镇辽东，和我大军对峙，嗯，除了西面还有一些兵力”孙承宗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对于这群年轻的参谋们，孙承宗是很看好的。

“喔”参谋们倒是情不自禁的发出喜悦的叫喊来。明朝用庞大的实力压迫东虏不得不按照明朝的意图来，做到这一步，胜利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参谋们欣喜不已，热议起来，孙承宗也欣喜的看着这群年轻人热议如何如何做，东虏会如何如何。

紫禁城。

杨改革也在关注着战事的进展。参谋部已久会将各处汇集起来的消息整理，分析，然后重新分发到各处去。

杨改革更多的是关注战事，实际，并不太对战事有太多的指手画脚。说实话，杨改革真正的接触这种举国之战，也不过一两年的时间，杨改革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天生的天才的统帅，更是一个普通人。

这一点，杨改革对自己有着橡醒的认识，并不觉得自己大手一挥，敌人就会灰灰湮灭，动嘴容易，做事难。

杨改革正在乾清宫里处理奏本，准备处理过了奏本，就到平台去，关注一下战事的进展。

不过，却有新消息提前送到乾清宫里来了。

“陛下，兵部尚书袁崇焕求见，说是有辽东孙阁老的急报。”王承恩禀报道。

“哦，见！”杨改革匆匆的在一本奏本上写下最后几个字，放下笔，说道。能得袁崇焕轻自送来的消息，想也是个重要的消息。

袁崇焕很快就进了暖阁。

“臣参见陛下！”袁崇焕手里拿着急报，行礼道。

“免礼，孙师傅有何急报？”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东虏全田孵缩，除了西面还有一此兵力之外，虏酋带领带队人马在篷概布我犬军对峙…”袁崇焕带着欣喜说道，说完，将手里的急报递了上来。

杨改革有些急匆匆的翻开急报，看了起来，确实如袁崇焕所言，这信里，全面介绍了东虏最近的状况，可以说，被明朝逼到了墙角了。

“呵呵呵，不错，只要如此僵持下去，我大明倒是可以不战而屈人兵了。”杨改革看完了急报，笑着说道。

“是啊！陛下，想去年东虏就基本没有进行什么生产，今年刚开年，更是连番大战，几乎将全部人力投入到战事上来，根本无暇生产，这样下去，东虏必定是抗不住的，依臣看，要不了多久，不是东虏冒险来攻我大明大军，就是自动西窜进草原，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袁崇焕带着欣喜说道。不管如何说，他如今是大明的兵部尚书了，战争虽然不是他督师的，也不是他亲自指挥的，可还是和他有着不小的关系，输赢，对他也是很重要的。

“话是不错，却也要我大明这边不要出错才好”杨改革也是蛮高兴。对于打仗，特别是对付黄台吉这种开国级别的人物，杨改革不指望明朝这边出一个智力、统帅、领兵作战等等方面的能力都远超黄台吉的超级天才级别的人物，只希望明朝这边和黄台吉对阵的统帅大将们，别和黄台吉在智力、统帅、领兵作战方面的能力相差太远。

杨改革不期望以统帅的个人能力去赢黄台吉，并不期望某个统帅以出奇兵的方式惊艳打赢这场战争，更希望的是依靠明朝强大的实力全面压倒黄台吉，如此才是比较现实的。

纵观整个明末，要说在智力、领兵作战等等方面碾压黄台吉的人物，还没有，顶多就是和黄台吉持平的，或者略差一线的，那种希望依靠统帅的个人能力出奇兵去打败黄台吉的事，杨改革是没想过，也不现实，黄台吉本身就是开国一类的人物，再要碾压他，那这个能碾压黄台吉的人，得什么级别？真的要有这个人了，杨改革反而做梦都会吓醒，所做的布置和策略，基本都是围绕依靠全面实力压倒黄台吉而进行的，至于统帅、大将的个人能力，杨改革只希望他们能正常发挥就好，不要差黄台吉太远就行。

“……………，陛下，前方有孙阁老坐镇，有秦总指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都是积年的行伍了……”袁崇焕附和道。

“嗯，说的是，希望是吧。”杨改革应了一句。统帅的个人能力不可能比对手强，那就只能在整体实力上下功夫了，以“犁，来补足，以“势”来超越对手。

“…陛下，根据孙阁老的作战的部署，大同方面该有所动作了。”袁崇焕又问道，作为兵部尚书，袁崇焕也是知道全盘计划的。

“嗯，既然孙师傅说大同方面可以动作了，那就按照孙师傅说的做吧，大同方面，倒是可以做点大动作了，……辽东那边，只怕会僵持一段时rì，黄台吉怕是没空管méng古右翼诸部了，。”杨改革道。实际，说起来，此事孙承宗可直接下令大同方面该怎么做，不过，还是把这个决定权放回到了杨改革这里，以示尊重，九边督师这个官职，实在是太重了，几乎就是将整个大明北方的jīng锐掌控起来，其权利实在是太大，孙承宗也要做出些姿态来。

杨改革也不打算否定孙承宗的决定，也不打算更改，孙承宗说辽东方面已经把东虏粘上了，大同方面可以动了，杨改革也就依孙承宗的。

“臣领旨……”袁崇焕道了句。

“不光是大同方面要动，蓟，宣等其他方面，卿家也要多注意，多催促。各处的战备，不可松懈，否则，一旦出现意外情况，就是措手不及，就是大娄子。”杨集革又道。

“臣领旨！”袁崇焕又道。

袁崇焕得了旨意，也就走了。

杨改革本想写信，进一步给孙承宗放权，可想想，还是算了，孙承宗把原本属于他的职权送还到自己这里来，必定是有他的想法的，自己再放权，对孙承宗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杨改革几次下笔，都没有写成这封信，最后，也就放弃了。

处理了这件事，实际，今rì已经不需要再去平台了。不过，杨改革又想起来大同方面的事。

杨改革不指望依靠统帅的个人能力碾压黄台吉，所以，所有针对辽东的布置，都是以实力为先，统帅的个人能力属于次要的地位。

但，在大同，杨改革却不这么认为，杨改革觉得，在大同这里，或许可以试试依靠统帅的个人能力碾压一下那些méng古人，一来méng古右翼这些人里面，还没有一个成气候，更没有开国级别的人物，都是泛泛之辈，所以，杨改革倒是寄希望与统帅个人的惊艳表演。

想到可以挥舞斩马刀带领队伍冲杀的巡抚，杨改革就自己禁不住笑起来。辽东方面打仗，必定是枯燥，必定是平平无奇的。但这大同方面，说不准哭以惊讶一把。

再想到被军情局渗透得跟筛子一般的méng古右翼诸部，杨改革更是笑出声来。

“大伴……”“大伴……”杨改革边想边笑。

“奴婢在。”王承恩正在外面有事，刚到门口，听见皇帝召唤，立刻进来。

“给曹化淳去信，让他的人尽全力支持卢象升，争取一举把méng古右翼诸部瓦解，去一头我朝的麻烦。”杨改革尽力憋住自己的笑，吩咐王承恩。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曹化淳主持的就是军情局，专门负责北方的情报，渗透等等。

对于大同方面，杨改革的要求和辽东不一样，辽东，杨改革是不催战，也不指手画脚，也不强加什么要求，宽松得很，只要把黄台吉的大军稳住就行。但大同方面，杨改革是不怎么看得起的，有极大的把握一举把这只什么联军一举瓦解了。

大同，边墙之外。

如今卢象升，已经把巡抚衙门搬到了边墙之外，在草鼻上办公起来。

虽然刚刚开东，冰雪都没有融化利索，可这战火，实际从去年就烧了起来，所以，一开chūn，卢象升就迫不及待的进了草原。

卢象升觉得自己特别适合领兵，自己的xìng情，更像是一个领兵的大将，而不是一个文人巡抚，卢象升更喜欢哪种马背冲杀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陪卢象升出关的，除了一万新军，一万边军之外，还有三万皇协军。

刚过年，这批人马就已经聚集齐备，开到了大同来了，人马刚齐备，卢象升就迫不及待的出关了，卢象升急迫的想试试刀。

“报！

”一名传令骑兵急速的朝着卢象升这里跑来，卢象升也是听到喊声，这才慢下来，不然，以他的速度，那传令的骑兵一时半会只怕还赶不上他。

那传令骑兵奔近了，才将身上的包裹解下来，奉给卢象升。

“大人，朝廷的急报。”那传令骑兵跑得满头大汗，喘息着晃卢象升接过包袱，先查验了封印，完好无损，这才拆开封印看起来。

“抚台”吴三桂靠近来，问道。同时靠上来的，还有年纪很大的赵率教，他如今，也被分到卢象升手下，听卢象升的指挥，赵率教对于这位年轻得离谱的巡抚，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年轻真好，他只觉得自己和这个年轻的巡抚比起来，实在是老的不像话。关于这个年轻巡抚的种种，赵率教只觉，不可思议，如今叫他在这个年轻的巡抚手下当差，赵率教也无怨无悔，当然，真正的无怨无悔之前，赵率教很想欣赏一下这位年轻巡抚挥舞着斩马刀冲阵的“奇观”。

“孙阁老那边已经得手了，东虏被迫将大部人马拉回去和秦总指挥对峙，基本是不太可能忽入草原了，倒是我等动手的好机会。”卢象升简单的介绍着。

“抚台，这确实是好机会啊！既然已经确定把东虏的人马牵制在辽东，那我们这边，就可以动手了，不然，等到我等和méng古人打到一半，被东虏掺一脚，那可就尴尬了”吴三桂立刻说道，吴三桂的年纪更小，只觉得和这位比他年纪稍长的巡抚格外谈得来。所以，倒是不见外得很。

“抚台，这确实是好机会，不过，动手之前，还是得去跟曹公公说一说，此事能得曹公公的支持，必定事半功倍”赵率教插话说到。赵率教的官职，其实也蛮高，不过，受制于文人节制武人的规矩，他还得听卢象升的。当然，同时帝党中人，卢象升又是一个不讲究面子功夫，不太讲究规矩的人，所以，虽然相处的时rì段，却很快就说得来，好似多年的熟人一般，赵率教很乐得和这位有着武人气质的巡抚打交道。

“说曹cāo，曹cāo就到了，好象是曹公公到了”卢象升说道。远处急速接近的烟尘上，有着曹化淳的旗号。

曹化淳接到了皇帝的密令，没有多停留，立刻奔过来找卢象升。

以前曹化淳对于皇帝把他派到这么边缘的地方，确实有看法的，认为皇帝是在疏远他，这让他很是伤心，不过，随着他在军情局越做越有意思，曹化淳觉得这辈子又没白活，皇帝派给他的这个差事，其实，也是很有意思的，就比如，看着一个个的部落被自己渗透，被自己策反成为皇协军，这其实是很有成就感的。特别是这次和méng古右翼的决战，想到自己已经策反了好几个部落，一旦打起来，这些部落就要反水，这场决战，实际结果已经出来了，曹化淳觉得这种在背后cāo控一切的感觉，更好！

当然，皇帝告诉过他，他入了这一行，就得在黑暗中行走，光荣是不属于他的，对于这个，曹化淳又觉得是个遗憾，或许等他死了很多年之后，世人才知晓他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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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草原上的大战

’跳峥化淳接到皇帝的密令，就右刻来找卢象升了，并没有毗瓣犹豫。

见过了卢象升，和众人寒暄了几句，曹化淳直接就开始说正事。[..]

“卢大人，可否借几步说话？”曹化淳带着军情局的人，特意来追卢象升，就是为了执行皇帝的密令，有些东西，是不好让外人知道的。

“……………，这，可以，曹大人请……”卢象升稍稍的楞了下，就立刻同意了。

曹化淳和卢象升稍稍的远离了一些人群。曹化淳才开始说事情。

“卢大人，想必也接到了朝廷的急报了，东虏在辽东已被孙阁老牵制住了，基本无法西顾，大人这边，可以动手了，陛下吩咐咱家，让咱家全力支持大人，尽快的瓦解méng古右翼诸部的联军。”曹化淳直接就说道了最核心的东西，边说，边向京城的方向遥遥的拱手。

“陛下圣明，臣领旨，谢陛下成全”卢象升听说了，很是jī动，倒是正经的对着曹化淳拱手的方向鞠躬行礼，认真的谢恩。这件事，他正缺军情局的支持，能得军情局的支持，此战，已经可以说，不费什么力气了，原本还担心和太监不好相处，很难得他们的支持，甚至还担心太监为了抢功而掣肘，没料到，皇帝早已给他安排好了，而这个军情局的大太监，貌似非常的配合。

曹化淳对于卢象升的恭敬，还是很满意的。

“…大人乃是陛下间拔来做这大同做巡抚的，想必大人也能明白陛下的苦心，其他多余的话，咱家也就不多说了，想卢大人也明白，关于此战，咱家的军情局，会全力支持大人的，大人只管放开了手脚去做就是，需要咱家做什么、想要问什么，大人只管开口便是”曹化淳严肃的说着，前期该做的他已经都做了，现在剩下的，就是结尾，这个尾，不归他们军情局来结。

“曹大人客气了”卢象升等的就是这句话，军情局挂的是锦衣卫的牌子，实际是类似东厂的机构，可轮不到他这个巡抚管，如果没有军情局的配合，对于战事，卢象升也只能干瞪眼，得了军情局头子的保证，此战已经没有意外了。

“卢某得朝廷急报，正准备去找大人呢，没料到大人先到了，倒是让大人奔

ō了”卢象升开始和曹化淳谈证实，一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一个边说到，关手作战的细节，他得和曹化淳详谈。

卢象升也不客气，得了曹化淳的保证，立刻仔细的商议起细节来。

“卢大人客气了，都是为陛下办差，咱家自当竭尽全力…”曹化淳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过了客气话，正式开始谈正事了。

赵率教，吴三桂等人跟在后面，看着卢象升和军情局的头子说话。

这次密议，倒是商量了蛮久。

卢象升已经基本确定了此次瓦解méng古联军的过程。

事商议完了，卢象升对这个军情局头子的好感，直线上升，这个军情局是类似东厂的机构，在卢象升眼里，该是难以接近，臭名昭著，专门和文官作对才是，可实际，卢象升觉得，他比很多他接触到的官员更加忠于王事。

卢象升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官场上的内幕，黑暗，他也没少接触，偌说到忠于王事，说到为朝廷，为大明办事的忠心，实际太多人不如太监。

卢象升对曹化淳的感观大变，甚至对太监这群人的感观也大变，和曹化淳真心诚意的谈了许久之后，倒是把曹化淳当作了多年的老朋友。

“曹大人，卢某有一事，很想问，可却知道，这必定很是唐突…”卢象升想了想，觉得自己也好歹算是帝党，也算是皇帝提拔起来的人，和这个曹化淳的关系也算是特殊，或许，这个问题可以问一问，问清楚了，心里的疑huò也去了，免得老挂记着，所以，决定还是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卢大人有什么话只管问，陛下吩咐咱家，全力支持大人，咱家必定知无不言，并没有什么好忌讳的。”曹化淳倒是笑着说的，显得很是大方。

“那就恕卢某唐突了，…

按照卢某以前的想法，觉得大人必定会争功，必定会有所掣肘，可大人却也不争功，也不对卢某多说什么，卢某…”卢象升对于这个，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或许不该问，可卢象升实在是好奇，瓦解méng古人的联军，这份功劳，可着实不小，可这个军情局的头子，似乎对这份天大的功劳视而不见，一切都是以满足他为……，

“呵呵呵，大人对此事疑huò，也在所难免，此事，咱家本不该多说，不过，大人乃是陛下间拔，乃是陛下看重的人，rì后想必也是出入部阁的，这件事，卢大人迟早也会知晓，咱家现在也就稍稍的给大人透lù一些，大人知道就可以了，万万不可对外人说起……”曹化淳稍稍的考虑了一下，也就笑着说道。心里寻思的是这个卢象升确实当得起“赤诚”二字，宫里传出的对此人的评价，确实没错，这种话，如果是个官场老油条，必定四平八稳，根本不会、也不敢问这事，可卢象升却直接就问了出来，这个人rì后必定是出入朝堂，入部入阁，对他来说，这些事也不是不能对他说，当然，这个xìng子在官场上，难免会有更多的磨难……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我等内臣，和外臣不一样，外臣的功劳需要彰显才可以平步青云，而我等内臣，需要的是陛下的看重、赏识，完成陛下交代的事，是第一要务，至于功劳，自在陛下心里，陛下知道就行，不需要挂在嘴边到处说”曹化淳笑着解释道。

“噢，原来如此，卢某明白了，可…”卢象升听完，好似明白了一些，实际也还是有疑问的，这个说法，只能说是很大众的观点。

“至于大人说的掣肘，这个，呵呵呵，咱家说的话，大人可听好了，咱家说出去了，可就不会认了的，大人也不要到处传……”曹化淳见卢象升一副不大明白的样子，打断了卢象升的话，笑着说道。

“卢某明白”卢象升赶忙说道，有些期盼的希望曹化淳说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要说掣肘，大道理咱家也就不说，只有一条，某些人需要掣肘，需要看管着：而某些人不需要，而卢大人，则是不需要掣肘的人，如此说，大人可明白”曹化淳说到，说白一点，他们太监就是皇帝的鹰犬，皇帝要对付某人，他们自然对付某人，或者对付某些人，如果皇帝不需要对付某人，那他们自然不会对付某人，卢象升则是皇帝不需要对付的人之一，不需要对付，自然不用掣肘，自然得按照陛下交代的事办。

“卢某明白了”卢象升似乎又明白了一些，赶紧说道，实际依旧是没太明白。这个话题，牵扯有些深了，也更加犯忌讳，卢象升也不敢再问。

“实则，陛下组建军情局当初，就定下了规矩，这一行，只能行走在黑暗之中，所有的荣耀和功劳，都是与我们无缘的，所以，咱家是不会和卢大人争功劳的，大人现在可明白了？”曹化淳见卢象升嘴上说明白，可面sè则是一副不解的样子，解释道。说到这里，倒是颇有些感慨。

“啊！

”卢象升有着不小的惊讶，没想到，这个类似东厂的军情局，居然还有如此鬼怪的规矩。

“唉，此话鼻家确实不该说的，却是说过了，大人别往心里去，也万万不可到处传……、，曹化淳道。

“卢某知晓了”卢象升赶紧说道，这确实是个不小的秘密，留名青史是很多文人向往的事，可这鬼怪的规矩，卢象升看向曹化淳的目光，更加的敬佩了。

“对了，卢大人可知道，宫里对大人如何评价吗？”曹化淳觉得自己今天的话特别的多，说着说着，就把一些不诿说的东西说了出来，或许，这个人太赤诚了些，自己对这个人的防范心里，被降到了最低。

“还请曹大人赐教、，卢象升连忙严肃的问道。

“宫里对大人的评价，就是“赤诚，二字”曹化淳说道，这个，他不说，也迟早会传到卢象升的耳朵里，现在说，倒是希望这二字能更好的约束他，在忠王事上，更上一层楼。

“赤诚”卢象升也给这个评价说得面红耳赤，这个评价，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而宫里，无疑是指皇帝。

“正是，这是宫里对大人的评价，希望大人能对得起这赤诚二字，忠于王事，不辜负陛下的栽培和期望”曹化淳倒是严肃的说着。

“臣必定不辜负陛下的栽培，尽忠报国”卢象升说完，倒是对着京师的方向，严肃，恭谨的叩首。

待卢象升叩首完毕，曹化淳也准备告辞了，该和卢象升说的，他都说了，很多不该说他也说了，自觉今rì话又点多的曹化淳，觉得自己可能是受这个人的“赤诚”所感染了。

“卢大人，咱家也就告辞了，今rì之话，切忌不可外传”曹化淳道。

曹化淳说过了正事，告辞了。

赵率教，吴三桂等人，这才靠上来，刚才他们的巡抚大人可是和那个军情局的头子谈了好久的话，又是鞠躬，又是磕头的，知道只怕是宫里有什么密令，否则，还不至于让一个巡抚叩首，都猜测这是好事。

“恭喜大人”赵率教倒是第一个开口说道。

“恭喜大人……”吴三桂接上。

他们这群人远远的看着，就在议论到底在谈什么了，看情形，谈得貌似很愉快，甚至还有卢象升叩首的事，所以，更加肯定，这肯定是好事，一上来，就是恭喜。

“同喜，同喜！”卢象升也是笑着说道。

“大人，可是成了？”吴三桂忍不住问道。

卢象升笑而不语，只是点头而已。

卢象升得军情局的全力支持，心中已经有了底气。所以，对méng古右翼诸部联军的动作，越来越大。

首先第一件要做的事，自然是战场遮蔽，不断的挤压méng古右翼诸部的活动空间，收拾一些落单的部族。

说实话，méng古右翼联军虽然号称多少万，可实际，内部也是乱得很，并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出来总领全局，各部都是各说各话，各做各事，要有什么行动，也得几个大部落的首领商议着来，可人多了难免嘴杂，要想商议出什么好办法来，实在没辙，又比如沃儿都司部，因为地方比较偏远，实际上，黄台吉也好，林丹汗也好，对他们的直接威胁，打仗的意愿并不如土默特，哈喇慎诸部，属于有些心不在焉的，更何况里面还有专门捣乱的人，所以，这个联军，够乱。

所以，面对明朝不断的挤压，méng古右翼联军是反映迟钝，几乎毫无作为。

说起来，他们也不是没实力，也不是不能打仗，只是他们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来做领导核心，没有了这个，在明、金、méng、méng右翼四方争霸里，只能用一盘散沙来形容他们，如果是平时还好，但在这种四国举国之战里，却是最不行，实力最弱，最不靠谱的一方。

各家各部，谁也不想第一个和明朝硬拼，都知道明朝势大，军力强盛，和明朝硬拼，可能某个部落会全军覆没，这是各个部族首领谁也不愿意看到的，草原上，没了实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更何况草原上各种谣言漫天飞，今rì是这个部落可能背叛联军，明rì那个部落又有可疑的人出没，貌似在和明朝人联系。这人心惶惶的，整个联军更是涣散。

méng古右翼联军尽管是磨磨蹭蹭，可终于还是无法忍受卢象升的越来越大的动作。终于决定，和明朝拼一拼。

méng古右翼诸部发现，明朝人兵马钱粮充足，根本不怕对峙，而他们，因为这两年一直都在受灾，在打仗，损失惨重，粮草，牲口什么的根本耗不起，除了和明朝拼一拼之外，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本来，聚集人马，东进去打林丹汗的注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林丹汗是大家的共同敌人，打仗，也好歹能同心齐力。不过，林丹汗听到他们聚集了人马，立刻从和黄台吉对峙的前线收缩回来，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本来，他们也和林丹汗打过，并且打得不错，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可惜，如今身旁还有一个庞然大物明朝在一旁看着，对于明朝人，他们未必有多怕，他们相信，明朝人入不了草原，即便来了，也还是要回去的，牧场和地盘是不会丢的。

可如今却不一样了，明朝身边还多了一个皇协军，所谓的皇协军，其实就是méng古人，明朝人不会要牧场，也不会进草原，可皇协军会要，他们若是走了，去打林丹汗，那他们原本的牧场、草原就空虚了，算是要拱手让给皇协军的，没了牧场地盘，和林丹汗死战，背后又被皇协军顶着刀子，这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了的。

进退两难。

如今大军已经聚集，聚集的理由还是对付明朝人，如今明朝人出了边墙和他们打了，他们又才发现，似乎情况不太对头，但，又不能轻易走开，除了和明朝硬拼之外，几乎就无路可走，如不聚集起来对抗明朝，只会被越来越强的明朝更容易的各个击破，他们合起来的实力也不过如此，一旦各部分开，实力更加的薄弱，根本不是明朝的对手，或者说，不是明朝皇协军的对手，那群人，是抢牧场、地盘的强手。

大同边墙之外的战争。

不可避免的爆发。

一爆发，就是决战。

对于明朝的挤压和消耗，méng古右翼联军更本耗不起，也拖不起。

而卢象升，也乐得一举解瓦解掉这个联军。

其实，二月间的草原上，依旧是冬天，原野上，根本看不到什么绿sè。

二月二十五。

双方人马逼近，在大同府边墙外的浑河边上相遇。

隔着二十里互相下寨，遥遥相对。

二月二十六。

一大早，双方都颇有默契的集结军队，摆开了架势，准备决战，二十里的距离，对于双方都是骑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个小跑，就到了。

呜呜的号角声，一直就没有停歇过，在广袤的平原上凄凉的传递着。

两方的大军，逐渐的相抵，在一定距离上停下，各自整理队伍，准备一举决胜负。

卢象升带着众将，列于阵前，自己则拿着千里镜观察情况。

“都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好似容易得很，可实际战场上，人上了万，已经是无边无沿了，根本看不到边啊！真的打仗，难，难啊！

…”卢象升发出感慨道。清点上万人马，他不是没做过，可实际打仗的时候遭遇到上万人马，这还是第一次，指挥看不到边际的人马打仗，这个确实不是书上说得那么简单。

“抚台大人，虽然méng古人也不少，可比起咱们来，就不够看了，大人，那不过是群土鸡瓦狗罢了，咱们只要一个冲锋，就可以解决了这批méng古人。”一个将领大大咧咧的说道。

“是啊！大人，那不过是群土鸡瓦狗，咱们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冲垮，根本不用在乎。”也有其他将领说道。

这次跟着卢象升出来的，除了赵率教和吴三桂带领的一万新军，还有新军弹压着的三万皇协军，其实，更有一批边军，他们有的来自宣府，大同，也有的来自陕西，成分复杂不一，所带队的将领，高的有总兵，低的是参将，说话，自然是五huā八门。

“冲阵？本抚也喜欢得很诸位这么喜欢冲阵的话，呆会真冲起来，诸位可别尿kù子啊！”卢象升放下千里镜，笑着说道。

刚刚那几个大大咧咧的的将领，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了。大话好说，可真的打起来，还能不能冲阵，那可另说了，他们不过习惯xìng的在上官面前吹嘘罢了，没料到，这个巡抚不一般，直接就说自己喜欢冲阵。而不是说先前他刚刚说过的什么运筹帷幄的话，这大话，说过了头了。这几个将领才想起来，这个巡抚大人，貌似能文能武，敢于冲阵。

“大人，队伍都准备妥了。”吴三桂刚刚巡视了队伍回来，禀报道。

“好！都准备卒备了吗？”卢象升严肃的问道。

“回大人，都已齐备”吴三桂道。

“好！

，嗯，再把皇协军的几位协领叫来，本抚有话要交代…

卢象升想了想，道。

“末将领命！”吴三桂道，然后又转身去叫人了。

不一会，已经准备就绪的皇协军各协的大小头领都到了，这三万人，已经算是皇协军的大部了。因为林丹汗忽然让开了一部分地盘，东虏已经一只脚进了草原，为防止东虏忽然南下，抢掠皇协军恢复壮大实力。蓟宣附近的皇协军，多半都转移了，只留了一小部分牵制，而这一段的防御，则主要靠边军，靠新军，动员起来的边军出城作战或许差些，但是依靠城墙防守，是没有为问题的，几十万边军有了打仗的勇气和yù望，这股能量，绝对不差，再说，有新军压阵的情况下，也未必不敢一战，他们或许不可能打赢东虏，但只要和东虏对峙一段时rì，把东虏拖住，待大明主力到场即可，大明主力配备了车营，行进的速度可不慢。

对这些皇协军来说，和黄台吉打仗不如和méng古右翼打仗安全，既然明朝叫他们换个地方打仗，他们也乐得如此。

皇协军的大小头领，纷纷见过卢象升。

卢象升也一一的还礼。

“大战在即，本抚知道诸位心中难免有些彷徨，在这里，本抚有几句话，要跟诸位聊一聊”卢象升开始给这些皇协军做战前总动员。

皇协军的大小协领们，都认真的听着，听从明朝领兵作战人物的调遣和分派，他们已经很顺从了。

“这第一，此次大我，规矩依旧旧和以前一样，本抚也就不多说，利萏的分配，也和以前一般，谁出的力大，谁分的东西就多，谁伤的重，到时候补的东西也就愈多，贸易配额，牧场，总之，我陛下仁慈，公平，公正，是不会让各位吃亏，在我大明皇帝手下做事，想诸位也都知道我大明皇帝陛下的信誉，此，也就不多说了”卢象升首先给这些人重申了一下规矩。

不光是皇协军大小头领认真的听着，连那些边军将领也听得仔细。

“…这第二，这次打仗，也不瞒诸位，是一场大战，此战之后，只怕这草原上的利益分配，会有很大的变动，诸位如有心进取，这是一次不错的机会，此次大战，陛下也知道诸位确实会很辛苦，所以，陛下也早早的许下承诺，此次大战，出力大的，可以获得额外的奖励，此事想必诸位也都知道，本抚在这里再重申一下，机会难得，如能获得股份，可以说，rì后诸位衣食无忧了，如能得一成股份，每年几千两的进项不成问题，远比你们放牧养牛划算得多，这可是旱涝保收。”卢象升继续说道。

这件事，其实这些皇协军早已知道了，孙承宗去蓟宣，就是顺便做这个事情，安抚新军，也顺带许诺，安抚皇协军。

至于说的内容，则是说的可以分得羊毛衫厂股份的事。沃儿都司那个地方，是羊毛衫，羊绒衫原料的主要产地，打下了这个地方，杨改革向北，向西扩张，每年都会需要大量的保暖用品，而羊绒衫，羊毛衫，是必备的选择，既轻便，又够保暖，是到远东去不可或缺的东西。

这也是杨改革许诺méng古人的好处之一，这个羊毛衫厂，实际每年的利润并不高，顶多几万两，这是以前的杨改革来说，或许还会看在眼里，可对于如今的杨改革，实在不算什么，杨改革有意以股份将一些打仗积极，相对比较可靠的méng古皇协军拉拢住，逐渐的同化掉，这算是一个趋势，也不能把皇协军的出路全部封死，得给这些皇协军一个希望。

这些银子对杨改革来说不算什么，不过这些银子对于méng古人来说，是很多的，草原上的牛羊牲口，很不值钱，如果每年能得几千两白huāhuā的银子，这无疑是很有吸引力的，银子的购买力，在草原上，一直都是很高的，就比如，当初和明朝要林丹汗帮忙时，林丹汗刚开始也不过开口所要每年几千两银子的“好处费”。

卢象升把这个事说出来，皇协军倒没什么，但一旁的边军们将领们，已经有些红眼了，都眼巴巴的看着卢象升起来。

卢象升瞟了一样边军们，没说话，倒是专心的“动员”皇协军。

“当然，此战，关系重大，如皇协军里有谁不出力，或者逃跑的，这就不用说了，皇协军的待遇立刻取消，立刻处以严罚”卢象升又说道。

众皇协军唯唯诺诺的答应道，明朝早已向他们许诺了，打赢了，可以分地盘，分战利品，可以分股份，还可以分贸易配额。总之好处多得是，当然，要不出力，或者逃走的，自然也是处罚严厉，不仅取消皇协军的待遇，还要遭到追杀，如今草原虽大，可能去的地方并不多。

得罪了明朝，那可是件麻烦事，如今明朝的实力越来越强，越来越让人敬畏。

和皇协军“动员”过了，卢象升又准备劾员边军。

其实，边军们早已眼巴巴的看着卢象升了，皇协军能分股票，他们能得什么？

见卢象升转向他们这边。

“大人”一个杜姓总兵眼巴巴的看着卢象升，希望卢象升能对他们说些什么。

“此次大战，还是以前一样的规矩，出多少力，拿多少东西，不愿意出力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卢象升道。

“末将愿意，末将愿意，大伙都愿意跟着大人打仗呢”那个杜姓的总兵连忙说道，废话，这场大战，谁不知道明朝的赢面相当大，一旦赢了这场战争，那得分多少东西？东西还不拿到手软？现在退出？脑子没毛病？能来这里的人，那个不是动用了关系，打破了头皮才来的？

就指望着跟在新军后面抢东西了，赶都没人走，还自动退出？

“好，不过话可说在前面，要是打仗的时候耸了，可就别怪本抚不讲情面……”卢象升严厉的说了句。

“末将省得，末将省得，抚台大人放心，末将一定不会让抚台失望的。”那个杜姓总兵立刻保证道。

“抚台大人放心，我等一定尽力杀贼，不会让抚台失望的……”其他地方的边军，也跟着说道。

“好！”卢象升再次大声说道。

动员了皇协军和边军。那么，剩下的，就该他放出最后的杀手锏，给所有的人马打鸡血了。

“此次打仗之前，本抚再说一条大家必须要注意的地方”卢象升说道，说完，充满着威严的看了看四周。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卢象升说话。

“……此次大战，我朝已经和méng古右翼联军里的几个部落商量好了，待大战起时，他们在内为内应，一举扰乱méng古右翼联军的阵营，到了那时，诸位再进行冲杀，想必可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拿下méng古右翼诸部”卢象升在战前，终于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了。

这个消息可谓是石破惊天，惊得不少人眼睛发直。特别是皇协军的协领们，边军的将领们，半响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种大战打到关键时刻，内部有人反水的结果不言而喻，除了输还能怎么办？也就是说，这场大战，不是明朝的赢面较大而已，而是明朝绝对会赢，而且会赢得轻松。

新军将领们开始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那一片看不到边际的méng古联军，仿佛这不是人，而是一群群牲口，一链锁银子，不少将领都在心里寻思，这次果然没白来，huā了不少银子打点，确实值。

皇协军的协领们，则两眼放光，要这样说来，这仗根本就不难嘛，先前还以为多少有一场苦战，可实际，这就是必胜的事啊！他们也一样，

看向远处méng古右翼联军的阵营，已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牲口，看牧场。

“嗯哼！

”卢象升见自己把这个消息说出来，不少人瞪直了眼睛，不得不咳嗽一下，提醒他还有话要说。

眼睛都看直了的众人，这才把目光的焦点放在卢象升身上，仿佛要把卢象升烤化了。

“…这几个部落的名称大家记号了，是”卢象升说了几个部落的名字。

这几个部落，有的是较大的部落，比较有名，记下来或许比较简单，但也有的部落是较小的部落，则分辨就吃力了。

皇协军因为本就是méng古人，所以，虽然有几个不太出名的部落，但只要旁人一提醒，就能明白说的是那个部落，但边军就不行。

“大人，这，这部落名称，末将”那个杜姓的将领连忙跟卢象升反应问题。

“这几个部落，起事的时候，会在手臂上缠上白布，以示区别，诸位如分不清楚，可以靠白布作为分辨暗记，再，杜总兵，不用着急，边军不认识草原上的部落不要紧，本抚这里已经准备得有向导，边军如不能分辨的时候，可询问向导”卢象升又道，这个向导，其实是军情局安排的。

谢大人体恤”杜姓总兵连忙答谢，这实在是安排得太周到了。

“不用谢本抚，如杜总兵能多杀几个敌人，则本抚就欣慰了。”

卢象升道。做完了这一步，卢象升知道，这才可以开始打仗了。在这种必胜的前提下，皇协军和边军的实力才能发挥得出。

“大人说得是”杜姓总兵有些汗颜的说道。

卢象升做战前最后的“动员“méng古右翼联军也终于有所动作了。

战场上，méng古右翼那边奔过来几骑，明朝这边也出去几骑，几骑人马在战场〖中〗央说了一阵，明朝的那几骑立刻就打马往回奔。

“报……”

卢象升做了最后的“动员”就在看战场上的变化，见那边过来人，知道méng古联军那边有话要说，见探马过来，立刻问道：“他们说什么？”

“回大人，méng古人说，只要大人答应他们立刻退兵，并且重新开放马市，不经过皇协军交易，他们就可退兵，自此相安无事，可免动刀兵，………”那探马如实的回答道。

“退兵？呵呵呵”卢象升笑了一阵，又道：“那里有那么轻松的事？告诉他们，东虏乃是我朝的死敌，和我朝有血仇大恨，他们不知好歹，和东虏结盟，投靠东虏，这就是和我朝为敌，既然和我朝为敌，那我朝自然要把他们当东虏对待的”卢象升大声说道，虽然真正开战的理由不是这个，可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理由。多少可以塞住很多人的嘴了，有时候，还真的不得不给战争找一个借口。

“小的得令！”那个探马得了。信，立刻去回复等在战场〖中〗央的那几骑méng古右翼联军骑兵。

探子跑到中间，和那几个méng古人说了一气，那个méng古人打马便回。

又过了一会，又跑了出来，又和明朝探马说了一阵，明朝探马听了，又立刻跑回来。

“报……”那名探马又跑了回来。

“他们如何说？”卢象升问道。

“回大人，méng古人说，他们也是为了免遭杀身之祸不得已为之，不是真心和东虏结盟的，何况，和东虏结盟的，只是哈喇慎部，和他们没关系……”那探马继续说道。

“好了！不用说了，告诉他们，本抚不是傻子，我大明也不是傻子，那里有那么便宜的是，如今他们不是联军是什么？别告诉本抚，他们这里面没有哈喇慎部的人，也别告诉本抚，他们没结盟一起打过林丹汗，这就够了，多的不用说，你告诉méng古人，多说无益，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卢象升道。

六小的得令！”那探马答应道，然后转身上马，打马就走。

“都如何了？”卢象升本还想多和méng古人聊几句，即便méng古人不找他聊，他也要找méng古人聊，他这最后的“动员”还需要稍稍发酵一下，消息还得稍稍扩散一下。见吴三桂回来，立刻问道。

“回大人，都已准备妥当了”吴三桂回答道。

“

…”卢象升道。

再看了看战场中间的那几骑，已近在交谈了。

“擂…”卢象升大声道。

战鼓猛然敲响，大地猛然震撼起来。

正在中间交谈的那几名探马，立刻草草的说完，打马就回。

几骑méng古骑兵，也吓了一跳，立刻拨马向后狂奔。、

“咚咚咚咚”战鼓的声音掩盖了一切，将这块还在沉睡的土地唤醒。

鼓擂了一会。

“博尔济！乌凉哈“卢象升大声喊道。

“末将在。”两个皇协军立刻出来应声答道。

“命你们二人为皇协军左翼先锋，除本部人马，再领乌业特部，阿索雍部共一万骑，直冲敌右军”卢象升大声的下令道。

“末将得令。”那两个皇协军头领，应声答应道，冲头阵，虽然损失有些大，可这也算是头功，即便不是头功，也是个大功劳，到时候分东西会分得很多，两个人倒是没犹豫，听了卢象升的话，这两个人对此战的胜利已经没有人会怀疑了，这个头功，他们不取谁去？

这两个人得了先锋的位子，倒是让周围的皇协军头领们一阵羡慕，这个必胜的仗，到时候得分多少东西啊？

很快，从明朝的军阵里奔出一堆人马，朝着méng古右翼联军的左阵冲去。

大战立即拉开大幕。没有什么huā哨。

méng古右翼联军见明朝冲阵，也作出了反应，分出一部人马前来阻拦明朝军队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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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草原上的大战（二）

卢象升没有多废话，直接派人冲阵。

大战立刻开始。

第一部皇协军已经上去了。[]

打了一气，卢象升又指派第二部的皇协军上去。

这十数万人马大战，需要的地盘很是宽广，远远的望去，远处的人几乎就像蚂蚁一般。也不太可能直接就全线压上，这样根本就无法指挥了。

左翼，右翼，包括前军，很快就全面交上了火。

数万人马的拼杀，确实壮观。

可也不得不说，也就是刚开始冲杀的时候比较惨烈，战斗越持续，皇协军的战力，也就越打折扣，皇协军打仗向来有一个习惯，磨洋工。

看着数子人混杀在一起，卢象升还是蛮jī动的，可看了一会，卢象升也看出一些问题了。

“这个皇协军，确实滑头。”卢象升也不得不如此说。皇协军是有意磨洋工，而méng古右翼怎是消极应战，两方一遇到，jī战立刻打成了对峙，几乎就成了演戏。

“大人，皇协军打仗，向来如此”吴三桂也无可奈何的说道。

“看来，这皇协军确实需要有人弹压，不然，根本无法打仗。”卢象升道。

“大人，正是。”吴三桂道。吴三桂也很能理解皇协军的心态，

皇协军打仗不过是求财，求生存，并不是天生就爱打仗的，有这种习惯，也在所难免。

“大人，是不是该我们上了？”吴三桂又问道。

“不，暂且等一等，虽然皇协军滑头，可也能消耗敌人的实力，还是再等等。”卢象升道。

“是，大人。”吴三桂回答道，他们出击的时机，自然是敌人内部出现混乱，惊慌失措的那一瞬间。而这个瞬间，确实制造出来的。

méng古联军的人马其实比明朝这边还要多，不过，也显然畏惧明朝的强势，不敢轻易的动弹，都是被动进行接招。见明朝只出动了皇协军，他们也是谨慎小心得很，没有把全部实力一下子拿出来。

仗又打了半响。

战场这才显现出残酷来，尽管皇协军磨洋工，尽管méng古右翼联军也在消极应战，可打仗，就必定是要死人的，肉眼可及处，已经有很多尸体倒在地上了。

“大人……”吴三桂再次催促道。

“嗯，好，也差不多了，老是这么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这就发信号吧。”卢象升看这战场上的情形差不多了，也就如此说道。

“得令！”吴三桂应声答道，他等这一刻，可等很久了。

战场上的鼓点，立刻响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怪异鼓点来，和以往的催战声完全不同。

很快，méng古右翼联军的内部，也响起了一种奇异的号角声，这种号角，也以往的号角声完全不一样。如果有懂音律的人，就会很神奇的发现，这明朝的鼓点和méng古联军的鼓点，似乎是同一首曲子。

战场上，出现了何种极为诡异的场面。

打仗的人，也觉得奇怪，往rì里催战可不是这个样子，今天这个是个什么状况？怎么声音这样怪？

méng古联军内部，几个正在主持战事的部族首领，脸sè立刻大变，连连问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谁在乱吹号角？是谁？来人啊！快去给本汗查清楚…”土默特部的一个部族台吉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不小的恐慌。

其他的部族首领们也惊慌起来，战前就一直传言内部有内贼，可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还真的出来了。这种关键时刻，可是会要人命的。

过了一会，就有人回来报告，回来的人明显的是惊慌失措。

“大汗，不好了，不好了，乌坎儿部撤走了，说他们不打仗了，打仗没赢头，不可能赢”那个回来报告的人显然也是吓着了，这正打仗呢，怎么就有人走了，还吹那么奇怪的号角。这不是害人吗？

“什么，撤走了，这该死的博博尔舒，果然是他，他就是明朝jiān细，本汗抓住他，一定要录了他的皮”主持大战的一个大部落首领狠狠的说道，这种关键时刻走人，可真的是要人老命。

“还不派人把博博尔舒抓回来，那个该天杀的，他这样做，长生天不会放过他的，佛陀会降罪他的”另外一个部族首领也叫起来，他的部落，已经上了战场，和明朝jī战中，他这后方又出现了跑路的情况，这可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当真是恨得不得了了，咬牙切齿的说道。

正说着，又一个人跑了过来，算是连跑带滚。

“大汗，不好了，科可特部也跑了”这个人连爬带滚的跑过来，带着哭腔说道，这个消息确实够吓人。

这个消息确实够吓人，一个部落跑了还好说，可这第二个部落也跑了，这可就有问题了，不少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些谣言，还有，谁是第三个？

“还不快去追，一定要把那个该千刀万剐的抓回来”

“来人啊！立刻去追，立刻把他给我抓回来”

有几个较大部落的部族首领，已经抗不住了，厉声的吼叫道，他们部落的人马，很多都填进去和明朝交战了，一旦崩盘，他们的实力将大受损失。

卢象升拿着千里镜，仔细的观察战场对面méng古人的动静。

看到méng古人的中军开始混乱，也笑了起来。

“那几个部落，果真是一步好棋，如今méng古人已经乱了一生象升笑着说道。

“抚台，这可是冲阵的好机会啊！抚台，末将请命，愿意冲阵…”吴三桂率先就请命道敌人内乱这个机会正是难得。

“不急，再稍等片刻，带敌人再乱上一乱如今，那边还不够乱。”卢象升笑着道。卢象升按着千里镜，正在细致的观察敌人的一举一动。见敌人虽然乱了，但没有大乱，笑着让再等会。

“是，大人！”吴三桂也只能暂且按奈下来。

méng古右翼联军。

主持大战的这个地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几个部落大汗，脸上已经冒汗。

“大汗，不好了，乌出桑台吉也跑了，还给大汗带话说，他要回沃儿都司了，他是的家在沃儿都司这场战争，和他没关系，他没必要为了别人和明朝打仗”这个人带来的也是不好的消息。

几个领头的大汗，面sè已经惨白了，这是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

前面那还是几个比较小的部落这个乌曲桑部，可不是小部落，他这一离去，影响实在太大了。

第三个溜走的部落也出现了，méng古联军这个指挥作战的地方，猜忌立刻疯涨信任已经苏然无存，都在想，都在考虑谁是下一个溜走的，怎么什么时候走比较合适？

“该是时候了！”卢象升又观看了一阵对方的情形这才下决心。

“大人，可是要冲阵了？”吴三桂赶紧问道。

“是啊！要冲阵了！…”卢象升笑着答道，接着就道：“来人啊！竖本抚的大旗，本抚要会会méng古人”卢象升大声下令道。

“啊！大人，您不会又想亲自冲阵吧”吴三桂虽然有预感，卢象升会再次冲阵，可没想到，这位巡抚大人，真的要去冲阵，立刻尴尬起来，这可是巡抚，不是总兵，也不战将。

卢象升没有搭话，默默的抽搐属于自己的斩马刀，看了看刀锋，觉得不错，稍稍一提马，人已经带头向前纵去，依旧和上一次一样。

吴三桂无可奈何，虽然他预知了这位年轻的巡抚可能会这样干，也想过阻止，可真的发生了，他也知道，自己无法阻止，要说起武功，他可能还不是这位年轻巡抚的对手，要阻止这位年轻的巡抚，靠什么？官职还是身手？叹息一声，也不说什么，跟着冲上去，除了保护好这位巡抚，他还能做什么？只期望这位年轻的巡抚别处意外才好，那他可真的就无法交差了。

赵率教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未出言阻止，赵率教很想欣赏一下这位年轻巡抚的风采，看看他是怎么冲阵的，至于危险，赵率教觉得，既然有冲阵的胆量，那也起码应该有相应的武力的，战场上虽然貌似很危险，可实际，也未必有那么危险，他也不是历经了多年的战阵，也不是没死？有着大批人手保护着，实际还是很安全的。当然，万一出了意外，赵率教也认了，要降职也好，朝廷要怪罪也好，甚至治罪也好，他都认了，赵率教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一个巡抚挥舞着扎马刀去冲阵，冲着这一点，赵率教愿意冒这个风险。

巡抚卢象升带头冲了上去，新军的吴三桂也冲了上去，都督赵率教也冲了上去。

一心跟在新军后面捡便宜的边军看傻了眼，他们大多数人，还是头一次看到会自己上阵冲杀的巡抚，这还是文官吗？这是巡抚吗？

杜姓的总兵真的把眼睛都看直了，他是从延绥过来的，虽然也听说过这位巡抚能上阵的传言，可他觉得，这估计是吹嘘，估计有水分，顶多就是这位大人在众人的保护下，在战场上走一遭，这就算是上战场了，这就算是冲阵了。

可没想到，实际情况确实那个年轻的巡抚大人，手里挥舞着斩马刀，策着战马，头一个冲向敌人，看着巡抚提斩马刀的架势，就知道是见过血的，见巡抚提斩马刀的轻巧劲，杜姓的总兵除了傻眼，只能傻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喂，我说，诸位，巡抚大人都上去冲阵了，咱们还杵在这里干嘛？等着巡抚给咱们分东西啊！”一个以前见过卢象升冲阵的参将说道，他见过卢象升冲阵的情景，这个景象，他自然不陌生众人还在惊讶而痴呆他却能提醒大家。

“咳舆……小“婆咳……”边军一个将领们，个个面红耳赤，这句话把他们说得那个伤难道还真的杵在这里不成？巡抚都上阵了，他们算个什么？还杵在这等着分东西？这脸皮实在没地方放。

“杜大人，您是我们这里领头的！您说句话啊！”有人说道。杜姓总兵是他们这里官职最大的，似乎他发话是应该的。

“咳咳，咳咳”杜姓总兵真的是开了眼界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吐沫倒灌进了气管里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杜姓总兵喘着粗气咳嗽起来，脸庞瞬间变红，被众人目光注视，这个杜姓总比只觉得头皮发麻，这要是巡抚出个好歹，言官们再参一本他们站在一旁看戏的弹劾，他们这群人都得玩完。

杜姓总兵没法答话，情急之下，抽出自己的刀，一拍战马，也学卢象升不废话，直接冲。

杜姓的总兵这一冲，边军整个的被带动起来。

“咳咳咳咳”杜姓总兵有苦难言，口水吐沫呛进了气管里，话也说不出，咳得连肺都叶出来了却不得不玩命的挥舞着马刀去追赶卢象升。

卢象升的大旗，确实是一杆士气放大器，一上战场就立刻引起了轰动，明朝这边的士卒看见了辽东巡抚的大旗，立刻士气倍增，勇呼着大战。

卢象升带领的新军，不愧是jīng锐中的jīng锐。狠狠的切入了méng古右翼联军的队伍了。

新军的杀伤力，绝不是皇协军可比的，凶猛，残酷，不断的带起血huā。很快的切开méng古右翼的队伍。

而méng古右翼联军的大汉们，则被猜忌笼罩着，面对明朝全军压上，特别是最能打的新军也上了战场，如同切才砍瓜一般的朝着这个地方冲杀，这些大汉们，面上急得惨白起来。

按理说，因该有人去拦截明朝的这只队伍的，可谁去？谁来阻拦？自己去阻拦了，别人会不会跑，道如今，已经接连跑了好几个部落了。

“乌曲桑台责本汗很熟，本汗去吧乌曲桑台吉追回来”另外一个沃儿都司的大汗，管不了那么多了，准备带着人马溜。

“你敢！”立刻有人出来阻止。人都跑了，还怎么追？也就是逃跑的借口罢了，在场的人谁不清楚？如果再跑，无疑，这个联军立刻崩盘了，而已经进入战场的人，只怕是跑不掉的。所以，有人出来阻止了。

“单…”

“噌……”

是抽刀的声音。

动刀了。

到了这个地步了，明眼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个联军完了，连最基本信任都没了，现在，就是怎么跑到问题，有的人的人马还没投入到战场上，跑还来得及，有的人的人马已经上了战场，跑已经来不及，即便跑，实力也要大损，所以，谁也不希望自己跑得太慢，而别人跑得太快。

也显然，有人一门心思的要跑路了。或许是临时起意，也可能是真的是传言中的受了明朝盅huò的人。

总之，这个本是指挥作战的地方，如今已经是乱成一团糟了。

指挥作战的大汗，台吉们动了刀子了，可谓是远近动容，前面复杂阻拦的各部人马已经无法信任左右右军了，离开散开，阵线已经全线动摇，仗已经不可能打下去了。

卢象升则带着人马，犹如切豆腐一般，急速的切开méng古右翼联军的阻挡，直插méng古右翼联军指挥作战的地方。

méng古右翼联军各汗，台吉们僵持了一会，却再也僵持不下去了，明朝的人马越来越近，再不走，他们是走不了了。

无声无息的，刚刚还在对峙的各部首领，台吉们立刻四散，能召回自己部落的立刻召回，不能召回的，也带着剩余人马，打马就走，这个地方，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méng古右翼联军的整个阵线，终于是完全崩溃，不负存在，和步兵交战的情形不同的事，一旦一方失败，失败的一方是没有多大的能力进行逃跑的，越逃，输得越惨，不过这都是骑兵作战，见情况不对，立刻退走，草原上，刚刚还在交战的双方，立刻变成了一场追赶。

méng古右翼向前跑，明朝在后面追。

jī战了一阵子，砍杀了一阵子。卢象升终于是停了下来，他这满身都是血，不断的喘着粗毛“抚台，我们赢了”吴三桂一直紧紧的跟在卢象升的身后，紧紧的保护着这个年轻的巡抚，尽管这年轻的巡抚功夫似乎比他还要高，吴三桂也是气喘吁吁，刚才的冲杀，十分的费力，虽然整个态势是他们如切菜一般切入méng古右翼联军的军阵里，可参与切菜的人，还是很累。

“大人，我们赢了”说话的是赵率教，亲自跟着卢象升冲杀的他，对卢象升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好像巡抚的功夫不比他差，而且更加的有力气，可看这巡抚的身板，可看不出是能用得动这么大刀子的人。赵率教现在倒是完全对卢象升拜服了。

“…嗬嗬嗬嗬，抚台，抚台好功夫，抚台厉害”

杜姓的总兵自己把自己呛着了，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跟着卢象升冲杀了好一阵，这才追到卢象升。

“呼呼呼，呼呼…”卢象升也是大口大口的喘气，刚才剧烈的冲杀，确实够累。

“确实赢了，剩下的，就是追杀逃跑的人马了，追到的越多，则战果越大…，赵大人，还要劳烦您收拢新军，本抚担心méng古右翼联军再次集结，如遇到这种情况，还需要大人破阵，总之，不能让méng古右翼联军再次聚集起来。”卢象升吩咐着。

“末将领命。”赵率教倒是认真的回答道，他现在是完全服了，对于卢象升的命令，是完全服从。

“长伯，你要一样，赶快收拢新军，集结起来，防止méng古人再次集结，如遇到有成群聚集在一起的méng古人，立刻破阵，务必不使méng古人缓过劲来。”卢象升又对吴三桂道。

“末将领命。”吴三桂也立刻答应道。

“杜总兵，本抚令你留下三千兵马，救治战场，就地jǐng戒，防止méng古人反扑，其余人马，立刻展开追击，不可走脱了一个”卢象升下令道。

“末将得令。”这个陆姓的总兵，也是毫不怀疑的答道，经过了这场冲杀，他丝毫不怀疑卢象升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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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瞬息万变

明朝和xxx右翼联军的决战，实际真正打了不到两个时辰，其他时间，都是在追赶中度过的。

xxx右翼联军因内乱而四散，明朝在后面紧追不舍。一部联军残部向西逃去；另外一部分残部，则向南往沃儿都司跑。[]

大战胜负已定，皇协军又恢复了勇猛，不用新军弹压着也能打“狠”仗了，也不用新军催着前进，而是皇协军“拖着”新军去打仗，既然xxx右翼联军主力已经被击溃，那剩下的，自然只剩下接受牧场和抢东西了，这自然就不用新军催了。

跟在新军后面的边军，也和皇协军一样，忽然变得孟勇无比起来，也能打“硬”仗了，也不用催促了，也不用压阵了，也和皇协军一样，拖着新军到处跑。

跟着新军打仗的规矩向来极严，严禁吃独食，sī吞，缴获的战利品也好，地盘牧场也好，总之，都是要拿出来分的，可不许自己sī吞，所以，作战缴获的东西，都得让新军过目，不让新军知道、参与、过目就自己单独出去抢东西，可就坏了规矩。

所以，新军很忙。

卢象升倒是分出了大部人马去追往西逃的那一部分溃散的xxx右翼联军。对于向沃儿都司那边跑的xxx右翼联军，卢象升倒是不那么在意，只有小部分新军弹压这一些皇协军，带着一些边军再追。

边墙之外，明朝和xxx右翼联军在浑河边上大战的结果，是很多人都注意的。

明朝大败xxx右翼联军的消息，这个消息向四方传递的速度，是极快的。

特别是传向陕西三边的速度，甚至远超七百里加急，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快，不为别的，就为了能早一点冲进草原抢东西，和什么过不去都可以，别和银子过不去。

消息传到陕西三边，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历来一直处于防守态势的三边边军，立刻像闻到了血腥的鲨鱼，立刻从一两千里的边墙内倾巢而出，杀入草原抢东西，似乎早就准备好了。

既然朝廷的大军已经把这个xxx右翼联军打败了，那这些边墙之外的xxx人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现在不抢，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有强大的新军撑腰，怕什么？

仿佛一夜之间，整个陕西三边的边军，就战神附体了，其凶狠程度，实在是令人乍舌，这和往rì只知道防守的苦哈哈边军完全不一样。

平时让边军出关打仗，那比别登天还难，根本不可能对他寄予什么希望，可如果是去抢东西，而且还是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抢东西，则又是另外一回事，数万边军犹如滚滚洪流，一夜之间淹没了整个沃儿都司。

……

明朝打赢了xxx右翼联军的消息，急速的朝着四方传播。

京城。

杨改革正在处理公务。

“报！……”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边喊边叫，将宁静的紫禁城唤醒。

杨改革停下笔，望了望门外，再看看王承恩。

“陛下！大喜事，大喜事，大同巡抚卢大人已经击溃了xxx右翼联军，这是卢大人的急报……”那个太监边跑边喊，这个消息，可谓是天大的好消息。

听了这个消息，杨改革放下笔。王承恩已经检验过急报了，见封印等等完好，这才转交给皇帝。

杨改革迫不及待的打开，看起来。

卢象升果然不负重望，一举瓦解整个xxx联军，往西路追的部队已经追过了明朝旧地东胜卫，向南的就不用说了，明朝在陕西三边，好歹也有数万人马，一旦把这些人马的潜力释放出来，对付残余的xxx右翼联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痛打落水狗，即便是再垃圾的部队也可以打得很好。

“好！朕果然没看错他！”杨改革看了这份战报，大叫一声好，这份战报那叫一个解气，卢象升一口气打回了明朝旧地东胜卫，兵锋还在向西推；一口气彻底的瓦解了沃儿都司部，黄河大“几”字围出来的这一块河套之地，终于是回到明朝的控制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王承恩看皇帝格外高兴，也忍不住祝贺道，这份战报他虽然没看，可他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既然大战已经分出胜负，后面的事他自然能猜得到。

“呵呵呵，这确实值得恭喜，大伴，立刻召阁臣，九卿平台议事……”杨改革要第一时间发布这个胜利的消息，辽东卖地的事，杨改革还得再加一把火。让辽东卖地的事彻底的火起来。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

其实，不用杨改革召集，大同巡抚卢象升大败xxx右翼联军的消息，已经急速的在京城里传开了，不少大臣听了消息，立刻进宫来祝贺。

……

杨改革觉得这次召集群臣，似乎速度格外的快，他不过喝杯茶的功夫，王承恩就告诉他，群臣都到得差不多了。

……

平台。

群臣已经在等候皇帝了，人人都是喜气洋洋的，打败了xxx右翼联军，算是去了一头明朝的心病，让明朝很是扬眉吐气了一回，说实话，明朝和xxx右翼之间的纠葛，那叫一个复杂，可谓是爱恨情仇，难以道明。

开国的时候就不说了，自然是明朝把xxx人杀得大败特败，但到了土木堡之变，xxx右翼又把明朝的皇帝俘虏了，这可是狠狠的在明朝人脸上扇了一巴掌，但明朝也硬气，输归输，可骨头从来不软，该xxxxxx人的照样xxx，到了戚继光，俺达汗那一代人，明朝打了该打的xxx人，又才和xxx右翼的人眉来眼去，成了好冤家，到了现在，又同样被林丹汗这个杯具角sè害惨了，导致了各奔东西，一边和林丹汗结盟，一边和黄台吉结盟，在到现在，以明朝彻底击溃xxx右翼而告一段落。

行过礼了。

杨该给率先就说道：“诸位卿家，大同来的好消息，卢象升已经彻底击溃了xxx右翼联军，我朝大胜，xxx右翼一部分西逃，一部分南逃，……南逃的那一部分已不用考虑，卢象升回报说，西逃的那一部，他已经追过了我朝旧地，东胜卫，并且兵锋依旧再向西……，好了，详细的朕就不说了，诸位卿家自己看吧。”杨改革笑着说道，这是一个追加自己威望的好机会，也是一个增加国人信心的好机会，解决掉了xxx右翼联军，明朝的胜算就更大，赢得对东虏的战争，已经没有什么悬念。

大臣们听了皇帝的话，纷纷议论起来，开始传阅战报，这份战报，确实写得格外的动人，格外的解气，不少大臣看得是连连称是，连连点头。

看了一气，也算是传阅过了，也议论过了，杨改革压压手，准备说话了。众臣见皇帝要说话，都安静下来，听皇帝说话。

“诸位卿家，有什么也就都说说吧……”杨改革笑着说道，杨改革现在做的就是消灭东虏，然后迈出武装扩张的关键一步，完成了这一步，明朝扩张的步伐，也就无法阻挡了，这件事，杨改革一直在细心cāo作。

“启禀陛下，这实在是我朝之福气，击溃xxx右翼联军，则去了我朝心头大患不说，东虏也就没了恢复实力的指望了，灭掉东虏，指rì可待……”施凤来依旧是第一个说话的，说的话，依旧没什么特sè，但是，却也绝说不上有什么问题。

杨改革点点头，算是赞成施凤来的话。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全托了陛下的福气，不是陛下间拔起大同巡抚路卢建斗，想此战，也不会赢得如此干脆……”韩爌是一通称赞。

“……陛下，xxx右翼瓦解，虽然是好事，可臣以为，却也未必是好事……”陈于廷站出来，开始了自己唱反调的工作，陈于廷觉得，自己就是天生给皇帝唱反调的，什么事，不给皇帝唱点反调，他就不自在，貌似皇帝也还算欣赏他唱反调。所以，这件事也不例外。

众臣立刻侧目。

“哦，卿家说说，为何不是好事？”杨改革问道。

“陛下，卢大人他追入我朝旧地东胜卫，虽然说得好听，可臣觉得，这未必是好事，为何不南下追沃儿都司部呢？”陈于廷问道，看过了战报，陈于廷捡了几处他觉得有漏洞的地方说道。

“哦，接着说。”杨改革笑着说道。这个陈于廷，杨改革是很不满的，不过，如今也只能将就，有一个随时唱反调的总比没有的强。杨改革越是看不上这个陈于廷，越是不让他接触到内情和秘密，陈于廷知道的内幕、秘密也就越少，知道的内情和秘密越少，说话也就越不靠谱，经常说一些让“知情人”莫名其妙、好笑的话。

“陛下，东胜卫乃是我朝旧地，虽然说是收复，可收复了，朝廷是不是得派大军镇压？是不是每年得消耗粮草？长途跋涉运输粮草过去，是不是糜费……呃……”陈于廷把陈年滥调翻出来，说道。说了一气，可能想起来，自己说错了，如今和以前可不一样了，以前粮食紧张，运输不易，才迫不得已撤回东胜卫，可如今有耐旱的番薯，只要找个有水的地方，随便种一种，收获量就极大，运输更是有了马车这种运输量极大的运载工具，和往rì的运输量不可同rì而语，还拿以前的陈腔烂调来说，似乎不妥，立刻改换喷的方向。

“……呃，这，往东胜卫追为何不往南追呢？为何此处就不用说了呢？沃儿都司这个方向前有边墙阻拦、边军严正以待，后又强兵追击，臣以为，往南追才更适合，俗话说，伤其十指，不如去其一指……”陈于廷道。

知道内情的人有些鄙视陈于廷了，就比如袁崇焕，当然，面子上却是不动声sè。

“哦，这事啊！这个事，陈卿家无需担心，再过几rì，就应该会听到更好的消息，如今得到的战报，还是二十六rì当rì的战报，再过几rì，想还有更好的消息送来，这件事，卿家就无需担心了……”杨改革道，这件事，自己早有准备，参谋部也早有预案。军事上的事，还是专业人事来做比较靠谱一点，为了动员其边军，jī发边军的战斗力，让边军发挥出应有，可用的水准，杨改革没少动脑子，也没少想办法，这个，可真的不用外行人士给自己cāo心。

陈于廷呆呆的看着皇帝，有些不解，同时，也有些伤心，朝廷里的一些风言风语，他也是知道的，皇帝似乎不太待见他，很多事都瞒着他，很多事，他都不知道内情，不知道内情，就难免说错话。

就好比今天，皇帝好像依旧有很多事瞒着他。

“敢问陛下，又有何好消息呢？为何此处就不用问了呢？”陈于廷问道。

“呵呵，卿家不是说了吗？有边军严正以待？难道卿家以为，边军就真的那么不堪使用？真的没有一点血xìng？朕觉得，这次边军一定会大有作为的，特别是陕西三边……”杨改革道，不是大军严正以待，而是数万人马淹没整个沃儿都司。朝中很多人，对于外界的消息，虽然也知道一些，可不是“知情人”，知道的也有限，对外界的看法和印象，还是有很大的误差和延迟。

知道内情的自然知道皇帝再说什么，陕西三边的人真的就只能在边墙内“严阵以待”？就不会冲出边墙打杀个痛快？或许打仗的血xìng是没有，可抢东西总会积极吧？

知道内情的人想到这里，只是啧啧叹息了几下，默不作声，这事，不用说，过几天准有消息，如果那些边军连抢东西也不会，那那些人，真的只能叫他们一声“废物”了。

不太清楚内情的人又疑huò的看着皇帝，就好比陈于廷。

“朕今rì召诸位来，就是要分享这一好消息，为庆贺此好消息，朕再宣布一个好消息，让好事成双……”杨改革借着高兴劲说道，不再理会陈于廷。

群臣都望着皇帝，不知道皇帝又要玩什么新花样。

“……今明两年，凡开垦关外土地所需要之耕牛，骡驴牲口，农具，朕给予二成补贴……”杨改革笑着说道。

众臣一听，这确实是个好事，说白一点，就是皇帝送钱给大伙呢，如今到辽东买地的，不就是大伙吗？要种地，自然得买农具，买牲口什么的，地买得越多，所需要的牲口和农具也就越多，既然给补贴，那自然是皇帝掏钱给大伙，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好事，可也是一件值得说道一下的好事，以往皇帝搞普天同庆，不外乎是赏钱，赏银子，赏东西，确实比较俗，如今流行这个赏补贴，确实比那个赏银子，赏东西高明，凭白得了个爱农的好名声不说，还催促着更多的人到辽东买地，实际皇帝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嗯，当然，这还是老规矩，按发票来拿补贴，至于能拿多少补贴，就按买了多少地算，地买得多，朕就补贴得多……”杨改革笑道。

众臣无话可说，皇帝白给大家银子，这总算是件好事，总不好到手的钱都不要吧。

“……哦，还有，凡关外的地税，今年就不交税了，以庆祝这个难得的胜利……”杨改革又笑着说道。

这才算给了大家一个不小的甜头。众臣一听，这确实是好事，今年不交税？那可省不少钱，这个好处，可比前一个大得多了。当下就有大臣站出来称赞皇帝圣明，爱护百姓，重视农桑。

实际，以前朝廷开荒，可不是这样的，实际是谁开的归谁，甚至地方官府还会发放农具种子什么的，甚至还会发放一定的口粮，甚至还有免税几年的优惠，这是常态。

可如今不一样，杨改革要求，买了就得交税，想偷税漏税，没门，杨改革倒是先把所有的优惠取消，然后再慢慢的一点点给优惠，倒是把税收把的牢牢的，丝毫不松懈。

“启禀陛下，臣以为，普天同庆，不该仅仅只恩泽了关外一地，关内的百姓也等待着陛下的恩泽啊！”陈于廷还是站出来，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他这反对派，当得彻底。

群臣莫不侧目，这可是掏皇帝的腰包啊！又都看向皇帝。

“呵呵呵，好说，将来有大喜事，朕自当广施恩泽，今天，也就如此吧……”杨改革笑道。

“臣拭目以待……”陈于廷倒是僵持着，他倒是想看看，皇帝到时候能拿出什么“恩泽”来，实际辽东也快分出胜负了，要不了多久，皇帝就得“大破费”，给皇帝找茬，陈于廷觉得，是他该干的。

对于这个刁难，杨改革还真的不怕，如今既然在推动社会变革，那自然会打破一些枷锁，要说恩泽天下人，杨改革可以毫不含糊的说，他可以办到。

显摆过了，也催促过了，这临时的小朝议也就散了。

……

散了小朝议，杨改革还有事要交代，小朝议上，实际不过是显摆，说一些明面上的东西。实际真正处理事情的，还是相应的人，杨改革还得额外的吩咐，有些事，不好拿到小朝议上讨论，那样就把事情搞得实在太繁杂了。

“大伴，再给富明德去个旨意，他那关外的枪店，凭我大明户籍，给予二成的优惠，也是老规矩……”杨改革想了想，说道。关外即将大发展，杨改革还是动用自己的“sī人”力量推动户籍的发展。

“奴婢遵旨！”王承恩连忙答应道。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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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军屯

明朝大胜，méng古右翼大败的消息，也传到了林丹汗这里。

林丹汗只能对着一个简易的沙盘发呆。[]

明朝的强势，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林丹汗心里一直就隐隐的有个担忧。明朝收拾了黄台吉，未必不会收拾他，如今的明朝越来越强势，实力越来越强了，而他的实力，似乎越来越弱。

林丹汗除了看着简易的沙盘发呆，就只能发呆。

辽东。

黄台吉也接到了明朝大胜méng古右翼联军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黄台吉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来到沙盘前，仔细的对比各方的态势。

越看这个沙盘，黄台吉的心越往下沉，除了沉默，黄台吉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陪着黄台吉一起沉默的，还有黄台吉重要的谋臣范文程。

“méng古右翼没了，没了啊！

”黄台吉沉默了许久，才长长的吐出这句话。méng古右翼没了，也就是说，他想西进和méng古右翼汇合的打算落空了，想依靠méng古右翼嘻复、增强自己实力的愿望落空了。

范文程不知道该如何接口，大战发生在大同边墙之外的浑河，那里远离辽东，远离黄台吉，即便méng古右翼还有一些残余实力想要来投靠大金，也不可能越过明朝和林丹汗的地盘，实在太远了，大金根本够不着。如今méng古右翼大势已去，那些残余部落想要跨越重重草原来投靠他大金，太难。没有méng古右翼补充实力，大金该何去何从？范文程也有些茫然了。

或者说，他该何去何从？是继续“从龙”还是另外想个法子？

貌似这大金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大汗，奴才以为，还是尽快的往西，méng古右翼没了，但草原上还有部落，有部落就可以恢复实力”范文程隔了半响，才接黄台吉的话茬，依旧坚持西进策略。

“本汗也知道，西进很重要，可如今，明朝人明显的就是粘上了本汗，本汗想要轻易脱身，只怕难啊！”黄台吉感慨道。到如今，黄台吉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似乎再怎么想，再怎么挣扎，再怎么绞尽脑汁，似乎都无济于事，似乎都无法赢明朝了，黄台吉从未有过的觉得内心深处有着深深的疲倦。

范文程无法接口，大金能走的路实际不多，除了西进，实际，就只能和明朝打一仗。可真的能下决心和明朝硬拼一场吗？

如果说以前，范文程还是很有信心大金能打赢明朝的，可如今，范文程已经没有这方面的卑心了。

整个大金，也就黄台吉一个人有智谋，其他的，不过是莽夫一个，不足挂齿。

要靠黄台吉一个人的智慧压倒明朝，这难度，似乎有点大，明朝那边的领兵将帅，都是常年领兵的，都有丰富的经验，智慧或许稍差黄台吉，但绝不会差太远。在这方面无法压倒明朝，在实力方面，又差明朝太多……，

“大汗，还是要早下决心为妙啊！明朝这是摆明了要消磨我大金的宴力，和明朝对峙，我大金耗不起啊！大汗，大汗，这几年，年年遭灾不说，更是年年用兵，粮草，兵员早已到了极限，再和明朝如此对峙下去，必定会不败而败的，大汗…”范文程苦劝道。

这个汗帐里，又是一阵沉默。

半响，黄台吉才说道：“多谢宪斗提醒，这个，本汗也知道，不过，却也下不得决心啊！祖宗的基业，就要毁在本汗手里了，本汗实在是不肖子孙……”黄台吉喃喃的道。

“大汗”范文程苦劝道，在范文程看来，西进是最好的选择了，大金对上明朝，在气势上已经输了一筹，和明朝打，即便能在局部上打赢明朝，可明朝实在太庞大，转眼又可以聚集起一只大军继续作战，而大金则是连连征战，根本没有得到一丝休养生息，和明朝打，即便能赢，也赢不起。而西进则不一样，和林丹汗打，基本就是纯赚，只需要消耗很小的实力就可以获得较大的收获，两下比较起来，西进的优势很明显。

“…本汗再想想”黄台吉犹豫了。黄台吉熟读汉人的书，受此影响，一直以一个汉人帝王的要求来要求自己。这本没错，有这样的追求，也是件好事，人都得追求上进不是？可一旦把自己当成君主久了，这心灵里，反而多了一些羁绊，就会患得患失，就比如，会把社稷，基业，都城等等挂记在心上。黄台吉体会到了被别人围堵国都的煎熬。

“大汗，不可再犹豫了”范文程苦劝着。对于大金的前途，范文程也产生了mí茫，实在是看不清大金的前途在哪里，如今苦劝黄台吉，实际，也带着几分敷衍的成份，因为他实在是没法给黄台吉出再好的办法了，特别是对付明朝的办法。

“不！如今不过三月初，现在西进草原，地上什么都没有，夺得了草原也没有用，本汗决定，还是再和明朝周旋一段时rì再说，起码，也要等草原返青了再说西进的事”黄台吉不甘心就这样退走，还是准备和明朝再斗斗看，以期望找到明朝的破绽，力挽狂澜将整个形势逆转过来。

黄台吉不甘心就这么西进草原，虽然西进草原可以保存大部分的实力，并且可以更进一步拉长明朝的战线、补给线，如此，可以更加容易的寻找明朝的破绽，实际西进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不过黄台吉还是决定不轻易的放弃，还是准备试试运气，或许天估大金，可以让他找到明朝的破绽，可以一举将明朝击溃。

“…”范文程无话可说了，苦劝也苦劝过了，黄台吉依旧不听他也没办法黄台吉的心思，他心里明白得很，黄台吉确实不甘心失败不甘心就这么退入草原，希望可以翻盘，可真的是那么容易翻盘的吗？明朝那边的将帅，虽然比不上黄台吉聪明，可人家也不见得就比你黄台吉差多少，要想像以前萨尔浒那般将明朝彻底击溃，这种可能范文程觉得，似乎太低，太低。

黄台吉决定继续僵持，继续寻找机会。

明朝这边也乐得继续消耗，打消耗战，明朝很乐意。

在辽东大地上，斥候战越加的残酷。

子月的běi jīng城。

实际已经很和煦了。

事情果然不出杨改革预糕陕西三边的边军，确实一股脑的杀入沃儿都司抢东西，人流将沃儿都司这个地方彻底的淹没，沃儿都司，算是被明朝彻底的连根拔起。

平台。

杨改革又在召见众臣。

“诸位卿家大同来的急报，陕西三边的边军，连夜杀出边墙，将沃儿都司部彻底的连根拔起，rì后这个地方，就再不是méng古人的地盘了rì后，他就是我大明的地盘了”杨改革上来就宣布，对于打下的土地如何安排杨改革最为盯得紧。打下沃儿都司，实际上才真的是明朝开疆拓土的第一步，辽东那地方，顶多能说是收复失地，和沃儿都司这个被méng古人占据一百多年的地方还是有区别的。

众臣立刻议论纷纷起来，这可是个大消息，这个消息，确实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很多人眼里的边军，都是不堪使用的，根本不可能打仗，可如今，却听皇帝说，边军连夜杀出边墙，将整个沃儿都司彻底的连根拔起，这边军都吃了火药吗？这么能打？

群臣嗡嗡嗡的议论起来。有兴高采烈，欣喜万分的：也有目瞪口呆，难以相信的。

“敢问陛下，这属实否？”有大臣忍不住向皇帝确认这件事的〖真〗实xìng。

“千真万确，记得朕前几rì说过的，沃儿都司这边还会有好消息传来的，就是这个消息……”杨改革道。

“嗡”群臣议论得声音更加的哦响起来。

陈于廷是目瞪口呆，这个消息，确实让他感觉到意外，在他眼里，边军就是废物的代名词，根本不可能打仗，没料到这次居然也敢冲出边墙打méng古人，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而且还大获全胜，想起皇帝前几rì对他说过的话，陈于廷觉得很失落，皇率有事瞒着他杨改革见群臣讨论得差不多了，压压手。

群臣安鼻下来，等待皇帝说话。

“既然整个沃儿都司都在我大明的掌控之下，那么，就有问题了，这个沃儿都司该如何办？到底是让边军回来，让méng古人或者是皇协军重新占领这块地方，还是我朝设置官署，卫所，对这块地方进行管理？

各位卿家不妨都说说。”杨改革说道。

这个话题一出，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处地方，我朝不应该放弃，原因有二：第一，如今我朝有了抗旱的利器番薯，即便是干旱少水的地方，也不是不能养人的，既然能养人，为何陛下的子民不能去耕种，要让给那些méng古人呢？

”施凤来这次，倒是异常严肃。话语，也变得jī昂起来，给人的感觉是眼前一亮。施凤来什么时候也能这样说话了？

不光是群臣眼前一亮，杨改革也觉得眼前一亮，施凤来说话的声音，语气可大不一样，怎么说呢，充满着不容争辩的气场。

“……………，其二：臣以为，如不设置官署、卫所堡垒，此地必定会重新被méng古人占领，如被méng古人占领，难道我朝又重复每年huā费巨资去防备这些新来的部落？臣以为，如在此地设置官署、卫所，则可以减轻陕西三边的压力，可以减轻陕西三边的兵费”施凤来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当然是完全赞成吞下这块土地。理由也很充分，以前是那地方太荒凉，没吃的，人呆不住，现在不同了，可以呆住，再就是从减少陕西三边的开销出发，说得头头是道也是很有道理的。

施凤来反常的强力出击倒是让群臣另眼相看，这个传声筒，有时候也不完全是传声筒嘛也会有首辅的气场的。

这些话可不是杨改革让他说的，杨改革点点头，看了看施凤来。这个施凤来说话也算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了，推广番薯是他的主要政绩之………，看来，涉及到了自己的“核心利益”人有时候也会“反常……”

的这事实际牵涉到了番薯的推广，如果依靠番薯能够在那些地方扎下根，那么，番薯的作用，无疑会被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而推广番薯的施凤来，则无疑，会跟着这

ō扩张收益。

杨改革再看看施凤来，得出的结论是：这个老小子也是有几分雄心的嘛！

群臣议论纷纷。

“首辅说得有道理，那位卿家还有话说。”杨改革道。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陈于廷立刻站出来道，作为反对派，他是当仁不让的上场。

“解家有何话？”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占领沃儿都司，在此地设置官署、卫所并不妥当…”陈于廷道。反对是他的主要工作，至于反对的是对还是错，那是另外一码事了。

“嗯，卿家说说道理。”杨改革也不急，也不燥，问道。

“陛下，糜费，糜费啊！新廾如此之多的官署、卫所，每年得新增多少开支？陛下，当年我朝也不是没占领过这些地方，可最后还不是让出来了？为什么？不就是糜费吗？”陈于廷痛心疾首的道。

“嗯，卿家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朕刚才听首辅说，可以种番薯，粮食什么的可以自给，并不用供给太多，想也可以支撑得起，再说，没了méng古人要防备，边墙内的一些卫所，也可以合并和裁汰一些，如此，实际增加的兵费并不多吧……”杨改革道。

“陛下，不可，陕西三边我朝经营了一两百年，才有今天的模样，陛下要轻易的废弃，实在是不明智，臣以为，这些卫所军堡不可轻废……………”练于廷依旧是痛心疾首的道。

杨改革看了看陈于廷，没说话，既然原来的卫所军堡不能少，那新开的卫所军堡自然需要额外的兵费，糜费一说，自然也就是对的。

杨改革实际，就是要乘着这次机会，重新整顿改革一下延绵了两百年的边军系统，这个边军系统，怎么说呢，实在是混乱无比，确实够烂，但又还在发挥着作用，并且以后还要继续发挥作用的这么一个东西，也就是说，还有存在的必要，而且是十分的必要。

边军实行的是军屯卫所制，实际，这是一个很先进的扩张防御措施，不可以轻易的丢掉，但现在这个系统也实在太烂，不得不整顿。

烂在哪里？这个制度失误在哪里？需要改革的地方在哪里？

烂就烂在两百年下来，繁衍了这么多代，人口早已超出原来卫所土地承受的极限，而又没有给超出土地承受极限的这些新繁衍的“边军”给予足够的土地，导致了军屯卫所制下的边军变成了苦哈哈，逃亡的逃亡，打酱油的打酱油。这就是矛盾，烂就烂在这里，失误也就失误在这里。

军屯的核心是什么？有什么特点？说简单一点，军屯就是拿土地养人，以人保护土地。

这两百年下来，边军光生人，却没有给新生的边军配备土地，算是从根子上破坏了军屯制度的循环，这军屯的功能自然大打折扣，边军也就变成了苦哈哈，变成了社会的最底层。而需要改革的地方，就是给新生代边军予“新生”的土地，以新一代边军保护“新一代”的土地，以“新一代”的土地养新一代的人，这才是完美的循环，这才是军屯的核心，这也才是军屯真正的威力所在。

可惜明朝只想借助军屯制来守卫边境，只想用军屯节省开支，实际，这样做是限制了军屯的功效，没有将军屯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当然，这也和一个不想再向外扩张的明朝有关，这个属手古代的局限xìng，属于古人的历史局限xìng，也不能怪古人眼光不够远。实际，这也算不上什么失误，实际，明朝对于卫所军屯制，还是诠释得很成功的。

就比如，即便明朝到了末期，明朝官军打起农民起义军来，依旧是一个打十个毫无压力，经常碾压收割农民起义军，经常可以看到历史书中记载，几千明朝官军冲几万，十几万农民起义军，所以说，军屯卫所制，实际还是相当先进的，还是很成功的，即便到了国家即将崩盘的时候，依旧有着不小的威力。

而杨改革却不同，杨改革现在是称霸地球，争夺更多的土地，那自然的，得完全释放军屯的威力，哪里有土地，就把军屯开到哪里，有了土地，就可以养人，可以养人，就可以依靠人保卫土地，就是这么简单。

杨改革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向外扩张，不断的把军屯向外移，不断的占领地盘，生养更多的人。

只有这样才符合历史的cháo流。

历史的cháo流是什么？就是殖民，是扩张，是争夺土地、资源，是工业化。要争夺土地，要扩张，要抢地盘，自然得靠自己人，谁是自己人？这个自然不用说了。资产阶级和工业化，实际就是一个抢夺资源，开辟工业品倾销地的一个过程，无疑，军屯是最适合资本主义工业化之路的。

杨改革的目的很简单，开军屯，占地盘，以地养人，以人养地。

其他的什么都是废话。

而这个边军系统，无疑是最先需要改革、释放压力、释放军屯原本威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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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一小步

杨改革听了陈于廷的话，没有立刻否定陈于廷的话，想了想，道：“卿家得也有道理，这一两百年的积累，确实不能就这样丢掉了……”

皇帝开口赞成自己的意见，陈于廷眉目弯了起来。

“……不过，朕也觉得，首辅得没错，如果沃儿都司这个地方不占领，始终是个麻烦，想我大明两百年，为了防备xxx人，费了多少jīng力？吃了多少苦？如今好不容易一举瓦解了xxx人，取得了这个地方，再把这个地方拱手让回给xxx人，朕觉得，实在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这些xxx人在这块土地上，休养生息，rì后肯定又要找我大明的麻烦，什么叩响，什么打草谷什么的，如今朕在位，倒是不用怕这些xxx人，可rì后又难免形式逆转，所以，朕觉得，设置卫所、军堡也是有道理的，从根上杜绝了让xxx人休养生息的可能……”杨改革道。杨改革肯定是赞成不轻易废弃军屯卫所制的，当然，也绝不会让打下的土地白白的又送给别人，如今的抗旱高产作物，除了番薯，还有土豆，玉米等等，随着这些东西的逐渐推广，可养人的土地会越来越多，能占的地盘，杨改革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陈于廷眉目又弯了回来，皇帝不仅赞同他的，也似乎赞同首辅的……

群臣看我，我看。

“韩卿家，吧。”杨改革见群臣犹豫，又问韩爌。

“回禀陛下，臣以为，陕西三边的卫所，不可轻废，但，沃儿都司那个地方，也不该轻弃……”韩爌想了想，道。

“哦，卿家为什么吧杨改革和韩爌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很微妙的，杨改革又没有把韩爌完全的接纳进帝党，还不完全属于自己人。但，杨改革又支持和赞成，甚至扶植韩爌这一系的人，杨改革并没有让朝廷成为铁板一块的打算。

韩爌也知趣的很好的配合皇帝，并不是唯皇命是从，甚至某些事上，和皇帝有着相悖的动作，但又和皇帝保持着一定的一致，在某些事上，韩爌是不会偏离皇帝的方向的，实在是奇妙得很。韩爌倒是把这个“持中”二字，做到了最足，演绎得淋漓尽致。

“回禀陛下，陕西三边的军堡卫所且不，仅仅就沃儿都司而言，臣以为，此时我朝和东虏决战，胜负未分，而xxx右翼又是东虏的得力帮手，如放xxx人休养生息，恢复实力，其实是在帮东虏恢复实力，臣以为，且不管兵费的多少，一切当以彻底的困死和解决东虏为先，故此，臣以为，东虏未灭之前，谈放弃沃儿都司，实在是不明智……”韩爌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韩爌起来，也是知晓皇帝很多秘密的，皇帝也没把他当“外人”很多事都不瞒他，所以，这件事，他是要支持皇帝的。倒是当仁不让的站出来配合皇帝了。有些事，他可以和皇帝唱唱反调，走走和皇帝不一样的路，可有些事，韩爌知道，自己不能逾越一步。

韩爌这理由极强，十分中肯的话，让在场的大臣们点头称是，确实，如今大明上下，都是把东虏当作头号敌人，都是把东虏当作心腹大患，既然心腹大患未除，为了节约一点兵费而让东虏恢复元气，这无疑是无法接受的，几百万，上千万银都花了，还会多在乎每年多花几万两银？

陈于廷泄气了，局面似乎已经一边倒了，看群臣的架势，都是支持韩爌的，他这一次，似乎又没有获得什么成功。

陈于廷很不甘心，准备再争。皇帝却又开口话了。

“韩卿家得不错，确实，东虏乃是我朝的心腹大患，而xxx右翼又是东虏的臂膀，是和东虏结盟了的，放任xxx人在那里修养生息，实在是不该……，袁兵部，是兵部尚书，看法……”杨改革又问袁崇焕。

袁崇焕作为兵部尚书，对于这个事，确实有着极大的发言权。

“回禀陛下，臣以为，几位大人都得有理，沃儿都司不可轻易的放弃，如今那地方已经可以养人了，没有理由陛下的民不养，反而养我大明的敌人，臣赞成在沃儿都司设置官署、军堡，将那块地方纳入我大明的疆域；臣也觉得，陕西三边的军堡卫所也不可以轻易的废弃……，再，如我朝要占领沃儿都司这块土地，设置官署军堡，臣谏议陛下，可提拔和任用此次大战中战功卓著者，……有功必赏，可以jī烈官军士气，其他地方上的官军看到朝廷如此厚赏，必定努力杀敌，如今正是我朝和东虏决战的关键时刻，以此jī烈士气，臣以为，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袁崇焕实际，知道更加多皇帝的秘密，算是很多事的参与者，这件事上，皇帝的意图和打算，他很清楚，所以，自然是完全站在皇帝这一边。

群臣又议论起来，这个辞，更加的又服力。不少大臣暗叹，看来，这座师和学生关系，不是吹的，的话都是一个套路。

陈于廷原本鼓起勇气，想再争一争斗，可见袁崇焕如此，心里的那点勇气，彻底的没了，这些理由加起来，已经够强了，如他拿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反对，是没有办法再争的。如果没有过得去的辞而继续争，就是胡搅蛮缠了，而胡搅蛮缠可不受皇帝待见。皇帝可以容忍反对，可以容忍有理有据的反对，但绝不允许在哪里胡搅蛮缠。

“那位卿家还有话要？”杨改革点点头，问道。这个事，袁崇焕是知道的，现在袁崇焕也站在自己这边话，杨改革点点头，觉得没有出意外。袁崇焕在杨改革的眼里，就是属于那种忠心有、干劲有，但欠缺眼光和办事能力的那种人，属于可以慢慢培养的。

虽然历史上的袁崇焕做的事有些无头无脑，可在明末这个时代，更多的官员是选择了打酱油，把脑袋埋在沙里，活在梦幻里，相比之下，一个愿意做事，勇于做事的人，其实就已经比大多数官员要强了，至于能力和眼光，这个，杨改革觉得可以培养。

群臣又互相看了看，稍稍的议论了一下，不少人把目光看向了陈于廷，觉得陈于廷不反对，怕是没人反对了。

陈于廷被大家的目光盯着，也难受，不得不出来道：“启禀陛下，臣无话可了……”

“好，既然诸位卿家都无异议，那就按照几位卿家的做，三边卫所军堡暂且依旧保留不动，沃儿都司那地方，新设军堡卫所，将之纳入我朝的疆域，至于谁去，就依袁卿家的，此次大战有功者，愿意升迁到此地的，升迁到此地，作为战功的褒奖……”杨改革很快就定下结论。

“陛下圣明！”群臣称赞道。这真的是一个好皇帝，又什么事都和大家商量，大家得有道理，皇帝就依大家的，皇帝确实很圣明。

“……呃，既然此次要以新设xxx堡卫所来奖励有战功者，以此jī烈其他官军，朕以为，此事宜尽快的办妥，袁兵部，兵部尽快催促卢象升将有功者的名单上报，兵部尽快的定下功劳，尽快的将此事办妥，大战在即，早一天完成此事，也早一天jī励官军们的士气……”杨改革道。

“臣领旨！”袁崇焕立刻答应道，这个是意料之中的事。

群臣看看皇帝，再看看袁崇焕，没人出来话，大事已经定下来了，这不过是细节，多无益。

杨改革解决了这事，准备散了朝议。正准备开口话，却听见施凤来又开口了，这让杨改革有些诧异，今rì这个施凤来，倒是有些“异常”。

“启禀陛下，臣有一事要禀奏，还请陛下定夺。”施凤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在群臣都以为要散朝会的时候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哦，首辅有何事？只管来。”杨改革道，杨改革有些诧异的问道。今rì这个施凤来，确实有些不一样。

“回禀陛下，臣以为，朝廷在沃儿都司新设立官署军堡，这是好事，但这里也毕竟不如关内富庶，算得上荒凉艰苦之地，很难养得起人，臣以为，朝廷应该大力在此地推广番薯的种植，以尽快的获得粮食，尽快的扶植起新设立的卫所军堡，只有卫所军堡能在此地生存下去了，这个地方也能安稳，否则，即便是朝廷在此地设立了官署军堡，也难以维持下去，养不起人又怎么守得住这个地方！陛下……”施凤来尽力的提起气场道。

这话完，群臣侧目，杨改革也侧目，杨改革对施凤来的感观变了不少，谁这面糊一般的首辅没有雄心大志的？这不在种番薯这事上，也是很执着的，在推广番薯这事上，可是动了不少心思、想了不少主意的。还真的应了那句话，三句话不离本行，看来，这施凤来，确实把种番薯当成了自己的一项事业了，是铁了心在这件事做出一番事业来。

“首辅得有道理，确实如此，这地方确实荒凉，不然，我朝以前也不会退回来，此事，就依首辅的，朝廷大力支持他们，尽力的扶植他们，让他们尽快在那地方扎根，这推广番薯也是首辅负责的，首辅看怎么扶植，拿个条呈给朕过目一下就行了……”杨改革倒是很大方的答应了。这件事，施凤来如此坚持，就是要将他自己绑在这一波扩张的战车上，他也要从扩张中获益。杨改革也乐得有人提出这个，和自己原本的打算并不冲突，甚至有不的助益，杨改革自然不会拒绝。

“谢陛下隆恩！”施凤来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谢恩道。谁心里都有一份九九，做官做到首辅这个位置，要没有一番抱负，不想在史书上留个名，那是瞎扯，不过，要在史书上留名，可不是那么简单，没有一点值得一提的功劳和事迹，谁把往史书上写？施凤来知道自己有很大的局限xìng，其他方面要想有所作为也难，也唯有在这个皇帝给他铺设的道路上找找机会。

……

散了朝议。

杨改革回头就对王承恩道：“大伴，让袁崇焕来乾清宫见朕。”杨改革道，刚处理的是政策xìng的东西，实际，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处理。此事关系重大，杨改革不得不谨慎。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

暖。

平台到乾清宫暖，实际很近，杨改革前脚进的乾清宫，袁崇焕后脚就到了，杨改革不过是喝口水的功夫。

“臣参见陛下！”袁崇焕行礼道。

“免了……”杨改革放下茶杯，道。

“谢陛下！”袁崇焕道。

“此次沃儿都司的事，事关重大，卿家可得仔细了，不可出了差错……”杨改革率先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

“好！……先前在平台里，议论的是三边的的卫所军堡不可废弃，不过，却也没不准升迁这三边的有功者……”杨改革开始处理细节上的东西。

“……边军的情况，朕就不多了，想必卿家也清楚，边军现在是不得不有所改变，否则，这么糜烂下去，也不是个事……这次大战，是一个好机会……”杨改革道。

袁崇焕认真的听着，边军的情况，他也知道，边军的rì苦，发不出军饷，这rì过得，可以猪狗不如，以前他觉得是朝廷发不出军饷的缘故，觉得只要朝廷能及时发军饷，这边军总会好起来的，不过，现在，他到未必会这样认为，庞大的军费开支，即便是袁崇焕这个楞人，也心惊肉跳，实在太庞大了，对比起来，袁崇焕简直不敢想以前大明朝都是怎么过来的。完全依靠朝廷发军饷解决边军的问题，实际是不可能的，两百年下来，边军生养了多少代人？可地还是原来那些地，完全靠朝廷养，朝廷的包袱会越来越重，总有背不下去的一天，倒是皇帝的，新开辟一批土地，给边军分流，袁崇焕觉得，倒是不错，如此边军可以过得不错，可以有不的战斗力，还可以节省朝廷的军费。

“回禀陛下，臣明白

“嗯，知道就好，此次新设立的卫所军堡，多从陕西三边里选吧，只要有战功的，总旗升百户，百户升千户，千户升参将，……陕西三边因升迁出去而空出来的官职，暂且不宜让人递进顶上来，空出来的官职倒是可以空着，如今的边军，要瘦身了……”杨改革道。

“臣明白，可陛下，如果空出了官职不让后面的人升迁顶替上来，只怕……”袁崇焕道。

“没事，这个很好打发，那些边军都是世袭的，百户就是百户，总旗就是总旗，没有功劳，如何升迁？如何让人心服？总不能有战功的升迁了，他们来捡便宜，要那样，谁还有心思去打仗？”杨改革道。

“陛下得有道理，臣明白了……”袁崇焕道。这个主意，还是得皇帝出，他好执行，不然，还真的是个得罪人的差事。

“……不过，陛下，空出来这么多的官职，那这差事不是没人做了？”袁崇焕又问道。

“没事，原本该百户做的差事，可以让总旗做，官品虽然不升，但差事可以做，不然，朕这瘦身，如何瘦得下来……”杨改革道。先前在群臣面前，虽然不弃三边，可实际，还是有cāo作的余地的，兵费，该节省的还是要节省的。

杨改革的目的，就是想把边军系统逐渐的向外移，向外扩张，而又保持总体不会过于庞大导致自己无法承受。并且让官军的升迁基本只能靠军功，以此jī烈官军们打仗的yù望，算是耕战的一种了。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既然皇帝叫如此cāo作，袁崇焕也就有了根据了，自然是答应下来。

……

朝廷大肆奖励作战有功人员的消息一出，确实让几千里的边墙沸腾起来。整个边军的士气，再次为之一振。

这一下，算是把边军们的yù望彻底的jī发出来了。介于皇帝一向的好名声，既然这事皇帝已经发下了话，那自然是不会假的。

边军是世袭，升迁或者挪动地方的可能实在太，能有一个机会升迁和挪动，可是相当难得。这种机会，一般只有打仗的时候有。

可打仗这个东西，又是大家希望和不希望的。

希望，自然是希望有仗了，没仗打，一辈不会升迁的，一辈不会出人头地，但打仗，也要打能赢的仗好，如果老打输仗，还谈什么升迁？有命在就不错了。

而这次无疑是个好机会，既有仗打，貌似打赢的机会不，只要勇敢一点，不准可以升迁，可以挪个地方。要知道，在边军的世界里，世界的层次是很分明的，百户是百户，千户是千户，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

辽东。

黄台吉不是没料到沃儿都司的灭亡。

可接到明朝边军一夜之间淹没沃儿都司的消息，内心还是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对于明朝的内情，黄台吉清楚得很，他可以很清晰的数落出明朝内部的各种优缺点。自然明白几十万边军被释放出战斗yù望是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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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返青

第六百九十五章返青

三月下旬，辽东的草原上，已经开发返青，到四月初，大地上，已经是一片青绿了。

草原上，终于等来了久违的返青。

大地上的青绿，并不能掩盖这片青绿上的血腥和残酷。

残酷的“斥候战”，不断的在这片草原上上演着。

……

海州卫城。

如今这里已经成了明朝大军的前进大本营。

秦良身为此战的总指挥，正在作战室里，商议最新的对策。

“如今已经是四月了，这草原上，也已基本返青，诸位看，鞑接下来会有什么新动向？我大军又该如何？”秦良问道。草原上的草场返青，战争已经进行到另外一个进度了。

这里的几个人，都是一方的大将主官，有文龙，洪承畴，满桂，包括马祥麟。

“总指挥，依末将看，只要一直这样僵持下去，鞑必败无疑，即便现在已经返青，可鞑依旧得不到什么休息，一直就在和我大军对峙，我大明耗得起，鞑必定是耗不起的……”满桂率先开口了，这种压着敌人打的仗，满桂还是很喜欢的。

秦良微微的笑了笑，表示自己的认真的听。

“总指挥，依下官看，满大人说得不错，只要继续派人马出去轮战，鞑必定会疲惫之极，我大明可坐等鞑崩溃，不过，这草原上已经返青了，或许，可以再压一压鞑，不可让鞑太好过了……”文龙想了想，如此说道。

秦良也微微笑了笑，也点点头，所谓的轮战，实际就是斥候战的高级阶段，成建制的“斥候”大军轮流的出去扫草原，将兵线，遮蔽的范围不断的向北扩张。

不断的遮蔽鞑的视线，让鞑看不清楚战场上的情况。看不清战场上的情况，自然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误判，这对战争来说，就是失败的开始。

遮蔽的敌人的视线，主动权也就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成建制的“斥候”大军出去扫，是极具威力的，这种规模的大军，实际，已经有了单独作战的能力，已经有了攻城拔寨的能力，即便是真的遇到大队鞑，也根本不惧鞑，甚至可以和鞑硬憾。

成建制的“斥候”大军和漫天撒的斥候们不一样，他们一般只依托城池，在几十里范围之内进行扫。不断的和压制鞑。

在城池几十里范围内进行作战，能很好的保护自己，几十里的范围，对于骑兵和车营来说，算不上什么，属于伸手可及的地方，后方城池的人马可以及时的进行救援，不担心被鞑暗算。在这个范围内活动，实际，还是很安全的。

几十里貌似不是很远，几十里范围之内活动貌似很保守，实际，海州卫到辽阳这两个城池之间的距离，不过百余里，五十里，实际已经是两个城池的中间线了。

如果大军从两个城池的中间线出发，实际，留给东虏的反应时间，不过五六十里，五六十里对于骑兵和车营来说，并不算什么，稍快一点，一两个时辰内就可以赶到。故此，将遮蔽范围推到五十里之外，实际，对东虏的压力是相当大的，为了防备明朝随时可能兵临辽阳，东虏必须在辽阳布置大量的兵力，实际，虽然只在海州卫城周围作战，实际已经起到了压制敌人的作用。

“洪大人以为如何？”秦良见文龙和满桂都表达过意思了，把目光看向洪承畴这个辽东巡抚，准备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总指挥，以下官之见，草原返青，确实对东虏较为有利，下官以为，应该再挤压一下东虏的活动空间，去年林丹汗忽然退走，给东虏留下了不少草场，如今草场返青，东虏可以借助这些草场恢复元气了，下官以为，还是应该尽快打下辽阳，以兵锋压制东虏老巢，如此，可防止东虏恢复实力，即便草场返青，可他的人马还不得不都来打仗，根本没人去生产，没人生产，草也就白长了……”洪承畴想了一会，道。如今有了这么长时间的磨合，他对军旅之事，也已经很熟悉了，对战事，也有着自己的见解。

“几位大人都说得有道理，本指挥也是这样想的，如今草场返青，该是把兵锋推到鞑老巢的时候了，倒是不能让鞑有片刻的安生，……如今看来，一直执行的战场遮蔽，效果还不错，海州卫五十里之内，已经能做到很好的控制了，如突然兵发辽阳，鞑要么放弃辽阳，要不和我大军决战，……，如今草场返青，鞑估是没有心思决战的，去年不是在林丹汗那里了不少牧场么……，按照陛下……”秦良笑着道，后面的话没说了，知道的人都知道。皇帝的意图，实际是驱虎吞狼，赶着黄台吉去吃林丹汗，明朝在后面在收拾黄台吉。

至于为什么要赶着黄台吉去吃林丹汗，而不是直接把东虏灭掉，再去灭林丹汗？

按照皇帝的说法，东虏让明朝吃了大亏，亏了血本，东虏是明朝的心腹大患，会让朝中的大臣们心生恐惧，真的把东虏灭了，朝臣们必定一个劲的喊糜费糜费，必定要裁军息武的，真的把东虏灭了，明朝也就没了威胁了，没了危险，还怎么去打仗？还怎么去打林丹汗？到时候，朝臣们必定一个劲的喊“招抚”林丹汗，给林丹汗一点好处，大家平平安安相安无事，事态又重新回复到东虏崛起以前。

按照皇帝的说法，这种结果，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如今养出一个东虏，费了大明不知道多少力，大明不知道损失了多少财富平息下来这场动，如不斩草除根，难道再养一个东虏出来？万一遇到明朝处于暗弱期，岂不是要倒大霉？

所以，按照皇帝的说法，这关外的各种势力，必须清理干净，不管是东虏也好，林丹汗也好，还是古右翼也好，都必须清理干净，要给明朝留下一个干净的关外。

所以，秦良现在执行的策略，就是极力压制东虏，不让东虏恢复壮大，但，绝不可把东虏一下打死，要把他赶到草原上去，有东虏存在，朝堂上就不可能出现息兵的声音，这仗就可以一直打下去，皇帝的意图可以实现。

所以，这也是明朝没有乘着草场干枯直接进攻的原因，要给黄台吉一条生路，要让黄台吉按照既定的路走。

“总指挥说得有道理，按照陛下的策略，该是让黄台吉动一动了，老是呆在辽东，非陛下所愿啊”文龙带着一些戏虐的意味笑着说道。这个猫玩老鼠的游戏，文龙是全盘知晓的，作为扮演“猫”的一方，文龙的心里，总有那么一丝戏虐的意思，言语之间，总是带出来一些。

“总指挥说得有道理，我大明在大同赢了古右翼，彻底的瓦解了古右翼，陛下又大奖边军，如今我大明数十万边军已经是跃跃试，出关寻求战功，边军的战力，已经和往rì不可同rì而语，现在放林丹汗进草原，正是时候……”洪承畴道。洪承畴倒是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放黄台吉进草原的适当，那就是明朝已经做好了放林丹汗进草原的准备，这个准备，就是剪除了古右翼，恢复边军的战力，这两条做到了，也就做好了放黄台吉进草原的准备，以黄台吉的力量，现在即便要叩关，也别想轻易的击破有边军防御的边墙，无法击破边墙，也就无法对明朝关内形成威胁，无法对明朝关内形成威胁，也就不可能通过军事迫使明朝作出让步，也不可能通过叩关迫使明朝高层出现内，明朝高层不内，黄台吉始终是没有什么机会的，除了灭亡，还是灭亡。

洪承畴如今也算是跻身高层，逐渐的知道了一些秘密，原本是文臣的他，现在也并不反对皇帝的做法，他是皇帝间拔起来的，是帝党，自然不可能反出帝党。至于打仗什么糜费不糜费的，洪承畴更加认同皇帝的看法，斩草不除根，总是个祸害，关外，最好把所有，包括潜在的敌人清理干净，否则，大明难以得到安生。

洪承畴了解到的机密越多，这内心生出的感慨也就越多，对于自己能从一个普通的参政忽然跻身大明的中心，这种际遇，实在是奇妙，洪承畴现在只想参与这个“奇遇”，建功立业，而不是毁掉这个奇遇。

“洪大人说得不错，……”秦良笑着说道。

秦良对这场透视感极强的战争，也是有着颇多感慨的，这仗，并不是打的主帅有多么英明、有多么的神机妙算，而是步步为营，打的是实力，打得是国力。

“既然几位大人都觉得该把东虏赶进草原，那就这么办吧，各位大人立刻着手准备，本指挥这就给孙老请示，待孙老的手谕一到，则立刻挥兵北上，把鞑赶进草原去……”秦良微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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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一触即发

辽东。

大草原上。

庞大的行军队伍，正在徐徐的向北进。[]

这是明朝进攻辽阳的大队人马。

依旧是以车营和核心，两侧前后有马队作为策应。

整个大军徐徐向前，行进得有条不紊。

鞍山驿北十里。

“主子，今天怎么这样反常？怎么明朝的探子这么狠？赶起我们来，可是下死手了，如今咱们都过了鞍山驿十里了，他们还死命的追，主子，今天可有些反常啊！往rì他们可不追过鞍山驿的。”一个鞋子探子觉得今天的情况不对劲，和自己的头领额真说道。

“是啊！主子，是不是明朝有什么大动作了？不会是要打辽阳了吧？不然今天怎么这样疯？咱们根本近不得身啊！”另外一个鞋子探子也说道，对于今天反常的事，格外的怀疑。往常大家打斥候战，也多少有些“默契”哪里是那个的地盘，还能分得清，可现在，原来的“默契”彻底的没了，明朝实在是太反常，作为在一线，有着生死经验的探马斥候，有着不好的预感。

这只探马队伍的头领是一名牛录额真，听了手下们的话，也拿不住主意了，疑得很，也有着不好的预感。他们这种游走在生死线上的人，有时候更相信预感，预感，往往很灵验。

如今打斥候战，单独的一两骑，可轻易的不敢出来，特别是和明朝纠缠的地方一两骑很容易就被明朝击杀了，所以，现在至少都是十骑数十起一起行动，一有情况，立刻遁走。

这名牛录额真还在犹豫，虽然眼睛没有看到，但预感似乎不是很好，道：“打辽阳？

”如果按照这个说法，对面明朝之所以如此拼命就是想掩盖大军的踪迹，这可是一个大问题。不过，是不是真的来了大军，却极不好判断，他们被明朝赶到这里来了，对面实际生了什么，没人看到。

“主子别又是和上次一样吧……、，另一个鞋子探子说道。以前，明朝出动了不少人马，也被他们探知了，本以为是明朝大军来进攻，可实际明朝虚晃一枪，又走了，把他们搞得很被动，被上面的主子认为是在谎报军情，要行军法，如今对于判断是不是真的明朝大军要来，这群探子为难了。

这个牛录额真更加的犹豫了。如果真的是明朝大军进攻来了，那不报告这个情况可是会出大事的，但如果明朝依旧是虚晃一枪走人他也难做，要是遇到哪个主子脾气不好，只怕不是挨顿说那么简单，毕竟集结大军也是不容易的。

“走”思索了半响，这个牛录额真恶狠狠的说道，能来当斥候探马的，都是大金中jīng锐的jīng锐，忠心方面，自然不用说。这个牛录额真，准备舍命一博了，要南下探个究竟。

这个牛录手下的人马，确实都是jīng锐，齐齐的翻身上马，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是常年行伍的。

“乌塞，你留下”那个牛录额真忽然说道。

“主子！

”那个被点名的人不解的问道。

“你留下，回去给主子们回个信，就说一个时辰之后如果奴才们没回来，就说明朝的大军来了，让主子赶紧走”这个牛录额真一脸决然的说道，准备做最后的打算了，倒是十分忠心的人。

“主子！”那个被点名留下的人，有些急了。

“驾”那个牛录额真已经一夹马肚子，向前奔去，后面跟着十几骑，也如风一般的向南驰去。

明朝的大军，缓缓前行，不紧不慢，车轮，马蹄踏在这青青的原野上，确有几分浪漫，只不过，这份浪漫，带着血腥。

明朝的战场遮蔽工作确实做得不错，已经出城四十里了，却没有任何东虏前来阻拦的消息。

“麟儿，前面似乎有动静？是什么事？”秦良玉问道。秦良玉见自己的儿子从前方查探返回，立刻问道，刚才前军似乎有不小的动静。

“娘，没什么，不过是几个寻死的靶子罢了，已经解决了”马祥麟说道。

“哦，寻死的鞋子？”秦良玉说了句，也就没放在了心上。接着道：““现在到哪里了？、”进攻辽阳的请示，很快得到孙承宗的批示，很快，她就领着大军开始进攻了，并没有什么耽误，现在，正在进攻辽阳的路上，借助车营和骑兵的快捷，已经走出几十里了，似乎还没有被鞋子现。

“娘！此地已快到鞍山驿了，离鞍山驿大约十里的样子。”马祥麟回答道，没人的时候，他倒是叫娘，而不是叫总指挥。

“哦，快到鞍山驿了，也就是说，快出遮蔽的范围了啊？”秦良玉、

说道。对于“遮蔽”这二字，秦良玉的理解很深刻，总是时时刻刻挂在嘴边，并且时时刻刻的实践，无他，每次沙盘推演的时候，本就看不到对手的动向，如遮蔽战场又失败，那基本就已经输了一半了，基本没有胜利的希望。所以，这战场“遮蔽”二字，秦良玉算是深有体会，如今真打起来，倒是常常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没有理由吧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

“是的，娘！可是要休息一下再出？”马祥麟问道。

秦良玉看了看天，天上有云，也有太阳，最近一段时rì，时常下雨，草原上才得以返青，天气倒是多变得很，时rì么，还算早。秦良玉道：“也好，传令大军休息，吃过了午饭再开拔”秦良玉道。

这个时候，并没到往常吃午饭的时候，不过，要打仗了行军当中不比往常，一来体力消耗较大，二来提前一些时间吃饭，可以避免被敌人抓住吃饭的空档突袭，这倒是一个不成文的习惯，尽管探子早已探查清楚，周围没有鞋子的踪影。

“孩儿得令！”马祥麟道，准备立刻去传令！

“回来，麟儿去请毛帅，洪巡抚，满大人来这里……”秦良玉又道。

“是，娘！”马祥麟道。

多尔毅正率着三千人的jīng锐在鞍山驿附近转悠，面对明朝无休止的斥候战，多尔毅也无可奈何。如今明朝声势浩大，也不惧损伤。在斥候战方面舍得下本钱。

大金在斥候战上，不敢轻易的和明朝血拼，实在伤不起，明朝实在太庞大了，折损了一批又立刻补充一批，可以源源不断，无穷无尽的补充，而他大金，补充人手实在是不易，死伤一个就少一个。

明朝那种越集越多蜂拥而至的路数，让人防不胜防，无可奈何前一刻还只有两三千人，可能转瞬就增加到五六千如今，多尔衮也不敢贸然的和明朝交锋，只能游斗，不轻易的去抓明朝的破绽，也不然明朝轻易的把自己抓住。如今多尔衮也只求缠住明朝，而不是和明朝硬碰硬，他实在是没什么本钱。

即便明朝真的有破绽给他抓住，也不是他能抓得起的，他不过领了三千jīng锐，一旦真的抓住明朝破绽，很可能被明朝蜂拥而至的大队人马淹没，抓人的反而变成被抓的。如今明朝大军仅仅是骑兵的人马，已经和大金不相上下，硬拼，实在是没多大的把握。

今天，多尔震就被明朝疯狂的斥候大队“赶过”鞍山驿。

多尔毅很是郁闷，三千人，放以前，那可以追着上万明军跑，甚至可以击破数万明军，可今天，明朝和他差不多的人马，却把他如同撵狗一般的撵走，赶得四处跑，让多尔衮很是受不了，这也没有办法，形式比人差，气势比人差，心气更是被明朝打掉了，和明朝过招，实在是难。

正在烦恼的多尔震忽然接到禀报，说是在外的探马回来了，有要事要报告。

远远的看到那个探子，多尔毅的脸è就变了。

“乌塞，你说，到底是怎么了？乌云哈呢？你的主子呢？”多尔毅不等那个探马说话，反而先问道。如今的探马可不是一个人，至少也是一队，如果这只探马只回来了一个，那就是说，这只jīng锐人马被明朝吃掉了，多尔毅心疼得很，这可都是大金起家的人马啊，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消磨干净了。

“回主子，奴才的主子他，化，他说”这个角乌塞的跑得吭吭哧哧，上气不接下气，说话结巴得很，可能也是急的。

“快说，到底怎么了？怎么只有你一午回来？”多尔震焦怒的问道。

“……回主子，乌云哈主子他，他带着队伍去探明朝的虚实了，主子说，让奴才来给主子报信，说要是明朝真的有大军前来，他大概是回不来了，让奴才一个时辰之后给主子送信，奴才等了一气，还是没等到主子的消息，这才来报信的”这个叫乌塞的探马，终于是把话说完了。

听完了这个奴才的禀报，多尔震一阵无力，乌云哈是他手下得力的探马，忠心和能力都没有问题，跟着他多少次出生入死，一直都活过来了，可这次，只怕是活不了了。冲进明朝的遮蔽范围去打探虚实，这说是打探虚实，明明就是去送死，要以死来“证实”明朝真的是大军来了，好让他尽早的做好准备。

“主子，怎么办？”

“主子，怎么办？”

多尔毅周围的几个部将佐领，立刻围拢过来问道，他们三千人，不过是进行rì常的例行巡逻，是作为和明朝大股人马周旋而存在的，真的遇到明朝大军来袭，他们这三千人，根本不够明朝塞牙的，只要明朝愿意，一旦粘上来了，他们就必死无疑。

多尔衮一阵憔悴。

大金忠心可靠，又能打仗的人，一个个的都走了，人是越来越少，不是今rì这个没了，就是明rì那个没了，这种rì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乌云哈为什么要“寻死“？多尔毅知道无非就是为了他让他赶紧跑，别让明朝给追上了，无法探明明朝的虚实他就不敢轻易的撤走，不敢轻易的撤走，一旦真的是明朝大军前来，他就危险了。乌云哈以他的死“证实”确实是明朝大军来，有了这个消息，他多尔毅就可以跑了即便明朝大军没有真的来，他也不用担什么责任，毕竟他也是听了探马的消息，而探马已经死了，人死了，大汗那边也不会怪罪……

这一层层的想下来，多尔毅是沉重的无力。

“主子……”部将奴才们依旧在催促着。

“昆

…”多尔衮忽然大声喊道。

“奴才在。”一个奴才大声应承道。

“去给大汗送信就说明朝大军开过来了，让大汗尽快做好准备，如大汗问起，就说此消息千真万确”多尔衮不得不这样做，在没有实际探知虚实的情况下如此禀报。

“喳！”那个奴才大声的答应了一声立刻走了。

辽东城。

黄台吉的汗帐。

黄台吉正在和范文程进行沙盘推演。

这个沙盘推演，完全是学的明朝的玩意。听说明朝那边很流行这个，黄台吉也就弄了，但是能和他玩沙盘推演的人不多，不过寥寥数人，范文程就是其中之一。

今天沙盘推演黄台吉扮演的是明朝，范文程扮演的是他大金。

“宪斗啊！如今我大金是全面收缩，即便你冒险从东面击破毛文龙的人马忽抵宽甸，镇江堡一带只怕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啊！如本汗是明朝，必定不会对这一路有多大的反应，必定依然直抵辽阳，进而直抵盛京！走偏锋，似乎不适合啊！

“黄台吉和范文程推演了一阵，已经没有心思再推演下去了，明朝的胜面实在太大，而他大金的胜算，他是怎么算也没看出来有多少胜算，索n不推演了，反而直接下了评判。

“大汗说得有道理”范文程索n认输，他设想的以一偏师东进，以吸引明朝的注意力，可实际效果，实在有限得很。即便东面偏师能攻下一两座明朝的城池，只怕对大局也太大的益处，明朝在东面有坚城镇江堡，要攻下此城，凭一旅偏师，是不可能的，黄台吉亲率大军去攻打还差不多，或者说，即便黄台吉轻自去攻打镇江堡，也不见得就能把镇江堡攻下来，前年也不是没打过，结果是打不下，偏师东进的策略，根本无法生效。

黄台吉面无表情，内心实则煎熬得厉害，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辙来如何赢明朝。

“宪斗看，既然东进不行，那西进可以否？能否做做文章？”黄台吉忽然问道。

“西进？大汗，西进确实是选，如今大军在外和明朝对峙，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被明朝粘上，大汗……”范文程赶紧说道。他大金能拿得出手的部队，实际不过和明朝的马军人数持平，明朝光靠马军，就能和大金硬憾，根本不惧他大金，再加上车营，实际真的正面交锋，大金根本没什么希望，还在辽阳对峙，实在是危险，一旦明朝东真格的了，大金不是和明朝决战全死光，就是舍弃一部jīng锐之后逃走，范文程倒是坚定的退走。

“不，本汗说的西进不是去打林丹汗，本汗说的是可否通过草原，去叩明朝的边墙，以此迫使明朝退让，如果能震动明廷，那是最好的，宪斗以为，这个西进可行否？”黄台吉说道，此西进非彼西进，这个西进，说的是依靠新获得的草原，直接绕道草原去叩明朝的边墙。

范文程听了这个说法，立刻从座椅上爬起来，跪倒地上去了，头埋在地上，哭丧着道：“大汗，这如何使得？我大金本就兵力不足，大汗还要分兵，这岂不是两头都不讨好？奴才斗胆，敢问大汗，准备以多少人叩边，又准备以多少人守备盛京，防备林丹汗呢？大汗又准备留下多少人？”范文程“斗胆”苦劝，以一个忠臣的态度来和黄台吉说话。

黄台吉面无表情的看着范文程，半响没说话，手里捏着代表兵马的小旗子来回的捻动。

“……大汗我大金如今可调派的人手，顶多不过四五万，除了一部分要防御林丹汗的实际，对付明朝的人手，顶多不会过四万，盛京、赫图阿拉等城池，防御实际已经是空虚的了，如今草场已经返青，可我大金喂养牛马牲口的人手都是f女和孩子，大汗”打不得，打不得啊！”范文程哭丧着苦劝道，将黄台吉的家底兜了出来。

黄台吉听了范文程的话，表面依旧不动声è，可手里捏的那个小旗子已经被捏得扭曲起来。

“那宪斗以为，如今大汗该如何做呢？”黄台吉平静的问道，如果不是手里那个小旗子被捏着扭曲得不像样子，给人的感觉，黄台吉就是n有成竹一片平静，胜算在握。

“大汗，西进，除了西进，别无他法，对付明朝或许有些吃力可对付林丹汗，以大汗的能力，却是手到擒来的”范文程依旧是坚定的坚持自己西进的策略。

“西进……西进？””黄台吉默念着。虽然西进能逃出升天，可黄台吉也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冥冥之中，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驱赶着，支配着，黄台吉很想去赶走这种感觉，可一直没有成功，这种感觉，反而越来越强烈。

鼻台吉正在犹豫着。

忽然听见帐外大喊：“报！

”听声音相当急促，想应该是极为重要的消息。

黄台吉甚至没有让范文程起身，直接先问消息，道：“前边如何了？”

“回大汗，多尔毅贝勒说，明朝大军过来了，请大汗做好防备……”这个探马立刻报告说道。

“当真是明朝的大军来了？不是虚的？”黄台吉神情猛然间严肃起来。这个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明朝大军一旦前来，他就必须决定，到底是死磕，还是退走，一旦让明朝兵临辽阳城，这辽阳城根本无法防守的，要么在路上和明朝人死磕，要么退走，保存实力。

“回大汗，是的，多尔袤贝勒说千真万确。”这个探马说道。

“好！

退下吧”黄台吉挥挥手，让这个人退下。

黄台吉呆立在那里沉默了半响，半响过后，才转身，看见范文程依旧匍匐跪在那里。和声道：“宪斗起来吧……”

“谢主子！”范文程这才起身。

“消息宪斗也都知道了，有何看法？”黄台吉问道。

范文程思索了一阵，道：“大汗，如明朝正面开过来，大汗可有把握破之？”范文程反问道。

轮到黄台吉沉默了。他能动用的人手，就如刚才范文程说的，实际和明朝的马军人数持平，真的全面打起来，黄台吉也没什把握，一旦把全部力量压了上去，那车营呢？车营怎么办？攻不破车营，明朝就处于不败的地位，可以从容的收拢残兵，可以再调派人手过来，他大金把人都拼光了，也能和明朝一样迅恢复吗？

“宪斗看，会不会是虚的？和以前一样，明朝虚晃一枪就走了？明朝做的那个什么战场遮蔽，就喜欢这样玩虚虚实实”黄台吉不甘心的问道。

“大汗，如果不是虚晃一枪呢？”范文程反问道。

又轮到黄台吉沉默了，明朝确实喜欢玩虚虚实实，可能会出动一两万人马在海州卫城附近转悠，这么多的人马，很容易让人以为是明朝的主力出击，从而虚报，这种事，以前也生过很多次，让黄台吉虚惊了好几次，现在黄台吉倒是希望还是虚惊一场了，不过，这次是多尔衮保证千真万确，恐怕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面对明朝的斥候战，战场遮蔽，黄台吉也想抓一把明朝的尾巴，让明朝不敢这么肆无忌惮，打个翻身仗，但，面对明朝和他持平的马军人数，黄台吉也没辙，有几次，确实都抓住明朝的尾巴了，却引来了明朝的大军，对峙下来，又不得不放开明朝的尾巴，真打起来，黄台吉实在看不到什么赢的希望，好在明朝也不过是虚晃一枪，并没有“过境”对峙过后就退了回去。

虚弱、疲惫、焦虑、忧郁不断的袭扰着黄台吉，将这个有着大志向的一方之主折磨得厉害。

“那依宪斗之言，该如何办呢？”黄台吉尽管满身的疲惫和焦虑、

虚弱也还是尽力的平静的问黄台责。

“大汗不管如何，大汗必须保证有足够的兵力西进，林丹汗尽管不是大汗的对手可手里也还有七八万控弦之士，如果我大金的人马太少，可就没了西进的能力了，到那时，可真的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范文程据理力争道。

“宪斗说得也有道理…”面对自己谋士的说辞，黄台吉点头承认这也是黄台吉不敢太和明朝拼命的原因，毕竟还有退路，没必要自己把退路也封上。

“大汗”范文程本已经站起来了，却有忽然跪下，匍匐在地，凄苦的道。

“宪斗这是？”黄台吉脑子已经是浑浑噩噩的了，更不了解范文程这是要干嘛。

“大汗容奴才说句斗胆的话”范文程凄苦的说道，一副我是忠诚的模样，甚是叫人感动。

“宪斗只管说”黄台吉颇为动容的说道。

“大汗，其实，明朝来攻打辽阳说起来，未必不是好事，大汗让出辽阳，甚至盛京，也未必不是一个机会”范文程努力的抑制着内心的恐惧，将自己忠心的一面演绎得淋漓尽致。

黄台吉的眼睛里瞬间闪过杀机，说这个话，确实大胆。

“宪斗可仔细的说”黄台吉咬咬牙努力的平息这自己内心的怒火。

“大汗”黄台吉匍匐在地，不敢看黄台吉只顾着自己说。

“不管事明朝攻下辽阳也好，还是大汗让出辽阳也好，虽然是件坏事，可从某些方面来说，未必不是机会，大汗想，明朝攻下辽阳，这从三岔河到辽阳，运送粮草物资，是不是有远了很多？是不是风险要大些？我大金的机会也是不是多了许多？如果能截获一两次明朝运粮的车队，是不是可以阻遏明朝？

同理，即便我大金失去了盛京，可也说明，明朝的粮草运输也更加的漫长，我大金的扳回局面的机会反而更多，……同理，如果大汗退入草原，明朝是不是会有更加漫长的粮草这输线？此更是我大金的机会所在……”范文程努力的说道。

黄台吉的目光，已经不再盯着范文程了，而是看向了虚无，目光焦点根本不在这个世界上。

半响，黄台吉才醒了过来，道：“接着说”声音依旧是平平淡淡的。

“大汗，如今草场已经返青，我大金已经有了恢复实力的机会，大汗如何放着这个大好的机会不要，反而一味的要和明朝死战呢？”黄台吉又问道。

“接着说”黄台吉依旧是平淡的说道。

范文程似乎早有准备，立刻道：“大汗，地没有了，还可以再拿回来，只要人还在，总还有希望，但如果人没有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大汗，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范文程立刻奉上自己的说辞。

黄台吉又沉默了，许久，才长长的舒一口气，道：“宪斗说得有道理，确实是这个理，本汗执着了，多谢宪斗提醒，才没使本汗犯大错，宪斗起来吧。”

“谢大汗，大汗过奖了，此不过是奴才份内的事，当不得大汗夸赞。”范文程这才放下心来，身形有些虚脱，这种说辞，可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

黄台责的目光似乎也不再虚无了，目光倒是坚定了许多。

“来人啊！

传令各处，立刻随本汗出征，本汗要会会秦良玉。”黄台吉高喊道。

“喳！””

“大汗”范文程不着头脑，他刚刚不是才劝好了黄鲁吉吗？怎么转眼黄台吉又要去和明朝打仗？

“无妨，本汗知道分寸，本汗此去会会秦良玉，宪斗在此处主持退出辽阳城的准备，一旦本汗确实要退走，也才好及时抽身”黄台吉似乎想通了一些东西，神情和语气又坚定起来。

“喳！奴才遵命！”范文程没多想，就答应下来。

“毛帅，洪大人，这战场遮蔽，确实做得不错，如今我大军抵鞍山驿，可鞋子却似乎并未有觉，不得不说，这种战法确实神奇”秦良玉乘着休息的空闲，准备和几个主官商议一下，开头就评论起战场遮蔽的效果起来。

“总指挥，就事论事，此种战法，说起来，还得感谢袁兵部，若不是袁兵部想出这个招，如今我大明对付东虏，只怕也不会这样轻松。”

毛文龙评价道，他虽然和袁崇焕不太对付，但这个事，就事论事，他还是很佩服袁崇焕的。

“毛帅说得是，此种战法，倒是省去了庙堂之上诸人对战事的指手画脚”洪承畴也参与着评论，这个评论，很是奇怪，身为文臣的洪承畴倒是毫不客气的说出如此的话。

“说起来，还是陛下大度”秦良玉连忙笑几声，打断这个话题，这个鼻题，有些敏感了。

几个主官又都称是。

秦良玉岔开了话题，开始说正事。

“诸位，如今大军已经抵近鞍山驿，也就是说，进攻辽阳，路程已近一半，剩余的一半，很可能遭到鞋子的拦截，诸位要做好准备！”

秦良玉提醒道。

“下官得令！”几人道。

“本来，此战的目的是把东虏赶出辽东，不过，本指挥还是得提醒诸位，万一真打起来，诸位可万万不可有半点轻敌，也不可有半点松懈，一旦打起来，就必定是倾尽全力，不可因为目的是赶东虏进草原而对东虏有所松懈，保全自己，打赢，始终是第一要务，至于策略和目标，那是在能胜利的前提之下去执行的，如不能保证胜利，此目标也就无从谈起，诸位可明白？”到了战前了，秦良玉才提醒众人，战略目标归战略目标，但并不是说就对鞋子放水，把自己玩完。

“下官明白。”几人都严肃的说道。

交代过了这件事，秦良玉才放下心来。

庞大的车营队伍，继续前行。

车轮下，马蹄下的青草不住的后退，秦良玉望着北方，有些呆，大战在即，功成名就就在前方，或许应该很j动，也或许应该很澎湃，可此时的秦良玉，内心却是很平静，是真正的平静，一种心灵和天地同在的平静。

“报！

”一个斥候，急的奔了过来，跑到秦良玉身边，跳下马，禀报道。

“何事良玉平静的道。

“回总指挥，鞋子虏酋带着大队人马已经向我大军而来，似乎是倾巢而出……”这个探马说道。

“哦，是吗？黄台吉亲来了？来的好，再探”秦良玉平静的道，大战在即，秦良玉倒是变得心如止水了，这种感觉，倒是越的清所。

“小的得令！”这名探马立刻答应道，然后转身上马，往回跑。

“来人啊！

传本指挥令，命左翼辽东巡抚洪大人加快步伐，负责前去阻拦鞋子大军：命右翼毛帅做好接应的准备，大军继续前行……”秦良玉没有多想，简单的下令。

“小的得令！”传令的校尉立刻答应道。

明朝的大军继续前行，并没有因鞋子的出现而停下脚步。

双方最终在鞍山驿北面二十里相遇。

最先和鞋子对峙起来的，是洪承畴率领的左翼骑兵。洪承畴和鞋子对峙起来之后，也没有贸然行动，只是对峙，然后静静的等待后续的人马。

黄台吉带着大队人马，急赶来，被洪承畴阻拦，也不再前进，也不再做什么动作，双方隔着远远的距离，静静的等待，并没有一见面立马开始冲杀。

黄台吉知道，对面不是自己可以轻易可以解决的，一旦开打，明朝后续的人马必定蜂拥而至，他是赢不了的，既然赢不了，那就应该要有足够的理智。

所以，这个刚刚形成的战场，异常的诡异和安静。

秦良玉带领着车营“缓缓“的接近双方对峙的战场，其态度和气势，可见一斑。

靠近战场，秦良玉的车营，这才开始编成防守阵营，也就是巨大的车城。

车城“缓缓”的编好，秦良玉这才打算理黄台吉。

黄台吉不是第一次面对明朝的车城，以前准备抓明朝尾巴的时候，也见识过明朝的车城，对于这种车城，黄台吉望而兴叹，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城堡。而攻城，向来是大金的弱项，即便是一座车城，也不是说能攻下就能攻下的，要填进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百度宅男当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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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毒计

大战双方对峙着。

明朝强势，但并没有彻底把敌人消灭的意思，有意放水；而另外一方，弱势一些的后金，也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倒是耐心的等待秦良玉安营扎寨，然后才派出了使者过来。

……

“报！……”传令的骑兵高喊道。

众人都看着这个骑士，这个骑士，就是刚才在双方大军中间和鞑子交谈的人，鞑子如此大阵仗的对峙着而不打仗，必定是有事要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了。

“说吧……”秦良玉说道。

“回禀总指挥，鞑子来人说，虏酋有要事和总指挥商议，希望能派使者过来面见总指挥。”那名骑士立刻说道。

“哦，虏酋要派使者过来和本指挥谈？”秦良玉问道，有些小意外，但也不是很意外，鞑子既然把大队人马停在这里对峙着，就必定是有些想法的，若是没想法，早就打起来了。

“回禀总指挥，是的。”那名其实肯定的答应道。

秦良玉周围的人都看向秦良玉，看秦良玉做何反应。

“行，本指挥就见一见那使者吧。”秦良玉想来想，对着那个骑士说道。倒是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小的得令……”那个骑士得了命令，立刻答应道，然后转身离去。

骑士转身离去。

“……娘，为什么要和鞑子谈啊？为什么不直接打呢？如今我大军兵强马壮，并不畏鞑子，何不乘机上前冲杀？只要任何一部粘住了鞑子，以车营步步『逼』近，鞑子必败无疑……”秦良玉的儿媳张凤仪不解的问道。

“呵呵呵，凤儿，话虽没错，不过，虏酋也是枭雄一方的人物，岂会没防御？当心有诈，还是小心为妙，还是听听虏酋要说什么吧……”秦良玉笑着解释道。这其中的内情可不是能随便说的。秦良玉也只能笑着搪塞了。

马祥麟又立刻道：“娘，不知道鞑子要打什么主意……”

“不管鞑子打什么主意，见一见总是没错的，若是鞑子愿意拱手投降，岂不是免去了再征战之苦……”秦良玉笑道。

“投降？可，娘……，不是说……”马祥麟糊涂了，他也参与了战前的商议，知道一些秘密，这个可和皇帝的意图有差别，鞑子会投降，他不信。

“……麟儿不要小看这虏酋，若不是遇到陛下以倾国实力压制，也必定是枭雄一方的人物，所作所为，都是有深思远虑过的，娘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麟儿待会就知道原因了……”秦良玉笑着教育自己的儿子，对于自己的儿子，是下了很大的心血的。

张凤仪的话其实也代表了不少将领的心思，见张凤仪都没问出个所以然，部将们也就不再问了，想必上面有自己的说法，这不是他们该知道的了。

“哦，知道了，娘……”马祥麟似懂未懂的说道。

……

不多时。

果然，那名刚刚离去的骑士领着一名鞑子回来了，看这个鞑子的装束，貌似还是很有地位的，穿着得不错，不过看上去，少了几分鞑子彪悍的气息，似乎是个汉人。

那名使者来到秦良玉面前，倒是很认真和诚恳的鞠躬行礼。

“见过大明国秦总指挥，本使有礼了……”那个使者来了，先就鞠躬行礼，然后尽量说好听的话。

“使者无需多礼……，有话就只管说吧……”秦良玉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因为这个人的恭维而有什么过多的表示，语气却依旧是相当平和。

“……秦老夫人，我家大汗向老夫人问好……”那名使者想了想，又道。

“……你家大汗让你过来，不是说有要事的吗？这些可不是要事，使者还是直接说重要的事吧……”秦良玉依旧是淡淡的说道。

那名使者本还想多说什么，尽量拉关系，见秦良玉不好对付，也就就此打住，开始说正事。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家大汗亦有慈悲之心，为休干戈，止兵刃，我家大汗有意和大明修好……”这名使者一边说一边看着众人。

这一说，倒是把在场的部将们给惹火了，包括马祥麟。

“放屁，虏酋想打仗的时候就打仗，打不过了就说不打了，天下那里有那么便宜的事……”马祥麟可是和鞑子有血海深仇，听闻鞑子说什么修好，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众将也是怒目而视，和鞑子有血仇的不是一个两个，现在打不过了就修好，不是耍人玩吗？

被马祥麟说虏酋，那使者也并不生气，而是看着秦良玉。似乎知道，这里归秦良玉做主。

“使者可有半点诚意？”秦良玉依旧是淡淡的道，自己儿子虽然骂黄台吉为虏酋，可秦良玉也没制止，马祥麟和鞑子有仇，也就是她和鞑子有仇，骂了也就骂了，反正鞑子也没安什么好心。

“秦老夫人，我家大汗的诚意，绝对是有的，只要大明愿意止兵刀，我家大汗愿意上表称臣归附，愿意尊大明为天朝上国，甘做大明藩属，愿为大明屏障，守御四方……，亦如朝鲜国一般……”那名使者也不恼，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意思，话语里，对秦良玉是格外的恭维。

鞑子使者的话一出口，众将更是气愤，甚至担忧，有的人更是急起来。不得不说，鞑子这个条件开出来，确实有足够的吸引力，确实有些诚意了，如果朝廷觉得打仗划不来，而鞑子又愿意搞这个什么上表归附，很有可能，朝廷就会同意了。不少将领虽然知道这是鞑子的诡计，知道鞑子没按好心，但朝臣们可不这么想，或许会为了鞑子上个称臣的表就同意了鞑子的要求呢？不少将领担忧起来，担心朝廷真的答应了鞑子的要求……

秦良玉凝眉看着那个使者，心里想的是：黄台吉确实是雄霸一方的枭雄人物，倒是拿得起，放得下，对明朝相当的了解，知道明朝喜好哪一口，知道如何击中明朝的软肋，这一手，如果换成了别的皇帝和朝臣们，一旦这事拿到朝堂上去说，很有可能就真的议和了，即便达不到停战的效果，起码也会让朝廷上出现分裂，朝堂上一旦分裂，如果战事上再有什么bo折，只怕还真的就能达到黄台吉停战的目的，一旦停战，东虏必定会恢复元气，rì后再想制东虏，可就难了，这一手，确实有些毒辣了。不过，这一手，对于如今的陛下，恐怕用处不大，对于如何对待黄台吉，陛下早有定论，黄台吉需要去他该去的地方，这事即便拿到朝堂上去说，也不会有任何另外的结果，以陛下对朝堂的掌握，还不太可能有其他声音出现，即便有几个其他声音，也不会对大局有什么挂碍。

秦良玉看着使者，心里对黄台吉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层次，也暗暗jǐng醒自己，和黄台吉过招，不可有半点大意。

对于鞑子的yin谋，部将们都懂，一个个都十分气愤的怒目而视着那个鞑子使者，鞑子使者却对众将的怒视视而不见，专心的等待着秦良玉的答复。

“娘……，这，万万不可答应鞑子，鞑子最是无信的，这是骗人的……”秦良玉的儿媳fu张凤仪『插』话道，这种话，在这个场合，众将们都不好说，张凤仪倒是身份不一样，抢先给说了出来。

秦良玉压压手，示意张凤仪不要说了，张凤仪话到半截，也只好停下来，虽然话没说完，但提醒已经提醒到了，也就够了。众将见张凤仪已经提醒过了，又松了口气。

“贵汗就只有这点诚意吗？如果仅仅是如此，只怕是没谈的必要了，使者不是傻瓜，相信贵汗也不是傻瓜，相信使者也相信，本指挥不是傻瓜，不是吗？”秦良玉微微笑着对使者说道。

那个鞑子使者显然也是一个jīng明的人，没有被秦良玉绕口令一般的说辞绕晕，立刻明白秦良玉的意思。

“这个好说，我家大汗知道秦老夫人必定嫌诚意不够，还特意吩咐本使者，只要大明愿意，我家大汗说，他愿意亲自负荆请罪，愿意上大明京师向大明皇帝陛下请罪……，秦老夫人觉得如何？我家大汗确实是有诚意的……”那个使者如此说道。

这个使者这么一说，众将更是怒不可遏，众将更是焦急。这一条，比先前可是有绝大的吸引力，如果按照这个使者说的，虏酋真的搞这个什么负荆请罪的话，只怕朝堂之上的大人们还真的会答应也说不准。

秦良玉也是暗暗心惊，这个负荆请罪，甚至上京城负荆请罪，可是离献俘差不远了，可是给了朝廷巨大的脸面了，如果这一条黄台吉是说真的，那么，朝廷是极有可能答应的。当然，那是说以前的朝廷，现在，无论黄台吉说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其他的结果，黄台吉必定要按照他该走的路走。秦良玉的心惊了一下，很快又回复过来，若不是事前知晓了皇帝的全盘计划，只怕对这种事也会着急。

部将们个个气愤。

“……哼，那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我大明和你们东虏有数十万的血仇，岂是你们一个虏酋就能抵消的？休想……”张凤仪倒是口快，把这众将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这里的众将之中，和东虏有血仇的不在少数。

“呵呵呵……秦老夫人……，久闻大明乃是礼仪之邦，向来以礼仪为重，岂不知，我家大汗在秦老夫人部将嘴里，居然左一个东虏，右一个东虏，本使觉得礼仪之邦之四字，似乎有些偏颇了……”那使者也不恼，只是借着话压人。

“凤儿，不可无礼……”秦良玉道。张凤仪嘟囔了下嘴而已，她该说的已经说了。

“本指挥也不得不说，贵汗确实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贵汗想以一人换一国的做法，确实令人动容，不过，如果使者没有其他可说的？如果仅仅只有这些个条件，本指挥觉得，这可能达不成贵汗想要的结果……”秦良玉淡淡的道，虽然内心也很震惊，可起码不能输了场面。心里是不住jǐng醒，这个黄台吉，确实是个毒辣的人物。

“秦老夫人，我家大汗的诚意，绝对是有的，只要明朝愿意，我家大汗都愿意照办，我家大汗说，既然臣服明朝，自然就是大明皇帝陛下的臣子了，天子有圣旨出，作为臣子，自然遵守无误……”这个使者很正经的说道。

“我家大汗还说，愿意为大明守御四方，如遇到不服王化的部落和国家，我家大汗可奉天子圣旨出征征讨……”那个使者又加了一句。

秦良玉面上，依旧笑了笑，心里已经明白几分，这个黄台吉，主意倒是打得不错，这么多的说辞，这么好听的话，要换了别人，还真的捏拿不准，做不得主，少不得还得请示朝廷。

要请示朝廷，这一来二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商量出个结果来，这仗是不是一直停在这里？大军在外危险不危险？这显然就是黄台吉耍的诡计罢了。黄台吉不过是想借此拖延时机，顺带搅『乱』朝堂罢了，未必是真的想要归附朝廷。

虽然这是诡计，可也不得不说，这条诡计毒得很，如果主将不理这个诡计，照样开战，那么，rì后难免会被人拿来攻讦，朝堂上风云诡密得很，这种擅起兵刀的罪名很可能就安在了身上；如果理，更是中了黄台吉的毒计，丧失了战机不说，还丧失了士气，粮草等等，这些，都会随着深入内陆过久而不断下降。

这要是遇到别个主将，只怕还难以抉择，为个人前途安危也好，还是被méng蔽了也好，少不得要烦恼一番。可秦良玉不会，她到这里来，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有着完善的计划，面对黄台吉的这种说辞，秦良玉根本不需要请示就可直接做出判断。

“贵汗却是有心了……”秦良玉道。内心已经感慨过一番了：遇到自己，算你黄台吉倒霉，这毒计，毒别人可以，毒自己，那是不可能的，自己以前在平台的时候，没少和陛下商量如何如何对付你，处理你的事，根本不需要请示和商量，自己可直接做主，因为你要去该去的地方。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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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 无奈

明朝大军和后金大军对峙，并没有互相攻杀，而是派起使者，有着议和的打算。

秦良玉听了一番使者的说辞，已经基本判断出黄台吉想干什么了，对于此事，秦良玉是早有预案的。这种事，秦良玉自己就可以处置了。而不是黄台吉设想的，利用议和拖住战事。

“不知秦老夫人以为如何？我家大汗确实有相当诚意的，但愿两家就此和好，止兵刀，共修和睦……”使者见秦良玉半响不表态，心里起了一些不安，秦良玉的反应，出了他的预料。

按照他的预料，既然他大金开出了这么好的条件，绝不是一个秦良玉就能做主的，少不得也要请示大学士孙承宗，或者还要请示皇帝，甚至可能还要引起明朝朝堂上的混乱，只有明朝朝堂上混乱了，大金有机会。

可这个秦良玉似乎根本就没有对他的这个极为诱惑的建议有什么为难或者动容的表情，表情依旧的平淡，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这个使者不相信秦良玉真的能把自己的内心掩藏得这么好。没有谁在听了这么诱惑的条件还无动于衷的……，这个使者看着秦良玉无动于衷的样，心里没底起来。

“……不得不说，贵汗确实非常人可及，不过，如果仅仅只有这些，只怕贵汗的想法是难以达成的……”秦良玉想了想，淡淡的拒绝了使者。

部将们见秦良玉当场就拒绝，不少人松了口气，这鞑的条件是越来越松，如果真的是就着明朝的圈圈满，那这仗还真的打不下去了，仗打不下去了，这血仇？

“……呃，这，说句冒昧的话，秦老夫人，此事也算是你我两国的大事，此事，难道秦老夫人就不用请示一下孙老或者大明皇帝陛下吗？秦老夫人真的能做得了主？”使者的眼神深处，带着一丝惊慌。秦良玉的反应，出了他的预料，连这么大的事，她一个女流之辈直接就拒绝了，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是不怕越权还是早有准备？

“本指挥自然能做能做得了的主，至于这个能不能做主，这个，无需劳烦使者担忧……”秦良玉道。

“秦老夫人，这可是两国邦交，秦老夫人就真的能做得了主？无需请示上峰？万一上峰怪罪？秦老夫人恐怕不好交代啊！……”这个使者内心深处，有着极大的恐惧，嘴上却是变得强硬起来。

“邦交？贵使觉得一个区区几十万人的东虏能和我大明相提并论吗？贵使刚还说愿意归附我大明，愿意做我大明藩属屏障，这邦交二字，贵使还是不要轻易的用啊！”秦良玉讥讽道，既然识破了黄台吉的毒计，并且无惧黄台吉的毒计，秦良玉也不介意和东虏玩玩。

“秦老夫人教训得是，教训得是，我大金确实不配和大明相提并论……”使者强硬的口气立刻转变，又变得恭敬起来。使者的内心更是恐惧，自己刚已经提醒过秦良玉这方面的事情了，可这秦良玉油盐不进，似乎根本不惧这方面的事，……早有准备？

“如今大军交战在即，贵使却说要停战修好，相信贵使也是聪明人，贵汗到底打得什么主意，相信贵使也是知道的，本指挥可没有感受到贵汗的诚意，好了，话也就到此吧，贵使请回吧……”秦良玉下逐客令了。对付这条毒计很简单，她接到的命令是攻打辽阳，至于什么黄台吉归附，那是另外一码事，她确实做不了主，却也无需做主，该把这个消息上报的上报，仗该打的继续打。秦良玉倒是一点都不怕。黄台吉想要以归附为由拖延战事，以寻求时机，那是不可能的。

“秦老夫人稍待，切勿怀疑我家大汗的诚意，我家大汗确实是有诚意的，既然秦老夫人觉得我家大汗不可信，那不妨由秦老夫人自己提一个条件，以证明我家大汗是可信的……”那名使者见秦良玉下逐客令，急了，立刻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让秦良玉自己提条件。

部将们更是议论纷纷，有惊讶的，有迷惑的，也有悲愤的，更有焦急的。不少部将都在猜测，鞑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铁了心的要归附？让总指挥自己提条件？在场的部将，不少倒是心惊胆颤起来，这这个使者说得实在是太诡异了点。

秦良玉也是心惊，这个黄台吉，确实是个难缠的人物。居然如此“狠毒”，让自己提条件。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秦良玉也沉默了。

“秦老夫人，我家大汗绝对有诚心归附的，只要能有让秦老夫人信服的条件，我家大汗都可以答应……”那个使者见秦良玉陷入了沉默，觉得自己的说辞难住了秦良玉，颇为自得，倒是又重复了自己的话，以显示自己的诚意。

秦良玉也颇为烦恼，也不得不承认，黄台吉的这一手，确实毒辣，虽然她无惧这招，但也不得不说，这一招犀利。虽然她呵斥了使者使用邦交这两个字，但实际，这确实就是邦交，邦交实际还真的轮不到她来管，她无权做主，这种“邦交”，确实对他造成了困扰，如果执意开战，免不得背上一个破坏“邦交”的罪名，如果不开战，大军可就进退两难了。

“本指挥说的条件，只怕使者不敢答应，贵汗也做不到……”秦良玉的心境确实有些乱了，思索了一阵，也不得不这么说，话说到这个份上，秦良玉也不好示弱，只能硬着头皮说了。

“秦老夫人只管说，我家大汗为显诚意，一定做到。”使者以及其肯定的口气说道。

“贵使既然如此说，那就让贵汗现在就下令放下武器，接受我大军整编，能办到吗？”秦良玉说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事。不过刚说完，秦良玉就后悔了，如果黄台吉真的放下武器投降，其实，就是她输了，这个输，并不是说打赌输了，而是说，她把皇帝的战略搅乱了，输在了这里，rì后对付林丹汗，还得让皇帝费脑筋。纵使她一句话解决了明朝的心腹大患，可她还是输了。尽管秦良玉知道这不可能，可心里却也变得不平静起来。

部将们不明白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听见秦良玉提黄台吉自己放下武器投降，接受大明朝的整编的要求，少不得要把心提起来。如果鞑真的按照总指挥的要求做了，那不是说，这仗不用打了？不用打仗就可以平定整个东虏，这……，不少将领的心提到了嗓眼。

当然，也有些部将更加的急躁起来，东虏投降了，那血仇岂不是没法报了？

“呵呵呵……，这个好说，这个是可以做到的……”那使者笑着及其自信的答应道。

“使者可不是说笑？”秦良玉真的是震惊了！她自信说了一个黄台吉不可能做到的事，可现在那使者却说能做到，让刚刚还在为坏了皇帝事而自责的她，真的是震惊！这到底是坏事还是好事？秦良玉现在，真的有些拿不准了。

听见那使者说话的部将们各个惊讶得不可思议。

“……不过，却不是此时放下武器，接受整编，而是待和大明朝商议清楚，大明皇帝陛下以信誉作保，下了圣旨，昭告天下，给予安排之后，我家大汗可以如此做。……如此事现在就按照秦老夫人说的做，说实话，本使觉得，这实在难以做到，相信总指挥也该明白，我大金和大明有血仇，事情没谈妥之前，如放下武器，只怕立刻成了大明的刀下鬼，我家大汗有心归附，却也不能做个糊涂鬼不是吗？何况此事还得经大明皇帝陛下钦准算数，相信秦老夫人也无权做主，秦老夫人说是吗？”那使者继续笑着说道。

“狡辩……”张凤仪一直在听，也是听得心里七上八下。原来是谈过了之后再缴兵器，这不就是拖延时机吗？狡辩二字，立刻脱口而出。

秦良玉也感慨，对付黄台吉，确实需要jǐng醒，一不小心就会上当。

“使者倒是好嘴，此事，本指挥确实做不了主，本指挥会把贵使及贵汗的话禀报上峰，不过，本指挥在接到朝廷命令之前，依旧会攻打辽阳，这是两码事……”秦良玉说道。秦良玉觉得话说太多了，有些“疲惫”，也没心思和这个使者再说什么，还是准备打仗。

“且慢……，既然秦老夫人还是不相信我家大汗，执意再起兵刀要攻打辽阳，……这个好说，待本使转告我家大汗，看能否将辽阳让与秦老夫人，以此显示我家大汗诚意，如何？”那个使者以及其自信的话说道。

秦良玉暗道一声不好，这不知不觉之中，就中了黄台吉的诡计了，心里一阵小小的眩晕。这个黄台吉让这个使者来说话，果然是没安好心的。辽阳城已经在她大军兵锋之下，触手可及，只要抵达辽阳城，辽阳城根本守不住，迟早都是她的囊中之物，黄台吉现在倒是拿这个根本守不住的城池来显示他的“诚意”，将这个原本即将不属于他的东西奉送出来，这一手，确实高明，这一手，不但显示了黄台吉的大度和诚意，更是把原本属于她的功劳给抹平了。

黄台吉这一手虚虚实实，确实使得及其高明，秦良玉不住感叹。

如果送城池这一手加上归附，负荆请罪这几条，鞑这个一心一意求和，诚心归附大明的形象，已经不是跃然纸上那么简单了，有了这几条，应该说，可以迷惑大多数人了，此事一旦报到朝堂上去，秦良玉不知道朝堂上要争到什么程度，秦良玉只是希望皇帝能够把持住朝堂，别让鞑的诡计给骗了。

秦良玉暗叫不好，也只能暗暗祈祷，事情不要有意外好，此事说到这个程度，确实出了她的权限范围了，她是不得不将此事上报。而听这个使者的意思，连她要进攻的辽阳城，黄台吉也是打算不要了的，她的权限仅仅在攻下辽阳城而已，可如今，鞑有意让出辽阳城，秦良玉颇有一种全力一击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倒是不用劳烦使者了，辽阳城，本就是我大明旧城，取回不取回，全在我大明，无需别人相让……”秦良玉的心也有些乱了，瘪气的说道。

“秦老夫人此言差矣，能不动兵刀就能办成的事，为何一定要动兵刀呢？岂不是要浪费士卒们的xìng命？秦老夫人又于心何忍？……秦老夫人不妨多等片刻，待本使禀报过我家大汗，定给秦老夫人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个使者以及其真诚的声音说道。

秦良玉为之语塞，心里只能瘪得苦笑。这可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如今被人捏拿主了话柄，倒是变得自己没理了，早知道如此，就不该见这个使者。秦良玉稍稍的有些后悔了，又不住的jǐng醒自己要提高jǐng惕。

部将们早已议论起来，这个事实在是有点离谱了，仗还没打，敌人就要让出城池……这确实难以理解。

“也罢，既然使者如此说，那使者就快去快回吧……”秦良玉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多谢秦老夫人通融，……”那名使者带着胜利的微笑说道。

秦良玉有些“扫兴”的挥挥手，让使者赶快走，事情搞成这样，心里就如同吃了一个苍蝇一般难受。

“……多谢秦老夫人，对了，本使这里还有我家大汗特意奉上国书一份，还请秦老夫人转交……”那名使者似乎想起什么来，又说道，边说边把一个国书一样的东西奉送上来。

秦良玉更是“扫兴”，已经没有兴趣再和这个人说话了，挥挥手，让人把那个“国书”拿过来。

那个使者带着胜利的微笑走了。

秦良玉则格外的郁闷，浑身不自在。

“娘，怎么会这样，这鞑真的不打仗了？”张凤仪直接就问了。

秦良玉一阵无语，没料到，事情居然会闹到如此模样，实在是出人意料，这真的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沮丧。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黄台吉这一手，确实做得极为jīng妙，让人眼花缭乱，……凤儿，实际不管如何说，虏酋总是不会束手就擒的……”秦良玉也只能如此说道。

部将们早已议论得厉害，根本不用打仗，就可以又下一城，这似乎说起来，绝对是个好消息，要是打仗一直都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也有的人心里愤恨得很，很多人对鞑是骨里的不信任和恨，直接相信这就是一个骗局。

“来人啊！去请毛帅，辽东巡抚洪大人，满大人过来，就说本指挥有要事相请……”秦良玉不得不把这件事和几个主官商量一下，这件事确实出了她的职责权限了。这几个人，都是领军一方的主官，大战在即，都在各自军中坐镇。

……

不多时，毛文龙，洪承畴，满桂就到了。

几个人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这件事。

到了之后，几个人都是面目怪异得很。这事，从明面上说，确实是件好事，白得一个城池，甚至还真的有可能鞑投降，不战而屈人兵，说起来，也是大明史上的一桩佳话，可实际，这和皇帝的策略是相悖的。这事如果按照鞑说的做，可绝不是什么好事。

几个人到了之后，也没心思寒暄了，这个怪异和郁闷的事，让几个人都沉默起来。

“这黄台吉，确实是个毒辣的人物，想当年，下官为了挑拨离间老虏酋，也没少给老虏酋那里送各种离间信信，也没少散布各种谣言，倒是没少让老虏酋猜忌，倒是也起来不小的作用，可如今这小虏酋，倒是活学活用，把挑拨离间这招用到了我大明的头上……”毛文龙忍不住，先起牢sāo来。

东虏求和，“诚心”归附的消息传到朝堂上，还不知道朝堂上会生什么样的情况，不管解决如何，这离间的效果是绝对有的，其效果，只看皇帝对朝堂的掌控，皇帝对朝堂掌控力强，此事的离间效果有限，朝堂上顶多翻个小浪花，然后继续按照皇帝说得办，如果皇帝的掌控能力不强，只怕朝堂上会为了这事明争暗斗，大打出手。如今朝堂里有不小的风声，说是武官们的权利又太大了，有不受文官约束的迹象，不少人暗地里吵着要再次压制武将。

洪承畴则内心忐忑激动得很，如果不是这几个月的“强化训练”，要是以前的他，遇到这种事，只怕脑袋一热，也就相信了所谓的归附和诚心了，其后果也就不言而喻。洪承畴暗自比较自己和黄台吉之间的差距，现自己如果一个人领军和黄台吉对上了，只怕不是黄台吉的对手，论老辣，论计谋，论城府，自己不如这个黄台吉。

满桂最为吃瘪。满桂本想说，一口气杀过去，打倒辽阳城再说，管他什么求和不求和呢，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打仗，而不是议和，皇帝的策略，可不是让黄台吉归附，可这打仗的话满桂到嘴边，又说不下去了，人家东虏都要把城池让出来，还嚷嚷着去打……，满桂这口气，瘪了半天，没法吐出来。

“这个黄台吉，确实是个厉害的人物，敢做敢当，城府极深，总指挥，几位大人，我等还是得小心为妙啊！……此战的目标不过是取辽阳，而鞑又有意让出辽阳……，这……，全力一击而落在空出，不好受啊！”洪承畴“自省”了一会，忽然说道。

“……要不，下官这就领着人马先去冲一阵再说……”满桂实在憋不住了，说了句。

这话一出口，秦良玉，几个主官都瞪着他，满桂这一冲上去，皇帝的策略全打破了，还落下一个不顾惜士卒xìng命的名声，明明别人都要归附了，都要投降了，都说要让出城池了，你为了一己之私还要去打，不是想功劳想疯了？不弹劾你弹劾谁？

又沉默了一会。

“此事，说起来，也是本指挥失误了，这样吧，既来之，则安之，鞑愿意让出辽阳也好，还是要假归附也好，总之，我等还是按照先前商定的，先把辽阳拿到手再说，拿到了辽阳，再依托辽阳城展开斥候战，进行战场遮蔽，威逼鞑老巢……”秦良玉郁闷了半响，也瘪气了半响，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不管鞑如何蹦达，总之，要按照实现预定好的路走。

“总指挥说得在理，虏酋黄台吉的离间计，暂且不管他，相信有孙老，有陛下，虏酋的jiān计不会轻易得逞的……”毛文龙跟着表态道。现在说起来，此事已经出了他们这些人处理的范围了，他们无权处置，如今也只能相信皇帝了，想起如今朝堂里的各种风声，毛文龙又不禁有些担心，担心皇帝和大臣们起剧烈的争执，最后各方掣肘，最后连累这进攻东虏的大军，朝堂里有些人做事不怎么样，但是论拉后腿，则是高明得很，毛文龙算是深有体会。

“毛帅说得对，相信以陛下的智慧，一定能识破其中的诡计，我等还是静待消息吧……”洪承畴也跟着说道，这件事，他把希望都交给皇帝了，以他对皇帝的了解，觉得这事根本不算什么事。

满桂没有任何意见……

……

后金军阵里。

黄台吉正在遥望着南方。

那边，是明朝的大军。

“什么，让出辽阳城？不行，绝对不行，你这个狗奴，生的好大的胆，居然敢把我大金的辽阳城拱手让给明朝人，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本贝勒一刀劈了你……”阿敏是个火爆脾气，一听说要把辽阳城让给明朝人，脾气立刻爆，要一刀劈了说把辽阳城让给明朝人的使者。

“大汗救命，大汗救命啊！……”那个刚还在明朝军阵里说得头头是道的使者，此刻，只能不住的向黄台吉求助，这可都是黄台吉让他说的。

“住手……”黄台吉喊道。

阿敏这住手，将刀收了回去，怒目瞪着那个使者，也把怒火对准了黄台吉。

“怎么可以把辽阳城送给明朝人？这辽阳，是我大金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如今一下就要送给明朝，我不服……”阿敏恨恨的道。

“不服？难道你愿意去守辽阳城？如此也好，辽阳城就拜托给你了……”黄台吉平淡的说道。

“……这……”阿敏瞬间语塞，阿敏尽管是个莽夫，脑不太好使，可也知道，辽阳城守不住，明朝那种会升天的东西给了阿敏太深的印象了，一想到那种可以升天的东西兵临城下，阿敏心中的那一丝守城的勇气，迅消磨干净。

“既然辽阳守不住，让给明朝人又何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没事就好，如今我大金最缺的就是人，和明朝硬拼，损失不起……”黄台吉解释道，实际，黄台吉也不愿意给阿敏这个莽夫解释太多，话不投机半句多，和阿敏说这些，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不过，阿敏是二大贝勒，有着极重的权利，有时候也不得不跟他解释。

“承先不用害怕，起来吧。”黄台吉对着那个跪在地上告饶的使者说道。

“谢大汗的救命之恩！”那个使者这害怕的起来。

“大汗，让出辽阳，或许是一步不错的棋，可如果要大汗负荆请罪，而且到明朝的京师去负荆请罪，臣弟还是觉得不妥，大汗，这去不得……”多尔衮忽然插话问道。大汗和二大贝类生争执，他有意打断。

“无妨的，此不过是拖延时rì罢了，在没有商议出个戊寅丑来，本汗又如何去明朝？十四弟啊！我大金如今缺的就是时rì，去年在林丹汗那里得了不少牧场，今年刚刚返青，正是恢复实力的好机会，如果一直这么打下去，我大金自己就受不了了……盛京已经再筹不到什么粮草了……”皇太颇为无奈的说着实情。

多尔衮听闻，也无可奈何的把脑袋垂下来。这几年，几乎就是年年打仗，就没停过，又遇到干旱，生产出来的东西，根本不够吃，好在在林丹汗那里抢了不少东西，勉强熬过来，如今，确实到了灯干油尽的地步了，盛京的后妃们，甚至都要亲自参与劳作了。

“不行，不行！……不打一仗就这么让出辽阳，我阿敏不甘心，没了辽阳，那明朝人不是可以直接打盛京了？盛京怎么办？……”阿敏依旧大声嚷嚷着。

“让出辽阳，未必不是件好事，明朝的战线也就越的长，倒是需要更多的兵力维持，补给战线更长，更方便我大军寻找机会，只要找到一次机会……”黄台吉恨恨的说道。

“……那盛京呢？盛京呢？也不要了？”阿明大声的问道，可不管黄台吉是不是大汗。

“盛京也一样，如果能守则守，守不了，就拱手相让，本汗说过了，人要紧，本汗宁愿失地，也不愿意失人……”黄台吉咬牙切齿的说道。

黄台吉恶狠狠的模样，倒是把阿敏吓着了。

……

正说着，那名使者又回来了。倒是满面的chūn风。

“见过秦老夫人，见过毛帅，……这位想必就是新任的辽东巡抚洪大人了，幸会幸会，见过洪大人，见过满将军……”这个人一来，倒是自来熟的和众人打招呼。

毛文龙，洪承畴，满桂都细细的打量这个使者，说是鞑使者，不过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汉人。心里纷纷鄙视。

“使者有话就说吧……”秦良玉说道。

“本使要祝贺总指挥了，经过本使努力的劝说，我家大汗最终是同意了让出辽阳城，以体现求和，归附的诚意……”那名使者说的是让出城池，脸面上满面风光，似乎送的是别家的东西，似乎是自己的胜利。

“……”在场的几个主官心里，无不犹如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不知情的部将们倒是有些欢呼雀跃了。

“哼……”满桂狠狠的朝着自家的大小将领瞪了一眼，吓得正想欢呼的大小将领们个个闭嘴。

……

秦良玉拿着黄台吉给朝廷的国书，很是郁闷，毛文龙等几个主官更是无奈。r。百度宅男当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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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真诚的黄台吉

lt;/brgt; 东虏战场求和的消息，连夜就传到了三岔河孙承宗这里。

孙承宗一直都在等待前方的消息，根本就没有出过作战室。

“阁老，前方来人了”一名参谋，也是比较jǐng醒的。知道按照布置，今rì就是大军进攻辽阳的rì子，是成是败，今rì总归是要有消息的，知道孙阁老一直呆在作战室就是为了等消息，故，一有动静，就立刻提醒孙阁老。

孙承宗正凝神看着沙盘，目光注视着辽阳这个地方，似乎在考虑问题，听到说有消息了，立刻抬起来，问道：“人呢，在那里？”

话刚落音，一名传递消息的校尉就喘着粗气进来了。

“参见阁老”这名斥候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让自己粗重的呼吸出声。

“前方如何了？成了还是败了？”孙承宗紧张的问道，这个斥候，他熟得很。

“回禀阁老，这，估mō成是成了，不过，却没打仗，这，阁老，鞋子求和，主动让出辽阳城，这是秦总指挥给阁老的信，还有鞋子送上的国书，小的回来的时候，秦总指挥还在向辽阳进发，如果不出意外，傍晚就大概能到辽阳城下了，如果顺利，今rì就可以入辽阳城，最迟也在明rì，如果是鞋子耍花招，这就难说了”这名斥候说话的时候，有些结巴，他要传回来的消息，实在是太乱了，这其中的信息，太复杂，斥候也不知道该如何具体描述其中的利弊，也只能简单的叙述事实。

孙承宗赶紧接过斥候递上的信，还有什么国书。

参谋部的人，面对这个消息，都有些意外，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的，那里知道，鞋子居然主动退让了，还送上国书，真的不知道当时是发生了什么事。参谋们都放下手中的事，不由得看其孙阁老了。

孙承宗听了消息，立刻皱起眉头来，从这个斥候话里得到的信息，孙承宗就知道事情不好，和预想的有很大出入。

拆开秦良玉给自己的信，眉头更是皱得老高。再翻开那所谓的国书，孙承宗更是将眉头拧了起来。

那名斥候也并没有立刻离去，大概也知道，这个事情比较离奇，阁老可能还要问他当时发生的情况，所以，也站在那里等侯。

孙承宗看了半响，终于是松开子目光。

参谋们都眼巴巴的看着孙承宗。

“唉，黄台吉果然难缠，这回有麻烦了”孙承宗开头就是这句话，从秦良玉给他信件里，孙承宗已经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阁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心急的参谋们连忙问道。

“虏酋黄台吉阵战之前，说要求和，说愿意归附我朝，送上了国书，请求停战”孙承宗叹息一声，解释道。

“阁老，怎么会有如此的好事？想起来就打仗，打不过了就求和，天下那里找这好事去……”

“…是啊！阁老，天下那里有这般的好事？我大军根本不必理会，直接开战就是

参谋们倒是立刻纷纷说起来。

孙承宗心里也是无奈得很，苦笑着看着这群年轻的参谋们，这群人，还需多磨练，rì后才能成为大明的中坚，现在，都还嫩得很。

“虏酋愿意负荆请罪，而且还愿意进京负荆请罪”孙承宗又说道，心里无奈得很。

“啊！””参谋们很是意外。

“虏酋也愿意以让出辽阳城来体现求和的诚意”孙承宗又说道。

“啊！

”参谋们集体惊呆了。这个消息，确实出乎了众人的预料。

孙承宗的内心也颇为无奈，更有些焦躁。

孙承宗不是不理解黄台吉这么做的意图，可明知，却也没办法阻挡，也只能看着黄台吉达成他想要的结果，黄台吉表现出了如此“真诚“的诚意，确实有着莫大的杀伤力，孙承宗知道，朝中肯定有人会觉得黄台吉确实有了足够的诚意，可以考虑让东虏归附这件事。一旦朝堂上出现这种声音，黄台吉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大明在对付辽东东虏的事上，实际内部从来就有着莫大的争歧。

远的到萨尔浒之败，到熊廷弼传首九边，到高第，王之臣督边，到袁崇焕死守宁远，实际，在朝堂上，一直都有着不小的争歧，实际辽东之事，就是朝堂之上一个争斗的“武器”很多人关心朝堂之上的攻伐胜败超过了关心辽东之事的胜败。

大明在辽东战事上的变化，实际就映衬了朝堂上的争斗，朝堂上的争斗，jī化和催化这这些事的发生。

孙承宗知道，黄台吉的目的也很简单，重新jī发朝臣对辽东之事的争论，最好能引起大明朝堂上的争斗，重新搅乱大明高层的纷争，让其出现内乱，以浑水mō鱼。

孙承宗知道，辽东的事，其实，也只有到了这两年，陛下以绝大的威望压下此事，朝堂上关于辽东的争论，才逐渐平息“武器”辽东，才逐渐淡出朝臣们的视线，以后的事也都是按照皇帝的意思在办，没有了朝堂上的战争和掣肘，辽东的事变成了一件单纯、纯粹的事，这辽东的事才算是逐渐的好转。可如今……，黄台吉以莫大的勇气和决心，准备以身为yòu饵，重新挑起大明内部的争斗，孙承宗也不得不暗叹黄台吉有勇气和胆识。

孙承宗也知道，辽东之事虽然被陛下的威望压着，朝臣们不敢对辽东的事指手画脚，可心里未必不想，只是没有一个很好的切入点而已，如今黄台吉以身为饵，就是给了那些人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孙承宗不得不承认这一手确实毒辣。

有些人未必真的不懂这其中的利弊，也未必真的不能识破黄台吉的计策，可知道归知道有些人，是只想利用这个机会，达成自己在朝堂上争斗的目的而已，不过是要利用黄台吉这件事而已，未必真的就是愚蠢，未必就真的是看不透。

很多时候，明朝败其实还是败在自己手上。

“你们都有什么看法？、，孙承宗见参谋们惊讶了半响，问道。给了这样久的时间，估计参谋们也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了。

孙承宗知道，这些参谋还很稚嫩，和老辣的黄台吉比，还不够看，不过却还值得培养，孙承宗倒是有意培养这些人。

参谋们还没从这件事的复杂中回过神来，这件事，确实是让人出乎意料，他们这些参谋们制定各种方案，制定各种策略，都是以打仗为主，很少考虑到这种情况，即便是能考虑到这种情况，也没有到假设黄台吉负荆请罪让出城池的地步。

“回阁老，学生只觉得此事扑朔mí离，真真假假难以让人捉mō，再此事似乎牵涉颇多，似乎不好轻易下结

……”一个平时表现不错的参谋，认真的说了一大堆。

孙承宗倒是点点头。眉目舒展了不少。

得孙承宗鼓励，参谋们的胆子又大了些。

“回阁老，学生以为，此事应该是黄台吉的诡计，黄台吉诡计多端，不可轻信……”另外一个参谋也说道。

孙承宗又点点头。

参谋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虽然未必议论得有多到堂，但也能说到一些问题。

孙承宗听着参谋们的议论，不住点头，培养一个参谋，特别是一个合格的参谋，不容易，特别是培养一个高级参谋，更不容易。

普通的参谋，倒是无需太多的面对朝堂上的纠纷，倒是不必太了解朝堂上的过往，只需专注战事即可。但要想做一个高级的参谋，要想参谋和指导方面大战，就必须得熟悉和了解朝堂，就必须把朝堂上的纠纷，争斗和战事联系起来，对于大明来说，战事从来都不是一场简单的战事，特别是和朝堂纠纷挂上钩的战事，更得分析和明晰战事和朝堂纷争的关系，只有理顺了这其中的线索，才能当一个很好的参谋，才能参谋指导某方面大战。这些参谋们还年轻得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打仗，从来不是简单的打仗，参谋，也从来不是简单的参谋。

“都说得不错！

不过，此事，已经超出了战事本身，已经不是你们参谋们可以简单定论的，也不是参谋部可以简单下定论的，此事，还得上呈陛下……”孙承宗总结到。

参谋们很想说什么，不过，见孙承宗面目严肃，也不敢贸然开口。

“…此事也就到这里吧，你们依旧各就各位，时刻注意各方的动态，此事，交给本阁来处理。”孙承宗教育过了参谋们，也就准备去处理这件事了，这件事，还得他自己来处理，参谋们并不能给什么谏议，更不可能给什么帮助。

孙承宗交代了参谋们，自己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孙承宗知道，此事，黄台吉以身为yòu饵，打算挑动大明朝内乱，实际，这件事的结果，主要还得看皇帝的威望能不能压下群臣的躁动，如果皇帝的威望够高，此事就比较容易解决，如果皇帝的威望压制不住朝堂上的其他声音，那这件事可能就麻烦了。

孙承宗又仔细的思索了一下皇帝的威望能不能压下此事，孙承宗觉得，简单来说，是能压下的，陛下在对付辽东关外的诸事上，一直都还没有什么大的失误，积累起来的威望，已经够高了，前不久更是又彻底的瓦解了méng古右翼，将沃儿都司收入囊中，声望更是高到一定的程度，可以说无人能及，说是无以复加也不为过。朝堂上要想在关外的战事上和皇帝争辩，只怕还没有谁有这么高的能量。但孙承宗也怕，正是因为如今陛下的武勋过盛，如今武人的地位水涨船高，很多文臣们倒是暗地里不喜这种结果，对陛下也算是颇有微词，只是碍于皇帝的威望不敢有所表示罢了除了战事方面，陛下在其他方面所做的，虽然也为陛下竖立起了偌高的声望可也暗地里，让不少大臣心生不满，未必没有微词，这种种加起来，虽然未必会对陛下造成什么大碍，可也是麻烦，如今又遇到黄台吉这招毒辣的诡计不少人只怕是按奈不住，要跳出来的。

孙承宗知道，光*皇帝的威望还是不够的，还得做好一些预防措施，自己还得给皇帝提些建议才好。

仔细的思索了半响，孙承宗又仔细的对比了此前的战略，实际总的来说，事情的推进，还是符合整体战略的，辽阳城还拿下了的。至于黄台吉的这个毒招，孙承宗觉得，目前，他也只能给皇帝提个醒，给点建议，他现在也远离京师，鞭长莫及，还得靠皇帝自己应变。他能做的，就是在朝廷对这件事争论出个所以然之前，尽量的稳住战线，尽量的把兵锋推向东虏老巢，尽量的消磨东虏的实力，其他的，也就只能等消息了。

孙承宗思索过了，开始细细的给皇帝写奏报，将情况尽量的写清楚，将自己的推测尽量写情况，将黄台吉的意图尽量写清楚。希望这些能给陛下一些帮助。

写过了给皇帝的信，孙承宗又仔细的给秦良玉回信，吩咐秦良玉不要被这件事干扰，该做什么的继续做什么，不要理东虏。黄台吉耍诡计耍得再厉害，在没有接到陛下新的指令之前，依旧继续、坚定不移的执行此前的策略，要秦良玉相信陛下。

辽阳城外。

驻扎着大明矢军的大营。

明朝大军虽然开到了辽阳城下，但，却并未急着进城，而是在野外扎营。

秦良玉安排了各种事物，这才得了片刻空闲，这才静下心来想今天的事情。

自从陛下即位以来，她也算是两次和东虏虏酋交手了，第一次或许是黄台吉大意，她赢得比较轻松，没有遇到这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事，是直接以战事论输赢，倒是简单明了。这一次，却不一样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明里暗里的各种手段，光是思索起来，就很费力，还要理清这其中的来龙去脉，预防、识破、对付里面的yīn谋诡计，实在是够叫人头疼的。

秦良玉暗叹一声，这件事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了，她能做的，就只能等待，以及做好自己该做的。其他的，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同样是辽阳城外，也驻扎着另外一个大营。

这正是后金的大营。黄台吉力排众议，让出了辽阳城，在远离辽阳城十数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夜幕遮盖了一切，只有营火点点，以微弱的光芒点亮着草原。

黄台吉汗恨。

范文程已经知晓了白天事情的来龙去脉，正带着敬佩，惊讶和意外的目光看着黄台责。

范文程确实和黄台吉提及西进草原牧场恢复实力的事，提及过辽阳失守，对战事其实还有帮助的说辞的，但，从来没想过让黄台吉主动让出辽阳城，范文程对黄台吉的气魄，感到敬佩，不是什么人都有这种气魄的。

“大汗确实高明，此一来，确实起到了搅乱明朝朝堂的作用，一旦明朝内乱，朝堂之上起了纷争，就是大汗的机会，只要明朝内乱，乱了阵脚，这数万大军，只怕一夜之间，就会灰飞烟灭，明皇的声望必定急转而下，颜面扫地，再想组织起大军和我大金对峙，只怕就难了，经此役，我大金的士气必定如虹，对付士气低落的明军，简直易如反掌，大汗，此招确实妙，确实高”范文程确实对黄台吉充满着竞敬佩，马屁是远远不断的送上。

黄台吉默默的不作声，任范文程将马屁送上。

“大汗！臣弟还是那句话，让出城池，臣弟赞成，可大汗如果要去明朝请罪，臣弟是万万不认同的，大金没了大汗，只怕走不了多远，大金万万不能失去大汗，大汗，臣弟愿意代大汗去明朝请罪”多尔毅也在黄台吉的汗帐里。依旧提起的是这件事，依旧反对黄台吉到明朝去请罪，于公于sī，多尔毅都不希望黄台吉去明朝请罪。

黄台吉也有些感动，打破了沉寂，道：“十四弟的心，本汗的是知道的，本汗不是说了吗？这不过是个说辞罢了，去不去还是两回事呢，真的要去，明皇不给我大金一个很好的待遇，本汗如何能去？不给一个让本汗满意的答复，本汗能去吗？给本汗满意的答复，这还不知道要扯皮扯到什么去呢”黄台吉挤出一些笑容说道。

实际，黄台吉并不是没想过自己万一真的要去明朝的这一天。他也在想，他如果真的去了明朝，这大金，谁来做大汗，谁来掌舵的问题，黄台吉遍观大金，个个都是莽夫，聪明点的都是汉人，真的让他能看得上眼的，有谋略，又能打仗的，就属这个十四弟多尔衮了。黄台吉虽然不想自己真的去明朝请罪，可也想过，或许真的有那么一天，或许多尔毅就是自己的接班人，即便他不当大汗，也要让他做大金的主，没有一个聪明的人带头，大金恐怕连林丹汗都对付不了，更别提和明朝过招了，为了生存，黄台吉不是没有一点这种心思，所以，对待这个十四弟，黄台吉的心里，格外的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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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各种疼

四月，天气已经变得暖和起来。

紫禁城。

文华殿杨改革正在忙碌这一天的政事。[.huaixiu.net]

“诸位卿家，从各地报上来的情况来看，今年的大旱灾已经成了定局了，灾情

o北方数省，大部分地方都要欠收，有一些地方恐怕要绝收的，诸位卿家都议一议吧”杨改革开头就是这几句话。

如今已经是四月中旬了，各地的旱情开始凸显，已经可以判定，灾情成了定局，许多地方本该是苗木青翠的，现在却是干裂了地，别提庄稼了。

一个大灾之年已经成了定局。各地州县也都学乖了，有了灾情立刻上报，倒是没有想掩盖灾情的，因为那是完全是费力不讨好的事。

皇帝发过了话，大臣们都开始议论起来。

今年年初的兆头就不好，皇帝早早就说过，今年有大灾情，现在来看，确实是个大灾年，不少大臣的眉头皱了起来。

众臣议论了一阵，杨改革压压手。众臣安静下来。

“诸位卿家都说说，有什么办法应对吧”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应当大力推广番薯的种植，番薯乃是对抗旱灾的利器，高产且易活”施凤来立刻第一个站出来，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对于推广番薯，施凤来已经形成了条件反shè。

“嗯”杨改革暂且不置可否，点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在听。

“回禀陛下，既然今年有大旱灾，朝廷也应该提前应对，臣以为，应该以工代赈，该想办法先让百姓活下去……”韩焙也跟着说道，他的办法倒是简单，以工代赈，做工程。

“嗯……”杨改革依旧是不置可否，点点头。

“回禀陛下，臣以为，该继续加强移民，万万不可使百姓流离失所……………”毕自严说出了第三个路子。

“嗯……”杨改革依旧是点点头，表示在听。

大臣们又说了一些办法，包括让张显庸求雨，包括告天地，祭四方神灵，包括君王百官省身，还有兴修水利，免除田赋，税等。

杨改革一直在认真的听，这些都是有效的对抗干旱的办法。杨改革本来可以一口答应下来，可杨改革却统统的不置可否，都以“嗯”来答复。

对于如何抗灾，杨改革是有经验的，朝臣们说的这些也是没错的，可这些手段，无一不是要钱的，而且是要大笔的钱，北方九边打仗就不说了。南方的移民，每年开销大几百万两。各种各样的工程，各种各样的开销，累计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尽管现在杨改革有钱，可面对如此的开销，也不得不头疼。

不仅是头疼，更是心疼。

南方移民的钱，是万万不能少的，除了南方移民，实际还有北方移民，这个钱也是不能少，南方移〖民〗主要是针对陕西，山西，河南等地的灾民，而北方的移民则主要是针对京畿，山东，山西等地，都是只能不断投钱的工程。

以工代赈，实际就是各种工程，包括陕西的石油工业，修路，包括兴建上海新城，包括其他等等，都是以工代赈，这都是需要大笔银子的，每年也是几百万两。

再比如什么种番薯，办学什么其他七七八八的开销加起来，就是一个恐怖的开销。

杨改革稍稍的一算账，那是头也疼，脚也疼，所以在小朝会上，是“嗯”“嗯”“嗯”的，说话都不敢大声。

“诸位卿家说得都不错”杨改革给了一个评价，却不把原本很利索就该确定下来的事确定下来。杨改革有些犹豫了，是不是该节省些？是不是该砍掉一些项目？虽然自己从盐商那里弄了不少钱，可也经不起这样huā啊！如今huā钱，huā得杨改革是心也疼，肝也疼了，再这样下去，要不了两年，自己又得重新过饷帝的rì子了。

“呃，这个”杨改革在开这个“抗旱”会议之前，不是没合计过自己要怎么做，不是没合计过要huā什么钱，可临到头了，杨改革又舍不得了，实在是手头有些紧了。

杨改革咂咂嘴，若不是靠着银行和纸币的放大器功能，实际从盐商那里弄的银子，已经见底了，这一段rì子huā钱太大方，huā钱太洒了。银钱像流水一样的往外洒，杨改革感觉，rì子不是这般过的，自己也是有家有室的人，手应该紧一些，不然这rì子是没法过了，这一年又一年，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之间，这银钱就在某种程度上见底了，这就是一个jǐng钟了，若是还不引起注意，rì后会有大麻烦的。

群臣也都等着陛下发话，不少人的脖子都等长了。

杨改革尽管huā钱huā得心也疼，肝也疼了，不过也知道，自己依旧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些事情，无一不是重中之重，都是万万不可省的，都是万万不可停的，停一样，都有大麻烦，这些都是维系大明王朝正常运转必不可少的元素。

杨改革寻思着，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呆会开过了会，得把毕自严找来，得把这个预算的事加快布置了，不然，每年像这样无休止的huā钱，可就不是头疼，脚痛，心肝疼，恐怕还得胃疼，牙……，

有了预算，好歹每年huā多少钱也有了一个量，知道要准备多少钱，知道多少钱能熬过一年去，没钱了也好早早的找银子去，远比如今这般随手撤钱，迎头乱撞的强。

杨改革还在犹豫是不是硬着头皮确定下这些事。

却看见在一旁的王承恩正在朝自己示意。

杨改革刚才去头疼、心疼、肝疼去了，倒是没在意王承恩的动静，看见王承恩似乎是要说什么立刻停下来拿眼睛看着王承恩。

王承恩立刻靠近皇帝身边，小声的道：“陛下，辽东急报”杨改革一听就觉得不太对头辽东急报？那次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即便是战事胶着，也没有这般藏着掖着的？今天这王承恩这般反常？莫非，辽东战事出现了大变故？杨改革的瞬间“严肃”起来。

“…孙师傅说，虏酋黄台吉于两军对阵之时求和，言可进京负荆请罪，为了体现诚意，甚至主动让出了辽阳城如今大军已经开抵辽阳，可能已经拿下了辽阳城…”王承恩小声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呃求和？

”杨改革听得那个意外，不知不觉之中，说了出来，求和，加负荆请罪，加让出辽阳城这怎么看都是yin谋。

王承恩这般做，也是无可奈何，他也算是知晓内情的人，知道东虏求和意外着什么，向来各方急报都没有这般藏着掖着的，但今天，却不得不先给皇帝说一说，让皇帝先有一个心理准备。

王承恩的动作，众臣也都看在眼里，见王承恩在皇帝面前说了些什么个个好奇，这回到底是什么事，这般神秘。

杨改革的脑筋急速的开动起来这个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拿过王承恩手里的急报自己看起来。除了国书，还有急报，也还有孙承宗的密函，都是孙承宗的手书，错不了。

里面的内容，更加详细，把事情的经过说得很清楚。杨改革虽然不用看就知道有yin谋，可看完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yin谋使得有力度，使得毒辣。

杨改革的脑筋急速的转动起来。

如何处理这件事？如何抵消黄台吉这个yin谋的影响？如何平息朝堂上可能出现的纷争？杨改革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

皇帝在宝座上沉思，群臣在下面跟着焦急起来，不知道是那方出了什么大事，纷纷猜测起来，这情形，可不多见。

杨改革思索了一阵，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对策了，得益于孙承宗把事情写得很清楚，也得益于孙承宗提的一些建议。

有了一些应对的办法，杨改革准备公开这件事了。

“诸位卿家，朕在这里先说一件很重要的事，赈灾的事稍后再议…”杨改革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拖延，也不可能遮盖得住，迟早也是要说出来的，能让自己提前知晓内容，有个思索对策的时间，已经算是不错了。

群臣伸长了脖子，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事，这般怪异。

“大伴，把孙师傅的奏报和东虏的国书给诸位卿家看看”杨改革说到。

此话一出口，朝臣们就惊讶起来，东虏的国书，不知道是个什么事情。目光纷纷投向皇帝手里的那几个本子。

孙承宗的奏报和东虏的国书在群臣手中传阅起来，群臣议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陛下，臣以为”一个刚看过奏报和东虏国书的大臣，立刻就嚷嚷起来。

杨改革摇摇手，让这个大臣噤声。

这个大臣好像才想起来，又把话咽回去。

孙承宗的奏报和东虏的国书，继续在群臣中传阅。

杨改革有些烦躁，这黄台吉的毒计果然毒得很，这还没传阅完呢，就有大臣迫不及待的要发表意见了。

“诸位卿家就议一议吧，虏酋黄台吉要归附我朝，朕怎么觉得有点悬啊！”杨改革见群臣传阅完毕，压压手，说到，说之前，稍稍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好让自己的人马有个心理准备。

“启禀陛下，臣以为，东虏归附之事，应该有诈，我朝和东虏有宿怨，绝不可轻信东虏。”施凤来依旧是第一个说的，得皇帝提醒，已经明白了皇帝的基本态度，自然按照皇帝的态度说。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时正是我大军围剿东虏的关键时刻，东虏此时求和，臣对东虏的诚意抱有很大的疑问，臣以为，已经谨慎”

韩爔也在公正的基础上稍稍的偏向了皇帝。

杨改革点点头。

“启禀陛下，臣有不同的见解。”陈于廷当仁不让的站出来，同样是以反对派的声音说话。

“哦卿家不妨说说。”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正是因为我朝把东虏逼到了绝境，东虏的求和才有诚意若是平时东虏求和，也只能当个笑话罢了，故此，臣以为，此乃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能和平收拾东虏，彻底平复辽东战事，也不妨是一桩佳话免了兵刀之苦，也免了糜费之难，如今我朝正有大干旱，如能将兵费用到赈灾上，臣以为，更妥”陈于廷立刻说道。

正反派出场，群臣更是议论纷纷。

“嗯有道理”杨改革听了，也并无太多表示，也只是嗯了一声了事，挥挥手，示意众臣继续说。

“启禀陛下臣以为，东虏此时求和，动机实在是可疑，切不可大意……………”有人站在帝党这一边支持。

“启禀陛下，臣以为，东虏求和应该是有诚意的，否则，也不至于主动让出辽阳城甚至虏酋黄台吉愿意入京请罪，陛下此难道还不足以体现东虏的诚意吗？臣以为，该给东虏一个机会，不战而屈人兵，不动兵刀而解决辽东之事，难道不是一桩美事吗？”也有人力ting陈于廷的话。

“启禀陛下，东虏让出辽阳城，以臣从这奏报上来看，应该是东虏迫为我大军压力，无可奈何而不得不让出来的，根本不能看成是东虏求和的诚意”大臣们的争执一下子就ji烈起来，正反两边立刻吵起来。

“启禀陛下，臣观这国书写得格外谦卑，言辞之中，已然是将我大明当作父朝来对待的，又有主动让出辽阳城的举动，臣以为，此事还是有几分可信的，当然，东虏的信誉向来极差，和我朝又有宿怨，本不该信，但臣以为，再不济，陛下也因该派出使者，前去和东虏接洽，如果虏酋黄台吉真的愿意只身入京，那么，就足以说明东虏归附的诚意了，陛下，如能和平解决辽东战事，臣以为，更好”支持和平解决的人也不在少数，不少平rì里持中间态度的人，也支持了和平解决。当然，支持和率和有诸多前提，那就是虏酋黄台吉只身入京请罪，这些支持的人也不是傻瓜，不可能引火烧身，必定留好退路。

这个说辞，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不管是真是假，起码东虏的姿态是好的，也还算有那么几分诚意，至少也该先谈谈看，成不成另说。

杨改革听了一气，觉得很不爽。黄台吉这招，居然有如此的威力，能让朝中这样多的人为之说话，杨改革自从做了几件大事，就对自己掌控朝堂的能力比较自信了，可今rì，杨改革又感觉到了那种隐隐的不畅。

这些大臣说的话，都是比较有“道理”的，都是比较“正直”的，不管是赞成和谈的还是不赞成的，你都不能对他说什么。

杨改革自己是不赞成和谈的，其中的原因自然不用说了。

那些赞成和谈的，你也不能指责他什么，毕竟他说的也是正理，不用打仗就能解决辽东的事，何乐而不为？你要说他天真？却也未必，人家说了，要东虏黄台吉只身进京，至于谈得如何，那是另外一码事了，他们只是要谈，却并没有一定说能成功。

一旦谈了，这辽东远在千里之外，派个使者过去，一来二去的，不知道要几个月才能谈得下来，其中各种条件的扯皮，还不知道要扯多久。如果真的是谈成了，自然是和谈的功劳，即便没谈成，也不算什么，接着打就是。

坏就坏在这里，一旦谈了，远在辽东的大军该怎么办？大军的处境就尴尬了，如今打的是斥候战，讲的是消磨东虏的实力，不给东虏恢复的时机，可一旦谈了，是继续打斥候战还是不打？打了就是影响和谈，必定被东虏拿出来说事，谈判的时候必定更加扯淡，不打，东虏正好获得几个月的休养生息的时间，这个时间绝对是很宝贵的，东虏去年在林丹汗那里弄了不少牧场，借着这些牧场，可以恢复不少实力了。

一旦不打了，士卒必定松懈下来，必定放松jǐng惕，对辽东大军的军心和战力有很大的影响，而一旦给黄台吉寻到机会，或许会给明朝一个一击致命。

杨改革想了想，不得不说一声，这一招，确实毒辣，点中了明朝的软肋。明朝向来就是文武不合，文臣压制武将那是“天经地义”的，文臣曾经一直把武将压制得跟狗一般，如何能让武人翻身？”

如果和谈成了，自然是文臣拿了首功，继续压武将们一头，支持和谈，也就在情理之中了。相反的，如果和谈不成，那自然得靠武将们征伐了，自然是武人们的功劳，面对武人地位的崛起，文臣必定不甘心，必定千方百计的压制，如今黄台吉的“真诚”无疑是一个导火索，要点暴文臣武将之间的隔阂和摩擦。

杨改革知道，文武之争只是一方面，如果再算上其他明理暗里的各种原因，这场争斗，只怕不会轻易收场，黄台吉这把火，确实烧得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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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弹压

面对群臣越发jī烈的争论，杨改革各种疼。疼的不是文臣和武将之间的争斗，不是为谁压谁一头烦恼，也不是为黄台吉的毒计而烦恼，而是疼自己得要多少钱才能摆平这件事。这件事，对于现在的杨改革来说，并不是无解的事，解决的办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拿银子砸平文臣，给文臣们找各种事做，让他们闭嘴，让他们站在自己这边，就如同杨改革以前做的一样。

其实拿银子砸平文臣，也不仅仅是为了砸平文臣，让大臣站在自己这边，实际，今年的大干旱，还必须得投入更多的银钱进去才能摆平今年的干旱。砸银子，不仅仅是为了对付黄台吉，也不仅仅是为了砸文臣，只是黄台吉正好撞在了这个枪口上，算他命不好。

想到要在去年的基础上增加各种投入，以平息今年的天灾，杨改革就觉得头疼。黄台吉不过一句话，一个姿态，自己就得多掏无数的银钱出来，想到越来越瘪的钱包，杨改革各种疼，黄台吉这一招的作用，别的地方不说，至少在银钱方面，起了大作用了，原本准备节约和砍项目的杨改革，现在是不敢砍项目了。

面对黄台吉的“挑衅”面对黄台吉的yīn谋，杨改革打算全力进行弹压，不让其有发展的空间。

或许比智慧，比能力，黄台吉确宴有着过人之处，yīn谋确实使得出神入化，可杨改革坚信，这是一场国力之间的较量国力的悬殊并不是仅仅依靠智慧就能弥补回来的。自己和黄台吉比的应该是国力，应该是整体的实力，而不应该太过于局限个体之间的差距。按照孙承宗说的不管他如何狡诈，我只以国力对之，东虏总是没辙的。

群臣争论得益发的jī烈，杨改革在娄人的争执中，已经有了主意。

杨改革又听了一气，已经下定决心，准备以“多快不省”的倾国之力来碾压黄台吉的yīn谋。

众臣议论了许久杨改革觉得，此事该自己出手了，遂两手压了压。

议论得正jī烈的群臣，见皇帝要发话，这才安静下来。

“诸位卿家的争论，朕都听过了，不管是支持和谈的还是不支持和谈的朕觉得都说得有道理…”杨改革此时说话，已经没有了一点压力，倒是笑吟吟的。黄台吉使的诡计毒，自己也未必就没有好办法应对。

群臣伸长了脖子，等皇帝发话不少大臣都有皇帝一句话说得不对，立刻反驳到底的架势，其中又数陈于廷最为“威风”。

“既然不少卿家都觉得可以该派使者前去和谈，那就派吧，那位卿家愿意出使东虏，去和东虏谈？”杨改革简单的问道。

这一问倒是把群臣问“缩”了，没搞错，到东虏那边去和谈？大家说归说可谁愿意真的去东虏那边去和谈？这不是开玩笑？万一东虏是假和谈，那岂不是连老命也没了？大家说归说可也不至于把自己的老命搭进去。

“启禀陛下，这似乎不妥吧，乃是东虏求和，求归附，为何是我朝派使者过去？应该是东虏派使者到我大明来才对啊！”陈于廷立刻说道。

“这有什么不妥的？派使者过去，可以借机查看东虏的虚实，打探到消息，看东虏是真和谈还是假和谈，同理，如果让东虏派使者到我大明来，来来往往之间，必定会把我大明的虚实泄露出去，所以，朕觉得，还是派使者出去谈比较好，那位卿家愿担此重任”杨改革笑着坚持道，随口胡扯着各种理由不少大臣开始尴尬起来，不至于吧，就是多说了几句支井和谈的话，现在就要被派到东虏那边去搞什么和谈？这不是要老命吗？和谈是假，达到目的才是真，可也没有为了达到目的而拿自己的命去玩的。

“陛下，这不妥啊！””陈于廷傻眼了，他支持和谈，不过是“理所当然”东虏和谈的诚意，或许有几分，可谁也不是瞎子，谁也不是傻子，东虏诡计多端，这事更有可能是个幌子，不过是东虏拖延时间罢了，这事说说可以，真的去当使者到东虏那边去，估计也是九死一生，到时候一打仗，东虏拿着自己人头祭旗，那可就死得冤。

不少大臣埋头笑起来，皇帝太坏了，居然要派大家当使者，这不典型的坑人吗？这也是那些家伙自己挖坑自己跳，谁让你说要支持和谈的。

“陛下，这不妥，臣以为，该是东虏派使者到我大明来才对，乃是东虏求和，而不是我大明向东虏求和啊”有人回过神来，开始据理力争。

“……………，是啊！陛下，臣以为，可以将和谈之地定在辽阳，或者三岔河，或者锦宁都可，没有必要我朝派使者到东虏那边去啊！

”支持和谈的人都开始争起来，这要是没争赢，那就不知道是那个倒霉蛋要被派到辽东去了，这可一定得争赢。

“启禀陛下，臣以为，理辽东诸番之事，向来不是刘吉善刘大人吗？陛下何不派刘大人出使东虏呢？”有人也反击了，既然陛下要派人过去，那为何不派帝榄的人过去？

“刘吉善啊？他的品级太低了，不过六品官，这种大事，朕觉得，少不得得派个有分量的人过去，宣威于域外，总不能太寒酸吧，朕觉得，怎么也得三品以上的才能显得有诚意，也才能做得了主，否则，东虏还以为我大明没诚意呢，来来回回的请示也不是个事啊！诸位卿家以为呢？”杨改革笑着说道，这个主意，确实损。

三品以上的？这不就是说在场的人吗？在场的人有的暗笑，有的愁眉苦脸，有的沮丧。

“怎么？诸位卿家都不愿意为朕分忧？都不愿意出使东虏？

朕难道就找不到一个宣威域外的人？昔rì有班超为汉朝宣威于西域，

今rì朕就找不出一个可以宣威辽东的吗？”杨改革装模作样的问道。

“陛下，不是臣等不不愿意去辽东，而是，实在没必要到东虏那边去啊！只要将和谈之地设在辽阳，三岔河或者锦宁即可”陈于廷继续认真的辩解道。

“韩卿家，你说说，到底是该派使臣到东虏呢，还是让东虏派人过来？”杨改革笑问韩焙。

“回禀陛下，臣以为，各有各的好处，派遣使臣到东虏那边去，

可以打探东虏虚实，可以防止泄露我大明的消息，可以显得我大明有诚意，这确实是比较好的：不过，臣也以为，东虏向来诡计多端，未必是真的要和我大明和谈，如派使臣到辽东去，或许会有危险也说不准，白白折损了我大明使臣，丧了我大明的士气，将和谈之地设在辽阳，三岔河或者锦宁，也并无不可”韩焙的持中向来做得可以，见皇帝问，立刻两边下注，那边都不得罪。

“嗯，也就是说，其实派使臣到东虏哪里去，关键还得看东虏的诚意，如果东虏有诚意，那就什么事也没有，如果没诚意，和谈的事就是个幌子，或许连使臣也会搭进去？是吗？”沿改革故意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韩惦被皇帝逼得有点急，当下低着脑袋答应道，确实就是这么回事。

“呵呵，东虏的诚意？刚才是那位卿家说东虏有诚意的？既然有诚意，为何还害怕东虏没诚意呢？”杨改革问道。

不少大臣都把脑袋低下来，装作没听到，东虏有没有诚意，大家都知道，不过是借这个说事罢了，谁还真的相信东虏有诚意啊？谁会傻缺到那种程度去？再说了，如今大明是逼近东虏老巢，说不准那天就把东虏老巢攻下来了，那东虏还不拼老命？这夹在东虏和大明之间的使臣，不是刀下鬼是什么？大臣们都不是傻瓜，说归说，做归做，分得格外清楚。

“陛下，只要把和谈之地设在辽阳，或者三岔河，或者锦宁，就可避免这种事，纵使和谈不成，也不会伤使臣的xìng命”陈于廷急得很。皇帝显然不愿意和谈，如今在这里瞎扯呢，但皇帝瞎扯得也有理由，他要是不把皇帝说通，估计皇帝还真的派人到东虏那边去和谈，估计他们这些支持和谈中的一个大概是要被派过去的，这八成是要丢xìng命的。

“那里和谈不是和谈？既然东虏有心归附，那自然是要搞清楚东虏是不是诚心归附，可千万不要给东虏给骗了，那自然是要深入虎xué的，不入虎xué，焉知虚实？诸位卿家就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吗？”杨改革不喜的问。坚持把和谈的地点放在东虏那边，杨改革知道，直接拒绝和谈，压力肯定比较大。接受和谈，但把地点定在东虏那边，还装模作样的派使臣过去，这无疑是个损招，这无疑就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让群臣看清楚情况，不要胡乱的跟着瞎起哄，这就是立威给群臣看。杨改革知道，这样一来，很多支持和谈的人得掂量掂量了。黄台吉的图谋，不过是想扰乱大明朝内部，只要大明内部不乱，黄台吉的招术就无效，弹压住群臣不敢乱动，就是对付黄台吉最好的办法。

不少大臣开始偷偷笑起来，这确实太坏了。这可要了某些人的命啊！

不少大臣沮丧起来，这不至于吧，不过是稍稍的站了一下队，这可就要死人啊！站队的代价也太大了吧。早知就不跟着瞎起哄了。

陈于廷急起来。急切之间道：“陛下，臣以为，孙阁老督师九边，又正好在三岔河，可委派孙阁老主持此事……”

“你的意思是让孙师傅到东虏那边去？”杨改革yīn着脸说道。

“…不是，不是，陛下，臣的意思是可让东虏派要员到三岔河来，这样，两不误事……”陈于廷吓了一跳，他胆子再大也还没大到让孙承宗到东虏那边去，立刻解释道，事情有些烫手，陈于廷觉得自己有些拿捏不住，立刻松手。

杨改革觉得有点意思，这个陈于廷，不过是被逼了一下，就立刻缩成这副模样，这人和人的差距，确实够大的，经不起风浪啊！

让孙承宗负责？孙承宗一个主战派，你让他负责，实际这议和根本就不用议。杨改革看了看朝臣，又问道：“诸位卿家有什么说法吗？”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把目光投向陈于廷。不少大臣心里沮丧起来，‘看来，跟着陈于廷混实在是没什么前途啊！实在是不堪一击。跟着皇帝对着干，果然危险xìng比较大啊！还是悠着点的好。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交给孙阁老也并无不可，孙阁老掌管九边战事，又负责和东虏接洽，可以很好的全盘掌控局面，不至于让战事和和谈产生冲突，不至于让和谈影响到战事”韩焙站出来，开始总结了。韩焙也看出来了，朝堂上因为虏酋黄台吉的求和而产生了两派，一派支持和谈，一派不支持和谈。

支持和谈的陈于廷实在是不给力，根本不是陛下和帝党们的对手。他这个“帝党”有必要站在皇帝这边，跟陈于廷搅在一起，只怕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嗯，有道理”杨改革点点头，孙承宗真责谈判，杨改革还是可以接受的，孙承宗从头到尾都是主战派，又全盘知晓自己的计划…

，又全盘的负责策略的执行，他来做这个谈判的主持者，才不会对自己的全盘计划…有冲突。黄台吉求和这件事，经过自己这么一压，群臣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态度，已经不敢轻易的插手这件事，现在把事情交给孙承宗，是可以的。

“……不过，臣以为，孙阁老又要负责九边战事，还要负责和东虏和谈，臣以为，孙阁老的负担太重，应该给孙阁老添一副手，如此，可协助孙阁老和谈，让孙阁老不至于因为繁重的和谈而影响到了战事的指挥…”韩焙又道。韩焙觉得，干脆好人做到底，他好歹也是“帝党”该当帮着帝党的人说话。

“嗯，有道理，那卿家以为，谁做这个副手比较合适？”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辽东特使刘吉善刘大人比较合适，刘大人也是一直负责辽东诸番的接洽事宜，对辽东诸事也很熟悉，又年富力强，做孙阁老的副手，正适合”韩焙又道。陈于廷这个反对派不给力，他就全力靠向皇帝了。

“嗯，有道理，也就这么办吧，委任孙师傅负责主持和谈，刘吉善做副手……………”杨改革倒是很快就下了定论。

陈于廷有些急了，他可什么都没捞到啊！可张了几次嘴，都没张出声音来，他也怕，如今好不容易把出使东虏这件烫手的事扔掉，还去接话茬，万一皇帝再弄出什么事端来，他岂不是又要倒霉。陈于廷鼓了几次勇气，最终还是缩了。

不少大臣也看出来了，如今皇帝强势得很，陈于廷这个反对派又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要陈于廷跟皇帝斗，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跟着他混，实在是没什么搞头，这次，本可以很好的借题发挥，却被皇帝三下五除二的打了回来，看来，要插手辽东的事，还是别想了。

不少大臣是暗地里摇头，不准备在这件事上跟皇帝过不奔了。

杨改革见终于以自己的强势暂时把这件事压制下去了，也松了口气，这事，多亏孙承宗事前有准备，给自己提了醒，不然，辽东的事给这些外行们插一脚，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定下了此事，杨改革知道，这还不算稳当，为了防止死灰复燃，还得再加把劲。

“既然此事已经定了下来，那就再说说抗旱的事吧，先前诸位卿家也都说了抗旱的种种办法，朕觉得，都说得不错，包括施首辅说的种番薯，韩阁老说的以工代赈，包括毕户部说的移民等等，既然这些都证实了是行之有效的办法，那今年就继续执行这些策略吧……”杨改革“痛快”的就定下了先前有些犹豫的事，这些事，都是要钱去做的，杨改革先前还犹豫是不是钱花得太快了，还准备节约点，或者砍点项目什么的，可被黄台吉这么一搅，杨改革就立刻“痛快”了，不仅立刻痛快，还准备追加投入。这些抗旱赈灾的事，实际都还是得文臣们去做的，实际不管怎么说，文臣都还是会沾光的，实际这也是一个“稳定”人心，阻止朝堂上出现纷争的良药。

帝党们自然不用说，移民也好，种番薯也好，这些都是帝党们的地盘，如今得皇帝肯定，也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要说高兴，可能就数韩惰了，他说的这个以工代赈，实际就是开重大的建设工程，这个建设工程要容纳数十万人做工，还要维持几个月，工程可不小，花费的银钱可不小。他经手的银钱先不说，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有“资源”有资源，才可以当老大，才可以给小弟们分食吃，不然，这老大怎么当？别人凭什么支持你，凭什么让你当老大。

想世界上的人是谦谦君子，无求无yù，这是不可能的。

韩爔很高兴，今rì没有白当一回“帝党”看来，今年的大工程到手了，就是不知道皇帝给他分什么工程。

陈于廷更是沮丧，他似乎败得一塌糊涂，好像皇帝又没分什么好处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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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多快不省

杨改革迅速的力压下黄台吉的yīn谋。但这并不算完，还有事要做。

散了小朝会。

杨改革立刻对王承恩道：“大伴，召施首辅，韩爌来见朕，嗯，都单独见。”刚才在朝堂上，不过是暂时压下了此事，还必须有更多的手段来压制此事，才可以让此事不再反复。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应道。

看着王承恩离去，杨改革也是颇为感慨的，黄台吉不过是一句话，一个姿态，就让自己忙活了这样久，不得不投入更多的资源去压制他，黄台吉也确实是个人物，敢作敢当。很难想象，若不是自己来做这个崇祯，而是历史上那个崇祯，遇到黄台吉这样歹毒的诡计，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除了被群臣们哄得团团转之外，只怕没另外的可能了，想到这里，杨改革是摇摇头。

首辅施凤来很快就到了。

杨改革已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维，虽然帝党是帝党，和韩爌“新东林”，陈于廷的“老东林”有些区别，还没到全靠利益来维系的地步，但，帝党还是需要用“资源”去喂养的，若完全没有“资源”来喂养，少不得也是个营养不良。杨改革并不打算捺下帝党。

“臣参见陛下！”施凤来了之后，就立刻行礼。

“免礼，坐吧……”杨改革示意道。

“谢陛下！”施凤来谢恩，然后端坐下。

“关于首辅说的，大力推广番薯种植的事，朕是支持的……”杨改革开场就是这句话，施凤来是帝党，倒是没必要矫情。

“谢陛下隆恩！”施凤来道。

“去年朝廷花费了七八十万两来推广番薯吧。”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是的，陛下没记错。”施凤来立刻答应道，施凤来的脑子，如今有一半都是装的番薯，除了番薯就是番薯，对于番薯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今年追加到一百万两吧……”杨改革道。施凤来是帝党，要节约，也不好扣了他的钱，何况现在杨改革不打算砍项目，何况这种番薯抗旱是国策，早先就预订下年年都有的。

“谢陛下！”施凤来立刻道。

“朕听徐师傅来信提起，干旱的地方除了能种植番薯抗旱之外，还有几样不错的抗旱作物，也适合推广，一种叫玉米，一种叫土豆，都是不错的抗旱作物，米麦不容易活的地方，他们能活，所以，朕觉得，首辅推广番薯的种植，rì后可不局限于番薯，还可以把玉米和土豆的种植也列于其中，以后的名目也不要用推广番薯了，而是该叫推广抗旱作物，rì后朝廷也以这个名目来扶植和推广，才显得大气，更加适宜……”杨改革说道。

“玉米，土豆？这……”施凤来对于新鲜事物，有着不小的陌生，半响没回过神来皇帝到底说的是什么。

“是的，玉米和土豆，朕这里有徐师傅送来的图样，首辅可看一下……”杨改革见施凤来一副不解的模样，道。

施凤来颇为尴尬，接过图样，仔细的观看起来。

只见那几幅图样上，用“彩sè”画着几支植株，一种长得较高，郁郁葱葱，顶端有几个黄sè，又以绿叶包裹，这正是玉米。

另外的图样上，也是以彩sè画的，不同的是，这个比较低矮，和一旁的成年人比，不过人的膝盖高，倒是在地下，画这不小的几个果实，看上去，果实蛮大。

施凤来有些jī动的看着，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欣喜。

“这个较高的叫玉米，有些地方也叫包谷，南方也有叫番麦……”杨改革指着施凤来手里的图画道。

“回禀陛下，臣知道了……”施凤来紧张的回答道。

“这个低矮的叫土豆，或者叫马铃薯，或者叫山药蛋，植株较矮下，果实在地下，产量高……”杨改革依旧介绍着。

“回禀陛下，臣知道了……”施凤来依旧是紧张的回答道，也或许也是欣喜，总之看上去比较jī动。

“嗯，卿家知道就好，抗旱作物的推广，乃是国策，朕会坚定不移的支持，卿家要多努力……”杨改革道。

“谢陛下，臣知道了……”施凤来依旧如此答应道。

“rì后卿家推广这些抗旱作物，可因地制宜，不要一味的强求某地种某样作物，这些作物，各有不同的秉xìng……”杨改革又交代道。

“回禀陛下，臣记下了……”施凤来总算说了句不一样的话。

“好，另外徐师傅也提到，这些抗旱作物，也和番薯一样，并不是立刻能适用于任何地方，和番薯一样，还需要不断的培植改进，以适应更严寒，更干旱的地方，或是提高产量，或是提高抗病能力，总之，首辅光是推广是不够的，还需要有人不断的进行培植和改进才行……”杨改革又道。

“回禀陛下，臣记下了……”施凤来似乎又被定住了。

“朕想了想，卿家推广这些抗旱作物，还需有一个机构和人来支撑才行，不然，仅仅是推广是不行的，这个人，朕已经给你找好了，宋应星首辅听说过没有？”杨改革道，准备把宋应星正式的推出来，推上历史的舞台。

“这，陛下，可是那个编书的宋长庚？”施凤来问道，对于宋应星，十分关注皇帝言行举动的施凤来自然知道宋应星是谁。施凤来一直相信，皇帝不会无的放矢，关照宋应星，自然是有所指，自然不会忘记皇帝关照过宋应星这个人，所以，对宋应星也是留意过的，倒是立刻说了出来。

“不错，正是此人，宋应星正在为朕编书，编那种工农百科全书，也正好要印证工农业生产过程中遇到的实际问题，实际也会实践种植这些抗旱的农作物，朕寻思，干脆让他来为首辅做支撑，让他负责这些农作物的改进培植，算是一举多得……”杨改革道。

“谢陛下照拂，臣明白了，一定会努力支持宋长庚的，一定会尽力的做好这些抗旱作物的改进和培植的。”施凤来听了，立刻高兴的表态。

“好，此事首辅要多用心，另外，这些抗旱农作物的推广，朕还会吩咐田弘遇，让他多协助的，比如那玉米，实际也是做酒的上好原料，倒是适合辽东大规模的种植，今年试种，明年可能会全面推开，卿家可做好准备……”杨改革笑着说道。多管齐下，向来是杨改革的手段，从来都不指望一条道走到黑。

“谢陛下提点，臣记下了，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的。”施凤来立刻高兴的答应道，见这东西和酿酒扯到了一起，笑容立刻足了起来，能酿酒，他这推广起来，就容易，压力就小，越容易推广，他的成就也越大，这人要留点名声在历史上，容易吗？

“好了，朕今rì召卿家来，也就是这些事了，卿家努力去做吧……”杨改革道。杨改革觉得这个有点面的首辅，其实也还是不错的，虽然面了点，不会给自己出什么大主意，帮不上大忙，但，也因为他面，所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不会凡事跟自己对这干，他要想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就得依靠自己，这种首辅，实际，正是自己需要的，过于强势的首辅，对杨改革来说，反而是一种累赘。

“臣领旨！”施凤来也就正正规规的起来，规规矩矩的告退。

送走了施凤来，杨改革喝口水，准备再接再厉，再接着见韩爌，帝党需要安抚，韩爌这家伙也要安抚。

“大伴，韩爌到了吗？”杨改革喝过了水，立刻问道。

“回禀陛下，已经到了。”王承恩连忙回答道。

“那就立刻见吧。”杨改革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道。

很快，韩爌就到了。

“臣参见陛下。”韩爌也是正正规规行礼。

“免礼，坐吧。”杨改革依旧示意韩爌坐下。

“谢陛下！”韩爌道。

“卿家先前在朝堂说的，朕觉得十分有理。”杨改革首先mō棱两可的说了句。

“……那个以工代赈的事，朕想了想，还是得咬牙做下去，不然，这百姓流离失所，地方必定糜烂……”杨改革装穷了。

“陛下圣明！”韩爌看了看皇帝，回了句。

“至于用什么以工代赈，朕想了想，干脆，通州到天津的路也一并修了，如此，京城到天津自此一路通畅了，和天津港，南方其他几港的建设，也算合并成一个超级的以工代赈，如此容纳的灾民，必定十分可观……”杨改革咬咬牙，发狠道。

“啊！……呃，陛下……，这，是不是太远了点啊？京城到天津的道路，可有三百里有余呢，即便除去通州的四十里，依旧有近三百里呢，陛下，这是不是……”韩爌真的给吓着了，天津港口到京城，有三百余里，除去通州的四十里，依旧有小三百里，这个长度，可真的不是一般的长，耗费的银钱，可以用天文数字来表示，韩爌原本不过是想捡个“小工程”，有得一二百万两也就差不离了，可没想到，皇帝一出手，就是如此规模的以工代赈，这得多少银子才能办到啊？韩爌有些傻眼了。

“确实有点远了，朕手里的银钱也不充裕，主要还是这两年，军费的花费太过惊人，若是辽东彻底的平了东虏，或许就无需这样高的军费了，实际，朕还是抽得出钱来修这条路的，油渣路的优点，相信卿家也应该知晓的，若是修通了京城到天津的道路，则海运的优势，就彻底的体现出来了，北方和南方的联系，算是更为紧密了，一旦海运通畅了，则辽东的优势又体现出来了，辽东那地方，必定是个物产丰富的大粮仓啊！所以，修这条路，朕还是觉得有必要的……”杨改革说道，这个想法，确实有些超出杨改革的能力，修一条一百多公里的油路，这个挑战对明朝来说，不可谓不大，但杨改革却不得不把这个东西拿出来，起码现在得把韩爌安抚住。黄台吉那事，杨改革虽然压下来了，可还是心有余悸，若不是对朝堂的掌控够稳，有足够的手段和能量压下此事，一旦任此事发酵，天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这……”韩爌陷入了沉思，皇帝的这个事，实在是超乎他的想象了，韩爌的手心开始出汗了，不自觉的捏了捏拳。

“……陛下，不是臣不赞成此事，只是此事实在是……，陛下致力于海上交通，可是这漕运怎么办？这也是数十万人讨生活啊！”韩爌提醒道。修到通州和修道天津的路有很大的不同，修了天津的路，必定涉及到一个漕运的问题，依靠运河的，除了依靠运河过活的几十万漕工，还有沿途的地方官府，若是改了海运，这麻烦还不知道有多大呢，韩爌确实想拿下这个超级大工程，可也得掂量掂量。

“此就是卿家短视了，朕说过，一旦平定了辽东，以辽东的富庶，必定成为我大明北方的粮仓，要开发辽东，势必要走海运，既然要走海运，岂能不修通天津的路？而一旦辽东成了粮仓，可解我大明北方缺粮之苦……”杨改革笑道，这其实，也算是个yòu饵了，还是一个不成熟的yòu饵，杨改革原本也没打算说出来，准备再酝酿酝酿，再准备准备，这里面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银钱方面，因为军费的压力，杨改革也不敢使全力动用自己手里的银钱，可被黄台吉逼迫，不得不把这个超级工程说出来，用来引yòu韩爌。韩爌想拿下这个超级工程，要想不付出点东西那是不可能的，韩爌要拿下这个，算是个彻底的海运派了，除了要面对“运河派”的压力，更得帮自己在黄台吉这件事上平息朝争。这确实是一个很有yòu惑力的yòu饵，也是一个有刺的yòu饵。

“辽东……”韩爌眉头紧皱起来，皇帝说的这个筑路工程，若是对比起修通州的那条油渣路来，费用可能高达数百，甚至上千万两，如果他能拿下，好处自然不用说，可要拿下这个，似乎要面对的东西也不少，皇帝真的有这么多钱？不是耍他？不会，应该不会，皇帝的信誉向来极好，既然说了此事，必定就有此事，不会诳人……韩爌更多的是在思考如何面对这些压力，实际只用了半个脑子思考辽东的事。

“实际呢，漕运那帮人卿家倒是不用太在乎，朕如今在卖辽东的地，到辽东买地的南方人也不在少数，开发辽东，他们也是乐意的，所以，开发海运也是必然，修建到天津港的道路，他们未必会阻拦，实际压力，没有卿家想的那么大……”杨改革笑着说道。

“这……”韩爌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了，皇帝说的这个事，让他有些煎熬了。

“光平定东虏，是远远不够的，辽东那地方，想彻底的杜绝另一个东虏的出现，就只能把那个地方牢牢的掌握在手中，怎么牢牢掌握在手中？想必卿家也知道，没有百姓定居，没有卫所军队守卫，那地方是守不住的，除了这些，还得加强和关内的联系，不能再把辽东视为苦寒之地……，如不把辽东当自家的土地经营，那地方就永远不会得到安宁，所以说，开发辽东，事在必然，让我大明上下参与其中，也是必然，否则，谁会把辽东当成自己的土地呢？我大明向来有党争，有南北地域之争，不把这南北地方的利益糅合在一起，我大明的劲，又如何使得到一处去？劲使不到一处去？我大明不过是一个看上去庞大，实际虚弱之极的虚弱胖子罢了……”杨改革说道。杨改革一直搞的辽东买地，实际也和这个有关，明末之所以是那个样子，到了即将崩盘了，富庶的南方依旧不肯多拿出一分钱来支撑明朝，实际也和这个思想有关，认为北方的事归北方管，南方只要自己过得快活就行了，根本没有把北方当成是自己的，这也是明末崩盘的原因之一。杨改革现在做的就是弥补这种缺憾，让南北更加紧密的团结起来，把南北糅合在一起，一旦某地有事，则是南北的共同敌人，大明南北共同用力，则肯定就不是明末那个局面了。

“陛下言之有理……”韩爌听了皇帝的说辞，惊出一身汗来，皇帝提到了党争，提到了地域之争，这可是个不小的禁忌！默默的感叹着，南北分歧的事，不是什么新鲜事，他更是身有感触。东林党，党争，实际也就是按照地域划分的，东林党主要还是为南方几省争取利益，并不在乎其他地方的利益，他们对北方，特别是辽东的事，有时候甚至是站在看客的位置上的。这确实是大明朝的一个极大的弊政，韩爌身为前东林党，对这个自然十分的清楚，听到皇帝谈起这个，十分感慨，皇帝做的事，确实非常人所能理解，做着很多看似平凡，实际却是影响深远的事。韩爌有些动容了！

“所以说，漕工的事，卿家无需太多理会，朕也不是要彻底的废弃漕运，只是加强海运罢了，他们的利益重要，但朕想，几百上千万百姓的利益同样重要，我大明的前途也重要，如今朕也不是没给他们机会，造船不是还有二成的补贴吗？漕运不好过rì子了，海运不是兴起了吗？不正是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船来跑海运吗？”杨改革又说道。

“陛下言之有理……”韩爌道，韩爌很是煎熬，皇帝说的这个东西，超出了他的预想，涉及的东西，远比他想的复杂，韩爌一时间，也没能理出个头绪来。韩爌原先不过是以为皇帝找他说东虏的事，顶多和他说说以工代赈的事，没料到，皇帝就爆出这样一个猛料来。让他措手不及，答应也不好，事情太复杂，他没想清楚；不答应也不好，这样大的工程，他若是放弃了，只怕rì后会后悔死。

见韩爌低着头，眼神飘忽，杨改革就知道，韩爌内心jī战得厉害，自己的yòu饵起到了作用。

“修路的事，朕是会坚定不移的修下去的，本来早就想修的，不过这两年战事消耗了太多的银钱，朕也不敢使全力，如果能尽快的扫平东虏，或许可以腾出不少钱，修路所需银钱的事，卿家无需太担心，朕心里有数，此是为我大明百年着想，是为我大明团结着想，是为了平息党争着想，几位阁臣，各自都有各自所属的事，施首辅总管全局，主要负责抗旱作物的推广，孙师傅主要负责北方军旅之事，徐师傅主要负责南方移民之事，朕想了下，想把这以工代赈，基建的事交给卿家负责，不知道卿家能不能挑起重担？愿不愿意为朕分忧？”杨改革说道，杨改革还是决定，正式的给韩爌一个名目，那就是负责搞工程，做基建。这个肥得不能再肥得差事，杨改革知道，韩爌无法拒绝，既然无法拒绝，那就得为自己冲锋陷阵……

韩爌几番纠结，几番犹豫，又是几番煎熬，最终是煎熬不过那庞大的以工代赈工程。

“回禀陛下，臣愿意为陛下分忧，愿意担起这幅重担……”韩爌煎熬过了，还是决定按照皇帝给他路子走。这么大的工程，他如果放弃了，他这个带头大哥也不用做了，当下就起身，跪下来给皇帝磕头，郑重的答应。答应了，他也算是修成正果了，终于成了负责一方面的阁臣了，也就是说，那个五年一届的承诺，正式生效，如没特殊情况，皇帝是不会换人的，他可以安安稳稳的至少做五年阁臣，就如同孙承宗，徐光启，施凤来一般。为自己，也为了他的这个“党”，他也得接下这个差事。至于这些事所遇到的阻力，韩爌想了下，既然陛下一心要办，有他在前面冲锋，有皇帝在后面照看，上下一心，或许事情并不是那么难。

“好！朕果然没看错卿家……，卿家起来吧。”杨改革道。杨改革原本就打算让喜欢逐利的韩爌这一系人马充当前驱，作为逐利的先行者，不过，却也因为种种原因和顾忌，杨改革一直没有彻底的放开，现在被黄台吉这么一逼，杨改革的很多计划，不得不提前了。这其实，也算是双赢的结局，帝党虽然更为忠心和好用，但也不得不说，帝党的人，更像是君子，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做起那些逐利的事，起码思想上就有洁癖，转不过来弯，实际不如韩爌这系人马好使。就好比不可能让徐光启去搞贩卖奴隶一般。

“谢陛下！”韩爌颇为感慨的说道。

“好了，既然卿家应承下此事，那朕也就不再隐瞒什么，东虏的事，卿家是必须要出力的，东虏黄台吉的求和，不过是为了让我朝朝堂之上出现混乱，好浑水mō鱼，想必卿家也明白，既然明白，那就要明白稳定朝局的重要xìng，朕不想看到朝堂上因为这件事争得面红耳赤，不想让黄台吉的yīn谋得逞，更不希望辽东的事出现糜烂，朕的话，卿家可懂？”杨改革说道，既然答应做方面专责阁臣了，那自然的，也必须尽到该尽的义务，杨改革索xìng敞开了说话。

“回禀陛下，臣明白！陛下放心，臣万万不会让东虏黄台吉的yīn谋得逞的。”韩爌立刻正sè说道，关于东虏黄台吉的yīn谋，不是特别傻的人都知道，既然皇帝表明了说，他得了这么大的好处，自然得应承下来，天下从来没有白得的财。

“好！”杨改革道了声。

杨改革想了想，想起来某事。

“刚才和卿家说的话题有些沉重，就说点轻松的吧，朕前几rì得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倒是想给卿家看看……”杨改革笑道。

“敢问陛下，是何事？”韩爌问道。大事已定，韩爌人也轻松了不少，见皇帝要他看有意思的东西，也乐得和皇帝乐呵乐呵。

“大伴，把孙元化前些rì子送来的那个钳子拿来。”杨改革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然后去取皇帝的宝贝了。

不一会，王承恩回来了，拿了一个盒子，揭开盒子，里面有一个像剪刀一样的东西，却是秃嘴的。

杨改革拿起钳子，道：“卿家看，就是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叫做钳子，是用来专门剪铁棍的，卿家看看，这是什么。”杨改革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根小手指粗的小铁棍让韩爌看。

韩爌拿起拿铁棍，小心的看了看，道：“回禀陛下，确实是铁棍。”

“嗯，确实不错，那卿家有办法把这根铁棍弄断吗？”杨改革问道。

“……这，回禀陛下，大概有，少不得要用刀砍斧头劈才行。”韩爌想了想回答道。

“是的，不错，斧头或许能劈断这根铁棍，不过，朕现在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把这根铁棍弄断，就是用这个……”杨改革拿起钳子，扬了扬，说道。

“这个？陛下，这……”韩爌不是不相信，而是总觉得皇帝不是要说这个。

杨改革拿起钳子，把那根小手指粗的铁棍放在钳子里，用力一夹，这根小铁棍立刻被截成两节，掉在了案几上。

“这……，回禀陛下，颇为神奇……”韩爌道了一句，虽然皇帝用很轻巧的力就截断了这根铁棍，可韩爌却觉得没什么，他用刀，用斧子也能办到。

“卿家再看看这个钳子的虎口，看看可有卷曲曲口的印痕没有。”杨改革笑道。

韩爌有些好奇了，拿起皇帝递给他的钳子，仔细看起来，确实，这个什么钳子的虎口，确实没有一点卷曲的口子，韩爌这才觉得神奇起来，他用刀子看，用斧头劈，虽然也能截断这根铁棍，可刀子和斧子上必定会留下卷口印，像这个这般没有印痕，几乎不可能。

“回禀陛下，确实很神奇……，这，确实没有一点卷口……，古有削铁如泥的宝剑，今rì，臣倒是见识了剪铁如泥的剪子……”韩爌道。

“呵呵呵，卿家可自己再试试……”杨改革笑道。

韩爌见皇帝高兴，也拿起铁棍自己试起来。他也如同皇帝一般，轻松的把铁棍剪断。

“陛下，确实很神奇……，陛下，能制成剪子，想必也能制成宝剑，若战场上都用的是如此水准的兵器，则我朝兵器更甚一筹……”韩爌评价道。

“呵呵呵，这确实是可以制成刀剑，不过，朕更想用他来做大炮……”杨改革说道。

“大炮？”韩爌不解的问道，他的答案和皇帝的答案风牛马不相及了，有些尴尬。

“不错，卿家知道火铳的枪管是如何制成的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据说，乃是钻磨出来的。”韩爌想了想，道。

“不错，jīng良的火枪枪管，确实是钻磨出来的，也是为什么一根枪管费时颇久的原因，做这种钳子的钢铁，是孙元化发明的新型钢铁，特别的坚韧，最适合用来切割其他钢铁，用这种钢铁来钻磨枪管，最适合不过了，实际钻磨枪管并不是他最大的用处，卿家知道，我朝现在的大炮是怎么做出来的吗？”杨改革又问道。

“大炮乃铸造出来的……，陛下的意思是，可以用这种特别坚韧的钢铁来钻磨大炮？”韩爌得皇帝提示，想起来了。

“不错，向来大炮都是浇铸的，所以多沙眼，虽然在浇铸的基础上有修磨，但质量难以保证，孙元化那里，如今正在尝试，完全用钢铁钻出一个大炮来，就如同钻火铳一般，想必这种大炮的威力必定惊人！”杨改革笑着说到。按照穷举法炼钢，实际是可以炼出各种xìng能的钢的，只是质量和产量难以持续稳定而已，但如果炼钢的规模够大，大到一定的程度，要炼出足够规格和xìng能的特殊钢，也不是不可能。

“啊！这……”韩爌虽然对火炮的铸造不太熟悉，可也给这个设想惊住了，皇帝确实敢想敢做啊！完全依靠钢铁在钢铁上钻出一门大炮来，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消耗必定惊人。

“此种制炮之法一旦成功，我朝火炮的威力，必定远胜红夷大炮，rì后开疆辟土，就是利器啊！”杨改革笑道，虽然能制造特种钢了，可直接凿出炮来，不过是杨改革的设想，实际，更多的是要孙元化开始研究车chuáng，研究利用钢铁切割钢铁，这才是王道。有了工业车chuáng，才是质的飞跃。杨改革现在就是拿银子砸工业技术，利用穷举法这个笨办法来搞工业，积累经验和技术。未必真的想过几年就出线膛大炮，实际这个年月，红夷大炮已经够用了。

“陛下圣明！”韩爌不太明白，但是觉得好像很厉害，说了句。心里也觉得怪怪的，皇帝和他说这个，莫非是告诉他，要“斩钉截铁”的站在皇帝这边？不要有贰心？韩爌又不免多看了几眼皇帝，皇帝好像没这个意思啊，莫非他想多了？

……

和韩爌闲谈过了，杨改革也就放韩爌走了。

韩爌走了，杨改革还得继续来摆平这件事。

首先，得给孙承宗去信，告诉孙承宗朝堂上发生的事，告诉孙承宗自己处理这件事的意见，对付东虏，以战为主，和谈基本不要把他当回事，切不可和策略有冲突，更不可停战，和东虏和谈，可狮子大开口，只管提要求，最好是东虏做不到的要求，和谈的同时，战事绝对不可停，该怎么的继续怎么办。

杨改革想了想，又加上几句话，如东虏来和谈，可要求和谈的人有相当的等级，这边是孙师傅出马，孙师傅乃是帝师阁臣，东虏那边最好是虏酋黄台吉亲来，否则，等级不对等，我大明吃亏了，丢脸。

杨改革想了想，又加了句，如东虏不能亲来，可让老虏酋的十四子来，那个十四子好像叫多尔衮，为什么是他，原因也简单，东虏那边多莽夫，除了黄台吉有点脑子之外，也就这个人还有点脑子，不把他叫来把谁叫来？

杨改革高高兴兴的给孙承宗写回信，黄台吉和自己斗，虽然手段也够犀利，可在自己这个“先知”面前，不够看。

给孙承宗写过了信，又给徐光启写信，叮嘱那边尽快的加紧上海的建设，争取尽快的把上海建立起来，好尽快的把这个新的金融中心投入使用，杨改革手里的钱是越花越少，大有见底的态势，如再这么来几下，杨改革铁定得过饷帝的rì子，那可真的不是人过的。也好在如今有几个项目算是进账的大户，好歹能延缓银钱的花费速度，比如盐税，比如海上的关税，比如商税，比如几处大生意，比如银行，若是没有这些东西支撑，杨改革现在已经是穷光蛋了。嘱咐过上海的建设过后，又嘱咐移民的重要xìng，今年的移民继续不可停，继续执行去年的政策。

给徐光启写过了信，杨改革又想起承诺韩爌的事来，想起自己说修到天津的油渣路的时候把韩爌吓得不轻，杨改革又不禁好笑。

修油渣路，实际造价没那么高，给李延翼定四百两银子一车油渣

，实际那是为了扶植李延翼而已，实际那就是一个超级的以工代赈工程，更多的是为了养活那里的人，实际，四百两也是送，二百两也是送，四十两也是送，所以，修油渣路的造价，绝不可以用现在修通州的造价来衡量，否则铁定会大吃一惊的。

……

辽东！

秦良玉有些不厌其烦了。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无休止的抗议，东虏“休战”了，以求和为名，不断的抗议秦良玉继续对大金发动攻势，要去秦良玉也停战，至少也要等朝廷的消息，不要破坏和谈。

秦良玉自然不理东虏的，可后金也沉得住气，不仅不生气，反而主动退让，让秦良玉很是郁闷，进入辽东以来，几个月了，除了斥候战，似乎别无斩获，虽然连下两城，可这总像是两拳击打在了棉花上，丝毫不受力，格外难受。如今有被东虏天天sāo扰抗议，要求停战，秦良玉虽然未必理会，可也烦。

“娘，又是东虏了的信，说我大明在周家堡子那里杀了他们几个人，要我们大明克制，不要破坏和谈，真是啰唆……”马祥麟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进来就埋怨道。

“麟儿啊！别管他，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想必陛下自有对策，无需担心。”秦良玉倒是好生的安慰自己的儿子，实际，自己也烦得不得了，在没有得到朝廷明确答复的时候，这心里也没底。

“知道了，娘！”马祥麟道了声。

“外面的情况如何？遮蔽做得如何了？”秦良玉问道，这是必须每天都问的。遮蔽的重要xìng自然不言而喻，时时刻刻都得关注这件事。

“娘，依旧按照进度推进，倒是没什么，鞑子依旧是退让的多，少有冲突。”马祥麟道。

“哦！”秦良玉淡淡的道，没冲突，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心里实在是不平静，这个等待，实在是一种煎熬。

“娘，你说朝廷里会不会真的和谈啊！要是派个什么都不懂得家伙来指手画脚，那咱们大军可就危险了……”马祥麟忍不住担忧的道。

“麟儿，这话你是听谁说的？陛下怎么会派个无关紧要的家伙来指手画脚？这是谣传，可千万别信，也严禁传这种话，要相信陛下，相信孙阁老……”秦良玉微微的有些心惊！东虏这一招确实毒辣，如今各种谣言是满天飞，闹得大军的军心都有些不稳了，秦良玉是百般压制，可东虏实在是装得太像了，这谣言始终是有生存的空间，朝廷没有定论下来之前，秦良玉也只能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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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又是一年

四月十六。

辽阳城外围。

后金大营。

黄台吉的汗帐。

“好快啊！”黄台吉拿着的是孙承宗给他的回复信，让他到三岔河去和谈，点名要他亲自去，附带来的还有明朝皇帝给他递国书求和的回复。黄台吉感慨的不是孙承宗点名要他去三岔河和谈，而是感慨，明朝回复得实在是太快了。

范文程依旧在黄台吉身边做谋臣，听到黄台吉的喃喃自语，连忙低下头，黄台吉所言的好快，他是明白的。黄台吉原本是想利用和谈的幌子拖住明朝大军，暂缓明朝的攻势，让明朝内部起冲突，寻求明军的破绽，可那里知道，黄台吉四月初七和明朝大军对垒，才送出国书，今rì才四月十六，不过过了九天，这明朝的回复就送到了黄台吉手中，面对如此高效的明朝，范文程也是从心底深深的感到恐惧，如此庞大和高效的明朝，与之对抗，范文程实在是看不到什么赢面。

“本汗原本还以为能多拖延一段时rì，没料到，明皇的手段出乎本汗的预料，居然能如此之快的摆平本汗的计谋，看样子，这消息一到明皇手里，明皇就立刻批复回来了，宪斗啊！看来，明皇对明朝朝局的掌控，远比本汗想得要牢固得多啊！明皇也不好对付啊！

”黄台吉感慨道，手微微的有些抖。他耗费了大力气压制众人才让出了辽阳城，本以为会多少争取到一定的时rì，本以为，可以让明朝内部乱上一阵，却没料到，明朝这封回复得极快的信件让他彻底失望了。明皇若是没有绝对的掌控力，根本不可能这样快就做出反应，以他对明朝的了解，明朝内部应该是争得厉害才对，因为他下得饵料够足。实际情况却远他的预料，他下的这个饵，似乎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

“大汗，似乎是的！看来，大汗还得另想办法”范文程低着头，小声的说道，黄台吉的手微微在颤抖，他是看在眼里的，他并不像触霉头。

“那宪斗可有什么好办法教本汗？”黄台吉问道。

“这……”范文程被问住了，他也没什么办法，若说有好办法，那就是离明朝远远的，有多远走多远，可如今黄台吉让出辽阳城，摆出了和谈的架势，西走的事，他也不好再提。

沉默了许久。

“明朝督师孙承宗让本汗到三岔河去和谈，这件事，宪斗以为如何？”黄台吉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他耗费了大力气才布下的局，似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现在明朝出手，让他到三岔河去和谈，这回，轮到黄台吉为难了，去还是不去？似乎都不好抉择。

“大汗，此万万不可去，若大汗去，则大金立刻分崩离析”范文程立刻提醒黄台吉，不要被那个和谈把自己给住了，和谈不过是幌子，真的去了，这大金也就完了。

黄台吉一阵沉默，明朝还招，他不好接。

“若是不去，恐怕也说不过去，孙承宗在信上说他大明有着莫大的诚意，派出了帝师阁臣来办此事，足见明朝对此事的诚意，希望本汗也以和谈为重，能亲自去一趟……”黄台吉道。

“大汗，臣弟愿意代大汗前去议和”多尔毅也在汗帐里。听见黄台吉为难，主动请缨，要去三岔同和谈。

黄台吉沉默了，和谈不过是幌子，难道他还真的派多尔毅去和谈？那他可就自己把自己套进去子。

范文程暗自叹息了一口气，这和谈的路，一旦走了，就必定要一直走下去，在没有彻底扭转乾坤之前，绝不可轻言放弃，若是在没有扭转乾坤之前反复，更会给明朝以借口，rì后可就连一丝丝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和谈虽然是幌子，却也还有维持的必要。

“大汗，万万那不可去，大汗只管以大事未定，大汗不便轻离为由拒绝，可不断要求孙承宗先停战，以显和谈诚意，其他的则能拖就拖，若是能抓住明朝大军的破绽，能一举歼灭，则是最妙”范文程道，到了此时，腾挪的空间已经不大，能走的路子，他能想到，明朝那边也能想到，纯粹就是两边打嘴才，实际两边该打仗的照样打仗。更新

“也罢，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先拖一拖再说吧，先让承先到三岔河去应付一阵吧。”黄台吉喃喃的说道。

“大汗英明。”范文程恭维道，现在就是拖延时机，派个人去应付确实不错，明朝也不能说什么，现在就是一个扯皮。

“大汗英明。”多尔毅也道，虽然他嘴上说愿意代黄台吉去三岔河，可实际，还是担心真的被派去三岔河，那可就凶多吉少了，这和谈，看样子，两边都知道不过是幌子，尽量的不把幌子戳破，尽量的维持而已，两边都没有一丝和谈的诚意，他要是真的过去，那就是白瞎了。对于黄台吉，他不得不依赖，但有不得不防备，也正如黄台吉对他一般，需要他的助力，却也要防备他。

汗帐里，空气有些诡异。

““林丹汗那边可有什么动静？”黄台吉似乎想起了什么，道。

“回大汗，林丹汗那边似乎暂时没有什么动静！”多尔衮答道。

“没有动静？林丹汗也应该知道本汗和明朝议和的事，怎么会没有一点动静呢？”黄台吉急忙问道，似乎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

多尔毅有些糊了，林丹汗那边，最近确实没什么动静啊！难道出了意外？

“大汗的意思是，借这次和明朝和谈的机会，来骗林丹汗？让林丹汗以为我大金和明朝会和谈成功？”范文程似乎明白过来，立刻道。

“不错，宪斗不愧是本汗的诸葛，这么快就明白了本汗的意图，虽然此次和谈没能骗过明朝，却可以拿来骗林丹汗，若是能破了明朝和林丹汗的联盟，转而和我大金结盟，这草原，自此就是一家了”黄台吉忽然神采奕奕的道。

“文程牛胆，敢问大汗打算如何做呢？”范文程见黄台吉比较开心，立刻追问。

“这个简单，和明朝和谈的同时，也和林丹汗和谈，将和明朝和谈的虚虚实实的告知林丹汗，只要我朝做得真，把和明朝的和谈表现得有足够的诚意，想林丹汗必定惊惧，害怕我大金彻底倒向明朝之后去对付他，和明朝的关系，说不准会彻底破裂，如能和林丹汗真的结盟，也不枉是一件美事，如此能通过草原以随意一点压迫明朝，则明皇的压力倍增，只要僵持得几年，待明皇的银钱耗光，或许转机就来了”黄台吉带着一丝〖兴〗奋说道。

“大汗英明，此确实是妙计”范文程听了，也不由得赞叹黄台吉。

“大汗的意思是，我大金和明朝和林丹汗之间就如同三国时候的魏蜀吴三国吗？明朝就好比魏，魏曹强势，自然是刘袁联合起来抗曹？”

多尔毅也算是熟读三国的，立刻想到了三国里面的故事。

“不错，本汗正是此意，既然我大金和林丹汗较弱，自然得联合起来对抗明朝，如林丹汗是读过三国的，就该明白本汗的用意，若是再好好的劝说一下，未必不能说通林丹汗，只要说通了林丹汗，就好办了”黄台吉笑道，似乎前途一片光明，充满了信心。

“大汗，此确实是妙诊，若是以三国之事劝说林丹汗，必定能说得通的，林丹汗也不是蠢人，自然也怕明皇乘机灭了他，明朝如今已经灭了én古右翼诸部，兵锋已经直抵林丹汗腰腹，想必林丹汗也必定如芒在背，不好过得很，如能和我大金结盟，必定好过被明朝吞灭，大汗，臣愿为使者，促成此事…”范文程立刻自告奋勇的道。

黄台吉看着范文程，想了想，道：“此事暂且不急，待先让林丹汗惊惧和猜疑一阵再说，宪斗此时去，并不和适宜，再说，本汗还需要宪斗在身边辅佐”黄台吉没有赞成范文程去当使者，但也没有将口子封死。

“大汗教训得是。”范文程赶紧低下头道。

“既然打算和林丹汗结盟，那和林丹汗那边的战事，也就暂且放一放吧，暂时不要再攻打掠夺林丹汗的牧场和牲口了，也要rì后相见……”黄台吉大声宣布道，似乎胜券在握。

“大汗英明……”范文程和多尔毅道。

朝廷以极快的度回复，任命孙承宗为和谈主使，刘吉善为副使，这让远在辽阳的秦良玉安心不少，得到了确凿的消息，大军的军心，终于开始稳下来了。

孙承宗本就是督师，本就掌管者整个战事，众将、众军士也都是服孙承宗的，既然孙承宗做和谈使者，想必也不会出卖大军，更不存在对大军指手画脚的危险，没有了这些疑虑，大军的军心自然也就安稳下来。

“万幸，此次朝廷回复得极快，如今军心也终于是逐渐安稳下来了”秦良玉先说道。这里的几个人，都是方面主帅，有毛文龙，洪承畴，满桂。

“确实万幸，若是朝廷迟疑不决，这大军远在辽东，rì曰受谣言之困扰，着实危险”洪承畴立刻接过话茬，这次黄台吉和皇帝隔空交手，他作为旁观者，确实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算是心有余悸。

“黄台吉此人，本官在辽东，倒是时常听到此人的名声，确实是个厉害的角è，和他交手，确实不可大意半分…”毛文龙道。

几个主官又都点头称是，这次他们确实感受到了压力，东虏表现出极大的“诚意”和谈谣言一起，军心立刻不稳，好在这些人马都是jīng锐中的jīng锐，意志比普通军队强得多，虽然有些动摇，但还没到无法作战的地步去，如今事情虽然过去了，却仍然心有余悸。

“孙阁老已有新的布置下来，让我等只管做自己的，不要管和谈的事，只当此事不存在，该打仗的打仗，该遮蔽战场的遮蔽战场，不要有所动摇……”秦良玉道。

“还是阁老明了事理，也幸亏是阁老任此次和谈使者，否则，少不得要面对朝臣们的呱噪……”毛文龙道。

“既然阁老有吩咐，那我等自然照办，此前还担心军心不稳，如今谣言尽去，该是让士卒们好好活动的时候了”满桂插话道。

秦良玉看了看洪承畴。

“既然阁老吩咐自当照办。”洪承畴力刻表态。

“好！那就按照阁老的吩咐，将战事逐渐拉开，不断向北压迫东虏，让东虏不得安宁，也好出一口恶气”秦良玉道。先前被和谈之事耽搁了，因为权限不够，不得不暂且稍稍的放缓手脚等待朝廷处理和谈的事，如今得了朝廷的准信，自然不再犹豫，该干什么的干什么。

崇祯三年。

又是一个大旱之年。

到了四月中旬，陕西大地上减产已成定局，很多地方绝收，也已成定局。其干旱程度，已经不可能指望庄稼地里再长出什么来。

又一年的“大迁徙”即将开始了。

陕西米脂县。

同样是这个地方，已经是辜三年做同样的事了。

第一年，一名张姓的官员在这里负责移民第二年，依旧是这个张姓的移民官，今年又是这位张姓的移民官在主持大迁徙。

向外迁徙，已经成了米脂县里的一件大事地里养不活人，不得不远走他乡，好在上天眷顾，有皇帝不离不弃的看顾他们，至少他们也有个地方可去，不至于漫无目的的乱闯，也不至于饿死路边，虽然遭受了大干旱，人的jīng神却不错，并没有太大的恐慌，也并没有绝望，整个人群里散的都是希望和善意的笑声，好似大干旱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反而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米脂县城紧靠无定河。

在县城外，河岸边上，散落着许许多多即将大迁徙的众人，这些人，数人一群，或许是几家聚在一起，或者干脆就是一个大家族准备集体迁徙。

“娘，听伯伯说，今天有鱼吃呢……”一个小女孩认真的跟自己妈妈说道。

“妞妞乖，听话，听话就有鱼吃”这个年轻的母亲笑着安慰道，并没有因为今年的大干旱而又任何绝望的表情，反而充满着希望，笑声中，也听不出什么牵强，似乎反而更加坚定。

“娘，鱼是从哪里来的呢？为什么妞妞以前吃不到鱼呢？”小女孩认真的问道。

“妞妞啊！这个鱼，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运来的……”这个年轻的母亲笑着解释道。

“娘，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哪里呢？，…小女孩认真的同道。

“很远很远的地方啊！就在很远很远的东方，一直向着东方走，大概走两三个月，就可以走到海边了，到了海边了，就可以看到很多鱼了，这些鱼啊！就是从那个地方运来的，妞妞懂了吗？”年轻的母亲解释道，她也是听说的，听说这些鱼是从遥远海边运过来的，虽然有一股海腥味，可对于吃不上饭的人来说，依旧是一顿美味，年轻的母亲也是听别人说的，也就如此解释给小女孩听。

“妞妞啊！这些鱼，都是皇上可怜我们这些吃不上饭的人，特意从遥远的海边运过来的，rì后长大了，要记得报恩，知道吗？”一旁的老f人微笑着说道。这些鱼的来历，她打听得很清楚，据说都是海鱼，是那些运油渣去京城的马车顺道带回来的，如今他们吃过了这一顿好的，大概就启程他们的“迁徙之旅”了，眼神里，倒是充满了希望，这个地方虽然是故土，可故土不养人，也只能远走他乡了，好在远走他乡也还有官府管着，也还有个依靠，并不会落得饿死在路边的结局，所以，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前年去湖广的人，今年已经捎信回来了，说他们在那边过得很好，每家每户都分了田，还起了房子，哪里的田比陕西的田好种多了，随便种点什么，都有极好的收成，以前在陕西种几十亩地还不见得能填饱肚子，在那边种个几亩地，已经能填饱肚子了，倒是把那边说得极美，让当初没敢出去的人后悔不已，如今据说已经不往湖广移民了，而是往大琉球移民，据说那里比湖广更加富庶，一年可以收三茬，想到一年可以收三次的地，这个老f人的眼里就充满了欢喜。

“nǎinǎi，妞妞知道了。”小女孩认真的说道。

“娘，今年还跟去年一样吗？咱们去琉球吗？”年轻的母亲有些紧张的问道。

“媳f啊！还是等你当家的回来再说吧，如今当官的已经把男人们叫去了，说是分派今年去哪里，呆会就知道了。”老f人从美好的想象中醒来，和蔼的说道。

不多时，几个壮硕的男子就从稍远的地方走了过来。

“娘”刚过来，其中一个壮硕男子立刻就喊道。

“唉虎儿”老f人立刻笑着回道。

“当家的……”年轻的女子也道。

“娘，今年官府说了，有四个地方可以去，官府都负责到底，可以南下，走水路一直到大琉球去，去了哪里，可以分到田地，一家人可以不愁吃喝：向东可以进京做工：或者到关外打仗或者种地：向西可以出关到沃儿都司去，哪里有朝廷刚打下的地方，如今也在招人种地……”

壮硕的男子立刻说道。！。。百度宅男当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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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抉择命运

陕西米脂县。

县城外，无定河边。

相当大一群人都在这块空地上。

或者数人，或者着十数人，或者数十人的聚集成一团，都在商议着什么。

“虎儿，当官的咋说？娘怎么没听明白，怎么今年多了不少地儿”和蔼的老fu人连忙问道，今年貌似比去年多了更多的地方可去，老fu人一时间没听清楚，赶忙追问，这一刻的抉择，可能会影响到这一家一辈子，甚至下几代的命运，所以，要格外仔细的选。

“娘，张大人说了，今东可以选的地方比往年都多，可以像去年一样下琉球，还可以去闯辽东，还可以走西口，若是想进京做工，也是可以的”张大人说，只要愿意去，官府都负责安排，张大人还说，去哪里，一是看自家愿意不愿意去：二看适合不适合自己家”年轻的壮硕男子立刻的说道。

“哦，是这样啊！那这些地方，又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官府安排的吗？还能自己选？”老fu人连忙追问道，神情有些紧张了，这一刻就是抉择命运。

“娘，张大人说，若是拖家带口的，有老有小，家里人口众多的，又想过安慰rì子的，可以下琉球，到了那边，家家都分地，只要勤快，总不会饿肚子的：若是不怕死的，有胆量的，可以去闯辽东试试，戽边比琉球危险些，如今朝廷还在和鞋子打仗，到辽东去，只怕还得先学会mo火铳才会放出关”年轻壮硕男子连忙解说道，将这几个地方的好坏说了出来。

“还要先学会mo火键啊？那不是要先学会打枪？这”老fu人听到这里，出言打断了自己儿子的话，一边打断，一边看了看自己的媳fu，又看了看自己的孙女，眼睛里甚是不安。

他们家就他儿子是个男丁，其他都是fu孺，闯辽东似乎不适合他们家。

“娘，咱家还是别去辽东了”做儿子的见自己母亲为难，立刻说道。

“虎儿说得对，辽东还是不去了，咱们家就你一个男人，还是找个安稳的地方过rì子……”老fu人连忙说道。

做儿子的见母亲如此说，也就准备定下来，走一条比较安全的路。

一旁的媳fu却插话道：“那当家的，那进京是怎么回事？”媳fu带着一些期望说道。

“哦听张大人说，进京可以做工，也可以养活人，倒是适合家里人口比较少的，人少比较好养活，做工也饿不死人，或者做一段工了，再去辽东也可以，反正去了那边总会有活做，哦，对了，还有那走西口，张大人说，这个离家最近，若是不想出远门的可以走西口，不过走西口比较苦，比较累，说若是没有本事的还是不要去”

壮硕的年轻男子连忙解释道。

“娘，要不咱们先去京城吧”年轻的女子可能是对进京充满着希望，带着一些期望看着自家的婆婆。

“”年老的老fu人没有作声，这个事，还轮不到一个fu道人家插嘴，本想训斥自己媳fu，可想想，自己男人也不在了，也就一个儿子，实际这个家，也是她当半个家，也是女人在主事，也就没训斥媳fu。

““若是按娘的意思，咱们家人丁比较单薄，不似人家人丁众多，还是求个稳比较好，最好还是下琉球，等分得几十亩田，咱们家也能过几年太平rì子，将来生儿育女，也好开枝散叶，也算是对得起祖宗，也没白白在这个世上走一遭”老fu人想了半响，终于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不想训斥自己的媳fu，可不代表没有自己的想法。

“

……”年轻的女子哀求道。

壮硕的男子似乎也为难，自己娘想下琉球，媳fu想进京，他夹在两头，也不好帮谁，一边是娘，一边是楚楚可怜的媳fu，也只好装作没看到。

在这个巨大的人群里，众人互相热烈的议论着，话语里，充满着希望，也充满着热情，不断的互相询问对方要到哪里去，将这去四方的好坏分析得头头是道。

一家人正在为去哪里为难。一旁来了人问询。

“老嫂子，你家是下琉球还是闯辽东？还是走西。？还是进京哇？”一个老者，也是挂满了善意的笑问这一家子，可能和这一家子比较熟，知道这一家子是当娘的做主，也就直接问了老fu人。

“咱们家”老fu人善意的笑了笑，有些为难。

““虎儿，你看，咱们家到底是去哪里呢？”这个和蔼的老fu人到了现在，也为难了，今年能选的地方比往年都多，有点挑花眼的意思，自己想去琉球过安稳rì子，媳fu想进京看花花世界，老fu人也只好争取儿子的意见。

“娘，咱”儿子也为难了，母亲想下琉球，媳fu想进京，他也不好帮那一边，说实在的，他更想闯一闯辽东，男儿总有股血xìng，更想证明自己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一家人比较尴尬，意见相左，又正巧被外人撞见。

“唉，他大哥，您家又是准备去哪里呢？”老fu人倒也是会事，连忙问来人的情况，避免自家的尴尬。

“咱们家啊！唉说来话长罗”这个过来问询的老者也看出来了，这一家人的意见相左，他来的不是时候，正想离开，听见老fu人问自家的情况，立刻来了兴致了，也不打算走了，准备好好的说道说道。

“……咱们家老大啊！我给他安排了，让他一定下琉球去，他们家人多，大大小小七八口人张嘴吃饭，不找个地把自己养活了还让他乱跑？也只有下琉球，才有那么多的地养得起他们家……”老人的话匣子一打开立刻就是滔滔不绝似乎对自己的安排十分的自得。

“他大哥，您倒是说得不错，你们家老大家的人太多了那么多嘴，连喝水都要比别人多挑一担，还是下琉球比较实在……”老fu人立刻和老者聊起来，或许打听打听一下别人家的选择，会是一个不错的参考，倒是把自家刚才的小摩擦丢到一边了。

“老嫂子说得不错，一年收三茬的地想来也够老大一家嚼了，这个吃货，就知道生，好在如今有圣明天子在，不然，还不是饿死的命”老者虽然在说老大的不是，言语里却充满了自豪。老者找到了聊天的对象立刻拉起家常来。

“他大哥说得对，如今全靠了圣明天子救命，不然，今年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呢……那老二家呢？他大哥准备让他去哪？看样子，他大哥不准备让老二家下琉球了？、，老fu人连忙问道。

“咳……这老二家啊！说起来，也和你们家差不多，人丁不如老大家旺，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吵着要进京呢，不肯和老大家下琉球说是要去看什么琉璃斋，要去看皇上，说一定要给皇上磕个响头好报答皇上的恩……”老者颇为感慨的说道。

“唉，那您老二家是下琉球还是进京啊？”老fu人连忙问道。

“咳你还不是随他？难道还拦得住不成？也好，让他开开眼界，说起来，咱也想进京看看皇城，给皇上磕个头，这人啊！还是不能忘本，皇上对咱们好，咱们可不能忘记了，……………，呃，也顺便看看那琉璃斋，都说是用玻璃做的一条街，这得花多少银子啊，若是能看个稀奇，这一辈子也不算白活………”老者越说，眼神越发的飘忽，心神似乎早已到了京城去了。

“这样啊！””老fu人喃喃的道，京城的花花世界，虽然她也想看看，也想给皇帝磕个头，可她更想安安稳稳的过rì子，到了花花世界了，这媳fu难免，寻思间，又看了看媳fu，都说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这媳fu就是正宗的米脂婆姨，进了京，到了那个花花世界，这……

“老嫂子啊！依我看，你家和我老二家的情况差不多，人口也不多，进京了做工也好养活，还不如到京城里去看看呢，去看了皇城，给圣明天子磕了头，也好还愿，也顺带见识见识什么是玻璃街，也不算白来这世界一遭，老哥是没办法，为了照看老大家的孩子，不得不跟着老大家下琉球，这辈子怕是没机会给圣明天子磕头了，也一辈子看不到玻璃街了……”老著颇为遗憾的说道。

老者这样一说，倒是更加的把年轻女子说动了心，神情间，似乎更加的期盼。

“这……”老fu人还是犹豫。

老者的说辞，也似乎是让壮硕的年轻男子动心了，神情间，似乎也有颇为向往的意思，可见自己的母亲犹豫，也就不好开口。

“老嫂子，依老哥的，你家还真的不如进京呢，我家老三也准备进京试试运气，看能不能考到新军里去，准备给圣明天子扛枪去呢，

呃……，咱们几家也是知根知底的，若是想去京城，刚好可以做个伴，可以互相照应着……”老者这次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他们家已经分好了家，一家人口多，为了养活家人，准备下琉球，老者要照看小孩，也准备跟着下琉球，而另外两家，则准备进京，既然要分家，从此各自天涯，那自然不放心，找一家人品信得过的人家做伴，也就好理解了。

“这……”老年的fu女更加的为难了，见自己媳fu，儿子，甚至这个老邻居也都期望着她进京，她也不好把不字说出口。

年轻的媳fu心里有些焦急，这一刻，就是决定她们家命运的一刻，也是决定她命运的一刻，虽然已经为人母了，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都说京城里有一位大明朝首富是女子，替圣明天子掌管者成千上万的银子，是个一等一的女强人。她也羡慕，也好奇，也隐隐的有着女强人的梦，以前这个梦，真的是个梦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大迁徙，刚好有可以进京这一条，刚好可以有一次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她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既然上天把机会送到她的面前，她无论如何，也要抓住。见婆婆依旧在为她的命这犹豫不决，也有了生意。

“nǎinǎi，妞妞要去看玻璃街，要去看皇上要给皇上磕头”孩子nǎi声nǎi气的话语，打破了老fu人的沉默。

“唉，妞妞乖”老fu人听见孙女的呼喊，从犹豫中醒来，立刻抱起自己的孙女哄道。

“娘！您不是经常说，做人不能忘本吗？咱们家受了圣明天子的大恩，也不能不报啊！咱们是平明老百姓见不了皇上，但远远的给皇上磕个头总能做到吧，娘，咱们做人”壮硕的年轻男子见状，立刻说道他也是希望进京的，就如同老者说的，他们家人少，做工可以比较容易养活自己，比较适合去京城，他也想进京城开下眼界。

“唉也好，做人确实不能忘本，圣明天子的恩也不能不报既然这样，那咱们家就进京吧”老年fu女终于是拗不过全家人的意见终于还是决定选择进京做工了，至于以后的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切就看造化了。

“好，老嫂子，那咱们老二家和老三家，可就交给您了，您是长辈，又有主见，去京城，就劳烦您多照看了，他们都还年轻，不懂事”老者立刻高兴的说道，他要和老大家去琉球，老二家和老三家没老人当家，他不放心，只好来拜托这一家了。

“他大哥放心，都是知根知底的，能照看的，自然不能不管”老fu人可能平时也是比较有主见的，是个比较有能力的，既然决定了进京，倒是毫不犹豫的答应老者的请求。

“那就多谢老嫂子了…”老者热情的道谢。

见婆婆终于是决定进京了，媳fu终于是松了口气。

这个巨大的人群，不断的传出各种各样的笑声，从笑声中，可以感觉到人群的镇定，可以感觉到人群里充满了自信和期望。

下琉球还是闯辽东，还是走西口，还是进京做工，这些选择，成了这些人生命里的一道坎，这一刻，是一个抉择命运的时刻。

这群人是在为自己抉择命运，也是在为大明朝抉择命运。

关外。

大草原上。

林丹汗收到了黄台吉的信，依旧是要求结盟的。

“黄台吉又来信了，刚好可以拿来送给明皇，想来又可以要到不少好东西”林丹汗笑着道，收到了黄台吉的信，林丹汗甚至都不打算看一眼，就直接送到明朝那边去，一来是和黄台吉的仇实在太大，不可能和气收场：二是信确实可以换到不少好东西，故此，黄台吉的信一来，林丹汗立刻笑了。

林丹汗这些rì子，过得比较舒心，和黄台吉脱离接触，也脱离了和明朝锦宁接触，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战事还在有，可并不不如先前那么ji烈，损失也不似先前那么大了，明朝大举进攻辽东，黄台吉的jīng力，终于是转向明朝那边的，如今，他终于可以歇一歇了。就如同一个全身流血的病人，稍稍的止住了血一般。

“大汗，还是先看看写些什么吧。”大臣那rì乃睁开眼睛，道。

林丹汗皱起眉头，拿起信件，仔细的看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高。

看了半响，估mo是把信看完了，林丹汗满脸的疑惑。

“大汗，黄台吉在信中说什么？”那rì乃追问道，如今关外、草原上的风，异常的诡异，那rì乃凭着多年的直觉，感觉到了yīn谋，至于具体的是什么yīn谋，那rì乃则完全看不清。

“黄台吉说，他大金打不过明朝，准备跟明朝求和，如今已经让出了辽阳城，如果明朝还不满意，他准备让出他的盛京向明朝求和”还问本汗愿意不愿意和他结盟，如果愿意和他结盟，他就不归附明朝了，则可以如三国里面的，效仿刘吴联合抗曹：如本汗不愿意结盟，他则只能归附明朝了，他一家是抵挡不过明朝的”林丹汗皱着眉头说道，这封信的内容，超出了他的预料。

“……求和？”

“求和……？”

汗帐里，几个人都有着不小的惊讶。明朝和金之间的仇恨有多大？实际不比他们和黄台吉之间的仇恨小，金本身就是靠踩着明朝的尸骨爬起来的，连那盛京都是明朝的城池，实在很难想象明朝会同意让黄台吉归附。

“黄台吉还说，他归附明朝了，明皇必定会指派他大金的人马四处征战，言下之意就是若他归附明朝了，就会被明朝驱赶着来打本汗，让本汗好自为之……”林丹汗的心里，猛的就起了一股无名火。这绝对是恐吓，绝对是威胁，林丹汗不由的握紧了手。

林丹汗的说辞，更是让汗帐里的几个人惊讶，这次的这个结盟信，可真的是出乎人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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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差异

第七百零五章 差异

林丹汗很是愤怒，这封信，绝对是**『裸』的威胁。想到可恨处，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这封信的内容，也出乎了汗帐里其他人的预料。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林丹汗。

“国师如何看这封信？”林丹汗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这几rì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

沙尔巴呼图克图为难了，这确实是在威胁林丹汗，他本该痛斥黄台吉，可这封信也确实要挟到了林丹汗的要害之处，沙尔巴呼图克图也不好轻易的拒绝。

“……说起来，如今确实如黄台吉说的，如今这关外，就是一个三国，明朝强势，就是魏曹，大汗和黄台吉势弱，就好比那蜀汉和东吴……，关键就在于，明朝会不会真的像黄台吉说的那样，一定不会放过大汗，这是一条很关键的，再，黄台吉是不是真的会归附明朝，这也是很重要的，只有搞清楚了这两个，才好说结盟不结盟……”沙尔巴呼图克图思索了一阵，立刻给林丹汗理出了一个头绪。

林丹汗沉默起来，他也正是拿不准明朝到底会不会真的会找他麻烦这一条，他曾经也相信，明朝一定不会放过他了，可拿到明朝源源不断的支援之后，林丹汗的思想又动摇了，又介于明皇一向的好名声，觉得或许不会出现他想的那种情况。但现在，黄台吉无疑有把这件事顶了上来，让他再次面临抉择，到底是相信明朝，继续和明朝结盟；还是相信黄台吉，转而和黄台吉结盟，以合起来取暖，以求自保？

林丹汗犹豫不决，分外难熬。

“那rì乃大臣，您如何看？”林丹汗煎熬着问自己的老臣。

那rì乃睁开眼睛，整个人除了眼睛充满着『jīng』气神，怎么看都是一个即将灯干油尽的老人。

“大汗，要慎重，要冷静，要沉着，草原上的风刮得很诡异……”老人也没说能不能结盟，只是似呓语般的念叨了这么些字。

林大汗为之一憋。只能把目光转向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

“国师，那黄台吉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到底会他不会归附了明朝，此事有多少可能『xìng』？”林丹汗问道。

“大汗，依金和明朝之间的血仇，黄台吉要归附，只怕不太可能……”沙尔巴呼图克图说道。

“那就是说，这是黄台吉在骗人了？可他说已经让出了辽阳城，还有可能让出盛京来作为和谈的诚意，对此事，国师如何看？若是等黄台吉真的归附明朝了，到了那时，这草原上，就只有本汗一家了，要对抗明朝，似乎……”林丹汗也被黄台吉的说辞『弄』得摇摆不定起来。

“大汗，无需着急，如今黄台吉虽然让出了辽阳城，实际实力并为损伤什么，如今说着是和明朝打仗，实际有并没有正经的『交』过手，既然实力没有大损，大汗，咱们『蒙』古人都可以逐水草而居，黄台吉未必就不能，黄台吉那这个说事，能骗得了明朝，可骗不了草原上的人……”沙尔巴呼图克图说道。

“国师说得有道理。”林丹汗说道。

“不过，大汗，明朝已经收拾了『蒙』古右翼诸部，如今已经占领了沃儿都司，控制了明朝以前的东胜卫，大有重新进入草原的意思，大汗也不能视明朝的威胁为无物？”沙尔巴呼图克图说道。

“国师的意思，明朝一定会重新进入草原，一定会和本汗为敌？也就是说，只能黄台吉结盟……”林丹汗思想再一次动摇，不相信明朝的意识再次占了上风。

沙尔巴呼图克图其实自己也是犹豫的，他也无法忽视和明朝决裂的后果，这个后果，他也没有勇气承担，如果和明朝决裂，转而和黄台吉结盟，这正好给了明朝以借口，rì后可就真的是被明皇一口气收拾了，连个嚷嚷的地方也没有。

面对明朝的强大，沙尔巴呼图克图不仅仅是犹豫，更是在谋划着自己的后路，林丹汗貌似靠不住了，不仅和明朝无法抗衡，连被明朝打得到处窜的黄台吉也打不过，这样发展下去，也就铁定是一个被吞掉的结果，那他该去哪里？谁的胜算更大？他要去投靠谁？

“……不，大汗……”沙尔巴呼图克图很快的否决了自己先前的意思，准备以另外一套说辞来证明另外一个意思，内心的『混』『乱』和挣扎不经意间表现了出来。

“国师的意思是？”林丹汗连忙追问道。

“大汗，明皇或许不安好心，但黄台吉呢？就安好心了吗？此人正是草原上的狼！和此人结盟，大汗有把握对付黄台吉吗？……说起来，明皇的信誉还是有保障，可黄台吉呢？”沙尔巴呼图克图这个说辞，和先前那个说辞的意思完全相反……

“国师的意思是？”林丹汗又问道，对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的信任，让他很乐意听从国师的意见。

“大汗，谁都不能相信，也谁都不能依靠；只能相信自己，只能依靠自己……”林丹汗的老臣那rì乃忽然借口道。

“那rì乃大臣……”林丹汗听见那rì乃说话，又惊讶的看向那rì乃。

沙尔巴呼图克图有些惊讶，这话似乎话里有话，似乎是有对这他开火的意思，可看向那rì乃，那rì乃已经闭上了眼睛，继续闭目养神去了。也或许不是针对他的，沙尔巴呼图克图又如此想到……

“大汗，那rì乃大臣说得不错，如今黄台吉靠不住，不能相信；明皇也是不能完全相信的，也必须防备着明皇，但又不能和明朝轻易的决裂，如今明朝和黄台吉正在大战，还是先看看结果再说，或者，等黄台吉实力大损之后在看看，到了那时，大汗要结盟或者不结盟，都主动在手……”沙尔巴呼图克图本想给自己留后路，按照对自己有利的方式引导林丹汗，却不经意间将自己内心的『混』『乱』表现了出来，引起了沙尔巴呼图克图的jǐng觉。沙尔巴呼图克图知道，林丹汗身边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对林丹汗影响很大的，还有一个忠心的老臣，不能太把自己心底的意图表现出来，还是一切得以林丹汗的利益为准。在这里，他还得小心了……

“呃，国师说得有道理……，本汗也以为，贸然和明朝决裂，似乎对本汗十分不利，黄台吉是一头狼，和狼打『交』道，也只能等狼没了力气再说，否则，恶狼总会扑上咬人的。”林丹汗自己也有自己的考虑，处理三边的关系，虽然他也犯难，很是头疼，可还有自己基本的底线，不会轻易的跨出底线，听取了自己几个谋臣的意见之后，也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那国师以为，那这封信，是继续送到明皇哪里要更多的东西，还是和黄台吉来往一下？……本汗虽然不打算和黄台吉结盟，可也不想黄台吉打仗，可以告诉他，让他把所有兵力都『抽』调过去和明朝打仗，本汗保证不出兵夺回他抢去的牧场，如此一来，黄台吉和明朝必定拼得更加惨……”林丹汗好像想起什么来，笑道。

“不可……，大汗，暂且还是不宜和黄台吉有什么接触，既然和明朝结盟，那就专心和明朝结盟，不要轻易的惹明朝怀疑，给明朝落下口实，若是黄台吉是个有心的，不用大汗派人去，他自然该知道如何办，至于牧场的事，大汗，更不能急于一时，一切还是等明朝和黄台吉分出个胜负再说，至少也要等黄台吉实力大损再说，……”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暂时去掉了『私』心，又重新站在林丹汗的立场上为林丹汗出主意了。

“嗯，国师说得有道理，确实不可鲁莽……”林丹汗接受了国师的建议。

“……大汗，这封信，暂且还是别送到明皇哪里去了……”沙尔巴呼图克图去除了『私』心，脑筋明显的运转得快得多了。

“为何？”林丹汗问道。

“大汗，既不要相信黄台吉，但也要防备明朝，若是能让两家打生打死，那是最好的，以黄台吉此信的紧迫程度，只怕辽东那边会有一场大战上场……”沙尔巴呼图克图笑道。

“哦，国师为何会如此说？”林丹汗问道。

“大汗，试想，若不是黄台吉被『逼』急了，会以如此口『吻』说话？会将这手里的底牌一下子亮出来？想必也是黄台吉觉得时rì不多，迫切希望和大汗结盟，所则，绝不会说盛京的事……”沙尔巴呼图克图去除了『私』心，心思立刻变得玲珑起来，抓住了很多常人无法发现的地方。

“嗯，国师如此一说，本汗也觉得有道理了，那么说，明朝和黄台吉之间很快就会有一场大战了……”林丹汗笑着问道。

“正是……”沙尔巴呼图克图肯定的说道。

大臣那rì乃即没点头，也没有摇头，也没有睁开眼睛，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站着。

……

辽阳。

这里已经是明朝大军的军营。

前一段rì子因为谣言的原因，军心有些涣散，如今谣言澄清，军心又回来了。

秦良『玉』又在召开战事会议，这次会议的内容，秦良『玉』有着不小的为难。

“诸位，如今谣言已经遏制，军心也已恢复，以本指挥的意思，等当尽快的组织一场攻势，最好是将东虏彻底的赶进草原……”秦良『玉』说道。

“总指挥，说起来，确实不能让鞑子好过，如今草场已经返青，多给鞑子一天恢复实力的时机，鞑子就强一分，当把鞑子赶入草原，但，这似乎……”『毛』文龙也颇为为难的说道。

“总指挥，可是要开战了……”满桂急切的说道。

“诸位，本来，按照陛下的安排，会让鞑子多蹦达一段时rì，没想到鞑子自己找死，居然妄想以谣言动摇我军心，差点酿成大祸，既然如此，那就得好好的教训一下鞑子，本指挥拟尽快向阁老请示，还是尽快出击，将东虏赶入草原为妙，若是可能，最好将鞑子的实力剪除一部，否则，陛下的策略执行起来，格外的危险……”秦良『玉』道，神情颇为为难。

几个主官倒是都赞成秦良『玉』的说道，本来，按照安排，占领了辽阳之后，会有一个比较长时间的『sāo』扰过程，以不断的消耗鞑子的实力，让他不能放牧，不能生产，不会很快就进攻鞑子老巢。可鞑子却使毒计，用『yīn』谋，几乎让战事发生逆转，既然如此，自然不可能再让鞑子好过。

“总指挥所言甚是，这次差点被鞑子暗算，好在朝廷回复及时，这谣言才及时被制止……，这战事实在是凶险，不可有半点儿戏，下官以为，确实应该尽快的将鞑子制服……”洪承畴也心有余悸的说道，这次这个谣言事件，让洪承畴震惊不小，那种大军军心动摇的后果，洪承畴现在也不敢想，倒是出言赞成秦良『玉』的话。

“总指挥言之有理，虽然我大军是连下两城，可实际，并未和鞑子正面『交』锋，鞑子实力也并未大损，鞑子不断龟缩，而我大军不断前移，战线越来越长，兵力也会逐渐薄弱，若是给鞑子寻到机会，只怕会出大问题……”『毛』文龙也赞成道，这次谣言事件，也让他受了些惊吓，如今倒是支持不给鞑子太多的生存空间了，虽然这有些不符皇帝的计划。

“嗯，几位说得有道理……”秦良『玉』道，这个事，他们身为前线主官，对战事有着最直接的感受，他们的想法，实际和皇帝的策略有冲突。他们想立刻进攻东虏老巢，迫使鞑子决战，以达到解决鞑子的目的，即便不全部解决，也该解决一部分，不然，实力未损的鞑子总是心腹大患，对大军的威胁实在太大了，执行皇帝的策略，也有前提，那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可他们现在未必就是安全的。随着战线的延长，破绽也就会越来越多，若是给鞑子寻到一个破绽，可就是大麻烦了。

实际情况和皇帝的策略之间有差异，秦良『玉』也拿不准到底是完全执行皇帝的计划，还是按照她的想法做。想来想去，秦良『玉』觉得，还是得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做，皇帝离这里太远，并不了解这里的实际情况，并不能实时给予指导，皇帝既然安排她当总指挥，想必考虑到会有这种计划和实际情况有偏差的情况发生。既然委托她全权指挥战事，自然是希望她负起这个责来，现在，秦良『玉』觉得，该是自己负责的时候了。

“……既然如此，那本指挥就将我等的建议呈报孙阁老，请孙阁老决断……”秦良『玉』决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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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招降

.三岔河。

孙承宗已经接到了来自前线的请战书。

“现在就出击？”孙承宗看着前方来的请战书，自言自语道。他也有过这方面的考量，这次黄台吉的诡计，倒是蛮凶险的，从前方传来的消息可以明，这次这个事，对大军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孙承宗也有打一打的意思，但没想到，前方的将领比他更加的着急。

孙承宗沉思着，这次归附这个事，恐怕确实是吓了前方将领一跳，不然前方的将领也不会如此着急，这件事，也吓了孙承宗自己一跳，这打仗的变化实在是太快，并不可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走，前方将领如此急切的要寻求一波大战。或是剪除鞋子一部势力：或者是攻下东虏老巢，足见黄台吉归附这件事对大军的影响。

孙承宗心里其实也是愿意打一打的，先前就有交代秦良玉他们，不可放松战事，该做什么的做什么，也有提前打一战的准备的，但急迫程度，却还没前方将领那么急，准备再把东虏压迫一段时rì之后在打，把遮蔽做得更好一些，更完善一些，可从现在前方将领的急迫程度来看，看来，只怕情况比自己想得更加紧迫，这一战，还需要再提前。

确实如秦良玉等几位主字所言，虽然连下两城，但根本没有和鞋子正规打过，鞋子实力并未大损，实际随着大明不断深入草原，情形已经越来越危险了，鞋子就如同那盘起来的蛇，随时准备反咬一口，这种情形是十分危险的，鞋子也还是有实力的，并不是弱到任明朝搓揉。

孙承宗确实愿意提前打一战，前方将领的心思和他其实是差不多的，不过是比他更加急迫而已。

孙承宗也为难，从前方将领的意思来看，是越快越好，希望他能决断，可这事，最好还是报给皇帝，让皇帝抉择。可如果上报朝廷，这事别的不，起码得拖更长的时rì，如此一来二去，时机也就被耽误了，万一靶子再耍什么诡计，那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果，以其这样被动的让鞋子出招，被动挨打，还不如主动出击，正面击溃鞋子，让鞋子实力大损，没了念想，自然按照皇帝的路子走。

孙承宗难以抉择的地方就是该是自己做主还是上报？

沉吟了一气，孙承宗最终下了决定，还是他做主比较好，这件事，就该他来决断，若是按部就班的上报给皇帝，耽误的时间太久了，白白的给了鞋子更多的机会，如今倒还不如将鞋子毁去，让鞋子即便是有诡计也无法使出。实力未大损的鞋子，始终是个大威胁。

孙承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既然决定了，那就决定吧，不可再犹豫，黄台吉是一个危险的人物，不可以把他当榫平和无害的人来对待。

给前方将领回信过后，又给皇帝写信，明前线的情况，将前方将领请战的迫切xìng做了明，希望皇帝理解，并且明了，打下东虏老巢，灭杀一部鞋子，更有助于计划的执行，如今鞋子始终是眷恋老巢，不肯西去，该是催一催鞋子的时候了。

写好这两封信之后，孙承宗并没有立刻发出这两封信，孙承宗又陷入了沉思，打仗归打仗，可他还兼着和谈的差事，也不可给鞋子以口实，世界也不是怕鞋子，而是担心朝堂之上有什么微词，这事还得再琢磨琢磨。想到鞋子派来的使者已经到了，孙承宗觉得有主意了。

翌rì。

孙承宗接见黄台吉的使者。

这名使者，穿着也算华丽，从身形上看，也有几分魁梧，不过，从神情举止上看，更像是个汉人，不似正宗鞋子那么粗野。

孙承宗端坐在客厅正堂，静静的等着这个名使者。

黄台吉的使者，或许是对这个地方很熟悉，走着走着，眼睛不住的往两边看，眼睛里不经意间，起了一些异样。

“来者何人”一声大喝，惊醒了这个一边走一边发呆的使著。

只，………，末……”这个使者被猛然惊醒，这故国衣冠，故国的大院，故国的人，故国的摆设，让这个使者以为自己还是故国之人，不经意间，就要将一个“末将”吐出来，好在反应快，硬生生的将末将二字收了回来，没有喊出来，一瞬间，这个使者，就已经是满头的汗了，惶恐的稍稍向后歪了歪头，这身后还有监视他的人，要是这末将二字一喊出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鄙人大金国和谈使者鲍承先，要见贵国和谈使者督师大学士孙阁老。”使者倒是认真的搞起两国的邦交。

“呸……”军校啐了一口吐沫到地上。

“我只听过东虏鞋子，可没听过什么大金，我大明万里疆域，万万人口，东虏鞋子在我大明面前，还敢用一个大字，真的是把我大明没放在眼里，还和谈求归附，我呸”这个军校一脸的不屑。

那使者后面的真鞋子立刻一脸的不忿，有拔刀的趋势，气氛立刻紧张，却被那使者阻止。

“鄙人黄台吉使者鲍承先，求见大明和谈钦差，督师孙阁老”

这回，使者改换了辞，将大金去掉，直接用黄台吉的名号。

“这还差不多，在这等着，待禀报我家阁老再”那军校这才不屑的了一句，然后进去禀报去了。

这个使者又不断打量起周围的情况来，这故国的人，确实是故国的人，这服饰，这面孔，确实不曾有一丝的改变：这故国的门庭，也确实是故国的门庭，连门庭的颜sè和将校站的方位都似乎一模一样，这一身身的将校服饰，当年他也是这样穿戴的，如今，却成了鞑子………………

“我家阁老要见黄台吉的使者，那位是？”不多时，就出来一位参谋，指名道姓的要见使者。

“鄙人正是。”这个使者立刻答道。

“唔，请跟我来，阁老正在里面等”这个参谋淡淡的道，丝毫没有把这次会谈当成是国与国之间的邦交，反而仿佛是在接见一个下属一般。

那使者还没搭话，一旁的真鞋子却“哇哇”的叫起来。

那参谋也是懂鞋子话的，立刻呵斥道：“我大明乃天朝上国，尔不过一撮国，要和谈，该当黄台吉亲来，如今们就来了一个不知姓名的使者，我家阁老能见，已经自折了身价，再敢狂吠，立刻乱棍打出……………”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就是shi卫们“鲤”“理”“理”的抽刀声，大有一言不合，立刻动手的架势。

这一声喝，立刻让使者后面的那几个鞋子闭嘴，这声势，确实把他们吓得够呛，惊恐起来，按在刀柄上的手，立刻松开。

“使者请进来吧，虽然家黄台吉没来，但我家阁老宽怀大度，也还是愿意见一见……”参谋又对使者道。

那使者鞠躬了之后，又交代身后的真鞋子几句，然后就跟着参谋进来了。

孙承宗正端坐着，等使者的到来，昨rì孙承宗就决定，还是尽快的打一场大战为好，不然，时rì越拖对大明越不利。不过，要打仗，还得想点其他主意才好，如今这“和谈”的关头，如贸然打仗，不准还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出来，比如朝堂上再起什么波澜，孙承宗觉得，最好还是先抓偻一些东西为妙，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这个前来和谈的使者鲍承先。

这个鲍承先，实际，以前也是明朝的将领，官至副将，加衔到了都督佥事，后来战败，投降了后金。

孙承宗准备在这个人身上做些功夫，若是能招降这个人，让这个人反正，以他的口明鞋子毫无和谈的诚意，那他孙承宗就可直接有所决断，要打仗也好，或者做别的也要罢，别人也没法什么，如今这个局势，虽然皇帝已经暂时平息了朝中的反弹，但孙承宗觉得，还是再加一道保险比较好，若是将此人招降，朝臣算是再没一点办法对他指手画脚了。

如今孙承宗更怕的是朝廷内部的掣肘，若是能避免来自朝廷内部的掣肘，孙承宗觉得更好，当然，若是不能招降此人，孙承宗也不怕，他这个帝师，大学士督师也不是白做的，也是可以决断的，朝臣们诟病就诟病，他也不在乎。

“鄙人黄台吉使者鲍承先，见过大明督师孙阁老”使者鲍承先进来之后，倒是很懂事的给孙承宗行礼，那个邦交的谱，倒是没摆了。

“嗯……”孙承宗淡淡的了句，手扶了扶。

“谢孙阁老”鲍承先一完，就一愣，这话似乎有些不妥，这姿态似乎有些不正。

“本阁是称呼鲍副将呢，还是该称呼鲍佥事？”孙承宗依旧是平淡的道。一句话，把今天要的事直接拉到了主题。

“这”鲍承先有些恍惚了，这话语，这姿态似乎有些不妥。

这周围的官服，盔甲，房屋摆设，似乎就是那么的熟。当年，他也是这么穿着见上官的，鲍副将？这个名称，似乎很久远了，鲍承先暗叹一口…

“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各位其主，副将二字，也就修提了”

鲍承先委婉的道，实际，心里也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想法的，当年给鞋子卖命，也是没办法，兵败如山倒，手里没了权势，过得rì子跟狗一样，不得已才找了鞋子过上人上人的rì子，眼看着如今明朝势大，鞋子要玩完了，或许，也该找个新靠山了……

“鲍副将也是炎黄子孙，为何要给鞑子卖命呢？若是能反正，从新归附我大明，也好将这身上的污秽洗去，rì后也好重新做人，否则，这鞋子汉贼的名声背一辈子，多累？当年鲍崇德老大人也是边关上的风云人物，为安定边疆做了不少事，鲍副将就真的愿意一辈子从虏？”孙承宗今天就是想在鞋子使者鲍承先身上打开一个缺口，以这个人的嘴来明鞋子的反复无常，以此来堵朝臣们的嘴，所以，是提前做了准备的，对这个鲍承先也算是做过了解，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不给鲍承先任何多想的余地。

在孙承宗看来，有这个鲍承先的指正更好，若是没有，也不打紧，该怎么做的，他还得怎么做，如今这个鲍承先，不过算是来的刚好的一个棋子。

“…”鲍承先一阵沉默，孙承宗的大名，他是知道的，如今是鼎鼎大名的帝师，大学士，九边督师。这个身份，作为前明副将，自然知道分量。这位大明朝的顶级人物一上来就给他这个，让鲍承先一阵无法适应。他确实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重新找靠山的意思，这位孙阁老，一上来就直接谈他归附大明的事，这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迅速的将他内心的裂痕扩大。鲍承先也寻思着，他真的有那么大的价值，

值得这位帝师如此看重，跟他这些？

“惭愧，惭愧，鲍某实在是愧对先祖，投身鞋子，已经污了先人的名声，不配做鲍家的子孙，惭愧“鲍承先的心思急转，思索着，自己为什么得这位大明顶级人物的如此看重，为什么一来不和谈，直接这个事。

“也不瞒鲍副将，本阁希望鲍副将能重回我大明，为我大明做事……………孙承宗开门见山的就直奔主题。

“六，………，这鲍承先犹豫了，今rì，他一来，就被人奔了心智，什么都是跟着别人的心思转的，活像个傀儡，这也不能怪他，若是大金强势，他未必就会这么不堪，只是如今大金即将垮台，已经势弱到了一定的程度，内部若是没有黄台吉强力压制，只怕已经分崩离析了，所谓的形式不如人也就是这个。更何况他自己也有这不的异心，未必就真的想在东虏一棵树上吊死，当年委身东虏都行，现在再反出，又有何不可？形式所逼，也不能怪他。

“这，阁老，这是不是该先谈一谈我大金和大明之间的和谈呢？是不是先该一条件？”鲍承先虽然也有那么一些si心，可还是把这个话了出来，他也并不想什么都被人牵着转，他也想看清自己的价钱，要卖，也要卖个好价钱，有些话，即便是他要“卖身”也要先，不然“买家”都看不起。

“放肆，我家大人乃是钦差，帝师，大学士督师，地位之尊，岂是能比的？是什么东西？一个大明叛将，也敢跟我家大人相提并论，还敢提和谈二字？”旁边立刻有参谋呵斥道。

鲍承先为之一窒，他自然明白孙承宗的分量，他的地位和孙承宗比起来，真的是不成比例，也明白，黄台吉派他来，实际就没安和谈的心，若是黄台吉真的要和谈，肯定是自己来了，还用得着他一个降将来谈判，显然就是没什么诚意。

“阁老无须发怒，本来，确实是该我家大汗亲来，可也得有人打个前站不是？先也要把双方的和谈条件摆明不是？若是立刻就要求我家大汗亲来，而明朝又没有任何承诺，我家大汗岂不是来送死？”鲍承先也是有些头脑，并没有因为别人的呵斥就吓着，反而ji起了斗志，认真的讨价还价起来。

刚刚呵斥的那个参谋倒是气着了，这个明朝叛将，居然都不正眼看他一眼，口里只有阁老，显然没将他放在眼里，倒是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再呵斥却被孙承宗制止了。

“使者得也有道理，那么，本阁亲自接见使者，那是自折了身份，该派一员副将与使著和谈了？”孙承宗制止了自己身边的参谋插话，又平和的和鲍承先道。

“这……”鲍承先强硬过了，瞬间又后悔了。

“…阁老，是不是先听听我家大汗的条件？”鲍承先又急忙道，若是明朝真的派一个副将来谈事，那能谈成什么？若是黄台吉知道他是和副将谈的，只怕会对他大发雷霆，他来之前，黄台吉就交代了，要他拖住孙承宗，能拖一rì算一rì，但看现在的情形，他怕是一天都拖不了的，孙承宗可能再不会见他了。

“条件？若是贵汗是有诚意的就该亲自来三岔河而不是派过来……………”孙承宗道。

“不，阁老，我家大汗确实是有诚意的我家大汗为体现诚意，甚至愿意让出盛京”鲍承先立刻把自己的“武器”了出来。

“让出盛京？那不是我朝的沈阳中卫么？当年使者也是沈阳中卫的守将吧？那里又何曾是东虏的？如今我朝取回，正是理所当然，又何须东虏让出？本阁还是那句话，若是真的和谈，还需黄台吉亲来，否则就免谈，本阁今rì见使者，已经是破格，折了身份，rì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了，使者请吧。”孙承宗立刻拒绝了鲍承先的提议，直接将和谈定规格在了黄台吉亲来。

“阁老请听在下”鲍承先还想再什么。

“顺带也告诉使者一声，贵汗的诡计，早已被我大明君臣识破，不rì我大军就会亲取沈阳，使者好自为之吧……”

孙承宗挥挥手立刻就有shi卫将鲍承先请出，这个和谈，算是结束了。孙承宗对这个鲍承先的招安，不过是试一试的态度，既然这个鲍承先和他讲条件，胡扯孙承宗可没那个jīng力，直接威逼，若是鲍承先还不就范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他担的责径更重些罢了。

鲍承先有些后悔有些着急。

“阁老，请容在下想想，片刻，只要片刻”鲍承先急忙道，shi卫们已经将他“请”到了门口了，再“请”他就要出大门了，出了大门，再想见孙承宗，就难了，再谈招安的事，可就上不得档次了，如今又孙承宗亲自招安他，他觉得，或许该把自己卖个好价钱，黄台吉对他虽然也有“知遇之恩”可也不过是想利用他罢了，既然如此，他就该为自己考虑考虑。

“慢……”孙承宗挥挥手。

i卫们立刻停下，不再“请”鲍承先了。

“鲍副将可仔细思索，本阁就在这里等上片刻”孙承宗道。

孙承宗见这个人的思想动摇，愿意接受招降，也就答应给鲍承先片刻时间。

鲍承原地蹲下，开始真的思索起自己的未来来。他的未来该在哪里？如今明朝和东虏之间的战事，已经到了决胜负的时刻，从双方的态势来看，明朝赢面极大，黄台吉已经被逼到墙角，到了要让出都城的地步，或许明朝的进攻就在这几rì，他回去，或许就要死在战场上，那他可就是白死了，一辈子背个不孝子，汉贼的名声，被人骂一辈子，死了连个坟头都没有。

这次能得孙承宗亲自招安，这个规格，可相当的高，他应该是可以要个好价钱的，若是换作他rì，见他的人，可能不过是个七八品官，或者副将之类的武将，那他可就卖不好价钱了。

思索了半响，鲍承先觉得，自己或许不该放过这次机会，这次机会可是难得，也是踌躇犹豫了半响。鲍先可能是想通了，起身给孙承宗作揖道：“敢问阁老，米将重新归附明朝，可有保障？末将当年委身东虏，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见鲍承先有接受招安的意思，孙承宗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也带着一些不齿。

“鲍副将放心，若是鲍副将肯接受招降，自然会有所保障”孙承宗道。

“…这，恕末将斗胆，能否有陛下亲发的免死书？”鲍承先依旧道，似乎十分心。

“此暂时没有，但本阁可以向陛下禀明鲍副将的情况，可以向陛下讨要一份，若是鲍副将肯真心归附我大明，真心为我大明做事，想陛下也不会气，我陛下向来有容人之度”孙承宗笑道。

“陛下的名多，末将自然是信得过的，若是能得陛下免死书，末将愿意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无怨，只是这”鲍承先道。

“鲍副将要免死书，这个不难，关键是看鲍副将有没有诚意，若是能有诚意，免死书不是问题，我陛下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若是鲍副将对平定东虏有功劳，不仅以前的罪可以勾销，还可以重获陛下的嘉奖……………”孙承宗道。

“可……，这……”鲍承先还是想要兔死书，这个很关键。

“鲍副将是信不过本阁了？现在要免死书是万万没有的这还得陛下亲准才行，本阁现在从哪里给弄一个免死书去？如信得过本阁，本阁自当照拂保证鲍副将的安全，若是鲍副将信不过本阁，本阁也没有办法……”孙承宗道。

“这，不知阁老让末将做些什么？”鲍承先还准备再讨价还价，可看孙承宗的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自己似乎也没太大的本钱讨价还价似乎也只能相信孙承宗了，毕竟孙承宗是帝师，大学士督师，和皇帝的关系不一般，若是能得孙承宗的保证，貌似也不错了。

“鲍副将要做的，其实也简单就是戳穿黄台吉的yīn谋，戳穿黄台吉和谈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幌子，如此就够了”孙承宗道。孙承宗想到此人，确实是临时起意，有这个人更好没有这个人，也不要紧，有些事，他是可以抗下来的。

“这”鲍承先觉得这个条件有点简单，也不要他东虏内部传递什么情报，搞什么暗杀戳穿这个，他现在就可以做，他正是黄台吉委派的和谈使者。

“这件事起来，对鲍副将还是比较简单的鲍副将以为如何？”孙承宗见鲍承先眼神松动，也就问道。

“敢问阁老，末将就真的只要做这么简单的事？

那个免死书，这个…”鲍承先觉得，还是得把免死书的事拿出来，拿到了这个，他才安心。

“鲍副将放心，我陛下对降将，向来是不错的，刘爱塔鲍副将应该听过吧，他也是反出东虏，如今在我大明不是过得好好的？所以，若是真心归附我大明的，我陛下向来都是稳妥安排的”孙承宗又借用了皇帝向来的好名声事。

“这，阁老倒是得对，刘爱塔，末将和他也算熟识的”道刘爱塔，鲍承先的神情明显的松了许多，有这个先例在前，鲍承先觉得，似乎更可信。

“…也罢，在下也就博一回，要怎么做，还请阁老吩咐，在下就把xìng命交给阁老了”鲍承先咬咬牙，终于还是决定给自己找一条后路。黄台吉那条船，快沉了，当年，他不过是想过人上人的rì子，不想过狗一般的rì子而已，如今，他也不愿意死。

“好！鲍副将可将黄台吉之yīn谋和盘托出，立成文字，若是鲍副将比较自信，还可以再还黄台吉军中，作为内应，争取更大的功劳，若是不愿意，也可以留在本阁这里，或者是回关内皆可”孙承宗给了鲍承先三条路走。

“回阁老，末将愿意在阁老这里，听凭阁老吩咐”鲍承先选择了在孙承宗这里。

“也好，鲍副将在本阁这里，除了揭发黄台吉之yīn谋，还可以把知道的关于东虏的情况，完全写下来，有司会安排人员来记录的”孙承宗又道。

谢阁老安排

送走了鲍承先，一参谋道：“阁老，此人不过是一个叛将，反复无常，不可相信！”

“此人虽然是我大明的叛将，可也是东虏那边的副将，若是能招降他，rì后不准可以形成望风而降的态势，东虏本身人口并不多，多是我朝叛将和人民，能招降，也算是分化瓦解东虏了，再，此人如今还有些用处，黄台吉之yīn谋，就是要使我大明的朝堂之上出现分歧，从而好从中谋利，若是能把此人招降，以此人之口明黄台吉的yīn谋，则可堵朝臣的悠悠之口……”孙承宗解释道。

“阁老得有道理

“对了，将这两封信立刻发出。”孙承宗想起来什么来，从衣袖里抽出两封昨rì就写成的信，交给参谋，让参谋立刻发出去。

“学生明白。”那个参谋答应道。

孙承宗又在心里寻思着：起来，黄台吉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物了，按理，不该有这种纰漏才对，为何会派一个我朝的叛将来和谈呢？莫非，完全就在敷衍，或者，料定我大明不会再理他的和谈？如果是这样，那就是，黄台吉对于自己决策的进攻，已经有了准备了？

想到这里，孙承宗又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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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争议

第七百零七章 争议

新的一天。

杨改革不得不早起，准备应付今天的事，原本很清闲的，不过，关外大战，关内大旱，都不太安稳，杨改革也不敢掉以轻心，每rì都早早的起来。

说是早起，实际，也是七点多才起『床』，这个时间，实际，天早已大亮，很多人已经做了很多事了。

“呵……，大伴，今rì有什么事啊？”杨改革刚起『床』，就扯这呵欠，问王承恩这一天的安排。

“陛下，奴婢有一事，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王承恩想了想，道。

“何事？大伴只管说。”杨改革道。

“陛下，如今四方进京的百姓，都要先到正阳『门』外朝着皇宫磕头，问他们为何要磕头，百姓们都说，这是感『激』陛下的活命之恩，陛下，如今此事在京城，也是沸沸扬扬，议论得很……”王承恩考虑了许久，还是把这个事报告给了皇帝。

“……陛下，这可绝不是奴婢为了讨好陛下才这么说，这是真的，凡四方移民逃难进京的，无不感『激』陛下的活命之恩，不少都是拖家带口，扶老携幼的往内城而来，奈何轻易进不得内城，很多都只能在正阳『门』外磕头，有些穿着得体的，倒是能进到内城来，倒是在皇城根脚下叩头的，陛下，如今万民都念陛下的好，都说陛下乃圣明天子，活命的菩萨……”王承恩尽量的往那实处说，可越说，越觉得自己这是在吹捧皇帝，在拍皇帝马屁，越说，越觉得皇帝不相信自己。

王承恩说完，努力以真诚的目光看着皇帝，希望皇帝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

杨改革还在半睡半醒之间，猛然听到王承恩说这个，有些莫名其妙，以为自己在做梦，到皇城根下去磕头，进京的百姓都磕？杨改革觉得自己听错了。没当回事。

“大伴啊！还有其他事吗？”杨改革已经数rì没有出宫了，也没见到实际的情况，总之是不信的，让王承恩说另外的事。杨改革一直就是想力挽狂来，救大明于既倒，不让华夏沉沦，也顺便不让自己的小命丢掉，可从来没想过要老百姓的这么多的感恩，猛然一听这事，杨改革很是不信，甚至感觉到了一些羞愧。

“陛下，这是真的，奴婢没说谎……，陛下若是不信，可每天派人到正阳『门』外和皇城根去守着，保准能遇到很多，陛下，奴婢真的没说假话……”王承恩连忙解释。王承恩知道皇帝不喜欢说废话，也不喜欢别人拍他马屁，也不喜欢别人说假话，见皇帝不信，王承恩立刻保证。

“……”杨改革憋了一阵，这事如果是真的，那说明老百姓太善良了，一点点的恩惠，就可以换来如此虔诚的感『激』，杨改革觉得自己受之有愧，想了一阵，笑道：“……若是大伴说徐师傅有这种待遇，朕还信，若是说朕有这待遇，朕不信，朕这个皇帝，当得有多难，大伴还不知道，就别来诳朕了，哈哈哈……”杨改革笑道，即便是真的，杨改革也一时不敢承认，臊得慌。

“陛下，奴婢说的是真的……”王承恩又连忙真诚的说道。奈何皇帝不信，王承恩也无可奈何，王承恩也只能叹气，这事，他思量了几天了，都没敢告诉皇帝，就怕皇帝不信，现在说出来，皇帝果然是不信……

“算了，此事就不说了，说别的吧……”杨改革打断了，杨改革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这件事即便是真的，杨改革也觉得没什么成就感，有的就只有心酸，害臊和出自内心深处的恐惧，自己能穿越而来，未必就不会忽然消失而去，给了这些老百姓这样大的希望，又转眼毁灭他们的希望，世界上可能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了，杨改革从心底里感到了恐惧。只期盼着时间能越快越好，在自己还能掌控这个帝国的时候让更多的老百姓走出死亡的深渊。

“……是，陛下，今rì还有的事，就是韩阁老上了修建天津港到通州油渣路的奏本，朝中有不少人反对，此事可能在今rì的小朝议上有争论，陛下……”王承恩提醒道。

“哦，是吗？”杨改革喃喃的道，让韩爌修建天津到通州的油渣路，是自己的授意，早先韩爌就提到过，几十万靠漕运吃饭的可能会阻挠此事，运河沿岸，靠着运河吃饭的人也会反对，杨改革也是知道的，所以，也一直没有提这件事，即便是提，也是让韩爌打头阵，没有自己上阵的意思，想这件事有帝党的支持，又有韩爌的参与，阻力应该不大，没想到，实际真正的运作此事的时候，还是有这相当的阻力，此事，居然还会拿到哦小朝议上去讨论，足以说明，有相当的阻力了。

“回陛下，是的，不过，想有陛下的支持，韩阁老应该能做下此事的，陛下倒是不必太过担心……”王承恩又道。说得也是实话，这个事，虽然阻力不小，可赞成的人也不少，帝党就不用说，韩爌那一系的人马，也是支持的，有了这两股势力支持，就没有朝廷做不成的事。

“嗯，此事朕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杨改革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事自己早有安排，倒是不用他出现意外。

“回禀陛下，若是说还有什么事，那就是各地报上来的灾情了，北方诸省，有更多的地方遭灾，陛下，今年的旱情，远超去年……”王承恩也忧虑的道，今年的旱情，来势汹汹，其凶险程度，甚至超过了崇祯元年，而不是只超过了去年。

“哦，这个啊！朕知道了……”杨改革道了句。然后自己理理衣裳，看着似乎已经穿戴整齐了，杨改革决定去上班。

……

文华殿。

如今的早朝，也就是大朝会已经成了形式，已经基本上不讨论事情了，基本就是走个流程，然后就散会，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重要的事，都是在小朝会上商议的，小事情，内阁，皇帝自己就处理了。

杨改革到了文华殿，接受了朝臣们的叩拜，这才开始商议事情。

“诸位卿家，今rì有什么事要议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有本要奏。”立刻就有大臣站出来说话。

杨改革看了看，不是施凤来，也不是陈于廷。杨改革暗道，今rì这个事还有些蹊跷了，本该这两个人开口的，却一个也没开口。

“哦，卿家有什么事啊？”杨改革问道。

“启禀陛下，臣要弹劾韩阁老……”这个大臣一出来就是个猛料，杨改革早有王承恩的爆料，说今天要对韩爌发难，没料到，会直接是弹劾，这个事很凶猛！

“哦，要弹劾韩阁老？朕觉得韩卿家也没做错什么啊！卿家要弹劾韩卿家什么事呢？”杨改革道，不经意间，就表『露』了自己的意思，然后再让这个大臣发表意见，这就是向大臣们表『露』自己的意思，自己不想韩爌下台，你们有事没事不要搞事。

果然，皇帝的话一出口，不少大臣『私』底下就开始摇头转目起来。

“回禀陛下，臣以为，韩阁老提出的以工代赈是好的，可要修建天津港到通州的油渣路，这却是在劳民伤财，陛下，应该制止此事……”那个大臣义愤填膺的说道。

杨改革看了看。早就知道会有人出来阻拦此事，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既然此事已经到了这个程度，那就一并解决了，此时正是彻底解决这个事的时机。

“诸位卿家也都说一说吧……”杨改革道。开始让大臣们讨论。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天津到通州，有小三百里，如此之漫长的路，全部用油渣铺设，其费用必定是成百上千万，陛下，如今，外有东虏未平，内有天灾延绵，百姓正在嗷嗷待哺，还如此奢侈，这简直就是无耻……”立刻有大臣接腔道。

杨改革暗笑一声，这不是自己的说辞么？怎么被你拐去了？

“启禀陛下，臣也以为不妥，臣以为，以工代赈可以，但绝不可耗费如此银钱来修建如此一条奢华的路，陛下，此路实在太过奢华了，会遭天谴的啊！”这个大臣诅咒道，按照修通州那条油渣路的造价来算天津到通州的，确实相当离谱，没有个千吧万，是修不了这条路的。

“陛下，臣以为，既然要以工代赈，陛下何不疏通大运河呢？”有的人开始暴『露』自己了，将事扯到漕运上去了。

杨改革听了一气，已经知道，这是依靠漕运吃饭的那帮子家伙在反弹了。杨改革细看了一下，也觉得蹊跷，今rì出来反对的，不是自己帝党一派的人马，也不是往rì里叫得最凶的陈于廷那帮人，今rì叫得比较凶的，倒是韩爌那系里的人外加几个往常打酱油的。也就是说，今rì这个事，实际还是韩爌的内战。

杨改革如今已经对朝堂很是熟悉了，可以说了若指掌，只看了一会，就看出『门』道了，似笑非笑的看着韩爌，觉得有意思，看来，要吃『肉』，先学会挨打，确实是没说错。

韩爌则低着头不作声。

“嗯，说得不错，那位卿家还有不同的看法？”杨改革见大臣们讨论了一阵，都是说韩爌不对的，该轮到为韩爌辩护的了，又说道。

果然，杨改革这么一说，为韩爌辩护的，立刻上场。

“启禀陛下，臣有不同的看法……”杨改革话刚落音，就有一人站出来大声说道。

杨改革定睛一看，却是陈于廷。杨改革觉得今rì这个事有点意思，陈于廷此时才跳出来说话，莫非今rì他还要替韩爌辩护不成？要是那样，今rì可就稀奇了。

“卿家身为大明总宪，有什么看法只管说。”杨改革以看好戏的神情鼓励道。

“启禀陛下，臣支持韩阁老，以工代赈，应该立刻启动……”陈于廷申请愤怒的大声说道。

“哦，卿家可详说一下为什么吗？”杨改革问道，今rì就稀奇了，这陈于廷倒是『挺』韩爌了，这往rì不是死对头吗？杨改革也不得不再问一声。

“陛下，问臣不如去问正阳『门』外那些往大内磕头的百姓，不如问那些在皇城根下磕头的百姓，为了那些百姓，还不立刻启动以工代赈，更待何时？”陈于廷红着眼，大声吼道，看情形，颇有“风度”。

杨改革很意外，没料到，陈于廷会是这个说辞，这确实出乎杨改革的预料，杨改革的心沉了下来了。

不仅是杨改革的心沉下来，在场的大臣，很多人也沉了下来，陈于廷这么一说，让原本很多站在运河派一边的大臣改变了主意，往常都把为民请愿挂在嘴边，如今万民进京给皇帝磕头，这情形，以前也就是听说，如今亲眼所见，难免触动心中的某些神经。朝堂之上，顿时静了不少。

杨改革对于老百姓，只有说不出的内疚，只有数不尽的惭愧，对于老百姓的感恩，杨改革更加的害怕，害怕自己再次伤害他们，害怕自己掌握不了明朝的命运，将他们再次送入地狱。

想到这里，杨改革狠狠心，决定还是把陈于廷的这个说辞揭过去。

“……还有那位卿家要说吗？”杨改革道。

朝堂上，小小的沉闷之后，又开始议论起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如今天灾蔓延数省，北方一片哀嚎，如不启动大规模的以工代赈，如何安置灾民？该当即可启动大规模的以工代赈，而筑路，无疑是最快最有效的安置方式……”立刻有人出来力『挺』韩爌。

韩爌自己倒是没作声，似乎在避嫌。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话差矣，我朝如今不是有徐阁老在南方移民么？其效果相当之不错，已经缓解了西北干旱，为何还有一味的耗费巨资来修一条路呢？如有这么多银钱，何不给徐阁老，徐阁老有这么多银钱，可彻底的再移民数十万，岂不比供养灾民一年半载的强？”立刻有人反驳。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话差矣，虽然往琉球移民确实不错，可往琉球移民也是有个限度的，不可能无限制的往此地移民，去年加今年，徐阁老往那边的移民，只怕都在百万之上，这个数字还在增加，陛下，那琉球只不过是一大岛，迟早会挤满，臣以为，还是不该把抗灾的希望寄托在大琉球之上，该想起他办法赈灾，而以工代赈，无疑是最好的办法，如今已经是四月下旬，其旱情来势汹汹，那里还有时rì给朝廷从容准备？臣以为，该当立刻启动大规模以工代赈，以容纳灾民，而筑路，无疑是最快，最适合的办法……”这个人也为韩爌说话，理由也是很强的，很有说服力。

“嗯，说得不错……”杨改革也如此说道，作为一个皇帝，自然是要站在中间当仲裁者，而不是亲自下场，不然，这个皇帝就当得不合格，如今这个态势，杨改革觉得很正常，很好。

“启禀陛下，臣不是不赞成以工代赈，只是认为，修筑天津到通州的道路，实在太『浪』费，根本没必要，若是『花』少量钱去做其他以工代赈则更好……”刚开始那个站出来要弹劾韩爌的大臣依旧是打头阵，继续争辩道。

“……是啊！陛下，修路这个以工代赈太耗费银钱了，陛下，不如改作其他的工程，即可以工代赈，容纳灾民做工，也可以减少『花』费，岂不是一举多得……”立刻有人跟进。

“……这京城里连外城的沟都翻过了，京城那里还有什么大的以工代赈要做？莫非，还把那些刚翻出来的沟埋了再挖不成？”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陛下，臣以为，如今天下大旱，百姓遭灾，则刚好可以借机大修运河，彻底的将运河疏通，如此，既可以少『花』钱做以工代赈，安置灾民，也可以疏通运河，保证京城的粮食供给，此更是一举三得啊！陛下……”最开始那个人弹劾韩爌的人立刻借着这句话说道。

果然是“运河派”，终于是『露』出狐狸尾巴了，杨改革暗地里笑了笑。修运河，若是修运河能收过路费，自己倒是不介意修运河，可运河能收到钱吗？显然收不到，如今运河被“运河派”把持着，要收到过路费，显然是白『cāo』心。既然收不到钱，杨改革也没那个心思掺乎，更不可能往哪里投大钱，要知道，如今修路的原材料，那个油渣，可是自己垄断着的，自己要多少钱一车油渣就要多少钱一车，想怎么调节就怎么调节，岂是这个运河可以比的。

这个运河，实际说起来，也是耗费了国家的财力物力人力修建的，可朝廷实际也就是每年运运粮食，更多的时候，是“运河派”们把持着捞钱的工具，实际，运粮食是可以不走运河的，可以走海运。实际，更多的说起来，还是运河派把持着运河，借着运河占国家的便宜。按照杨改革那二十一世纪的思维，就该谁修路谁获益；谁获益谁修路的原则来办，没有自己修路，别人收过路费的道理。

所以，杨改革天然的就和那些运河派『尿』不到一个壶里。天然就会鄙视那些人。更何况现在杨改革一『门』心思的搞海运，搞海上扩张，更是要扶植海运派，打压运河派。

“韩卿家，这件事，那自己怎么说？”杨改革笑道，现在正方两方都说过了，该这个正主说了。

“回禀陛下，臣以为，如今运河尚且能用，没有大修的必要，以修运河来做以工代赈，纯粹就是『浪』费银钱而已，而修建到天津的道路，却是有必要的，如今辽东即将被我朝收复，光收复辽东是不够的，还得经营辽东，否则，辽东必定会再养出一个东虏来，所以，开发经营辽东，已经成了定局，而以辽东之『肥』沃，加之抗旱广收作物的推广，辽东必定成为北方的粮仓，而辽东到京城，则必定走海运，海运则必定走天津，故此，臣以为，修建天津到京城的道路，实则是利大于弊的……”韩爌也不含糊，立刻将皇帝和他说的话原路送回来。说完，还看了看皇帝。

杨改革又暗笑，这可有点意思。这韩爌把事情又扯到自己头上来了。自己不帮他出头都不行了。

“这话确实不错，光是收复辽东是不行，还得经营开发那里，不然，必定会重新养出一个东虏来，那我朝可就亏大了，……若是辽东开发经营之后，成了我朝北方的粮仓，而辽东到京城，又必定走海运，修建天津到京城的道路，朕看有必要……”杨改革表明了态度，支持韩爌。

韩爌的说辞一出来，不少大臣就意外了，还有这个说辞？经营辽东？北方的粮仓？难道说，皇帝有意减少对南方的依靠？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啊！对rì后的发展，可是有着巨大的影响啊！不少人纷纷议论起来。

待皇帝肯定了韩爌的说法，大臣们更是惊讶，这辽东卖地，虽然也红红火火，可却没有人将他提到如此的高度，今rì皇帝这么一说，可见皇帝对辽东这块地非常的看重，万一这辽东真的成了大明朝的另外一个粮仓，那这大明朝的重心，可就在此北移了，南方的重要『xìng』，可就大大降低了，南方重要『xìng』的降低，附带的就是这朝堂之上的力量分布，也必将随之降低。这可真的是一件影响深远的事。

“陛下，修建到天津的道路，耗资实在太巨，陛下，这是『浪』费，这是侈靡……”刚开始弹劾韩爌的那个大臣也不含糊，依旧站出来大声说道。相当的痛心疾首。

“嗯，朕知道，卿家说得也有道理，这样吧，这修路的事，就以三百万银子为限，不可超过三百万两，多了也确实是糜费，这银子，朕出了，如今天下大旱，必须立刻启动大规模的以工代赈，一般的工程可容纳不下数十万百姓做工，绝不可让百姓流离失所，必须让老百姓有事做……”杨改革立刻决断道。

“可，陛下……”那个人还想说什么。

“朕也明白卿家的意思，运河也确实该修了，这样吧，今年也拨十万两银子，用来疏浚运河……”杨改革给了个安慰奖，意思一下。

那个出来弹劾韩爌的人一脸的猪肝『sè』，三百万和十万两，这数字也相差太大了，皇帝的心，也太偏了。这个人还想再说，却被一旁的人拉了拉衣袖，不让他再出来说话，这个人正准备和皇帝据理力争，却看见扯自己衣袖的人不停的使眼『sè』，见那人眼『sè』使得真诚，心中疑『惑』，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事让自己的这个同僚如此使眼『sè』，疑『惑』的停下来，不再出来争了。

主力停火了，这争端也就停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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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大明的世纪

第七百零八章 大明的世纪

散了小朝议。

大臣们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一边讨论今天朝堂上的事，一边『交』流心得。

“罗兄，你扯我干甚？怎么就不让我说了？陛下的心，也太偏了，才给了十万两，难道这漕运就不重要？这漕运也是关乎我大明朝命脉的大事啊？为何陛下如此厚此薄彼？……”刚才在文华殿里大声反对的大臣一出大殿，就立刻嚷嚷起来，问刚才扯他的那个官员，为什么要扯他。

他的声音引来的旁边同僚们的注意。

那个被问的官员立刻把他扯到一旁，立刻给他开解起来。

“我的张大人，你这还不明白啊，此事，已经不是一个修路的事了，陛下这是要开发辽东，降低对南方的依赖，这种事，罗大人还在里面掺乎啥啊？这是你张某人能阻止的吗？”那个被称为罗大人的官员立刻说道，一副为了你好的模样。

“这有何不能说的？陛下的心就是偏啊！”那个官员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认为皇帝的心实在太偏了。

“唉哟喂，我的张大人，你还这么认为呢，感情陛下这么明显的意思您都没看出来啊！开发了辽东，这南北的态势才算稍稍的平衡些，不然，北方全靠南方输粮，输银，这腰杆怎么硬得起来？陛下把这辽东一开发，rì后依靠南方的钱粮也就少了不少，这说话才硬气，张兄还没看透陛下的心思？这是帝王心术啊！张兄怎么就这么糊涂……”罗姓官员解释着。

“这……，可……”张姓官员似乎明白了一些。

“……这事更涉及到东林党，涉及到党争，不是张兄你能掺乎得了的，若是惹恼了陛下，还不知道陛下如何发火呢……”那罗姓的官员解释道。

“涉及党争？东林党？这东林……”张姓官员有些目瞪口呆了，傻傻的看着罗姓官员，这东林党不是被皇帝拆了吗？如今已经分成好几份了，怎么还和东林党有关？

“张兄，这事你还没参透啊！都说斩草除根，以前那不过是斩草，这次，这才除根……，张兄还是没看明白这里面的学问啊！……为何会有东林？为何会有党争？不外乎是在朝堂上一些人为某一地方的利益同党伐异罢了，故此，陛下这才『花』了大力气卖辽东的地，才搞这个辽东开发，为的就是平息党争，彻底的平息东林……，所以说，张兄要阻拦此事，费力不讨好不说，还得罪了不少人……”罗姓官员解释着。

“啊！这，这怎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得罪？”这个刚才在文华殿上大声嚷嚷的官员倒是给吓着了，半响没想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又得罪谁了？

“得罪谁？如今那么多的人往辽东投钱，到辽东买地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张兄这么大张旗鼓的阻止陛下修路，那些人不怀恨在心才怪，陛下明着是以工代赈，实际，也是为那些买了辽东地的人修路呢，……所以说，张兄这话一出口，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罗姓官员摇摇头，一副你惨了的模样说道。

“这……，辽东卖地之事，莫非就真的如此火爆？真的有那么多人买？”张姓官员已经没了先前那么强的“气势”了，已经放低了姿态，减小的嗓『门』，跟罗姓官员仔细的打听。

“张兄啊！你才进京，对这些事还不太明白……开发辽东，一为减弱朝廷对南方钱粮的依赖，减轻南方，特别是东林党对朝堂的影响，这是陛下在平衡朝堂，这是帝王心术；二为『揉』合大明各地的利益，将各自为了各自利益的各个派别『揉』合成一体，共同对外，张兄想想，以我大明之大，一旦上下一心，力气往一处使，这是何等之大的力量，若是陛下完成了此事，则可以说，天下之大，任我大明驰骋，天下谁可挡我大明一击？”罗姓官员慷慨的给这个张姓的官员解释着。

“啊！怎么会这样？这……第一点，在下好理解，可这第二点，在下就不解了，难道罗兄说的是为了对付东虏？还请罗兄为在下解『惑』。”张姓官员认真的请教起来，这件事，似乎是越来越明了，似乎由远到近，越来越清晰，可他却总是抓不住那关键的一点，总是不能将整件事的全貌抓住。

“东虏？仅仅一个东虏，又如何当得起陛下如此高看？陛下耗费如此之多的『jīng』力若是只是为了对付东虏，那张兄也实在是太高看东虏了，陛下的目光，乃是大明之外广袤的土地，说时髦点，当站在地球的高度上放眼天下……”罗姓官员笑着解释道。

“站在地球的高度看天下？这……”张姓官员更是目瞪口呆，隐隐的想起什么来。如今这邸报算是一份普及常识的重要读物，这上面就介绍得有各种新奇的知识，各种新奇的玩意，各种新奇的见闻，地球这个概念，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错，陛下所谋，乃是全天下，非是为了一个小小的东虏，否则，那至于陛下以如此之大的『jīng』力去卖辽东的地？若是仅仅是为了卖辽东之地，一辽东巡抚足以，何至于陛下亲为如此之久？这辽东卖地，实际，是陛下统合整个大明朝上下利益和力量的一个试金石，若是做好了，则就有了模板，rì后开拓天下，当以此为模板，张兄试想一下，陛下调和了大明上下的利益，大明上下的力量往一处使，天下还有谁能挡我大明？所以说，此事对于陛下来说，才是重中之重，东虏与之相比，实在不够看，张兄不明就里的去阻挡陛下，这岂不是螳臂挡车？也是陛下的脾气好，否则，张兄就不是今rì这般轻松了……”罗姓官员解释着，可能是知道更多的内幕，所以，爆起料来，也格外吓人。

“啊！……这，还有这般说法？……这，在下委实难以相信，这……”这个张姓的官员目瞪口呆，难以接受这海量的信息，但从放低的姿态来看，是相信这些说辞的。

“……陛下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做的事，起先必定是叫人『摸』不着头脑，越往后，则越清晰，等我等看清陛下要干什么的时候，实际没有办法阻止比陛下了，……唉，实则，这件事，陛下早已准备多时，此时说出来，实则已经是到了水落石出的地步了，凭张兄，根本不可能阻挡，张兄想想多少人买了辽东的地，如今都眼巴巴的指望着辽东越发的富庶，张兄却出来阻止陛下修路，这不是断他们的财路是什么？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张兄可想过后果？张兄想想，陛下这身后的力量有多大？即便有一些人为了漕运的利益支撑张兄，那又如何？在陛下如此之大的力量之下，张兄那点漕运上的力量，根本不在陛下眼里，漕运那点能量，也根本不值一提……”罗姓官员继续爆料着，所说的言辞，已经将这个刚才在大殿上嚷嚷的官员吓傻了。什么地球，什么天下的高度，什么模板，什么利益，力量。

“……这，这……为何就阻止不了呢？”张姓官员已经傻了，弱弱的问了句。这个张姓的官员，原本觉得漕运上的力量很强，他出头，可以得不少人的支持，可听到罗姓官员的分析，才知道，以往看似强大的漕运力量，实际，在皇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皇帝甚至不屑打击漕运派。

“张兄，你是真傻了还是假傻了？你是没见过陛下收拾盐商时候的手段，陛下要做的事，如何阻止？陛下此时说这个事，实际早已布好了局，早已和相关人等商量好了，就等着开张了，根本没人反对得了……”罗姓官员道。

“那一定要阻止呢？”张姓官员到如今，不过是强憋着一口气硬顶。

“……唉，说句难听的话，即便是陛下脾气好，不理张兄，只怕参与此事的其他人，未必有陛下那么好的脾气，陛下不把张兄踢开，只怕其他人也要把张兄踢开，张兄离了朝堂，如何阻止陛下？如今韩阁老在前冲锋，帝党在后压阵，陛下在一旁看着，还有数不清的勋贵、同僚们手舞足蹈，张兄以为得多大的力气才能翻盘？”罗姓官员晒道。

张姓官员这才对那个“温文尔雅”，一团和气的皇帝有了新的理解，这哪里是什么一团和气的皇帝，这简直就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想到自己在文华殿上和皇帝争得面红耳赤，而实际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微不足道，而皇帝又是那么的“善良”，这个张姓的官员只觉得自己很愚蠢，很可笑，螳臂挡车，真的是自己最好的写照。

“唉……，螳臂挡车，自不量力也……”这个张姓的官员长长的吐了口气，道，神情彻底的萎靡下来，今rì这个罗姓官员的话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呵呵，张兄不必如此挂怀，张兄也是刚接触陛下，对陛下还不太熟，待rì后和陛下相处久了，就习惯了，陛下其实是很好相处的……”罗姓官员笑着说道。

张姓官员此时对皇帝的感觉，就是一座“深渊”，连看过去的目光都会被吸引进去，还好相处？

“唉，也不知道陛下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若是按照罗兄说的，陛下当是在做开天辟地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啊！”对于皇帝的种种传闻，对于如今官场上的动态，这个新来的张姓官员也有所听闻，只是不太相信，如今得罗姓官员的开解，对这些内幕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可以说融会贯通了，发出了如此的感慨。

“张兄想多了，以陛下之聪慧，到现在，还未作出什么错误的判断来，既然陛下要这么做，显然也有陛下的道理，我等乃是凡夫俗子，比不上陛下圣明，自当是跟着陛下做了……”罗姓官员笑着说道。实际更多的是笑跟着皇帝好赚钱，在赚钱这方面，皇帝似乎从来没失手过，跟着陛下好赚钱，这是公认的，罗姓官员自然要笑了，倒未必真的有多高的觉悟。

“罗兄说得是，多亏了罗兄提醒，否则，在下可是要犯了陛下大忌了……”张姓官员也有点后怕，正如罗姓官员说的，皇帝脾气好，不理自己，可其他人可未必就有皇帝那样好的脾气，自己刚进京做官不久，只怕要不了多久，又给踢出去了。

“唉，张兄言重了，你我乃是同年，提醒乃是应该的。”罗姓官员道。

“请罗兄受在下一拜……”张姓官员还是认真的给罗姓官员鞠躬，算是正式的感谢。

“不敢当，不敢当，……若是张兄有心，不如去买一份《坤舆万国全图》，或者去买一个地球仪，以张兄的品级，这两样东西，是可以买到的，如今这两样东西，乃是做官必备的，张兄若是无事，可多看这两件物品，想rì后会更加明白朝堂上的动向，做起事来，则更加的如鱼得水……”罗姓官员继续给这个张姓官员灌输着某些思想。

“《坤舆万国全图》？地球仪？在下知道了，多谢罗兄提醒……”那张姓官员再次放低了身份，鞠躬感谢。

……

乾清宫。

此时的杨改革，也正在安慰韩爌。

“卿家可是为了银钱的事担忧？无妨，此事朕zì yóu打算，虽然给了一个定数，但既然要修，那自然是要修通的……”杨改革微笑着安慰韩爌，给韩爌压惊！

“谢陛下！……可陛下，三百万真的能修通如此漫长的油渣路？”韩爌连忙谢恩，貌似受了一些委屈。今rì这小朝议，可是把他提到了风口『浪』尖去议论，尽管最后没事，可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韩爌也不想再遇到这种事了。

“呵呵呵，卿家放心，此事，朕心里有数，油渣的事，朕自会吩咐李延翼，让他降价的……”杨改革笑着说道。这石油企业全部垄断在自己手里，自己想怎么整就怎么整，想要多少就要多少，造价完全是自己说了算，该降价的时候自然会降价。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韩爌虽然也预料到这种结局，可事到头来成了真，才分外的气馁，一千万两银子修路的好差事，貌似还轮不到他，皇帝确实会挠人心，他这心，就给皇帝挠得痒痒的，不得不按照皇帝的路子走。

“呵呵呵，明白就好，此事就全靠卿家了，卿家尽快的开工，尽快的行动吧……”杨改革笑着说道。心里倒是很得意，这辽东开发的事，被自己一『波』一『波』的催动，逐渐的走向自己想要的结局，天下人的利益，也逐渐的被自己强势的拧在了一起，只待这辽东的果实丰收，自己的布局也就完成，一个利益整合成一体的大明，将是无可抵挡的存在，这件事的重要程度，是真正的远超任何事，做好了这件事，明朝的走向，车算是基本定型，再不怕历史回到原来的老路，此种模式一旦启动，依靠惯『xìng』，明朝必定会冲进资本主义，工业化的时代。

“臣领旨！臣明白。”韩爌当下就答应道，想想，自己辛苦那么久，好歹也落得这么一个差事，总算没白忙活，又想想这事实际还是皇帝暗中掌控着，自己不可能像其他事那般毫无顾忌的『插』手，韩爌又觉得不爽，自己可能真的是在白忙活。这件事的源头控制在皇帝手里，他要做手脚，还得问问卖油渣的愿意不愿意，还得问问那群太监“会计”愿意不愿意。想到自己对此事的期望和最后的结果，韩爌觉得，皇帝很『jīng』明，算盘打得『jīng』，自己『肥』『肉』是吃不到了，能喝口汤也算不错了。

送走了韩爌，杨改革又自己盘算起来。

辽东卖地的事，自己已经运作很久了，一直都是当一件大事来办，其重视程度，已经超过了很多事，想的是，这件事，是自己整合整个大明朝利益的一次尝试，是万万不能让他失败的，俗话说，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如今，自然是要乘着人心没散，队伍还好带的时候将此事办成“铁案”，容不得他有半分反复的可能。

想到虽然还没有彻底的将整个大明的利益整合成一体，但，就目前的整合的情况来看，这已经是一只相当强大的力量了。漕运的问题，在明朝也算是老大不小的顽疾，算是动不得的东西之一，可就是这动不得的“漕运”，在这股力量面前，根本泛不起什么渣，就足以说明问题了，杨改革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若自己把利益整合这件事办好了，则才可以说，大明朝，没自己什么事了，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这件事一旦成了定例，形成了惯『xìng』，其力量是谁也阻挡不了的。

试问十七世纪上半叶，又有谁可以抵挡整合完毕的大明朝？这个十七世纪，注定是大明的世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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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希望

lt;/brgt; 样改革正在和毕自严说着关干预算的事。

如今huā钱huā得那叫一个快，杨改革如今即便是身家雄厚，也未免要心惊胆颤，不得不将预算的事好好的琢磨一下，以前虽然也有吩咐毕自严加紧这方面的准备，可杨改革知道，不可能自己说句话，就什么事都做好了。这些开创xìng的东西，还得自己动脑筋，还得自己给指明了方向。

“毕卿家，今年官员的薪傣如何？明年可有什么计划？”杨改革率先问道，实际，明朝也不是没有预算，也有，以前大明朝的收入，主要都是给官员们发傣禄了，要说有预算，基本就这个预算，其他的什么就基本么有了。杨改革既然打算搞预算，这自然的，除了傣禄，这教育，经济，科技，文化，基建工程，兵费等等的各项开销的预算，都不能少。

“回陛下，实发到官员手里的傣禄，或一两个月，或两三个月，就必定涨一次，若是朝廷税入一直都不错，争取在明年或者后年，将实发到官员手里的傣禄做到和定制的相符。”毕自严道。明朝官员的工资本来就不高，实际还要“折”实际到手的更低。

杨改革现在做的，就是把明朝官员的工资给涨到原有的基准，这是杨改革近期的目标，说是涨，实际，则是把官员傣禄的水分逐渐的录去，实际，顶多叫恢复傣禄，谈不上一个涨字，实际，即便是现在杨改革涨了这么多次工资实际官员傣禄还没到“法定”的工资数目只是把原本“折”的部分补足罢了。

毕自严说到这里，也是娓心勃勃的，大明朝向来都是想着方的消减官员的傣禄向来都是少发傣禄，唯有现在的陛下能做到涨傣禄，逐渐的将官员的傣禄慢慢的补足，这样做的一个直接好处，就是他毕自严在大明官场上得了偌大的好名声。

“嗯，这不错，除了官员的傣禄其他方面的预算，可有进展？”

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也有一些进展”毕自严回答道。

杨改革正打算仔细的听一听关于预算的事，却见王承恩急急忙忙的进来，道：“陛下，辽东孙师傅急……”“哦，孙师傅急报？什么事？”杨改革的心思瞬间到了战事上。

王承恩看了看毕自严没多想，也就说道：“陛下，孙师傅奏报说，虽然如今已经抵达辽阳，可实际并未和东虏有过大的交手实际东虏路实力犹存，有必要尽快的打一场大战，以削弱东虏的实力，或是围困东虏一部，或是攻下东虏老巢，以进一步的削弱东虏”王承恩禀报道并没有因为有毕自严在场就没说，毕自严是帝党，是陛下的心腹即便是知道了也不要紧。

“哦，是吗？”杨改革疑huò了就这个事？杨改革记得已经吩咐过，要不断把遮蔽的范围过大，该干什么的干什么，不要被和谈míhuò吗？这个事，应该不算是个事。

“…陛下，孙师傅说，他已经准许前方将领尽快的展开一bō攻势…，此时前方可能已经在打了”王承恩道，急也就急在这里。

“哦，这样啊！

，无妨，既然孙师傅觉得有必要立刻展开一bō攻势，想必孙师傅也是有理由的”杨改革一下子就明白王承恩的意思了，没多想就如此回答道，杨改革让孙承宗督师九边的意思也就在这里，即便是天子守国门，可实际，辽东到这里，也是相当遥远的。从将前方的动态传回京城，再到参谋部制定出适合的策略，再送回前方执行，这没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办到的，杨改革不可能实时指挥战斗，自然只能交给信得过的人，杨改革是很坚定的支持孙承宗。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道。

“…对了，召袁崇焕平台来见朕。”杨改革想了想，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毕卿家，今rì朕可能不得空了，此事就下次再说吧”杨改革想了想，又对毕自严说到。杨改革知道，自己此时再找袁崇焕，更多的不过是马后炮，以辽东到京城的距离，只怕此时辽东已经开打子。

“臣告退。”毕自严道。

送走了毕自严，杨改革又直奔平台，找袁崇焕，更多的是商议战后的事宜，不管是战败还是战胜，都必须做好相应的准备。

陕北。

大地上，干旱得很，随眼望去，尽是黄土。

一溜的马车行进在大地上，带起一路的烟尘。

太阳早已将这片土地上的水分蒸发干净，连带着将这片土地上的生机也蒸发掉了。

整个大地一片寂静，除了马车行进时候的叮当声，除了马车车轱辘的响声，似乎就再也找不到声音了。

马车上的人，随着马车的摇晃昏睡着。

其中一辆马车上，一位老年fù女却是醒着的，似乎根本没有睡意，手里拿着用布做的一小袋东西正在出神。

宁取家乡一捧土，勿恋他乡万两金。这句话，一直在这位老年fù女耳边绯徊，移民官送别他们的时候，就是如此说的，他们这些移民的人，几乎每人都用小袋子装了一捧土，作为离别家乡最后的依恋，从此之后，就是远走他乡的异乡人了。

看着手里的袋子，想到的又是自己包袱里的那个户籍，移民官说了，这是他们一家的护身符，rì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有这个东西，不管是在那里，陛下、朝廷都不会不管他们，切忌不可把这东西弄丢了，若是弄丢了这个，麻烦就大了，凭着这个，rì后不管是进京做工，还是出关，都可以有额外的照顾，若是没有这个，只怕连工钱都会比别人少很多。

想到这里，老fù人又把自己一直不离身的包袱抓得更紧，他们一家如今选择的就是进京做工，按照移民官说的，有没有户籍这工钱会有很大的区别，这个东西，对他们一家来说，确实是个宝。

“娘”年轻的媳fù似乎被什么惊醒，醒过来之后，却见自己的娘对着那袋故乡土发呆，又紧抓那个包袱，便轻轻的唤了一声。

“唉，媳fù，怎么不睡了？”老年fù女应了声，和蔼的说道。

“娘，睡不着”媳fù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些〖兴〗奋。

老年fù女看了看车上的其他人，东倒西歪，随着车身的摇晃，睡得很“踏实”并没有什么睡不着。老fù人没有搭话。

“娘，还在想想进京的事呐？咱们都是有手有脚的人，只要勤快，还怕没饭吃么？咱们家三个做事的人，未必还养不活妞妞一个人，听说，京城有专门召女工做事的纱厂，布厂，衣厂，娘，不用怕的，张大人他们不是说得很清楚了么”年轻的媳fù对新生活，对未来，充满着期望。

“…希望是吧”老年fù女搭了一句话，眼睛里，却有着不小

的烦扰。

“婶子，你们进京了，准备做什么工啊？咱就会种地，只有一把力气，去了京城，没法种地了，只怕只能靠力气讨生活了”和老fù人同车的一个年轻人也醒了，听见老fù人一家人谈话，也就插话进来了。说实话，这车，摇晃得实在太厉害，大人都是睁着一只眼睛睡觉，都没有睡死，倒是小孩子们，靠在大人们的身上，睡得很死。这个年轻人，正是当rì老者托付给老fù人的老二家。

“进京了啊！

”老fù人长嘘一口气，对于前面的命运，有些惘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娘，听说，京城里，给工钱最多的，属琉璃斋莫属，据说，一家人只要一个人做工，就可以养活一家人了，若是能到琉璃斋做工，那就好了，要是这样，你和秋玲就不用再去辛苦做工了……”老fù人的儿子也是睁着半只眼睛睡觉，听见说话，也醒了过来。

“虎儿倒是孝顺”老fù人夸赞了自己儿子一句，却不知道如何再接口，心里的烦扰，似乎更委了。

“虎子哥，琉璃斋是好，可听说，相当难进，也就比进新军稍微轻松点，咱想的是进新军，进了新军，听说包吃包住包穿之外，每月都有月钱，rì后不干了，还给一大笔钱，若是能有这些钱，咱就成小财主了，咱就把咋爹娘接到京城去住，好好的开开眼”这是个少年，就是先前老者嘴里的老三家，年纪还小得径。

话语里，兔满着希望，也充满着理想。

少年的话勾动了更多的人心思，京城到大琉球，据说有几千里之遥，只怕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相见了……

“老三啊！新军虽然难进，但咱们陕北的汉子，个个人高马大，又不怕死，是一等一当兵的好料子，凭你这身板，只要狠得下心，不怕苦，不怕死，进新军应该不难，如今皇上正在和鞋子打仗，怕还得再召新军，你这就刚好……，将来必定会有出息的……”老fù人家的儿子鼓励着少年。

“唉……”少年欢喜的答应道。

“老三家啊！为皇上抗枪，可不要怕死，不要丢你们老陈家的脸，将来若是你给皇上扛枪怕死，你婶子可就不认你了，叫你爹娘也不认你……………”老年fù女认真的教训着少年。

“唉，婶子，咱知道了，咱敢进新军，就没怕过死，咱这命是皇上给的，死了就只当是还给皇上了”少年立刻勇敢的保证道。

“那就好”老年fù女的脸上，这才出现了笑容，似乎只有说到这个事了，这烦扰才会离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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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虎皮驿

第七百一十章 虎皮驿

四月二十二。

寅时末。

天漆黑一片，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这一阵。

辽阳城外，却已经是灯火一片，撒在平原上的点点灯光，犹如天上的星星一般。

秦良『玉』也是早早的就起了，此时，正在做战前最后的准备。

“昨夜是谁当值？可否有鞑子渗透进来？”秦良『玉』边走边问。身后跟着一众的部将官佐。

“回总指挥，是末将，未有鞑子渗透进来的消息，遮蔽一直是按照最严要求做的……”秦良『玉』身后的一个将领立刻出来答应道。

“好！”秦良『玉』道了声，如今大军开拔，即将开战，若是遮蔽做得好，可以向北开进几十里而不被鞑子发现，这是很重要的一条。实际，即便是有鞑子渗透进来，看到这辽阳城下有如此之多的火光，鞑子的探子也不见得就会认定明朝要大举出兵，因为明朝每天都会派出大队的探马出去，实际这种情况，几乎天天都要发生。

“昨夜牲口可按时加料了？”秦良『玉』问罢了前一件事，又问起这一件事。

“回总指挥，末将按时查点了，都给牲口加料了，没有捺下的，保证不会让牲口掉膘的，保证不会误事的……”又一个将领立刻高声答应道。

“好！”秦良『玉』又道了一个好，随着她的走动，身边是一片金属的摩擦声。

“今rì要大战了，牲口们还得再加餐，开拔前，再喂一顿好的……，咱们这一战，可就全靠牲口拖着咱们走了……”秦良『玉』又道。实际在草原上，马和人的关系，是最重要的关系，除开马营不说，秦良『玉』的车营，也有着众多的牲口，基本靠牲口行进，所以，平rì里给牲口吃好的养膘不说，临战前，给牲口加餐，再吃顿好的，也是情理之中。

“末将得令，这就去办……”那个将领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道，所谓的再喂顿好的，实际，就是指掺白米饭给牲口喂。这种牲口吃得比人好情形，在这草原上，不算什么稀奇事，对牲口好，也就是对自己好，在草原上，马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甚至是一个决定『xìng』的因素。

周围的众将也没有对这个命令有什么大惊小怪，依旧跟随着秦良『玉』快步向前，昏暗的灯光中，是一片金属的摩擦声。

秦良『玉』下了这个命令，心思有些感慨起来，如今依靠着后方强大的补给，她才敢如此大方的给牲口加餐，比起几年前她来辽东，其境况，可谓是天壤之别。当年他给士卒『弄』套棉衣，都还得多方筹措，更别说给牲口吃人都难以吃上的大白米饭了。

在草原上，四月不过是牲口刚刚上膘的rì子，可实际，她大军里的牲口，就一直没掉过膘，一直靠着后方的补给，将牲口喂得膘『肥』马壮，在这一点上，已经占了不少便宜，马吃得好，有膘，也才敢不惜马力，四处驱赶鞑子，不断的完成遮蔽行动，与之相比，鞑子的活动能力，比他们就弱多了，往往不敢和他们死拼马力，因为在这个季节，马一旦掉膘，则很难再养上来，要把掉下去的膘养上来，可能要比人吃得还好，而东虏那边，是不可能像大明这边有着源源不断的补给。

想到这些，秦良『玉』更是感慨，觉得自己这一战，若是不赢，则无脸回去了，无脸见皇帝不说，更对不起皇帝这么不计成本的支持她，这大军每rì里的人吃马嚼，秦良『玉』每每看到，就有些心惊胆颤，这就是在烧银子，不计成本的烧银子。她自己看了都觉得渗得慌，而皇帝则是不紧不慢，源源不断的将大军所需要的补给送来，对这种天文数字一般的消耗，似乎没有感觉。又想到，好在皇帝去年大规模的种植了番薯，也才供得起这大军的嚼用，又稍稍的安心些，若是没有番薯，像今天这般不计成本的使用马力，只怕即便是皇帝也办不到。如今大明关内也是天灾延绵，粮食的价格也是居高不下，即便是给马吃的豆料，也价格不菲，往年也是不少地方活命的东西。那里可能这么无休止的『抽』调关内活命的东西往关外运。马吃不上『jīng』细料，也就没膘，那里可能这么无休止的使用马力，四处驱赶鞑子。

想到这些靠烧银子烧出来的一点一滴的优势，秦良『玉』更觉得，这一战，自己必须胜。

秦良『玉』正走着，一旁传来一声：“参见总指挥。”

秦良『玉』仔细辨认了一下，却是洪承畴，正穿戴整齐在此处等自己。

“洪大人辛苦了。”秦良『玉』道了句，算是见过，稍稍停留，依旧向前走去，这开战了，也就不用计较太多。

“总指挥言重了。”洪承畴道了一句之后，也率领着部将，融进了秦良『玉』的队伍，一片金属的摩擦声，更加的重了。

“参见总指挥……”『毛』文龙也到了，见到秦良『玉』过来，也立刻行礼。

“『毛』帅幸苦了……”秦良『玉』也是简短的说了句。

“总指挥言重了。”『毛』文龙也如此说了句，然后也融入秦良『玉』的队伍。

金属的摩擦声，更加的沉厚，随着秦良『玉』的走动而响。

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黑暗中，看不见黑压压的人，只有无数的火把灯笼。

秦良『玉』带着一片金属声，上了点将台。在这里做了最后的动员之后，就要开拔了。

随着一片金属声上了点将台，整个黑夜都安静下来。

秦良『玉』环顾了一下四周的黑暗，很满意，从火把灯光的排列来看，这是一支很整齐的队伍。这就是有纪律的表现，有纪律，也才能发挥出战力。

“诸位将士……”秦良『玉』开始做最后的动员了。

“咱们吃得好不好？”秦良『玉』首先问道。这一声，传入黑暗之中后，立刻得到巨大的回应。

“好！”黑暗中，如同巨雷响过。

“咱们穿得好不好？”秦良『玉』再次问道。同样的，这一声问，传入黑暗之中后，立刻得到了响应。

“好！”黑暗中，又是一声巨响。

“咱们使得家伙好不好？”秦良『玉』连问三个好不好。

“好！”得到的回答，依旧是如雷声一般，武器好不好不用说了，清一『sè』的大内造，大炮更是一『门』接一『门』，车营更是配备了四轮马车。这种配置，已经可以说奢华了，当得一个好字。

“陛下待咱们好不好！”秦良『玉』再次问道。

“好！！！”这一声巨响，比前几次，回答得更加响亮。巨响之后，不少人的耳朵都是嗡嗡作响。这一声回答，众人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

“……鞑子抢了咱们的土地，占了咱们的家园，杀了咱们爹娘姐妹，鞑子和我们有血仇，有国恨，咱们就要和鞑子死战到底，唯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才可以解咱们心中的恨……”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又是众人的回答。

“……我大明乃是天朝上国，咱们是大明的子民，乃是天朝上国的子民，不是任鞑子掠夺和欺凌的牲口，鞑子敢欺辱咱们，咱们就要灭了鞑子，咱们此次北伐，即是为了陛下而战，也是为了自己而战，咱们此战，就只有一个目的，杀鞑子……”秦良『玉』依旧是大声的朝着黑暗喊道。

秦良『玉』口中的杀鞑子更刚喊完，点将台上，有人跟着喊道：“杀鞑子！”

“杀鞑子！！”点将台上，是众将一致的呼喊。

“杀鞑子！！！”黑暗中，传来一阵雷声般的呼应声。

“杀鞑子！！！！”

“杀鞑子！……”

“杀鞑子……”随着火把灯光的舞动，是一片整齐的金属声，这三个字，将这场动员催到了顶点。

昏暗的灯光照在秦良『玉』的脸上、身上，将秦良『玉』的娴雅和英武融合到了一起，更显英姿。

秦良『玉』很满意这场动员。

这场战前动员之前，她就已经在催动军心了。

大军原本身处谣言的漩涡之中，很多人还懵懵懂懂的，不明白自己的危险处境，待谣言过后，得长官一解说，才知道，自己似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这军心只不过是稍稍的撩拔，官军立刻上下一心，要给鞑子一个好看。本来是猫抓老鼠来着，没料到，老鼠不安分，差点把自己这只猫给绊倒了，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再经过这一场动员，秦良『玉』相信，这军心已经稳如磐石了，士气，也到了顶点了，剩下的就是大军开拔，杀鞑子。

“洪大人，劳烦你率领左路军先行，为大军开路，直取鞑子大营虎皮驿，路上，该遮蔽的遮蔽，遇到鞑子，该打杀的打杀，若是能引鞑子大队前来，则更好，一旦遇到鞑子大队，则务必粘上去，待中路和右路赶到，必定给鞑子一个好看，否则，鞑子还以为只能他使诡计，实在欺我太甚……”秦良『玉』下令道，这是昨天就商量好了的，现在则是正式的分派命令。

“末将得令！”洪承畴及其严肃的答应道。

“『毛』帅，劳烦你率右路军，策应大军右侧，也是一般，若是遇到鞑子前来『sāo』扰，一并打杀，若是有鞑子大队，务必粘上，不可放过……”秦良『玉』也给『毛』文龙下了差不多的命令。洪承畴管左路，『毛』文龙管右路，她自己则率中路，算是中军，策应两方。

“末将得令！”『毛』文龙也如此答应道。

“好！既如此，那诸位将军，各就各位，准备开拔吧……”总动员过了，各路的分派命令也下了，剩下的就是开拔了。

“末将得令！”一片金属的摩擦声之后，是郑重的回答。

黑暗中，是火把灯光鱼贯的行动，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情况，可从这些灯火的移动来看，确实当得上训练有素几个字。

……

明朝大军天未亮就开拔。

行进了一二十里，天『sè』才亮明。依靠车轮和依靠两条『腿』，行进速度确实有着相当大的差异。当然，要想获得行进速度，也必须付出额外的消耗，一个牲口的消耗，往往顶得上几个人的消耗，偌没有一定的实力，则根本玩不起。

得益于战场遮蔽这个观念的深入人心，明朝的战场遮蔽做得相当得好，远远的将探马撒出，不给鞑子任何窥探的机会。大军行进，可以称得上安安稳稳。

再行进一个时辰，明朝大军已经向前行进了四十余里了。

“麟儿，这里到哪里了？”秦良『玉』不断的拿着千里镜观察前方，观察了一阵，问自己的儿子。

“回总指挥，此处离鞑子大营虎皮驿，应该不超过二十里。”马祥麟立刻回答道。

“哦，现在什么时辰了？”秦良『玉』再次问道。

“回总指挥，该是辰时末，巳时初……”马祥麟回答道。

“好！……”秦良『玉』也是常年行伍之人，不是不清楚这些东西，实际，不过是为了考验自己的儿子罢了，见自己儿子对这些东西了若指掌，说得很对，也放心了不少，『弄』懂这些东西，是一个合格将领的必备。

“总指挥，再向前一二十里，就和鞑子大营相抵了，依我大军行进的速度来说，一二十里地，半个时辰足以，……总指挥，可是要先歇息一下，吃过饭，给牲口上过了料再动？”一个将领道。

秦良『玉』沉『吟』了半响，道：“麟儿，前方遮蔽做得如何？鞑子可有什么反应？鞑子大军是否集结？”

“回禀总指挥，前方斥候，正在不断驱逐鞑子，已经和鞑子斥候发生数次『交』战，此时，只怕已经惊动鞑子了，但还未见鞑子有出动的架势，依旧龟缩在虎皮驿……”马祥麟道。

“哦，这样啊！也好，传令大军，暂且歇息，吃过饭，喂饱了牲口，再出击不迟……”秦良『玉』想了想说道，提前吃饭，已经是明朝军队的习惯，敌人距这里还有一二十里的距离，而且还没有大规模集结，正好借这个机会休息。

“末将得令！”马祥麟道。

随着命令下达，大军逐渐停下来，队形并未有太大的变化。所谓的休息吃饭，实际，也并不是埋锅造饭，而是吃早已准备好的干粮。

『肉』干，番薯干，大豆酱，外加糖块，这就是伙食，作战期间，不需要生火就可以直接食用，非常方便，可节约进食的时间，防御敌人偷袭，营养也不错，可以保持体力。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吃食，有的人掏出了早上没吃完的饭团，有的人削起了生番薯，这个东西，可以直接喂马，也可以人吃。

……

虎皮驿。

黄台吉让出辽阳之后，被明军一再驱赶，不得不退到了这个地方，虎皮驿这个地方，以前是明朝的一座驿城，是辽阳和沈阳的中间点，离两边各有六十里。

碍于明朝的战场遮蔽效果，黄台吉已经做不到对战场的一目了然，明朝向北前进了三四十里了，他才察觉。待到验证清楚真的是明朝大军来了，明朝已经停下来了。

如今的虎皮驿，已经只有几座土墙了，城墙早已被毁，黄台吉也是扎营而住。

黄台吉的汗帐里，已经围满了大小贝勒。

“确定吗？确实是秦良『玉』亲领大军来了？”黄台吉脸『sè』『yīn』沉的问道。这一天，他早已料到，他对明朝使手段，明朝已经察觉，他就知道，明朝不会让他好过，被使了诡计还安然无恙的和他“和谈”，这种事，黄台吉是不相信会有。明朝对于和谈，向来极为苛刻，要想谈成两边各不干涉的局面，这是不可能的，明朝能接受的和谈，只能是他五体投地的完全投降，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黄台吉不甘愿就这么真的完全投降明朝，即便他愿意，这大金上下也不见得愿意，这血仇可不是那么容易驱散的，明朝那边不知道多少人要吃他们的『肉』，一旦放下武器，等待他们的自然不用说。

“回主子，确实是秦良『玉』亲到，奴才还看到了洪承畴和『毛』文龙的旗号，应该是明朝倾巢出动了……”这个探子立刻回答道。

汗帐里的诸贝勒，脸『sè』都不是那么好，明朝不动声『sè』的，『逼』近他们一二十里了他们才发现，这无疑说明了一些东西。

汗帐里的诸人，都变得沉默起来。面对明朝的强势，他们即便全军压上，也没多少取胜的可能，仅仅是人数上，明朝就超过了他们；军心，士气上，又输明朝许多；如果再算上武器等等因素，这一场大战，没人看好。前年，去年在明朝那里吃的苦头，还没这么快就忘记。

“报……”一声喊叫，打破了汗帐里的沉默，一名探马快速的奔了进来。

“如何？明军可有新动向？”黄台吉连忙问道。

“回主子，明军正停下来休息，好似在进食吃饭……”探马立刻回答道。

“还有其他的吗？”黄台吉问道。

“回主子，没了……”那探马说完，低下头。

“好了，去吧，再探，有什么新情况，立刻回报……”黄台吉道。

“喳……”那个探马奴才答应了一声，行个礼，半弯着腰就退出去了。

汗帐里的人，脸『sè』更加的不堪。

众人已经和明朝打『交』道很久，自然知道明军休息吃饭是为了什么，这就是说，明军即将进攻了。而明军吃饭的时辰又极短，根本不生火做饭，完全就是吃干粮，一两刻就解决问题了，根本就没法乘着明军吃饭去偷袭，还没等靠边，人家就已经吃好了，正等着你上去了。

“我大金该如何办？诸位都说说吧，到底是和明军拼死一搏，还是后撤？”黄台吉见众人沉默，不得不说道。这件事，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主。

“打就打，咱们就不信，明军就是铁打的，咱们拼死冲他一冲，定能把明军给冲破了……”阿敏作为二大贝勒，又是个火爆脾气，立刻嚷嚷道。

黄台吉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这个话说着简单，可实际，就是去送死。明军来的全部都是敢战的『jīng』锐，而他大金，则是『jīng』锐掺杂了杂牌，拼『jīng』锐程度，本身就有不小的差距，再算上人数上的差距，更是不堪，真的打起来，胜算实在是少得可怜。如今明朝已经在进食了，等打的时候，明军刚好吃饱了有力气，而他大金，则刚好饿着肚子打仗，这又是一个差距。

打的说辞，并没有在众人之间引起共鸣，想来大家也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估计，不认为硬拼能拼赢明朝。

“大汗若是退，秦良『玉』肯定是要直『逼』盛京的，一旦秦良『玉』到达盛京，大汗还怎么守？再退么？那里可是有父汗的陵寝……”三贝勒莽古尔泰说道。

黄台吉暗叹一口气，这实在是难以抉择，虽然他知道，自己最好的就是立刻退走，遁入草原，可这件事，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做到的，都城，父汗的陵寝，若是这些他都不要了，对他这个大汗，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他的声望必定要大降，若是再被其他几个大贝勒夹攻，那这大金就可瓦解了。黄台吉觉得自己真的是艰难。

“大汗，若不是，让臣弟率领一偏师，绕道去打明军的后路，若是能截断他的的粮草，或许能起奇效……”多尔衮见黄台吉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出来解围道，多尔衮虽然年纪不大，可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今大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黄台吉，若是黄台吉倒了，这大金分崩离析，也就是片刻的事。

这个提议，倒是让汗帐里的人小小的『sāo』动起来。断人后路，向来都是打仗的主要办法。

“此计虽好，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如今明朝大军围城在即，即便是能截他后路，只怕也来不及了……”黄台吉自己否定了这条，他更想的是带着主力遁入草原，而不是和明朝去打仗，而多尔衮又是一个不错的帮手，他不会放多尔衮去打什么明朝的后路。明朝的后路和粮草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虽然那辽阳城的城墙不高，不过是匆匆的修复一下，但也不是多尔衮带的那点人马就能打下来的，明军光是靠着手榴弹，至少可以硬撑几天，明朝运送粮草的车队，也尽是四轮马车，一旦遇到危险，立刻围成车城，要攻下来，也不容易，只要撑得片刻，就可得明军支援。不管是攻城还是攻车城，人少了，跟本不起什么作用，人多了，显然不可能无声无息的绕过明朝大军去打他们的后路，明朝的探子实在撒得太广了。如今只有他大金对明军的动向一片模糊，而不是对明朝的动向一片清晰，要做到无声无息，太难。何况即便分兵，他也分不出多少人马，如今大金能作战的人手，已经少于明军了，再分出人手去打别人后路，只怕明军立刻就会扑上来，他更是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打也不成，退也不成，那到底要怎么办？总不能呆在这里等死吧，明军已经在吃饭了，吃过了饭，顶多半个时辰就到这里……”阿敏继续嚷嚷道。

汗帐里的人，依旧是沉默的，有几个贝勒，几次蠕嘴，想说打一场再说，可想想实际情况，又闭嘴了，如今实力不如人，去打就是送死，内心几番反复，都把目光看向了黄台吉。希望黄台吉能给一个说法。

“宪斗，你说如今该怎么办？”黄台吉被众人注视，问起了自己的谋臣范文程。

范文程猛的底下脑袋，不敢抬头，他的身份卑微，不过是个奴才，若是和黄台吉单独相处，黄台吉还对他有些尊重，他可以有什么说什么，可如今，面对大金的一干主子们，他若是还想像和黄台吉单独说话那样说，只怕得掉脑袋，主子对待奴才，可没有黄台吉对他那么好。

不过范文程也知道，自己不说不行，黄台吉是要借他的嘴把西进的事说出来，他不说，黄台吉都饶不了他。而西进无疑就是要放弃盛京，放弃努尔哈赤的陵寝，这种话让他一个奴才来说，可是死路一条。范文程思索片刻，决定还是说，只希望，黄台吉看在他忠心的份上，能救他一救。

“回禀大汗，奴才以为，还是应该避开明军的锋芒，退让一下，去年在西边打下不少牧场，如今草产返青，正好可以恢复实力……”范文程还是将退让的事说了出来。

果然，事情如范文程预料的那般，他这个奴才说这种话，铁定讨不了好。

“啪……”的一鞭子，就『抽』在了范文程的脸上，范文程的脸上，立刻起了一个血槽。而骂声，这才传来。

“你这个狗奴才，果然是没安好心，让你出主意，你居然敢抛下父汗的陵寝，你果然是没安好心的『jiān』细，狗奴才，本贝勒打死你……”阿敏是个火爆脾气，没等范文程说完，就『抽』了一鞭子，边『抽』边骂，大有打死范文程的意思。

“打，打死这个狗奴才……”除了阿敏，还有其他的贝勒也高喊道。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范文程立刻滚到地上，捂着脸哀求道，他甚至不敢喊黄台吉救命，怕更加『激』起众贝勒的怒火，也怕黄台吉把他扔出来平息众人的怒火。由他说这件事，本身就是黄台吉让他站出来吸引火力，宣泄众人怒火的。若是不把众人的怒火宣泄一下，黄台吉要西进的设想，只怕更加难以实现，和明朝数度『交』手失利，已经让黄台吉的威望大受打击，偌不是在林丹汗那里又找回不少威望，黄台吉的汗位估计都要动摇。

阿敏打了一顿鞭子，可能也累了，这才准备收手。

黄台吉这才站出来道：“住手……，文程，你如此说，可有什么理由？可说出来，若是说得有道理，本汗不仅不治你的罪，还可以赏你……”

范文程只觉得浑身火辣辣的疼，知道自己被『抽』得厉害，好在护住的头面，除了第一下，后面都没打在脸上，也还好如今大战在即，他穿得比较厚实，打在身上，也才没那么疼，不然，伤得更厉害。见黄台吉问自己，知道自己过关了，黄台吉还是要救自己的。

“回主子，奴才觉得，我大金西进，一来可以从林丹汗那里不断的补充实力，还可以借草原恢复实力，正是一举两得，再，西进草原，可以躲避明军的兵锋，待明军退去，则正好可以卷土重来，大汗，我大金勇士的『xìng』命，远比一块土地、一个城池重要得多……”范文程忍者疼痛，立刻把这个说出来，这都是他以前对黄台吉说的。

“似乎也有道理，那如果明军追进草原呢？又当如何？”黄台吉不紧不慢的问道，似乎自己也是刚刚知晓这个东西。

“回主子，若是明军敢追入草原更好，如此明军的战线则更加的漫长，补给必定更加的不方便，想大漠有几千里之遥，若是明军敢追入大漠几千里，必定要维护几千里的补给，奴才以为，明军后方必定空虚，若是能寻到机会拔掉明军的补给，断他的后路，则我大金可一举扭转态势，重新掌握主动，占领整个辽东……”范文程立刻将原有的计划说出来。

“这似乎说得有道理……，谁对这个主意还有疑问，可问文程，本汗觉得文程说得不错，我大金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还是可以卷土重来，我大金勇士的『xìng』命，每一个都是很重要的，没有必要和明朝死拼，地没了，还可以打回来，人没了，则就什么都没了……”黄台吉见汗帐里的人似乎有所动，这才表明自己的态度。

众人都看着黄台吉，不少贝勒似乎都被这个说辞说动，这个主意也似乎想得很周到，半响，都没人站出来问疑问。

“有谁觉得这个办法不行的，可以站出来，由他说一个好办法……”黄台吉见众人的怒火已经宣泄过了，也没人站出来反对，这才松口气，重复着问道。这个事，没人的时候和范文程说说可以，真的要这么做，他担的压力一点也不小，还得防御众人的反弹，这才有了这么一出拿范文程宣泄众人怒火的戏。

“……我不管，我阿敏是要打的，咱们就是死，也不放明军过去，更不会让明朝抄父汗的陵寝的，除非咱们大金的人死绝了，那咱们就没办法，护卫不了父汗的陵寝，想父汗也不会怪咱们……”阿敏依旧坚持打，并且死战。

“对，大汗，咱们还是打吧，或许能一战把明军打趴下，要那样，整个辽东就又是咱们的了……”也有贝勒支持阿敏的说法。

支持打的人还是少数，众人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比较清醒的认识，并不认为拼命就能打赢明朝。更何况如今还有了一条活路，想死战的人更加的少。

“还有人愿意打么？”黄台吉环顾了一下，问道，见支持打的人占少数，心里安定了不少。

没人再愿意站出来说打。

“莽古尔泰，你说呢？”黄台吉又问莽古尔泰，莽古尔泰是四大贝勒之一，他的意见，很重要。

“大汗，还是退走吧，和明军决战，实在没什么把握，西进也不失是一条好路，这个奴才说得也有道理，我大金勇士的『xìng』命比什么都重要，地没了还可以再夺回来，人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咱们大金又不是过不惯草原上的生活，……还是按这个奴才说的办吧……，不过，父汗的陵寝，也不能不顾……”莽古尔泰叹息一声，也只能赞成西进，毕竟西进还有条活路，谁也不愿意在还有活路的前提下去寻死。

“父汗的陵寝，确实不可不顾，莽古尔泰，就劳烦你即刻赶回去，移动父汗的陵寝进草原吧，迟了就来不及了，本汗和二贝勒阿敏在此拖住明军，另外，也告知大贝勒代善，让他立刻转移盛京的家眷，尽快的进草原吧，笨重的东西就丢掉，尽快的轻装进草原，本汗能给你们争取的时间不多……”黄台吉的西进策略已经表述出来，如今准备正式的执行，立刻分派人手，进行西进。

“喳……”莽古尔泰稍稍的思量一阵，就答应道，这个方案，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毕竟还有一条活路，他也不希望看着大金就这样完蛋。

“进草原，进草原，都是这个狗奴才出的鬼主意，进草原了，那赫图阿拉，老寨子那边不是全都要丢掉？他们那边隔得老远，那里有机会进草原？”阿敏气愤的怒吼起来，愤怒的对着范文程大喊，『抽』出鞭子，准备再次鞭打范文程，按照范文程的主意西进，那么，这些大金起家的地方，算是没救了，那边的人手，这么急的时rì内，根本不可能赶上西进的队伍，估计全部要被明朝截下，后果不用说。

“住手……”黄台吉立刻大声喝道，先前打范文程他不吭声，是为了宣泄众人的怨气和怒火，现在再打范文程，就是打他的脸了，他已经取得了大金大部分人的支持，已经不需要再拿范文程宣泄怨气和怒火了。

阿敏怒目瞪着黄台吉。

“阿敏，你若是想打仗，就跟着本汗，本汗要拖住明军，少不得要打仗，等会包你打个够。”黄台吉说道，眼神里，带着不小的怒火，拿范文程出来当众人的出气筒，他也出于无奈，可他的脸，也并不是叫人随便『抽』的，这个阿敏，老是和他唱对台戏，黄台吉已经忍这个阿敏多时了。

居然上了首页的原创专题，这个专题似乎还不是一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宅男的心情。只能感谢书友们的支持，感谢编辑的支持。努力的把书写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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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头阵

明军吃饭确实极快，不过两刻，大军就已经进食完毕，又稍稍的多缓了下马力，大军这才开始重新前行。

不过半个多时辰，大军已近逼近虎皮驿了。

遮天蔽rì的旌旗，确实相当的让人震撼。

……

黄台吉已经吩咐妥当，一面派莽古尔泰回去移动陵寝，立刻西迁，另外一面，带着阿敏准备阻拦明军，也是吩咐大军匆匆的进食，然后匆匆的整对集结，准备迎战。黄台吉知道，这一战，几乎是不可能幸免的，他施诡计骗明军，但别人也不是白痴，不可能让他一个接一个诡计的使。

黄台吉不过是刚刚的集结起人马，就已经能够从千里镜里看到明军的身影了了。数万大军，无边无际，有条不紊的压过来，行进的极为整齐，甚至可以漂亮，这种漫天压过来的压力，让黄台吉的心，不住的往下沉。胯下的马也受不了这种几万人形成的威压，不安的躁动起来。

“谁愿意去替本汗给秦良玉传句话……”黄台吉看着并没有停下来意思的明军，道。不管如何，黄台吉还是要再试试，能多拖延明军一刻也是好的。

……

大军已经停下来，再向前，就进入了两军交战的距离了，此刻，该是整理队伍，做最后准备，准备打仗的时候了。

几骑持着白旗的骑士，急的朝着明军过来。

“总指挥，鞑子好像派人来了……”眼尖的将领，立刻道。

“看来，黄台吉又要故技重施了，又派人来，这次，本指挥倒是要看看，还能什么……”秦良玉已经用千里镜看到了远处的来人，立刻笑着道。

“总指挥，咱们这次可千万别像上一次，被鞑子牵着鼻子走了，咱们这次，什么也别信鞑子的……”满桂见又来人，立刻道，他倒是生怕这次还像上次那样，鞑子又来个什么和谈，又打不成，虽然昨天商量的时候不是这么商量的，但他也怕，鞑子狡猾，万一出现意外，该如何是好？

“忠明放心，这次，纵使鞑子怎么，都不会再中他的诡计了，除非黄台吉能亲来，不，能亲到三岔河去，否则，免谈……”秦良玉笑着道，这次，她已经得到的授意，根本不用理黄台吉的，明朝唯一能答应的和谈就是黄台吉亲自到三岔河，立刻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那就好，那就好……”满桂立刻喜笑颜开，太过费脑筋的事，他不愿意去做，只想着做点简单的事。

……

“报……”斥候来得很快。

“何事？”秦良玉道。

“启禀总指挥，鞑子派使者过来，询问我大明为何不守承诺，为何要在和谈期间起兵？这是破坏和谈，是没有诚信的，鞑子头目，希望我大明立刻退兵……”那斥候倒是忠实的传达了鞑子的意思。

“哦，诚信？就这些，鞑子还了些什么？”秦良玉晒笑道，心想这黄台吉的脸皮可靠真够厚的，一边暗地里下毒手，一边还光明正大，底气十足的别人起兵，若是还不用兵，等再使诡计，天下还没那么蠢得人。

“回禀总指挥，鞑子，为现诚意，他们愿意让出盛京，只求我大明退兵，鞑子还，他们是有诚意的，希望总指挥不要误会……”那斥候又道。

“呵呵呵呵……”秦良玉笑了一阵。

“鞑子果然只有这些招数，这些鬼话，鬼才信？回去告诉鞑子，要和谈，除非黄台吉亲去三岔河，鞑子大军立刻放下兵器，否则，就是没诚意，没有诚意的和谈，是没有必要的，我大明向来任意，也将礼节，可也不是任人耍弄的猴子……”秦良玉道，着也来了一些火气，这次，她差点误了大事，幸亏大军意见较为坚定，训练也有素，朝廷回复得也极快，否则，时rì一拖久，还指不定出现什么问题呢，对黄台吉，自然没有好颜sè，秦良玉虽然征战沙场，可也还是个女人，这一刻，倒是女人的脾气作，一旦对某人的印象改变，恨上某人，那就是根深蒂固的不会轻易改变。

“的遵命……”斥候立刻答应道。

“……对了，限鞑子一刻之内回复，若是过一刻，则本指挥视鞑子毫无诚意和谈，既然没有诚意，rì后就休提什么和谈二字，也不要再打和谈的幌子……”秦良玉又加了一句，女人的脾气作，秦良玉给条件前面加了一个限制，那就是一刻钟。

“的得令……”那斥候呆呆的看了一眼自家的总指挥，一刻？只怕自己跑到两军之间和那几个鞑子几句话也要耗费不少时辰吧，那几个鞑子再把消息传给黄台吉，除非黄台吉接到消息立刻束仗了。楞了一下，立刻转身就往回跑，他只是负责传递消息，其他的，可轮不到他管。

……

后金大军。

“什么？一刻？一刻就要立刻回复？岂有此理，明朝简直是欺人太甚了……”黄台吉捏了捏手，恨恨的道，他确实是想靠和谈拖延时间，可没想到，秦良玉直接就给他一刻钟，他的想法已经破产。

黄台吉暗叹，如今也只能打了。又看看站在自己一旁的阿敏，心里有了打算。

“阿敏，如今必定是要和明朝交手了，先领着镶蓝旗，和明朝先周旋，多尔衮，带正黄旗负责接应，记住，只是周旋，而不是和明朝拼命……，去吧……”黄台吉不容分辩的下着命令，这是他作为大汗的权利，平时可以和他歪歪唧唧的，到了打仗的关键时刻，他可就不会手软。

“喳……”多尔衮率先就应了下来。然后看向阿敏。

众人也都看向了阿敏。

黄台吉等着阿敏的回答。

“……喳……”阿敏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答应道，先前就是他叫得最凶，如今被派上战场，若是不去，是如何也不过去的，可他虽然人不怎么聪明，可也知道，这大概也是黄台吉“照顾”他，虽然明白，可他不得不去。

……

明朝大军。

“一刻已过，来人，传令，命令左路军洪大人立刻贴上去打，不要留任何后手……”秦良玉道。

“得令！”传令的将官立刻答应。

鼓声瞬间就大响，密集起来。

紧接着，号角声也吹了起来，草原上，这种号角传递的声音确实相当的遥远，用来传递消息，确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明朝里也有不少的人，也借用了这一套草原上传递消息的方式。这鼓声伴随着号角，却是明朝这边进攻的命令。

洪承畴率领左路大军，自成一营，和中路，右路遥相呼应。

听见远远的传来古典和号角声，已经听熟的他立刻明白，该他动手了，他是左路，属于前锋，该他第一个上场。

“征辽前锋将军可在？”洪承畴也是满脸的严肃的喝到。

“末将在！”祖大寿立刻答应道，他挂的就是征辽前锋将军的印，此刻让他打头阵，算是名正言顺。

“命率领五千jīng骑，全力一击，直插鞑子大营，要狠，准，快，不可有任何犹豫，更不可退后半步，此战关系甚重，将军打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全局，……将军只管向前打杀，无需留任何后手，本抚为做后援，秦总指挥为我等后盾，可明白？”洪承畴也是满脸通红的道，此刻，态势已经很明白了，就是他一头扎进去，尽力的吧鞑子缠住，一旦缠住鞑子，则自然有中路和右路来收拾。

“末将得令！”祖大寿立刻朗声答应道，五千jīng骑直接冲鞑子大营，这种事，以前他还得掂量一下后果。现在么，和毛文龙也好，和秦良玉也好，那也算是有信得过的交情，也算是配合合作多次，他倒是不怕打到半路自己的队友拉稀。打仗最怕的就是不信任自己的队友，最怕的就是自己的队友拉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祖大寿一得令，立刻领着五千jīng骑，直接冲了上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五千jīng骑狂奔着冲出大军军阵，犹如一团滚动的钢铁，直接撞向敌人。

……

阿敏看着狂奔过来明朝起兵，眼睛在充血，他的镶蓝旗，一直都在失血状态，经历了几次大的损失，人员一直都没有满编，老卒更是稀少，实际战力要大打折扣，看着数千明朝jīng骑朝自己撞过来，阿敏就知道，今rì这一战，他怕是难以善后了，仅仅是这些冲出来的明朝骑兵，实际就和他镶蓝旗的人马不相上下了……

“冲……”阿敏咬牙抽出战刀，如鬼泣一般的疯狂呼喊道，似乎要用这疯狂的叫喊来压制内心的惶恐。

……

两股人马，瞬间撞在了一起。

人仰马翻。

后续的继续冲击，继续的人仰马翻，骑兵的对决，就是铁和血的碰撞，没有什么多余的花俏。

远远的看去，只是一部无声无息的电影而已，似乎战阵中的呼喊声，兵器的碰撞声，马匹的悲鸣声根本就没有。

祖大寿带着大军冲阵，早已红了眼，任何动作、任何行为，都无需经过大脑的思考，只管顺着直觉去做。

刀气，刀落，就是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过人，过马，下一个，再过人，再过马，再向前……

……

秦良玉拿着千里镜，远远的观察着左路军的战况。

实话，数万战，实际是无边无涯的，若是不借助千里镜，远方正在的打仗的人，根本看不清，看起来，犹如蚂蚁一般。

鼓仍然在擂，依旧在催动人心，催动战争。

“这股鞑子，似乎是镶蓝旗，镶蓝旗的旗主，应该是鞑子头阿敏了……”秦良玉放下千里镜，问道。秦良玉已经从战况中看出一些东西。

“回总指挥，正是，看情况似乎鞑子的战力，比预料得要低得多，根本不是祖将军的对手……”满桂回答道，虽然满桂不太爱动脑筋，可对于打仗，却是一个行家里手，特别是这骑兵交战，他更是专家，也从这两军的战况中现了情况了。

“忠明倒是得不错，这镶蓝旗，这两年数次和我大明交手，损失颇重，想来一直没有回复实力，看人数，估是到了大部分了，如今强行和祖将军的jīng锐打硬战，这次只怕要交代在这里了，看来，东虏内部也有着不的纷争！”秦良玉观察了一阵战况，已经放心多了，鞑子的实力比预想的低得多，并没有给左路军的jīng锐祖大寿部造成多大的障碍，也就是，这打士气的开胃战，明军赢了。又把话题道东虏内的矛盾上去了，如今的明朝，实际对东虏内部知晓得蛮清楚，有专门给东虏统计户口的人手，对于东虏内部的人员数量，兵力情况，实力可以很清楚，看了战场上的情况，就能猜到，镶蓝旗到了大部。

“嘿嘿嘿嘿……，总指挥，末将一阵……”满桂有些脸红的道。看着别人打仗，心里犹如猫抓一般难受，请战了。

“不可，此战关系甚重，不可自行动，我中路大军乃是左右二路的后援，不可以随意乱动……”秦良玉道。秦良玉并没有准满桂的请战，满桂是给他做马军的，是车营编制内，负责保护车营的马军，要是马军自行动了，这车营就没了保护，车营就危险了，作为整个大军的核心，秦良玉自然不会让满桂随意的出击。

“……”满桂咂咂嘴，也没办法，也只能把求战的心思憋下来。

……

祖大寿已经带着人马在战阵中冲杀了好一阵了，慢慢的，祖大寿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可以想多余的东西了，观察了一阵战况，结合自己遇到的情况，祖大寿已经明白，自己遇到的对手，实力并不怎么样，自己斩得颇为顺手，也就是，对手比自己差得远，否则，自己是没有空闲来想这些东西的。

周围的明军是越砍越顺手，人数上，逐渐的占了上风，开始压倒对手。

祖大寿的内心，也越的欢快，这次大战，他这个头阵打得不错，应该算是头功，头阵打得不错，对自己这边的军心士气有较大的提高，也就是，这一战，赢面更加的大了。想到这些，祖大寿的战刀，挥舞得更加有力。

……

铁与血，已经碰撞了好一会。阿敏的内心，逐渐的陷入了绝望。自己的镶蓝旗，怕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明朝实在是太硬了，他根本撼不动，这一上来就是毫无花哨的以命拼命，他镶蓝旗多是新丁，老手少得很，拼命，如何拼得过这群硬手？看着战场上自己的人马越来越少，阿敏只能咬牙死战，眼睛已经是通红一片。

……

多尔衮在稍远处观战，看着战况，也是暗暗摇头，明朝一上来，就是jīng锐中的jīng锐，而二贝勒阿敏的镶蓝旗，实力逊明朝不止一筹，这两年镶蓝旗不断失血，一直没缓过劲来，平时游斗，还能取几分巧，如今硬拼，立刻现了原形，实在是差远了。

“主子，咱们要不要上去帮二贝勒一把，看着二贝勒似乎不行了……”战况实际已经很明了了，镶蓝旗根本不是明军的对手，只比砍菜切瓜稍微强些，不过是用命来拖延时辰罢了。

“不，再等等……”多尔衮很犹豫，要不要上去帮忙，他手上的人马，也不过一旗，也比阿敏的镶蓝旗好不了多少，此时冲进去，只怕自己都得陷进去，看明朝这架势……

……

秦良玉又观战了一会。

“祖将军那边的战况已经明了了，鞑子必败，剩下的，就是看能留下多少鞑子了！……”秦良玉道。

“那总指挥，是不是该咱们上场了？”满桂“焦急”的道。上了战场不能打仗，实在是一种煎熬。

“不，暂且等等，套进来的鞑子还不够多，再套进来再，此时移动中路大军，倒是会把鞑子吓跑的……”秦良玉道，此时的中路大军，实际并未摆成车城的阵势，实际还是行进状态中，不是秦良玉托大。而是这车营根本不怕鞑子来冲，车营本身就有马军，鞑子真的来冲车营了，马军还可以给车营争取到足够的布阵时间，所以，也不是一上来就把车营摆成车阵的架势，那样实在太死板了。

满桂听闻，又把脑袋底下去。

……

阿敏只能是近乎疯狂的号角着，镶蓝旗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阿敏觉得自己快疯了。除了用更多的力气挥舞刀子，就什么不知道，看上去，和一个疯子没两样。

“主子，咱们退吧，咱们的人已经不多了，再打下去，咱们镶蓝旗就全完了……”一旁的奴才拖住阿敏的马，哀求道。

“不！打，接着打……，打……”阿敏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东西，只是狂吼着打。

阿敏身边的奴才们，也只能苦着脸，继续在战场上挣扎。

……

“主子，再不去救，镶蓝旗只怕全完了，……主子，镶蓝旗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多尔衮身边的奴才劝道。

多尔衮左右为难，到底救还是不救？r！。。百度宅男当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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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点点滴滴的优势

战场上，情况已经很明了了，明军占了绝对上风，若是没人救镶篮旗，镶蓝旗的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多尔衮焦急得很，到底救还是不救？

“来人”多尔衮煎熬了一阵，喊道。

“奴才在”一个奴才立刻答应道。

“去给大汗报信，就说本贝勒去救镶蓝旗了”多尔衮思索半响，终于还是决定去救，任镶蓝旗在自己面前被消灭，他背不起这个罪责，他是不得不去救。

“喳”那个奴才答应一声，立刻打马就走。

多尔衮见传递消息的奴才已经去远，这才抽出自己的战刀，喊道：“跟我冲……”说完，自己催马向前冲去。

这一卑，立刻带动正黄旗的人马杀入战场，数千骑兵冲锋，也是颇为壮观。

洪承畴见状，心中一喜，他的目的就是缠住更多的鞋子，原本以为只能缠住一个镶黄旗，没想到，又来了一个正黄旗，这两旗加起来，少说也有一万人，这可是一口肥肉，这也才够吃。

“大人，是正黄旗”一旁有将领忍不住高兴喊出声来了。大家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都明白缠住的靶子越多功劳就越大，见到鞋子另外一个旗也杀入战场，那里有不高兴的道理。

“大人，正黄旗怕是全部都要出来了”不止一个将领高兴的喊出来。

“可纲，你带人从右边冲，大乐，孙将军，你们二人各带一部，从左边冲，本抚台从正面冲…”洪承畴准备全军压上，不给敕子任何想法，迅速解决战斗。

话刚出口，却听见何可纲道：“大人，末将还是跟着大人，保护大人的安全……”。

“也罢，大弼，宋将军，你们带人马冲右边，大乐，孙将军冲左边，可纲跟本抚冲正面“洪承畴很快就安排好了，其实也简单，就是将人马尽量的展开，以人数迅速压倒敌人取胜。但也不得不让何可纲“保护”自己。

“末将得…”众将立刻答应道。

得到命令的将领立刻行动，几乎是同时，洪承畴的一万余骑兵，就行动起来。铺天盖地的撤向已近快分出胜负的战场以及即将进入战场的正黄旗，有着一网打尽的架势。

马匹一撤开了跑，洪承畴就立刻放声大喊。

“跟本抚冲……”

原本，洪承畴也不会这么喊，做一个儒将，一直是他心目中的理想，可如今，他也不得不暂时粗旷一把，因为有压力，如今邸报把卢象升写得跟战神一般“跟本抚冲”成了传遍大明内外的“名言”他作为和卢象升同时被皇帝选中的人，压力很大，虽然不喜欢这么直接上阵冲杀，可也不得不跟着形式走。

“杀……”众人立刻回应道。

不要留后手，这是秦良玉给洪承畴的命令，洪承畴也做到了，到此刻，他已经全军压上了，没有留下任何预备队，他的预备队就是秦良玉，就是毛文龙。

对队友，他是完全信任的。

“总指挥，是敕子的正黄旗出来了”秦良玉这边也看到了多尔衮的出动，立刻有人忍不住高兴的喊了起来，其〖兴〗奋已经溢于言表。

“总指挥，鞋子来了”秦良玉这边也是一样的，看见又有鞋子加入战场，不止一个人高兴的喊出来。

“总指挥，要不要催一下洪大人？”也有人提醒道。

“不了，想洪抚台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办的。”秦良玉不打算去催洪承畴。

果然，秦良玉的话没落音多文，洪承畴的人马立刻兵分数路，全线压上。看架势，有着将敕子一网打尽的意思。

洪承畴这一动，立刻让战场的态势发生巨大改变。

“总指挥，咱们是不是该动了？”满桂忍不住再次问道，这次，应该轮到他们动了吧。

“来人，传令右路毛帅，让毛帅向左、中二路靠近，准备随时接应，预防不测……”秦良玉下令道。

判…的得令！”立刻又传令的校尉答应。

“各将听令，立刻催动车营，向左路战场靠近”秦良玉下令道。先前她的车营，并没有布成车城来防御，为的就是这一刻，如今左路军已经把敕子粘上，该是她杀上去的时候了，等她靠近了战场，在左路附近布阵完成，左路这一战，也就赢定了，等她把左路战场纳入自己的火炮shè程之内，敕子除了逃跑就只能输。她的车城一旦布好，就是一座城。

“末将得令！”众将立刻〖兴〗奋的答应道，高兴的气氛，早已传遍整个大军。

“总指挥，这次总算是可以打仗了”满桂终于是松了口气，总算是有仗打了。

“嗯，如今已经把鞋子粘上，鞋子的镶篮旗，正黄旗，只怕要交代在这里了，待本指挥车营布阵完成，即便是糙子头目黄台吉亲来，也无济于事，此战，我大明已经赢了”秦良玉笑着说道。此战，她不过是动用了左路和车营的实力，毛文龙那边根本就没动，这就已经可以赢敕子了，让秦良玉相当的高兴。

“总指挥说得是……”满桂立刻说道。

车营拔营，向前推进，也是整整齐齐，有条不紊。

后金。

黄台吉也在观察这场战斗。

阿敏的镶蓝旗在战斗中越打越少，黄台吉即〖兴〗奋，又沮丧。〖兴〗奋的是阿敏这下子要彻底的玩完了，从此，大金就再没有一个这么跟自己顶牛的人了，和自己一起面南而坐的四大贝勒，也就少了一个。沮丧的是，这镶蓝旗都是大金的兵丁，这一下，可就损失一个旗。也就是说，不过是稍稍的和明朝交锋，就交代了一个旗出去。

但又想到，能以一个旗暂且喂饱明朝，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黄台吉又觉得值。

等同敏战败，镶蓝旗死得差不多了，黄台吉就准备下令撤军，想明朝刚刚赢了一战，收拾战场，统计战功，收治伤者，今天也就差不多过去了，可以为大金的西迁争取到时间，又想着，若是明朝依旧不肯放过他，他还可以再sāo扰sāo扰，想争取一天的时间是没问题的，有一天时间，移动陵寝，西迁也差不多了，若是不够，再在盛京和明朝纠缠一下，大金就可以彻底的进入草原了。和明朝死战，如今明朝势大，实在是没必要和明朝死拼，明朝两百年了，都没法深入草原，都不得不méng古人相安无事，想以他黄台吉的能力，整合了草原和明朝继续斗，不是难题，林丹汗比明朝好对付多了。

“怎么多尔衮也上去了？”黄台吉看着前方的多尔衮杀入战场，忍不住出声了，他不过是要抛弃阿敏，以阿敏的这个旗去喂明朝人罢了，可没想过把多尔衮的正黄旗也搭进去，那这样，他的损失就大了。

“报”远处的传令骑兵已经急速接近了。

“何事？你们主子呢？怎么自己上去了？”黄台吉口不择言的问道。多尔衮坏了他的大事了，遵一下，不仅是吧镶蓝旗和阿敏甩掉了，也把正黄旗和多尔衮搭进去了。

“回大汗，主子说，他要去救镶蓝旗，让奴才给大汗禀报。”那个传递消息的骑兵立刻说道。

黄台吉沉凝了半响，倒是是救还是不救？救，他原本不过是想那一个旗喂明朝，可没想过把正黄旗，多尔衮也搭进去，不救？正黄旗是他的心头肉，多尔衮也是一个重要的助手，若是不救，没了正黄旗不说，多尔衮也没了。

黄台吉之为难。却看到明朝的左路大军铺天盖地的撤了出来，这正是洪承畴全线压上。

“大汗，不好！明朝全线压上了……”明朝左路大军全线压上，立刻惊动了战场，立刻又人高呼起来。

救还是不救？黄台吉更加的难以取舍。

正在啊犹豫间。

却听见又有人喊道：“大汗，明朝中军车营向前移动了，有向左路靠近的意思……”

黄台吉的手心，已经全部是汗。

明朝真的是全线压上来了，这让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他如今手上的实力，实在不足以和明朝硬拼。

“大汗，正黄旗已经和明军交上手了”立刻有人喊道。

黄台吉抬起头，望着遥远的地方，确实如刚才那个人喊的那般，多尔衮已经和明军交上手了，骑兵对冲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这大战之中，稍有犹豫，就有万劫不复的后果，他该怎么办？

多尔衮是知道黄台吉的心思的，知道黄台吉对阿敏不满，想除掉阿敏，他本来就该站在一旁看，看阿敏和镶黄旗被彻底的斩杀，看过了，想明朝也的jīng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再追他们了，他们可以有一天的时间，比较从容的退入草原。可站在他的角度上，他不得不前来支掇黄台吉给他的命令是做镶蓝旗的后援，若是他坐看镶蓝旗被灭，他的责任是跑不掉的，他也是两头为难，不救，肯定对他极为不利，救，这损失只怕会更大，他自己说不准都还得搭在里面，如今，他也只能赌一把了，赌黄台吉放不下正黄旗被灭，赌自己的命大。

但，一跃马冲出，多尔衮就后悔了，这想归想的，可真的做起来，则格外的难。明朝实在太硬了，他这一冲，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呢。

还没杀入战场，就看见明军数股人马冲出，似乎是全线压上，多尔衮的心，彻底的凉了下来，明朝实在太狠了，一见面就是狠招，就是死手，完全没有留一丝余地。

看着黑压压一片，无边无际的明军冲过来，多尔衮那稍显稚nèn的脸上，带着一些惊慌和不甘，多尔衮在这种关键时刻，显lù了少年的原型。

黄台吉还在犹豫，开始后悔吧正黄旗交给多尔衮带了。

“大汗，明朝右路大也动了，正在向中路和左路靠近”有人大声的说着战场上的态势，这近十万人交战，所需要的地方，已经是无边无际，不借助千里镜，凭人眼，根本看不清。

“随本汗去救人”黄台吉长叹一声，没有办法，他实在无法丢弃两个旗不管就这么走了，只怕他这大汗都不用当了。

“喳……”奴才们听到了，立刻答应。

多尔衮一进入战场，就觉得自己的呼吸困难，正黄旗的实力，本身没有复原，战力比不上明军，而明军又是自己几倍，打起来，格外吃力，一开打吗，他就有一种呼吸苦难，溺水的感觉。他开始后悔起来，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冲动，或许该按照黄台吉的意图办。

“主子，主子，正黄旗来救咱们了”战场上，镶蓝旗的人已经所剩不多，剩下的，都是围拢在一起，做最后的抵抗，见援兵终于来了，士气终于是恢复了一些，又嚷嚷起来。

“正黄旗？正黄旗？”阿敏早已犹如厉鬼了，听见奴才们欢呼救兵来了，似乎是终于清醒了些，回头望去，求生的本能，让他觉得欣喜。

厉鬼一般的脸上，lù出了难以形容的笑容，格外的恐怖。

毛文龙这次是右路军，说起来，应该算后援了。得秦良玉的命令，让他向中路，左路靠近，他立刻照办。

部将们见左路打得欢，纷纷羡慕。请战的倒是不少。毛文龙没有出声，只是严格按照军令行事。

“总指挥，鞋子大营似乎有动静！“秦良玉这边，立刻又人高喊。

“哦”秦良玉的车营，正在前进，向左路靠近，听见有人喊，自己也立刻举起千里镜观察情况，确实，糙子的大营里，冲出无数的人影，确实有着不小的动静。

“总指挥，莫不是黄台吉亲自出动了？就是不知，是要去就那两旗，还是要来打咱们中军”满桂立刻〖兴〗奋地说道，他这中军当得，实在是没意思，一天到晚就要看着车营，根本没法去打仗，如今倒是一万分的希望鞋子来打中军，那样，他就有仗打了。

秦良玉也在急速判断着，鞋子的目的到底是中军还是去救那两旗？

若是判断失误，只怕会损失不小，她倒是不怕失败，她还有右路军没动呢，不管怎么打，糙子都别想赢。

“传令，命右路毛帅加速向中路靠近”秦良玉立刻下令道，不管如何，先让毛文龙靠近再说，如此，即便是黄台吉亲自上战场，她也不怕，绝对交黄台吉有来无回。虽然这和皇帝的策略有些差别，可如今打仗，一切是以赢为前提，若是糙子寻死，也怕不得她，她可不会留后手的，战场上，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得令！”一个校尉立刻答应道。紧接着“呜呜”的号角声就立刻响起，这是在传递消息了。

“满都督”秦良玉只稍稍的犹豫一下，又说道。

“末将在。”满桂立刻答应道，这回总该他出战了吧。

“命你率领车营马军，防备鞋子来攻车营，若是鞋子来攻车营，则阻拦鞋子，若是鞋子去救那两旗，则无需过问，依旧以护卫车营为主，待车营靠近战场再说”秦良玉下令道。打仗的节奏，相当得快，一旦战场出现新的动态，做下决策，往往就是电光火石之间。

“末将得令！”满桂满心欢喜的答应道，这次终于可以伸伸tuǐ，跑跑马了。

“来人，传令，车营加速向前”秦良玉肃穆着下令道。这战场上的情况千变万化，电光火石之间，容不得她多想。

多尔衮从来没感觉到这么疲惫过，一入战场，他就觉得，这浑身疲惫，犹如在泥浆里行走一般艰难，以照面，他所率的正黄旗人马就人仰马翻，其情形，不必先前阿敏的镶蓝旗好多尖。

正黄旗虽然实力比镶蓝旗强不少，可面对的明军，是镶蓝旗的几倍，这压力，猛然就变大，一照面，这人就扑扑到往下掉。

祖大寿对于战斗的结果，心里已经有数了，鞋子的实力，和他想象中的差得不是一点两点，和当初那个打得明朝丢盔弃甲的鞋子根本就不能算是同一个人，根本经不起他的砍切。

“呜呼……，大人，鞋子太面了，根本经不起咱们的冲，咱几乎没用什么力，这鞋子就成了这副德行了”祖大寿身边的一个部将靠上来，〖兴〗奋的说道。言辞之间，充满了对鞋子的不屑，也充满了对自己战力的不相信。以前都是打斥候战，都是小规模的战斗，都是“点到为止”大规模正面硬碰硬，今年还是头一次，没想到，打仗会这样容易，实在是出乎意料。

“是啊！大人，咋就觉得好像是在砍菜瓜一般容易，这鞋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弱了，和以前简直就不是一伙人”另外一个围拢过来的将领也是如此说道，也是〖兴〗奋得很，看来，今rì这场战斗给参战将领们的感觉都差不多，鞋子太菜了。

如今这战场上，鞋子也就剩几个围得比较大得圈了，他们这些主将倒是有机会说几句话，他们倒是不急，他们还有大队的后援，那几个被围起来的鞋子圈，莫非还能飞出去不成？

祖大寿也只能微微笑笑，这个〖答〗案，他也不好答，其中的原因，他虽然也明白一些，可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得清的。

杨改革不断努力，通过点点滴滴积累起来的优势，到了此时此刻，开始不断的发挥出效果，不断的显现出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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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缝隙

.多尔衮毕竟是个少年，还是有着不小的少年心『xìng』，冲动着杀入战场，冲入战场之后，立刻后悔起来。

战场上，犹如泥潭一般，铺天盖地淹没了他，视野所及之地，全是明朝的人。

“主子，咱们被围住了……”多尔衮身边的奴才说道。

多尔衮没有答话，明朝人实在太多了，多尔衮之希望黄台吉能来救他，其他的，就什么也指望不上了。

……

黄台吉心里已经在滴血了，镶蓝旗的战况他远远的早已看得明白，实力实在是下滑得厉害，根本不是明朝的对手，被明朝如同切瓜砍菜一般。

黄台吉也恨，恨明朝下手毒辣，根本不留什么余地，更不给他什么机会。以往和明朝交手，他们都要占编制上的便宜，可以用编制上的便宜消耗对手的实力，可以以较小的损失打败明朝，可以尽量的保存老兵jīng锐，而如今，这种事是想也别想。

如今明朝早已学乖了，早已不是先前那种打法了，为了专门对付明朝而设立的八旗制度，如今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在八旗编制下打仗，反而是累赘。

先前的明朝，虽然看上去队伍很庞大，动辄数万，十数万人马，可实际上，凑数的多，真正能打仗的，不过是将领的家丁而已，而即便是明朝武将最高级别的总兵，手下能战的家丁，一般不过一两千人而已，这还是很能打的战将了。所以，八旗的设立，实际就是针对明朝的这种状况而设立的，打仗的时候，某一级编制，总是强于明朝的某级编制，总是在局部可战人数上占便宜。

以前的明朝军队的内部各种规则，早已被他大金『摸』透，吃透了明朝内部情况的大金，可以从容的应对明朝，总是能在局部实际战力上压倒明朝，所以，造成了一种后金很能打的假象，实际他八旗也是jīng锐夹杂辅兵作战，并不是完全一等一的jīng锐。

而明朝，因为制度早已僵化，面对专门为了对付明朝打仗方式而设立的八旗，往往就只能吃亏，往往被压制而无可奈何。【这也是明朝军队关内镇压农民造反和关外对付后金两种战果之间极大的反差的原因之一。缺乏在军事上的改进能力，即便是军事牛人一波接一波，也只能不断折翼。而军事上的改进和变革，实际，又必须由政治强人来进行，必定涉及到政治上的变革，明末缺的就是能在政治上变革的人。既然明末没有这种人，也只能任由僵化的制度继续僵化下去，直到灭亡。】

黄台吉满嘴的苦涩，不知道该跟谁去倾诉。

明朝一波就出动至少五千人，而五千人，刚好是如今一个旗的全部可战兵力，这种一波上来定胜负的战法，『逼』得他八旗再没腾挪的空间，只能也一波全上，这样，设立八旗的作用也就没有了，八旗制反而成了累赘，八旗之中，不可能全是可战之兵，必定有辅兵，有战力较差的兵。以往和明朝打，因为明朝那边某一总兵的可战兵力一般不过一二千，所以，八旗中的某旗，面对明朝总兵，可以从容对之，以弱对弱，以强对强，局部上，总是胜过明朝，总是可以腾挪。但如今，明朝一波全上，将局部可战战力的优势反转过来，八旗之中战力较差的辅兵立刻现了原形，根本不是明朝jīng锐的对手。

所以，战况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局面。

黄台吉很是怀念以往实际一波出动几百人，一两千人打仗的好rì子，憎恨如今动辄数千，上万人打仗的局面。

看着战场上密密麻麻的明朝官军，黄台吉知道，这种好rì子，一去不复返了，再也不可能有了，明朝那边，估计也早已『摸』透了他八旗的特点，故意用这种一拥而上的战法。

……

祖大寿和镶蓝旗的战场，成了整个战场的中心点，交战双方，几乎都是围绕这个点在动。

多尔衮yù救镶蓝旗。

洪承畴立刻全军压上，不给多尔衮任何可乘之机，大有将多尔衮也吃进去的架势。

黄台吉不得不救，也是倾巢而出。

而秦良玉，则是急速的朝左路军靠拢，同时驱动满桂防备黄台吉冲击车营。

『毛』文龙则不断的向秦良玉靠拢。

整个态势上，明朝占了极大的优势。

……

整个战场的中心。

镶蓝旗实际已经剩得不多，即便是有多尔衮的救援，可在整体战力上，依旧弱明朝很多。多尔衮加入战场，实际，并未起到多大的作用，仅仅是延缓了镶蓝旗的灭亡。

多尔衮发现，自己实在是冲不动了，明朝全是硬扎。他也被迫的围拢成一个圈子，不得不自救。明朝的人马，实在是太多了。

“主子，怎么办？明朝的人太多了……，主子，咱们……”多尔衮身边的额真，不住的问多尔衮。

多尔衮毕竟是个少年，遇到如此之大的压力，也是措手不及，原本是要救人的，如今，只能等着被人救了。多尔衮慌张起来，只不过，如今的大战掩盖了他慌张的表情。

“主子，主子……，似乎是大汗来了……，大汗来救咱们了……”一个奴才犹如发现了珍宝一般，狂热的喊起来。

多尔衮回头看去，远处，确实似乎是黄台吉的旗帜。多尔衮这才稍稍的安心，黄台吉确实没有舍弃他，还是来救他了。

“呜……呜……”看见黄台吉亲自来救，正黄旗的人马欢呼起来，似乎有了些希望。

……

……

“总指挥，鞑子莫非真的是倾巢而出了，出来了这么多人，这大营，莫是不要了……”车营向前推进着，将领们随时关注着战场上的态势，见大批鞑子源源不断的去救左路战场，大有不顾大营的架势，立刻有将领说了出来。

“黄台吉这是想要也没法要，再说了，鞑子那大营，能有什么东西？除了几顶破毡房，还能有什么？”一旁有将领出言说道。

“就是，总指挥，鞑子那大营里能有什么？除了几件破烂……”有更多的人附和道，如今这些将领大手大脚惯了，倒是看不起鞑子那点东西了，当然这就是说笑一下，众人都知道，取敌大营的功劳是怎么样的。

秦良玉微微的笑了笑，道：“黄台吉这是没法要大营了，也不会要了，也要不了……”

“总指挥，鞑子不要，咱们要，虽然只有几件破毡房，但好歹也是个大营，咱们不嫌弃鞑子穷……”立刻有将领附和道。

“来人，传令右路军『毛』帅，既然鞑子不要大营了，那请『毛』帅派一支偏师，去取鞑子大营，如急切间不能取，也要焚烧鞑子大营，来动摇鞑子的军心……”秦良玉立刻吩咐道。

“得令！”立刻有人出来答道。

……

多尔衮早已陷入了明朝的围困之中，只能围成圈子，苦苦的挣扎，等待黄台吉的救援，以往依靠八旗来作战的优势，如今『荡』然无存。

就如同明朝依靠家丁打仗面对八旗会吃亏一样。

八旗打仗面对明朝这种一波压上决战的打法，更加吃亏，老兵，老卒知道如何让自己在战场上活得更久，新兵，新卒们，则弱了许多，这种全面硬碰硬的仗，新手没了老卒的带领也弹压，根本活不了多久。

“……大汗来了，都给我坚持住……”多尔衮挥舞这战刀，尽最大的努力激励着身边的护军们。

……

黄台吉终于冲入战场，终于是稍稍的挽回了些颓势。

……

“快，快……”满桂领着马军，也急速的冲向左路军的战场，他的任务，是防御鞑子来冲车营，在车营没有立好阵势的时候，给予车营以保护。看着近在咫尺的左路战场，满桂制想杀进去。

“吁……”满桂很想冲入战场，可也不敢违背秦良玉的命令，不敢随意的脱离车营的范围，车营才是整个明军的核心，若是车营有什么闪失，那可能会导致整个战局反转。满桂虽然人大条，可对于打仗，那还是相当jīng明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勒紧了缰绳，不让马再跑，让自己始终在保护车营的范围内。

……

黄台吉冲入战场，让洪承畴的压力倍增。

“保护好大人……”何可纲面对这倍增的压力，不时的高喊道。

“跟本抚冲……”洪承畴不是卢象升，没有天赋异秉，本身不过是一文臣，纵使习了几个月的武，可体力也还是跟不上，在战场上冲杀了半天，已经是气喘吁吁了，但如今正在战事的紧要关头，他必须得挺住，咬咬牙，继续狂呼着跟他冲，以此来激烈士气。

……

“总指挥，洪大人那边只怕不好过了，黄台吉已经杀入战场了……”秦良玉身边的一将领道。车营的速度始终是赶不上马的速度，黄台吉比他们先冲进战场，若是他们不敢进靠近左路军战场，左路军的压力可就大了。

“嗯，本指挥知道了，……来人，传令，再加速，无比尽快靠近左路军……”秦良玉再次下令道。秦良玉知道，此时的战斗，进入到了关键时刻了，她必须尽快的到达预定的位置，必须尽快的布阵，只要她布阵完成，这一战就算是结束了，如今她离左路军的战场还有段距离，这段距离，如今倒是似乎变得天远地远。

“总指挥，是不是让满都督冲一冲？”有人提议道，满桂要保护车营，在车营没有立阵之前，不能随意出动，只能在战场一旁看着，让人干着急，有人觉得可以派满桂帮左路军一把。

“不！必须等到我中军立阵完成才能出击……”秦良玉立刻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件事，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车营在行进中的防护力是很弱的，若是没了骑兵的防御，一旦遭遇敌人骑兵冲锋，那后果可以说不堪设想。

秦良玉拒绝了部将的提议。

……

『毛』文龙部。

右路军。

“报，大帅，……”传令的骑兵，急速的冲了过来。

“何事？”『毛』文龙见是秦良玉那边的传令兵，知道必定有重要的命令，立刻严肃的问道。

“启禀大帅，秦总指挥命大帅以一偏师直取鞑子大营，必要的时候可以焚烧大营来为大军助威，以夺鞑子军心……”那传令的骑兵道。

“好！”『毛』文龙立刻答应道，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功劳，『毛』文龙还担心这次的功劳全被左路拿去，现在看来，他还是可以拿到不少功劳的。

没过多久，一旅骑兵，直冲鞑子已经空虚的大营。

……

“大人，大人，鞑子来了好多人，咱们……”黄台吉加入战场，在人数上，占了不少的优势，立刻给洪承畴极大的压力。洪承畴身边的将领，已经觉得快顶不住了。

“杀……”洪承畴也明白，此刻，就是比拼意志的时候了，此时万万不可泄气，一旦泄气，大军的气势立刻『荡』然无存，这仗也就不用打了，洪承畴面对部将的言辞，只当没听见，不断的以高呼来激烈士气。

洪承畴的左路军，如今，变得苦苦支撑起来。好在先前依仗着数量上的优势，已经将镶蓝旗解决的差不多了，也解决了不少正黄旗的人马，压力才没这么大，但，体力毕竟也消耗了很多，再被黄台吉冲击，也实在是吃不消。

洪承畴身为巡抚，安全自然是重中之重，身边自然有为数众多的官军保护着，虽然是亲自冲阵，可实际上，是很难和鞑子接触到的。但，鞑子实在太多，几下下来，保护圈就给冲散了，聚集在洪承畴身边的官军，越来越稀薄。

“嗖……”的一声，洪承畴下意识的弓背，弯腰，以手护住头面。

洪承畴之觉得肋下一疼，透过胳膊缝隙，看到的是一只箭『插』在自己身上。立刻明白，自己中箭了，一瞬间，有了心如死灰的感觉，这下中箭了岂不是死翘翘了？

“大人，大人……”周围的官军立刻焦急的喊起来，又不敢大声的喊，生怕洪承畴中箭的消息影响军心士气。

“大人……”

洪承畴只觉得自己如同死过一回一般，过了很久很久才回过气来，回过了气，仔细的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似乎一切完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疼痛。

再看那只箭，如今一些挂在了自己身上，箭头深深的陷入自己“体内”。

一瞬间，洪承畴明白，“防箭衣”救了自己的命。如今关外作战的大军，几乎人人都有防箭衣，军官将领的防箭衣更是高级。像他穿得防箭衣，是“防箭衣”发明者袁崇焕亲自送给他的，属于顶级中的顶级，是实战检验过的，此刻，终于是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没事，不过被箭『shè』了一下，没事，接着战……”洪承畴很喜欢这种“起死回生”的感觉，实在是太妙了，偌不是亲上战场，很难理解这种感觉。洪承畴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一回，手不酸了，背不疼了，全身充满了力量。

“杀……”官军们确定了洪承畴没事，立刻高呼着大声喊道。

洪承畴此刻，才真正的理解亲临战场是一个什么滋味。

体验过了这种滋味，洪承畴逐渐的喜欢上了。

对于防箭衣的防箭效果，洪承畴也有了心得，这种防箭衣，在一定距离外，是能防御住的箭的，防箭衣的效果是杠杠的，当然，不能让鞑子抵近了『shè』自己，那可就不保险了。洪承畴也明白，自己周围有着为数众多的人保护，鞑子想抵近了『shè』箭，难度很大，也只能远远的『shè』，这样他就不怕。

洪承畴总结出了经验，只要看见有人朝自己『shè』箭只要弯腰，低头，以手护住脸面即可，其他的，交给防箭衣即可。

“大人，小心……”洪承畴身边的侍卫不断提醒洪承畴。

洪承畴心里想的是袁崇焕“传授”给他的防箭心得，手是自动的护住脸面，腰是自动弯下。

洪承畴的左路大军，压力是越来越大，大有吃不消的架势，但，洪承畴却是越战越高兴，这身上的箭，终于可以用“如猬”来形容了，以前他还怀疑是文人作假，当不得真，但此刻，他知道，这是真的。

……

黄台吉不时的朝着战场的另外一边望去，那里，有明朝的另外一只骑兵队伍，这只骑兵只是在战场边缘看，并没有救援战场的意思。

黄台吉不希望这只骑兵冲过来，如果那样，救援的难度，势必更加的大，会有更多的兵力陷入战场拔不出来。

黄台吉也希望这只骑兵冲过来，如此，或许有机会试试冲明朝中军，一旦把明朝中军冲破，这一战，他是可以力挽狂澜的。

可惜，那只骑兵，始终是没动。

……

多尔衮已经是皮头发散，满身是血，全身数处伤口，体力早已是不支了，看见黄台吉过来，立刻委屈和畏惧的道：“大汗……”

黄台吉面对满身是血，已经战到崩溃边缘的多尔衮，不知道是该骂他，还是打他，总之，是说不出话。

黄台吉的心是疼极了，镶蓝旗算是完了，正黄旗也是元气大伤，大金的损失实在是太重了，自己虽然取巧到了一点点的空隙，可这个空隙，也不大，随着秦良玉的不断靠近，这个缝隙，也将被合上，一旦合上，他就再没什么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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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 遁走

秦良玉去不断的催促车营向前。

只有她的车营到达了必要的位置，这一场战斗才算是结束。

黄台吉看着多尔衮，看着损失惨重的正黄旗，内心在滴血，他不过是稍稍的不慎，就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实在是无法忍受。

“还能骑马吗？”黄台吉看着满身是血的多尔衮，问道，话语里，显得极为平静。

“…能”多尔衮立刻答应道，他虽然也有一些伤，可都不是致命伤。

“能就跟本计走”黄台吉内心在滴血，有着杀人的冲动，可表面上，却是平静得很，表面和内心是完全两个世界。

“…可，大汗，镶蓝旗”多尔衮下意识的说道，他杀进战场的目的，就是救镶蓝旗，救阿敏的。

黄台吉也被这一问问得沉默了，不救镶蓝旗这句话，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虽然他是这么想的，但若是从他嘴里说出了不救镶蓝旗的话，rì后这八旗只怕再不可能有什么信任可言了，这八旗大概可以解散了。

可去救阿敏，这不是化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即便是他想救，也无能为力，阿敏早已被明朝重重围困，要杀进去救他，他大金得全力以赴才行，可如今满桂就在战场边缘上看着，秦良玉立刻就要赶到，『毛』文龙更像是一只在后面的黄雀，他若是还想冲破明朝重重围困去救阿敏，这无疑是在拿大金更多人的命开玩笑。他原先不过是想抛出镶蓝旗来暂时喂饱明朝，好让他为西进借力。他可从来没想过把大金的主力葬送在这里“不是去救镶蓝旗本汗冲进来干什么？”黄台吉平静的出来的东西，和自己内心的想法，完全是截然相反的。黄台吉纵使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这么说，镶蓝旗总还是大金的镶蓝旗，他无论如何也还是大金的汗，如论如何也不可能说出抛弃镶蓝旗的话，能说的，只能是去救镶蓝旗。

“大汗”多尔衮听到黄台吉如此说，立刻喜上眉梢的。残酷的事实实际上已经把这个少年压回了原形少年心xing一览无余，早已没有了往rì的jīng明，猛然听说此事，还信以为真，鼻是平时的多尔衮，则未必会相信这句话。

“走”黄台吉高喊一声，一夹马腹向前冲去，冲的方向，确实是镶蓝旗的方向。

“走”多尔衮也是跟着大喊一声，也是一夹马腹，跟着黄台吉而去。

“总指挥还是立阵吧，还是先让满都督先杀入战场再说，不然，洪大人实在是太难了”秦良玉的部将里，有人看着陷入胶着的战场，跟秦良玉建议道。

如今已经变成了左路军独抗整个鞋子其压力可想而知，有人劝秦良玉尽快立阵，好让满桂腾出手脚接应洪承畴不然洪承畴要吃大亏了。

秦良玉的心也是焦灼着的。若是她的车营没到位，对于战果也有着不小的影响。如今每一息都是煎熬，洪承畴那边承受着极大的压力，每一息都有着不小的伤亡，她到底是立刻立阵，立刻解救洪承畴呢，还是进一步的占据有利位置？秦良玉难以取舍。

这战场上的变化，实在是太快，电光火石之间，就要做出决策，而决策，影响着战争的胜负，而战争的胜负，无论是对那一方，都是极为委要的。

秦良玉焦灼的看了看车营最前面，实际已经接近战场，要说立阵，也是可以的，但，这个位置，也只能说勉强可以”实际若是想更加有利于压制整个战场，车营的位置还得调整，可如今，洪承畴那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每一息都在死人，若是等她一五一十的调整好车营再去救洪承畴，只怕左路军伤亡惨重。

秦良玉暗自叹息，战场之上，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那种想当然，最理想的状态，是很难出现的，起码在和黄台吉对阵的时候，是很难出现了，她也只能尽快立阵，尽快的让满桂加入战场了，全歼黄台吉这个颇有youhuo的想法，秦良玉知道，这始终只是一个念想，黄台吉不是一个蠢人，若是太想当然，以为他太好对付，只怕自己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来人啊！传令！命车营立刻立阵…”秦良玉知道，自己不可集完美的选择车营的立阵位置，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在这里立阵，虽然无法取得更加丰硕的战果，可也不会太差，若是追求太完美，只怕反而不美。

随着秦良玉下令，号角声虽然发生改变，奇怪的号角声不断的吹响。

车营随即开始变换阵形。

“大人，总指挥那边立阵了”满桂身边的一个部将喊道。

满桂早已在等这一刻，一旦车营立阵，他就立刻解放出来，他终于是去了束缚了。

满桂满脸的ji动，看着车营急速、准确的变换着阵形，脸立刻通红。马似乎也感受到进攻的气氛，不住的嘶鸣，不断的刨着马蹄。满桂不断的控制着马匹，眼神紧张的看着车营的变化。

洪承畴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疲惫过，尽管已经全状态复原过一次，可他仍然觉得，自己快不行了。他左路军独抗鞋子的压力，实在是太重了，重到他已经要低头的地步了。

急促的号角声猛然吹响，犹如一注清水从头淋下，洪承畴猛然来了jīng神，这jīng力，似乎又一瞬间被注满。

“大人，是秦总指挥那边的号角声，秦总指挥要立阵了”熟悉这种号角的shi卫们，立刻状态全满的喊道，这种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所代表的意思，自然不用说。

“立阵了吗？终于立阵了”洪承畴满心欢喜的问道，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气，回来了。

“噢唔……”

“噢唔……”

听见运种奇怪号角声的明朝官军，无不〖兴〗奋得高呼，这正是他们期盼已久的声音，这就是胜利的号角。

这奇怪而急促的号角声，彻底的扰『乱』了整个战场，听见号角声的明朝官军，犹如胜利就在眼前一般的发狂。

而后金方面，则显得慌张起来。

“大计，这……”有人带着惊慌喊道。

“大汗，这，明朝人”有人猜到了明朝会有大动作，惊慌的喊道。

黄台吉暗叹道：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他乘着缝隙抢先杀入了战场，占了不小的便宜，可这个缝隙，也随着秦良玉的到来逐渐弥合上，现在，这个缝隙，开始萎缩，开始弥合了，他必须要走了，再呆下去，大军可就彻底的被留在这里了。

黄台吉周围的人，不少都带着惊慌看着黄台吉，希望黄台吉给一个明确的解释，给一个明确的说法。可黄台吉有苦难言，有些话，他实在是不好明说。

“吁”黄台吉勒停了马，掉转马头，望向明朝军队那边。围拢在黄台吉周围的人马，也立刻停下，掉转马头。

又是一阵奇怪的号角声。

“大人，大人，是的，是的，是可以出击的号角呢”有耳朵尖的部将立刻提醒满桂。

“杀”满桂也听见了，他等这个号角，已经多时了，一直没有出场机会的他，终于是等到了这上场的号角。

“杀”这一队早已等待进攻命令多时的骑兵，随着满桂的一声喊，回答的则是更加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这一声喊杀声还没完，带起的则是铁蹄踏地而起的隆隆声。

一列巨型钢铁长龙，切进了战场。

“大汗，不好，是满桂杀过来了”立刻又人高喊道。

“大汗，是满桂，秦良玉立好阵了”有人也知道一些明朝军队打仗的习惯，立刻做出推测。

“大汗怎么办？”带着惊慌的声音问道。

“大汗，咱们怎么办？”有着惊慌声音的人不是一个。

黄台吉默默无言，这一刻，还是来了，如今，局势再次倒转过来，他寻到的这一丝缝隙，如今是彻底的关上了。黄台吉暗叹，这一刻，来的有点快了，若是能再给他一时半刻，他可以从容得多，如今，也只能接受这种结局了。

暗自神伤了一下，黄台吉自己安慰自己，总算自己还没真的去救镶蓝旗和阿敏，总算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这个东西，总算一开始就考虑怎么退走，总算还留有不小的余力，刚才即便是冲杀，他也并未全力冲杀，保留了很大的力气，如今，该是退走的时候了，至于损失，黄台吉格外沮丧，如今不仅搭进去一个镶蓝旗，还把正黄旗大半也搭进去了，还搭上其他几旗不少人马，这一次，又是一次伤筋动骨。

“来不及了”黄台吉望着远处的烟尘，不甘的道。

“来不及了”黄台吉重复着这句话。

“大汗”多尔衮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说救援镶蓝旗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黄台吉再次喃喃自语道，似乎在跟自己说，也似乎是在对周围的人说。

黄台吉周围不少人，都耷聋起脑袋，这句话的意思明显不过，满桂杀入战场，实际他们大金在人数上的优势，已经没有了。满桂那边，全是一等一的jīng锐，战力出众，以往，需要几个旗的人马一起压制才能和满桂打，可如今，那里还有几旗人马去拦满桂默一旦让满桂缠住，他们可就别想脱身，而一旦秦良玉杀上来，可就什么都完了，若是『毛』文龙再杀上来，断无一点取胜的可能。

“大汗”黄台吉周围的人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可是把目光对准黄台吉，这个撤退的命令，也只有黄台吉下了。

“大汗……”短暂的沉默一阵。

“罢了……，走吧……，再不走，我大金就要葬送在这里了…”黄台吉尽管心里早已想走，可也不得不摆出这幅态势来。

“……”

“……”

黄台吉周围的人，立刻附和道，再不走，可真的就全玩完了。

“本汗还需要有一位断后者，否则，无人断后，满桂追上来，这就是我大金的葬身之地”黄台吉又道，说完，将目光看向了周围。

众人都把脑袋低下来，断后，如今断后是断无生还的可能，也就是说，必死……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大汗，奴才愿意留下断后”一个奴才勇敢的站了出来。

“好，特古尔，就由你断后”黄台吉立刻道。

“喳……”那个断后的人立刻应声答道。

多尔衮听闻，立刻把自己的脑袋低下来，若是往rì，他定会站出来要求断后，可今天，多尔衮却没有胆量和勇气这么说，残酷的战场和压力，让年少的多尔衮承受不起如此的压力。

黄台吉带着大队人马，急速的脱离战场。黄台吉一开始就么有打算真心的去救阿敏和镶蓝旗，原先就是想把镶蓝旗抛出来喂明朝的。

虽然后来迫不得已加入战场，可也并未用全力，保留了很大一部分实力，在战场上，杀入的并不是很深，如今，要撤出，倒是也比较容易点。

“主子，咱们完了，主子，咱们完了啊！

”阿敏身边的奴才们，开始号丧起来。

刚才怪异的号角声，早已传遍了整个战场。对于战场上的变化，这些人早已看在眼里。一直寄予希望的援兵，也迟迟未到，总是冲不破明朝的重重阻拦。到如今，这些人的希望和勇气，终于是消耗干净，剩下的，就是垂死挣扎。

“哭什么，不准哭，谁再哭老子一刀砍了他”阿敏早已和鬼无异，披头散发，浑身污渍，面目狰狞，声音嘶哑而凄凉。

阿敏所在的这个圈子，已经越围越小。

“大人，这莫不是鞋子头目跑了？

”随着怪异的号角声响起，战场上的态势立刻再次逆转，面对的压力立刻一松。祖大寿身边的将领们，才有功夫再次说起话来。

祖大寿一直就把这伙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鞋子围着不打，以吸引其他鞋子来救，随着怪异号角声的响起，这压力终于是散去，如今，就剩下这一伙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鞋子了。

“确实跑了，满都督来了，他们再不跑，只怕全都得留在这里，总指挥立阵了”祖大寿简单的说道，他和镶蓝旗对阵，一照面，就把镶蓝旗如切菜砍瓜一般收拾了，就压力来说，其实，还不算那么大，远不如洪承畴所面临的压力大。

“大人，那这伙鞋子？

”有部将问道。

“这都是一群死人，不值得咱们再死弟兄了，继续围着，别让他们跑了就是，既然这鞋子头目跑了，那就是再没人来救他们了，等收拾了其他人，再来收拾这伙也不迟”祖大寿说道。

“大人，要不，咱们请总指挥来定夺吧”有人给祖大寿出主意了，用这些死鞋子讨好一下总指挥。

“嗯，说得也是”祖大寿稍稍的思考了一下，就下了决心了，这个主意确实不错，秦良玉和鞋子有血仇，当年她们家战死不少人，估计对鞋子那是恨到了骨头里，若是用这群活鞋子来讨好秦良玉，也未尝不是好事。

满桂只觉得自己杀得根本不过瘾，一路上，他就如同切菜砍瓜一般简单。

洪承畴的压力，终于是随着鞋子大部的撤去而散去，鞋子再不撤，他觉得自己可能顶不住了。单独抗鞋子，实在是太难了。

秦良玉一直就在注视着战场，随着满桂杀入战场，战场立刻起了大变化。

“鞋子要走了”秦良玉观察了半响，遗憾的说道，鞋子没有选择死战到底，关键时刻，还是跑了，全歼鞋子的想法，估计是无法实现了。

“总指挥，鞋子估mo也是怕被满将军拖住，怕全军覆没吧”秦良玉的部将们倒是相当的舁怀。

“总指挥，咱们是否要出动？”有人带着〖兴〗奋问道。

“出动，怎么不出动，此时，本就该是我车营出场的时刻”秦良玉虽然遗憾鞋子没有选择死战，可对于出动车营去“清扫”战场，还是很愿意的，这些，都是果实。

“翼

……”秦良玉喊道。

“末将在。”一小将立刻答应道。

“你率三千步卒，出阵清扫战场，有敌杀敌，无敌救人”秦良玉道，这个清扫战场的工作，实际就是一个捡功劳的工作。

“末将领命！”得到命令的小将，立刻朗声答应道。

周围的部将一脸羡慕。

车城既然已立，那么，根基已稳，自然不怕敌人冲营，步卒出战，虽然看似很危险，实际，则没有什么危险了，步卒方阵对付骑兵的冲击，本身就有不小的威力，即便是和骑兵硬碰硬，也并不惧怕骑兵，车营步卒练习步卒方阵，这个，则是必须的。一般来说，步卒出去都是有便宜就去捡，没便宜就退回车营，可谓进退自如。

本来，常规作战，也不会一次就派出几千人的队伍去捡便宜。

不过今rì情况有所不同，大明已经掌握了绝对主动，鞋子主力已经逃跑，剩下的，要不就是四处毫无章法的『乱』窜，要不就是围拢成团，做最后的挣扎。战场上，他们有自家的骑兵保护，他们这些步卒上去，刚好去捡便宜，有些事，倒是不方便骑兵干，他们这些步卒做，却是最适合的，比如，检查处理受伤未死的敌兵，救治收拢己方受伤士卒，围攻落单的敌人，围攻被包围的敌人，有些事，站在地上做比骑在马上做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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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公私兼顾

秦良玉呆呆的看着战场(史上最强客栈全文阅读)。

远处，原本青绿的草海，早已不能遮盖战场的残酷。

倒毙的尸，散落各处的旗帜混杂在硝烟里，格外的刺眼，随时随地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了残酷的战斗。

随着鞑子主力的撤退，这一战的胜负已经出来了。

秦良玉长叹一口气，这一战，总算是赢了。

“总指挥，鞑子已经跑了，就剩下一些跑不掉的鞑子，还在那里死撑呢……”战场上的情势，已经很清楚了，随着车营的立阵，战场上的态势就已经很明显了。

“总指挥，总算是赢了，鞑子这次死伤得厉害啊！……”部将们都满心欢喜的议论道。这一战，倒是打出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比如，大家才现，原来大明砍鞑子，也会如同切菜砍瓜一般简单，鞑子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硬扎。

秦良玉微微的点点头，算是在听了(加维利亚之王全文阅读)。

“报……”由远而近奔来一骑快马。

“何事？”秦良玉问道。

“启禀总指挥，右路毛帅已经夺下鞑子大营……”探马大声回答道。

“哦……”秦良玉看了看远处袅袅升起的几股黑烟，知道哪里就是鞑子的大营了，看样子，毛文龙估计也没怎么放火，不然，也不会这有这点烟，想来毛文龙也知道，左路军战场上，大明已经赢了，既然赢了，那就没必要烧鞑子大营了，这可都是战利品，虽然几顶毡房不值钱，可也毕竟是件东西。

“再探……”秦良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传令的骑兵再探。

“小的得令……”那个探马立刻道。

……

不多时，又有一快马接近。

“何事？”秦良玉问道。

“禀总指挥，毛帅请求追击鞑子……”那传令的骑兵道。

“去追鞑子？”秦良玉思索起来。这黄台吉跑了，要不要追呢？按理说，她的战略目标仅仅是剪灭一部鞑子，让鞑子的实力得到有效的控制，并不追求全歼鞑子，如今她已经实现了战略意图了……

“准(剑凛天下全文阅读)！……另……，以二十里为限制，不可太过深入……”秦良玉想了想就说道，并没有阻止追击。毛文龙这一场大战，也就拿到了一座空营，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去追鞑子，也是必然，再，毛文龙这一战，根本没有什么损失，除了分点兵去烧鞑子大营，也确实该让这么庞大的一股力量活动活动，参与参与战争，去追鞑子，肯定还能捡到不少便宜的。如今大局已定，车营已立，实际已经相当于在草原上建了一座城池，在城池范围内，根本不怕和鞑子硬碰硬。当然，黄台吉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è，若是一味的去追，只怕会逼得黄台吉做困兽之斗。

“小的得令……”那传令的骑兵立刻答应道，打马转身就跑。

……

“大人……”

“大人……”

洪承畴带着满身的疲惫，靠近了这里，这里，还有战场上为数不多的“整批”鞑子，先前独力抗整个鞑子，让左路军的力气耗尽了，洪承畴是没什么力气去追敌人了，如今，只想好好的休息，打扫战场而已，见这里还围了蛮多鞑子，以为祖大寿搞不定，特意过来看看，一过来，就被众将围拥在中间。

“如何，这些鞑子，怎么不解决了？莫不是，还想抓活的不成？”洪承畴问道，洪承畴就奇怪了，如今皇帝也不讲究割人头记功劳，生擒鞑子，虽然功劳也不小，可也不是决定n的，还费这么大的力气要生擒鞑子，似乎没必要，按照洪承畴此时的心情，一顿刀光剑影解决了才是最爽快的，只有死了的鞑子才是好鞑子(来生孩子吧全文阅读)。

祖大寿立刻靠上来，对洪承畴低语数声。

“哦，原来这样啊！……”洪承畴听完了，也就明白了，这伙鞑子，原来是给秦良玉留着的呢，怪不得围着不打呢，想想秦良玉家里和鞑子之间的仇恨，也立即了这种事

“是，是，是，大人，这不，正想跟大人请示呢……”祖大寿笑着说道，这个“献俘”的事，他还不能自己独占了，还得跟洪承畴先说。

“……大寿啊！这好是好，不过，总指挥一女子，这般恐怕不适合总指挥的心n……”洪承畴有些疑了，虽然秦良玉和鞑子的仇恨不小，有血仇，可这般把鞑子围在这里叫秦良玉来杀，只怕秦良玉也不会喜欢，洪承畴觉得，如此，也太小看秦良玉了。

“大人，不会的，不会的，大人，您看那边……”祖大寿意见洪承畴皱眉头，就立刻知道洪承畴想些什么，立刻指着远处说道。远处，正是秦翼明带着步卒在清扫战场，正在不断的赶过来。

“这……”洪承畴看了看远处的步卒，也明白了，秦良玉或许不方便处理这批鞑子，可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洪承畴看了看祖大寿，笑道：“这是谁教你的鬼主意，也罢，就请秦小将过来吧……”洪承畴立刻笑道，答应了祖大寿的请求。洪承畴也有自己的考量，如今左路军打得最辛苦，功劳也最大，也要注意和其他右军的关系，该分别人功劳的也要分一点，不然，本是赢了一个大战，本事个大喜事，本来大家都该高兴，最后搞到大家的关系生疏，那就没意思了(陪你去看那颗星最新章节)。毛文龙那边好歹也得了座大营，多少还有些功劳，可中军呢？除了满桂砍了几颗菜之外，这车营步卒可就没什么出彩的战果了，倒是要把功劳给车营分点，这也算得上是公兼顾，一举夺得了……

秦翼明带着步卒，“清扫”着战场，很快就到了祖大寿这里，整个战场，如今就这里还有“大批”鞑子了，在这战后的战场上，实在是太抢眼了，不来都不行。

“祖将军！……”秦翼明远远的就打招呼道，他干的这个清扫战场，很重要的一项职能就是清理剩余顽抗的鞑子，见到这边这么多鞑子，不来才怪。

“哦，呵呵呵，是秦小将啊！来得正好，来的正好……”祖大寿乐呵呵的说道，对面这个秦翼明，就是秦良玉的侄子，和秦良玉算是一家人，这伙活鞑子，祖大寿有意拿来讨好秦良玉，这很快就遇到正主了。

“不知大人有何见教？”秦翼明见祖大寿笑得“jān诈”，提防着问道。

“秦小将军，此处还围了一伙鞑子，乃是鞑子镶蓝旗的头目阿敏，如今正负偶顽抗，秦小将军来得正好，步卒对付这伙鞑子再好不过了……”祖大寿道。

“……”秦翼明一阵疑，什么事是你们解决不了的？镶蓝旗的鞑子最先进入战场，也被你们打得最惨，几个鞑子还是你们解决不了的？这可当真是怪了。

“秦小将请跟我来，我家抚台大人在那里呢……”祖大寿又笑道，如今正好把这个人情送给秦良玉，于公于都兼顾到了，也顺带兼顾到了巡抚洪承畴和这秦翼明的关系(异能状元王全文阅读)。

秦翼明怪异的跟着过去了。

“见过抚台大人……”秦翼明倒是先给洪承畴行礼。

“呵呵呵，秦小将，你们来得正好，此处尚有鞑子镶蓝旗头目顽抗，我等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倒是只是围困这伙鞑子，没有立刻进攻，刚好小将过来，小将看，对这批鞑子可有兴趣？”洪承畴笑着问道。

“这……”秦翼明怪异的看着洪承畴。

“小将莫怪，这是祖将军的一片盛情，不要推却了，总指挥和鞑子之间的血仇，本抚也是知道的，总指挥救过咱们，咱们也不好忘恩，此处的鞑子，秦小将可拿去任凭处置……”洪承畴立刻小声的跟秦翼明说道，解释这件事的缘由。

“这……”秦翼明听了洪承畴的说辞，一愣，眼角一下子就湿润了。

“……这，多谢大人成全，多谢祖将军美意，只是此事，末将也做不得主……”秦翼明眼角带着不小的湿润说道。

“无妨，秦小将可立刻禀报总指挥，一切看总指挥的吩咐就是……”洪承畴立刻说道，不管秦良玉是杀是剐，这个人情是留下了。

“这，多谢大人成全，末将这就派人前去……”秦翼明立刻道。

……

秦良玉的车营(天庭时空管理处全文阅读)。

“什么？”秦良玉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祖大寿那伙人居然给她弄了一批“活”鞑子，这实在是出她的预料。想起自己战死、重伤的儿子，秦良玉小小的感动了一把。这说起来，也是让功劳的举动，可真的是兼顾了“公”。

沉默着想了一会，秦良玉道：“让翼明自己看着办吧……”秦良玉道。祖大寿等人的殷勤，兼顾了公，更是向她示好，她没理由，也没必要冷眼相对。但也不可能直接说把那伙鞑子如何如何，也就让秦翼明自己看着办。

……

这个命令很快就传到了洪承畴这里。

“秦小将，总指挥说，让小将军自己看着吧，小将军看，是要打算如何对待这批鞑子？”洪承畴笑着问道。

“这，既然这伙鞑子负偶顽抗，那自然是要消灭的……”秦翼明老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秦良玉的血仇，也是他的血仇，自然是要以血还血了，等的就是秦良玉的态度，既然秦良玉让他自己选，那他肯定是不用想了。

“好！那就请小将军出手吧，我等打了一天了，也累了，就为小将军压阵吧……”洪承畴好人做到底，如此说道。

“多谢大人成全……”秦翼明道。有着不小的感动，感j，确实是出自真心的。

……

不多时，围困阿敏的圈子，终于是放松些了(追美三千记)。

阿敏及其周围的奴才们，似乎又看到了希望，又稍稍的振作起来。拿起刀来查看，实际，他们这会已经是伤残惨重，更是疲惫不堪，根本没有一丝斗志，就是在等死而已。本来是骑兵的，现在的马早已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箭也早已用光，如今就是被人围着等死而已。

秦翼明也不罗嗦。

火枪上，早已上了刺刀。

一大片明晃晃的刺刀，甚是扎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步卒队伍迈着整整齐齐的队伍前进，队伍行进得一丝不苟，显得极为平稳和认真，不管何时，对待作战，总是倾尽全力。

这一大片熠熠生辉的刺刀亮出来，立刻闪耀了马眼，很多马不安的挣扎起来。让原本也极为整齐的祖大寿部产生了不小的混乱，也多亏祖大寿部都是jīng锐，都是控马的老手，虽然马被惊了一下，却也好歹没有出丑。

洪承畴的马，也被惊了一下，产生不小的不安，洪承畴是连忙安抚马匹，不禁暗暗点头，这只队伍，确实了得，虽然是步卒，可这气势，绝不亚于骑兵，熠熠生辉的刺刀林，看得洪承畴有些炫目，虽然以前也没少看白杆兵的训练，可能在真实的战场上看到如此的刺刀林，还是很难得的，从这一点，足以说明这个秦翼明的水平，足以说明白杆兵的水准。

洪承畴暗暗下了一个评语，这白杆兵确实是一等一的强兵，即便是他这辽东铁骑，对上了也不见得会讨好，配合着大炮车营，绝对是一等一的硬扎(汉鼎最新章节)。

……

原本明军退开，阿敏还有那么一丝期待，可看到明朝那熠熠生辉的刺刀林，阿敏知道，自己完了。

整齐的刺刀林向前推进，队列行进得非常整齐，犹如一场训练多时的表演。

……

中军。

此时各方探马斥候传来的都是好消息，整个战场的态势已经基本明了。

虏酋黄台吉放弃了镶蓝旗，也放弃了大营，撤走了，保留了可观的实力。

镶蓝旗彻底的完了，镶蓝旗也就剩几个头目还在“负偶顽抗”。

毛文龙的偏师轻取鞑子大营，也没遇到什么抵抗，不过，好像鞑子早有准备，大营里的东西，被撤走了不少，说起来，还真的就是几座毡房而已。

毛文龙轻取鞑子大营，也并不甘心就只有这么一点功劳，已经去追黄台吉了，想必会有更多的收获。

战场上，满桂也收拾了断后的鞑子，也还不甘心就这么点点功劳，也去追鞑子了，秦良玉只是叫满桂小心，不要太冲动，见好就收，也是以二十里为限，并不打算死追黄台吉(从小是流氓)。

现在秦良玉的车营已经立好了，并不惧怕任何人来攻。已经有了很强的自卫能力，倒是可以放满桂出去了。

步卒也已经派上了战场，做战场的善后和清理工作。

洪承畴的左路军，这一次，几乎就是独抗整个鞑子，损伤严重，如今有伤的，已经退下战场，接受治疗，没伤的，继续清理战场上落单顽抗的鞑子，打扫战场。

……

看着如林一般的刺刀林，阿敏从心底里感觉到了害怕，眼睛里冒出的是野兽一般的光芒。

不过，即便是这种光芒再摄人，可也没用。

如今他们这一b人，早已jīng疲力尽，受伤颇多，马匹丢失，弓箭用尽，心气和士气，已经被明朝到了最低，已经没有任何战斗的y望了，如今仅仅就是围拢在一起等待自己命运的叛军而已。

随着刺刀林的靠近，不少鞑子倒是条件反shè般的持刀对峙，也是组成了一道的人墙。

“杀……”一声暴喝。

刺刀林也跟着回答一声暴喝：“杀……”

“噗噗噗噗……”

一片刺刀捅进身体的声音，格外的刺耳(苍生曲全文阅读)。

面对已经没了斗志和勇气的这伙鞑子，秦翼明没有任何的仁慈，以刺刀阵直挑。

阿敏颤抖着，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他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杀起人来，也不会仁慈，可看到如此整齐的一片杀人声，想到这些刀子即将刺进自己的身体里，也是忍不住恐惧起来，杀别人不仁慈，就不代表不惧怕别人杀自己。

“杀……”又是一阵高喝。

“杀……”刺刀林回答的依旧是一一片杀生。

依旧是一片刺刀杀进人体的声音。

……

“杀……”

“杀……”

“杀……”

杀声不断的响起，整个战场上，最后一块还在“负偶顽抗”的圈子，终于是被这一片刺刀林削了个干净。

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毛文龙一死，后金就能立刻绕道进关的原因，实际上后金已经占领了一部分草原，已经打开了通向明朝的另外一条通道，后金并不是临时起意要西进，实际西进的一直就在进行，林丹汗被后金赶到青海也就是几年后的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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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战后

第七百一十六章战后

到夕阳西下，前去追击的毛文龙，满桂部才回来了。

战场早已打扫干净。

……

统计战果。

犒赏三军。

分享喜悦。

既然打了胜仗，这些就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整个大军都沉浸在欢笑之中。

……

秦良玉却还得把几个主官找来，商量明天的行动。

“今rì这一战，全仰仗几位了，本指挥先给诸位道谢了！”秦良玉说道。这里，只有几个人，外面的喧哗震天，灯火通明，一派欢乐，和这里有着不小的不同。

“岂敢……”

“不敢……”

“别，总指挥……”

众人连忙推让。

“今rì这一战，左路军独抗整个鞑子，为赢得此战胜利，立下了头功，当再受本指挥一拜！”秦良玉又给洪承畴稍稍的拜了一拜。他们这几人的关系，比较复杂，说起来，如果仅仅只算官职品级，绝对是毛文龙最高，但，按照明朝的统兵原则，向来是文臣节制武将，巡抚高过总兵等，也就是说，按照规矩，该是洪承畴为大，但实际，又是秦良玉的总指挥，前线归她总调度，她才是最高的长官。

这几个方面将领的关系比较复杂，这个问题，一直是秦良玉比较担心的问题，她一直担心战场上会出现那种各说各话的事，出现那种几方不配合的事，要是出这种事，那可就是个大麻烦，说不准就会战败，好在现在大战下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让秦良玉安心不少，今年这一战，和去年在海边打一打不一样，去年在海边打，有孙承宗坐镇，她这个总指挥实际权力并没有想象中的大，但如今深入内陆，她这个总指挥的权利就显现出来了，毛文龙和洪承畴的官职和权力，本应该在她之上，可却是她来指挥他们，秦良玉担心军令不畅，几个人互相拆台，互相推诿。要知道，她是一个女子，女子为帅，从古至今就少只有少，本身就极为艰难，即便是有皇帝的强力支持，可一旦有一丁点的过错，只怕都会被人无限放大，不仅做不成这方面总指挥，只怕连指挥白杆兵的机会也会失去，这是秦良玉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虽然她是女子，可也有着封狼居胥，功成名就，留名青史的想法。

现在看来，没有这种事的生，不管是洪承畴也好，毛文龙也好，甚至更低一级将领对她的命令，可以说很好的服从了，甚至说绝对的服从，这一点，让秦良玉感动不小，若是这两人对她有一丁点的阳奉yīn违，今rì这一战，只怕都是另外一种结局。秦良玉这一声谢，确实是有必要说。她在这个位置上，也不容易，压力不小，并不是外人看到的那般风光。

“总指挥言重了，食君禄，忠君事，既然同殿为臣，下官又是受陛下指派，做这些，就是应该的，当不得总指挥如此重谢！”洪承畴比较意外，连忙推让，这个谢，可有点重了。

“洪大人说错了，应该说洪大人的左路军当得起总指挥的此礼……”毛文龙却是一下子就看透了秦良玉话里的意思，倒是笑着和洪承畴说到。毛文龙和秦良玉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秦良玉的了解，绝对比洪承畴深刻得多。

“这……”洪承畴一时间，倒是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他来这辽东当辽东巡抚，不过是皇帝选中了他而已，不过是碰巧来这里而已，不是他来，就是卢象升来，在洪承畴来看，谁来都一样，他不过是按照皇帝的意思办而已，秦良玉给他这么一个大礼，他觉得过了，要谢，也该谢皇帝。

“洪大人确实当得起这个谢，呵呵呵呵，总指挥也不是白谢大人的，今rì一战，虽然洪大人及其左路军相当劳累，但鞑子老巢未下，明rì还得继续再战，所以说，洪大人当得起总指挥的这一谢……”毛文龙笑着说道。实际说起来，他更能理解秦良玉的难处，以前朝廷打仗，什么时候这么顺利过？上上下下什么时候没扯过皮？没拖过后退的？那里像今rì这般，总指挥一下令，下面的人立刻死战，放以前，更本就不敢想，从来就只有督抚扯皮，将官扯皮，朝堂和前线扯皮，和他东江镇扯皮，甚至和东虏扯皮，总之有扯不完的皮……

想着想着，又不得不想到自己的东江镇，想到自己。毛文龙又有些感慨起来，秦良玉的位置，他也垂涎，封狼居胥，留名青史的好处他也不是没想过。可想归想，毛文龙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有这种领兵的机会的，和他扯皮的那些文官看不惯他不说，皇帝也不会轻易的让他做这个前线总指挥。想到皇帝控制他东江镇的手段，毛文龙也死心了，如今也是一门心思的跟着皇帝混，起码手下的人吃穿不愁，起码还有仗打，儿郎们还有进身的机会，起码皇帝还算仁慈有信誉，虽然留名青史没有留下头名，可也就在秦良玉之下，也算是不错了，配合秦良玉打仗，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差的差事，起码秦良玉不会瞎指挥，本身就有极为过硬的军事手段，手底下更是有着极为强悍的白杆兵，受她指挥，也没白瞎自己，实际就军旅经历而言，自己还得叫她一声前辈。

想到自己受一个女子指挥，毛文龙又不免以奇怪的目光看向洪承畴，更是有着别样的心思，他和锦宁的兵马，去年被皇帝不动声sè之间给挤兑得只差把脑袋埋到裤裆里，没脸见人，如今在秦良玉手下规规矩矩，真心诚意的打仗，也才好理解，否则，要让这么多心高气傲的大老爷们听一个女人的调遣，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想到这事还是生在袁崇焕做辽东巡抚的时候，这个洪承畴对此事只怕还没太深的感触，他手下那群大老爷们肯定深有感触，今天打仗也硬气，只怕没少和这件事有关系，输不起啊！

洪承畴只感觉怪怪的，秦良玉就这么给他道谢，毛文龙就这么神sè诡异的在一边打量他，浑身难受。

“总指挥放心，此事下官省得，明rì必定不会误事的，不拿下鞑子老巢，总不算完，不灭掉鞑子，总不算全功……”洪承畴被这气氛搞得有些莫名其妙，顺着刚才的话头答到。今rì这一战，不过是野战，实际还要取鞑子的老巢，明天还得早起，还得打仗。

“好！今rì这一战下来，想几位也必定累极了，本指挥不该再打搅几位休息的，不过，此战并不是终点，明rì还必须再接再厉，再下一城，把鞑子彻底的赶进草原再说，所以，也就不得不劳烦几位了，……从今rì鞑子舍弃镶蓝旗来说，鞑子是没有意愿和我大军死拼的，倒是有着不小保存实力的心思，否则也不是满都督一杀入战场，鞑子就忙不迭的逃窜，想来也是早有准备的……”秦良玉说道。

“就是，总指挥，咱刚刚杀入战场，还才砍了几颗菜，鞑子就跑了，实在是打得不过瘾……”满桂立刻嚷嚷起来。

“下官也觉得，这次鞑子确实没有和我大军死战的意思，退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这次大战，鞑子虽然实力损失颇重，可不得不说，鞑子头目黄台吉还是保留了相当可观的实力，下官以为，还是不可小觑了黄台吉这个人，这个人很危险……”洪承畴也把今rì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说到这里，白天战场上那种巨大的压力似乎再次压在了他身上，令他呼吸有些不顺畅。

“是啊！黄台吉此人，切不可小瞧，和此人交手，必须时时刻刻提防着，不可有一丝的放松，否则，指不定就被他反咬一口。”毛文龙也肯定到，说到黄台吉，立刻想到今rì战场上，黄台吉对时机的把握，确实很jīng准，和这个人交手，大家的压力都不小。

“……总指挥，虽然黄台吉厉害，可还不是几次败在总指挥手下，……何况如今鞑子实力更弱，更不如从前……”满桂倒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嗯，诸位说得也都在理，黄台吉此人确实得重视，和他交手，切不可大意，说实话，虽然本指挥几次赢此人，但本指挥总是觉得，本指挥更多的是靠着陛下的支持，靠着点点滴滴积累起来的优势，才算是略胜此人而已，若是没有陛下的支持，没有那些优势的积累，要说胜此人，也难……”说到了黄台吉，秦良玉也不免皱起了眉头，十分认真的说这件事。虽然如今是达成了战略目标，削弱了鞑子，可秦良玉总是有些不安的感觉。

话题说到这里，有些沉重了，稍稍的沉默了一阵。

“总指挥，依下官看，鞑子既然选择了退却，怕是真的要退入草原了，明rì鞑子老巢，只怕是空城一座……”洪承畴说道，虽然黄台吉给他的感是心有余悸，可洪承畴也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想了想，立刻说道这个问题上来了。

“是啊！按照陛下的意思，是要把鞑子赶入草原的，如今鞑子也正好有意退走，鞑子西进，已经是预料之中的事了，不再需要我等驱赶，正如洪大人所言，这鞑子老巢，只怕是空城一座……”毛文龙也立刻说道。

“嗯，最好是如此，不过，却还得大军上去了再说，此地离鞑子老巢不过五六十里，明rì半天可到，也不算很远，那就争取明rì一鼓作气拿下鞑子老巢吧……”秦良玉说道。根据今rì的情况来判断，鞑子是硬憾不过自己，这里离鞑子老巢算是近在咫尺，一旦车营到达鞑子老巢，鞑子是万万不可能守住的老巢，提前撤走也就在预料之中了，若是鞑子想死拼，今rì就已经死拼了。

“禀总指挥，末将愿意带人马清扫鞑子老巢周围的诸城、堡，围子……”毛文龙率先就请命了，这个差事，实际说起来，也算是个美差，鞑子主力西进退走，很多来不及退走的鞑子就是功劳簿上的功劳。

秦良玉看了看洪承畴，洪承畴立刻道：“总指挥，左路军损失颇重，正好需要休养，若是拿下鞑子老巢，则更好修整……”洪承畴想了想，不想和毛文龙争功劳了，这一战，他得的功劳已经够多了，也该分给其他人一些功劳，毛文龙先前不过是得了一个空大营，追到了一些小虾米，想挣一些功劳也可以理解，洪承畴不打算争，实际他左路军也确实损失颇重，正需要修整，养jīng蓄锐。这一战，实际说起来，即便拿下鞑子老巢也根本不算完，他们还要横扫整个草原，有得是仗要打，有得是功劳要拿，若是自己实力不济，会对往后的战绩有很大的影响，所以，卖人情也好，修整恢复实力也好，总是必须的。

“好！既然如此，那明rì就由毛帅带右路军打头阵，本指挥为中军，由洪大人带左路负责殿后，争取一鼓作气拿下鞑子老巢……”秦良玉很快就下了决定。

“得令！”几个人应声答道。

……

黄台吉被毛文龙和满桂追了二三十里地，这才摆脱明朝的追击，又一路向北跑了一二十里，这才扎营。

说是扎营，实际，已经没有什么家当了，很多人都是要露天而眠的，营帐，毡房什么的丢了很多。

但也不是全丢了，黄台吉还是有计划的撤退的，实际还是提前弄走了不少东西，至少黄台吉自己弄个毡房还是没问题的。

一天的大战，又被人狂追了几十里地，这个刚立下的大营，各种哀嚎和哭泣立刻上演，将整个大营塞得满满的。

这个大营，可以说一片哀愁。

黄台吉面对这整个大营的哀嚎和哭泣，除了任这些人泄之外，并没有其他好办法，只能是自己不断的巡营，安抚受伤的士卒。

累到半夜，这哭泣和哀嚎才逐渐的退去，黄台吉才稍稍的得了一些空，这才轮到自己休息。

不过，黄台吉却也不是在休息，他是大金的汗，还得为大金以后的路考虑，现在还不是他休息的时候。

即便是到了现在，黄台吉的手，依旧似乎有些微微颤抖，这一战，损失实在是太重了。黄台吉埋怨起来自己，早知道如今，就该早早的西进。

“宪斗啊！本汗早该听你的话的，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这一战，我大金损失实在是太重了……”黄台吉的眼角，是流过眼泪的，放弃镶蓝旗，虽然当时是下了这个心思，可过后了，黄台吉又不免伤心起来，这镶蓝旗也是他大金的镶蓝旗，这镶蓝旗的人也是他大金的人，说起来，这大金上下，谁不是沾亲带故的？

“……”范文程不知道该说什么，早上被阿敏鞭笞了一顿，现在全身都在疼，脸上更是被抽出了血槽，如今还不知道破相没破相了，又想到自己被黄台吉抛出来做引火的引子，范文程又是一阵寒心。

“……大汗，此时西进，也不算晚，有大汗在，那林丹汗根本不是我大金的对手，只要恢复了实力，大汗还是可以重新回来的……”范文程想了想，如此劝道，这个时候，又是没人的时候，他有可以跟黄台吉随意的说话了。

“宪斗说得是，就是不知道如今林丹汗肯不肯联盟，若是林丹汗愿意结盟，则事情大有可为，若是不愿意结盟，也就休怪本汗了……”黄台吉咬咬牙道，如今大金损失惨重，亟需补充和恢复实力，原先黄台吉还准备和林丹汗磨一磨牙，好好的劝说一番，现在，黄台吉准备简单粗暴了，一句话，不结盟就打，就靠抢劫林丹汗来恢复他的实力。黄台吉自认对付明朝比较难，明朝那种一拥而上的打法，让他很受伤，可偌说对付林丹汗这个废柴，黄台吉的信心立刻爆棚。

“大汗言之有理……嘶……”范文程恭维道，可能是说话扯动了伤口，疼得范文程哼出了声。

“宪斗如何了？伤要不要紧？本汗这里还有些好药，宪斗可拿些去涂抹，伤口好得快些……”黄台吉又安抚范文程。

“谢大汗关怀，文程倒还好，伤得不是很重，只要养几rì就好了……”范文程立刻说道，将伤势往小了说，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也不算吃了什么大亏。自己虽然被阿敏鞭笞了一顿，可如今阿敏在那里？只怕已经做了明朝刀下鬼了，还不如他呢，他被打得浑身是伤，起码也不用上战场和明朝去拼命，这说起来，也算是“因祸得福”，范文程自我安慰道。

“唉，也不知道，父汗的陵寝迁移得如何了？明rì最多再牵制明朝一天，就一定要西进草原的，只盼能来得及……”黄台吉自言自语的说道，实际，黄台吉的心，又飘到其他地方去了，正如阿敏早上跟他说的，放弃盛京，那赫图阿拉那边怎么办？都不要了？他们是绝对来不及西进的。想到这里，黄台吉的心又开始疼起来，这泪水就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范文程不知道该如何接口了，想静下心来思考一下rì后的对策，可这脸上、身上火辣辣的疼，让范文程静不下来。

*。百度宅男当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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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工业

第七百一十七章 工业

虎皮驿一战，震『荡』着整个辽东。

明朝又一次大胜黄台吉，这个战果，乘着风，乘着月『sè』，向四周昭告着。

……

紫禁城。

杨改革也是比较忙的，除了每rì关注前方战事的进展，听取参谋部关于各种情况的汇报，也还要打起『jīng』神对付国内的天灾，还得打起『jīng』神应付朝内的一些势力反弹。

想朝堂上风平『浪』静，想做事一帆风顺，这是不可能的。

今天，依旧也是和朝臣们商议了一会朝政，又和韩爌谈了一下以工代赈的进展，杨改革这才回到乾清宫，准备好好的午休一下。这rì子越来越热，『jīng』力消耗太快，若是不好好睡个午觉，下午是一点『jīng』神都没有。

虽然安排是这么安排的，但，来自于几方面的压力，杨改革也是睡不着的，依旧是只浅浅的眯了一会眼，就起来了，压力实在太大，无法安然入睡。

“什么时辰了？”杨改革睡眼朦胧的问道。

“回陛下！未时初……”王承恩答道。

未时初？杨改革暗自嘀咕着，自己顶多睡了半个小时。感觉一下眼皮的困涩，脑袋的昏胀，杨改革知道，自己没睡好，可这『jīng』神头却是亢奋得不得了。面对这上上下下的压力，杨改革还做不到不受一点影响。此时正处在几个关键事的关键时刻，即便是再淡定的人，也淡定不了，『jīng』神亢奋也是自然。

“陛下，可是要再睡一会？”王承恩看着皇帝眼睛里红红的，『迷』糊困『惑』的眼神，连忙问道。

“不了……”杨改革木然矗立了一会，呆呆的说道。

王承恩见皇帝说不再睡了，连忙服『侍』皇帝穿戴，皇帝这是要办公处理政事了。

洗了把脸，活动了一下，杨改革这才适应过来。

“下午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杨改革问道，若是没有，杨改革就准备去平台。按照杨改革的估计，辽东的大战，若是不出什么意外，这两天就应该有结果，这也是杨改革不“贪睡”的原因，实在没法安然入睡，生怕自己一睡着，一个可怕的消息传来。

“回陛下，倒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对了，陛下，辽东特使刘吉善进献了一些物件，不知道陛下喜欢不喜欢……”王承恩想了想，立刻把这件事安排在头件，早上的头件事，必定是军国大事，王承恩一般不敢胡『乱』的安排，怕坏了皇帝的大事，但下午的这个头件事，王承恩倒是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腾挪腾挪，把一些他觉得重要，有用的东西先安排给皇帝看，他觉得没什么用，没意思的东西，就往后安排了，这皇帝的『jīng』力也是有限的，往往关注了这头件事，一晃整个下午都过去了，所以，这个位置是很重要的一个位置。至于刘吉善的事能安排在头件，那是因为他是帝党，而是是个帝党前辈，很早便旗帜鲜明的站在了皇帝这边，所以，他的事，王承恩是要关照的。

“哦，刘吉善，他有什么事？他不是到三岔河去帮孙师傅了吗？他会有什么东西？”杨改革问道，对于帝党的人马，杨改革还是记得很清的，特别是这种早期收拢的帝党，杨改革更是清楚他们的动向。

“陛下忘记了，这刘吉善当初为了写小字的事，还特意的进献过那种写小字的笔……”王承恩连忙笑着提醒道。

“哦，这个……，朕想起来了，确实还有这事，莫非，他又有了什么新鲜的笔？”杨改革立刻想起来那个“圣斗士”形象的刘吉善，对于这么一个敢于跟群臣叫板的人，杨改革那可是记忆犹新，当初为自己在朝堂上打开局面，也没少出力，虽然算不上是个什么历史人物，可在杨改革眼里，这份量也是颇重。

“陛下，正是……”王承恩笑着说道。

“呵呵呵，既然有，那赶紧拿来看看吧……”杨改革笑道。

王承恩立刻端来一个锦盒。

揭开锦盒，这里面用丝绸包裹着一些东西。王承恩揭开，里面是一些“金”“钢”“『玉』石”“象牙”制造出来的“钢笔”。

“钢笔？”杨改革一见到这东西，头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陛下好眼力，这笔，不仅有钢造的，还有金子造的，还有铁做的，还有铜做的，这是说笔尖，这笔管，除了金银，还有象牙，『玉』石，名贵木材造的……”王承恩立刻给皇帝做各种的解释，对于“自己人”送来的东西，王承恩倒是用心得多。

杨改革倒是小小的意外了一把，这钢笔，虽然和后世的钢笔还有些区别，可那中间分瓣的笔尖，杨改革一眼就把他归拢到钢笔的范畴。

杨改革惊讶的拿起一个金黄『sè』笔尖的钢笔，仔细的看起来，杨改革如今对金银也算是见过不少，第一眼就看出，这个笔尖绝对是黄金造的。杨改革惊讶钢笔的出现，可更惊讶，还真有拿黄金做钢笔的！

“陛下，这个是黄金做的，笔尖柔软，书写方便，不易划破纸张，下墨也好……”王承恩想来也自己试验过，倒是头头是道的给皇帝解释起来。

“黄金做的……”杨改革仔细的看了一会，凭自己现在对黄金和白银的认识，杨改革也能自己判定，这就是真正的黄金。对于如何分辨金银，杨改革也算是下过“苦功夫”学习，这个能力就和后世学习分辨人民币的真假一般，不学会的人都是傻子，除非一辈子不用金银。

“……试试……”杨改革没多想就直接说道。杨改革没料到，自己当时不过是随便说说，这个刘吉善还真的记在了心上，一直在忙活这件事，过去了两年，这笔，终于是用到了金属了。当初杨改革就没指望这件事能做成，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王承恩倒是熟练的把这只笔在墨水里沾了沾，就奉给了杨改革，道：“陛下，您试试……”

杨改革拿过沾了墨水的笔，在纸上画起来，就手感而言，比杨改革用竹尖写字舒服得多，很柔软，也比竹子有任『xìng』得多，画出来的线条，刚开始因为不熟悉力度，倒是有较多的墨出来，但稍稍的控制力道之后，画的线条就比较整齐了，下墨也均匀了。

杨改革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了，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进步，“钢笔”终于从竹子进化到金属了。

杨改革高兴了一阵，也写了一阵，已经对这种“钢笔”验证完毕，确实是一款不错的蘸水钢笔，笔尖也不硬，不容易划破纸，写得字迹也算清晰，蘸一次墨，也能写好写个字，就是笔尖稍稍的有点软，杨改革不敢太用力，稍稍的一用力，这笔尖的下墨就过多，字迹立刻就无法看，但又比竹子笔尖好得多。杨改革确定，这是一款比较成熟的“钢笔”了。

“有点软了，若是还有硬一点的，则更好……”杨改革道。

“陛下，还有这个，这个是用钢铁做的笔尖，比较硬，陛下试试……”王承恩连忙又递上来一款钢笔，见皇帝颇为有兴致，也乐得高兴。

杨改革又接过这支钢笔，自己在墨水里沾了沾，开始写起来，一入手的感觉就是，这个钢铁笔尖，笔黄金笔尖硬了许多，写字要用到的力度，比黄金笔尖大得多，刚开始写，也因为力度控制的原因，墨水有时候下得多，有时候干脆没墨，等稍稍的适应了一下，杨改革已经能熟练的适应这款钢笔了。

越写，杨改革的脸上的笑容也就越多。

杨改革自称改革，以改变明朝，推动明朝变革和进步为己任，那就必定要改变很多事，改变很多习惯。注定是要掀起明朝的变革的。

杨改革自从做了皇帝，以改革自称，以改革自名，也没少对如何对明末进行变革进行思考，对社会进行大的变革，特别是明末这么一个复杂的局面，杨改革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

首先，大的变革，大的改革这个，肯定是要有的，就明末的这个局面而言，没有这个，一味的“糊墙”，是改变不了明朝灭亡的局面的。

大的方面要进行变革，这个毋庸置疑，可实际，就整个社会的变革而言，各种细微处的变革更是重要，大动作还得配合无数的小变动、小改变，只有这样，才能谈得上真正的变革，所谓的潜移默化，就是这个意思。

一味的用大手段，大力度进行大变革，所遭遇的反弹和压力必定会越来越大，杨改革还不想自己一个人和天下人战斗。

而这些从细微之处的改变，则可以起到一个很好的缓冲作用，可以起到一个潜移默化的作用，细微的变革可以逐渐的让人们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对变革不会产生太大的逆反心理，对于变革而言，更加的有利。

就明末这个局面而言，是必须变革才可以活下去的，而社会的变革，必定会有一个巨大的震动，而无疑，无数的小改动，小震动要比一次次巨大的震动要更加的适合这个时代。

谁也不想天天发生大地震，天天看到自家家里的房子摇。若是“地震”的强度很低，低到感觉不出来，想即便是天天都有“地震”，也没人会对他有什么感觉，更不会对地震感到可怕。

这个书写工具的改动，可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变革，比起轰轰烈烈的大变革来说，他算不得什么，虽然这件事当初也没少被群臣攻击。虽然当时是不了了之，杨改革也没下个圣旨说不准用『毛』笔写字，也没下圣旨说一定要写小字如何如何。

但也却给这书写工具的变革开了一个小口子，这个一个口子，如今就在不断的变化，不断的发展，不经意间，从竹子笔变成了“钢笔”，一个细微之处的变革，就这么有了新的进展。细微的变革，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这里细微的改动，那里细微的变动，或许此时不被人太注意，但随着年长rì久，必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待到数年，乃至十数年，数十年后，人们会发现，原来自己改变了这么多。这种种细微的变革叠加在一起，就会产生偌大的能量，而这些能量，又正是彻底改变整个社会所需要的能量，改革，才会真正的实现。

大刀阔斧的改革虽然很畅快，很惬意，可也更加的艰难，所遭遇到的压力和反弹，也必定更加的大，人亡政消的例子比比皆是。

“这个应该是钢做的吧？”杨改革书写了一阵，就问道，这个钢笔，和后世的钢笔还有有些区别的，没有后世那般明晃晃，倒是有些黑不溜秋的感觉。

“回陛下，这个正是钢做的，据刘吉善说，他历经两年，用天下数种材料来做笔尖，比较好的也就是这些，金，钢，铁，铜……”王承恩连忙说道，这种给皇帝进献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都能到皇帝的手的，处于安全等等考虑，这种东西，一般也就是个意思，更多的是告诉送的人，皇帝收到了了事，或者干脆没下文，一般并不会把什么东西都往皇帝面前搁，万一出了什么事，没人兜得起，要给皇帝过目的东西，一般都会经过层层的把关，层层的检查，一些特殊用途的东西，更会自己先『弄』明白，绝不会什么都不懂，就往皇帝面前凑，那样的话，皇帝还真的是一个高危职业，王承恩对这套东西一清二楚，也就是这个原因。

“有点意思……”杨改革笑了起来。这个东西，自己也没强求，没想到，如今却有了这么大的进展，确实有点意思，看来这帝党的人倒是还『挺』懂自己的心的。

“……他又是怎么想起来用这些的？”杨改革笑着问道，对刘吉善能搞出“钢笔”很感兴趣。

“陛下，据说，好像是孙元化帮了不小的忙……”王承恩立刻解释道。

“孙元化？……”杨改革倒是意外了，没想到，这事还能和孙元化有关，再一想，又觉得正常了，孙元化那里用穷举法炼钢，倒是炼出了很多特殊用途的钢，虽然特殊钢材的产量和质量不太稳定，但要说『弄』一些特殊钢材来制造这个钢笔尖，那还是绰绰有余的，再想到，那孙元化可是正儿八经的帝党，这刘吉善更是帝党的“老前辈”，刘吉善制造出“钢笔”，也就好理解了，想来焦头烂额的刘吉善没少求孙元化帮忙。

“呵呵呵，有点意思……”杨改革更是笑到，虽然这钢笔还属于蘸水钢笔，顶多算是储水钢笔，和后世的钢笔有着很大的差异，可也不得不说，有着巨大的进步，对书写习惯和历史，有着不小的改进。更值得杨改革高兴的其实是：钢铁产业果然是社会进步的一大驱动力。自己不过是用蛮力，用穷举法炼钢，立马就得到了回报，钢笔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这件事，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书写工具进步那么简单，更是说明，钢铁产业在推动社会的进步，从这一点来看，这件事绝对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其意义绝对算得上重大。

钢铁产业在逐渐的壮大，发展，在不断的稳固。

细微之处变革的威力，杨改革算是深有体会。

杨改革很满意，微笑着看着这些“钢笔”。想得是如何进一步的进行工业化生产这些“钢笔”，看到这些钢笔不是金银包裹，就是『玉』石名贵木材包裹，显然不符合工业化生产的特征。

“这些东西好是好，不过，却过于奢侈，这些东西，应该尽量用最便宜的价格造出来，让后卖给天下人，这么好的东西，当给天下人分享，而不是呆在皇宫大内，供朕一人享用，大伴说是吗？”杨改革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了，准备立刻上马“钢笔”生产线，准备工业化生产钢笔。

“陛下说得是？”王承恩对于皇帝做生意，那是一点意见没有，很自然的就如此答道。

“大伴，立刻让孙元化找人，想办法把这个东西大批量的生产出来，这个东西，除了笔尖一定要用钢铁制作，其他的能便宜就便宜，当然，也不能不影响使用效果……”杨改革简单的说道，这件事，准备『交』给孙元化去负责。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杨改革想了想，这件事，还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下个旨，自己最好还是亲自写信过问一下，把事情『交』代清楚，也免得孙元化瞎忙活，除了『交』代孙元化，还得好好的给刘吉善写封回信。

“算了，此事还是朕亲自『交』代，有些事，一时也说不清楚，待朕仔细想想再说……”杨改革想了想又说道。杨改革寻思着，孙元化那里如今在按照自己的『交』代，『摸』索和制造制造工具的工具，比如钳子，这个算是制造工具的工具之一。工业化，简单点说，实际就是以制造工具制造工具。钢笔就是人来制造出来的工具，是用来书写的工具，而钢笔工业化，简单点来说，就是制造出制造钢笔的工具，杨改革现在并不是需要几个能工巧匠锤锤打打的打出几个钢笔尖，也不需要几个能工巧匠做出几只漂亮的钢笔，而是需要有能制造钢笔这个工具的工具，是要大批量的生产，手工业和工业化的最大区别就在这里，这个，确实必须得跟孙元化说清楚，自己不是搞手工业，而是搞工业。

“奴婢明白！”王承恩又答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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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报仇雪恨

第七百一十八章报仇雪恨

“陛下，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啊！”

杨改革正在寻思着钢笔的事，就听见外面有人高喊。

杨改革还在寻思到底是什么事的时候，那声音已经急的接近暖阁了。

“何事？”杨改革问道，这个声音很熟，是一位太太监的声音。这个时候这么急的来给自己报信，杨改革知道，应该是辽东的消息到了，这两天会到的比较重大的消息，绝对是辽东了。杨改革也从这声音当中听出了一些端倪，这个熟悉的声音里充满着喜悦和激动，听这声音就知道，应该是喜事，也就是说，如果来的是辽东的消息，则一定是辽东大胜。这宫里的太监都是人jīng，还没那个会把喜事当成丧事来喊的。

“启禀陛下，辽东大胜，斩一万余两千余，辽东大胜啊！……”这个太监立刻喜极的说道。

“呼……”杨改革听这个消息，这几rì绷紧的神经，终于是松了下来，虽然知道赢面巨大，可真真实实的听到了大胜的消息，才能放心。

王承恩接过奏报，又递给皇帝。

杨改革迫不及待的翻开看起来。

这是孙承宗的捷报，里面大致的写了经过和战果，总共斩一万二千余，都是有名可查的鞑子。

杨改革看完了，更是彻底的松了口气。辽东的局面，已经基本没有悬念了，收复辽东基本没有问题，辽东卖地的事，又向前迈出一步。

黄台吉主动撤出这一点，孙承宗倒是做了重点介绍。杨改革盘算着，黄台吉经过这次大战，不仅丢了老巢，更是损失了四成的实力，其实力已经下降到一定的程度，自己已经不怕他了，两三万残兵败将，赶入草原，不多不少。太多了自己rì后进草原受到的压力大，黄台吉的实力太少了，打林丹汗又有问题，而这个度，则是杨改革能接受的，如果再算上围剿一些来不及撤走的鞑子，相信会进一步削弱黄台吉的实力。

“……呵呵呵，好，好，好！……好事啊！”杨改革大笑几声，连说几个好字。

王承恩一脸希翼的看着皇帝。这个消息确实是太重要了，皇帝这几rì都是没吃好，没睡好，都是这事弄得，如今总算是有了切实的消息了。

“大伴，召阁臣，九卿等平台议事，这个消息，当和众卿家分享。”杨改革高兴的说道，又是一次显摆的机会，杨改革都有些习惯成自然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也高兴的答道。

……

辽东再一次大胜，又一次轰动了整个京城，这个消息的扩散度，和先前一样，也是瞬间全城都知晓了。

……

辽东。

沈阳，如今这里已经重新回到明朝的管辖范围之内，名字也重新改回沈阳。

这里说是鞑子的都城，实际，也不像个样子，丝毫没有明朝那种高大城墙，宏伟宫殿什么的，这里原本是辽东沈阳中卫城，本来，也有些过得去的建筑什么的，但经历了战乱之后，也就荒废了，虽然这几年鞑子修葺过，但，这两年的主要jīng力都放到了打仗上，实际，修葺都城，皇宫什么的，也仅仅是“点到而已”，根本无法和真正的都城皇宫相比。

明朝轻易的拿下了这个地方，并没有耗费多少力气，拿下城池之后。立刻开始清理周边零星的鞑子，也一边加紧修缮工事，防备黄台吉回头。

“毛帅那边如何了？”秦良玉问道。此时的秦良玉，可以说就是这个地方的主人，走在从前的沈阳，后来的鞑子“都城”，又是如今的沈阳，秦良玉感慨颇多，这一战，总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答案。一个大的阶段，总算是全功了。她秦良玉做到了多少男儿无法做到的事，心里也是志得满满，十分的骄傲和自豪。秦良玉这两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这座重新回到明朝的城市里巡走，寻找属于她的荣耀。

实际，做到这一步，并不是就真正的全功了，实际，还有更多的事等着她做，她还得横扫大漠，不过此时，并不妨碍秦良玉自傲。

“回总指挥，毛帅那边一切安好，据说，收获颇丰，不少来不及转移的鞑子被逮了个正着，据毛帅传消息回来说，鞑子头目黄台吉也没料到咱们大军会来的那么快，实际叫他们迁移，也就仅仅提前了一天，他们很多都来不及准备，所以，这次毛帅是达了……”马祥麟立刻羡慕的回答道。

“哦，是这样啊！”秦良玉微微笑着道。按照先前的分工，毛文龙清扫沈阳周围的鞑子，主要负责沈阳以东，而洪承畴则修整，恢复实力，也协助满桂部防备黄台吉反扑，主要负责沈阳以西，算是分工明确。

“娘，咱们是不是也出去溜达溜达啊？咱们就没怎么和鞑子交过手，整天都是防备，防备，再防备……”马祥麟听着毛文龙吃肉，也嘴馋了。

“呵呵呵，这个你就别想了，好好的呆在大营里那里也别去，时刻地方黄台吉搞鬼，如今咱们大军远在沈阳，离三岔河有三百余里，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想跑都没地方跑，大军是万万不能出一丁点的失误，绝不可给黄台吉半点机会，否则，必定会出大问题，这个都不懂，……再，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毛帅？毛帅是如何起家的？你不会不知道吧？东江镇那边的人，都是从辽东逃难过去的，那个和鞑子没仇？那个身上不是背着血债，如今我大明收复了辽东，东江镇那边的人，该得到他们该得到的，血仇，得用血来报，咱们在里面掺和干嘛？不是惹人嫌吗？”秦良玉笑着教训自己的儿子。

“噢，娘，孩子懂了！”马祥麟低下脑袋，认错道。马祥麟其实也隐隐的感觉到了，让毛文龙捡“便宜”，这一点，似乎是“高层”的共识，似乎是默许的，否则，左路军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打赢了鞑子，没道理一句话就把这些便宜统统给了毛文龙的右路了，这其中，必定早已有所约定，必定是早有共识的。

马祥麟也是“混”过高层的，这种隐隐约约的东西，他是能感觉到的，实际如今出三岔河的，是三部分组成的，毛文龙的东江镇，洪承畴的锦宁，秦良玉的白杆兵加新军加满桂，如今之所以配合得如此之好，可以说天衣无缝，不考虑任何好事别人的情况。要说高层没有一点共识，全靠大家自觉和谦让，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秦良玉看和自己的儿子，yù言又止，有些东西，还是不能让他儿子知道，毕竟他儿子的等级不够，说多也不好，可有些东西，秦良玉又想让自己的儿子知道，好让他早一点知道其中的奥妙，想了想，yù言又止，既然等级不够，还是别说，坏了规矩总是不好。

“娘！孩儿猜，下一回，该洪大人他们左路军占大便宜吧……”马祥麟突然问道。

秦良玉被问得一愣，笑道：“这孩子，瞎想什么呢，什么便宜不便宜的，如今都是为陛下效力，都是一家人，什么便宜不便宜的……”秦良玉眯着眼睛笑起来，自己儿子有长进，居然还会想到这一层，有进步，当下就“否认”，以此来“夸赞”自己的儿子。

“噢，娘，孩儿知道了……”混高层混得很熟的马祥麟立刻一副我明白了的意思。

“麟儿，这些事，娘是不会告诉你实情的，你能自己猜出了，是你的本事，但也只能心里想想，不能当真，也不能说出来，可明白了吗？……如今都是陛下的官军，该给谁多少功劳，该给谁多少好处，这个，是陛下的权利和份内事，我等做臣子的，不该随意的替陛下做主，可懂么？”秦良玉淳淳教导自己的儿子。有些事，她不方便说，但如果是自己儿子猜出来的，她也不会否定。如今定军功，功劳的大小，早已不是凭脑袋了，也不是凭谁抢到的就是谁的，如今分配功劳，是从整个战略态势和完成任务来进行功劳的评定的，战利品这些东西，更不是谁抢到就是谁的，全都得拿出来，让皇帝分，只有皇帝分过了，这才算数，自己抢下就以为是自己的，这就是个笑话，如今三家都是皇帝养着的，皇帝的话，谁敢说过不字？

“娘，孩儿懂了！”马祥麟似懂非懂的说道。

秦良玉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骄傲，也有一些担忧，自己的儿子做一个武将倒是没有一点问题，但作为一个统帅，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有些东西，她更是不能随便说出来，也只能埋在心里，比如，如今的战利品，绝不是以前的抢点金银，抢点东西那么简单，如今的战利品，包括了土地，河流，树木，矿产，等等一切的东西，这些都是属于皇帝，私下拿点金银和物件或许皇帝不会理你，但若是要动不该动的东西，皇帝可不会轻饶了他。所以，现在的这个功劳奖赏，战利品的分配，早已和以前不一样了，说抢功劳，占便宜，秦良玉更在乎的是如何打败自己的敌人，完成战略任务，做到了这些，皇帝绝不会亏待自己。如今放毛文龙去“占便宜”，实际，更不如说是放毛文龙那帮人去报仇雪恨，去泄恨。

……

黄台吉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尽管一直努力的使自己保存实力，可这一战下来的打击，依旧是让黄台吉无法承受。

这一战下来，整个大金就损失一万两千可战之兵。其中镶蓝旗是全军覆没，正黄旗也是折损过半，其他各旗，都有不小的损伤，算起来，这一战，他大金就损失了四成的战力。如此之大的损失，是他大金承受不起的，如果还算上这后续的各种损失，这折损还会更加的大。

尽管如今明朝已经暂时没来追了，尽管他已经成功的保存了很多实力，也尽管他成功的移动了父汗的陵寝，可到现在，黄台吉却是更加的焦急和心痛。

“赫图阿拉那边可有消息？”黄台吉的头上，已经可以看到白了，身心疲惫的问道。

“回大汗，暂且还没有消息，如今明朝已经遮断了我大金和老寨那边的联系……”范文程回答道。

没人的时候，黄台吉才敢显现出这种疲态和老态，在外人面前，他是不敢显露这种状态的，如今他就是大金的心脏，灵魂，大家都指望着他，若是他显露出一丁点的疲态和弱势，这人心立刻就会散了。

也只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和自己的谋臣心腹说事的时候才敢显露一会。

“还没有消息吗？”黄台吉自言自语的道，白天“装”了一天的架势，到这会，已经累得是不堪重负，这个时候，是背也佝偻起来，脸sè也难看起来，眼睛里，更是有着疲惫和惊惧。

“回大汗，确实没有……”范文程肯定的回答道，他如今脸上，也挂了彩，伤没好，正用布和药包着，倒是看不出脸sè又什么变化，因为伤口的问题，连声音也不太正常。

黄台吉借着油灯，仔细的在地图上查看起来，不断的在地图上比划。赫图阿拉那个地方，在盛京的东边，要想绕过明朝的防线和他们汇合，只能向北了之后再南下。

“这北面就是漠北了，是喀尔喀却图台吉的地盘，他向来是支持林丹汗的……”黄台吉不断的敲打着地图，老寨那边的人想过来汇合，只能从北面饶了，北面又是林丹汗的地盘……

范文程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早知道如此，就早该听他的，按照他的办，否则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宪斗以为，如今和林丹汗那边，又该如何相处？”黄台吉问道。说道这个事，黄台吉的话语，显然立刻冷了许多，话语里，充满着坚毅，似乎这疲惫和佝偻一下子就被治好了。

“大汗，奴才以为，还是该先好好的谈一谈，先礼后兵为上，但，以奴才想，这只怕是我大金的一厢情愿，那林丹汗不过是个莽夫，见我大金元气大伤，必定以为我大金好欺负，只怕不会轻易的和我大金结盟，大汗最好还是先做准备，一旦结盟不成，立刻咬下林丹汗一块肉，让林丹汗知道我大金的厉害，让林丹汗不敢擅动，如此，我大金才可以在草原上立足，否则，我大金必定无时无刻不被sāo扰，根本无法恢复实力……”范文程道。

“宪斗说得有道理，对付林丹哈，确实该提前做好准备，若是林丹汗不肯就范，那就别怪本汗心狠手辣了……”黄台吉狠狠的说道，如今虽然实力大损，但是，黄台吉有信心收拾林丹汗。黄台吉此时的心情，就结盟和“吃肉”来比较，黄台吉更愿意“吃肉”，更愿意从林丹汗那里获得战利品。如今大金战败，士气低迷得厉害，黄台吉正需要从林丹汗那里刷一些士气，不然，大金这士气不回复，时rì一长，这战力就下降得厉害，连仗也不用打了。

“……那给林丹汗的结盟信，就劳烦宪斗了……”黄台吉把这个事交给范文程，做这个事，正是范文程的长处。

“喳……”范文程道。

……

明朝和黄台吉在虎皮驿大战的消息，也传到了林丹汗这里。

面对越来越强势的明朝，林丹汗感觉到了危险，从骨子里觉得冒寒气。

“明朝赢了黄台吉，听说连黄台吉的汗城也给明朝夺去了，国师如何看这件事？”林丹汗第一个就问国师，他对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那是相当的信任。

“大汗，明朝的势力越来越强了……”沙尔巴呼图克图想到的就是这个，如今明朝越强势，他越是不安，借助上层人物传教的愿望，只怕要落空了。如今林丹汗是越来越势弱，他借助林丹汗推广宗教的意图，只怕是一厢情愿了。如今明朝强大，若是能借助明朝皇帝的力量来推广他的教派，绝对是一件很划算的事，可明朝皇帝会信他的教派吗？这显然有难度，明朝向来是扶植道教，汉人那里又有一个汉传佛教，虽然名义上和他这个喇嘛教是同出一宗，实际有着相当大的差距，他在乌斯藏，在蒙古，那是政教合一，可以通过宗教影响政治的存在，可以说就是半个土皇帝，可汉人那边的汉传佛教呢？根本什么都不是，甚至很难和上层人物搭上话。更别说以宗教教派的力量影响世俗了。

“那rì乃大臣，你说怎么办呢？”林大汗又问道。

“大汗，如今不外乎就是选择和谁结盟的问题，大汗觉得和谁结盟比较好呢？”那rì乃睁着眼睛，平静的反问道，此时的那rì乃似乎是灯干油尽了，也就是眼神已经相当的犀利，这平和的背后，更是带着死亡的影子。

“这，自然是和明朝结盟比较好……”林丹汗没有想就说道。

“和明朝结盟，不外乎两条路，一种是聚集兵力，驱赶黄台吉，将黄台吉消灭掉，然后恢复被黄台吉占领的草原，不让明朝有进入草原的接口；第二自然就是保持现状，不和黄台吉结盟，也不打黄台吉，任黄台吉恢复实力……”那rì乃大臣平淡的说道。

“……还有其他办法吗？”林丹汗又问道。

“那就是和黄台吉结盟，一起对付明朝了？这种情况，也不外乎两种后果，第一种：大汗和黄台吉齐心合力，将明朝大军打败，让明朝再没有能力进入大漠；第二种，就是虽然和黄台吉结盟，或是主要听从黄台吉的号令，或者主要听从大汗的号令，或者，虽然大汗和黄台吉结盟，但仍然各做各的事，这个结盟，也就是担了个名……”那rì乃清楚的给林丹汗解释着。

“……这，……共同打败明朝……，这……若是这样，本汗还不如不结盟呢……”林丹汗也是有苦难言，和明朝打？林丹汗不认为自己比黄台吉厉害多少，黄台吉都没在明朝手底下讨到好，自己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更何况，如今明朝九边皆动，九边都有不小的力量，若是他和明朝交恶，这些人倒是可以从九边任何一点出边墙打他，他算是坐拥如此宽广的地盘而遭殃，他虽然也有那么一些心思和黄台吉结盟，可这后果，却是他不敢承担的。

……。百度宅男当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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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开疆拓土的岔路口

第七百一十九章开疆拓土的岔路口

辽东大胜的消息，接二连三的送回到京城。

上一次是赢得大战，这一次，则是拿下鞑子老巢，这种让人惊喜的战果，不断的冲击着běi jīng城。

紫禁城。

杨改革已经有了一些习以为常的感觉，野战赢得了胜利，那么拿下鞑子老巢，也就没有什么意外。拿下东虏老巢的消息，比上一个大战胜利的消息，晚了两天。

拿下鞑子老巢这件事，是意料之中的事，并没有费多大的jīng力，可也是一个相当大的事，杨改革又少不得要召重要的朝臣来商议事情。

平台。

杨改革对着沙盘呆，看了一会，又拿尺子对着沙盘比划。

“都到了么？”杨改革比划了一阵，看了看自己周围的大臣，问道。

“回陛下，都到了。”王承恩立刻回答道。

“哦，都到了就好。”杨改革道，拿下东虏老巢，把黄台吉赶入草原，实际战略上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这个阶段，倒是可以启动不少东西了。

“……如今我大明已经拿下了东虏的老巢，虏酋黄台吉遁入草原，接下来，该怎么办，诸位都说说吧……”杨改革道。来这里的，其实都是一些心腹，或者说，和这件事关系比较密切的人。黄台吉遁入草原，尚有不小的实力，所以，大明追入草原这件事，群臣倒是没有什么争议，都一致认为该进草原清剿，斩草除根。杨改革今rì找这些人商议事情，实际，则是布置新战略。

“启禀陛下，臣以为，该当追入大漠，彻底的把东虏清除干净……”施凤来依旧是第一个言的，当然，不要指望他能说什么好主意，这个话，实际就是重复前两天的话而已。

“嗯，不错，我大明必定是要追入大漠的……”杨改革点点头，肯定了施凤来的话，又把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韩爌，毕自严，袁崇焕，等这几个人都知道，皇帝今天找他们来，必定是有重要的事，不可能是重复前两天的老调子，前两天的那个调子，真的只是定调子，今天，才是说正事，说细节。

“袁卿家，你说说吧，如今我大明已经把东虏赶入了草原，接下来该如何办？”杨改革没有让身为阁臣的韩爌先说，也没让毕自严先说，而是先让袁崇焕先说，这件事是一个一环接一环的大战略，而军事行动，又是这一系列环节中的要环节。

“回禀陛下，如今我朝赢得了虎皮驿之战，又拿下了鞑子老巢，削弱了鞑子的实力，也把鞑子赶入了大漠，臣以为，可以启动新的策略了……”袁崇焕两眼冒光的说道。

“嗯，接着说……”杨改革点头道，这实际还是给在场的人说的，杨改革对这事，是明白得很，倒是不需要说，如今要布置下一步的行动，却有必要把情况给这几个人介绍一下。

其他几个人听说有新的策略启动，也都绷紧了神经。看今天的架势，这件事是个不小的事。

“……是，陛下，……如今鞑子实力大损，倒是可以让皇协军和边军出战了，先前是怕边军和皇协军不趁手，坏了大事，如今鞑子实力大损，让边军和皇协军介入战争，也是时候了……”袁崇焕两眼冒光的说道。

袁崇焕说到这里，就没说了，看着皇帝。

杨改革认真的听着，先前和东虏交手，全是一等一的jīng锐，虽然战力出众，可也有着不小的弊端，最主要的弊端就是烧钱烧得厉害，如今杨改革尽管不是饷帝了，可这军费方面的压力，依然是相当的大，军费倒是以千万计。jīng锐的战力出众，可消耗得物资也更是天文数字，平时的训练和维护都已经让杨改革头疼了，更别说战时，更是比平时的维持消耗更多的资源，杨改革也承受不起这种开销。

先前不用皇协军和边军跟随着主力去打黄台吉，主要还是怕皇协军和边军给黄台吉送菜，怕他们承受不起和黄台吉对战的压力，所以，一直都是把他们安排在边墙，没有让他们参与到和黄台吉的战争中去，主要还是防御。

但，如今不一样了，黄台吉的实力已经大损，实力已经下降到一定的程度，明朝方面不管是士气、军心，还是在兵力等方面，已经彻底的占了压倒xìng的优势，杨改革立刻准备动用近乎免费的战力，虽然这些战力不怎么可靠，可打打落魄的黄台吉应该不差，这些免费的战力，到了现在，也应该能承受住和黄台吉对战的压力了，再有jīng锐在一旁压阵，这些边军和皇协军应该是能打仗的。

杨改革正沉思着如何动用庞大的边军这股力量，盘算着如何利用蒙古皇协军，却听见毕自严道：“陛下，动用边军和皇协军协助作战？……陛下，若是对付林大汗尚可，可要对付黄台吉，怕就危险了……，陛下莫不是是要缩减jīng锐，以节省开销？”毕自严听了袁崇焕的介绍，立刻问道，他倒是以为，皇帝是被庞大的军费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了，有意缩减jīng锐的人数，以近乎免费的战力来代替jīng锐作战，毕自严身为户部尚书，也是知道皇帝在军费上花了多少钱的，所以，下意识的就觉得是这个原因。

“呵呵呵……，是，也不是……”杨改革看了看毕自严，笑着说道。

“……那，陛下的意思是？……”毕自严不解的问道，毕自严现在一想到皇帝那庞大的军费开销，就觉得头疼，更是心疼。

杨改革倒是笑而不语，这个事，实际自己以前就提及过，如今不过是时机成熟，正式的启动罢了。

“……噢，陛下的意思是……，陛下不是要缩减jīng锐？而是……”毕自严先前只是下意识的以为皇帝承受不起军费的压力，不得已要削减军费，减少jīng锐兵力的人数，以节省开销。可他也是帝党，也是皇帝的心腹，跟着皇帝办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皇帝的计划也是知道很多的，见皇帝否认，立刻回过神来，皇帝这绝不是要缩减jīng锐的兵力，而是要做别的……，毕自严吃惊的看着皇帝，大明朝难道真的要从此刻起，进入一个开疆拓土的时代？这种“突如其来”的事情，让早有心理准备的毕自严不太太适应。

“呵呵呵……不错，如今黄台吉实力大损，林丹汗貌似也拿不定主意，还在观望，朕以为，该是到了我大明大显身手，开疆拓土的时代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开疆拓土，这个名词，虽然在场的人不陌生，也有听过皇帝提起过这方面的事，可这事真的要生了，众人才觉得，这个词，是多么的陌生。在场的几个人，神情无不是怪怪的。

场面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开疆拓土！这个名词，多久没出现在大明朝了？大明朝自从攀上顶峰之后，就只有不断退缩的，以前大明能够深入大漠，后来退守边墙，交趾那地方，以前也曾一度纳入明朝的管辖，可后来也丢掉了，到这些年，又几乎将整个辽东丢掉。明朝这些年以来，都是不断的收缩，开疆拓土根本和明朝无缘。如今猛然提起开疆拓土的事，众人一时接受不了。

杨改革倒是笑吟吟的看着众人，没有立刻催众人说些什么。

好半响，这个沉默才被打破。

“……陛下，臣这不是在做梦么……，开疆拓土，臣这把年纪了，还能看到我朝开疆拓土的一天，老臣，……老臣真的是……”韩爌感慨道，几乎要落泪了。韩爌也是古来稀的年纪了，活得够久，几乎活了三分之一个明朝，对明朝的状况最是清楚，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这七老八十了，还能看到大明朝开疆拓土，焕生机的这一天。这心里的滋味，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可谓百味杂陈。

若是以前皇帝告诉他，要开疆拓土，他必定坚决反对，必定骂皇帝不识时务，不知好歹，异想天开，可和如今的皇帝相处久了，韩爌知道，皇帝这绝不是说得好玩的，也绝不是无知和异想天开，必定有着一波接一波的手段，让那些开疆扩土出来的土地牢牢的掌控在手上，并且不断的创造财富。熟悉皇帝的韩爌知道，如今的开疆拓土和以前开疆拓土完全是两码事，以前开疆拓土得到的土地那是蛮荒之地，开疆拓土的xìng质是糜费，而如今，即便是再贫瘠的土地，皇帝也能给他榨出油来，如今的开疆拓土，完全就是赚钱的买卖。

在场的几个人也多少醒悟过来，皇帝说这个事，可不是什么节省兵费，而是如今的战略态势到达了一个转折点了，从此，大明即将迈入开疆拓土的时代。

在场的人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件事，实在是无法想象历史会如何评价这一刻。

“……陛下……，果真是要开疆拓土了吗？”毕自严长叹一口气，以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皇帝，这件事，尽管毕自严有着心里准备，皇帝也一再向他描绘开疆拓土的美好，可毕自严心里，仍然是有着不小的疑惑，内心更是复杂。

杨改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郑重的道：“不错，击败了东虏，将东虏赶入草原，夺下东虏老巢，我大明就必定进入一个新时代，一个开疆拓土的时代，不是我大明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必须要去的问题，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大明没有选择的余地，除了知难而进，替身而上之外，别无他途……”。

开疆拓土时代的来临，确实有些突如其来，杨改革自己也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回想起自己刚到明朝来时那会的懵懵不知；回想起自己为了挽救自己的命运而焦头烂额；回想起为了挽救明朝的命运想尽千方百计，更是犹如在梦里。这前一刻，自己还在为了生存而努力，可这后一刻，自己却走到了一个新的，一个开疆拓土的时代面前。而自己，即将开启这个时代。这命运，确实是很奇妙，让人唏嘘不已，感叹命运无常。

杨改革心里也是不住的感慨，再次为命运的奇妙而感慨。此次和黄台吉大战，实际都是以jīng锐对jīng锐，仗打得很简洁，杨改革并没有让边军和皇协军掺乎，一来是怕他们承受不住战争的压力，给黄台吉送菜；也是为了节省军费开销，虽然这些人不用给军饷，可战争的消耗也是不少的；也是在为这一天等待时机。

以前是jīng锐打仗，进攻的距离，也不远，顶多不过三百里，所以，仅仅用jīng锐就可以了，反而jīng简和节省了粮草运输之类的麻烦，都是jīng锐，则敌人不敢轻易的下手，打仗的胜率就高得多。

可如今要深入大漠，也就是说，随着战事的推进，这交战的范围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宽广，打下来的地盘，也就需要更多的人手占领和控制，这种情况下，还完全依靠jīng锐，就不太靠谱，jīng锐的力量被无限制的分散，这jīng锐也就jīng不起来了，所以，rì后打仗，必定会有更多的辅助兵力介入，也就是如今的边军和皇协军介入才行。

他们或许战力不行，抗不住太强的战争压力，但防守和控制地盘，还是没问题的，在jīng锐的弹压下打仗，也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辅助兵力介入战争，实际就是一个向外扩张的动作，因为边军也好，皇协军也好，他们不可能无偿免费的为谁而战，他们都是要靠财富来喂养的。而显然，杨改革光是承担jīng锐的费用就已经相当吃力了，自然不可能再承担这些辅兵的费用，要是这样，不用打仗，杨改革自己就被这些人吃趴下了。杨改革不可能自己掏钱喂养这些人，但这些人又必须有财富来喂养，那就只有不断的掠夺更多的财富，更多的土地了，所以说，打败了黄台吉，辽东的战事一旦有辅兵介入，实际，历史已经走到了另外一条路。一条不断扩张，不断掠夺的道路。

“……打败了东虏，收复了辽东，实际，并未算完，还有更多的事要做，辽东以北，还有更多的土地，还有更多的部落，这些，都是需要清剿的，这些土地，都是需要占领的，……还是那句话，如今辽东的土地会越来越富庶，若是这么广大土地我大明置之不理，要不了多少年，就必定会重新养一个接一个的东虏出来，一个东虏就把我大明搞得灰头灰脸，损失了百万人口，银钱无数，岂有再让东虏壮大的道理？所以说，这些地方绝不可像以前那般放任，必须牢牢的掌控在我大明手里……”杨改革的眼睛里，闪烁着惊人的光芒，杨改革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除了辽东，这广袤的大漠，也是需要清剿的，说实话，我朝每年耗费如此之多的军费去防备蒙古人，还不如将这些土地收入囊中，将战线延伸到千里之外……”杨改革不断的诉说着。

“……这些土地，在诸位眼里，可能是荒芜蛮荒之地，不值得争取，可在朕眼里，却是富得流油的地方，朕有办法，也有能力从这些土地上赚到数不尽的财富……”

“……这些土地，也亦如辽东一般，若是我大明不占领，只是深入一下大漠又退回来的，必定会重新养出另外一个东虏的，以其被动挨打，担心亡国亡种，还不如将这些土地都收入囊中，牢牢的掌控着……”杨改革说道，话语里，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王霸之气四溢。

杨改革知道，此时，自己已经将大明带到了一个新的历史分叉口。如今的辽东，实际不过是后世的辽宁省，按照后世的中国地图，起码也有东三省，也就是说，仅仅是中国，就至少还有吉林，黑龙江这两个省的地盘有待“开疆拓土”，有待开，这么广袤和肥沃的土地，随着各种新式作物和保暖御寒方法的推广和运用，东北的地必定是富得流油，不占领，实在是没天理，杨改革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也没有任何理由不这么做。

而边军和皇协军介入辽东的战争，则是这一切的开始，边军和皇协军是没有军饷的，有也不过是象征xìng的，更多的是要靠战争的缴获，更多的是要靠赏赐，无疑，这些广袤的土地可以供杨改革挥霍很久。

除开东三省不说，还有广袤的西伯利亚地区，这个地方，在rì后，也必将是一个资源丰富的地方，这个地方，杨改革是不可能放弃的。

全部动用jīng锐去打下和占领这些地方，并不现实，杨改革如今支撑六万jīng锐作战，已经快吐血了，这六万jīng锐的作战半径，不过两百里。所以说，要想全部靠jīng锐占领整个东北和草原，也只能动用这种近乎免费的辅助兵力，把他们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捆绑在一起，让战争和土地为自己给他们支付报酬。

以战养战，将“耕战”进行到底，大明朝到了一个开疆拓土的岔路口。

……。百度宅男当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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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任务

杨改革以不容置疑的气势诉着明朝的未来。(////%%更新快)

听众们则是听得如梦如幻，这件事，实在是来得有些意外了。

诉过后，又是沉默，听众们需要时间来消化。

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之后，沉默终于被打破。

“陛下，……”韩爌沉默了许久，皇帝的很多事，他都是知道的，虽然他不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不是真正的核心，可对很多事，也是知晓的，即便是不清楚，也大概能推测出几分，皇帝如今要走的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道路，他也不知道到底该些什么，或者，该做些什么，内心是异常的复杂。既有着开疆拓土的成就和欣喜；也有着对开疆拓土之后的忧虑和惶恐。

杨改革看向了韩爌。

韩爌见皇帝看向了自己，才接着道：“……陛下，……臣知陛下圣明，眼光不是我等所能企及的，所做之事，必定是深有远谋……”韩爌的内心异常复杂，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到底是给皇帝唱反调？还是支持皇帝？这几句话，得格外的艰难。

“……既然陛下要如此做，想必必定有陛下的考量，……臣，……臣自知无法阻拦陛下，……或许也不该阻拦陛下……”韩爌平时绝对不是这个样子，宦海几十年的历练，绝不会出这么结巴的话来。其结巴的程度，足见内心的矛盾。

杨改革看着自己眼前这个老人，从这个老人的眼神里，杨改革看到了很多东西，有喜悦，有无可奈何，有焦虑，有害怕，有担忧，也有希翼，各种各样的思绪集中的一起，想必这位老人的内心也是难以抉择。

韩爌的话到此时，更加的艰难，几乎就是咬着字在话。

“……臣，臣只想听一听陛下的心里话，陛下一定要这么做么？为什么？陛下这么做，有多大的把握？……我大明，又会走向何方？陛下又打算把大明带向何处？……”韩爌也不知道自己阻拦皇帝是对还是错，他也不知道任皇帝这样做的后果，他也希望开疆拓土，也希望历史给他以及他这个时代一个很高的评价，也害怕皇帝把大明引向深渊。内心j励的冲突过后，似乎还是最终下了决心。这件事，他阻拦不了皇帝，他根本没那个能力，也无法阻止皇帝，那么，他能做的，就是支持皇帝了，在这之前，他还想再问皇帝一次，皇帝到底要把大明带到那里去，这一点，是韩爌最为恐惧和不安的。

气氛一下子就僵硬起来。做臣子的以质问的口气质问皇帝，这这个情形，有些反常了。

杨改革也沉默了许久，尽量的组织者回答韩爌的话。

半响。

“……朕一定要这么做，至于为什么，朕刚才已经得很清楚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大明并不是dú lì在这个世界之外的，也是要和世界其他国家民族竞争的，为了活下去，为了生存，为恶进步，就必须这么做……”

“……卿家问道朕有多到的把握，又会把我大明带向何处……”

“……朕给的答案是，五五之数，至于朕想把我大明带向何处，其实，朕先前的考量，仅仅不过是不让我大明滑入深渊，坠入地狱罢了，并不是什么国富民强，天朝上国，功勋远迈汉唐之类的……”杨改革简单的做了回答。

杨改革先前的考虑，却是不是什么开疆拓土，并不是什么为了天朝上国，仅仅只是为了自己不吊死在煤山，仅仅是不让明朝灭亡，仅此而已。

几个听众疑惑，不解，甚至很意外的看着皇帝，很难想象，向来深谋远虑的皇帝，先前的设想不过是这个。

“……诸位可能觉得奇怪，朕的目的怎么会如此简单……”杨改革笑着解释道，到这个问题，杨改革自己也是充满了苦涩，也是一把辛酸泪。

“……如今我朝看似风光无限，看似无可比拟，国富民强，百姓安康，盛世辉煌，功勋远胜汉唐这些似乎指rì可待，根本不在话下，实际，我朝一直就在地狱和深渊的门口徘徊，并没有离地狱深渊有多远，一个不留神，就会跌入地狱……我朝所遇之困境，比如延绵的天灾、外寇；比如土地兼并，而人口膨胀到一定的程度，地养不了更多的人等等，……如果诸位把朕做的这些事看成是朕引领着我大明不断逃离地狱的吞噬而做的，那么，诸位就好理解了朕为什么这样做了，话可以得很美好，可现实总是很残酷和血淋淋的……，总之一句话，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到了此刻，我大明已经没有了退路，若是还回到以前的老路，那只能是死路一条，除了社稷崩溃，华夏沉沦，没有第二条路，所以，不管前路如何，朕都希望诸位能支持朕，为我大明开出一条路来……”杨改革道。

大道理其实早已经是过，杨改革也不想重复大道理了，到了此时此刻，该的都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两个字，支持或者不支持而已。

杨改革倒是充满着信心。相信这些人一定能支持自己，自己布局了这么久，若是连这个都做不到，其他什么都是妄谈。

场面又沉默下来。

不是什么光鲜的天朝上国，也不是什么远迈汉唐的功绩，也不是什么国富民强，也不是盛世辉煌，而是在不断逃离地狱的吞噬。

这个辞，残酷而血淋淋，震撼着人心。听众们的眼神，更加复杂起来。

良久。

“启禀陛下，臣明白了，陛下只管吩咐臣该如何做，臣一定按照陛下的吩咐，努力的把事情做好……”韩爌终于是彻底的想明白了，彻底的放下所有的思想包袱，准备一条路走到黑，上了皇帝的船，还想脚踏两条船，难！箭在弦上，不得不。

其他几人，也跟着表态，表示自己支持这件事。

杨改革笑了。

“好，既然诸位卿家都愿意帮朕，都愿意支持朕，那朕就，接下来该怎么办，诸位卿家各自又该干些什么……”杨改革见通了众人，就开始布置任务起来。这些事，和其他的国家大事一样，想归向，规划归规划，真正的要施行，要真正的达到，还必须得有去执行的人，还必须得有支持得人，若是没人支持，若是没人去执行，即便是谋划得再好，也不过是一纸空文罢了。

而皇帝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并不是人，一天也不会有25个时，动员和通一批人协助支持自己做事，是唯一的选择，这也是一个皇帝必修的课程。

“……先军事上的布置吧……，袁卿家，这个就由来吧……”杨改革道。了半天，也累了，杨改革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袁崇焕。孙承宗出任九边督师，杨改革身边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商量战事了，袁崇焕身为兵部尚书，很多事，倒是都搭在了袁崇焕身上。袁崇焕或许有着种种不如意，可不管怎么，有一点很值得杨改革看重，那就是敢想敢干，这一点，已经比绝得大多数大臣强了，而杨改革的计划，又是那么的让人“大开眼界”，所以，让袁崇焕参与和知晓，也就正常了。一个楞子遇到比他还敢异想天开的皇帝，当真是遇到知己了。

“臣领旨！”袁崇焕兴奋的道，眼睛里，充满着光芒。来到大沙盘前面，开始讲解。

“……诸位大人请看，如今我朝已经打下了辽东，驱赶着东虏进入草原，该是放边军和皇协军进入战场的时候了，……”

“……以陛下的布置，少量jīng锐弹压着边军和皇协军进入战场，不断的向北，向东，可以迅的扩大战果，将更多的土地纳入我大明的管辖，如今东虏老巢以北，以东，还有着庞大的土地，这些都是需要去占领的，东虏西逃了，占领这些地方，并么有太大的压力，此时正是时候……”袁崇焕手上的棍子，不断的在沙盘上盘旋，将庞大的地盘划入圈中，不断的解着。

“……诚如诸位看到的，如今的辽东，以海岸线为基点，实际不过是向北开了五百里，我朝百姓，也多在离海五百里范围之内活动，而辽东土地的潜力，远远没有开到位，按照陛下的估计，至少可以向北开三千里……这里，也就是这里，是黑龙江，也是一条相当长的河流，有河流处，就必定适合耕种，就必定适合我大明子民定居……”

袁崇焕的声音逐渐的j昂起来。

“……先前这里属于我朝的奴尔干都司管辖，rì后，这里就属于我朝直接管辖了，不再以分封，赏赐之类的名目管辖，如此，只会再次造就出一个东虏来……”袁崇焕仔细的道。

“……此地有三千里之遥远，差不多是三个省的地域，足以够我大明移民很多年了，可以很好解决我朝土地兼并，人口膨胀的问题……”袁崇焕继续慷慨的道。

“……再往北，虽然土地不是很富庶了，但，矿产，林木等等资源，也是相当丰富的，虽然此时用不上，但陛下交代了，也必须给儿孙霸着，绝不可给外人了……”

“……占领的方式，还是那样，一少量新军jīng锐弹压，控制边军和皇协军去打仗，以最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

“朕插句话……”杨改革道。

袁崇焕停下，看着皇帝。众人也都看着皇帝。

“打下的第地盘，除了一部分作为边军和皇协军的赏赐之外，其他的都归朕，朕拿来卖掉，一补充军费，这个实际涉及到了边军的变革，诸位想必也知道，我朝边军数十万，战力底下，又糜费颇多，刚好乘着这次扩张，来推动边军的变革，如今边军该改编的改编，该缩减的缩减……”杨改革道。边军的变革，也一直是杨改革关注的。不过单独的搞边军变革，是无法成功的，也无法做。要缩减人员也好，还是减少编制也好，还是裁汰也好，还是其他名目也好，没有适合的安置，没有适合的出路，别人谁愿意改变？也只有搭这种大变革的班车，才能顺势推动。

“边军变革？陛下，敢问这是要如何变？”韩爌不免又紧张起来。

“边军变革，不外乎裁汰，改编，重新定位职能，做好边军的安置……”杨改革简单的道。

“陛下又打算如何做呢？”韩爌紧追着问道。

“……重新划分边军的职能，按照职业野战军，守备军，后备役这三级来重新确定边军的人数和职能，或裁汰，或改编，裁汰下来的人员安置则借着着此扩张，将边军分散到更加广阔的土地上去，即解决了边军生活困苦，毫无战斗力的问题，也可以解决新开拓土地镇守的问题……，辽人守辽土，辽土养辽人，这次边军加入战场，必定会有很多功劳，必定会打下很土土地，朕必定会赏赐出去很多土地，边军为了自己的土地，也是要出力的……”杨改革简单的介绍道。

韩爌抿了抿嘴，这个问题，出了刚才的事，属于另外一件事了，他需要搞清楚了再决定该怎么做。职业野战军，守备军，后备役，这个划分，这个老早就有，如今大明在关外大胜东虏的官军，就是这样划分的，官军的职责划分得很细致，待遇好的自然要求高，怕死的自然待遇低，也算是各司其职了，以这种划分来看的表现来看，皇帝是必然要推行这种划分的。边军很可能大部分都是要被编成守备军的，更多的要编成乡军后备役，打仗的，必定还是要靠野战军，而野战军，实际就是新军。边军的变革，实际已经无可阻挡了，借着这次扩张将原本臃肿和困苦的边军好好的安置下，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陛下，臣明白了……”韩爌道。

“嗯，袁卿家接着……”杨改革道。

“是，臣领旨！”袁崇焕接着道。

“……此次边军和皇协军加入战场，除了以上的，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袁崇焕继续道，到这里，又看了看皇帝。

袁崇焕见皇帝没有阻止他的意思，他又道。

“……皇协军和边军，此次还将负责挑起和林丹汗的矛盾……，若是东虏能把林丹汗驱赶出草原或者消灭，这是最好的，我朝紧随其后消灭东虏，……当然，这有些一厢情愿，以如今的情形来看，林丹汗是有意和东虏结盟的，若他们结盟最好，我朝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打他，若是不结盟，则依靠边军和皇协军挑起和林丹汗的矛盾……”袁崇焕又道。

这也算是个不的内幕，众人听得有些怪异。却也没什么人表示异议，这都是皇帝自己cāo控的，到时候，绝对不是现在得那么直白，必定是林丹汗对不起明朝在先，明朝被迫反击。

“……陛下，臣要的，都完了……”袁崇焕道。

“嗯……”杨改革点点头，军事上的事，差不多也就是这么多了，生下来的，则是其他方面的事，这个倒是不需要袁崇焕来解了。

“袁兵部了军事上的事，朕就其他方面的……”杨改革道。

“……此次户部在这次扩张之之中，要出大力，土地的交易，户籍的问题，税入问题，这都是重中之重，必须协调好，争取占领一地，开一地，稳住一地……在最短的时间内牢牢的把这些土地掌握在手中，如今大批的灾民不断的向京师涌来，而辽东又需要大批人员去耕种，刚刚好……”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毕自严出来道。

“此次扩张，户部可能会很忙，可能会需要很多人手，毕卿家可多找些人手，朕再多批几个官职，以免忙不过来。”杨改革又道，随着户部职权、功能的增多，银钱税入的增长，部门必定要扩大，杨改革也给予了一定的方便。

“臣谢陛下隆恩！”毕自严谢道。

“……再，朕农作物的事……”杨改革又道。

“……辽东那个地方宽广，土地刚刚入手，要尽快的占领并且有产出，必定事前要做些投入的，这个投入，朕来做，朕的设想是以抗旱救灾的名义，在种子，农具等方面给予补助，朕先前也过此类的话，不过，如今事到临头了，朕觉得，仅仅是农具方面的扶植，还不够，其他方面，朕也打算一并扶植，争取让辽东尽快的出效益……，除了农具和种子，包括在道路，交通，教育，借贷，安全，御寒，产出交易等方面，给予全面支持……”杨改革道。

先前，杨改革倒是过给予农具补贴的话，不过，到了现在，杨改革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全面扶植比较好，如此，才可以尽快的让辽东产出效益，不然，若是等辽东慢慢的自主开，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杨改革的想法，今年大投入，明年就有大丰收。如今乘着自己有钱，当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彻底的吞并这些土地，杨改革倒是要看看，一个甩开膀子搞扩张的大明，有谁能抵挡！r！。。百度宅男当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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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 辽东大开发

第七百二十一章 辽东大开发

全面扶植？

在场的几个人互相望了望，心里都寻思，看来，皇帝又要出大手笔了。

“敢问陛下，何谓全面扶植？”韩爌仔细的问道。

“朕刚才已经说过了，在种子，农具，『交』通，运输，借贷，教育，安全，御寒，产出『交』易等等各方面全方面的扶植……”杨改革道。

“敢问陛下，能否再详解。”韩爌仔细的问道，看皇帝的说辞，貌似这次的阵仗很大。

“……嗯，先说说种子吧，凡是买了地，要经营的，购买种子需要多少钱，朕补贴二成，凭着购买的土地的地契来领补贴……”杨改革倒是开始详细的给众人讲解起来。

皇帝一出口就是补贴，果然这手，几个人都不意外，如今的凭票据领补贴，着实是一招狠招。没有票据，就领不到补贴，没补贴，客人买东西就要多『花』钱，没那个客户不想着东西便宜，何况一下就便宜二成，所以，客人必定是要票据的，而要票据，就只能登记注册，就只能『交』税……，这是一个无解的环节……

韩爌一听又是补贴这一招，心里直叹气，这一招实在无解，想贪皇帝的银子，没『门』。韩爌也不知道皇帝就怎么想到了这样一招，实在是一招杀招，如今不知多少有规模的商家，都不得不到税监去登记注册，如实的上报自己的经营状况，皇帝从来不『逼』别人缴税，可如今，不缴税还能在这大明『混』下去吗？以前补贴的范围也还小，不缴税还能支撑，还能硬『挺』着，可看皇帝如此的做法，这是要铺天盖地的补贴啊！这一招，虽然是看似皇帝在漫天撒钱，可实际，皇帝这也是在漫天的撒网，将大大小小的鱼统统捞进网里呢。如今这么大规模的补贴下去，几乎涉及到了国计民生的方方面面，一方面确实是皇帝漫天撒钱做好人，另外一方面，却也是皇帝将那些不登记，不缴税的人往死里『逼』，这样搞得几年，这大明朝开不出票的商家可就活不下去了，也就是说，不明不白之间，就没人敢不缴税了。如今皇帝漫天的搞补贴，要想生意能做下去，能不给别人开票？要开票能不到税监去登记？登记了能不缴税？

韩爌一想到此，也只能埋头苦笑，皇帝做事，果然是一『波』接一『波』，层层叠叠，根本不给别人任何可乘之机，现在是皇帝发傻，漫天撒钱装好人，可到了将来，谁又敢笑皇帝傻？如今撒得这点钱和rì后年年都有的税入比起来，那算个什么？

想到此，韩爌更是苦笑，皇帝这么做的目的，他即便是看明白了也无可奈何，难道他还能阻止皇帝“劝农”吗？难道还能阻止皇帝“赈济”吗？如今这天灾，倒好像不是天灾，而是在为皇帝敲边鼓，在为皇帝做事助威。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灾居然变成了助力，韩爌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位皇帝，覆雨翻云已经不能形容这位皇帝了，有如天助难道就是说得这个吗？

“……农具方面，也是一般，朕先前就说过要补贴的话，不过，朕在这个基础上，再给予更加优惠的优惠……”杨改革说道。

“……敢问陛下，还有何优惠？”毕自严问道。

“……朕打算在辽东推行骡马化大机械耕种……”杨改革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词，这个词，或许不太准确，但杨改革一时间，也只能想到这个词了。

“骡马化大机械耕种？”几个人都不解的问道。

“简单点，就是耕种骡马化，或者牛马化……”杨改革想了想，这个解释，有点难度，杨改革一时间也找不准一个词来形容这个事。

“骡马化？”

“牛马化？”

几个人更加不解。

“简单点，就是大规模使用牲口，畜力，尽量的使用大型机械进行耕、种、收，而不是像南方那般『jīng』耕细作……”杨改革尽量的解释着。

“……”群臣一脸的茫然，更本没听懂。

“……这，说白一点，就是提高生产力，以前一个人壮劳动力可以耕种五十亩，通过骡马化和机械化，做到可以耕种八十亩，一百亩，就是这么一个意思。”杨改革也只能如此说道。

几个人更是糊涂，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杨改革看众人一脸的茫然，也有些泄气了，不知道该怎么跟众人解释。

“……这么说吧，以前运输靠独轮车，靠人挑肩扛的，现在用四轮马车；以前耕地靠人拽的，现在改用马拉牛拖；以前撒种靠人工播撒的，现在改用耨车，三『腿』的耨车不够就用七条『腿』的；总之效率要高；总之，辽东开发，拒绝使用纯人力，耕种的效率越高越好，朕的意思诸位可懂了？”杨改革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明朝的“机械化”，实际杨改革所说的机械化，顶多只能说“骡马化”，借用畜力，以达到提高效率的目的，实际和后世那个真正的机械化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杨改革说了这么多，众人总算是明白一些皇帝想干什么了。更加的感叹，皇帝这补贴的范围，可真的是广。

“……陛下，是不是说，但凡农业生产，都尽量的使用骡马牛等畜力？借助畜力来耕种更多的土地？陛下可是这个意思？”毕自严努力的总结了一下皇帝的话，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辽东那地方，和南方和关内不一样，耕种方式，当有所区别，江南那种『jīng』耕细作不适合辽东，当大规模的使用畜力，使用效率更高的机械，实现骡马机械化……”杨改革实际满脑子想的是一排排的收割机收割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麦田。和如今明朝的这个机械化有着极大的差别。

“……敢问陛下，可是凡涉及到农业上的工具，都进行补贴？”韩爌又紧跟着问了一句。实际朝廷里不少人都在辽东买了地，若是皇帝如此大规模的进行扶植和补贴，当真是个好消息，倒是有必要把很多事情问清楚。韩爌倒是一边快乐的想着到底补贴涉及到多少，扶植涉及到多少，能从辽东那边获得多少利润，另外一边，也为自己不得不吞下这杯有毒的酒而“痛苦”，如今是快乐的接受皇帝的补贴，rì后还不得乖乖的『交』税？到底是谁傻谁聪明？韩爌是痛并这快乐。

“对，凡涉及到农业的，朕都进行补贴，从牛马牲口，马车，风车，磨坊，耨车，犁，镰刀到灌溉水利工程，朕都补贴……”杨改革说道。

“陛下圣明，如此一来，辽东开发指rì可待！”韩爌很“痛快”的喝下这杯“毒酒”，还是先管好如今的事，以后的事归以后了。

毕自严咂咂嘴，这个补贴的范围有点大了，不知道谁能落下这样大的买卖，皇帝这一句话下来，没有百十万两银子是摆不平的，想想如今做铁器的谁最厉害？除了孙元化那个铁器所，还能是谁？这不摆明了给孙元化拉生意么？毕自严心里暗道，皇帝果然是做生意的高手，这么冠冕堂皇的自己拉生意。

“……敢问陛下，这『交』通是什么？”韩爌又问道。韩爌觉得，这似乎是说到他头上的事了，道路『交』通貌似如今就是归他管的。

“这个么，实际分海路和道路两种，海路有港口建设，有运输船只，港口建设是由韩卿家负责的，船只方面一直也有补贴，这两个朕就不多说了，朕倒是要说说另外一个方面，这海上『交』通线，应该尽快的开通海上邮路和班线……”杨改革说道。

“感恩陛下，何谓班线？”韩爌又问道，邮路倒是好懂，但是班线就难了。

“……这个班线，实际就和如今的客运马车一般，定期的于两地之间运送人员往来，不过是把陆地上换成了海上……”杨改革道。

“海上的客运班线？”韩爌有些惊讶了，要说路上如今各地都逐渐铺开那种邮政班线，甚至客运班线，可海上班线，这个可有些意外了。

“正是，不错，海上的客运班线……”杨改革道。

“可，陛下，这海上风『浪』大，若是一旦翻船，则后果不堪设想……”韩爌急道。

“不，辽东开发，海上运输必定要兴起，不可因咽废食，既然害怕船只倾覆，那就该研究制造更加能抗风『浪』，更加安全的船来，应该学习和研究航海的安全『xìng』问题，而不是一味的躲避风『浪』……”杨改革道。

“……驿递系统，归兵部负责，袁卿家可要有所准备……”杨改革道，实际这个事真正的还得归那个刘懋负责。

“臣明白。”袁崇焕赶紧回答道。

“至于陆上道路，除了京师到天津的油渣路，rì后辽东开发，道路的修筑也在此之内，rì后辽东会大规模的使用四轮马车，所以，道路倒是要好好的规划一下，虽然不至于要修油渣路，可必要的修葺，也是必要的，此事，归韩卿家负责……”杨改革把目光对向了韩爌。

“臣明白……”韩爌答应道，不管如何，修路总是一件好事，他总是要支持的，因为这个都归他管了。

“……说到这个马车的问题，再就再多说一句，天下马车补贴不超过两成，但辽东，朕可以再给予优惠，再提高一成补贴，马车的补贴，可以到三成……”杨改革又说道，为了尽快的拿下辽东，开发辽东，杨改革打算下血本。

几个人倒是被小小的惊讶了一把，这个补贴，有点狠了，皇帝可真的是大出血了。

毕自严又咂咂嘴，这马车是补贴得多，可是谁造马车的？马车场？马车场是谁的？皇帝的，皇帝的这买卖可真的是做得『jīng』！再想想，这造马车所用到的铁，貌似也是用孙元化那里的，『肥』水不落外人田，皇帝倒是把这句话发扬光大了。不仅这造马车的铁是用的孙元化那里的，就连造船，如今很多铁，都是用的孙元化那里的，如果再加上农具等用铁，皇帝真的是把『肥』水不落外人田做到了极致了，想到这里，毕自严觉得，自己应该多研究一下皇帝的行事方式，或许对自己有很大的裨益。

“……说道了道路，朕就说说教育吧……”杨改革道。

“……我朝之子民，不管到哪里，都不能让他们忘记了自己是哪里人，不能让他们忘了自己的根，所以，教育这个问题，朕觉得，必须随着扩张而跟进，朕目前的打算是，新聚落成一个乡镇，城镇，朝廷就立刻派出教员，负责当地的教育，若是财力不够的，则有当地的举人秀才出任临时教员，总之，不管我大明的子民到哪里，这教育都不能捺下，否则，这人没了根，我朝也就白忙活了，……除此之外，每聚落成一个新的城镇，朕就捐一座图书馆给当地，供当地人借阅之用，算是为圣人的事业，为我华夏的传承尽一份力……”杨改革说道。杨改革一直就觉得，在计算机大规模应用以前，图书馆无疑是人类传承文明和知识重要的一个环节，那种开放的，可供所有人借阅的图书馆是文化事业上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在这个问题上，杨改革还得鄙视一下中国古代，貌似没有大规模的图书馆的建设，这一点，和西方有着不小的差距，中国即便是有图书馆，也是『私』人收藏『xìng』质的，这对于文化的传播，知识的传播是很不利的，知识被隔阂，而知识和权力又是想通的，也就是说，实质还是权力的垄断。

“陛下圣明！”几个人听了皇帝的话，一致的如此说道，先不管皇帝的想法好还是坏，广是这份承诺，就叫人肃然起敬。一座城镇一个图书馆，这个许诺，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皇帝为了华夏之传承，确实费了不少心思，尽了不少的力。这一点，无论是谁，也挑不出一点刺来。

“教育和图书馆的事，朕已经有了安排，诸位知晓即可……”杨改革说道。

“……至于安全，这个，朕就不多说了，关外持有火枪，接受训练这都是必要的，朕将继续支持和允许百姓持有武器，朕要的是开疆拓土，这个过程必定会遇到豺狼虎豹，么有一定的自卫能力，让百姓们出关，不过是让他们送死罢了……”这一条，倒是没必要太详细的说，现在已经在这么做了，杨改革还打算这么做下去。

“……这个御寒的问题，实际分穿戴上的御寒和居住的御寒，穿戴御寒，朕已经有了安排，比如羊『毛』衫，羊绒衫，兽皮，棉衣等，这个诸位知晓就可以了，朕zì yóu分寸；居住御寒，这个，朕是支持百姓居住砖瓦房的，但居住砖瓦房又必须要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所以，朕希望辽东尽快的开发，尽快的出效益，百姓们才能住得起砖瓦房，为了百姓们的安居乐业，诸位要努力啊……”杨改革笑道。

“臣等遵旨！”几个人有立刻答应道。皇帝的这个愿望确实好，但人人都住砖瓦房，这个理想是不是太美好了点？这关内很多地方的温饱人家都未必能住得上砖瓦房呢，皇帝的这个愿望会不会太“狂妄”了点？

“……这个借贷的事，朕会知会银行，给去辽东开发的人给予一定的支持，要借贷什么的，限制会放宽，利息方面，也会有所松动……”杨改革简单的说了下这方面的事。

“……最后说说产出『交』易的问题，实际也就是道路『交』通的问题，没有一个良好的道路『交』通，地头上产出的东西运不出来，那可就白白『浪』费了，所以，韩卿家，你的责任重大，水陆『交』通，可就全看你的了……”杨改革笑道。

“臣领旨！”韩爌立刻出来答应道。

“……对了，朕忘记了一点，关于医疗卫生的，这个朕也会严格要求的出关的人的，就如同要求南方移民一般……”杨改革又说道，北方的移民和南方的移民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南方容易出现疫病，而北方却不容易出现，北方比较冷，出现疫病的几率要小得多，但，杨改革不打算放松，这是一个改变不良生活习惯的好机会，有许多生活习惯，特别是乡村的生活习惯，杨改革不得不说，不是那么好，为了更加的“文明”，杨改革不打算放过移民这么好的机会。

众人仔细的听着，皇帝说得这些，实际已经涉及到辽东开发的方方面面了，若是把相关的银钱累积起来，必定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辽东的开发，实际又是皇帝的一个大手笔，甚至可以和南方的百万移民相比较。

面对皇帝接二连三的大手笔，众人早已习以为常，早已习惯了，倒是没有多少见怪不怪，也没有惊呼不可思议什么的，倒是都安静的消化着皇帝的话，仔细的体会其中的用意。

“……对了，朕还要强调一点，朕关此次辽东开发外所有的诸多补贴，所有的事，所面对的对象，都是我朝百姓，都是必须持有我大明户籍的百姓，这一点，是重中之重，毕卿家，你可明白……”杨改革严肃的说道。推行强化户籍的管理，将权力和义务绑定在户籍上，原本是不可能的事，如今也随着这『波』开疆拓土而动了。

几个人虽然都习惯了皇帝的大手笔，可这个事，还是惊起了不少的『波』澜，这可又是一个大事啊！

韩爌暗暗心惊，皇帝所想的东西，超过了他所能想的极限。大明朝原本很多顽疾都几乎是不可能发生改变的，可如今，却随着这一『波』开疆拓土而出现了转机，原本不可能的事，如今变得有可能了，变得有可『cāo』作『xìng』了。韩爌在心里暗叹，除开那些『私』利，站在公正的立场上来看皇帝所做的事，确实称得上为国为民，高瞻远瞩。皇帝做得这些事，无不是对后世有着极大影响的大事，这些事，做成一件，都能名垂千古，可如今，皇帝要一并的给他做了，韩爌即为皇帝的胆大而担心，也为皇帝的魄力而欣慰，更为自己能活在皇帝这个时代，活在皇帝周围而感到庆幸。人生，还是要有一些『激』情和挑战才有意思啊！所谓的『私』利，和这些充满着“『激』情”的事比起来，当真是丑陋无比。

“……也就是说，来领补贴的，必定是我大明百姓，必定要持我大明户籍；就比如说，那图书馆的书，则只借阅给持有我大明户籍的人；就比如说，火器的持有，必定只能是我大明百姓，没有我大明户籍的，严禁销售给他枪支火器，严禁将武器流入外族他国……，朕只是大明的皇帝，自然只看顾我大明的百姓，朕还不是天下人的皇帝，外族他国的死活好歹，朕还暂且顾不上……”杨改革严肃的补充道。在关内搞户籍改革，杨改革即便是如今声望如rì中天，也还没那个胆子，如今也只能在新开发的土地上加强户籍管理，为全面推行加强户籍管理打下基础。对这个事，算是格外重视，权力和义务绑定在户籍上的好处，自然不用说了。

“回禀陛下，臣明白，臣领旨！”毕自严答应道。皇帝实际早先给他有『交』代，他也早有心理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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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教育与羊毛

第七百二十二章教育与羊毛

给几个重要的大臣交底，布置任务，花费了杨改革不少jīng力。

说服，讲解清楚，布置玩这一系列的任务，已经是下午了。

杨改革布置这些任务的时候，还不觉得，待松懈下来，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有些疲惫。

看着皇帝扭脖子，握拳，甩手，王承恩看得蛮心疼，今天都到这个时辰了，皇帝还没吃饭，想必是又饿又累啊！

“陛下，要传膳么，陛下还没吃午饭呢。”王承恩心疼的问道。

“嗯，喝点稀饭垫垫肚子吧，朕有点累，要午睡了，吃多了也不好，呆会午睡后再吃……”杨改革看了看天sè，说道。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心疼得很，又是这样，只吃点稀饭垫肚子。

……

匆匆的喝了几口稀饭，杨改革倒头就睡了起来。

王承恩看着皇帝匆匆的喝粥，都还没咽下喉，倒头就睡，更是心疼，默默的收拾起碗筷来。

杨改革觉得自己累得厉害，布置这么大的事，消耗了杨改革相当多的jīng力，刚躺下，就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没做完。

“大伴，国丈田弘遇还在京城里吗？若还在，立刻把他召来，朕有事吩咐……，对了，还有李若涟，……嗯，对了，还把衍圣公孔胤植也请来，朕有事，哦，顺便也把林钎，刘宗周也召来……”杨改革再次睁开眼睛说道，刚刚躺下又睁开眼睛的杨改革，两个眼睛是通红的，有些吓人。

“奴婢遵旨。”王承恩着实被吓了一下，连忙答应道。

交代完这些，杨改革眼睛一闭，立刻进入梦乡。这个大动作，实在是太消耗jīng力了。而刚才自己布置的这些，还仅仅是一个大致上的布置，还有一些细节需要交代和完善，还得见一些人，推动这件事，若是只要下一个圣旨那该多好，这是杨改革进入梦乡前唯一的念想。

王承恩看着刚刚睁开眼睛说了几句话又睡的皇帝，更是心疼。

……

杨改革云里雾里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jīng神好些了，头却有心昏昏沉沉，摇了摇脑袋，喝了口茶，又觉得肚子有些饿，捡起几块饼子吃了，才觉得舒服些。见王承恩递过来毛巾，杨改革擦起脸来。

“大伴，朕睡了多久？”杨改革问道。喝了茶，擦了脸，垫了垫肚子，杨改革觉得舒服多了问道。

“陛下要不再睡会，陛下不过才睡了半个时辰……”王承恩连忙说道。

“半个时辰？噢，算了，够了，再睡今天就过了，有些事还是今天说了的好……，朕让召的那几个人到了吗？”杨改革说道。

“回陛下，都到了……”王承恩回答道。

“哦，都到了，这就好，这样，就开始见吧，先从衍圣公见起，让林钎和刘宗周也一起进来吧……”杨改革说道。

“遵旨，陛下！”王承恩又答应道。

……

杨改革稍稍的洗漱了一下，吃过了点东西，jīng神头已经好多了。

“臣参见陛下！”

孔胤植，林钎，刘宗周三个人工工整整的行礼道。

“免礼。”杨改革说道，这次人比较多，杨改革倒是没有赐坐。

“谢陛下！”几人又道。

“几位都是一心弘扬圣人事业的，都是热心办教育的，最近办得如何了？”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如今一切都在推进中，正在逐渐的扩大规模……”林钎说道简单的介绍了自己的工作。

“好！这圣人的事业，也多亏了几位不辞辛劳的去办……”杨改革夸奖了几句。

“……当不得陛下如此夸奖，为教育出力，是我等该做的。”林钎客气起来。

杨改革问了几句闲散的事，就开始说正事：“……今rì把几位卿家召来，是有事要麻烦几位……”

“回禀陛下，为陛下办差，乃是做臣子的荣耀，当不得陛下如此客气……”孔胤植出面说道。

“……呵呵呵，那好，朕就不客气了，不过，朕在说这个事之前，还有一个问题要问几位，几位可要如实回答朕啊！”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臣一定据实禀告。”孔胤植带头，三个人都说道。

“几位卿家对朕的辽东开如何看？”杨改革直接就问这个问题了。

“回禀陛下，甚好，我朝北方极度干旱，百姓衣食没有着落，陛下开辽东，为天下百姓寻到了活路，陛下所作所为，乃是圣主的作为……”孔胤植立刻将马屁送上。

“呵呵呵，是吗？……这就好，那林，刘二位卿家呢？你们觉得如何？”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陛下做得此事，乃是活人无数的大善事，大功绩，臣赞成陛下做的，如今天下数十万百姓聚集京城，嗷嗷待哺，不为这些百姓找一个出路，会出大事的……”林钎立刻跟进。

“回禀陛下，陛下做得是对的……”刘宗周说得比较简单。

杨改革点点头，说辞倒是挺好的。

“既然这样，那朕就说说这个事吧，也是和辽东开有关的……”杨改革说道，既然你们都觉得开辽东是好事，那就好。

“请陛下明示……”几人又道。

“……朕希望开辽东的过程中，移民出去的百姓，能不忘本，能不忘根，能不忘记祖宗，而维系这一切的，自然是文化和习俗，是文明的传承，所以，朕想，移民出去了，不能就把他们放在辽东不管了，这文化和教育还是得跟上才好，朕目前的打算是，rì后辽东每聚落成一个新的乡镇，城镇，就立刻由朝廷派出教育对当地百姓的孩子进行教育，以传承文化，另外，朕再为每一座新聚落成的乡镇城镇捐一座图书馆，以弘扬圣人的理念，传承文化，诸位以为如何？这个办法可行否？”杨改革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虽然如今的“教育党”对自己来说，分量不是很足了，但，杨改革依旧没有忘记他们的一份，还是兼顾到了这个势力，如今杨改革在整合整个大明朝的力量，把劲往一处使，那自然不能忘记了他们，虽然他们的势力已经不是很重要。

几个人都有不小的惊讶！每聚落成一个乡镇城镇，就派出教员负责教育，皇帝就捐一座图书馆？这个手笔，可不小啊！孔胤植，林钎，刘宗周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再看向皇帝，满脸的佩服，皇帝果然不做事则以，一做事，就是大手笔。

“陛下真乃是圣主，此真是我华夏之幸也……”孔胤植率先就表态支持皇帝。

“陛下真乃是是明君，此举于我华夏文化之传承，必将影响深远，辽东之移民，必将感激陛下……”林钎说道。

“陛下圣明……”刘宗周也说道。

“呵呵呵，先别光顾着说朕的好话，诸位都说说，行不行吧。”杨改革笑道。

“回陛下，这绝对行，那里有什么不行的？”林钎迫不及待的说道。办学，修图书馆这绝对是好事中的好事，那里还要问不行？

杨改革笑着把目光看想了其他两人。

两人立刻表示说可行，这个事，实在没有任何值得反对的。

杨改革点点头，这一条，确实没什么值得反对了。

“好，既然没有问题，那这件事，就这么办吧，辽东那边的教育和办学，也就由你们统筹，加入你们的办学计划吧……”杨改革道。

“臣遵旨！”几个人道。

说过了这件事，杨改革又和这几个人聊了一会关于教育的问题，打听了一下如今士林里对于全面教育的看法，打听了一下那个全民教育的悖论有什么进展，当得知这个悖论还在争论，还在酵的时候，杨改革闷在心里好笑，这个问题，一rì不给一个定论，就要争论一rì，这争论下去，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如今现行的一些规则必须要改变，否则无法自圆其说。要么圣人错了，要么朝廷、大家错了。杨改革就等着天下读书人讨论出一个比较统一的意见之后，再由此而进行更加深刻的社会变革，如今，倒是不急，让他们慢慢去讨论这个问题去。杨改革现在的jīng力，主要还是放在了扩张，殖民，攀科技打基础上，等基础牢靠了，再解决意识形态问题。这个问题，就让他继续争去吧。

送走了这几个人，杨改革长出了一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自己还得多努力，自己要走得路还很长。

……

“臣田弘遇叩见陛下！”田弘遇毕恭毕敬的行礼。

“免礼。”送走了前面三个人，杨改革再接再厉，接着再见人，这回，轮到田弘遇了。

“谢陛下隆恩！”田弘遇谢恩了。尽管如今已经是红得紫的人物，天下人竞相巴结的财神，可面对皇帝，田弘遇天生就带着畏惧感。皇帝不过稍稍的捣腾，就把他这个穷国丈捣腾成了天下数一数二的富人，其能量，实在是让田弘遇感到害怕，皇帝能把他捧起来让他做事，也能换了他，让他变得一文不名。田弘遇参与了皇帝不少事情的内幕，参与得越多，田弘遇越感到害怕，他和皇帝的世界，相差实在太远了。

“国丈如何看开辽东的事？”杨改革也问了这个问题。

“回禀陛下，此乃陛下的仁政，天下百姓受惠颇多，俱感激陛下仁慈。”田弘遇的马屁立刻送上。

“这个就不要说了，没意思，稍后朕会公布一系列的举措来开辽东，辽东开，国丈最先介入，是朕的排头兵，是朕的先锋，朕的布置，国丈必须带头完成，要给天下人做一个好榜样……”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田弘遇肯定的说道，他如今也是执掌一方的大人物了，做的买卖，也是以百万计，见皇帝说到了具体的事情上，立刻进入状态。

“好，此事朕相信国丈一定能办好的，朕就不多说了……”关于辽东开的事，杨改革不仅仅只有政令、政策出台，自己更是实际参与着，自己更是引领者，更是辽东开的大鳄，若是说开辽东，仅仅靠政令和政策，杨改革觉得这是最不靠谱的事，效率缓慢底下，也唯有自己亲自带头，亲自做示范，这辽东开的效率才跟得上，政令和政策只是一个死的东西，只是一个大的方面的指导xìng的东西，和实际cāo作还是有很大的差异，这种事就和打仗一样，只有自己冲锋在前了，后面的人才会跟着自己冲，不然，一味的在后面高喊“兄弟们给我上”，这是不行的。

杨改革从来不指望什么事只要个圣旨就行了，更多的都是亲历亲为，亲自冲锋。大家觉得不靠谱的事，大家觉得不行的事，大家觉得不可能的事，自己都统统做给他看，自己都给他做个榜样出来，相信有了榜样的力量，有自己实际参与了，这些政令政策才能比较好的实现。当然，不亲自参与进来更不行，不自己做怎么知道内里的行情？不知道内情怎么收税？

“谢陛下信任……”田弘遇连忙道，经过这两年的展，他已经有了成熟的管理经验和团队，很多事并不要他太cāo心。

“……对了，如今沃儿都司已经打下来了，那羊毛衫的事，做得如何了？股份可做好了？”杨改革问道。实际分股份的事，归参谋部，田弘遇不过是执行层，这种事可轮不到他来说话。

“回禀陛下，据说参谋部还在划分股份，此事臣也还没得具体的指示，还请陛下示下……”田弘遇道，羊毛的事，这很早就有了，实际羊毛衫已经生产很久了，只不过如今那些皇协军要掺乎进来了，皇帝把羊毛衫的一部分股份奖励给了皇协军。

“嗯，此事朕再催催孙师傅，想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杨改革说道。羊毛衫的事，是杨改革老早就准备启动的羊吃人计划，现在沃儿都司打下来了，草原也即将打下来，杨改革即将拥有大片的草原，怎么经营草原，怎么处理和皇协军的关系是一个比较紧迫的问题了，杨改革不可能仍然放任蒙古人像以前那样“自生自灭”，也不可能拿太多钱养着这批人，所以，杨改革准备让皇协军大量的喂羊，然后取羊毛，做成布料，衣服。

一方面是为了提供更多更好的防寒能力，笼络住蒙古人；另外一方面，杨改革打算借鉴西方的工业化道路，以“羊吃人”的经验来推动明朝进入工业化。只要明朝进入到了工业化时代，草原上的威胁也就彻底的没了。所以，对于推动“羊吃人”，对于用羊毛织布，做衣服，搞防寒，杨改革是很热衷的，也不介意拿大把的银子来推动这件事。以其用大笔的银子维持蒙古的稳定，维持边墙的稳定，还不如拿钱催生“羊吃人”，催生明朝工业化。

“……这件事，还是和去年一般，有多少羊毛收多少羊毛，羊毛一律做成布料，毯子，衣物等等，做出来的东西，你先行销售，销售有问题的朕再补贴，再想办法，总之，先把量做上去……”杨改革说道，对于这件事，杨改革是一如既往的支持加推动，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

“臣遵旨！”田弘遇答应道。其实，这羊毛做的衣物，还分羊绒衫和羊毛衫，羊绒衫那是上等的好东西，羊毛衫则差些，但也是好东西，保暖xìng不必棉花茶，还是很有用的。去年的羊绒衫，卖倒是卖了一些，不过更多的是被皇帝拿去“赏赐”了，或者是“”下去。至于今年，田弘遇觉得，或许可以不用全靠皇帝给他解决销路问题，去年不少人穿了羊绒衫，羊毛衫，都觉得不错，羊绒衫的名声倒是传出去了，今年要卖，必定比去年好卖。田弘遇倒是不急。

“……今年哪些蒙古人入股了，情况可能会有些变化，朕可能会让他们多养羊，rì后可能整个边墙之外都会养羊也说不准，rì后需要处理的羊毛肯定会更加的多，这一点，你自己要多加注意，要及时提高产能，销售还是那句话，你自己先卖，不行的朕来想办法……”杨改革稍稍的交代道。

“……整个边墙外都养羊……”即便如今的田弘遇经历了不少大阵仗，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惊讶，这得多少羊啊？

“是的，都养羊，当然也不是只养羊，其他的马，牛，等我大明需要的牲口，都要养……，国丈不要怕羊毛制品的销路有问题，如今去辽东的人越来越多，想需要的人也必定越来越多，朕给辽东诸多补贴，你这羊毛制品也在之列，能给你少两成的价钱，想来应该好卖不少，实在不行，朕就到军中去，再不行，出关的人就人手送一件……”杨改革补充了一句。不能“放养”蒙古人，自然得给他们找个事做，羊毛就是一个捆住蒙古皇协军的绳子，也是催生纺织工业化的催化剂，至于投钱，杨改革是不怕的。

“呃……，臣明白了……”田弘遇抹了抹额头道。额头实际没出汗。

“还有，那棉花和纺织的事，做得如何了？”杨改革又问道。推行羊吃人计划，实际就是催生纺织工业化，纺织工业除了用羊毛，还有棉花，杨改革准备一个都不捺下。

田弘遇又抹了抹额头，紧张起来，皇帝的胃口，一如既往的很大很大。

“回禀陛下，臣如今有制衣厂，有纱厂，从收棉花到成衣，都在做，……所需棉花颇多，每年都需要购买大批的棉花……”田弘遇不知道如何跟皇帝解释，尽量说一些实际情况。

“嗯，朕还是那句话，这不管是衣，还是纱，这价格必须不断的往下降，规模必须不断的加大，……纺纱的机器，要不断的翻新，想办法制造出更加好用的机械，……”杨改革想了想，也只能如此说道，纺织工业化，这个可真的不是说几句话就能办到的，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必定会经历数年，数十年才会有结果，如今倒是无法指望几年就做到纺织业工业化。自己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投入，不断的催生，拿钱砸。

……。百度宅男当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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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小道消息

辽东开发大补贴的消息一出炉，就立刻成为整个běi jīng城热以的话题。

随着战场上连战连捷，加上如今的辽东开发大补贴，终于是将这辽东热催到了顶点。先前因为战事未明，一些还在观望的人，这回，是彻底的安心了。尽管只是小道消息，还没有朝廷正式的公文。

辽东的开发热，和这天气一起，将本就十分热闹的běi jīng城催得更加的热了。

街头巷尾，无不是谈论辽东开发的。

最热闹，人气最旺的地方，莫过于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茶楼茶馆了。

这茶楼茶馆如今已经是听报，读报，打听消息，交流意见，攀谈乱侃的最佳场所，如今辽东大补贴这么热闹的事，茶馆不可能冷落了他。

这座茶馆在这片街坊都是比较有名的。在这里喝茶听报，总能得到一些常人不能轻易得到的内幕消息，在这里喝过了茶，听过了报，就可以到其他地方去炫耀了。

“老夫子，老夫子来了”茶馆里早已聚集满了人，朝廷有了这么重大的事，作为天自己脚下的百姓们，自然不可能不关注，肯定要找地方打听消息去，即便和自己没关，也要打听一些，好作为谈资，否则，就落伍了。

茶馆里喝茶的人，都连忙起身，迎接这位老夫子。

“老夫子……”

“老夫

……”

来这里的人大都都是认识这位老夫子的，见老夫子上楼来，也都起身打招呼问好，因为这里是茶楼市井，所以，到没有什么正规的行礼问候，不过是熟人遇到了招呼一声罢了，倒是很随意。

“……………，张掌柜，您也好啊！””

“……刘掌柜，您也好啊……”

“同好同好”老夫子满面chūn风的和这里的茶客打招呼。这一两年，这老夫子的rì子是逐渐过得红火起来，脸红润了，也有光泽了，人也jīng神多了，没有了先前的酸腐气。显然现在的rì子过得很不错。

老夫子每天来这里念报，解读报纸，为这个茶馆聚集了不小的人气，茶馆老板赚得盆满钵满，老夫子除了吃喝不愁，还能拿到不少的“润嘴费”更是能得到别人的奉承，这一点，对于渴望得到jīng神满足的老夫子来说，更为重要。

老夫子像往rì一般和众人打招呼问好，不经意间，眼睛瞟过一个桌子，这个桌子上坐的人，有些特别，和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不一样，老夫子虽然没当过官，可也读过书，在读书人堆里混过，也算是“士林”中人，一眼就看出，这几个人，貌似应该是鼻官的，有官气。

老夫子并没有太大的惊讶，这种事，他已经不是头一次遇到了，时常有些陌生的面孔来他这里听“消息”他这里的“消息”来源，和别处的不一样，即便是一些“大官”也未必有他这么灵通的消息，对于有“大官”来自己这里听消息，老夫子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好的满足。

老夫子满面红光的向那个桌子遥遥的拱手，算是见过，暗地里，又稍稍的躬身，算是区别对待了，和平常的商贾们打交道，他可是仰着脖子的。

那个桌子的人也没动声sè，其中一人也是拱拱手，算是见过。

老夫子见那个桌子上的人给自己回礼，份外的满足，虽然他没做过官，可如今也还不是和这些当官的“平辈论交”？想到满足处，老夫子也是格外的得意。这京城里官虽然多，但也不是所有的官都有很灵通的消息渠道，那种经过了七八手的消息，根本就没什么可信度，远不如他这里消息来得可靠，很多人来他这里听消息，包括当官的。

“老夫子，您可算来了，再不来，咱们又得派人上门去请了”

见老夫子坐定，立刻有人恭维起来。这几年，一件件天大的事在自己眼皮地地下发生，经历着一件件的事，让很多人生出了没白活一辈子的感觉，很多人都觉得，自己能生在这个年月，生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代，实在是自己的福气，这几年的事，远超以前活几十年的事的总和。

很多人都觉得，人越活越有劲，越活越有意思，很多事，虽然未必和自己有关，可自己却是见证人，自己却看着他发生的，算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参与了。围观就是在参与？围观也是一种力量。

“呵呵呵，呵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了，贪睡，来迟了，诸位莫怪，莫怪啊！”老夫子又是红光满脸的连连拱手。

“老夫子，您还是别说这些了，咱们都等着您说今天的大事呢？

这么热闹的事，咱们也想弄个明白啊！”立刻有人催促道。明朝的识字率远不如宋朝，即便是买了邸报，不能读的人依旧是一大堆，听别人读报，是必须的，更是一种消遣。

“…是啊！老夫子，您要是说得好，今天这客，咱就请了”

另外有人毫不吝啬的说道。

“呵呵呵，呵呵，好说，好说”老夫子笑着回答道。要说到他的消息，绝对比很多官员更加准确，更加的内幕，他是有渠道的，绝不是什么官员都有他这种渠道的，他的消息或许比不上阁臣，尚书等大员们，但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官都能和他比消息灵通的。对于自己消息的准确xìng，老夫子有十足的把握，要说吃别人一顿饭，还得看他有心情不，见是相熟的掌柜请吃饭的，当下就应承下来。

“那老夫子，您就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大家都说是好事，可这好在哪里，您要是能给个翔实的说法，咱就服了您了”有人立刻喊道。

“是啊！老夫子就快说吧……”“是啊！””

“是啊！””

么人立刻起哄道。

“咳咳”老夫子咳嗽了几声，准备说话了。

众人一听老夫子准备正式说话，立刻安静下来。这邸报上的事说得是光明正大的事，可这光明正大背后，必定会有其他八卦，必定会有其他内幕和缘由，听这个才丰意思，把朝廷上的事八卦通了，才有一种冷眼看世界的超脱感。实际，今天这个事，还不是朝廷正式的下公文，这只是从宫里传出的一些消息。

“…辽东那事，老夫劝大家，大家有钱的赶紧跟进一份，不要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也算是为儿孙们置办一回家业，这比银子堆在家里长霉可靠强多了、，老夫子开篇就是这句话。

这句话倒是戳进了很多人的心里，一直以来，很多人都对这件事既有兴趣，也犹豫不决，毕竟，拿真金白银到千里之外买一块自己可能一辈子不会去看的地，实在有些飘。可不少当官的都买了，不少大户人家都买了，有些人又不甘心错失机会，也想跟着买。

“老夫子，这到底靠谱不靠谱啊！咱怎么觉得有些虚啊！”有人依旧很是犹豫。

“张掌柜，你还犹豫什么啊？圣上圣明，那么多银子都敢往辽东投，你还怕个什么？莫非，是怀疑圣人的眼光？

”老夫子笑着说道。

“就是！张掌柜，您自家也是卖酒的，如今这酒的生意不知道有多红火，咱圣上只要随便想点辙，那银子就得用车拉，以前谁敢想一下子中几十万亩地的番薯，这不，现在都跟着种番薯呢您瞧您，积攒了一辈子的钱，可那才得几个钱？您看看如今那些大户人家，那个不是疯了似的跟着圣上做买卖，您还犹豫这个啊？

这个我得说说您……………”立刻有人出来调侃了。

“就是，张掌柜，跟着圣上做生意，准没错，不要犹豫了，老夫子，这个事您就别说了吧，咱们都懂都明白，就张掌柜糊涂，您老跟他一个人说这个是个什么事啊！咱们这么多人都等着听正事呢”有人埋怨起来，埋怨这个老夫子和张掌柜瞎扯这些大家都理解的事，觉得这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这里的人更关心的事，到底能拿到多少补贴，这个才是根本。

“那是，那是”那张掌柜倒是红起了脸，手不由自主的就捏起了手指，似乎很不好意思，内心似乎下了决心，又似乎更加的犹豫。

“…咳咳，这关于这次补贴的事啊！据说，乃是大规模的补贴，据说，凡是涉及到农用的东西，都补贴”老夫子也不含糊，立刻将这个内幕消息说了出来，这是他的内幕消息，也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事业。

“呼……”

“哦……”

“

……”

茶馆里立刻响起一阵惊呼声，先前这个消息还只能说是谣言，谣传，还当不得真，还没印证，如今这老夫子都这么说，那这事八成是真的子。

“我说，这得多少钱啊！这辽东得多大啊？

”有的人惊呼起来，mō着自己的脑袋惊叹。

“…我说，老夫子，补贴的事咱们懂，可到底是补贴多少啊？一成还是两成，还是三成？”立刻有人紧张的问起来。

“…嘿嘿，据可靠消息，都从二成起，有的更高，具体什么更高，这个还得再看，反正不会低于二成就是”老夫子以极度可信的表情说道。

“哦……”

“噢……”

众人又是一阵惊讶，这个补贴的力度，可够大的，皇帝确实有钱。

“老夫子，以前不是说只补贴农具的吗？怎么现在说的是全都补贴啊？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要是真的是这样，那到辽东去种地，可就划…

得来了…”一个人带着不敢相信的语气问道。

“…以前确实只是说补贴农具的，不过现在倒是不同了，凡是涉农的，不管种子，农具，牲口都有补贴，都从二成起”老夫子立刻以肯定的口气道。

“老夫子，你是说，凡是涉农的，都有补贴？连大牲口也有补贴？

辽东这么大，若是连大牲口都有补贴，那这到辽东买地种，可就真的划…

得来了…”有懂农事的人立刻问道。大牲口向来是农业生产中极为重要的生产资料，只有使用大牲口了，才种得起地，否则，靠人力拖拽，那可种不了几亩地，而大牲口向来又贵，不是什么人都买得起的，订东那地方，一买就是多少多少亩，要的大牲口也不是一头两头，这可是笔不小的开销。

“…不错，大牲口也有补贴，如今咱们大明抄了鞋子老巢，打下了辽东，有得是大牲口，大牲口在关外根本就不值钱，圣上再给补贴两成，你算算，这一来二去，关内只能买一头牛的钱，到了关外，起码可以买三头，你说是不是划得来？”老夫子立刻解释道。

“这倒是，这倒是！

”刚才这个问话的人，似乎是去了一头心事，心中的疑huò得到了解答，似乎是终于安下心来了。

老夫子见自己的说辞起了效果了，想了想，准备加把劲，说道：“…再给诸位提个醒，涉农的东西，可不止大牲口，像家里用得上的耨，耙，刀，风车，碾子，这些，都可以拿得到补贴”老夫子这么一说，不少人更是心动。茶馆里更加的热闹起来。各种话题也都拿出来说。

“可惜，好虽然好，可咱家人单力薄，也没那个本事到辽东去种地去……”有人说道。

“这个还不简单，邀几家信得过的亲戚朋友，大家一起去辽东买地，把地买在一起，然后请个信得过的掌柜看顾着，自己做东家不好么？”有人给出主意了。

“…可惜，好是好，可咱家家小业小，不比人家门高户大，还请得起掌柜管事的……”

“这个简单，实在不行，就干脆买股票入股，如今又好几家专门到辽东种地的，买他们的股票，坐等年底分红，这个可比什么都简单……………”这个是老夫子的解答。

“……………，这倒是，可……、，有人犹豫了。

“…你还怕个什么？难道还怕琉璃斋讹你的钱？难道还怕圣上讹你的钱，你那点钱，在圣上眼里，算个什么？”有的人倒是教训起刚才那个犹豫的人来。

“是，是，是”刚刚犹豫的人又连忙称是，不管如何，琉璃斋总是信得过，那国丈据说也是给皇帝办差的，皇帝还是信得过的，怀疑谁也别怀疑皇帝。

听老夫子“读报”的客人中，有一桌的客人，是有些不同的，身上带着官气。听了一气，或许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或许是听腻了，也就出来了。

出来的这两个人，显然气sè完全不一样，一个平淡安定，一个带着一些怨气，一脸的不忿。

“这都是怎么搞的，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酸儒居然比咱们的消息还要灵通，居然还靠这个混吃混喝，实在是岂有此理，待我把他送到大兴县衙去问罪去……”那个一脸不忿的人道。

“嗳，罗兄万万不可如此，这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官，一个七品知县到了县里，那都是父母官，都是百里侯，可到了京城，就什么都不是了，连这三品官在京城里也也要夹着尾巴走路，罗兄，你我都是这芝麻小官，还是不要招惹这京城的地头蛇比较好好”另外一个平淡淡定的人说道。

“怕什么，不过是个酸儒罢了……，我就不信……”那个一脸不忿的人说道。

“罗兄……，此事万万不可，你说咱们都是朝廷命官，可消息却还没人家的灵通，人家那是必定有后台的，凭咱们这小胳膊小tuǐ，还是别招惹得好，小心招惹出一尊大佛来，可就不好收场了”那个平淡的人笑道。

“哼，真是可恶，咱们堂堂朝廷命官，居然还要向一个酸儒打听消息，实在可恶”那个一脸不忿的人说道，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未必不明白，说归说，做归做。

“罗兄以为，陛下大规模补贴此事，到底是好是坏？”那个淡定的人询问道。

“当然是坏事，陛下如此补贴，摆明了就是夺人家的买卖，将百姓养家糊口的买卖全部抢到自己的手里，谁不知道，陛下办得有铁厂，办得有马车场，陛下这一补贴，就只会卖自家产出的东西，这不是从百姓嘴里夺食是什么？我罗某定要向陛下奏明此事，言明此事的危害，阻止陛下做此事……”那个一脸不忿的人说到。

“这……，此事，我劝罗兄，还是别掺乎得好，如今大势已定，罗兄莽然这么做，没有任何作用，说不准还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那个淡定的人说道。

“我罗某人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得罪人，身为朝廷御史，就该当言不平事，罗某也知道，朝廷上下不少人入了股，买了地，实际好处他们也得了……”那个一脸不忿的人说道。

“…罗兄，此事，我还是劝你作罢，如今做生意入股的人，到辽东买地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投了多少钱进去，罗兄说这个，只怕会得罪不少人”那个一脸平淡的人劝道。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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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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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西域

辽东大开发的事，让杨改革颇费jīng力，大体上是布置完成了，但，无数的细节还有待自己敲定，杨改革也算是每天“起早贪黑”的做事，辛苦得很。( 更新本书最新章节)

杨改革伸伸懒腰，辽东大开发所涉及的事实在是太多太庞杂，这个事，又是开头建立规则的事，又不要都要别人代劳，杨改革为了做到心中有数，少不得要亲历亲为，累是肯定少不了的。

“大伴，下午还有事么？”杨改革扯了个呵欠，一个上午就埋在这一堆纸里面，杨改革累得不行了，下午杨改革准备休息一下，去钓鱼或者去吹风，准备放松放松自己的神经。

“回陛下，礼部尚书求见，是有要事。”王承恩回答道。

“礼部尚书？”杨改革问道，对于自己的礼部尚书，杨改革是没那么太在意的，对于礼部尚书的求见，杨改革还得考虑考虑到底见不见。

“回禀陛下，是的。”王承恩肯定道。

“有什么事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据，有乌斯藏僧来朝！”王承恩道。

“乌斯藏僧？”杨改革有些诧异，这个时候xī zàng那边还会有和尚过来？杨改革想了想，又觉得正常了，如今自己把黄台吉收拾了，也准备收拾林丹汗，大概这些和尚们也闻到味道了，提前来自己这里探路了吧，杨改革想来想，觉得自己没想错。

“回禀陛下，是的。”王承恩肯定道。

“可知道他们来做什么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据是来我朝请求封号的，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怕是还有其他的事。”王承恩回答道。

“封号？现在就来求封号了？”杨改革问道，关于xī zàng的事，杨改革听了孙承宗的告诫，没必要太理乌斯藏那边的动静，只要兵锋一到，那边的人自然会过来求封号，求内附的，根本没必要再寻个什么活佛或者菩萨。杨改革是非常相信孙承宗的话，准备批发菩萨和佛，而不是自己去求个佛当。

“……陛下，怕不止是封号，看样子，好似还有别的是。”王承恩又补充了一句，提醒皇帝，礼部尚书还有要事禀报。

“哦，那就见吧……”杨改革道，不管怎么，杨改革还无法拒绝一个尚书的求见。

……

不多时，礼部尚书就到了。

“臣参见陛下！”礼部尚书何如宠恭谨的行礼。

“免礼，不知卿家有何事？”杨改革简单的道，头昏脑胀了一个上午了，杨改革现在，还得打起jīng神来接见礼部尚书，心里有些不爽。

“回禀陛下，确有要事，近rì有乌斯藏僧来朝……”礼部尚书何如宠道。

“这个，似乎不用太理会，那些人，谁的拳头大听谁的，如今我大明的拳头最大，他们自然要乖乖的靠上来，卿家对那些乌斯藏僧人，倒是不用给太好的脸sè，对了，他们是黄教派来的人，还是红教派来的人？”杨改革打断了何如宠的话。

何如宠噎着了，瞪了瞪皇帝，才接着道：“陛下，臣知晓了，可，这次来的僧人不是黄教的，也不是红教的，臣刚开始也以为那些人不过是来求封号，求赏赐，要求朝贡，贸易的，可那个领头的僧人，却提起了另外一件事，臣以为此事重大，不敢独断，特来禀报陛下……”看皇帝的意思，对这乌斯藏的僧人十分的不友好，也没啥好感，何如宠连忙把要事出来。

“哦，不是黄教的，也不是红教的？那是谁派来的？重要的事？什么事？”杨改革问道，杨改革如今正在和黄台吉，林丹汗打仗，黄台吉支持黄教，林丹汗支持红教，杨改革下意识的就觉得，该是这两个教派的人见事情不妙，来抱自己的大腿了。

“回禀陛下，那乌斯藏的僧人，乃是乌斯藏的藏巴汗派来的，是噶玛噶举派僧人……，据那个……”何如宠回答道。

“等等，藏巴汗？噶玛噶举派的僧人？这不是白教的么？”杨改革问道，先前因为要经营xī zàng，所以，杨改革也没少让人收集xī zàng的动态，倒是知道一些关于xī zàng的事，但这些事，也仅仅知道一些而已，对于实际动态，则模糊得很，路途实在太遥远，消息实在是太闭塞。

杨改革虽然对那边的哦动态很闭塞，可听到是藏巴汗派的人，就知道，只怕真的有事了，这个藏巴汗，一直以来，也还算和明朝是相安无事，起来，还有共同的目标，他黄教，和黄教的人打得厉害，杨改革的敌人也是支持黄教的，起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回禀陛下，是的，那个僧人带来的消息，他们大汗遇到了天大的麻烦，想请求我朝出兵帮忙，共同对付黄教……，黄教搬动了顾实汗，正在密谋攻打乌斯藏……”何如宠道。

“顾实汗？”杨改革纳闷的问道，这个汗，那个汗，倒是把杨改革搞糊涂了。

“回禀陛下，是顾实汗，此乃和硕特部首领，手下人口颇众，据占据着乌斯藏以西的广袤地区……”礼部尚书何如宠道。

“等等，乌斯藏以西？”杨改革郁闷了，如今的乌斯藏所指的地区，可比rì后的xī zàng大些，乌斯藏地区以西，那不就是xīn jiāng么？杨改革回过神来了，何如宠了半天，的是xīn jiāng那边的人打过来了，现在夹在明朝和xīn jiāng中间的的乌斯藏地区那个什么汗抗不住，向自己求援了。

杨改革的地理还是学得不错的，到了明朝，又是天天看地图，虽然没搞清这个顾实汗有什么历史，可也大致的清楚了这家伙所代表的势力，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杨改革寻思起来，这事可有意思了，自己还在和林丹汗，黄台吉在辽东，在边墙之外的草原上角力，黄教，红教还夹杂在其中和自己混战，那边的那个什么白教的藏巴汗又要和尊崇黄教的什么顾实汗打起来，还是从xīn jiāng那边打过来的，这可有点意思了。

杨改革寻思了一阵，又感慨起来，这古代的交通，实在不咋样，那叫一个闭塞，即便是自己如今下大力气收集情报，可xīn jiāng那边的消息，仍旧是难以穿透重山的阻隔，杨改革生出了不的挫败感，这皇帝也不是万能的！面对这遥远的距离，也没辙。

自己这边的大战还没结束，貌似后面又来了一个顾实汗，更是涉及到了xīn jiāng地区，杨改革觉得更有意思了，看来，这场大战，还真的没完，还真的就是一场真正的万里大战。

“……朕明白了，……嗯，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得到了最新消息的杨改革，不断的重新组合自己的策略。

何如宠见皇帝陷入了沉思，也就没话了，等待着皇帝醒来。

半响，杨改革从沉思中醒来了。

“大伴，立刻去取地图来，要乌斯藏地区以西的地图，另外，把袁崇焕召来……”杨改革道，杨改革在脑海里不断重组各种策略，重组了一阵，觉得有些吃力，没有地图，还吃不准具体的细节，杨改革准备上地图。这个事，还和军事有关，还得再叫上袁崇焕。

“奴婢遵旨！”王承恩听了之后就立刻答应，然后派人去传旨。

何如宠见皇帝又是取地图，又是叫袁崇焕的，知道自己上报的这件事，确实是大事，何如宠觉得蛮高兴的，他虽然是礼部尚书，可实话，他这权利，也不咋样，皇帝似乎根本就不怎么待见他，也不给他分个什么大任务，有事要不找他，他这礼部，似乎被皇帝忘记了，远不能和兵部比，更不能和户部比，和这两个部比起来，何如宠觉得自己就是在做冷板凳，就是看戏的。如今好不容易摊上这么一件大事了，何如宠希望自己能得皇帝高看一眼，不然，就这么把冷板凳坐穿，实在是丢人。人家户部，兵部如今干得红红火火的，他那礼部，却如同不存在一般，实在是受不了旁人的冷眼。

……

很快，袁崇焕就到了。

“臣参见陛下！”袁崇焕到了暖阁，立刻行礼问候，平台到乾清宫，相当的近。

“免礼！”杨改革简单的了句。

地图早已取来了，摆在了案几上，地图上的明朝控制区域，城池，边墙都画得很清楚，到了蒙古，乌斯藏地区，则就模糊了，就有几个简单的线条。而乌斯藏地区以西，则更加的简单，这和杨改革在二十一世纪看到的地图完全不一样。这还是有坤舆万国全图作为底子画出来的地图，若是没这图，杨改革看到的地图还要简陋，如今好歹把几个重要的地方给标了出来。

“……最近乌斯藏那边过来僧人了，是乌斯藏地区以西一个什么顾实汗要攻打乌斯藏的藏巴汗，藏巴汗来我朝求援，……藏巴汗是信奉噶玛噶举派的，也就是白教，而那个乌斯藏地区以西的那个什么顾实汗，则是信奉黄教的，黄教如今也算是和我朝为敌的……”杨改革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袁崇焕听得那个晕，如今他也是一门心思扑在了辽东战场上，扑在了关外蒙古上，如今忽然就冒出来个什么顾实汗，还是乌斯藏以西的，袁崇焕努力的把心平静下来，这牵扯实在是有点大了。

“……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袁卿家怎么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此事仅凭一个僧人，难以辨别真伪，臣以为，应该立刻督促锦衣卫核实此消息……”袁崇焕倒是持一个谨慎态度。

杨改革一听袁崇焕是这个辞，想了想，道：“……等等……”杨改革完，就在地图上用笔墨手工绘制起来。

凭借着后世的记忆，杨改革在这地图上，大致的标注出了xī zàng地区，也就是如今的乌斯藏地区，然后又标注出乌斯藏以西，也就是xīn jiāng的方位，还顺带标出了rì后蒙古，内蒙古的大致方位。

“朕根据平rì里的了解，大致的画出了那个什么顾实汗的方位，差不多就是这个位置了，……汉唐的时候，中原的王朝都经营过那里，如今，我朝居然对此地如此之陌生，唉……”杨改革完，还顺便感叹了一句。

袁崇焕汗颜，皇帝果然是有着远迈汉唐的愿望的，这不，拿着汉唐的事和如今的明朝比了。

“陛下，若真的有此事，则非同可，则这次九边万里之战，恐怕就不止万里了，我朝大军，不准还要追逐到先前汉唐经营过的西域去……”袁崇焕本想好好的思考一下再跟皇帝这事，可皇帝亲自画地图，他也不好推脱，只能照实了。

“是！此事确实非同可，若是那个什么固始汗真的要东进青海、乌斯藏，则必定要和我朝接触的，一旦和此人接触，一旦开战，就必定要打个水落石出，我朝是有很大可能要追入西域的。”杨改革颇为兴奋的道。

到了现在，实话，杨改革并不惧怕什么敌人，如今自己枪杆子已硬，并且有着大批的皇协军，边军辅助作战，其实力量已经相当强悍，和这个什么固始汗打仗，根本用不着如同对付东虏那般头疼，那个什么固始汗，远在边墙之外的西域，根本无法入关，根本无法撼动自己本分，根本不可能像东虏会入关那样对自己造不成什么不利的影响，自己只要不断的驱使皇协军西进，这固始汗就必定被自己折磨死。杨改革如今正愁皇协军没事干，现在出来一个固始汗正好丢给皇协军去啃。

“陛下得有理，只是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否可靠，此消息还是验证了再，不可亲信一个僧人的……，陛下，毕竟劳动大军，所费颇糜……”袁崇焕道。

“嗯，验证的事，自然不用，不过，却也要做好准备，做好预案，此事，朕宁可信其有，绝不信其无，那西域，汉唐之时就有经营，不过是我朝放弃之后断了音讯，那里可绝不是什么荒芜之地……”杨改革倒是坚信要打仗。

“陛下言之有理。”袁崇焕不得不恭维道，暗地里也觉得头疼，看来，他又有得忙了，如今不光是要管辽东，大漠的事，还得把乌斯藏，青海，乌斯藏以西的地方全部都考虑进去，这是没错，本该就如此，可乌斯藏本就闭塞，消息不畅，还得越过乌斯藏，到更加以西的地方打探消息，袁崇焕只觉得自己脑袋很大，他从来没觉得，打个仗，还得关注这么远地方的的事，一个辽东的事，牵扯实在是太大了。

“此事，还要告知孙师傅，让他做好准备……”杨改革想了想。

“臣明白……”袁崇焕回答道。

“启禀陛下，敢问，那那个僧人该如何处置？又该如何回复那个藏巴汗？”礼部尚书何如宠听着皇帝和兵部尚书袁崇焕谈论事情，忍不住问道。

“那个乌斯藏僧，还是好生招待，尽量的从他嘴里套出更多的消息来，最好让他把乌斯藏和西域的各种来龙去脉清楚，以增详我朝的情报……，另外，大伴，传旨曹化淳，让军情局立刻加强西域情报的监控，立刻派人到西域去摸清情况……”杨改革吩咐道。

“臣遵旨！”何如宠答应道。

“奴婢遵旨！”后面这个是王承恩的话，军情局倒是批得锦衣卫的皮，也只有皇帝能能调得动。

“至于那个藏巴汗，这个……”杨改革思索起来，实话，整个明末里，这个什么藏巴汗都和明朝关系还算和睦，杨改革对他也没太大的意见，具体是要支援那个什么藏巴汗还是其他的，杨改革一时也拿不准。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大可不必急于一时就回复那个藏巴汗，据臣所知，乌斯藏那个地方，土地贫瘠，气候恶劣，交通更是不便，即便是那个什么固始汗真的要领大军打过来，只怕也要经过经年的密谋和安排，绝不可能匆匆忙忙就打过来，臣以为，乌斯藏的藏巴汗短期内还是有应对能力的……”袁崇焕见皇帝很犹豫，立刻出来给皇帝支招。

“嗯，得也有道理……”杨改革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那地方交通不便，即便是现在真的打起来了，自己也不可能抛下辽东和大漠的事不管而去管他的事，自己还得按部就班的收拾了黄台吉和林丹汗再，乌斯藏那地方真打起来了更好，即便是把那个什么藏巴汗灭了更好，想那个固始汗刚刚占领的新地盘，内部必定不稳，自己再去征讨，似乎更加的方便，想通了的杨改革已经有了主意，确实该加强戒备，提前准备方案和应对的办法，但，更应该看戏，站在国家的利益角度上，自己还得等，还得闲解决了自己的事再，至于别人的死活，关自己什么事？等们打生打死，自己再去收拾残局。

“……也就这么办吧，何卿家，那个僧人，依旧由礼部招待，派人带他到各处游览一番，好好的欣赏一下我大明的风光，见识一下我大明的富足，至于那个什么求援的事，能拖就拖，实在搪塞不了，就我朝要调查情况，收集情报……”杨改革道。这个什么藏巴汗和那个神固始汗的事，远在大明控制之外，如今明朝退守嘉峪关，嘉峪关之外的事，杨改革没那么多的心思去管了。

“回禀陛下，臣明白，……臣还有一事要请示陛下，陛下，那个封号的事？”何如宠又问道，心里颇为不爽，他礼部的事，实际还是兵部给定下的，自己在这件事上，是上报者，而兵部，则是参与者，甚至是半个决策者，这就是差别，同样都是尚书，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何如宠觉得自己可真的不受皇帝待见，这得想个法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封号的事？不管他，一切暂缓……”杨改革没有想就回答道。

确实有乌斯藏僧来明朝的事，差不多就是书中的这个时候。至于来的是那方面的人，宅男也只能蒙一个了，蒙对了算运气，没蒙对大家见谅，全当这是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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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难以取舍

明朝的九边，就如同一个再也管不住闹水的大坝，水，不住的往外渗透。

明朝的边军，皇协军正是这股水。

辽东，以沈阳为中心，明朝的军队不断的向北，向东出动兵力，不断的扫dàng辽东土地上残余的鞋子，而主力，则跟着黄台吉西进，不断的压迫黄台吉的生存空间。

在山西，以大同为基地，卢象升也不断的向北压，向东压缩。

面对明朝的挤压，感受最明显的，莫过于黄台吉了，他不过是刚在草原上歇息几天，明朝就立刻追了过来，追上来之后，也不决战，只是遥遥的跟着保持着距离。

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遥遥的跟着，让黄台吉是寝食难安，这个距离上，骑兵打马，一rì便到，他必须耗费巨大的jīng力来提防明朝的突袭，明朝这种遥遥的缀着的情况，让黄台吉感觉到格外的疲惫。

明朝不过是遥遥的跟着，化就不得不提防，东边广袤的牧场，也就无法放牧，这个损失，更是让急于恢复实力的黄台吉更是头疼。

黄台吉的白头发已经明显的增多，这没rì没夜的煎熬，没rì没夜的焦灼，让黄台吉显得苍老了许多。

“…明朝似乎是把边军和皇协军也派上来了”黄台吉一脸的愁眉苦脸说道。

白天，黄台吉就是整个大金的主心骨，是绝不敢lù出一丁点的疲惫和焦灼，他知道，自己只要lù出一丁点的不安，早已快崩溃边缘的大金立刻就会散掉，所以，黄台吉是不得不每天都强打jīng神来处理事情，也就到了晚上，他可以褪掉伪装，以一个〖真〗实的面目和自己的谋士说会话。

“回大汗，是的，这几天，倒是发现了不少新的旗号，以这些旗号来卡，多是边军，还有皇协军，这应该是明朝把皇协军也派上来了……………”范文程说道。

“那宪斗说说，这对我大金是有利还是不利？”黄台吉憔悴着问道，和别人交流如今已经变得很困难，如今大金上下都靠他支撑，都靠他做主，很多事，他无法跟别人商量。

“这”范文程本想说点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到了脸上的伤疤似乎痒得很，疼得范文程说断了话。

“宪斗不妨直说，本汗不会怪宪斗的”黄台吉说道。

黄台吉尽量的放缓情绪，不让焦躁控制自己。

范文程感觉似乎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疼得说断了话，等回过神来，才知道，不是有人打自己，也不是有人扎自己，而是这脸上的伤疤在长肉，在愈合。受伤之后长肉发痒的事，范文程没少经历，可这次却有些怪，这痒根本就不是痒，而是痒中带疼。

“…回大汗，有利，也不利”范文程抽搐了一下脸，回答道。伤疤正在长肉，虽然疼痒难耐，可范文程也不敢用手去抓，只能忍着，只能以抽搐脸来缓解脸上的疼痛。

“宪斗可仔细说说、，黄台吉继续问道。

“回大汗，有利则是说明朝的军队越来越多，必定越来越杂，若是能抓住灭掉其中一部，对我大金的士气应该有不小的提高，只是这风险极大，如今有明朝jīng锐在一旁虎视眈眈，要想寻到空隙，

……”范文程道。

“嗯，宪斗说得有道理”黄台吉点点头，鼓励范文程继续分解。

“不利，则是我朝所承受的历力更加的大了，如今明朝是四面八方的想把我大金围死……、，范文程说道。

“嗯，有道理……”黄台吉点着头听到。

“…还有一点，奴才也不知道是该说是我大金幸运还是”范文程说道。

“宪斗只管说……”黄台吉鼓励道。

“大汗，从明朝的动向来看，明皇的心，可不小啊！

”范文程理了理自己的思绪。

“何以见得？”黄台吉问道。

“…大汗，明皇这是要占地盘了，否则，不会出动这么多的兵马的，据奴才所知，明朝的皇协军和边军出战，似乎是没有什么军饷的，全靠战争掠夺和赏赐，想这次明皇把皇协军派上战场，显然是要用这些免费的战力了，以占领的地盘赏赐那些边军皇协军，明皇这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范文程说道。脸上的疼痒又加剧了，疼痒得一个抽搐，范文程很想抓挠一下，可也只能心里想想，手是绝对不敢去抓脸的，这一抓准得破相。这事还得忍着。

“宪斗说得也有道理，有道理啊！

”黄台吉叹息道，这个问题，他未必不能自己看透，他也是明白人，可他是明白人又如何，他还能怎么办？和明朝大战一场？如今他大金的实力折损得厉害，对明朝更是有着不小的恐惧感，打仗早已没了先前的心气，对上明朝，还没打就先怕三分，这还怎么打？如今别说和秦良玉的jīng锐交手了，即便是明朝的边军，皇协军，黄台吉也不敢轻易的开战。

“…大汗，奴才还听从北边回来的人说，明朝的边军和皇协军，似乎已经进入了漠北喀尔喀却图台吉的地盘，听说，还起了冲突”范文程想了想，把这个蛛丝马迹说了出来。

“哦……，宪斗如何看此事？”范文程的这个说辞，吸引了黄台吉的注意，最近一直在地方明朝突袭的黄台吉倒是疏忽了很多其他方面的消息，听到范文程说这个，立刻来了兴趣。

“回大汗，以这种情况看，不外乎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明朝有意的派这些皇协军和边军来扩张地盘，明皇大概是有着占领更多地盘的意思的，据说如今明皇在卖辽东的地了，据说卖得很红火，以此来验证这个，似乎很能说明这一点：若不是奴才推断的这种情况，那就是说，明朝无意和林丹汗交恶……，不过综合奴才数方面的判断，奴才觉得，这一定是明朝有意纵容的，否则，从明皇到孙承宗到秦良玉，那个不是治军极严得人，怎么会放任这种情况发生？”范文臣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尽管还只有一些蛛丝马迹，可他就能通过这些蛛丝马迹推断出很多东西来，如今大金四面被围，消息更加的闭塞，很多消息，都要靠猜的。

黄台吉听了范文程的说辞，心里已经开朗了许多。

“…也就是说，明朝有意和林丹汗动手了？”黄台吉带着一些〖兴〗奋的“喊”道，这个消息，无意是最近这一段rì子里，最让他高兴的事。

如今他虽然有心去找林丹汗的麻烦，可实力大损的他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后果，若是脸林丹汗也打输了，那这大金可就彻底的完了，所以，轻易之间，黄台吉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就是黄台吉还是想和林丹汗结盟，好以更加广阔的空间和明朝周旋，这才是黄台吉目光所企及的，一味的抢点东西过rì子，这不是黄台吉的作风。

但一直以来，林丹汗也对化不理不睬，若即若离，既不发兵来打他，也不答应和他结盟，这让他很恼火，屁股后面的明朝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他必须尽快的取得突破，或者是强硬的收拾林丹汗，或是和林丹汗结盟结盟，他必须要获得更加广阔的空间和明朝来周旋。如今听到明朝有何林丹汗交恶的可能，黄台吉立刻欢喜起来，想林丹汗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必定要对明朝起疑心的，自己再在一旁说一说，或许能说得动林丹汗，想到自己即将获得广阔的回旋空间，黄台吉就充满了jī动，他之所以落到如今的田地，全拜明朝所赐，改变这一切根源的所在，还在明朝身上，还得大败明朝才能解决问题，黄台吉的目光始终都是放在明朝身上的，对林丹汗倒是没太放在心上。

只，………，回大汗，应该是的，以奴才看，这应该是仈jiǔ不离十了，明朝如今从上到下，治军极严，那里可能有这种不经同意就擅自行动的事发生？既然他发生了，就足以说明一些东西……”范文程说道。

“……天助我也，这明皇还是太nèn了点啊！这心，还是太大了点啊！若是他步步求稳，本汗可就没有任何机会，可他如今却把林丹汗逼到本汗这边来，这明皇，走了招臭棋啊！”………”黄台吉蛮高兴的说道。

黄台吉一直就把希望寄托在利用广袤的大漠和明朝周旋，待明朝出现疏忽，再返身给明朝一个致命一击，以彻底的扭转态势。在黄台吉看来，要实现这个目标，和林丹汗结盟，是一件比什么都重要的事。

只，………”范文程不知道该说什么，化的主子心里想的什么，他未必不能猜出，明皇就真的那么nèn？明皇就真的下了一步臭棋？明皇nèn，那孙承宗呢？那秦良玉诸人呢？也都nèn？明皇传出来的从来都是贤明的名声，什么时候听说了明皇听不进去别人的谏议子？

只，………，确实如此，若奴才没有猜错，明朝和林丹汗反目，也就快了，大汗和林丹汗结盟的事，怕是要成了，只需有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去说服林丹汗即可……”范文程说道。

“宪斗言之有理……，确实需要以得力的人前去劝说林丹汗，这林丹汗本汗虽然没放在眼里，可如今手里的实力还是不俗……”黄台吉很自信的说道，白天一天的劳累，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解放。边说边看范文程，不住的上下打量。

范文程被黄台吉上下打量了许久，见黄台吉的目光犹疑不定。范文程暗叹一声，黄台吉还是不愿意放他走啊！当下就道：“大汗，若是奴才脸上没有伤疤，少不得要站出来为大汗分忧的，可如今奴才脸上有伤，面目狰狞，倒是不适合做这个了，倒是让大汗失望了……”

黄台吉听了很高兴，道：咒…宪斗不必妄自菲薄，这个伤，只是皮外伤，静养一段时rì就会好的，想脸上也不会有什么伤疤的，宪斗放心就是，………”黄台吉安慰着自己的谋士，本来，按照范文程的能力，前去做这个谈判的人员，好得很，可黄台吉也担心这个范文程会泄漏了自己的秘密，自己很多心里事，心里话都是跟他说的，这个人必须时刻在自己的监控之下才行、一起码在这种危机时刻，黄台吉不能放任任何危险发生。

“谢大汗关心”范文程立刻谢道，心里不免有了一些失望，他在这大金的世界里，越陷越深，他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正在黄台吉高兴的时候，营帐外，传来了嘈杂声。

黄台吉很是恼火，这么晚了，还这么吵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有大事，这么晚了谁敢在吵闹？

“何人在外面喧哗？快去查看”黄台吉很不爽的喊道。

“嘻……”立刻有奴才答应。

不多时，就有人回报了。

“回主子，镶白旗的桑锡金带着他的部族跑了”那个回来的奴才小声的禀报道，尽管声音很小，可在这安静的夜里，声音还是很响亮。

“什么，桑锡金跑了？”黄台吉的血气一种翻涌，屋漏偏逢连夜雨，如今正是他大金用人之际，却有人逃离他大金，实在可恶。

“…怎么没人去追？追住了，本汗定要将他碎尸万段…”黄台吉低咆哮着。心中怒火中烧。

范文程在一旁听着，心里直摇头，大金以往打胜仗的时候，méng古人投过来，规矩也比较立，他们也安心，大金也好管理，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的jīng力，可如今明朝势大，大金是连连战败，那些投靠过的méng古人是不可靠了，很多都有反水逃跑的迹象，这个问题，可够黄台吉好好的头特工一阵子了。

“回禀主子，已经有人去追了”那个奴才立刻答应道。

刚刚高兴了一会的黄台吉，又烦躁起来，这一头还没着落，另外一头又出了状况，气得在汗帐里转圈。

范文程心里暗自摇头，如今这大金，可真的是快完了，连着收拢的méng古部落也跑路了，只怕这大金坚持不了多久了，出现了这种情况，若是不能及时挽回，这种情况只能越来越坏。

林丹汗又接到了黄台吉给的信，依旧是求和的。

拿到信，看过了，林丹汗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直接说往明朝那里送了，今天的这封信的内容，林丹汗无法忽视。这信上说的内容，他更是心里明白，他已经接到这样类似的消息了。

“黄台吉的信，要和本汗结盟的”林丹汗此时，没有了往rì的叫嚣和高傲，有的只是担忧和愤恨。

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率先接过信，稍稍的看了看，就理解了这封信里的意思。

那rì乃没有看信，依旧是闭着眼睛养神，这信似乎不用看就知道里面的冉容。

“……信里说的，两位也都看过哦，本汗如今该怎么办？”林丹汗问道，这里的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一个是自己的大臣那rì子。

这个问题把汗帐里的人问得沉默起来，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若是说和黄鼻吉结盟，那就是和明朝为敌，和明朝为敌，这刚好给了明朝口实：若是说继续和明朝结盟，那么明显的，明朝九边jīng锐尽出，要说都是出来打酱油的，谁信？如今已经在动手动脚了，其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怎么决策都有着不小的压力。以前还能拖，如今看样子是不能拖了。这个决策可不好下，一个不好，就会混身碎骨……

沉默了许久。

汗帐里终于是有人出声了。

“大汗，确实到了选择该何去何从的时候了，要么彻底的和黄台吉结盟，要么，就完全按照明皇的意思做，明皇要怎么样，大汗就怎么样，不给明朝口实，想明朝没有口实，也还得留几分脸面”那rì乃闭着眼睛一言一语的说道，这种情况这几天倒是时常有，其信号已经很明显了，倒是没有必要再考虑了，如今能做的就是两条路，和黄台吉抱团取暖，彻底的归附明皇，大概只有这两条路走。

林丹汗沉默了，明朝的强势，他很有感触，明朝敢放开九边，让边军和皇协军出边墙，若是说没有一点准备，这绝不可能，明朝在辽东把黄台吉摁着打，黄台吉根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林丹汗不想自己被明朝摁着打。

林丹汗虽然自负，但也不是白痴，知道自己手下的实力，实际还不如黄台吉，黄台吉在明朝面前都败北了，自己莫非比黄台吉还要强？

若是自己真的比黄台吉强，这几年，就不是黄台吉打他了，而是他打黄台吉了。

和黄台吉结盟还是继续维持和明朝的关系，林丹汗想破了脑袋。

这个抉择，一旦做出，几乎就无法更改了。这份选择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决策很难下，实际不仅仅是和谁结盟的问题，而是即便他选择了和黄台吉结盟，也面临着和黄台吉争高低，互相暗算的事，这个结盟，对黄台吉有利，对他而言，未必有多大的利，即便是他和黄台吉暗地里交手赢了之后，最后还得面对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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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缺粮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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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改革正在拿着尺子仔细的比量。

放出了边军和皇协军进入辽东，确实取得了不的进展，以沈阳为中心的广袤地区，开始不断的被标上明朝的记号。

“沈阳”杨改革拿尺子比了一下。然后有拿尺子比下一个城池的距离。

“铁岭”杨改革出了另外一个城市的名字。这个城池，距离沈阳又是一百里。

“建州”杨改革又拿尺子比了一下，又道。运些标记出的地点，一个比一个远。

“……………，这些个城池，如今都是我大明拿下的……”杨改革道。

周围都是重臣，都认真的听着皇帝话。

“这越往北，压力越大！”杨改革不得不如此道。前线的大军拿下铁岭，建州这些地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麻烦还是麻烦在粮食和补给上，对于明朝来，路途实在太遥远了些，大军的吃喝拉撤，越往北，消耗得越多，越难以保障。

“回禀陛下，是的，以我大军的战力，拿下这些地方都不是问题，问题就出在了交通不便，运输困难，后勤难以补给……，这还是依靠边军皇协军以战养战的结果，若是全部依靠后方补给，则更加艰难…”袁崇焕回答道。

杨改革一阵无语，理想是美好的，可现实总是残酷的，总会出现各种意外。大军压平辽东，固然爽，但这后勤压力也是格外的大1本来，即便是增加些军队吃喝，杨改革咬咬牙，也还能坚持，毕竟边军和皇协军是以战养战，所需补给较少，倒是还能支撑，可问题就出在，到辽东去的，不仅仅只有军队，还有移民，还有灾民，和数十万移民的吃喝拉撤相比，军队那点人数，倒不是大问题了。

“陛下，移民迁徙，再算上东江镇，锦宁等原辽东军民还辽，这总数人，怕是有好几十，百万了，……陛下，这粮食的缺口相当大，如今离七月夏粮收获还有一两个月，只怕户部预备的粮食是撑不到那么久了，若要支撑下去，只怕得限量供应了，…陛下，臣失职，还请陛下责罚”户部尚书毕自严很是自责的道。他倒是把自己目前遇到的问题了出来，原本户部也做了计划，也早早的从南方调粮，可计划

赶不上变化。南方的粮食，除了一部分要通过黄河往陕西送之外，也还有一部分走海运运到了天津，供移民之用，还得准备前线的军粮，今年又是大灾年，北方粮食急剧减产，南方还得往北方数省输粮，压力陡增。

即便是提前做了准备，可到了现在，整个明朝的粮食都有些捉襟见肘。原本用于辽东的粮食，也是早有准备的，但奈何移民和还辽的人实在太多，一下子多出这么多张嘴吃饭，这原本就有些捉襟见肘的粮食储备，立刻跳到红线以下，处于危险状态。

杨改革一阵头疼，如今自己也算是将大明朝上下捋顺了，不存在那种南方将粮食囤积起来，屯而不售的事，虽然价格有些高，但绝对是将整个明朝的粮食都调动起来，可到了如今，还是缺粮，杨改革也没辙，在古代，人口迁徙，大军作战，实在是一件相当难的事，仅仅是吃，就绝对会把绝大多数朝廷和官员吓死，也难怪中国古代向外扩张的动力不足，这还没把敌人打死呢，自己就先把自己折腾死了。

杨改革知道，这是全国xìng缺粮，不是开几个仓，弄几个大地主就能解决的，供不起粮食的开销，不仅仅是移民受阻，连军事也会受阻，甚至重新引燃农民造反。虽然也可以通过限量供应粮食来解决，可这绝不是一个好东西，一旦出现这个东西，对社会必定造成巨大的冲击，对自己必定造成巨大的冲击，很多正在进行的计划，都必定会受到影的。

“此事朕知道，卿家不必自责，这也不是卿家的责任，天灾，大规模减产，加上供养大军，加上移民迁徙，要支撑起其中任何一样，都不容易，如今户部能做到这午模样，也算是极为难得了，卿家不该自责，朕因该感谢卿家才对”杨改革得是实话。在这种全国xìng的缺粮，到处需要粮食的局面下，将全国的粮食调动到这种程度，在古代社会，已经到了极限了。这三样，随便一样拿出来，就够任何一个古代王朝喝一壶，杨改革如今三样同时存在，这压力，不是知情人，根本难以想象，也就如今杨改革拿海量的银子支撑，将全国的粮食运作到极限，否则，必定是难以想象的后果。

“…臣谢陛下不追究之恩，可还是缺粮，这该如何是好？”毕自严道。

皇帝并没有回答毕自严的话。

“……陛下，起来，今年遭遇如此之灾，还能迁徙如此之多的灾民，还能供养大军作战，实则，还是依靠了陛下推广番薯得力，否则，早就支撑不下去了”毕自严见自己把话到死胡同里去了，又起他的话题，把话题带出来，他的压力大，想必皇帝的压力更大，他也不想皇帝为这些事着急。

杨改革不经意间，瞟了毕自严一眼，这头上，居然有不少白发，杨改革倒是看得一楞，杨改革不记得毕自严什么时候有白头发了。在外人看来，大明朝朝气勃勃，意气风发，连战连捷，可谁能想到，也是如履薄冰，主持国家运作的官员，也会急得白头发。

韩爔一直低头不悟，想起的是前些rì子，皇帝跟他们的话，大明朝不过是在不断佻离地狱的吞噬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盛世辉煌，更谈不上什么远迈汉唐之类的，大明朝是在逆水行舟，不进就会退。现在的韩焙，倒是更加理解这句话了。

“…是！这番薯，可是朕的大救星，今年能发挥奇效，也不枉朕下了那么大的功夫去推广它……”到这里，杨改革一阵庆幸，一阵后怕，一阵得意。若不是徐光启早早的给自己准备好了适应南北方种植的番薯种子，若不是徐光启一直提醒自己，要求自己，甚至要求把番薯的推广提高到国策的高度，或许今年番薯的种植，绝不会有如此之规模。在这种天灾下，还要搞大规模移民，还要供大军作战，实在是难以想象，即便是调度得力，集中全国的粮食应对灾荒，只怕也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即便是有银子，也没地方买粮食，只能看着这三根崩断，甚至会让整个局面翻转。

“施首辅，今年番薯的推广如何？如今北方干旱，补种番薯的事进行得如何？”既然到了这个问题，杨改革又问到施凤来。

“回禀陛下，此事臣一直在督办，如今从各地报上来的情况来看，补种番薯的情况良好，绝大多数遭灾的地方，都愿意补种番薯，各地官府也都尽职尽力，积极督促，今年的番薯种植面积和产量，必定有相当大的提高……，这也多亏了陛下给天下的百姓指了一条明路，也多亏陛下给天下百姓做了示范，若是没有陛下依靠种植番薯获利的事，天下想要推广番薯，只怕难上加难”施凤来立刻上报自己这边的情况。今年推广番薯，他倒是信心满满，充满了自信，比去年刚开始推广番薯的时候可大不同，去年推广番薯，几乎寸步难行，地方官员多是敷衍了事，番薯的产量少的可怜，实在是对不起那一百万的番薯推广费。但今年不一样了，有去年皇帝做的榜样，依靠种番薯赚了大钱，很多没遭灾的地方就自行改种起番薯了，可谓形式喜人。去年花了那么多钱推广番薯唯一的效果就是几乎每一个州县都有番薯种子，都知道番薯怎么种，为今年大大规模种植提供了经验，这也算是额外的收获了。

“好，此事，首辅还要用心，还要不断的催促各地补种番薯，边墙内外，辽东那些地方，卿家也要多用心，归地方官府管的，卿家也要多催促，不归地方管的，朕会下令的……”杨改革道。杨改革这就是的边墙，辽东种植番薯的丰，如今辽东那么多的人吃马嚼，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杨改革去年种下的番薯，辽东去年就开始大规模的种植番薯等作物了，今年的规模更大，对于缓解粮食紧张，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今年虽然粮食形势紧张，粮食储备已经到了红线以下，可今年又快到了丰收的季节，只要再支撑得一两个月，到了七八月间，就可以接上今年夏收的粮食了，再撑一两个月，到了九十月间，全国种植的番薯都将成熟，更是不怕没吃的。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杨改革一直就把粮食的产出作为自己关心的重中之重，对于粮食的持有，一直当成自己的头等大事。如今粮食的储备下滑到红线，杨改革鼻然有些头疼，但也不至于惊慌失措。

“臣领旨！”施凤来答道，今年他推广番薯，终于是出彩了，倒是有点挽狂澜于既倒的模样了，人也是格外的jīng神。

“对了，徐师傅，大琉球那里，今年的第一期稻子已经收获了，产量可观，朕已经让徐师傅尽量的把粮食运到北方来，先解北方缺粮之苦，想徐师傅大琉球的粮食一到，这缺粮之苦，一定会缓解的……，朕估mo着，再有半个月左右，粮食就要到天津了……”杨改革又道，粮食的重要xìng，杨改革向来不会忘记。对于自己花费巨资打造的粮仓，杨改革也很是得意，也很有成就感。

“大琉球？””

“已经收获子？””

“已经起运子？””“快到天津了？””平台里，是一阵的惊讶和意外。大家虽然都不自己种稻子，可也吃了那么多年的米，好歹也知道夏税什么时候收，如今才五月下旬，这么快就收获了？而且是粮食快从大琉球运到天津了，这简直难以相信。

“……………，陛下，这才五月，这不会是……”施凤来当意外的问道，五六月向来就是青黄不接的rì子，可如今第一批新米即将上市“怎么，朕还会骗人不成？这么大的事，朕能假话么？那大琉球一年可产粮两到三回，最早的稻子，年初就插秧，四月中旬就可收获，五月就可入仓，如今运到北方来，又有何不可？”杨改革笑道，对于自己的成就，相当的得意，在这青黄不接的时rì忽然运来了新粮”对于稳定粮价和人心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其震撼可想而知。

以巨资移民台湾，开发台湾，杨改革原本的打算，除了安置灾民，更有着其他考量，比如，在rì后遭灾，极度缺乏粮食的时候，用来和南方那些囤积粮食的粮商打对台戏用的，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有了自己的粮食产地，有了自己的粮食来源，杨改革也才敢放开手脚做事。杨改革最开始的打算，是在内地最青黄不接的时候忽然杀出一批新粮来，以此来作为逼迫粮商们让步的手段。

这是杨改革退一万步的后手，迫不得已之后的手段，当然，现在南方已经被自己捋顺了，倒是没拿个不长眼的敢跟自己叫板，一般商家地主手里有粮食，提点价卖，杨改革也不会什么，毕竟粮食紧张，涨点价也得过去，若是囤积不卖，想制造粮荒待价而沽，那杨改革可就不客气了。杨改革有的是手段对付这些粮商。当然，现在都用不着了，南方的粮商，地主都很有眼力，没有不长眼的。

除了大琉球，最开始的移民洞庭湖也有着这个考量，杨改革需要把粮袋子装在自己的身上，才有安全感。

不过，洞庭湖也有着不的弱点，那就是粮食运到北方来，路途实在太遥远了，拿在手里，也只能聊胜于无，杨改革放弃移民洞庭湖，也有着这个考虑。

大琉球虽然也远，可有海船之便，运输量极大，可以抵消路途遥远的因素，再加上杨改革有意推动海上扩张，移民洞庭湖也就变成了大琉球了。

洞庭湖和大琉球都是如此，实际，辽东也是如此，任何一个社会和时代，吃总是最主要的问题，不能保证吃，什么都是假的，辽东实际也是杨改革的粮食袋子之一。

几个人都惊讶和吃惊的看着皇帝，没想到，皇帝不动声sè之间，就从大琉球搞来了粮食了，还是在这最青黄不接的时候，这，实在是没料到。

几个人虽然也听过大琉球一年三熟，可却没真正感受过一年三熟的粮食代表了什么，如今在最青黄不接时候的见到粮食，倒是给震惊了。

“呵呵呵，诸位可是不信朕？既然不信，那就再等等，顶多半个月，粮食就该到京城了，到了那时候，不用朕解释，诸位自然相信了…”杨改革笑着道，这个后手发挥出的效能，虽然没有预期的大，可也不。大琉球的粮食对于整个明朝的粮食体系有着不的补充，有了这个粮食来源，明朝对于江南粮食的依靠程度，再次降低，朝廷对江南依靠的降低，对于平衡朝局也是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几个人面面相窥，惊讶得不行。

“陛下，不是臣等不信，只是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韩爔道。

“陛下瞒得臣等好苦，既然有粮食运来，为何不早点告知臣？让臣白白的急白了头发，陛下，就是不知，这粮食有多少，能有多少粮食运来…”毕自严倒是欢喜起来，赶紧问到，这一瞬间，一直压在身上的重担，似乎是减轻了不少。心中更是感慨，还是皇帝有办法，在这么青黄不接的rì子里弄来了粮伞。

“呵呵呵，粮食嘛，这一批，很大一部分都是今年的新粮，第一批大约有三十万石，随着大琉球那边粮食不断成熟，还会陆续的运粮食过来，至于有多少，诸位自己算吧，那大琉球可是移民百万的”杨改革笑着道。

几个人又一惊，这才回过神来，那琉球去年就号称移民百万了，今年还在移民，这人数必定是超过百万了，这得种多少田？这些田最少都是一年两熟，很多都是一年三熟，那这一年得收获多少粮食？那不是，随着这么下去，每年支援京师百万石粮食都不成问题？甚至更多？

毕自严在内心是不住的感慨，移民这么多人过去，虽然耗费了巨大的资金，可也不得不，从长远来看，绝对是相当划算的，如今那里不就是往京师输粮了吗？又想到，那边移民过去的，几乎都是种地的，粮食极多，自己是不可能吃完的，又不用给地主交租子，除去缴税，必定还要剩余很大一部分，为了换取其他生活物品，必定是要卖掉的，卖给谁？皇帝给了那些灾民活路，那些灾民把皇帝当成菩萨一般，不卖给皇帝还能卖给谁？外人是别想沾半分便宜，毕自严内心忽然冒出一句话来：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如今皇帝应对朝局是游刃有余，好似随心所yu，实则绝不是偶然。

“陛下瞒得臣等好苦，唉，那徐子先也瞒得我等好苦，………”施凤来出了这么一句话，算是在埋怨了，他本以为他推广番薯，今年能力挽狂澜，出尽风头的，可刚冒出了个影子，就出了这么一个事，他推广番薯的作用，大大的降低，力挽狂澜的还不是他，他顶多是个配角，施凤来这心，凉了一截。

“呵呵呵，朕也不是有意要瞒诸位的，只是粮食没运到，莽然间这种大话，只怕会让诸位卿家见笑，本来，朕打算等粮食到了再的，不过被逼急了，也只好把这个消息出来，冲冲喜，给诸位吃个定心丸…”杨改革笑着道，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杨改革当初就是打算拿这个东西当杀手锏的，明末必定天灾延绵，粮食必定奇缺，杨改革知道自己必定要为粮食发愁，很有可能要和江南的商人斗法，这杀手锏一样的东西杨改革藏都来不及，怎么会没事挂在嘴边，所以是从来不提，误让很多人以为，大琉球那边还是蛮荒之地，又在大规模的移民，养活自己都不容易，那里有粮食往外送？如今这杀手锏虽然不要用来对付江南的粮商，地主，可也还有奇效，在振奋人心，缓解粮食压力方面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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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奴尔干

杨改革抛出了琉球粮食即将到来的消息，震惊了不少，让这个为粮食发愁的平台会议从忧愁转变到了惊喜和意外，原本的压力也随之散去，平台里的声音也轻松起来。

最高兴的莫过于毕自严了，他户部可能是六部里最忙的部门了，为了准备、调度粮食，可谓没rì没夜的忙碌，急得头发都白了，除了粮食，还有其他的诸如土地交易，诸如税入，诸如户籍移民等等，如今听到粮食的问题解决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粮食问题是一切问题的先提，不解决粮食，其他的都无法解决。

要说感慨最深的，怕是韩焙了，五六月就有新粮上市，六月上旬就到京师，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杀出来的新粮，所产生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绝不是一点点粮食那么简单，外面有些人说他是“转身”内阁，说他最会在关键的时刻倒向皇帝，韩焙直呼冤枉，他也有着说不出的苦衷啊！不知道内情的人估计是无法理解他的。韩焙不时的看向皇帝，更加理解皇帝为什么说一直在逃离地狱了。这么多步骤一步步走来，只要走差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就是万劫不复。地狱一直就存在，并没有远离明朝，如今不过是明朝多向前跑了两步而已。韩焙想起了一句话：路漫漫其修远兮。

要说最欢喜的，莫过于袁崇焕了，他如今一门心思扑在打仗上，最不希望的就是因为粮食等因素影响到作战，如今听到粮食问题解决了，当然是最高兴的。

要说最沮丧或者最郁闷的，莫过于施凤来了，从力挽狂澜三下子降到了配角的地位上，这心里始终是有些堵。

杨改革抛出这个消息之后，众人对粮食的担忧也就没了，这个会议也就继续开下去，这个会议，实际主要还是和军事有关。

“如今粮食的问题虽然是初步解决了，不过，这粮食也经不起折腾，辽东再往北的作战，还得再缩减规模，尽量的少依靠后方支援，尽量的以战养战”杨改革说了这么一句，实际也就是说，少上jīng锐，多上边军皇协军之类的。

“臣明白……”袁崇焕答应道。

“如今拿下了铁岭，建州，再往北，应该就是开原，安乐州，再往北，就出辽东，进入我朝以前奴尔干都司的地域了，往北有亦东河卫，亦mi河卫，兀也吾卫，……，再向北，有纳邻河卫，刺鲁卫……，据说，在兀也吾卫这个地方，有松huā江的支流，可以通船，而且是大船，一直沿河下到奴尔干去？如果朕没记错，我朝先前经营奴尔干的时候，也是沿着松huā江而下吧，如果占领此处，则可依靠河流之便顺流而下，对于大军行军和补给，有着非常大的作用”杨改革的尺子，依旧在比划着。在这片广袤的区域里，只有一些河流，一些听着很陌生的地名，很陌生的什么卫所之类的标记，杨改革知道，这个地方就是rì后的东北了，按照杨改革的记忆，沈阳往北，中间应该有比较出名的城市，比如四平，比如长chūn，再往北有哈尔滨。沿着松huā江而下，和黑龙江汇合之后，最后流到到了俄国的霍尔木兹海峡。从如今地图上标记的情况来看，明朝设立的奴尔干都司的治所，就在黑龙江的入海口，这后来是属于俄国的地盘了，如今乘着这个时机，杨改革准备收回来。

“回禀陛下，确实不错，我朝先前经营奴尔干的时候，确实是经松huā江而下的，松huā江也确实可以通大船，臣看史料上记载，我朝安抚奴尔干的内使和护军，就是乘坐大船，顺松huā江而下到达奴尔干的，据说，到了奴尔干，这河又汇入大海了……”袁崇焕说道，这个属于他的必修了，袁崇焕倒是知道得很清楚。

“是啊！既然我朝先前经营奴尔干的时候是这么干的，那么，现在依旧这么做，今年最好能以占领这个地方为好，准备造船，为明年顺流而下做好准备，那东北的河流封冻及早，今年怕是很难有什么作为了……”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是的，虽然封冻之后可以在河流上行车，但还是不及河流运载方便，也不及河流运输安全，臣以为，还是造船顺河而下比较好……”袁崇焕也说道。

“嗯，那基本的也就这么确定了，今年的目标，就以打下一两个造船的点为限，为明年展开打下基础……”杨改革说道，今年的兵锋实在不易过长，杨改革的压力已经很重很重了，有些把杨改革压得喘不过来气的意思，杨改革也只能做保守安排，不敢全面撤开。

“臣明白……”袁崇焕答道。

“……还是以前的老规矩，人总离不开水，牲口也离不开水，有水草的地方才能养人，有河流的地方，才有肥沃的土地，我大明的百姓，要的就是肥沃的土地，所以，辽东的推进，依旧以水，以河流作为推进的根据，凡有河流的地方，都要占领下来，沿河而下，必定有大河，河越大，必定有越多肥沃的土地，所以，出辽东的官军，一定要给他们讲明白这个道理，知道吗？”杨改革吩咐道。如今人类的生产生活，还基本处于比较原始的状态，根本离不开河流，所以，杨改革做事，向来都是围绕水，围绕河做文章，移民也好，行军打仗，占领地盘也好，都把控制水源作为重中之重。天上落下来的雨，必定会形成沟渠小溪，小溪必定会成小河，小河必定汇成大河，大河必定冲积出无数肥沃的土地，最后必定流向大海。

“回禀陛下，臣明白……，………”袁崇焕答道，他对以前如何攻略奴尔干算是一片茫然，听了皇帝的计划之后，他才有了眉目，明朝不经营那里很多年，对那边的情况一片模糊，但不要紧，只要沿着河流，占领最肥沃的土地，就什么都有了，就什么样不用考虑了，大明要的就是这些肥沃的土地。

““再，朕说说关于交通的事，如今开发辽东，吃亏还是吃在了交通问题上，若是交通便利，前线也不会那么吃紧了，韩阁老，交通的事是你负责的，道路尽量的覆盖到大的城池，特别是这沈阳，铁岭，辽阳到三岔河的道路，要好好的修一下，今年打通交通明年估计就有产出了，产生要运出来，没有交通是不行的，好在今年遭灾，大批灾民出来寻活路，以工代赈修路倒是刚好”杨改革催促道，如今的运输能力，不是亏在了交通工具上而是亏在没有道路上。杨改革的意思，占领一地立刻开发一地，开发一地，立刻成熟一地，当地成熟，有所产出之后，再支撑军队向前扩张，再占领地盘，再开发。只有这样，也才比较可靠，不然，全部依靠关内支持和输送，这样消耗实在太大，杨改革吐血也支撑不起，如今就是等着辽东这一bo灾民安置下去，等有了产出，立刻支撑军队向前扩张。

“回禀陛下，臣明白……”韩焙答应道。

“对了，还有兵部，那出关百姓接受训练的事做得如何了？”杨改革问到，如今大批的百姓准备出关，按照杨改革的设想，都得会拿枪，都得会开枪，都得学会保护自己，如今赶上大规模的移民，所以，很多移民都是成批成批接受训练的，当然，也不指望把他们训练成什么jīng锐，就是教他们学开枪而已。

“回禀陛下，一切都还好，就是消耗有些大……”袁崇焕赶紧回答道，这种训练没什么巧，也没什么难的，就是消耗很大，训练期间，少不得还得供吃的，还得供弹药，这种事，也就移民的时候才能一并的做了，以前官府可不管这些，只管你会不会，可从来不教。

“嗯，好，此事卿家多费心了，辽东那地方不太平，野蛮人也多，没有一点自卫能力是不行的，全靠官府的力量也是不行的，总之……训练不要怕消耗，如今多付出一点，rì后百姓们自然会明白朝廷的苦心的”杨改革说道。杨改革想的是，放出关的都是一群会吃人的狼，而不是把一群只会种地的羊给放出关去，关外那种凶险的地方，没有一点自卫能力，没有一点血xing，如何和别人争？杨改革记得，俄国已经开始向东方扩张了，要不了几年，自己就大概能在黑龙江或者西伯利亚地区遇到俄国人了，没有血xing，不会用武力保护自己的中国老百姓遇到俄国人，就是死路一条，杨改革不想看到什么海兰泡，江东六十四屯惨案。

“回禀陛下，臣明白。”袁崇焕答应道，这就是一个钱的问题，既然皇帝不缺钱，那就做吧。

““对了，朕想起来一件事”杨续革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还请陛下示下……”几个人都道。

“朕觉得，从开原出辽东，到那个什么兀也吾卫，到那个什么刺鲁卫，实在太遥远，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可供歇脚的城池，这样不行，诸位看这辽东，从三岔河到辽阳，到沈阳，到铁岭，开原，两个城池之间，一般不过五六十里，多的不过百里，而从开原到这个什么刺鲁卫，怕有好几百里地，这可不行，还得在这中间寻一个地方，准备建一座前进基地才行，辽东打下来了，没有百姓的支持和供养，光靠朝廷，如何供养得起这么庞大的军队？”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忽然想起来，rì后这块土地上，可有这很著名的几个城池，可如今却没有影子，杨改革觉得，既然rì后能形成大城市，必定有着成为大城市的基础，既然有成为大城市的基础和潜力，那自己干嘛不在辽东“画几个圈”呢？或许几年之后，几座颇有规模的城池就拔地而起呢，这无疑对于控制辽东有着非常大的作用。

袁崇焕楞了一下，想了想，道：“敢问陛下，可是要建驿城吗？”

“驿城？不，朕说的是前进基地，是能提供大军后勤支撑的基地，可不是一个小小的驿城，必定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城市，或者说，超大型的定居点……”杨改革说出了自己的设想。

“基地？”

“城市？”

几个人有些意外了。

““大约就是这个地方吧，或许是这里，具体是哪里，还是等前方的将领们自己选吧，务必选一个适合居住，适合开垦，气候等条件不错的地方来，以此为基地……”杨改革用尺子在沙盘上画了几个圈。

“陛下，这是不是太快了点？出开原，进奴尔干，路途越发的艰难，陛下急于求成，这只怕有些难度了”毕自严道。

杨改革不为所动，脑袋里现在想的是“画圈圈”然后几座城池拔地而起的“丰功伟橡，。

“陛下，可真的要建这么大的一个“基地”只怕也不是容易事，这个地责，已经出了辽东，是奴尔干地界了，若是要建成那么大的“基地”少不得要招募上万，甚至数万百姓前去开垦，如此之多的百姓，若是没有大军保护，只怕会很危险”毕自严力劝道。

“陛下，是啊！如今辽东尚未整合完毕，也还不能自给自足，还是稳健一些比较好，还是等辽东能产出了，再向前推进不吃”韩焙也劝道。

“陛下，送几万人到奴尔干去，这粮食消耗得只怕”

“陛下的想法或许不错，不过却不宜过猛，宜循循渐进”平台里的几个人，都劝起皇帝来。认为在奴尔干那个地方筑城不适合，起码现在不适合。

杨改革被几个人劝，也开始重新考虑自己忽然间心血来cháo是不是对，想了想，觉得自己这几位心腹还是说得有道理，今年的粮食本就紧张，供养几万人去开长chūn或者哈尔滨，不太现实，今年大明的天灾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粮食安全，自己有这心，可明朝却没有这个力，明朝今年的力，已经使到了顶点。

“说得也是，如此，也就按几位卿家说的，今年还是主要以经营辽东为主吧，奴尔干那边，还是占领几个前进据点，把码头和造船厂准备好再说吧”杨改革想了想，还是决定遵从自己大臣们的谏议，自己确实有些想当然了。学别人“画圈”可以，但也要等待时机，不可能想到什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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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大灾年的大丰收

散了平台会议。

杨改革没有回乾清宫，而是去了太液池纳凉。

关于大琉球的事，杨改革本不想现在就说，杨改革原本打算等粮食到了京城再说，那样才有更加大的杀伤力，不过不得已，不得不把这个消息提前拿出来，以缓解朝堂内外对缺粮的担忧。

大琉球粮食的事出来之后，紧接着还有其他的事要办，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粮食问题。这个问题就是大琉球升格的问题。移民的时候，倒是没有分那么细，移民官都是给的七品官待遇，规格也顶多是县级，如今大琉球不仅能安置流民，还能产出粮食，这一次运出来的粮食就有三十万石。如果是三十万石的赋税，这已经是一个上等府缴纳的赋税了，也就是说，如今的大琉球，可以升到州府一级了。

随着大琉球的升格，县级变成州府级，相应的人员也会升迁，从七品升到五品，六品，甚至四品知府去。

杨改革盘算着，到底是升成一个府的好，还是升成两个府的好，或者几个州。这个问题，实际又涉及到了自己登基元年恩科进士“移民派”的成长问题，干什么事都得有自己的班底，都得有自己人，这批自己登基元年恩科进士出身的“移民派”，无疑是自己重要的班底，在以后的rì子，逐渐的代替和占领明朝的一些重要位置，为自己彻底执掌整个国家打下必要的基础。而不是如今的处处妥协，有了自己强硬的班底，rì后也才方便自己推进变革。这一批恩科进士出身的官员，都有着很明显的印记，都是依靠移民“起家”的，rì后也必定会更加支持移民和扩张政策，这对于自己的扩张。也是有好处的。

杨改革寻思着，这次大琉球运粮进京。缓解了北方缺粮之危，算得上是大功劳，也该把这一只有着勃勃生机的政治力量推上历史舞台的时候了。

杨改革又想起来以前的兵部尚刘延元了，这家伙貌似也该赶上这一波升迁的好处了，他那九品巡检。这回不知道该升成八品还是七品，杨改革想起刘延元就想笑。

除了大琉球那边的“移民派”要升迁升格，实际，比如洞庭湖等地方也要一同升格了，今年，洞庭湖等湖泊处的粮食袋子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也产不少粮食，对于缓解全年的粮食紧张还是有着相当大的作用的，若是以缴纳的赋税来算，升级成州府应该不成问题。

这样七七八八的算下来。至少可以升级出七八个州不成问题，这种实实在在干出来的成绩，又是进士出身，还有皇帝在上面罩着，想不升官都难。有这么多的功绩，升官不难，那自然的，迁往别处做官更不难。然后后续的“移民派”官员接着升上来，然后再迁往别处做官。要不了几年，这一波的进士“移民派”。就是漫布整个大明朝，而且都还是中坚力量。杨改革想到这里，心里也就格外的美。

这样算下来，今年这个大灾年，实际也是自己恩科进士“移民派”的丰收年，粮食减产，实际物质减产，但却在政治上获得极大的丰收。

美美的想了一阵，杨改革又盘算着，“移民派”官员升迁和升格，会不会受到阻拦的问题，但想想也就释然了，这一波“移民派”，可全都是进士出身，本就该占据大明朝官场重要的位置，本就该升官极快，这次立下大功，升迁和升格的问题，应该不大，谁敢出来阻拦？面对两三百进士，面对将来必定执掌大明朝的新贵，这得多么脑残的人才会出来阻拦？

理通了这个事，杨改革也就不急了，原本还担心自己的左膀右臂都出了京城，自己办这件事有些难度的，但想过之后，杨改革也就觉得没什么难度了，现在就等新粮进京，然后升迁升格了。这也算是自己没了左膀右臂，单独处理一件大事的事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也老了，自己不可能一直依靠着左膀右臂来过rì子，也该以更dú lì，更自立。

……

韩爌出了紫禁城，回头望了望，最是深有感慨，这次新粮进京，可不是一件小事，这大明朝的风起云涌，已经不是他所能企及的，除了感慨，就是能感慨，今后这个大明，是新人的大明，也是皇帝的大明。

“大势所趋……”

“……大势所趋，……江山代有人才出，老了，老了啊……”韩爌感慨过了一阵子，就念叨着这句话，更是感叹，自己转身还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阁老，什么老了啊？您正当老当益壮呢……”旁边又人听见韩爌的念叨，上来拍马屁了。

“……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老夫这把老骨头，不服老都不行了……”韩爌笑了笑，自嘲着说道。

那个拍马屁的人却不知道接下里该如何接了，看阁老这情形，莫非，京城里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

大琉球粮食进京的消息不胫而走。

对于老百姓来说，或许只是一些粮食进京，更多的或许是觉得好奇，或许是些谈资，虽然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但要说这件事对大明官场的震动，实在不及万分。

陈于廷府上。

如今的陈于廷，身为大明总宪，身边也聚集着一些发牢sāo的御史。

“总宪大人，陛下动辄耗费巨资做这做哪，虽然都是陛下内帑里拨出的银钱，可也都是民脂民膏，民脂民膏，就该花在该花的地方，如此乱花一气，实在是浪费，叫人痛心疾首……”

“……是啊！总宪大人，如今东虏还未平。陛下却集着卖辽东的地，却急着搞什么辽东开发，要在辽东投大笔的银子，下官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事虚……”

“……是啊！总宪大人，这得劝劝陛下啊！下官在坊间接触民情，居然发现，这乡野老愚。居然也敢坐在茶馆里大谈朝廷的是非，连我等朝廷命官都不知晓的事情。他们也居然都知晓，总宪，这该管管了……”又一名官员说道。

陈于廷端坐在客厅中间，“认真”的听这些官员发牢sāo，他心里更是有着一肚子的牢sāo要发。他是什么人？能管得了皇帝？和皇帝交手，他也试过几回，很快就败下阵来，以他一个人的力量要想和皇帝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皇帝天生就不怕任何一个单个的大臣。不是人人都敢在皇帝脸上喷吐沫星子的，也不是人人都是张居正，能主宰朝堂，即便是张居正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给皇帝一句话打倒在地？

陈于廷听着这些官员们的牢sāo。也只能当他是个屁，给放了。在大明朝，还没有那个大臣跟皇帝斗得了好处的，要说能压制皇帝的，无不是借了朝堂上众人的力量才行，凡事都得群起而上，合众人之力压倒皇帝，让皇帝乖乖的就范。即便是这样，主事之人也不敢过多的显露痕迹。不然，等皇帝那天寻个由头。不是弄走就是弄掉。单个的人和皇帝干上了，准没好下场，这司礼监，锦衣卫，东厂可都不是吃素的主，惹恼了皇帝，皇帝就把这几条恶狗放出来咬人，以前的张居正如何？不是权倾朝野，结果呢？前几年东林党的什么六君子，七君子的，那么多高官，那么多人，惹恼了皇帝，皇帝还不是放出恶狗来，一股脑全收拾了？死的多惨？虽然如今平反了，可这人总不能复生。

若是说如今要借朝堂上众人之力，群起而攻之对付皇帝，这种想法，陈于廷也只能打个哈哈，顺便放个屁，只当这是废话，废气给放了。以前这种做法不是没有过，一直都在用，也一直有效，可后来出了盐商那事，这朝堂上，就再也不可能真正的出现那种对皇帝群起而攻的事了，群臣的骨头给打折了。朝堂上早已分成了数拨，皇帝牢牢的掌握着帝党，遥遥的掌控着其他几拨人马，那一拨缺了皇帝的拨动都转不动，还想纠结起来对付、压制皇帝，让皇帝乖乖的受控听话？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包括他自己，都是暗地里受皇帝遥控的棋子，小打小闹和皇帝玩一玩，闹一闹，皇帝觉得开心，也就不和自己计较，真的要敢在大事上跟皇帝叫板，皇帝饶不了他，他凭什么当总宪？

陈于廷“认真”的听这些个官员发牢sāo，觉得这些人可真蠢，还看不出朝堂上的变化，还以为能联合起来压制皇帝呢，想这种事的人大概都在做梦。要是真的出现那种大串联，他第一个就得去告密去。

“诸位都说得有道理……”陈于廷说道，说到这里，陈于廷的话堵住了，他倒是很想放屁。寻点小事给皇帝找刺他敢，在辽东开发的事上跟皇帝对着干，陈于廷很想把耳朵堵住。

“……乡野愚夫妄谈国事这个事，倒是不必大惊小怪，如今有邸报发行天下，传达朝廷的政令和律法，介绍我大明各处的风土人情，这是好事，我大明读之人太少，不识字者居多，能得识字之人读报，介绍天下舆情，也是于教化有功的……”陈于廷捡这个事说道。其他那几个事，他都不想说。在他家里说得再好，鼓动得再好，上了朝堂，还没说几句呢，他就不敢和皇帝顶嘴了，要办成在家里想好的事，难……

“可，总宪，这……那村野愚夫的消息，居然比我等朝廷命官的还快，还准，下官觉得蹊跷……”那个官员急忙辩解道，这邸报一出，已经抢了他们的话语权了，那些读报的人一出小道消息，更是削弱了他们的话语权。

“……唔……，那不过是乡野村夫看了邸报，自己瞎编乱造，哄人的，乡野村夫之语岂可当真？”陈于廷说道，这事，他也不想掺乎，这能掺乎出个啥？难道还把那些读报的人抓起来问罪不成？还能问个泄露禁中语不成？要是这样。那他陈于廷的脸可就丢大发了。

“可，总宪，这事不能不管……”那个官员急忙说道。

“这事如何管？人家看了邸报，然后一起吹牛闲谈，莫非，让老夫治他个闲谈罪？”陈于廷道。

“可，大人。这些人是在议论朝事……”那个官员争辩道。

“朝事写在邸报上，既然能登上报。又何惧他人之议论？没有只能看，不能说的道理啊！这让老夫也是为难……”陈于廷拒绝了。

那个官员有些气愤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得到这个答复。

“那总宪，辽东那事……”也有官员急忙问道。

陈于廷琢磨了半天才道：“……此事。非是我等能阻止的，陛下耗费了大力气来做此事，收复了辽东不说，还要安置数十万灾民，此事，你们叫老夫如何说？如何做？难道不许复辽。不许陛下赈灾？”

“敢问大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还要这御史干什么？”刚才那个问读报事的官员站起身来，以不羁的态度问道。

陈于廷这客厅里。立刻惊讶得安静下来。众官员都佩服这个家伙的勇气，倒是和陈于廷卯上了，陈于廷可是总宪，而他不过是个七品小官。

陈于廷也没有当场发火，能做到大明总宪的位置，起码的修养和涵养功夫还是有的。

陈于廷看了看周围，没有和人争吵的意思，他该干什么。不该做什么，他早已弄清楚了。他的“前任”，在最近和他的交流中。就透露出一些言语，这些言语的意思很简单，斗不过皇帝，可以把目光转向大臣，皇帝不好斗，难道大臣也不好斗了？如今各种超级工程一个接一个，天下还有不贪腥的猫？如今皇帝是海量的银子撒出去，按照明朝的潜规则，这得贪多少？大明朝这么多贪污的，随便抓几只，就不会有抓冤枉的，这都察院要“雄起”，要重振雄风，要变成让人敬畏的存在，也没必要一味的在皇帝身上找存在感，没必要一味的和皇帝过不去，这百官难道就不抓不得？

陈于廷接到“前任”这个意思之后，仔细的思索过了，觉得这确实说得有道理，让他和皇帝斗，他实在没什么把握，如今皇帝早已把朝他分成了几个派，并且牢牢掌握着，要群起而攻皇帝，这就是说笑，不能群起而攻皇帝，以他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能量，皇帝即便不下黑手，也够他喝一壶的，如今皇帝聪明得很，可不是那么好唬弄。要是皇帝下黑手，他可能连骨头渣子都没有。陈于廷还没蠢到家，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早已想清楚了。

如今也确实如“前任”说的，如今数目庞大的工程是一个接一个，会没贪污的？要说核心帝党，人品信得过，或许还真的没有贪污这事，但别的人呢？特别是韩爌这一派人马，人品过不得硬，接手的事又是个耗费海量银子的事，这要不能抓出几只大老鼠来，这绝不可能。这几乎就是一抓一个准，以其用生命和前程做赌注，和皇帝过不去，还不如找韩爌的麻烦呢，这可是他们这一派的死对头了，正是公事死仇一起报了。

得“前任”的指点，陈于廷也想通了，也明白了自己的工作重点，所以，面对手下官员的质问，也不那么恼火，没有当场爆发。

“尔等一个把脑袋抬得太高，一个把脑袋低得太低……”陈于廷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这最上面只有一位，那就是陛下，我等御史身身为耳目，就该有耳目的觉悟，不是事事都要按照耳目的要求去做的，若是那般，还要这阁臣尚干嘛？我等御史，做好自己该做的即可……”

“……尔等把眼睛盯在地上，那人数众多的老百姓，管得过来吗？地方官府衙门只会说咱们都察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若是我们御史台真的那么闲，这都察院早就该革除掉了……”

几个被陈于廷教训的官员，脸倒是红起来，他们就是陈于廷说的耳目只会大脑的人。又听见陈于廷说狗拿耗子，又把眼睛盯向了那个敢质问陈于廷的官员，这确实有些狗拿耗子了。这顶多就是衙役们干的差事，如今让都察院的御史干，这不是狗拿耗子是什么？真的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在家喝杯茶。天下那么多人，那么多州府，管得过来吗？

“……我等都察院，为陛下耳目。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该上奏的还得上奏，这是正途，乃是我等的职责，……朝廷大事，自然有陛下。有朝廷诸公处置，若是有错，我等当力促改正，这也是我等职责，这都没有错……”陈于廷说道。

“……但我都察院难道就只把眼睛盯着这个？不用做其他的事了？劾大臣jiān邪，小人构党。作威福乱政者，劾百官猥茸贪冒坏官纪者这些就不管了？说起来，这也是我都察院的主要职责……”陈于廷慢慢的说道。

“总宪是说？让我等把目光对准百官？”有人回过神来，刚刚陈于廷就说一个把眼睛看到天上。一个把眼睛盯着地，就么有把眼睛看向中间的哦，难道就是说把目光对准中间的官员？

“不错，这其中的缘由，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老夫也就不再多说了，能体会的就自己多体会。不能体会的，此事也不要到外面乱说……”陈于廷并没有因为有人顶撞自己就恼火。而是开始统一都察院的思想，转变都察院的攻击方向。想选对了方向，这都察院总能在他的任上作出光辉业绩来。

有比较伶俐的官员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诀窍，这确实说得有道理，都察院就只有那么多人，都盯着皇帝，要皇帝如何如何，这不现实，都察院可有一两百号人呢，可盯着老百姓也不现实，老百姓遍及天下呢，如何盯得过来，也只有这皇帝和老百姓之间的官员，刚刚好够他们盯，特别是有人想到，这一派和某一派的恩怨，更是明白陈于廷说什么。

也有不那么聪明的，半响还没明白陈于廷话里的意思，看看周围都是一副我明白了的意思，又不好说自己什么也没明白，也只好装懂。

那个先前质问陈于廷的官员依旧准备再次质问，却被一旁的官员不住的拉扯衣袖，几次yù开口说话，都没机会，正在拉扯间。却听见外面有人高呼。

“大人，大人……”门外响起了焦急的声音，陈于廷这客厅上立刻安静下来，都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

“出了何事？这般焦急？”陈于廷连忙问道。

“大人，刚刚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大消息，大琉球的粮食要到京城了……”那个跑进来的人，也是一身官员的打扮，由于跑得急，在这个天气里，已经出了一身汗，一进门，就不住的挥汗，一边找茶壶。

“大琉球的粮食要进京了？”陈于廷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粮食进京有什么好说得？

“是啊！大人，据说，这第一批就有三十万石呢……，这几rì就到京，这是陛下亲口说的，如今只怕整个běi jīng城都传遍了……”那个官员喝了几口茶，又继续说道。

“三十万石？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陈于廷终于惊讶得叫起来。三十万石这个数字，瞬间让他明白了这里面的含义。

“大人，是啊！如今这京城的官场上，都在议论这件事呢……”那个官员抹了抹脸，说道。

“果然是大事，果然是大事啊！”陈于廷转瞬就明白，这可真的不是一点粮食的问题，皇帝办到了他说得话，皇帝可曾许诺过前兵部尚刘延元的，让他又从九品官爬起来的，言下之意，就是大琉球那地方升官极为容易，这事，当初不少人还将信将疑，可如今这大琉球的粮食一进京，这想不升官都难了。这进士出身，外加移民之功，外加足够多的赋税，这那一条都是要升官的啊。这一下子，前年皇帝恩科进士的这一批人，可就一下子起来了，一下子站上了大明朝官场的中坚位置了。这样下去，对着朝堂的影响，可谓是深远。陈于廷忽然觉得，自己该庆幸听了“前任”的话，没有和皇帝死斗下去，及时的掉转了方向，不然，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和皇帝卯上，只怕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客厅里，有聪明的人已经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也是骇然，这原先还是那么遥远的事，如今一下子就到了近在咫尺，实在是叫人惊讶。

“大人，这到底是什么大事啊？虽然运了三十万石粮食进京，算是稍稍的缓解了一下京城缺粮，可如今夏粮已经收获在即，不算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有人还没明白其中的道理，说道。

“张大人可还记得，前兵部尚刘延元的事？”有人见这家伙还没开窍，立刻提醒。

“啊！呃……这……”这个人瞬间明白过来，给自己惊讶得不行。

客厅里，一片惊讶。

“此三十万石确实算不得多少粮食，对天下影响算不上有多大，可对我大明的官场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陈于廷感叹的说道，一只重要的，可以左右大明未来的政治力量即将上场了。

“总宪……”

“总宪……”

有人倒是不安的询问陈于廷的意思，陈于廷是他们这一派的头头了，自然得问他的意思。

“可畏……，可畏啊！……”陈于廷如此说道。这些崇祯元年的恩科进士，这一下子就会到四五品的高位，以皇帝那么大规模的投入，出成绩不过是很简单的事，再往上升，根本不是难事，也就是说，这些人占据大明的朝堂几乎是可以肯定的，而这些人又是恩科进士出身，还都是“移民”出身，这几乎就是天然的“帝党”啊！这事以前定下来的时候，谁会想到这么多？也只有到了如今水落石出的时候了，才感觉到他的可怕。若是早早的制止陛下这样做，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事。陈于廷想到。

一旁那个一直顶撞，质问陈于廷的言官，见众人行为异常，连忙询问自己的同伴，他那同伴也是个jīng明的人，立刻给他讲解了其中的缘由，他听过了，也楞了起来，也不再出来质问顶撞陈于廷了，这可真的是大明朝官场的一件大事。他提得那个事，实际还是将矛头对准了皇帝，可看到皇帝这不动声sè之间，就在大明官场掀起了一场风暴，他觉得，自己这点小心思，或许真的没必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他再迟钝也该理解这件事对大明官场的冲击了。他所提的那点小事，真的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跟狗抓耗子没多大的区别。

……

翌rì。

邸报上的头版头条就是大琉球的粮食即将进京……

【罗嗦几句：感谢友“飞天amp;石头”的提醒，改正了一个错误，宅男把夏收时间和夏税时间搞混了，真是瀑布汗，……第七百二十六章已经修改过了，把夏粮的收获改成了夏税入库，等粮改成了买粮。欢迎友提出批评，宅男一定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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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帝统的麻烦

大琉球的粮食，如期而至。

到了天津，立刻卸下船，搬上车，立刻运到京城。

……

对于来自大琉球的粮食，更多的人持一种好奇和惊讶的状态。

……

对于杨改革来说，这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节点。

既然粮食已经到了，那么，接下来，就该索取属于自己的东西。

因为天气炎热，杨改革也不愿意上早朝，也不愿意半夜起床，所以，文华殿议事，已近很大程度上代替了早朝。

文华殿里，倒是有不少降温的措施，也不显得热。

群臣高呼行礼过后，杨改革很愉快的就说出了今天的主题。

“诸位卿家，大琉球的粮食进京，缓解了京城缺粮之苦，这件事，诸位卿家都议一议……”杨改革很简明，把这件事抛了出来。

皇帝的话一出口，众人就面面相窥。

这件事，众人早已在知晓，早已明白其中的道理，如今皇帝正式的提出来，众人都哑口无言。

这事可真的是无言以对。

皇帝这就是再为那些移民官要升迁，要升格，这怎么阻拦？人家那是两三百的进士，谁出来阻拦？谁出来做这个恶人？

要说不阻拦么，皇帝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无可阻挡的给那些人升官？升官本没什么，进士出身的人升官快这不是多大的事。关键就在于这些人全都是“移民”出身，这就有问题……

不少人都是yù张口说点什么，可到头来，却没人开得了口，这事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杨改革看着大臣们哑口无言，倒是好笑。

这种尴尬和异常的气氛持续了一段时间。

韩爌长叹一口气，这事还是他来打破僵局算了。这件事，皇帝做得光明正大。没有任何黑手，也没有任何循私情，以实际功绩将这些进士推了上来，升官也好，升格也好。都是必须的。韩爌想到的是两个字：阳谋。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韩爌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这一派，依旧是人数众多的一派，他出来表态了，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不然憋在这里，大家都不好受。

“哦，卿家有什么事只管说。”杨改革笑道。

韩爌这一开口，众人的目光。也都朝向了他。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大琉球能把粮食送进京，说明大琉球已经能产粮了，已经能自给自足了，这就说明，大琉球安置灾民取得了巨大的成就，移民大琉球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这乃是陛下天大的功绩，陛下圣明。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韩爌没有对这件事进行议论。而是对这件事进行了盖棺定论，一上来，就立刻肯定了这是皇帝的功绩，一上来，就又重新磕头直呼万岁。

众臣见韩爌这就跪下磕头了，都是一惊，这不是还才议论么？怎么这就是皇帝的功绩，这就高呼万岁了？

杨改革也看得一惊，这韩爌的动作也是蛮快的嘛。

最后悔的莫过于施凤来了，他胆子比较小，向来只敢接皇帝的话茬，给皇帝当传声筒，这种需要一定担当，后果不明的事，他缩头了，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见韩爌一上来，就把这事给定xìng了，还高呼万岁圣明，立刻后悔了，这事本来该他做啊！他怎么就这么糊涂，这么胆小呢？

施凤来正在懊恼没有第一站出来高呼万岁，一旁的陈于廷却紧跟着韩爌出来，跪下磕头道：“此正是证明了陛下的高瞻远瞩，证明了陛下的圣明，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陈于廷紧随着韩爌出来磕头，有着不落人后的架势。

施凤来一看连陈于廷都出来了磕头了，心里暗叫吃亏吃亏，这本该他先出来的！平时都是他最先接皇帝的话，这次，这次怎么据这么迟钝呢？

施凤来再也来不及多想，以百米跨栏的速度跪倒在地，高呼：“正是陛下圣明，我大大明百姓才能在灾荒之年吃上饭，正是陛下圣明，我大明百姓才能避免流离失所，正是陛下圣明，这大琉球也才能在一夜之间从蛮荒之地变成富庶之地，这全奈陛下圣明啊！……陛下圣明，吾皇圣明，吾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施凤来再也不敢多想了，立刻跪下高呼，他这只不过稍稍的犹豫了一下，立刻就变成表功的第三名了，若是再犹豫，还不知道要落到第几名去呢。

朝堂上你追我赶的称颂皇帝，给皇帝表功，这种事可不多见，倒是让大臣们开了眼了。

有的大臣还在想今rì这朝堂上出了新鲜事了，还在这都是怎么了，平时都没有这么来的，还没转几个年头，反应快的大臣已经在以百米跨栏的速度股下来磕头表功了。

不过几下的功夫，这地上就跪倒了一大片。

这种大臣给自己争相表功的事，杨改革遇到的也不多，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没几下，这大殿上的高呼声，就汇成了一条河了，声音洪亮，蔚为壮观。

“众卿平身……”杨改革欣然受了这些跪拜和高呼。

“谢陛下！……”众臣这才起身。

一起身，众臣都暗骂韩爌老狐狸，表功献殷勤比什么都快，皇帝不过是叫大家议论，他倒好，直接就表功了，连议论的功夫都省了，也难怪，人家得了皇帝那么多的好处，自然得给皇帝献殷勤。

“诸位卿家都说这是朕的功劳，其实，这都是徐师傅带着朕的恩科进士一步一步趟出来的，一点一点的做出来的。实际，我大明上下都该感谢他们，没有他们不辞艰苦，任劳任怨的做事，我大明怎么可能在如此灾荒之年移民那么多人呢？又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两年时间里把大琉球建设成粮仓？”杨改革感慨的说道，既然大臣们很上道，杨改革也不矫情。直接就把进士们升迁升格的事说出来，看有那个“懂事”的来接话茬。

杨改革的话刚说完。立刻就有人出来接话茬。

“启禀陛下，臣以为，该给有功人等叙功，该升迁的升迁，以表彰有功人等……”立刻又人接话茬了。这个人正是施凤来，先前他把自己的本职工作丢了，被韩爌抢了先了，这会，倒是立刻站出来了。

“嗯，说得有道理。有功的确实该奖……”杨改革笑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如今大琉球已经成了能产出粮食的富庶之地，是否可以考虑设置官府衙门？以管理地方？”陈于廷站出来。说了这么一句，刚才，他因为慢了韩爌一步，被韩爌抢了一个先，这回，又被施凤来抢了个先，都只拿到了第二，见施凤来话只说了个半句。立刻把下半句说出来，大琉球粮食进京这件事到底是为了什么。大家都清楚，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这话一出口。群臣暗地里又是一阵叹息，皇帝这是光明正大的培养自己的人马啊！这恩科进士三百多人，几乎被皇帝全部囊括了，这一手，可真的是狠，rì后这一批人是必定要站在朝堂之上，必定要成为部阁的，这可就全都是皇帝的班底了。

杨改革倒是笑呵呵的看着朝臣们，众臣都很听话，没有在这件事上为难自己。见陈于廷出面把这件事说了出来，笑了笑，倒是对陈于廷的感官改变了不少。

“嗯，说得也有道理，有功的该奖，人员该升迁的升迁，这地方变得富庶，也是该设立官府管理地方了……，叙功的事，就由施首辅，韩阁老，陈总宪和吏部来商议，商议出结果了报给朕就可以了，至于这设立州县官府的事，诸位卿家看看，该如何办呢？”杨改革很快就做出了决策。叙功的事，基本盘已经定下来来了，已经不需要自己cāo心，剩下的，就是看看这到底是升格成一个府，还是几个州，大琉球的事搞完了，还得把洞庭湖等处的升格弄一弄。

“臣领旨！”几个人被点到名的人立刻答应道，最不爽的大概就是吏部尚了，这上面顶着三个婆婆不说，这管理司农司的钦差徐光启也是阁臣呢，更是“帝师”，皇帝的左膀右臂，比婆婆还要婆婆，这怎么叙功大概真的轮不到他来说话，想自己这吏部尚当得可真郁闷。不过又想想，好歹皇帝平时也不插手他吏部的事，他吏部要升谁的官，要给谁安排什么官职，也都还是他吏部说了算，皇帝这次给这批移民官升官，也都是有拿得出手，能服众的功绩，也没搞特殊，实际也算是尊重了他吏部的权利，实际说起来，他吏部这权利，也还是很重的，这心里又平衡不少。

接下来就是讨论大琉球升格的事了。

不过，刚开始讨论，就遇到了问题，大琉球这也就是这两年才开始开发，以前都是化外之地，众人对那里一片茫然，都是司农司在经手，旁人那里知道这大琉球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知道哪里有多少移民，那里有多少田地，那里产出多少粮食，要大家议论怎么分州县，怎么设置，这简直就是为难大家，总不能让大家在大琉球的地图上随便画几道线，这也实在是太草率了。

大臣们期期艾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韩爌又不得不暗叹一句，这件事，还不是得全依皇帝的？如今大家连个大琉球的详细地图也没有，连个移民的分布图也没有，连什么地方有多少田都不清楚，如何划分？这还不是得问司农司的徐子先？实际这事还不是全得按皇帝的意思来？他们这些人对这事，根本就插不上嘴。

大臣们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韩爌只能再次站出来说道：“启禀陛下，此事臣以为，还得司农司出面才行，否则，什么地方该划成州县谁也不知道啊！”

不少大臣才回过神来。不仅怎么划分州县他们插不上话，就连这叙功，他们似乎也插不上什么话，这些移民官，远在万里之外做事，谁有功劳，谁没功劳。他们能说得上个什么？除了问徐光启，难道还有第二人吗？

有些人沮丧起来。这左膀右臂，确实不是白叫的，有人原本以为这徐光启常年不入朝，皇帝必定对他有所疏远，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人家担着相当重要的重担呢，皇帝对他根本就不曾有一丝的疏远。

吏部尚又好笑起来，看来，自己这头上，只有一个婆婆了。

“说得也是。既然如此，那就让司农司先出具初步意见和规划，看什么地方该划成州县，什么地方该设置官府……”杨改革笑着说道。这事。还真的轮不到外人插嘴。

众臣又是一阵气馁，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果不其然。皇帝以前说过，让前兵部尚从九品官升上来的话，可真的不是开玩笑，这可真的是说真的。

“陛下圣明……”众臣一致的喊道。

……

杨改革散了小朝议，就直接回乾清宫了。

如今这天气热了，外面实在热得很。杨改革一进暖阁，就感觉到了空调的效果。这暖阁里。放了冰块降温。

“……这天气，可真热啊！”杨改革发了一句牢sāo。

“陛下。确实热，陛下擦把汗……”王承恩周到的伺候着，已经递过来一块用冰水浸洗过的面巾。

杨改革擦了一把脸，觉得舒服多了，不过是从文华殿到乾清宫里走一趟，就出来这么多汗，这rì子实在没发过了。

王承恩伺候皇帝擦洗过了，又才道：“……陛下，刚送来不久的奏报……”

“哦，那里来的？什么事？”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乃是林丹汗的求援信，说是想要更多的援助，他说他草原上也是干旱的厉害，没饭吃，很多部民饿死，想请陛下支援些粮食……”王承恩说道。

“哦，呵呵呵，这个林丹汗，这个时候还问朕要东西，这可有点意思了……”杨改革稍稍的翻看了一下信件，就笑了起来。杨改革对于草原上的动向，可是监视得十分清楚，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知道，见到了这个时候林丹汗还问自己要支援，不由得笑起来。如今自己是九边尽出，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林丹汗还找自己要东西，杨改革觉得这林丹汗很可爱。

想了想，道：“既然林丹汗想要，那就给，可以多给些枪械弹药什么的，粮食么，意思意思就是，就说我大明如今也干旱得厉害，全国大灾荒，也没有多余的粮食给他，他若是想要粮食，可以拿东虏的人头来换，以前朕的承诺依旧有效，还可以顺带问一问他，为何最近不见他拿人头来换东西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可，陛下……”王承恩糊涂了，都这个时候都几乎和林丹汗翻脸了，还给林丹汗东西？这不会肉包子打狗？

“无妨，给就是，林丹汗敢要，朕就敢给，该sāo扰的sāo扰，但，和林丹汗的关系，可不能彻底闹僵了，如今林丹汗还在犹豫，不敢和黄台吉结盟，还在试探朕呢，……既然这样，再给孙师傅传道旨意，就说让大军再逼一逼东虏，不要让东虏有好rì子过，jīng锐可掠阵，多让皇协军和边军上，让黄台吉挪挪窝……”杨改革笑着说道，如今形式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既然皇帝决定了怎么做，那就怎么做。

王承恩出去办事了，杨改革一个人摊开地图又发起呆来。自己以前一直就想把林丹汗的那个印弄到手，把他的“帝统”弄到手，弄到了这个，对于统治草原，有着相当大的作用，现在看来，这个“印”和“帝统”的作用，更加的重要，从那个乌斯藏僧那里得知，在西域，还有着正在东进的力量，这只力量也是属于广泛意义上的蒙古，和当年的黄金家族有着不小的关系。

从如今逐渐传回和整理出的消息来看，不仅仅是那一只力量，在更加遥远的西域和未来属于蒙古，属于俄国的地盘上，依旧残存着为数众多的“蒙古人”，这些力量，多多少少都和当年的黄金家族有关系，而这林丹汗是蒙古帝国最后一任大汗。他的这个“帝统”和那个印的分量，还是相当重的，若是能把印和“帝统”收入手里，这对于自己合理合法统治曾经蒙古帝国的地盘，有着不小的便利。

从历史来看，几年后黄台吉改国号金为清并称帝，也并不是没有理由的，他拿到了林丹汗的“印”，这个印的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拿到了“帝统”，以残存蒙古帝国“帝统”成就自己的帝位，也还是有些份量的，古代向来有帝王之气一说，杨改革虽然不信，可这若有若无之间，也似乎起着不小的作用。

杨改革盘算着，这个印和那个“帝统”，自己是一定要拿到的，当用残存的蒙古帝国“帝统”铸就自己rì不落大明朝的辉煌。可如何拿到，确实是一个难题，即便拿不到，也不能让他流落出去，印和“帝统”，可真的是一个麻烦事，特别是对于帝王，或者想成为帝王的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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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巧遇

第七百三十章巧遇

上海。

这是一座异常繁忙的新兴城市。

城市群不断的扩张，让这座海上之珠逐渐显露出该有的姿态。

……

新上海，没有城墙包裹，和这个时代其他的城市有着巨大的不同。

徐光启也没有把老县衙作为行辕，而是在城外新建了没有城墙保护的司农司衙门。

……

如今的徐光启倒是显得年轻了许多，看着不像是七十岁的人。

接到京城的来信，徐光启的脸上，充满着笑容。

“宪之……，宪之……”徐光启相当愉快的唤道。

“阁老，学生在……”史可法立刻答应道。

“大琉球设置官府之事成了，朝廷已经下文询问司农司的意见了……”徐光启愉快的说到，吃了这么多的苦，终于是出成绩的时候了，自己的努力得到世人的认可，实在是一件美妙的事，这心情实在是愉快。

“真的？阁老，此事这么快就成了啊？……”史可法一直就跟在徐光启身边，做徐光启的助手，听到这个消息，楞了一下，稍稍的吃惊了一下，更多的是欣喜和欣慰。

徐光启也是欣喜的看着史可法，不住地点头。

“……阁老，终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如此之艰难，如此庞杂繁浩的事，终于是有了结果了……”史可法感慨道，负责百万移民的吃喝拉撒，并且把他们迁徙几千里之远，这其中的繁浩，实在不是外人所能想象的；其中的艰难，也不是外人可以理解的。

“是啊！多亏了大家的共同努力啊！否则，此事绝不会有今rì这般成就……”徐光启欣慰的感慨道，辛苦的耕耘了许久，如今，终于是到了要收获的时节了，这份成功和收获的喜悦，一直萦绕着徐光启。

“阁老，这次，怕不止是大琉球要设置州县，洞庭湖，鄱阳湖那边呢？也是一般吗？”史可法问道。

“呵呵呵，既然大琉球要设置州县官府，那其他几地，焉有不设置的道理？难道交上来的粮食就不是粮食了？”徐光启一边说一边笑看史可法。

“阁老说得是，如此就最好了，不然，如只在大琉球设置官府，升迁相关人等，倒是凉了其他几处人的心……”史可法说道，见徐光启以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自己，很是奇怪，疑惑的看着徐光启又道：“……阁老，为何这般看着学生，这……”

“呵呵呵……，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确实是没说错的，宪之之记得说别人，却忘记了这上海县，也在升格之列，这上海如今已经颇具规模，升格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宪之为何就把自己忘记了呢……”徐光启笑着说道，看着这个温文尔雅的学生一步一步的成长起来，徐光启觉得很有成就感，这是一个老师教导学生的成就感。

“这……，阁老，这……，阁老取笑学生了……，学生也没有像自根他们那般远涉海外，冒生命危险去安置移民，开垦荒地，也没有留在陕西吃苦，待的是这江南繁华之地，和他们比起来，学生实在是无颜谈什么升迁……”史可法立刻谦让道。

“宪之不可推辞，此也是命，否则为何是宪之来做上海县令？而不是其他人？……上海县的升格，不是宪之说不要就不要的，此关系到陛下的大谋略，上海县升格是必须的事……”史可法笑着说道。上海县注定rì后是一颗海上明珠，注定是要傲视天下的，那就自然不可能只是一个县那么简单。

“阁老教训得是，学生明白了……”史可法跟着徐光启很久了，也渐渐的知道了一些内幕，听徐光启如此说，也就立刻答应下来，没有多谦让。

“明白就好！宪之已经是六品官了，这次升格，上海县升格成上海州，该是一个从五品官做这个知州，宪之倒是刚好……”徐光启笑着说道。这司农司的人员叙功，升迁，评定功劳，都得经他的手，说这个话，他是绝对有资格的。

史可法的脸，微微的红了红，这可有些*裸的分配官阶、踩着点升官了。

“……敢问阁老，此次大琉球设置州县，不知道阁老打算如何设置？”史可法微微的红着脸，连忙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扯开。

“此次大琉球设置州县，还是不宜过猛，不能一下子到府，还是多设置州比较好，……至于如何划分州县地域，这个不难，如今的移民点已近有了一定的划分，在这个的基础上稍加规划就可以了，这个，还是让自根他们自己去忙……”徐光启想了想，笑着说道。

“阁老言之有理……”史可法也跟着说道。州和县的官阶差距还是蛮大的，县令不过是七品官，而知州却是从五品了，若是和府比，差距更加大，知府是正四品，若是一下子把官品弄到正四品，确实有些仓促不利于成长。若是只是县和州，也不会太引起朝臣们的反感。

“此事宪之明白就好，暂且不要对外说，等朝廷的消息到了再说……”徐光启笑着说道，和史可法分享了喜悦之后，又把这个秘密埋藏起来，如今还只是皇帝快马送来的“小道”消息，正式的消息要延迟不少时rì。

“学生明白……”史可法回答道。

……

běi jīng城的天气，相当得热。

人们做事，都是尽量早上做的，绝不拖到中午去。

这一家人，出来的时候也是及早。

“娘，你说咱们今天能进到内城去吗？”一个壮硕的男子说道，浑身都晒成了古铜sè。

“应该能的，这次，咱们坐马车进内城，从宣武门进去，应该不会被阻拦的，这身上，还带着户籍和做事的工号证呢……”年老一些的老妇人和蔼的说道。他们一家从陕西迁徙过来，已经安顿好了，做工已经有一段时rì了，已经慢慢的熟悉了何种生活，做了一段工，拿到了一些工钱，也得了几天的休假，正想利用这几天休息去全自己的愿。

数十万移民流向běi jīng城，来给皇帝磕头的人不在少数，逐渐的形成了风cháo。

原本给皇帝磕头不是什么坏事，守城门的官兵也不会怎么管，可奈何架不住人多，数十万人络绎不绝的进京，这就是一股恐怖的力量，自然不可能无限制的放人进入内城，为了安全期间，这磕头一般都只能在外城磕，一般都是在正阳门外，因为正阳门往北就是承天门，承天门往北就是午门，就是皇帝住的地方了，所以，很多人都来这里磕头。

但不少人觉得，既然要磕头谢恩，还是离皇帝越近越好，还是在皇城根最好，所以，怎么进入到内城，靠近皇城根去给皇帝磕头，就成了很多人琢磨的事，官府不让进内城磕头，老百姓想进内城磕头，这件事，就成了双方拉锯的这么一个事，怎么进到内城给皇帝磕头，在哪里磕，逐渐的在这些迁移的百姓中总结出了攻略。

老夫人也是有主见的，正阳门外给皇帝磕过头太显得平凡，她还是觉得，自己该进到内城，该在皇城根下给皇帝磕头，这样，皇帝才会感受到他们家的心意，心中有了执念的人，总是很执着的。

怎么进内城磕头，对于他们这些移民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负责内城和皇城安全的官兵也怕，这么多人，万一出个好歹，这可是在内城，皇城根下，他们可兜不起，所以，理论上是不许进内城磕头，可老百姓又是一片虔诚来给皇帝磕头的，也不好把别人怎么怎么样，进来了也就进来了，这事，也就这么僵持着，官兵绷紧了神经注视着一波接一波来给皇帝磕头的人。

年轻壮硕的儿子拿出一个，这就是他们的工号证，上面记录了他们叫什么，哪里人，在那里做工等等信息。

这一家人出来的及早，天sè将将亮明就出来了，如今正赶第一躺进城的马车，现在马车还没来，也就在这街边说话。

“娘，听说，琉璃斋在招女帐房，咱也想读，想学算术……”年轻的媳妇看着自己的婆婆，努力的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这个想法，有些唐突了，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要读，说出这个话，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老妇人原本很开怀的，听了媳妇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

“……娘，要是咱学会能识字和算账了，就能去考琉璃斋的女帐房，若是能考中，娘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妞妞也可以吃得好一些……”年轻的媳妇再次恳求道，平时这些话她倒是不敢说的，不过今天是个不错的时机，今天一家人一起去给皇帝磕头，这总是一件喜庆和严肃的事，想必婆婆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大发雷霆，即便是不答应，也还有回旋的余地，年轻的媳妇倒是勇敢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年老的妇人眉头皱得更加的得高了。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也是一脸希翼的看着自己。老妇人就知道，媳妇肯定和自己儿子说过这件事了，自己儿子肯定也顺着媳妇，现在就等说通自己这里了。

“……，哎，帐房这个活，不是女子能做的，那都是掌柜的，帐房先生们做的事，女子去做，总不合适，一个女人家和那些男掌柜帐房窝在一起，像个什么话……”年老的妇人拒绝了自己媳妇的请求。

“娘，不是的，不是去和那些男帐房先生一起，是琉璃斋招女帐房，算账也都是女子在一起，没有男人，不会有那些事的，琉璃斋的大掌柜是个女的……”媳妇立刻解释道。

年老的妇人眉头更高了，自己的媳妇果然是有些自己想法的人，当初从陕西迁徙出来的时候就很明显了，现在，更是决心要去做琉璃斋的帐房，老妇人在心里叹息，自己这媳妇，不是一个认命的人啊！

“……哎，娘也知道琉璃斋的大掌柜是女的，可即便是娘让你去考那个女帐房，可谁教你读识字？算账娘倒是会一些，可也仅仅就是会算几个小钱小账，那琉璃斋怎么记账，娘也不清楚，你又到哪里去学去？不识字也不会算账，谁要啊你？妇道人家要抛头露面的总是不方便……”老妇人叹息的婉拒道。

“娘，咱不要去读，咱问过了那个教的先生了，他说了，只要愿意去，他们学堂也收女童，咱都问清楚了，他们是官办的，不收学费，就是过年过节送点心意就成了，咱把妞妞也送到哪里去读，妞妞回家了，咱跟着妞妞学就可以了，不用耽误做工的……”那个年轻的女子连忙说道，把自己学习知识的途径说了出来。

老妇人听了这话，为之一窒，半响说不出话，心倒是酸得很，且不管他媳妇学不学得到，学成了会做什么，会有什么后果，光是她这媳妇这份心，能想出这个办法，能肯吃这份苦，总是不容易，心里勾起的是自己一个人dú lì抚养儿子的艰辛，想起的是一个人支撑这个家，把媳妇娶进门的艰难，女人怎么就这么难？

一家人都沉默起来，几个大人都不说话，小女孩也只能不解的望着大人。

正在沉默中，一旁出来一个老者，打破了这一家人的沉默。

这一家人说话都是用“官话”说的，到了京城，学官话会带来很多便利，所以，这家人也在努力学习官话，平rì里交谈也都尽量的用官话，不过学习的时rì较短，也都说得磕磕绊绊。

老者费了好大的劲才听懂，一看他们的形象，再听他们说话，已经推测出的身份了，大概就是移民了，听懂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也为这个一心求学的女子所感动。

“哎……，就容老夫说句话……”老者忽然转身到这一家四口前面说道。

见一个好似读人的老者前来搭话，一家人也不敢怠慢，连忙见礼答应。

“不知道老先生有何指教……”老妇人说道。

“……先恕老夫个偷听的罪……，如果老夫没有听错，这应该是你的儿子，这应该是你的媳妇，这个应该是你的孙女了？不知可是迁移过来的？”老者先告了一声罪，然后才把几个人的关系确定下来。

“老先生客气了，这大街上说话，本就是敞着的，怪不得先生，这位确实是老身的儿子，这位则是老身的媳妇，这是老身的孙女，咱们一家人都是托了陛下的福，从陕西迁移过来的……”老妇人也相当客气的回答。

老者听了老妇人的回话，也点点头，觉得很满意，陕西移民过来的人，说话能有这个水平，也算是这一家人有教养了。

“你们家移民过来多久了……”老者有问道，这不经意之间，原本是在大街上萍水相逢的两伙人，转瞬之间，倒变成了老者发问，那一家子回答了，似乎在老者看来，这就是天经地义的。

老妇人也是有眼力的，看着这个老者的“态度”不凡，猜这个老者的身份可能不一般，这京城里，据说随便拿石头砸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个七品官老爷，所以也不敢怠慢，赶紧回答道：“……咱们家迁移到京城，有一个多月了，当时正是陕西大旱，青黄不接的时候移民出来的……”

“哦，到京城一个多月？”老者有些意外的问道。

“是的，一个多月……”老妇人肯定的回答道。

“那你们家这官话说得还可以啊！字正腔圆的，若不是有些磕绊，几乎算得上是正经的官话了，你们家以前就会官话？”老者对这个来了兴趣了，追问道。

“呃……，这倒不是的，也就是迁移出来了才开始学的官话……”面对老者不断的追问，老妇人并没有什么反感，反而更加小心的回答起来。

“一个多月就能把官话说道这种程度？这……”老者有些惊讶了，朝堂里带着各种口音的官话从来就是一个噩梦，鸡同鸭讲绝不是说笑话，若是都像这一家人一样，一两个月就能把官话说到这种程度，那该是朝廷的一大福气。

老妇人一家人听到了老者的惊讶声里的一些夸赞，也有着不小的骄傲。

“哎，……那你们为何又要学官话呢？为什么又学得这么快呢？”老者对这个很感兴趣，超过了刚才那个女子求学的事，追问道，也没有丝毫尴尬，似乎这就是天经地义的。

老妇人见老者问到了这个，有些为难了，这个“秘密”，她到底要不要说呢？说出来的后果是什么？

“若是不方便说，那就算了……”老者见这家人都有不小的为难，也就不准备问了。

“也不瞒老先生，咱们家之所以努力的学官话，就是为了能进内城，能给皇上磕个头，咱们家受了皇上的大恩，做人不能忘本，咱们家是平头老百姓，也没有什么办法谢皇帝，也只能远远的磕个头，算是全了咱们家的愿……”老妇人把自己学官话的缘由说了出来，按照移民们总结出来的“攻略”，若是坐马车，说官话，穿得体面一些，那官军一般也不会为难，进内城一般能成功，所以，移民之中学官话的绝不是少数，除了这个方面，在其他方面，会官话也有着很大的优势，比如平时买个东西，说官话也才方便，比如会官话的，识点字的，会个算术什么的，一般不用直接自己做工，可以当个管理工人或者移民的小头目什么的，待遇比一般的工人和移民要好得多，所以，学官话不用逼，都在自动的用官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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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乐极生悲

第七百三十一章乐极生悲

这个老者倒是真的很意外了，学官话就是为了进内城给皇帝磕头？若是这么简单，那这朝廷里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带着各地口音的官话了。当官的那个不是要给皇帝磕头的？怎么就没把官话学圆呢？

“……可敬，可敬！知恩图报，乃是人品高贵者所为……”老者赞了一句，接着又问道：“……一两个月就能把官话说到这种程度？这简直是难以相信……，你们一家倒是有心了……”老者很惊讶一两个月就能把官话学到这种程度，对这个更有兴趣。

“当不得老先生夸赞，其实，咱们是移民，到了京城生活，学会了官话，生活总是方便些，其实，也不全是为了进内城给皇上磕头……”老妇人带着一些骄傲，又连忙解释。

老者更是感慨起来，点头了半天，道：“说起来，陛下这移民，确实是在造福万民，活命无数的大功绩，不容易，不容易啊！”

“……这么说，今rì你们这一家四口出来，就是为了进内城给陛下磕头的？”老者想起来什么，说道。

“是的。”老妇人如实回答道。

“哦，是这样啊，好说，老夫也正好要去内城，不如就一起，京城倒是没有老夫去不了的地方，若是到时候有人拦你们，老夫来说，保准你们能进到内城去……”老者保证道。

“多谢老先生，那就有劳老先生了……”老妇人连忙道谢，原本他们家的准备也不少，有着很大的成功几率，但若是有人保证一定能进去，那更好，还不用提心吊胆，毕竟去的地方是皇城根。

“这倒是不必，若是不嫌弃老夫麻烦，老夫倒是有些事要请教你们……”老者说道。

“不敢，若是有帮得上老先生的，老先生尽管问。”老妇人见这个老者气势不凡，倒是乐得如此。

老者一直都在说官话的问题，倒是把其他问题抛在了一边，这倒是让年轻女子有些急，好不容易事情出现了转机，可这个老者又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是，想跟老者提自己的事，可又不好开口。见老者要同去内城，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不多时，老者的随从就拦下了一辆马车。这种马车，前后两排座位面对面，可以坐五六个人，是四轮“出租”马车，跑得比普通公共马车要快，也不受线路限制，是按照路途的远近收费的，算是古代的出租车。【据说古代也有出租车，叫记里鼓车。】

一家四口坐一边，老者和他的随从坐另外一边，这赶车的问了去那里，一扬马鞭，也就启程了。

待马车开动之后，老者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这四轮马车，说起来，还是比两轮的坐着舒服，两轮的马车，要伸个腰，蹬个腿什么的，难……”老者开口就夸起马车来。坐两轮马车，对于坐的位置和姿势都有一定的要求，不像四轮马车那么随便。

“老先生说得是，咱们从陕西一路过来，也就全靠这些四轮马车驮着走，否则，也不可能到这京城来，京城到这里，怕也有一两千里之遥了……”老妇人很体面的回答着。

“幸哉，幸哉，……哎，这四轮马车确实是起了功了……”老者有是一番感慨，又看了看年轻女子，年轻女子的眼神里一直就有焦急徘徊着，老者早看明白了，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言归正传比较好，若是再说其他的，只怕有人不喜欢了。

“……对了，差点把正事忘记了，刚才，老夫听闻，你家的小娘子要读，学算术？”老者把话题拉回了正题。

“这……”老妇人说到这个问题，就比较犹豫了。

年轻女子一听老者说到了自己的事上，脸上立刻露出希翼的目光。

“有心知识，这说起来，是好事……”老者说了起来，刚说起来，就想起那些人在主持和推动的，每年耗费几百万两的全面教育的事……，想到这里，老者的思绪又飘到别处去了。

这这读识字确实是好事，人人都读识字确实也是圣人一直致力的理念，可这人人都读了，就真的是好事？这不，这女子也要读，也要学知识，也要通过知识改变命运了，这让老者的思维混乱起来。

皇帝是鼎力的支持这件事的，每年拨出几百万两来做这事，这个事，被天下文人赞叹为数千年以降文坛上的大盛事。可这个老者却觉得，凡皇帝大力支持的事，到最后总会出现一些料想不到的结果，其结果，总会对大明朝产生许多不可估量的作用，这个老者把眼前这个女子想读的事和那个每年耗费几百万两普及全民读的事结合起来，立刻陷入了迷茫，这倒是会是一个什么结果？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个大明朝，又要走向哪里去？

又想到士林里一直争论不断的争议，更加的迷茫，这人人有读确实是数千年以降的大盛事，可这结果，就真的那么美好？这女子都读了，都敢出来找事做了，那不是说，这女子也可以做家里的顶梁柱？也可以依靠工钱养活家人？若是以后女子也要求做官，又该如何？这该是一个怎么样的国家？想到这里，老者自己打了个冷颤。

这事确实邪乎，到底是维持如今的局面比较好，还是实现圣人的理念比较好？这个老者更加糊涂了。

马车里的人见老者陷入了沉思，好似在思考什么事，倒是没人打搅。

“告罪，告罪，老夫倒是走神了……”老者醒来之后，又立刻道歉。

一家几口人，是急忙给这个走神的老者回礼。

“……先前听闻你家的小娘子说要去琉璃斋做女帐房是吗？”老者再一次清空了自己脑海里的其他事，专心说起这事来。刚才他想的那些东西，实在是太荒谬了，还是赶紧扔了比较好。

“这，是的……”面对老者的询问，老妇人也只好如实回答，这个老者看样子，不是一般人，从举止神态来看，多半是个官，不是官也和官有着极大的关系，总之，是一位颇有地位的人。

“此事，乃是好事，那琉璃斋的大掌柜，总所周知，乃是女子，招些女子做帐房，也是合情合理的，不然，那女授受不亲，总是会遭人非议的……，这里面，却没有什么龌龊的事，这一点，却是不用担心，到琉璃斋去做女帐房，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而是极大的造化……”老者开始说正事了，对于琉璃斋，老者也是不知道用什么话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但有一点需要肯定，那就是绝不能说琉璃斋的坏话，这关系到圣上的名誉，自然更不能让别人说。

“老先生教训得是，老身不该胡乱猜疑的。”老妇人连忙道歉。

“……说起来，那琉璃斋给的工钱，确实蛮高，若是能到琉璃斋做工，并且做帐房，也算是了不起的了……”老者带着一些羡慕的说道。羡慕的不是琉璃斋做帐房每个月能那多少银子，而是羡慕琉璃斋不是一般的富，能以一己之力，供养半个大明朝。

一家四口人真的听着这个老者说话。

“……要想到琉璃斋做帐房，确实第一得学会识字，再者，得学会算术，得会拨打算盘，这个，确实得要人教……”

“……但，据说，这琉璃斋记账的方法和别人不一样，至于说怎么记账，这个，去了琉璃斋，那里的人自然会教你，这个倒是不用学，学了别处的记账方法也没有，所以说，实际，只要学会识字，算术和打算盘即可……”老者开始娓娓道来。要说他和琉璃斋的关系，未必很熟，但绝不陌生，这琉璃斋在běi jīng城，那绝对是一个众人都关注的东西，总是会出很多新奇的玩意和事，不想关注都不行，更别说他们这种人了，即便是远离琉璃斋，即便是不想听有关琉璃斋的事也不可能。

一家人认真的听说着。

“……刚才老夫听你家小娘子说，要借女童之手来学习识字，这确实让老夫颇为感动，老夫也算是个读人，当年家境也颇为贫寒，为了读也吃了不少苦，可和你家小娘子比起来，也就不算什么了，为此，老夫也是颇为感慨，这才有了和你家谈一谈的想法，……老夫觉得，身为圣人门徒，不该绝了一位心向圣人之人的念想……”老者颇为感慨的说道，道出了自己掺乎进来的缘由，除了这一点，还有就是如今士林里争论得厉害的事，到底全民读靠不靠谱，到底行不行，到底是对是错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他，忽然听到一个女子说要读，而且是用离奇的方法读，心生感慨，忽然将这两者联系起来，生出了要看看女之后到底会如何的念想，这才掺乎进来。

“老先生……”老妇人更加肯定，这个老者的身份不一般，早年读贫寒，那就是说现在读有成，早已不贫寒了，定是一位贵人。听了贵人说的，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了。

年轻的女殷切的看着老者。自己的命运，似乎再一次出现了转机。

壮硕的男子也是颇为动容，听老者的话，自家这是遇到贵人了。

“……此事，其实，老夫也是不好出面的，若是男子，随便找一个地方就可以附学，但，你家小娘子为女子之身，……女子求学，向来就极难，若是年纪小还不要紧，这般年纪了还求学的，着实是没听过……”老者话头一转，似乎和刚才的话刚好相反。

女子一听，立刻沮丧起来。

男子一听，也是颇为担心。

倒是老妇人听了，一般是担忧，一半是欢喜。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老夫倒是愿意为你家小娘子指一条出路，老夫在京城，也认识不少人，不少人家的小姐，幼时也是要读识字学算术的，以便将来掌家，所以，除了自家请西席，也还有附学的，若是你家小娘子愿意，老夫可以推荐你家小娘子去一家有女眷附学的学堂，可以让你家小娘子以照顾女眷的名义旁听，如此，一边照顾女眷们，一边旁听读，既有一份活计养家，又可以学知识，不知道你家愿意不愿意……”老者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着说道。到了此时，他倒是更加想看看，一个女子如何通过知识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如果能通过这件事证明点什么，或许对如今士林中争论得厉害的读之争有一个不错的解释。

“这……”老妇人是彻底的混乱了，一边是贵人肯出面为自家媳妇介绍一个不错的活计，还可以读识字，学习知识；一边则是对自己媳妇学得了知识之后的恐惧。

年轻的女子则是满脸的幸喜，这次出门确实是遇到贵人了，不仅能得一个好活计，还能旁听学习知识，这简直就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事了。

壮硕的男子则是一脸的高兴，又是一脸的忧虑，高兴自己的媳妇终于如愿所尝，能读识字了，又担心自己的媳妇学成之后自己会配不上。

老者倒是以不容推辞的目光看着老妇人，似乎知道只要老妇人答应就行了。

老妇人是左右为难，若是答应了，自己媳妇的命运，将彻底的发生改变，若是不答应，只怕rì后自己这家也是过不下去了，媳妇还不恨死自己，想这些年媳妇的孝顺，老妇人又开不了拒绝的口，触及老者的目光，老者更是以不容推辞的目光看着自己。

再三的犹豫之后，老妇人最终下了决心，道：“那便有劳老先生了，还不知老先生的尊姓，不知可否赐告……”老妇人最终还是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媳妇的命运一次次的脱离自己的掌控，一步步的偏离原来的轨迹，如今到这种程度，即便是她拒绝了老者的好意，也无法阻止媳妇继续向更加偏离的轨道上走。

如今，既然遇到这位贵人，那就一切随缘。

“娘……”年轻媳妇忍不住高兴的唤出声来。梦想再进一步。

壮硕的男子也是松了一口气，怜爱的看了看自己的媳妇。

“呵呵呵，老夫贱名，不提也罢……”老者笑着说道。

“多谢先生了……”老妇人稍稍的起身，稍稍的福了福，算是感谢，老者不愿意提及自己的姓名，她也不再多问。家人也立刻跟进感谢。

“这倒是不用了，老夫不过是提供一个机会，至于你家小娘子到底能不能学成，这还得看造化……”老者倒是爽朗的笑着。

一家人继续感激着。

老者解决了这件事，又问起了其他的事，比如从哪里来，当地的物产，风俗，这几年的灾情，又比如在那里做工，一个月能拿到多少工钱，做工苦不苦，如今的生活等等。

……

马车轻盈的就过了宣武门，进了内城。

经宣武门里街，上西长安街。

“你们家要给陛下磕头，要感激陛下的救命之恩，这是有高尚品德之人所为，老夫甚是钦佩，……本来，你们家也是上不得这长安街的，不过今rì遇到老夫，老夫就带你们在这长安街上走一走，在皇城周围转一转，全一全你们的心愿，至于叩拜的事，等看过了皇城，再给你们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安心的叩拜，今rì老夫也就好人做到底……”老者的兴致还是很高的，能遇到这么一家子移民，能从他们口中得到很多很直观的东西，觉得很有用。

“多谢老先生了……”一家人立刻谢道，今rì确实是遇到贵人了，不仅把他们带进了内城，还能带着他们在皇城周围内游走，这个确实是难以遇到的好事。

……

马车在皇城下小跑起来，老者的管家已经坐到外面去了，想必也是为了打发巡城的官兵。

一家子，倒是透过玻璃，仔细的瞧着皇城来。这里面，住的就是他们的大恩人，皇上。

等马车在皇城转了一圈，又开始寻个安静的地方，准备给皇帝磕头了就回去。

马车刚转进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就听见前面吵吵嚷嚷的，马车也停了。

一家人本想出去，老者却阻止，等了一会，老者的随从回来禀报：“老爷，前面也是一大家子的移民，他们是要去辽东的，特意想办法混进了内城，不想却和巡城的官军起了冲突，巡城的官军要拿他们家问罪……”那个随从回答道。

“哦，怎么会有这事？为什么那些官兵要拿他们问罪呢？这百姓来给陛下磕头，也算是百姓爱戴陛下的表现，也是爱君，忠君的好事，怎么能把别人下狱呢？”老者有些不快了。

这一家人倒是焦急起来，这可和“攻略”上说得有些不同，不是说官兵顶多就是驱赶一下了事吗？怎么还要下狱啊？

“你等稍待，老夫去看看……”老者很不高兴，对一家人说了说，就下了车了。

一家人面面相窥，既然老者已经交代了不要下车，那就不要下车。

……

话说张小五觉得最近的rì子特倒霉，天气越来越热不说，成天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百姓围着皇城给皇帝磕头谢恩，搞得他们jīng神紧张，生怕出现暴徒什么的，万一出事，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本来，这事，也就是多巡查巡查，多管一管，多驱逐一下的事，他们多辛苦一下的事，不是什么大事。

老百姓的热情也不好不让他们磕头。奈何有些人太热情，不仅仅是磕头，还带着“贡品”，若“贡品”是些水果糕点什么的还好，摆一摆，做做样子，磕头完了就走了，也显得正式和真诚，但若是有人用猪头什么的，那可就倒了大霉了，这一下子就把阵仗搞大了，三叩九拜不说，准还会引起旁人围观，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更离谱的是有人要烧烟火，比如烧香，烧蜡烛什么的。

张小五对于前几种都还能忍受，前几种，若是发现时跪拜完结了，也就是驱逐了事，若是遇到懂行的，还有孝敬，可以为这辛苦的巡查之事增添一些动力，可若是遇到后几种，那他们就必须行使自己的职权，将人赶走了，因为阵仗太大，惊动的人也就多，出了事，他们也扛不下来，所以，必须行使职责，他们可不想砸了饭碗。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今天终于是遇到极品了，不仅有贡品，还动了烟火，更有最离谱的烧“纸钱”。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这皇帝还没死呢，你这就给皇帝烧纸钱？这不是诅咒皇帝早死么？想到事情的严重xìng，张小五骇得连忙往火堆上扑……

张小五带领着军士，将燃烧的很旺的“纸钱”堆扑灭了，四处乱飞的，烧过的纸屑有几个贴到了张小五的脸上，和着汗水一起，将张小五的脸弄花了。

张小五黑着脸，教训了几句这些人，发现和这些人叽哩呱啦的说了半天也就听了个半懂，看他们的样貌和穿着打扮，绝对是汉人，再从他们口里描述的，知道是陕西来的，这定是移民了，就是不知道是那个旮旯角落里的人，做这么极品的事，给活人用“纸钱”，亏他们想得出。想到他们烧“纸钱”的对象，还是当今圣上，张小五全身的汗就止不住往外流。

叽哩呱啦的说了半天，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群人纷纷指责这些人不懂事乱烧纸钱，要求张小五管束，张小五觉得自己倒了大霉了，要不管束，传到上司那里也不好，毕竟这群人给皇帝烧纸钱，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语言又不通，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诅咒皇帝？管，这群人看样子又是移民，如今是百姓爱戴陛下才给陛下磕头，若是管得太严，伤了老百姓的心，也是个难事，若是有人弹劾他们，他少不得又要被上司拿来当顶罪的。

张小五暗恨这群不知道是从那个山角落里出来的人，没见过世面不说，还不懂规矩，如今给堵在这里不上不下的，他也为难。

“出了何事？此地为何如此喧哗？”

一个官气十足的声音，张小五瞬间就听出味道来了，他们干这个的，最有眼sè了，对于谁是当官的，谁当什么官，搞得最是清楚。

抬头望去，正好看到一名老者过来，张小五立刻从脑海里寻找对比此人是谁。很快就检索到了有用的信息，正待开口问候行礼。

“不必了，今rì便衣出门，不便以官身相称，称呼老先生即可……”老者立刻给张小五使眼sè，叫他不要泄露了身份。

“……大……，老先生，这，事情是这样的，这群人估摸是外面来的移民，好像是陕西的，溜进内城来给皇帝磕头的，小的本想驱逐了事，可奈何这群人不光是磕头，还用了贡品，更是动了烟火，最离谱的是烧了纸钱，倒是把不该犯的错全犯了，如今外面百姓围观，声称他们在诅咒陛下，不放他们出去，要拿到有司去问罪，小的也在为难啊！”张小五愁眉苦脸的说道。这大热天里跑腿办差实在是热，稍稍的一动就是一身汗。说话间，这脸上就满是汗珠子了，和脸上沾的黑灰一混合，这脸，更加的花了。

“哦，是这样吗？”老者看到眼前的这个官军小头目一脸的汗水夹杂着黑水，黑不溜秋的给自己解释，很想笑。

“老先生，确实是这样，小的想，这百姓受了陛下的恩惠，千里迢迢到京城来，给陛下磕头，也算是百姓爱戴陛下了，咱们当差的也不好就这么把人家赶走，免得伤了他们的心，可总有一些人不懂事，磕头也就算了，还得动用贡品，你说动用贡品也就用贡品，可这烧纸钱算什么事啊！咱们陛下如今正值年轻，这烧纸钱……”张小五苦着脸解释道。他可真的是遇到麻烦事了。

老者看着眼前这张滑稽的脸给自己解释，差点笑出声来，遂又觉得不妥，立刻止住笑容。这可确实是个严重的事，陛下不过二十岁，人年轻着呢，这就给皇帝烧纸钱，即便是再爱戴，也不至于这样。这可真的是爱戴过头了，这和诅咒别人有什么区别？也难怪这京城的百姓要把他们围起来，不放他们走，如今陛下的声望在京城那也是相当的高。

“待老夫来……”老者想了想，决定插手这件事，这件事怕是有什么蹊跷，他遇到了，就不能不过问。

“是的，老先生……”张小五是巴不得有人过来接手这事，这件事两头不讨好，必定背黑锅的事，扔出手刚好。

老者上前去，准备问下情况。

这群烧纸钱的人，有老有小，看样子，是一大家族子迁移，否则也置办不起这么丰盛的“贡品”。

问了几下，老者也觉得有些头疼，这土话里夹杂着几个官话，实在是难懂，除了知道他们是来自陕西，是移民，其他的就听不懂了。

老者无奈，只好叫自家的随从把马车里的那一家子请来，那一家子的官话说得还可以，可以说字正腔圆，想必能做一个沟通的桥梁。

一家人正在马车里闷得难受，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说是抓磕头的，心里害怕。见到老者的随从来了，才安稳些，听随从说要做个翻译，也就立刻下车过来。

有了这一家子翻译，这群人的来历，立刻搞清楚了。

这群人还真的是陕西某个山角落里的人，由于这几年连续干旱，家族地里的收成逐年减产，入不敷出，多年积攒下来的钱粮也逐渐的消耗一空，遂决定全族迁移，花了些钱，在辽东买下了一块地，准备全族搬过去，据说，准备在这里叩拜了皇帝，就出关去，算是最后的拜别和感恩。所以，想搞得隆重一些，那里知道，这个叩拜还才刚刚搞，就被官军“破坏”了，然后被老百姓围着不准走，倒是把这些人吓着了。

原本他们也请了一个带路的，奈何带路的见有官军过来，立刻跑得无影无踪，他们只好cāo着半懂不懂的话和官军老百姓交流。

至于他们烧的“纸钱”，可真的不是什么“纸钱”，据他们说，乃是他们请人抄得经文，焚化了，是用来祈求皇帝安康的，他们听人说，拜谢越隆重越好，这样才显得真诚，要显得隆重，除了三牲，各种贡品，最好还烧些经文，这样神佛就能保佑皇帝。他们倒是听了别人的话，认真的置办这些东西，置办东西很大方，烧经文也大方。

“原来如此……”老者听了这话，感叹一声愚昧，不知道是那个缺德的做的事。这个事还真的难办了，若是说治个家族的罪，也不妥，人家不过是感恩陛下，才搞了这么一个隆重的仪式，算得上是虔诚的感恩，若是治他们的罪，其他的老百姓如何想？只怕是伤了百姓的心；但若是不管，这给皇帝烧纸钱的举动，怎么看是怎么欺君，绝对是大罪。

张小五努力的看着这个老者，希望这个老者发话，快点把这个事完结，若是再牵扯出什么来，更不好收场，他们铁定得被治一个巡查不严的罪。

“此事还得陛下圣裁！……这样，这些人，你记下他们的户籍，记下他们住在哪里，待老夫上奏陛下，让陛下圣裁……”老者听完了这事，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事还得皇帝自己管，别人无法代劳。他能做的，就是把这事上奏。老者有觉得，依皇帝的个xìng，这件事的结果大概也就是不了了之，这一家族子老老小小的不少，皇帝想发火也没法发。不过，这个过程还是要走的，毕竟涉及到了皇帝。

“小的遵命！”张小五解脱了，这事既然这位大人发话了，那就没他的事了，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张小五得了上命，很快行动，记下那些人的户籍，记下那些人住哪里，然后交代他们这几天不要随意的走动，然后就驱散人群，放他们出去了。

人群见有人做主了，这件事算过去了，人也就很快散了。

人群散了，老者思索了一阵今天这个怪事，不知道那个缺德的人，蛊惑了这些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做出这等恶事来，思索了一阵，老者又是一番感叹，抛开今rì这个事不说，历朝历代，又有那个皇帝如此得百姓爱戴？想着方的溜进内城，跑到皇城根下给皇帝磕头？还隆重的搞“贡品”，这事可真的是闻所未闻，他这几年所见过，经历过的事，远超了他几十年前所经历的事的总和。

“你们家今rì也是为了叩拜陛下来的，这里宽敞，也就在这里叩首，也好全了心中的念想……”老者吩咐道。这个位置，是一个比较好的位置，视野比较开阔，还有yīn凉，有水，稍远处就是皇城墙。

“谢老先生……”一家四口人俱道谢道。看这位老者的架势，应该是位来头不小的贵人，有这位老者看着，他们家可以安安心心的给皇帝磕头了。

老妇人遂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贡品”出来，恭敬的摆在前面，这个贡品，掏出来得有些麻烦，好像用层层叠叠的布包裹着，好似还有油纸。老妇人摆好了“贡品”后，然后带领着全家人，恭敬的跪在“贡品”前面，朝着皇城磕头，三叩九拜，默默的许愿，祷告，及其真诚。

老者虽然年纪很大了，可眼神还算不错，远远的就看到，这个老妇人家的“贡品”，是一本户籍。

老者以前也只听说过用三牲，果品，糕点，酒之类的东西来摆放“贡品”的，今rì却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拿户籍作为“贡品”，这个做法，不仅仅是让老者眼前一亮，更是让这个老者生出无限感慨。

似乎是漫长的叩拜之后，这家人才起身，又过来谢过老者。

“呼……”老者长呼一口气，心中算是乱如麻，各种思绪，纷繁复杂得很。

“你们家倒是别出心裁，，别人都用果品，糕点做贡品，你家却用户籍，莫非，这户籍如此重要？”老者感概颇多的问道，对于这家人的别处心裁，老者觉得有必要再问一问。

“回老先生的话，在陕西时，张大人就告诉过我等，有了这户籍，不管是做工还是种地，还是其他，皇上总会照拂我等，不会抛弃我等不管的，老身一家人，全奈皇上活命，皇上的话，我等自然是要听的，如今老身家在京城里找到了活计，也算是安下身来，能在这个年景里活下来，已近是很不容易了，这户籍自然是要保管好的，听说，没有这户籍的，连工钱也给的比别人少……”老妇人立刻认真的给这个老者解释。

“噢，原来如此……”老者点点头，说道。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了，大明朝移民，向来都是要携带户籍的，没户籍的那是黑户。做工的工钱也有有户籍和无户籍之分，这个事，老者也是知道的，这在京城乃至北方，也不是稀奇事，只是没想到，老百姓会把一的户籍看得这么重。

“……对了，你家如今住哪里？老夫办好了你家小娘子的事就会叫人通知你的……”老者的心事重重，准备交代好了这件事之后，就好好的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思索一下今rì的事。

“回老先生，……”老妇人立刻把自家的了出来。

“好，老夫记下了，你家小娘子的事，待老夫寻到适合的学堂了就通知你家……”老者说道。

一家人又谢过，既然已经全了心愿，那就该回去了，遂别过了老者，回去了。

老者看着先前那个摆放特殊“贡品”户籍的地方，似乎那里还有一本户籍在那里，又看看远处红墙绿瓦的皇城墙，再望向更高处的天空，心中颇多感触。

……

翌rì。

杨改革翻到了一本奏本。

里面再次提到了百姓叩首的问题，提到了百姓溜进内城，跑到皇城根下磕头的事。

这些事，已经不是新闻了，杨改革也看到过很多提到这种事的奏本，倒是没有大惊小怪。

不过，今rì这一本，却提到一件事，有人在皇城根底下给自己烧“纸钱”，以此来叩谢自己。

杨改革的脸，不知道是该红，还是黑，整个人都很不自在，心里暗骂，这是谁这么缺德，自己还没死呢，就给自己烧纸钱？不过从这奏，说是那个什么家族的人是发自内心，真诚的感恩。或许真的在什么旮旯角落里有这种习俗，把人当成菩萨拜，越要显得真诚，就要越多烧纸钱，多进奉贡品什么的，这或许说得通，可问题就在，以这大明朝的习俗，不管烧什么，这绝对是很忌讳的，自己这还没死呢，就享受到了这种待遇，杨改革的脸红黑变化着……

“大伴，大伴……”杨改革的脸，是红也不是，黑也不是，连连直叫王承恩，以前听说过放三牲的，听过烧香点蜡烛的，杨改革还不在意，为了隆重一些，势必要弄些东西的，可今天第一次听说烧纸的，杨改革再也坐不住了。

“奴婢在。”王承恩赶紧进来伺候着，他刚刚出去处理一点事了。

“大伴，听说昨rì在皇城根下，有一起给朕磕头的事……”杨改革的脸依旧是红也不是，黑也不是，这话说出口去，绝对要遭人笑的，自己很可能被不知道是那个给暗算了，唆使了一家子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给自己添堵呢。

“陛下，这乃是好事呀，天下百姓爱戴陛下，才会自发的给陛下磕头叩首……”王承恩不假思索的就接过话茬。

“……问题在于，昨rì有一些人，不仅动了香火，还烧了纸钱……”杨改革黑着脸说道。

王承恩噎个半死，刚才他才接皇帝的话茬，说皇帝的好话，现在就出这么一出，他这是诅咒皇帝早死呢。

“奴婢该死，奴婢有罪，奴婢这嘴该打……”王承恩赶忙自责，这话接得太快也会出麻烦。

“大伴就不用自责了，赶紧给朕查一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要细节，到底是不是这家人出自真心的感谢朕，还是借谢恩之名诅咒朕，还是有人挑唆这家人来诅咒朕……”杨改革说道。

“奴婢遵旨！这就去办，一定给陛下半个水落石出……”王承恩心头的好大一把火，有些咬牙切齿了，这些家伙，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居然敢诅咒皇帝，一定要给他们一个好看。

杨改革刚说完，就后悔了，这事还真的不能随便处置了，一个不好，就会酿成大祸，这件事，自己还得慎重。

“等等，别去了，别去了……，这件事，让朕再想想，再想想……”杨改革又连忙阻止，这件事，不管如何，已经发生了，只怕全城的人都知道了，若是处置不当，只怕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陛下……”王承恩那个气啊！倒是一门心思的给那个烧纸钱的家伙好看，不管怎么说，给活人烧纸钱，这除了诅咒，还有别的说法吗？

“此事再等等，大伴先别急着去找那家人，待朕想个妥善的办法再说，这事还不能草率处理，否则，朕还真的中了别人的计了……”杨改革见王承恩气得有些发抖，连忙再次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不得不答应道，皇帝一再如此说，他也只能按奈下心中的怒火答应道。

杨改革开始寻思起来，这事还是得尽快解决才好，以前，自己倒是有些享受百姓围着城墙磕头叩首的感觉，认为这是百姓爱戴自己的表现，认为这是自己声望高的表现。到这次这个事出，杨改革才发觉，凡是，都不可太过，这种事，还是该早早的就要处置的，不该一直放任百姓这么不断自发的来给自己磕头，虽然很爽，很享受，可一旦这事到了极致，那又是另外一番情景了，所谓的过犹不及，乐极生悲，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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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人坛

杨改革是急速的开动脑筋，思索着这件事。

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合情，合理，说得过去的说法，还真的不能就这么草草的了结了。

若是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不能把这件事从坏事转变成好事，那自己可就有得麻烦了。

那家人，是典型的陕西移民，若是处置了他们，则对陕西的移民是一大打击，除了移民受打击，自己的威望也会受到很大打击，特别是在移民中的威望，只怕会直线下坠。

可若是不处理，这事对自己也是一个相当大的打击，不管怎么说，给活人用“纸钱”，这绝对是忌讳中的忌讳，若是不处理，对自己的威望也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天下人必定要嘲笑自己这个皇帝，觉得自己这个皇帝没用，连给自己烧纸钱都没法管。

一个被世人“嘲笑”的皇帝，可没有什么威望和民心可言，而威望和民心，却是自己改革最大的依仗。

杨改革仔细的往深处想这个事，开始浑身发冷起来，这里面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里面的套子可不是一般的多，若这事是有人指使的，那么，指使做这件事的这个人，其心思可真的不是一般的歹毒，算准了自己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所要达到的目的，就是打击自己的威望，让自己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杨改革是越想越觉得可怕。自己这不知不觉中，就上了别人的套子了，如今还是得赶紧像个办法解套才行，若是不能成功解套，那自己的威望和名声，绝对会受到沉重的打击。威望和名声受到打击，甚至成为一个笑柄皇帝。这是自己绝对不允许的。

思索了一阵，心烦意乱的杨改革不得要领。如何破解这件事。实在是个难事。

“陛下，还是让奴婢出面，查一查那家人吧，那家人定是受了别人的指使，只要查到那个指使的人。定会弄个水落石出的。”王承恩罕见的自己出面要求为皇帝为皇帝办一件事。平时王承恩可从来不这么做，今rì这个事，实在是太恶毒了，王承恩气得发抖，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杨改革虽然内心烦躁得厉害，对这个事更是深恶痛绝。可好歹还有一丝理智一直告诫自己，不要莽撞，自己身为皇帝，一言一行。都会对这个社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将这几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想到这几年自己千辛万苦积累起来的声望和人心，杨改革逐渐的冷静下来，再一次用理智战胜了冲动。

“不，此事万万不可冲动，一旦冲动做出什么事来，则朕这几年积攒下来的人心和威望，算是一刮勺括去了……。这后果是什么，大伴可想过？”想到问题的严重xìng。杨改革更是谨慎起来。

“可陛下，这如此毒恶的诅咒。奴婢实在，奴婢……，陛下……”王承恩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皇帝为了天下人，付出了那么多，却还会出这种事，这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公呢？皇帝实在是太难，太苦了。

杨改革虽然努力的以理智压下了冲动，可一时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破解办法，只能发呆起来，王承恩在呆立在那里默默垂泪，皇帝的心还是太软了。

“大伴，去把施首辅，韩阁老，毕自严，袁崇焕召来，这个事，朕得找人商量一下……”杨改革的脑海里，除了那一点不能乱来的理智外，其他的全是一片混乱，已经不能思考问题了，这件事，也只能找人帮忙了，能帮上自己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了。孙，徐二人都太远，来不及，也帮不上。

“奴婢遵旨！”王承恩擦了擦眼泪，答应道。皇帝怎么就这么难呢？

……

杨改革的心思虽然是一片的混乱，对这件事左右为难，可事情往往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往往是天无绝人之路，往往是绝处逢生，往往是到了最没有办法的时候蹦出一个办法来。

王承恩刚刚出去，杨改革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脑海里划过。

杨改革猛然觉得，这一瞬间，天就亮了，这笼罩在自己头顶的黑云被驱散了，可这道灵光来的快，去得更快，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改革猛然站起来，来回在地上走动着，努力的回忆刚才自己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可这灵感似乎就此消失，再没出现，任杨改革在地上来回的走动也无济于事。

等到施凤来，韩爌等人到来的时候，杨改革依旧还在原地转圈子。

“臣等参见陛下……”施凤来等人参拜行礼道。

“免礼，平身吧……”杨改革扶着有些晕的脑袋，小声的说道，这道灵感，始终再没有出现，杨改革再也没抓住。

有人弄“纸钱”给皇帝烧的事，早已传遍了京城内外，这件事，即好笑，又笑不出来，这事还不知道在呢吗收场呢。

“有人给朕烧‘纸钱’的事，想必诸位也都听说过了吧，朕寻思着，这件事，必须尽快的妥善处理好，朕想听听诸位的想法。”杨改革开门见山的说道，这些都算是一定程度上的心腹，倒是没必要藏着掖之。

几个人想笑，又不敢笑。这事若是没人了，一个人的时候，笑笑皇帝遇到这种倒霉的事也是可以的，但这种场合却是绝对笑不出来的。

几个人都是沉默的，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件事，确实是一件棘手的事，下手不能轻，也不能重，还得处理好皇帝和移民之间的关系。总的来说，这件事不管如何处置，对皇帝的伤害和打击都不会小。谁也不愿意出头来当这个恶人。

又沉默了一阵。

袁崇焕开口说话了，素有楞子之称的袁崇焕虽然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可这xìng格使然，纵使这事会得罪皇帝，可他还得说，不说就不是他的xìng格，他就是这种楞人。

“启禀陛下。臣就以这兵部尚书的角度来说一说这件事……”袁崇焕开口了。

“单说不妨……”杨改革心思烦乱的说道。

“启禀陛下，以臣这兵部尚书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只怕是陛下着了道了，有人暗害陛下……”袁崇焕就这么把心里想的事说了出来，说得还是这么直接，也没怎么考虑到皇帝会雷霆大怒。

“哦。是吗？这个说法倒是有些新奇，朕也曾想过，这件事，或许确实是有人指使，来害朕的，这个要害朕的人。心思之歹毒，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件事，朕不管如何处理。都是两头为难，朕这声望是必定要大跌的……”杨改革烦乱的说道。

“回禀陛下，正是，此事难就难在，那个指使之人的目标，实则还是陛下的声望，他要达到的目的就是离间陛下和天下百姓的关系，让陛下的声望折损。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袁崇焕勇敢的说道。

“……正是，这也是朕为难的地方。那卿家说，谁会这么歹毒。要害朕呢？”杨改革问道。

“陛下，如今我大明和东虏在关外连连大战，杀伤东虏无数，谁最恨陛下，非东虏莫属，最近陛下又刚好下令逐渐收拢对东虏的围困，想这东虏只怕也是rì子难熬，实在是煎熬不下去，所以，不得不赌一把，让潜伏在京城内的探子以此事来害陛下，离间陛下和天下人的心，让我大明内部发生混乱，从而好浑水摸鱼，其用心和用意，实在是险恶……”袁崇焕说道。

“嗯，言之有理……”杨改革倒是稍稍的松了口气，袁崇焕的意思，杨改革是明白的，那就是转移矛盾，把这个事推给东虏，不管真的是东虏做的，还不是他做的，有了这个说辞，也算是有了个交代了。虽然这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也不算是太差的一个办法。

其他几个人见袁崇焕如此说，也跟着说道。

“陛下，臣也以为，这多半是东虏的诡计，千万不可上当了，应该及时昭告天下，严查jiān细……”韩爌也跟进了，这个借口，也还说得过去，可以让皇帝有个台阶下，不至于当众出丑出丑，也不至于把皇帝和天下百姓特别是移民的关系搞僵。

杨改革点点头，想了这么久，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刚才那一丝灵感出现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了，杨改革觉得，若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事情也就这么决定了，把这事推给东虏，然后严查jiān细，算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这个办法，不是最好的，也仅仅是稍稍的能把这件事圆回来而已。

“启禀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毕自严叹息了一口气，说道。暗暗祈祷，皇帝还是要挺过这一关才好啊！这大明的未来，几乎就全系在皇帝一个人身上了，若是皇帝有个好歹，出现点什么偏差，绝对是大明朝的噩梦，也对使这个毒计的人恨之入骨。

“卿家但说无妨……”杨改革道，心思混乱的杨改革，准备听从袁崇焕的谏议，将这件事推给东虏，找个台阶下。这台阶虽然也是个台阶，可却不是那么一个很好的台阶，下这个台阶，自己还是会折损威望，自己被天下人暗中“嘲笑”的事，是没法完全洗干净的，一个被“嘲笑”的皇帝，其严肃xìng和威望，必定大打折扣。

“……陛下，即便陛下把事情推到东虏头上，可这天下百姓还在进京，还会磕头，还会烧香，烧纸，若是此事不想个好法子，陛下处理了今rì这事，rì后又难免在有出现什么烧纸的人……”这话毕自严本不想说，可想了想，还是说出来了，他是皇帝的心腹，心腹就该有心腹的态度，这话虽然会让皇帝不高兴，可他还得说。

“这，这倒也是……，那，诸位卿家，看又该怎么办呢？”杨改革问道。难道说下令禁止老百姓进京磕头？这对自己和移民之间关系的伤害。可真的不小。若是继续让那些老百姓磕头，又难免再次发生今天这个事。

“……陛下，臣以为，陛下应该设立一个专门来拜谢的地方，有了专门拜谢的地方，百姓爱戴陛下，也就不会再来皇城根了。有了专门的地方拜谢，想必也就有了专门的人打理。那些能做，那些不能做，也有人经管，也不会再出现如今这个事了……”毕自严说道。心里又暗叹，这事。其实也怪皇帝自己，早就有大臣给皇帝提过这事，说来磕头的老百姓越来越多，甚至有堵塞城门的事，谏议皇帝还是找个专门的地方供老百姓磕头，可皇帝却没听。至于为什么，毕自严也不好猜测，如今出了这个事，毕自严倒是把这个又重新说了出来。

“嗯……。专门设置一个地方叩拜？这个倒是真的，这个，确实是早就该管理的，倒是朕疏忽了……”杨改革立刻承认自己不对，自己光顾着享受老百姓的爱戴，却没料到，会被人利用，会出今天这个事。

“陛下……。此事只怕也是有些不好办，又那里去找专门拜谢的地方去呢？寺庙那都是拜菩萨的地方。实际也属于祭拜之列，陛下乃是活人。若是在寺庙里接受叩拜，少不得要被弄成祭拜，这和如今这个事差不离，实在是不吉利得很……”韩爌也收起了心里的那点笑意，专心的为皇帝考虑其事来。这件事，确实是一出xìng质恶劣的事，一个处理不好，就是**烦，或许会举朝震动。

“嗯，也有道理……，那卿家看，那里比较适合呢？百姓叩拜的事，朕还是不想禁绝了，若是此事禁绝了，倒是显得朕怕了那个暗中害朕的人，倒是如了他的意，如今，他越是这么做，朕越是要继续接受百姓的叩拜……”杨改革的倔脾气上来了。

韩爌担忧的看了看皇帝，这件事，不管皇帝怎么处理，都对皇帝极为不利，都会对皇帝产生伤害，心里叹息了一声，说道：“……陛下，臣说话有些冲，陛下莫怪，实际，陛下乃是天子，而天坛又是祭天的地方，在那里叩拜，总比别处要好，即便是有人夹杂了一些祭拜的意思在里面，也不打紧，叩拜陛下就是叩拜上苍，陛下就代表着天，如此一来，即便有人想从中使坏，也不会对陛下的声望产生什么坏的影响，既可给百姓找一个叩拜的地方，不影响百姓的叩拜，也可去除此次‘祭拜’之困扰，更可让天下百姓明白君威……”韩爌收起心里的那点“嘲笑”，认真的皇帝出主意着。

韩爌的这个主意，倒是让杨改革眼前一亮，这个主意确实不错，既有了专门叩拜的地方，也可以以“天子”的身份代上天接受叩拜或者祭拜，祭拜自己，就是祭拜上天，即便是真的有人给自己“烧纸”祭拜自己，自己也可以欣然受了，自己就是天，天就是自己，这就不是诅咒了，这倒是光明正大的化解了这次“祭拜”风波带来的负面影响。

“嗯，卿家这个办法，倒是比先前那个主意更进一步了，倒是有点意思……”杨改革夸赞道，果然是人多力量大，自己想得脑袋都快破了也没啥好主意，现在倒是有了好几个主意了。

“是的，陛下，到时候只要陛下下一道旨意，让百姓到天坛叩拜即可，想陛下本就是天子，到了那时候，叩拜天坛，即叩拜陛下，叩拜陛下，即叩拜天坛，天即是陛下，陛下即是天，不管是叩拜也好，还是祭拜也好，陛下大可欣然接受，今rì这事，也就算是化解于无形之中了……”韩爌还是老辣些，出得这主意比袁崇焕得高明得多。

“妙，妙……，韩卿家这主意确实妙，如此一来，朕倒是不用怕别人的暗算了，今rì这事，也算是巧妙的化解了……”杨改革听了韩爌的主意，立刻高兴得鼓掌起来。

韩爌叹息一口气，这主意还是有些馊，现在猛然看上去貌似不错，实际还有不少的弊病，今rì之事是勉强可以化解了，又少不得被言官或者吏官记录在案，一个不要脸皮的皇帝，一个真把自己当老天爷的皇帝某年某月干了一件不要脸皮的事。

杨改革倒是没想到那么深，倒是一心的想把这件事化解掉，这正高兴，忽然就觉得，那一道灵光重新从黑中之中划过，照亮了自己的思维。

杨改革似乎一瞬间就找到了什么。瞬间，杨改革变得极其严肃起来。

“天坛……，天坛，……”杨改革念叨着。

“就是说，有天坛，也有地坛？”杨改革问道。杨改革到此时，心中豁然开朗，明白了，自己该做一件自己该做的事了，这件事，不是穿越者或许很难理解，这或许就是自己的“历史使命”吧。

“……回禀陛下，地坛也是有，但不是这个说法，和天坛对应的乃是方泽坛，或称山川坛，或先农坛，实则这山川所代表的就是地的意思，只不过名字不这么叫……”韩爌疑惑的回答道。看皇帝的神情，似乎是猛然想明白了什么，眉目全开，韩爌倒是很想知道，皇帝到底想到了什么。

“山川坛？”杨改革的内心已经醒悟过来，有天坛，也有地坛，却唯独没有“人坛”，那自己为什么不建一座“人坛”呢？“人坛”是什么或许很难理解，可“人民英雄纪念碑”绝不难理解。杨改革已经捕获了那一闪而过的灵感。杨改革知道，这就是自己的使命，该自己推动历史走进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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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华夏坛

第七百三十三章华夏坛

杨改革忽然明白自己内心那一闪而过的东西是什么了，那就是，自己该在这明朝建一座“英雄纪念碑”，这世上，有天坛，有地坛，却唯独没有“人坛”，或许就该在自己手里建这么一座。

杨改革想明白了，也就道：“……关于此事的应对办法，朕有几个想法，诸位给朕把一下关。”

几个人都看着皇帝，不知道皇帝想到了什么。

“‘祭拜’这件事，或许真的如袁卿家所说的，大概是东虏在丛中作祟，才会出这事……”杨改革想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内心已经安稳下来，既然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那就朝着目标去做。

几个人都认真的听着，对这个都还比较认可，这件事东虏的嫌疑确实很大。

“……再就是，朕不打算处置那家人，想那家人也不过是被人唆使，愿意仍是一片忠心，虽然朕受了一些委屈，可朕宁愿朕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意百姓受委屈，这件事，朕就不追究了……”杨改革继续说道，将这件事一点点一点的剖析出来。

“陛下圣明！”几个人听到皇帝说不追究此事了，也都站出来道了一声皇帝圣明，果然跟大家猜得一样，皇帝不会随意的处置那家人。

“……即便出了这件事，朕也不打算禁绝百姓叩拜朕的，若是朕禁绝了百姓叩拜朕，那就是朕输了，如了那暗中使毒手之人的愿，如了东虏的愿，所以，叩拜之事，绝不可禁，朕不仅不禁，反而，还要把这叩拜之事，搞得越发的隆重，以此彰显朕的威望，以此拾取民心……，他要坏朕的名声，要坏朕的民心，那朕更要以此事来拾取民心……”杨改革又说出了一条，刚才和几个心腹的议论之间，杨改革已经总结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如今，准备借着如今这个事，将纪念碑建起来，若平时自己要建纪念碑，或许大臣们觉得自己闲的没事做，浪费银钱，反对声不断，可如今将就着“烧纸钱”事件，倒是可以把这个事给办了，即便是有些出格和不妥的地方，也能强硬下去。

几个人认真的听着，皇帝的这个说法，也还正常，既然这件事是东虏的细在使坏，那么，既然东虏要离间了皇帝和天下百姓的关系，要坏皇帝的威望和民心，那自然不能让东虏得逞，皇帝说得搞得更加隆重，确实有这个必要。

“……但，也决不能再让老百姓再这么偷偷的到皇城根下去搞祭拜了，朕这皇城，可不是祭拜的地方，任老百姓这么祭拜下去，也不吉利，朕虽然号称天子，可实际也还是以个大活人，活人受用这些东西，实在不吉利……”杨改革又说出了一条。

“陛下言之有理……”几个人都答道。

“……综合各方面的情况来考虑，朕决定，建一座‘人坛’……”杨改革说道。说完，杨改革看了看自己的这些心腹。

“人坛？”

“……人坛？……”

几个人都莫名其妙了，从来都只听说过天坛，顶多有个地坛的说法，可从来没听过人坛的说法。

虽然人坛没听过，可从这字面意思理解，众人也能理解其，纷纷惊异的看着皇帝。

“敢问陛下，何谓人坛？”韩爌首先就问道。

“所谓人坛么……呵呵，有天坛，也有地坛，为什么就不能没有人坛？难道很难理解么？”杨改革笑着问道。先前已经说过了天坛和地坛，现在说人坛是个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几个人倒是都差异得很，仔细的思索着皇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坛这个词，虽然从来没出现过，可却也不是很难理解，天坛乃是祭拜上天的地方，地坛那是祭拜山川大地的，那人坛，不用说，自然是祭拜人的。按照今rì皇帝这思路，大概这人坛的规模也不会小。

几个人都有些汗颜了，皇帝可真能折腾。

“启禀陛下，所谓人坛，必定是要祭拜人的，而祭拜人的地方，也不是没有，比如太庙，比如圣人先贤祠，还有英烈祠，不下大可不必再建……”韩爌立刻问道，他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是要干什么，忽然就想出了这么一出。

“不，太庙那算是朕的家庙，自然不可能放百姓出入，百姓无法出入，如何祭拜？再说了，太庙在皇城内，若是任百姓出入，这皇宫大内的安全又是一个大问题；圣人先贤祠么，这平民老百姓倒是可以去，不过，谁可以代替朕来收拾民心？……英烈祠朕倒是觉得可以，不过还是那句话，那个英烈可以代替朕来收取天下的民心？……如今这事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要不要找个地方给老百姓磕头的事，而是关系到民心的问题，关系到朕的声望的问题，想必诸位都不想看到朕民心尽失……”杨改革笑问道。杨改革发现，原本修建纪念碑是一件很难的事，可遇到现在这个“烧纸钱”事件，却又峰回路转，变得非修不可了！

杨改革这话一出，几个心腹都为之一窒，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收取民心的问题，向来都有大忌讳，收取民心往往都和造反挂钩的。若是你不想造反，那收取民心干嘛？天下间能正当和合法收取民心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皇帝，这对于皇帝来说，绝对是大事中的大事，任何一个皇dì dū不会放任别人随意的去收拢人心，这往往预示着自己的皇位不稳，朝代即将改变。其他人要收取人心，往往都得借皇帝的名号，声称自己是为了某某朝，为了某某帝，是在尽忠，收取人心也只能点到为止，不可能无止尽的大规模的收拢人心，像如今数十万百姓进京给皇帝磕头这事，除了皇帝，谁也担待不起，包括先贤。

“那以陛下的意思，该如何办呢？”韩爌又问道。

几个人的神都有些异常，这件事，如今倒是越搞越大，从细的问题扩大到修“人坛”，再变成收拾民心的大问题，这事到现在，可真的就变成了一件大到不能再大的事了。

“朕打算高规格的修建一个供天下百姓共同祭拜的地方，这个地方，不能是简单的先贤祠，也不能是简单的英烈祠，这个地方，要有资格经得起天下人的祭拜，也要有资格能代替朕受这天下人的祭拜，否则，这次这个祭拜活人的事，总不能完美解决，……诸位，不是朕看不起圣人，也不是朕看不起先贤和英烈，而是朕是活人……，不可和死人相提并论，诸位可明白朕的意思么？所以，朕的意思，建一个‘人坛”以人坛来代替朕受天下百姓祭拜，如此，才可化解今rì这事……”杨改革说道。

皇帝如此说，几个心腹都倒吸一口气，这件事里面的讲究还真的是越发的复杂了。再想想，也觉得皇帝说得在理，以如今皇帝的威望，那个活人敢站出来说代皇帝受祭拜？而那圣贤和英烈又都是死人，把皇帝和死人搅到一起，这不是诅咒皇帝吗？若是这样，那还不如不处理这件事呢。

韩爌听得有些糊涂了，但心里又似乎有些明白，圣人先贤和英烈都不够资格？那按照皇帝的意思这人坛得什么规格？超越了圣人英烈？韩爌糊涂了……

“启禀陛下，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不止韩爌糊涂，毕自严也糊涂了，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说简单点，朕打算建一个集祖宗太庙，圣贤祠，英烈祠的综合体，也就是‘人坛”供我大明百姓共同祭拜，凡为我华夏文明的传承作出贡献；为我华夏文明延续作出贡献；为我华夏文明发展做出贡献的人，皆可入这个‘人坛”享受天下人的祭拜，也只有我华夏文明的传承和延续，才受得起天下百姓的叩拜，也才可以代替朕受天下百姓叩拜，这个人坛，又不固定某个人，又不特指某些人，也才可以解朕活人受祭的难处……”杨改革解释道。对于自己的设想，杨改革也没有瞒自己的心腹们，直接就说了出来。

几个人听了皇帝的言语，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皇帝这几句话，没有一句是把帝王之位挂在嘴边的，全都是站在华夏的高度说事，这一下子，就将帝王家天下这事抛得干干净净。

“陛下，不可，不可啊！……”施凤来站出来说话了，这说话间，几乎就是哭出来的。

“……陛下，陛下这把祖宗的基业放在何处？陛下叫臣有何脸面去见先帝啊……”施凤来是真的哭出来了，哭得稀里哗啦。只谈华夏，不谈大明，这话虽然高度够高，可却也是高得离谱了，在一切讲究忠君的时代，确实有些大逆不道，……皇帝自己大逆不道，自己拆自己的台，施凤来作为首辅，想不哭都难。

其他几个人也是一脸的惶恐。没想到，一件看似不经意的小事，最后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呵呵呵，无妨的，从来就没有万万年的王朝，只有我华夏是传承不断的，谈家天下倒是让人显得小家子气了，让天下万万家拜我朱家一家的祖宗，这实在是没脸皮的事，朕干不出来，……史上若能找到一个万万年王朝的例子，就算朕说错了……”杨改革笑着说道，倒是一直把站在华夏的高度上说事，而不仅仅局限于朱家大明的天下，话说这高度高了，说出来的话，就格外有气势。

“陛下，臣惶恐，臣死罪……”其他几个人立刻跪下，口呼有罪，今天这个事，可真的是超出了他们所能处理的极限了。

“……这，诸位卿家，这是为何？怎么好好的……，朕没有怪罪诸位卿家啊……”杨改革建众人都跪下，连忙说道。

“陛下，还请理解我等做臣子的难处啊！陛下这是陷臣等于不忠不不孝之境地啊！……”韩爌也是惶恐的说道，皇帝这几句话，确实把他吓着了，他也没想到，皇帝会说出这种话来，完全不把朱家大明的江山社稷当回事，倒是口口声声的把华夏的延续作为前提，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是他们撺掇皇帝呢，只怕一个不忠的罪名立刻要扣下来。在这个年代不忠的罪名扣下来，其后果可想而知。

杨改革看着自己几个心腹惶恐的模样，稍稍考虑了一下，就明白过来，笑道：“诸位可是担心有不忠的名声，诸位担心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朕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朕也没有把我朱家的江山社稷扔掉啊？……朕不是说了吗？朕已经将这祖宗太庙融入了‘人坛’吗，人坛在，即我大明在，我大明在，则人坛必定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实则，还是朕想借我华夏的气运呢……”杨改革又笑着解释道。

皇帝如此一解释，几个惶恐的人又才好过一些。也都觉得皇帝说得有道理，好歹能说得通。

“陛下，此事，实在不是我等所能参与的，此事，怕还得经群臣合议……”韩爌全身是汗，依旧带着一些惶恐说道。

“陛下，此事还得经群臣合议……”毕自严也跟着说道，皇帝短短几句话，把他吓个半死，好似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几个心腹都说要群臣合议，杨改革道：“此事，确实得经群臣合议，这确实乃是我朝的一件大事，也更是我华夏的一件大事……确实不能轻易的下结论……”杨该给倒是很坦诚，丝毫不紧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谢陛下……”几个人是连声说道。皇帝的这一席话说得有些恐怖了，若是皇帝一味的他们配合着通过此事，他们必定会有大麻烦，rì后必定是千夫所指，一个不忠不孝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朕再把修建‘人坛’的重要给诸位说说，诸位回去之后，可把朕先前说的和现在要说的广为流传，想群臣和百姓一定能明白朕的……”杨改革自信的说道。

“还请陛下示下……”几个人的衣衫都湿透了，见皇帝还有话交代，立刻答应道。见皇帝不是要他们私下里把这件事办了，而是透消息出去，让天下人自己辩论，这心，总算是宽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如今我朝是不断的往外移民，不断的向外扩张，诸位难道不觉得，必须得把他们的根留在我大明么？难道不该把他们的魂留在我大明么？这么移民和扩张下去，我大明子民，必定遍及全球，以如今数年才能环球一周来说，必定是音讯全无，远离故土，久而久之，我华夏衣冠和传承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向来有‘夷入夏则为夏，夏入夷则为夷’的说法，我大明子民出了华夏，还不成了狄夷了？这岂是朕之所愿？故此，必定要考虑到我华夏的延续和传承的问题，如今朕修这个‘人坛”受天下百姓祭拜，也就是把天下百姓与我华夏的传承延续挂钩起来，凡祭拜‘人坛”不管到哪里，都是我大明子民，都是我华夏子民，都在传承我华夏文明、衣冠……，如此，一定要修这个‘人坛’或者说‘华夏坛”诸位可懂朕的心么？”杨改革又扯出一大通的道理。

几个刚刚还在惶恐不安的人，又一次震惊起来。刚刚就惊坏掉的脑子，这一次，再一次坏掉了。

华夷之辩的问题，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以前的定论是：夷入夏则为夏，夏入夷则为夷。可对于如今的情况，确实有些跟不上节凑了，按照这个标准，出了大明的老百姓，都成了狄了，这显然是不行的，按照如今这个形式，这种定论必定是要改的，不然，要不了几年，就有第二华夏，第三华夏的问题了，华夏就要分裂了，海外“大明”，海外建国的事就要层出不穷了，如今确实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了。考虑把移民的根留住的问题；考虑华夏范围的问题；考虑华夏人身份的问题；考虑华夏传承的问题。

而皇帝的这个解决办法，无疑是很好的，祭拜过‘人坛”那就永远算是华夏的子民了，不管走到哪里，不管走多远，也不管多久没有回过故土，如此一来，算是彻底的解决了华夷之辩的问题，华夏也不存在分裂了，对于控制远离大明的土地和人，有着相当理想的作用。

经皇帝这么一解释，几个刚刚汗湿透了后背的人，又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这么解释起来，这‘人坛’是非修不可了。总不能坐看rì后华夏分裂，大明百姓被当成夷人，要是这样，可就不仅仅是忠不忠于大明的问题了，还是华夏的罪人。

“陛下圣明，陛下高瞻远瞩，超出臣甚远，臣拜服……”韩爌听了皇帝解释，立刻跪下磕头，承认自己不如皇帝，没有皇帝想得那么多，也没皇帝看得那么远。

“陛下圣明……”韩爌跪下，其他几个人立刻跟进，这件事，确实得按照皇帝说得这么做，这人坛一建，立刻解决掉数件事，第一就是这次这个“烧纸钱”的事解决了，没有让皇帝尴尬和下不来台；第二就是老百姓有了专门祭拜的地方，皇帝仍然可以拾取民心，民心依然还在，而且更加凝聚；第三，还解决了rì后移民可能出现的身份问题，解决了rì后华夏可能分裂的问题，解决了华夏的传承和延续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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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通天塔

lt;/brgt; 杨改革一番大道理说下来，施凤来，韩焙等人的心，又才稍稍的归位。这总算还是一件说得通的事。

“陛下，若是如此，那这人坛，或者陛下说得华夏坛，确实是有必要建的…”韩焙见事情说道这个份上，也就不怕那么害怕了，既然涉及到华夏的延续和发展，那皇帝建这个华夏坛的立意就相当的高了，这做事的立意高，也就越有大义，做起事，更加名正言顺。所以，倒是转变了自己的看法，不再把这件事当成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倒是认真的议论起这事来，皇帝还叫他到外面宣扬呢。

“对，确实有必要建，不仅要建，而是一定要建好，建得高大，建得能映衬我大明的强大，我华夏的伟大”杨改革说道。

“敢问陛下，不知陛下打算把这个人坛建多大，若是很大，那需要的是rì必定很多，或许数年都不会完工，臣以为，这只怕难以实现啊，陛下”毕自严还是比较jǐng醒的，并没有因为皇帝说得好就叫好，倒是给皇帝挑起刺来。

“呵呵呵，这个人坛，朕打算建成碑的形式，以一块高大无比的碑作为我华夏延续和传承的载体，也只有如此，才可以体现朕的威能，也才可以平息此事”杨改革笑着说道，人民英雄纪念碑是啥样，杨改革闭上眼睛就能想到。

皇帝这话一出口，众人差点噎死。高大无比的碑作为人坛的载体，这可能么？或许在杨改革眼里那是很简单的事可在施凤来，韩焙等人的眼里，这绝对是一项无法完成的惊天工程。

不仅仅施凤来韩焙，包括毕自严，袁崇焕，甚至王承恩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皇帝这是怎么了，刚才还说要给老百姓找一个代替自己受祭拜的地方，现在就要建一座高大无比的碑……，这可能吗？

杨改革也意外了这怎么自己就说了一句话，自己这几个心腹就惊成这样了？

“……………，这，诸位卿家，你们没事吧？怎么如此惊讶？朕说错什么话了吗？”杨改革不解的问，杨改革发现，不仅仅是几个大臣都发呆，连王承恩也是目瞪口呆。杨改革就知道自己一定说错了话了，让这些人感觉到无法接受。

“咳咳……，这，陛下，敢问陛下陛下确实是说要一块高大无比的碑来建人坛么？”施凤来遇到这种大事了，就不敢轻易的说话，自然是闭嘴的，韩焙见施凤来不说，也只好站出来说了。

“是啊！朕打算建一座巨大的纪念碑，上面用蓥金的字写上华夏纪念碑几个字纪念为我华夏文明的发展和延续作出贡献的人，凡是对我华夏的延续和发展有贡献，凡是保卫过我华夏之人为我华夏而战的人，都在受祭拜之列凡我大明百姓，华夏子孙，都可祭拜”杨改革进一步的解释着自己的“纪念碑”。

韩爔这回，脑门又冒汗了，不是天气热，也不是刚才被吓着，而是为皇帝的“幼稚”而汗，皇帝一句话说得轻巧，要一座高大的碑来建人坛，想法是好的，可这高大的碑要怎么弄到京城来？韩焙敢肯定，皇帝绝对没想过这个问题，韩焙又暗自叹息，这皇帝，还是嫩了点啊！不说嫩，而是应该说不知民间疾苦，这皇帝有时候也不是万能的啊！这件事绝对不是下一道责意就可以办到的。

“启禀陛下，要建人坛的碑，必定要高大，才当得起陛下说的聚集华夏之人望的作用，可陛下想过么？如此之高大的碑，要如何运到京城来？若是要建在城内，和天地二坛建在一起，少不得还得从城门里过，如此之高的碑，即便是放倒了，也比城门要高，陛下，这总不会要拆城门吧…”韩焙赶紧劝皇帝，皇帝当真是“想得美”也不考虑一下实际情况。

“……………，从城门里过？”杨改革诧异的问道。

“是啊！陛下，难道这碑还能不从城门里过么？陛下要建在城外？

可即便是建在城外，运输也极为艰难，只怕从山上采下来都不可能……

不知陛下可知南京的阳山碑材”韩焙抢着“教育”皇帝。

“阳山碑材？”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正是阳山碑材，或者称之为孝陵碑材，乃是我大明成祖为颂扬太祖的功德而开凿的，此碑材极为宏伟，仅仅是碑座就有五丈余高，九丈宽，厚更是有近四丈，若是算上碑额和碑身，更是有二十余丈高…，陛下，如此之大的碑，又如何从山上开凿下来？开凿了又如何运到京城来？到了京城又如何运到城内了？如此之沉重的碑材，即便是用万马，也别想拖拽得动，更别说拖拽到京城了，若是要和天地二坛建在一起，除了拆城门，还能如何？”韩焙倒是很博学，将这碑材的宏伟用数据表达了出来。

“是啊！陛下，此碑虽然宏伟，但奈何人力始终有限，陛下的想法是好，奈何此碑根本就开凿不出来，开凿了也运不出来，运出来了也进不了城，陛下，还不如不建碑，不如借鉴天地二坛的样子，建一个相对容易些的”毕自严也跟着说道，阳山碑材这在大明朝也是很有名的。若是博学的人，都会有所涉猎，听到皇帝要用碑来建人坛，毕自严也觉得皇帝在开玩笑，若是用碑，这碑必定不小，太大了根本就无法建起来，也不是一两年就能建得成的，现在皇帝赶着要找个地方代替自己祭拜，那里有功夫等待数年。

施凤来和袁崇焕也都跟着劝说道，皇帝的这个想法确实有些不靠谱了。

“呵呵呵……”杨改革看众人一个劲的劝说自己不要建碑，还拿那个阳山碑材的事劝自己，立刻就笑了。

几午人被皇帝的笑声搞糊涂了，皇帝这没疯啊！

“几位既然知道阳山碑材的事，那也免得朕再多说，韩卿家，你说，这个碑，当年是为了什么而建的？”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此碑只是开凿，后因为碑材实在是太高大，实在无法运下来，所以，还不能称之为碑，只能说是碑材，……若是说此碑原先开凿的意图乃是为了颂扬太祖的功绩的……………”韩焙立刻说道，作为一个阁臣，韩焙还是有着基本的素养的，起码皇帝问起来，他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事。

“呵呵呵当年了颂扬我太祖的功绩，就用了如此之高的碑，那朕今rì建华夏坛，当把此碑建得更高，才显朕的威能，才能受得起天下人的祭拜才能承受得起延续华夏的重任，不是么？”杨改革笑着说道。

几个人差点噎死，皇帝既然知道还这么说没失心疯？比阳山碑材还要高大？原来那块碑材就搁置了快两百年未用，难道又去开凿一块更大的用不上的碑材？

“…陛下开凿此碑材，东长rì就，经年开采，数年运输，再经数年建造，只怕十年都未必建得好，陛下，这rì可不等人啊！

何况，这么沉重的碑材，即便开凿出来，也未必拉得起，陛下，此事三思啊！”毕自严跟着说道，开始给皇帝泼冷水了。

其他几个人也都纷纷劝皇帝三思。

“呵呵

……”诸位卿家想到哪里去了？难道建碑就一定要开凿石材？就一定要整块整块的开凿？就一定要建数年？

呵呵呵呵，说起来，即便是能开凿出这么一整块的碑材，并把他运到京城来，朕也没心情等那么久，如今朕立刻就要用，如何等得起那么久？朕觉得，这人坛，最好一两年之内就建起来”杨改革笑着说道，杨改革想的纪念碑，当然是用混凝土做，又快又省事，即建起了高大的建筑，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又可以宣传新型的建材水泥，水泥加钢筋这种建材一旦大规模的运用，明朝必定走向进另外一个世界，一个钢筋水泥土的世界，在后世，或许很多人会对钢筋混凝土有排斥感，说什么钢铁森林，远离了大自然，可对于现在的杨改革来说，这钢铁森林，绝对是力量的文明的象征。

几个人快被皇帝雷死了，又快又好的建一座比阳山碑材还要高大的碑，难道皇帝真的派个神人来运碑吗？几个人都觉得，这事除了神仙帮忙，大概没其他办法了，想到皇帝一直号称有神人帮忙，或许这事皇帝真的有几分办法……，几个人是越想越玄幻，……………

“朕正是因为感于阳山碑材，才想起来建这么一座“人坛，的，也唯有如此之高大的碑，才可以衬托我大明的强大，才可以衬托我华夏的伟大，当年朕的先祖有此心，却没有办法完成这个心愿，今rì，就在朕手里完成他吧……，不，当年建碑不过是为了颂扬太祖的功绩，而朕是要颂扬华夏延续的功绩，这个，比一家一姓的功德更加的大，自然要比这个碑建得更加的高才行……”杨改革高兴的说道。

几个大臣除了目瞪口呆，就只能目瞪口呆，完了，皇帝得了癔症了，还不轻，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那阳山碑材加起来有二三十丈高，现在建一个比这个还要高的碑，这不是疯了是什么？这不是得了癔症是什刨“…敢问陛下，陛下打算如何建呢？”袁崇焕问道。袁崇焕不相信皇帝真的疯了，见皇帝神sè清明，觉得皇帝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于是问道。

“…这个，其实也简单，水泥这东西想必诸位卿家都知道吧，那自然是要用水泥建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水泥？”众臣又是一惊，才想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种东西。

“…陛下，虽然水泥修建东西不错，干了之后和岩石无异可从来没用它建过数十丈高的碑啊！如此之高的碑只怕水泥也无法建成啊！若是要建成，只怕也得是层层叠叠的磊起来，而不是一座碑”

毕自严说道说到水泥，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是琉璃斋〖广〗场的那座夷人馆，据说很是坚固，可那是房子，房子和碑那是两码事。

“…陛下，若是造一个封台，这倒是比较简单甚至无需水泥也可，以土堆封台，这古已有之，也不难，只要人多，即便是要磊起一个三十丈的封台，也无需太多时rì这个倒是可以做到，再，这封台，在古代，也是用来祭祀的若是用作祭拜之用，也正好……”韩焙又出来说道。建封台，这个倒是比较简单，古代也有造封台的记载，这个没什么技含量，只要人多总能磊起来的。

“…就好比朕这身后的万岁山？”听了韩焙的话，杨改*第一个就想到了万岁山，这万岁山就是用太液池的泥巴堆集起来的倒是有点“封台”的意思，杨改革已经很久没想到过这万岁山了如今猛然想到这万岁山，这炎炎夏rì，猛的就是一哆嗦……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用土堆个封台，只能用碑…，只能用碑”杨改革不待韩焙回话，立刻否决了以土堆封台的建议，自己好不容易才逐渐的摆脱了吊死万岁山的命运，如今又造一个封台，这也太不吉利了，杨改革的头，那是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杨改革要的是一个“高科技”产品，而不是一个“古董”。

韩爔吃惊的看着皇帝如拨浪鼓一般的摇脑袋，更是糊涂，今天皇帝这是怎么了，尽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此事，朕自有打算，用水泥造如此之高的碑或许不行，但，若是在这里面加上钢筋铁骨，想这碑一定能建起来，以水泥建碑，可省去开凿碑材之苦，也可省去运输之劳累，想这碑，一定能很快建起来，或许一两年就成了……”杨改革说道。

几个人目瞪口呆。皇帝还真的敢想干做啊！居然敢用水泥造高达数十丈的碑，皇帝疯了。

“……………，此事，朕决心已下，这个碑，是一定要建起来的，也一定要比朕先祖开凿的那个碑更加的高大才行，如此才能显得朕有诚心，也才能显现出朕的威能，也才能表现我大明的强大，也才可以彰显我华夏的伟大…”杨改革倒是下决心，将这个钢筋水泥的碑建成，而且是建得高大无比，建成大明朝的“通天塔”。

杨改革倒是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的，杨改革对于建这个碑还是有信心的，水泥已经出现了，而且水泥建造建筑已经有了成品，用水泥起建筑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虽然钢筋这个东西比较难弄，可以明朝的冶炼水平，也不是没有办法。明朝永乐年间的永乐大钟，高七米多，就是一次浇筑成型的，重达四十余吨。

能一次成型浇筑如此之大的钟，可见冶金水平。杨改革如今更是花了大力气，以穷举法炼钢，这冶金的水平，更是突飞猛进，要做出十米长的“钢筋”想也不是难事，有了钢筋，加上水泥，这钢筋混凝土不就成了么？有了钢筋混凝土，做一个七十米的塔，也不是不可以尝试。

虽然这塔的建造费用必定昂贵，可杨改革愿意尝试，愿意拿钱推动钢铁水泥这些“重工业”的进步。

这个碑一旦建起来，就是明朝的“通天塔”绝对是明朝的一大奇观，这对于提升国家自豪，提升民族认同感，感是绝对有极大的帮助的。想在十七世纪，任谁走到七八十米高的人造建筑下，都得被震慑住，实在太高了。按照杨改革想的，等rì后电发明了，再在这上面弄几个大电灯，一到了晚上，就给他通电，这绝对是妥妥的“光辉版通天塔”这种效果，绝对可以震慑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这绝对是这个时代的奇迹，绝对比《西游记》里面的那个佛光塔更加的佛光塔。杨改革相信，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个建筑，都要匍匐在脚下，这对于征服外族，有着极大的帮助，只要把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野蛮人引到那“通天塔”下一瞧，这绝对是妥妥的要求内附，绝对是妥妥的要求当华夏人。

施凤来，韩焙几个人是目瞪口呆，皇帝铁了心要造，难道就真的任皇帝这么胡来？可皇帝真的是在胡来？这个水泥加钢筋铁骨，就真的能造这么高的建筑？他们也都拿不准了，这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围。

是劝皇帝不要做，还是支持皇帝？这几个人糊涂了，他们都算得上皇帝的心腹，按理说，都得支持皇帝，可如今这事，实在是不好决定。

“诸位不妨想想，这三十丈的塔一旦建起来是多么的雄伟，堪称“通天塔”我大明子民见到这塔，必定是心悦臣服，必定是更加认同自己是我大明子民，更加认同自己乃华夏子孙，狄夷若看到此塔，则莫不震惊，有着威服四方的作用，更有着不战而曲人兵的效果，这若多的好处，难道诸位卿家就想不到？”杨改革沉浸在“通天塔”的喜悦之中，开导着自己的心腹们。

杨改革的几个心腹依旧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杨改革，他们的皇帝和他们所想的，绝对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他们永远和自己的皇帝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此事，无需保密，诸位卿家回去，立刻将此事宣扬出去，宣扬得越热闹越好，务必讲解清楚这其中的利弊，说明白必须建的理由……”

杨改革说道。

施凤来和韩焙他们是晕乎乎的走出去的，至于是怎么走出去的，没人记得。

杨改革待人都出去了，立刻交代王承恩道：“大伴，立刻急召孙元化进京，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朕这次，可就全指望他了……”刚…

才的心cháo澎湃过去了，杨改革该面对现实了，这通“通天塔”建成了，确实是一座了不起的建筑，可怎么建，这绝对是一个大难题。

虽然难，可想到一旦建成了，在这件事上的收获……，杨改革又雄心勃勃起来，心狂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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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中华

皇帝建“通天塔”的消息，犹如水入沸油锅，立刻“激情四溅”。

……

对于这件事，最吃惊的莫过于樊维城了，今rì他这邸报的销量，轻松的就过五万了，现在还在不断的加印，印刷厂已经快忙翻天了，邸报刚刚印好，墨都还没干透，就立刻被抢购一空。

先前樊维城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这个消息必定引起极大的轰动，所以，也是做好了加印的准备的，可仍然是小瞧了这个消息的轰动程度，第一批五万邸报一抢而空之后，不得不立刻加印。

这还仅仅是běi jīng城及其周边的销量，还没算其他地方的，因为路途的原因，稍远处的比如山西，陕西看到的邸报，都会比běi jīng城看到的晚，所以，若是其他地方也需要加印，这数量，还要再次攀升。若是加上其他各处的销量，樊维城觉得，这次这邸报的销量，恐怕会突破二十万大关。

一份邸报有二十万的销量，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

“陛下yù造通天塔了……”

“陛下yù造通天塔了……”

大街小巷，都是报童兴奋的身影，这卖的邸报越多，这收入也就越多，今rì这一天卖掉的数量，抵得上往rì数rì的销量了，所以是格外的卖力。

大街小巷，茶楼酒管，也到处都是谈论这件事的。

“我的娘咧……。三十丈高的塔，这么高的塔，站在下面，怕是连头也抬不直吧，这得怎么修上去啊……”这个茶馆，生意格外的火爆，早早的聚集了无数的人前来喝茶。一见面，就是谈论通天塔的。这种建筑。对于明朝来说，确实是个超级工程，就如同rì后二十世纪谈论修三峡一般。

“……修那么高，站在上面，还不得吓死……”有人接口道。

“是啊！我说。这么高的塔，得怎么修上去啊？……”有人『插』话道。

“什么塔啊！这是碑，和塔那是两码事，塔是塔，碑是碑……”立刻又有人嚷嚷起来，说出了这两种东西之间的区别。

“……什么碑啊塔的。这有啥区别啊？能造那么高，你管他是塔还是碑？”立刻有人嚷嚷道。这茶馆就是这么热闹。

“……这咋没区别了？这邸报上都说了，那是造碑，不是造塔……。塔就跟起房子一样，简单得很，这碑就不同了，就是一根柱子上去，这可难多了，……这邸报上还说了那什么……，什么山，山……阳。碑，什么材的……。凿好了运不出来……”这个人立刻和别人争辩道，但文化水平实在太低。遇到稍微深奥一点的东西，立刻结结巴巴起来。

“我说……，刘大掌柜的，这到底是不是邸报上说的，您可别蒙咱们……”有人发现了蹊跷，故意拿话问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这怎么不是邸报上说得了？这不白纸黑字么？写得清清楚楚……”这个被称为刘大掌柜的人，立刻认真的说道，说完，还拿起邸报，打开，认真的“读”起来。

这个刘大掌柜一“读报”，立刻引得一阵哄堂大笑，为什么？这刘大掌柜因为不识字，倒是把邸报给拿反了。

“哄……”众人立刻笑了起来。

“我说刘大掌柜，这字到底是要从下往上念啊！还是从上往下念？您这报，能不能别拿个倒的啊！”那个刚才取消的人说到。

那个人立刻面红耳赤，不识字，没文化也没辙。

“……哈哈哈……，刘大掌柜，您又不识字，您拿个报做啥啊？别人还以为您冒充有学识，能看报呢……”更多的人取笑起来。

“笑什么笑，咱虽然不识字，可这邸报上的白纸黑字却是骗不了人的，咱就是要买一份，将来做传家宝，老了也让子孙们看看，老爷当年也经历过这等奇事的，也没白活……”这个人倒是不相让，立刻争论起来，虽然不识字让他出了丑，可他更自豪自己能活在这个时代。

这个刘大掌柜这么一说，倒是一致的得了众人的认同，不少人都是微笑着点头称是，自己确实遇到了一个难得一见的时代。能经历这个时代，实在是一种幸运，而邸报作为朝廷写下来的白纸黑字，有着纪录历史瞬间的功能。

“……老夫就来说几句吧……”老夫子给众人读过了报，也就喝茶歇息起来，任由这群人聊天吹牛，消磨时间，听到这个刘大掌柜说起这事，觉得自己有必要『插』嘴。

众人也都安静下来，准备看看老夫子说些什么。

“……刘大掌柜确实说得不错，不识字不要紧，可这白纸黑字的东西，却是骗不了人的，rì后若陛下，朝廷真的要建这么一座通天塔，那必定是我大明朝的盛事，人生也难得能遇到这种盛世，诸位，要珍惜啊！……若是能买一份这邸报留作纪念，也是个不错的事，想这邸报不过几文钱，诸位也都买得起……，错过了今天，那可就是个遗憾啊！……”老夫子忽然感概的说道，劝众人赶紧买一份邸报做纪念。

“还是老夫子说得有道理，这邸报不过几文钱，可这邸报上的消息，却是难得一见的盛世，若是花几文钱能留下一个盛世，能留下一个凭证，也是一件不错的事……，rì后不管是做念想，还是拿出来炫耀，这可角度是够本了……”一个人立刻高声附和道。

这个人一倡议，立刻得到很多人的支持。纷纷说要买一份邸报回去做纪念，rì后给自己的儿孙吹嘘也好，作为自己见证大明朝盛世的见证也好，或者带入坟墓陪葬也好。这都是稳赚不赔的事。

……

陈于廷府上。

“洛阳纸贵……，洛阳纸贵啊！……如今总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洛阳纸贵了……”

一个官员拿着一份邸报，快步走进了陈于廷的客厅。

陈于廷的客厅里，一大早就聚集了不少的官员，这些官员，都是前来议论这件事的。

“……这外面，抢这邸报都快抢疯了。还没见过抢邸报抢得这么厉害的，陛下这次这个事。可真的是闹大发了……”这官员说道。

“陛下这事，岂止是大发？简直是难以收场，这三十丈的碑是那么好建的么？”立刻又官员接过话头。

“……唉，这么高的碑，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修得好啊！陛下确实敢想。可这次，确实好高骛远了，人力终究有穷时啊！”

“哼……，昏聩，昏聩……，陛下这真的是昏了头了。这简直就是昏君所谓，这简直就是劳民伤财…”也有官员痛心疾首的高呼。

几个官员都看了看那个痛心疾首高呼的官员。

“唉，陛下这是要学我大明的成祖，要以碑表功。据说，这次这个碑，不是用整块石头建，二十用水泥加钢筋铁骨建……”其他官员虽然觉得这件事很离谱，也有那么一些反对的心思，可却不如那名官员那么直白，把愤怒写在脸上。

“陛下还是想着远迈汉唐的事呢，若不是如此。岂会修这个‘通天塔’？这就是要显『露』功绩啊！……”

“这个碑，据说。乃是以华夏的名义建的，要建成华夏纪念碑……。诸位有心思讨论这碑建不建得成，还不如说说这碑的名目，建这碑的哦初衷，建成之后能有什么用。”一个官员说道。如今众人都把焦点放在了建不建得成上，而不是这建碑的初衷。本来，这初衷也是颇值得说道说道的，值得商榷的，可这事和建碑这事比起来，又变成小事了，没什么说头了，众人的心思都在这碑到底建不建得成上。这碑，实在是太高大了。

“如今这还有啥好说的？若是能建成这么高大的碑，若是说称为聚集天下人望的这么一个东西，也并无不可，如今难就难在，这建不建得成上，建不成，啥也别说。”话题很快又回归“正题”，众人的目光都在能不能修成这么高的碑上，至于初衷和目的，这个倒是其次的。

“哼……，陛下这就是劳民伤财，如此之宏大的工程，需要动用的民夫民力，不知几凡，又不知几凡才能修建成功，陛下这是在浪费，在奢侈的消耗民脂民膏……”

众人一听又是这老掉牙的论调，纷纷鄙视，如今这事上，大家关心的主要还在能不能建成上，你还说要多少钱修，显然没找到中心，谁会愿意和你讨论这个？这个东西一旦建成了，绝对是大明朝的一个奇迹。

……

施凤来的府上。

施凤来这里，也来了不少人。

“吾以为，这华夏二字，虽然立意很高，但，也有着不小的瑕疵，想我大明乃是泱泱天朝上国，天下的中心，这华夏二字，虽然能代表我炎黄子孙，能代表我大明子民，可在这方面的意思，还欠缺了些，陛下是打算以此碑来作为rì后延续华夏的联系，……下官以为，这华夏二字，用得不妥，还需要稍稍的改动一下，以更加符合立意……，更加符合陛下的心思……”一个老官员说道。

施凤来听了，连连点头，他的地位，颇为尴尬，说是帝党吧，可很多秘密，他无法参与，说不是帝党把，可这首辅的位置坐得稳稳的，谁都会说首辅是帝党……，他的位置也颇为尴尬，想到自己和真正的帝党之间的差距，施凤来也是很郁闷，他这里，也有一些来“回报工作”的官员给他出主意。作为首辅，不管如何，总还有几个帮衬的。施凤来觉得这个确实说得有点意思，给皇帝这碑的名字改个名，若这碑真的建成了，rì后也少不得在说碑的时候提到他的名字，这碑还是他给皇帝该得名字呢。

“……那部不知道该如何改呢？”施凤来问道，塔的『xìng』格决定了。来他这里“回报工作”的几个官员，也只能是老腐儒。

“元辅大人，这改，只要改动一个字即可，这样，即可把zhōng yāng之国，泱泱大朝概括进去。让可以把我华夏的意思概括进去，……若是只用这华夏二字。则生生的把朝廷抛在了一遍，把大明抛在了一遍，也把陛下抛在了一边……”这老学究别的本事没有，若是说钻研文字，那叫一个jīng明。说得头头是道。

“这到底要改成何字呢？”施凤来追问道。

“元辅大人，这要改成‘中华’二字，如此，这立意一下字就起来了，既概括了朝廷，把陛下装了进去。更没有更改陛下原本的意思……”那老学究得意洋洋的卖弄到，昨rì就传出了要建“通天塔”的消息，塔是一夜没睡，琢磨这个事。琢磨啦，琢磨去，还真的琢磨出一点东西来。

“中华……，中华纪念碑？……中华纪念坛……嗯……”施凤来听了之后，稍稍的比较了一下，立刻觉得不错，这个中华的立意，确实又比华夏高了一层。不仅仅是把华夏概括进去，更是把zhōng yāng之朝。把朝廷装了进去，这朝廷装了进去。这陛下也不就装进去了么？这可真的是一举夺得，想到这里，施凤来又觉得不错了。自己若是能说动陛下改这个字，想必陛下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了，rì后这人坛建好了，也少不得把自己和人坛的事纪录下来。

“……说得不错，这中华二字，确实比华夏的立意要高，不错，不错……”施凤来十分的高兴。

……

韩爌府上。

也同样聚集了几个人。

“阁老，此次建‘通天塔’，不知道是真建还是一个幌子？阁老，以下官对水泥的了解，若是要修建如此之高的碑塔，这需要的水泥，得以海计，这可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啊！若是真建，只怕陛下还得新建一个水泥厂……”这官员说道，对于修通天塔原本的用意，倒是没那么在意，倒是把目光放在了水泥上。

这个官员这么一说，周围的几个人立刻眼睛放光。

韩爌叹息一口气，这这手里的人，怎么一开口就必定要谈到生意去呢？为啥眼光总是落到银钱之上呢？韩爌很想有那种站在天下的高度来看这件事的，而不是像闻到了腥味的猫。

“此事，却是真建，陛下绝不是在说笑，难道诸位以为，活人受祭拜是好玩的事？”韩爌很想把话题拉回“正规”，不要一门心思把眼睛盯着“买卖”。

“阁老，那如此说来，是必定要建了……”有人道。

韩爌再一次点头称是。

“……阁老，这一次，绝对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啊！阁老想，若是这水泥真的能修三十丈高的碑，那这水泥还不名扬天下？阁老，rì后这水泥，怕就是供不应求啊！天下那么多修房子，起墓的，那个不想把房子修结实些，那个不想把墓建得牢实些，知道了这水泥的名声，还不花大把的银子买水泥？阁老，这里面的商机，实在是大啊！……”这个官员，依旧是把目光对准了水泥，从中嗅到了商机。

“是啊！阁老，这件事，看上去是陛下在胡作非为，在浪费财力，可实际，绝对是陛下打得一个掩护，这绝对是陛下埋下的伏笔，阁老想，这烧水泥的房子就握在陛下手里，若这天下修房子都用水泥了，这每年得产多少水泥？这得多大一笔钱？阁老，陛下做事向来jīng明，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次，也应该不例外，这次，可在陛下还在布局的时候入手，赶紧到各处占一些地方建水泥厂去……，这一旦抢先占到了，rì后绝对受益无穷……”其他官员也紧跟着劝道，将这件事，从另外一个角度给分析了出来。

韩爌作为当事人，作为整件事的亲历者，听了自己门下这群人的话，只能暗自摇头，真没出息。韩爌也只能这么在暗地里埋怨一下，他还得依靠这些人撑着才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此话说得也不差，若水泥真的能建造如此之高的碑，那rì后这水泥也必定是闻名于天下，rì后建房子，只怕也是用他用得多，这确实是一条不小的商机……，若是那位有兴趣，可乘着如今局面未明，提前下注，若是等到水落石出，那可就晚了，到时候打破了头皮也抢不到……”韩爌不得不跟着他手下这些门生们的观点说一些话。

……

běi jīng城里。

一处酒馆。

一个白衣男子，一个人坐在窗前，左面上，摆着一份今rì的邸报，邸报上的内容，正是“通天塔”。

这个白衣男子的神情，可以说很是落寂，或者说，带着不小的愤怒、不甘和害怕。

这次这个“烧纸钱”的事，正是他暗地里推动的，他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老百姓这么源源不绝的进京，源源不断的要去磕头，远在大草原上的主子又不断催促他尽快想办法，最好能削弱明皇的声望，最好是把明皇的名声搞臭，如此，明皇的威望大跌之后，或许明朝会出现动『荡』，一旦明朝出现动『荡』，势必影响到大漠上的战事，或许可以一举把明朝在关外的jīng锐消灭干净，从而扭转战局，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想出了这么一出主意，本以为，自己的计策天衣无缝，可以一举把明皇的威望打掉，可以让明皇彻底的成为世人嘲笑的笑柄，可万万没想到，最后这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一步来，三十丈高的通天塔啊！若是真的给明皇建成了，那明皇的声望，必定再次暴涨，那对于草原上的主子，可绝对是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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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大雁塔

不出意外。

这“通天塔”的事，确实是一件极为火爆的事，这件事，想偷偷mōmō的做成，那是不可能的，势必要在朝堂上“大吵特吵”。

今天朝议来的人，格外的多，几乎赶上早朝了。

这文华殿里可以说是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大臣，连这门外也不例外，众人已经把这里当成早朝了。

杨改革看着这满殿的大臣，再看着外面的人头攒动直摇头。

杨改革知道，今rì这个事必定会很热闹，知道必定会有很多反对者，知道必定会有大争论，不过杨改革也不怕，这件事是越热闹越好，议论得人越多越好，这件事，就是一件不怕议论，不怕争论的事，怕就怕你对这件事无动于衷。

简单的见礼过后，杨改革开始说话了。

“呵呵呵，今rì来了这么多人，为了何事，想必也不用朕多说了，那么，就把这件事拿出来议论议论吧，各位卿家，只要有道理的，都可以拿出来说，不管对错，朕都洗耳恭听，……今rì朕先立个规矩，不以言获罪，诸位卿家畅所yù言……”杨改革笑着说道，先就给今rì这场“大会”立下规矩，让大家踊跃发言。

杨改革一说完话，就立刻有人站出来要求说话。和往rì那种论资排辈说话的场面截然不同。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一个大臣站出来说道，看神情，似乎相当的悲壮。

“卿家只管说……”杨改革笑道。

“陛下，臣要进谏，陛下……，修建‘通天塔”实在是劳民伤财，徒费国帑的事，陛下，不能修‘通天塔’啊！……”第一个急急忙忙出场的，就是反对的。其表情之悲壮，倒是让人动容。

杨改革笑了笑，这事果然有反对的。

接下来好几个，都是反对的，杨改革听了，也不在意，虽然这反对得貌似很jī烈，可实际，真的没什么杀伤力，自己已经交代了朝中的几个重臣，这些重臣对于这件事，即便不是很支持，可也绝对不会反对，这种事，没有大佬带头压阵，想反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成功的事。凭那一盘散沙和几条小鱼能翻得其多大的浪？

杨改革对付这种反对的招数也很简单，那就是“下一位”，不管你反对得多jī烈，多么有道理，可这是朝堂，这里又来了这么多人，自然不可能把时间全部留给你一个人说话。若是全由你一个人说，那其他人还说不说？所以，这种反对，看上去貌似很汹涌，可实际，真的是一点杀伤力没有，说得再惨，说得再jī烈，说得再悲壮，杨改革统统一个“下一个”，你这话就算是白说了，过了一会，谁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后面还有一大堆要说话的呢。

“启禀陛下，臣也要进谏，陛下，‘通天塔’万万不可修……，隋炀帝因为修大运河，征高丽而耗费国帑，使隋朝二世而亡，陛下，以史为鉴，不可啊！……”接二连三出来的都是反对的。

杨改革本来是直接就“下一个”的，可听到这个人说隋炀帝修运河的事，把自己比作隋炀帝来教育自己，杨改革倒是觉得有必要更正一下明朝人对隋炀帝的评价。

杨改革压压手，让众人安静下来，表示自己要有话说了。

这文华殿，其实不是很宽敞，人一多，这么热的天，这就热得很，虽然也有冰块降温，可这敞开着门的，要照顾外面人的“视线”，这冷气一下就跑没了，比平rì里可热多了，不少时常来文华殿的大臣倒是暗自嘀咕，十分的有意见。

众臣都安静下来，看皇帝要说些什么。

“这位卿家说到了隋炀帝……”杨改革看了看那个把自己比作隋炀帝的大臣，又扫视了一眼大殿。

众臣都是一惊，怎么，皇帝要发脾气？难道还要怪罪这个家伙把皇帝比作隋炀帝？可也不对啊，皇帝可不会这么小气，不会为这么一点口角之争动怒的。

“……说隋炀帝因为修运河而劳民伤财，从而断送了隋朝的江山……”杨改革组织着话语道。

刚才把皇帝比作隋炀帝的那个大臣，见皇帝望向了自己，更是抬头tǐngxiōng，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老百姓有句俗话叫做‘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说的就是前人做好事，造福了后人，后人也要铭记前人的功劳的事……，朕就奇怪了？怎么这隋炀帝修了大运河，做了这么好的一件大事，为何没一个人念他的好？反而把他当作反面教材，反而处处说他的不是呢？”杨改革说道。

杨改革这话一出口，差点把那个抬头tǐngxiōng的大臣噎死，众臣听了，也是眼珠子瞪掉了一地。

众臣都惊骇得看着皇帝，皇帝这是要给隋炀帝翻案啊？今天不是讨论通天塔的事么？怎么改成为隋炀帝翻案了？

“怎么，朕说得不对么？如今别的不说，光说我大明吧，二百年了，不是都一直依靠运河来运漕粮么？既然这运河是隋炀帝修的，我大明又用了那么多年，难道不是承了隋炀帝二百年的情么？这怎么就没有一点感jī之情？……老百姓都知道喝水不忘挖井人呢，用了那么久的运河，倒是把修运河的人给忘记了……，不说感谢吧，也不至于把隋炀帝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天天羞辱吧？”杨改革说道。

众臣差点晕死，这个论调就这么在煌煌的朝堂上说了出来。不过细想，貌似皇帝说得还是有道理的啊！运河确实是隋炀帝修的，大明朝确实是用了二百年的运河，现在还在用呢，那这是不是要感谢隋炀帝呢？或者说，隋炀帝的目光高远，所做的事能惠及千年，那既然是这样，说隋炀帝是个昏君，把他当作昏君的榜样，是不是有点过了？那个昏君做的事能惠及千年的？能有这样高的眼光，这还算昏君？那以这个为标准，那明君是个啥样？

这件事虽然对众人的冲击很大，可也不是直接冲击，唯独那个把皇帝比作隋炀帝的大臣，满脸通红，xiōng口不住的上下起伏，很是愤怒，也很是震惊，也很是彷徨惊恐，一直以来的一个善恶标准，给皇帝一句话轻轻的打败了。

“……陛下，这绝不可能，绝不可能，那隋炀帝，即便是修了运河，做了些有功的事，可还是掩盖不了他二世而亡的事，陛下，这二世而亡的教训，不可不顾啊！陛下……”那个大臣，立刻jī动的出来辩解，这个大臣虽然努力的辩解，可内心之彷徨，无人能知。这一辈子都以为是正确的观点，可皇帝一句话就将之击碎，这内心的世界算是崩溃了。

“呵呵呵，是吗？一件能惠及千年的事，卿家居然说是有些功劳的事，这评价是不是给得太低了点？……，朕还是那句老话，喝水不忘挖井人，大运河惠及我大明二百年，我大明上下更不应该忘记这个挖运河的人，否则，就是忘本……，不是吗？”杨改革继续嘲笑着。隋炀帝背着那二世而亡的黑锅一两千年了，杨改革觉得不值，应该把他的功劳和过失分开来看，杨改革如今身为帝王，倒是对隋炀帝格外的同情，那家伙，也算和自己有几分“同病相怜”，都是“亡国之君”，杨改革觉得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能给隋炀帝平反，就给他平反吧，这位“哥们”，“同行”也不容易。

说皇帝是隋炀帝的那个大臣真的快气死了，不仅气，更是惊，更是惧。皇帝居然把他说成了忘本的人，忘本可是大罪，快赶上不忠不孝了。

大臣们一致惊讶的看着皇帝，看着这个和皇帝叫板的人，也暗自庆幸，幸亏不是自己冲在最前面跟皇帝叫板，不然，如今站在那里的人就是自己了。这多尴尬啊！恐怕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位拿隋炀帝说事给说成忘本的人了，这倒霉的，和谁叫板不好，偏偏和不爱按照常理做事的皇帝叫板，如今皇帝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你下不来台。

虽然大部分大臣也都只想打酱油，可也还有大臣觉得，给隋炀帝定xìng的问题，还是不能随着皇帝的心思来，还是因该维护历史的“正统xìng”。

“启禀陛下，臣以为，即便是大运河有利千秋，可也不能掩盖隋炀帝昏庸，暴政的历史事实……，至于陛下说的不能忘本，臣以为，这话有些过了，以史实为镜，更可明是非……”另外一个大臣站出来帮腔，打算阻止皇帝“更改”历史事实。

“陛下……”

“陛下……”

立刻又有几个大臣跟进，一同抵制皇帝乱改“历史”。

杨改革笑了笑，又用手压了压。

众臣也安静下来，看皇帝要说什么。

“呵呵呵，诸位卿家还是觉得隋炀帝不行？还是不肯承认受惠于隋炀帝？还是不能承认不能忘本于隋炀帝？”杨改革笑着问道。

“……正是……，那隋炀帝既昏庸，又残暴，任用jiān臣，导致民不聊生，生灵涂炭……”立刻又大臣站出来，说了一大堆隋炀帝的坏处。

“炀”这个字，可不是什么好字，特别是用给皇帝的时候，其恶劣程度，已经无以复加了。

又立刻有几个大臣跟进，隋炀帝是有史以来，就是一个恶得不能再恶的皇帝了，这是历史，这是事实，绝不能轻易的变更“历史”对隋炀帝的评价。

杨改革又压压手，众臣又才安静下来。

“呵呵呵……，得，既然这样说，那朕也没办法，……实际朕还是觉得，不仅仅是我大明要感谢隋炀帝，有了他，我大明才有运河用，实际，朕觉得，诸位卿家都得感谢隋炀帝，如果朕没记错，诸位都是进士吧？都是科举出身吧？这科举和进士一途又是谁创造的？还不是隋炀帝？这个本，诸位要不要忘，朕也不多说了，诸位自己去想吧……，这件事，也就到这里，今rì还有其他要事要议，不是议论这件事的时候……”杨改革笑呵呵的又抛出这么一个说法。然后立刻结束隋炀帝的事，把话题带回正题。

给隋炀帝翻案，杨改革也是随手带了一带，并不是要铁了心一心要给隋炀帝翻案，虽然杨改革同情那“哥们”。

众臣那个尴尬啊！能在大明当上高官的，那个不是进士出身？那个不是走了科举的道路一步一步的考上来的，而这进士和科举的发明者，正是他们嘴里厌恶得不得了的隋炀帝……

那个尴尬真的是没法言语，就好比吃进了一千只苍蝇一般难受，这一千只苍蝇，还属于那种不能吐出来的东西。

特别是那几个刚刚还在说隋炀帝坏话的人，更是羞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kù裆……，这可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韩爌就一直在摇头，他也算是博学的，一听皇帝说隋炀帝，就知道不好，说什么不好，偏偏把皇帝比作隋炀帝……，皇帝虽然不喜欢打人屁股，也不喜欢拿谁出气，是个和气的皇帝，可惹到皇帝了，皇帝也不是好惹的，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摆平了诸多大臣的围攻，把那些个大臣批得体无完肤，……这比比打人屁股，拿人出气更毒。

众臣一致的尴尬着，这打酱油也有危险，躺着也会中枪，明明没自己什么事，也不是自己把隋炀帝拖出来说事的，结果自己却欠了隋炀帝一份人情，却受了隋炀帝的恩惠，这不明不白的算个什么事啊！

还有几个大臣还想再争，可羞愧于皇帝的说辞，皇帝又说不再讨论这件事，这话语堵在嘴边，始终是说不出来了。

……

朝议经过了这么一个小插曲，继续开始。

前面反对的人原本也算士气高涨，人数众多，颇有些气势，可被皇帝几句话说得体无完肤，几乎溃不成军。这反对的声音，也算是一下子低下去了，这实在是开不了口了，生怕皇帝又拿出一个“隋炀帝”来说事。

大臣们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皇帝真的不好忽悠，而且是越来越不好忽悠，有事没事，都得悠着点。

“那位卿家还有其他说法？”杨改革继续问道。对于今天这事，杨改革也是偶然遇到的，杨改革原本也没打算把隋炀帝拿出来说事，也没打算给他平反。杨改革知道，这次这件事必定有反对的声音，原本的安排是让反对的人表达自己的声音，然后在让另外一批人表达一下怎么建的声音，就比如韩爌，比如施凤来……，如此，修不好修和怎么修的问题夹杂在一起，再稍稍的把怎么修的问题引导一下，这修不修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修不修和怎么修的问题僵持得几次，谁还有心思讨论修不修？明显的怎么修更加有意思，更加值得讨论。

杨改革就不相信，当讨论到这碑身上该上谁的浮雕的时候，大家还坐得住。那还不得为孔子能上还是谁能上争个不休？

没想到又遇到这个事，自己的布置还没发挥作用，这反对的人就溃不成军了。

“启禀陛下，臣敢问，如此之高的碑，要怎么才修得上去呢？三十丈，可算得是通天塔了……，即便是用水泥修建，只怕也是难啊！……”施凤来终于找到了机会说话。说的这话，就是明显的怎么修的问题，而不是修不修的问题，这个问题，细究起来，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工部可在？”杨改革自己倒是懒得废话，准备让工部尚书出来说话。具体怎么修，自己还没谱了，孙元化也还没到京，到底是修三十丈，还是修二十丈，杨改革也拿不准，钢筋水泥修这么高的东西，还没有先例。

“……臣在。”工部尚书站出来，答应道。

“……卿家就说说，修这么高的碑，到底行不行？”杨改革问道，现在就是要引发对这件事的大讨论，先把世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就是，虽然怎么修，技术到不到位这件事杨改革还没有解决，可有一件东西杨改革可以肯定，这钢筋混泥土不仅能修三十丈高的建筑，一百三十丈也能修，这就够了，这就是杨改革的依仗。

工部尚书暗呼倒霉，怎么要不要建的时候不来问他，怎么修了又来问他？他这工部，就是一个干活的命，肚子里的牢sāo倒是不少。从昨rì听说了这事起，他就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这么大的一个营造的事，能少得了他工部？他是躲也躲不开，就知道皇帝一定要问他关于营造的事，所以，也是提前做了些功课。

“回禀陛下……，臣以为，三十丈高的建筑，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工部尚书早就做过功课，所以，倒是也不虚，说得头头是道。

“哦？呵呵，仔细说说……”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不知陛下听说没听说过大雁塔？”工部尚书问。

“这个，自然是听说过的……”杨改革笑道，大雁塔杨改革自然知道，反正，九年义务教育书里总提过这个塔，杨改革对他还是有印象的。

“……陛下，此塔建造于唐朝，乃是为了唐玄奘藏经而建，后几经改、重建，仍现存于世，最后一次大修，乃是我朝万历二十三年，此塔如今乃砖石建造，塔身七层，有接近二十丈高，……所以说，陛下，若是说建塔，二十丈是毫无问题的，三十丈，也不是不能修……，臣相信，借助水泥之功，可以轻松将塔修到三十丈去……”工部尚书也是做足了功课的，遍寻现存于世的“高层”建筑，很容易就找到了大雁塔，一看，这大雁塔原来不比皇帝要修的那碑矮多少……，当即就把大雁塔拿来做比子。

“呵呵呵，卿家倒是博学啊！……”杨改革也夸赞了一句，杨改革说修三十丈，也不是没一点底气，修碑即便是有点问题，可修成塔，却绝没问题的，虽然碑塔有区别，可也是那么高的人造建筑了，杨改革准备实在不行，就拿塔来顶数。不过杨改革更想修成碑，修成英雄纪念碑那种碑，而不是带有宗教sè彩的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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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该谁上碑

lt;/brgt; 话题很快就说到了大雁塔了。

工部尚书倒是很认真负责的讲解着。大明目前还是能修二三十丈高的建筑的，至于是婢还是塔，那是另外一码事了。

“谢陛下夸赞，……不过，陛下，这大雁塔乃是塔，而陛下要建的却是婢，这两者，完全就是不同的东西，陛下，建塔或许容易，但建婢，臣以为，难，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建的，……”工部尚书说道。

“说得也是，婢是婢，塔是塔，这两者确实是有区别，那工部，建塔问题不大，那建婢呢？”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若是说建婢，而且是再整块石材建婢，则是无法成功的，就比如阳山婢材，仅仅是开凿，就要数年，更是无法运下山，更无法运到京城来，别说三十丈高的塔了，即便是缩小数倍，建个五六丈高的塔，这婢身的石材，也是采集不易，根本建不起来……，这婢若是以砖石来建，则这婢实际和塔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外观不同罢了，这砌起来的东西和整块石头建的婢，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工部尚书说道。

婢和塔的分别，工部尚书也说了出来。婢讲究的是用整块石头来建，而塔则不同，可以用砖石来建，也就是说，可以一块一块的堆积起来，可以讲究结构。

“嗯，说得也有道理，这婢和塔确实有蛮大的区别，这婢讲究整出，这塔则不讲究……和确实是个问题……”杨改革假装沉吟。

“…那既然用整块石块无法建成如此高大的婢，婢太小了又没有什么意思……那若是用水泥灌注出这么一整块的婢，卿家以为如何？能行否？”杨改革又接着问道。

“回禀陛下这”工部尚书立刻为难了，他也是为这事整夜未眠。按理说，修婢，就应该用整块石料来做，但这显然是不行的，皇帝要修那么高的婢，这得多高多大的石材？比那阳山婢材还要大这怎么运得下来？这根本是无法完成的任务。而用零碎的砖石来构建，显然和婢的定义相去甚远，若是用砖石一点一点的建筑上去，修个三十丈高的建筑，倒是没有问题的，若是用上了水泥这玩意，三十丈也不是难事。

问题就出在这里婢讲究的是一块整体，塔则不讲究：皇帝要建的是一个三十丈的婢，那是通天塔，高高耸入云端，可不是一个几丈高的矮小建筑显然，若是用天然石材，肯定建不出来皇帝要求的三十丈高的婢。建成塔，那显然离“婢”甚远。

“…用水泥灌注么”工部尚书也拿不准了，水泥还是一个新鲜玩意，出来没多久对于能不能用水泥灌注出一块完整的，不用搭建“婢”工部尚书也拿不准按理说，这和“天然婢材”也是有区别的可这水泥干了之后，塔确实就是一个整体，确实就成了一整块“石头”若是说和建婢用整块石材的要求也马马虎虎能过得去。

杨改革笑了笑，对于用水泥修建纪念婢，并且修得异常高大，这也就是在如今水泥刚刚出世的时候这么干，若是到了二十世纪，水泥成了普遍的建筑材料，修个普通的纪念婢倒是没问题，但若是修这种国家层面的纪念婢，那可就出洋相了，那就显得没档次，不庄重。也就是现在水泥刚出来，大家对水泥是个什么东西还没一个具体而详细的界定，所以，也就任杨改革折腾了。

杨改革现在想的不是修个几丈高的婢，杨改革想的是开狸拓土，太平洋内湖，需要的是一个能震慑住“老外”的这么一个“奇迹”式的建筑：需要的是一个能震撼本国百姓，能凝聚本国民心的这么一个“奇迹”建筑：需要的是一个承载人望、传承的“奇迹”建筑。自然是要建得异常高大，建得能“服人”才行，这对于rì后的扩张，绝对有着相当大的好处。

虽然杨改革现在走的路子是制霸的道路，准备用铁血来扩张和殖民，可明朝向来的“朝贡”体系也不是没有一点用处，能通过“威服”的方式让被殖民的地方自动归附明朝，杨改革也不会一味的动用武力，所以，这“奇迹”式的建筑，就显得十分必要了。显然几丈高的东西不可能“服人”还是得上这种“通天塔”才行，至于这水泥能不能修婢，这个，如今也还没有一个具体和明晰的界定，杨改革倒是钻了不小的空子了。反正这水泥也是杨改革自己弄出来的，还不是随杨改革自己说。

只，………，这……，这，回禀陛下，臣也说不好，此前从来没有水泥这个东西，能不能用来修婢，臣也说不好…”工部尚书确实为难，拿不准主意，也只好如此说。

杨改革笑了笑，心道：就知道你拿不准。

“既然工部也拿不准，那戽位卿家可说说，到底能不能行？理由是什么？”杨改革笑着问道。

众臣听了，也都纷纷议论起来。

“陛下，既然这婢不容易建，那不如建塔得了，这塔容易建”

立刻有大臣说道。

“陛下，既然建不成婢，臣以为，还是别建了，陛下建这个婢，乃是为了纪念华夏的传承和华夏的延续，如此之重的事，建个塔什么个什么事？””也有大臣反对。

大臣们是纷纷发言。

“陛下，臣以为，可以建，以整块石材建婢，这实在是太难，要想建成“通天塔”这根本不可能若是陛下执意要建这种婢那可真的是劳民伤财了，……故此，臣以为还不如以砖石建塔呢，以砖石建塔，虽然比不上用整块石块那么雄浑，可也不差了，若是能建起这么高大的塔，……雁塔题名，也算是我朝的一桩佳话……”一个大臣说道撇开了水泥修塔的事不说。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将修塔和雁塔题名联系到了一起。

将这华夏纪念婢和雁塔题名的事联系在一起，这话题随之又是一转，又纷纷就这件事争论起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不妥，这雁塔题名虽然风雅，可岂能和华夏纪念婢相提并论？那华夏纪念婢，乃是纪念为我华夏延续作出贡献的人，谁有资格在上面题字？谁有资格在上面留名？”立刻又人提出疑问来，将大雁塔和这纪念婢的差别说了出来。

“正是陛下，臣也以为不妥”争论的人立刻多起来。

“…陛下，既然这是华夏纪念婢，纪念的乃是为华夏延续作出贡献的人，受的是天下万民的祭拜，那谁又有资格接受祭拜？臣以为绝不可把华夏纪念婢和大雁塔混为一谈，此婢绝对不是风花雪月，谈风说雅的地方……不妥……不妥，这华夏纪念婢上能被记载下来的，一定是对我华夏的延续和发展做出巨大贡献的人，绝不可能随便什么人就能在纪念婢上书文”立刻又有人争论起来，把这话题拉到了谁有资格在纪念婢上留文，谁有资格上纪念婢的问题。这实际就是杨改革准备的“浮雕”问题。

杨改革听了想笑，这个问题一出，众人还不得为谁能上纪念婢打破头？若是这纪念婢多上几块“浮雕”那能上的人还比较多，还可以分润分润，若是“浮雕”少，就那么几块不够分，杨改革知道，一定会打破头。

“嗯，说得有道理，此事，确实是一个很严重的事，这华夏纪念婢，乃是为了纪念为华夏延续作出贡献之人之事，所以，这纪念婢上的文或者记载的事，必定是有代表xìng的重大关系的历史事件，必定是对我华夏的延续有着承前启后作用的大事，那诸位卿家觉得，什么人可上这纪念婢？什么事又值得上纪念婢呢？

”杨改革笑着说道，这楼歪得，杨改革很想笑。

这午问题一出，朝堂上立刻吵起来。

“陛下，臣以为，圣人必定是要上纪念婢的……”有人第一个就喊出了圣人的名号。

“有道理，有道理“杨改革听了，立刻点头称赞，怕的不是谁上婢的问题，而是怕别人不讨论这个问题，等你们把谁上婢的问题都计论过了，看谁还出来讨论要不要建。讨论到这里，实际这婢就成了必建了。杨改革自然是满心欢喜的赞成。

这个倒是没有太大的争议，不管如何，孔圣人在明朝都是不能被冷落的主，好事都能沾得上边。

这个话题一开，这文华殿，立刻吵成了一团，很多大臣还奇怪，这要不要建都还没讨论，你们怎么就把谁上婢的事说上了，还争得这么激烈？

“陛下，臣以为，我大明太祖”又有大臣喊道，要把明太祖朱元璋也送上去，这个也没什么争议，不管如何，大家如今都在大明朝当官呢，不看僧面看佛面。

“嗯……”杨改革又点点头。

“陛下，臣以为，陛下也可以”这个大臣想把皇帝也弄上婢去，可能是脑袋一热，有感而发，随即想到皇帝还是活人，为的正是活人祭拜的事才弄出了修纪念婢的事，现在要把皇帝送上纪念婢，这也太不吉利了，当下就闭嘴了，把说出了个半截的话咽了下去，也好在大殿里热闹，没什么人注意他。

“陛下，既然是华夏纪念婢，那这炎黄二帝，岂有不上的道理？这可是华夏的祖宗……”有人立刻说道。

争论到这里，又得到了一次统一，炎黄二帝又无可争议的上了“婢”了。

“陛下，既然炎黄二帝该上，那这上古的三皇五帝，岂有不上之理？

…”又有人提议道，说起来，这炎黄二帝也是三皇五帝其中之一了，炎黄二帝算是华夏人文始祖，那其他几个人，也该上。

“这个该上，这个该上……”杨改革听到有人说三皇五帝该上“婢”立刻高声喊道，杨改革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这些都算得上是没什么争议的，都是该上婢的，可接下来，争议就大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向来我大明百姓，也被称作汉人，这传承也是在汉朝起的，也至少有一两千年了，臣以为，汉朝可以上婢”有人提议道。

这个提议说出来，倒是没什么人反对，这汉人的说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汉朝上婢也就说得过去，否则，这汉人的来历岂不是没了出处？

“嗯，也有道理，这汉朝确实该上婢，不过，该谁上婢呢？或者什么事件比较特殊，值得说道，有代表xìng？

”杨改革也肯定了汉朝上婢的说法。

杨改革这一同不要紧，倒是给问出了不小的事端来。

只，………，陛下，臣以为，自当是汉高祖斩白蛇……”

“斩白蛇怎么行？自然是大汉开国的时候最重要，自当是这个事该上婢………”有人立刻争起来。

“…陛下，也不对，汉高祖开国之时，大汉正穷困得厉害，也是经过了文景之治，这汉朝才逐渐的有了起sè，说起汉朝，若是说最值得纪念的，自当是封狼居胥了，臣以为，该把这件事上婢”大臣们倒是讨论得很是激烈。

“…封狼居胥固然不错，不过那霍去病不过是一臣子，岂能以臣子之身超越帝王？这君臣的名分还要不要？这不是陷霍去病于不忠不孝之境地？””立刻有大臣出来反驳了。

杨改革听得那个汗，这个话题，倒是越来越热闹了，超出了自己的预料。自己不过是稍稍的引导了一下话题，这话题就如此火爆。

经过大臣们数次交锋，最后得出的结果是，汉朝该上，霍去病也该上，但怎么得，也得把汉武帝弄上去，不然君不君，臣不臣的，没个体统也不好。

杨改革见自己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也就没心思管到底该何人何事上婢了。杨改革最看重，最关注的，实际还是三皇五帝的上婢。这三皇五帝上婢了，杨改革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其他的，也没什么要过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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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判词

第七百三十八章判词

随着引导，众臣的话题逐渐的引到了该谁上碑的问题上了。

杨改革也乐得众臣争论。

圣人，明太祖，三皇五帝这是无可争议的要上碑的。

但到后面，该谁上碑，不该谁上碑的问题，就争论起来。

“……虽然前宋文弱，可也是华夏正统，怎么就说得如此不堪呢……”一个大臣很是气愤的说到。话题已经越说越远，扯到给各个朝代定『xìng』的“|判词”问题上了。

“……为什么前宋就不能上了呢？……”

“……就是不行，前宋那么文弱……，有什么理由上碑？……”

“……为什么不行，前宋也有十万士人殉国的事，其忠烈可见一斑，为什么就不能上，如此忠烈之事，焉能不上？……”

官员们争论，杨改革也不管，反正是任由大臣们争。

……

争着争着，争出事端了。

什么汉经学，唐乌龟，宋鼻涕的话都扯出来了，让杨改革很是惊讶。

原因是一个官员见自己“举荐”的人没能上碑，心里觉得不爽快，又因为这大殿里争论的气氛实在是太热烈了点，“一不小心”，将宋鼻涕喊了出来，这一下，这文华殿算是“失控”了，这个说宋鼻涕不能上，不能代表华夏，那个说能；这个说连唐乌龟都能上，为啥宋朝就不能上，既然扯到了唐乌龟的问题，那汉朝还靠女人和亲才能保证国家安宁呢，又有人又把汉朝拉了进来。这文华殿里，算是成了一锅粥，而且是焦糊的一锅粥。

杨改革虽然惊讶，但也不制止大臣们，任由大臣们争论，大臣们也习惯了这种毫无顾忌的争论，言语越发的豪放。

眼看着这朝堂上的争论逐渐的成了闹剧，施凤来就装作没看到，韩爌看了也直摇头，他是有心制止这种情况，可他不是首辅，皇帝也没有制止的意思，他出来管这事干嘛？

杨改革听着大臣们毫无顾忌的畅谈各个朝代的“黑历史”，听得津津有味。

这个火爆的话题吵了一阵，大臣们终于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该如此毫无顾忌的在这里谈论，这才逐渐的安静下来。

这文华殿算是怪异的安静下来了。

“呵呵呵……”杨改革首先就是笑了一阵，能遇到这种有趣的事，也算是有意思了。

“……朕听闻诸位卿家谈论什么唐乌龟，宋鼻涕的事，那朕倒是要问一问，我大明的判词是什么？”杨改革笑着问道。

大臣们都是那个冏。这都怪皇帝，这太放纵大家了，以至于大家说起话来就无边无际了。现在皇帝问明朝的判词，那得给明朝上个什么判词呢？

杨改革也听说过关于这些朝代的判词，还不仅仅是唐乌龟和宋鼻涕，最后还有一个清邋遢，不过现在没有清了。

“启禀陛下，我大明成祖早已有言，‘无汉之和亲，无唐之结盟，无宋之纳岁薄币，亦无兄弟敌国之礼’，说得就是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若是rì后后人说起我大明的判词，绝不会有什么唐乌龟，宋鼻涕之类埋汰话，我大明从来只有天子守国门，君臣死社稷……”韩爌见施凤来不敢搭话，也只能站出来，以难以想象的刚烈语言，将此事完结，不然这笑柄一样的事传出去，天下人还不笑掉大牙。

韩爌的这个话一出口，众臣都是一致的肃穆起来，这简单的一番话，倒是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和自豪感。

杨改革听了，也是不住的点头，这一瞬间，原本有些嬉笑的朝堂，立刻变得慷慨悲壮起来，这充满了阳刚之气的话，激得人热血沸腾。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这几句话，也上碑吧，朕要把这几句话刻在碑身上，让后人永远记住我大明的风骨，记住我刚强不屈大明的jīng神……”杨改革对这几句话很是动容。若是没有记错，后世对明朝的判词，是“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可不是什么君臣死社稷，历史上的崇祯以自己的死，为明朝的坚强和刚烈划上了一个句号，而自己，却正是这个崇祯。

“陛下圣明……”

群臣则是一致高声肃穆的喊道。

“……今rì朕也累了，也就到这里吧，关于这纪念碑的事，诸位卿家若是有什么好建议或者好点子，可记下来，下次再议，这纪念碑，建还是要建的，怎么建，也不仅仅是朕的事，也不仅仅是诸位卿家的事，而是我华夏所有人的事，自当该向天下人征询意见，该让天下人有参与此碑修建的机会……，首辅可在？”杨改革也是被韩爌那几句话激得热血沸腾，也就没有心思再罗嗦了，立刻乘着这架势，将此碑的修建确立下来。

“臣在。”施凤来立刻出来答应道。

“建碑之事，是我整个大明的大事，当开天下言路，向天下人征询该如何建碑，当让天下人参与人坛纪念碑的设计和建造，以聚集人望，此事，当有朝廷重臣主持，以示尊重和虔诚，此事，就交由首辅领衔，总览此事……”杨改革说道。杨改革虽然对施凤来胆小不太满意，可还是给施凤来拾掇了一个好差事，这首辅总归是首辅，无能是无能了些，可也要重用的。

“臣领旨……”施凤来立刻高兴的答应道，这等好事，可终于是落到了他的头上了。

“……此事，还由通政司负责协助，通政司经邸报向天下人征询建碑的方案，征询何人该上碑，何事该上碑，征询相关建碑事宜，凡事关建碑之言论，可通邮路邮寄至通政司，由通政司汇集整理，凡汇集而来的信件，文牍，不可因为人言轻微而怠慢，当据实整理，若是有中肯有用的建议和方案，当遴选出来，当予以回复，此乃是我大明乃至华夏的大事，且不可生一丝怠慢之心，……”杨改革严肃的道。

“臣遵旨！”那官员立刻答应道。不假思索的答应确实很能应景，可稍稍的想想皇帝的话，这个大臣立刻那个头大，向天下征集方案和建议，这得多少人手才忙得过来啊？他通政司怕是要被海一般的信件和文牍给埋葬吧。当下就头晕起来。

“……启禀陛下，这通政司的人手，实在是不够啊！”那通政司的通政使回过神来，立刻哭诉自己的人手不够。

“无妨，此事事关重大，有首辅坐镇，自当多方调集人手协助你通政司，通政司可扩充一下规模来应付此事，除此之外，也可以从国子监借调监生，若还是不够，还可从其他各部，各衙门借调人手，总之，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好，对了，通政司也把今rì朝堂上议论出来的关于人坛纪念碑的事宜公布出来，建碑之事，rì后要形成常列，凡是讨论出来的结果，总结出来的关于建碑的事宜，都要向天下公布，征询天下人的意见，……总之，关于建碑的事，得整个天下人参与才好，才能凝聚天下的人心和人望，卿家可明白？”杨改革道。

“臣领旨！”那官员答应道。

这官员答应得很爽，可有的朝臣就不爽了，皇帝还要把今rì朝堂上讨论的事用邸报公布出去？这不是出他们的丑么？若是把朝堂上的一举一动都公布出来，他们大概是没脸出来见人了。

“启禀陛下，这，这……，那个……”有大臣站不住了，立刻站出来禀奏。

“何事？”杨改革确实有些头昏脑胀，给这桑拿天闷的。

“……陛下，就是那个事啊！陛下，可不可以不把今rì朝堂上的事以邸报公布出来？”那大臣可能想起来自己在这朝堂上说过什么话了，吓得立刻跟皇帝提不要把这事公布出去。

“哦……”杨改革看着那个大臣一副想说有不敢说的样子，不太灵光的脑子也终于运转过来了，好像明白了什么，又道：“……哦，朕知道了，朝堂上议论的过程，自当不能完全的公布出去，通政司记得公布的只是结果……”

“臣领旨！”通政司又答应道。通政司的通政使也是蛮高兴的，他这通政司经过此事，好像地位上涨了不少，这对于他通政司来说，是好事，虽然这件事上面还有一个婆婆，可那施凤来是个很面的首辅。

“谢陛下！”那个官员终于是松了口气。

杨改革处理了这个事，就准备回去休息一下，这大殿的人实在太多了，又是个桑拿天，杨改革是浑身出汗，黏在身上格外难受，之坚持了一会，就坚持不了了，实在是头昏脑胀，脑袋无法处理事情了。

“启禀陛下，臣还有一事请示，请陛下示下……”施凤来见皇帝要散朝了，又立刻问道，他记起来，自己好像有什么事忘记问了。

“哦，何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如今人坛纪念碑尚且还在讨论之中，离建成之rì还远，但这老百姓爱戴陛下，这叩拜陛下之事，陛下看，该如何办？还请陛下示下……”施凤来想起自己还有事没说，立刻说出来。

“哦，此事啊……，这样吧，就以天地二坛代朕接受叩拜，让百姓到天地二坛去拜吧，待rì后人坛纪念碑建好，则改由人坛纪念碑拜祭……”杨改革想了想，立刻说道，这个代替方案，也是早在预料之中的。

“臣明白！”施凤来立刻答应下来。

群臣也没什么意见，修建“通天塔”一般的人坛纪念碑，已经是大明朝第一大事，那什么活人祭拜的事，真的只是个芝麻大小的事了，也没什么值得争的了。

说完了，杨改革也就散了朝议。

……

皇帝向天下人征集建碑方案和建议的事，又一次点暴了世人的热情。

大街小巷，立刻奔走相告。人人都有向天子提建议的权利，人人都可以通过信件向皇帝提建议，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

翌rì。

邸报不出所料的脱销了，樊维城不得不不断的加印，这邸报的印刷厂，算是一天到晚连轴转了，根本就没有空闲下来的机会。前一批邸报还没印完呢，这新得邸报又得加印，实在是忙不过来。

“卖报了，卖报了……”

“陛下向天下人征集人坛纪念碑的建设方案和事宜了……”

“……凡有好的建议和方案，皆可邮寄给陛下……”

整个běi jīng城，都是报童们卖力的呼喊。

不过是清晨，人们却已经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争着向街上，向茶馆酒楼跑，为的就是抢先一睹这件事的全貌。

有人兴奋，有人感动，也有人沮丧，更有人失落。

茶楼里。

早已聚集了前来听读报的人，由于来的人实在太多，将清晨那独有的一丝清凉远远的赶跑了。

“可怜，可怜啊！……老天让咱生在了这个世上，让咱经历了这么多的难得一见的事，可为啥俺娘不让俺读书呢？不然，咱现在也能给陛下写信了……”

读报的老夫子读完了报，立刻就有人伤心的哭泣起来。不为别的，就为自己没文化，不识字，从而错过了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

“唉，秦掌柜，你就别哭了，你说你一个杀猪的，不识字也没人笑话你，你哭个啥啊？你不会写字，就不能找个会写字的人？”有人立刻就鄙视这个哭丧的人。

“你不懂，不懂啊！俺吃亏了，吃亏了，吃了大亏了……，早知有今天，怎么的，当年也不该让俺娘省那几个钱，怎么得也要学几个字啊！如今吃亏了，不识字，吃了大亏了……”那个被称作秦掌柜的人立刻一脸后悔的说道，不住念叨自己吃亏了。

“秦掌柜，既然吃亏了，那你这下一辈，就该读书，不能再吃亏了……，你说是不是？”有人出主意道。

“说得是，说得是，俺回去了，立刻让俺儿子读书去，这怎么得，也不能再省这几个钱了，rì后害俺儿一辈子啊！”那个秦掌柜立刻说道。

老夫子看了，倒是抚须笑了起来，这也算是心向圣人的教化了。

“老夫子，您说，陛下是真的会看每个人的信吗？”皇帝向天下人征询建碑的建议，人人都可以给皇帝写信，这件事，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大事，有人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充满着疑『惑』。

“这自然是有规矩的，此事邸报上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是信件直接交到陛下手里，而是由通政司衙门代为收集整理，若是有好的建议，才会逐级的筛选，最后送达陛下那里，想直接把信送到陛下手里，这大明朝，可能不超过三十人吧……”老夫子也算是读书人，对这些很清楚，笑着给众人讲解，想到这个人的话，自己倒是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咱还以为是信直接送到陛下手里呢……”那个人有些失望的说道。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身份，能和陛下比么？还想直接把信送到陛下手里，你以为你是内阁大学士，你以为是你尚书呢……”立刻有人嘲笑道。

“就是，就是……”立刻有人起哄。

老夫子笑着摇摇头。

“老夫来说句话吧……”老夫子『插』话道。

原本闹哄哄的茶馆，立刻安静下来。

“……这修建人坛纪念碑的事，也是我大明的大事了，咱也都是华夏子孙，为老祖宗修碑纪念，那是尽孝……”老夫子说道。

众人均点头。

“……所以，这个事，能参与的，一定不可错过了，虽然陛下不会亲自看咱的信，可若是真的有好点子，也不妨写信给陛下，若是被看重了，说不准还真的能给递到陛下手里去呢，若是能得陛下看重，这邸报上说了，也会通过邸报一并的公布出来，诸位想想，这是多大的荣耀？”老夫子接续说道。

“老夫子说得是……”

“……说得是……”

“……咱们的信就是到不了陛下那里，可这修人坛纪念碑，也是给咱自己的老祖宗修碑，这事咱也就没有置之不理的事，信到不了陛下那里不要紧，这心事一定要到的，诸位想想，这三皇五帝那个不是咱的祖宗？……”老夫子又说道。

“老夫子说得极是……”

“有道理……”

众人又是一阵赞成。

……

随着朝廷广开言路，收集天下人关于建碑的言论，这大明朝识字的人就立刻变得忙碌起来。

众多靠着给人代写信件的人的生意，立刻好起来，太多的人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即便不成功，可自己给皇帝写过信的事，也值得吹嘘一番了。

修建人坛纪念碑的事，立刻成为整个大明朝关注的焦点。

……

紫禁城。

杨改革一直等待的孙元化，终于是到了京城了。

这修建纪念碑的事，杨改革就全指望孙元化了。

杨改革正在打盹，这是看奏报累得，即便是经过了通政司和司礼监的筛选，可关于这方面的奏报，仍然是不可计数，杨改革看到得那个累，既然已经给天下人许愿承诺了，杨改革也不好偷懒，起码的态度也是要有的，也不好一开始就冷了众人的心，何况是官员们的心，不管如何，这姿态是要做足的。

“陛下，孙元化求见。”王承恩小声的禀报道。

杨改革一下子就竖起来了。

“见……”杨改革就在梦里喊了一句。喊完之后，还没有完全竖起来。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应道，对于皇帝的神速反应，王承恩小小的意外了一把，这也太快了。

不多时，孙元化就进了暖阁，说是暖阁，其实，说是“空调房”更贴切，杨改革怕热，这不管到哪里，总是有大量的冰块降温。

“臣孙元化叩见陛下……”孙元化一进来就叩见。

“卿家请起……”杨改革倒是给孙元化的模样吓了一跳，这也太黑了吧，包拯也没你这么黑吧。

“谢陛下！”孙元化谢恩起身。

“卿家这是漆了黑漆了吗？怎么这般黑……”杨改革不假思索的就问了这么一句，不是杨改革多嘴，而是这孙元化实在是太黑了，黑得一塌糊涂。

孙元化那个冏！尴尬得很，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他这么黑，也是晒得，也是没办法，不管是炼钢也好，还是烧水泥也好，总要往太阳地下跑，根本不可能把身上养得白白的，这么黑，那是必定的。

“呵呵呵，……是朕失言了，不该取笑卿家的，卿家这么黑，想必也是天天在rì头下面暴晒所致，……辛苦卿家了……”杨改革自觉失言，立刻笑着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小的玩笑，更能增进君臣之间的关系。

“陛下无需如此，臣这确实是黑……”孙元化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皇帝一见面就和他开玩笑，孙元化倒是觉得，皇帝很温和，人很好相处，自己为皇帝卖力，值得。

“呵呵呵，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谈正事要紧，想必卿家也早已知道朕招卿家进京是为了什么，如今修建人坛纪念碑的事，是我整个大明的大事，而怎么修，朕可就全指望卿家了……”杨改革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将事情的重要『xìng』清清白白的说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必定竭尽所能，不让陛下失望，臣能建设此碑，也实在是臣的荣耀……”孙元化说道这里，已经是激动异常了，修建人坛纪念碑的好处，自然不用说，可以说，必定随着人坛纪念碑而名传千古，这也是一个极大的政绩。

“呵呵，好，朕也不多废话了，卿家就直接说那碑怎么修，能不能修，能修多高吧……”杨改革问道，对于工程建筑，杨改革那可真的是一筹莫展，完全是门外还，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孙元化身上，寄托在这个身兼冶金和建筑材料两大研发者身上。

说道了正题，孙元化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说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孙元化立刻变得权威起来。

“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建，以那种形式建，建多高？”孙元化问道。

“这碑，自然是越高越好，能建五十丈，就别建个四十丈，能建四十丈的，就别建个三十丈……”杨改革不假思索的就说道。杨改革要得就是“奇迹”建筑，要的就是拿奇迹建筑威压异族，达到不战而曲人兵的作用。

孙元化听了，为之一窒，先前不是说了三十丈么？怎么现在又变成五十丈了？这可真的是太高了。

“陛下，这，五十丈？这是不是太高了？”孙元化弱弱的问道，可真的是给皇帝的话给吓死了。

“也不是一定要建五十丈，而是如果可能，就建五十丈，若是条件允许，建六十丈，朕也没建议，朕的意思，是越高越好……”杨改革肯定的说道。

“……陛下……”孙元化立刻苦笑道。他来的时候，也做了一些功课的，对于三十丈的碑，他还是很有把握的，可如今皇帝直接要修五十丈……

“不要被这个数字吓到了，须知，在唐朝，没有水泥的情况下，也能把塔修到二三十丈高，所以说，我大明的人坛，若是也只有二三十丈高，则完全没有意义，朕还不如不修呢，所以说，要修，就一定修他一个能震慑世人的建筑出来，要把这纪念碑，修建成一个‘奇迹’……”杨改革说道。

“……陛下，这，实在太高了，臣实在没什么把握……”孙元化快晕死了，先前的信心满满，现在变成“绝望”了，他可真的没有把握修五十丈高的东西。

“不，不是没什么把握，而是一定要修，说实话，此事，朕也没什么把握，可真有退路吗？没有，所以，卿家也没有退路……，呵呵呵，卿家不要想着退缩的事，只能向怎么修……，银钱的事卿家不用担心，要多少钱朕出多少钱，即便是花三四百万银币来修，朕也拿得出……”杨改革笑着“『逼』”孙元化，为的就是让孙元化彻底的打消退路，除了一条道上“华山”，就没有别的路走。

“……臣……明白……”见皇帝说了如此肯定的话，孙元化也不矫情，更不推脱，直接就答应下来，答应下来了，这心思反而更加安定了，没有了先前的畏惧了。

“……朕让卿家修五十丈的碑，也不是没有一点根据……，那大雁塔，没有使用水泥，都能修二三十丈高，如今卿家能以水泥建塔，若是不把这目标定高一点，岂不是没有一点挑战？”杨改革给孙元化定下目标之后，就开始详细的商量起来。虽然杨改革是建筑的门外汉，可好歹也知道一些东西，比如钢筋混凝土，若是没有一点把握，杨改革也不至于瞎指挥。

“陛下所言极是，三十丈对于如今的建筑手段，确实不算什么，人坛之事，乃是承受天下人望的，若是修得简单了，怕是要让天下人失望的……”确定了目标之后，孙元化倒是大胆的界定起来。

“不错，所以说，人坛一定要修得高达壮丽……，朕想了下，这么高的建筑，只怕还真的要用钢筋铁骨才行……”杨改革也不废话，直接就准备上钢筋混凝土。

“钢筋铁骨？”孙元化问道。

“不错，钢筋铁骨……”杨改革十分肯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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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基建

第七百三十九章 基建

说着，杨改革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这里面，是一些小铁棍，这铁棍约莫筷子粗细，倒是比筷子长得多。除了小铁困，还有一些粗铜丝，细银丝。

王承恩见皇帝正在取盒子里面的东西，连忙过来伺候着。这些东西，甚是粗笨，王承恩怕皇帝扎着手。

“这就是朕说的钢筋铁骨……，朕想过了，光是水泥，怕是修不起那么高的建筑，恐怕还得在这水泥里加上这钢筋铁骨才行……”杨改革笑着说道。杨改革对于混泥土建筑施工，那是一窍不通，能知道的就是修房子得用钢筋。

“钢筋铁骨……？”孙元化很是疑『惑』的问道。

“不错，朕想过了，人为什么能站起来？能跑能跳？而不是一堆肉堆起来的？这就是因为人有骨头的原因，肉附着在骨头，骨头把人撑起了，所以，人不是一堆肉堆积起来的……，所以，同理，全部用水泥灌注出一座人坛纪念碑，朕觉得，只怕也不行，这人坛纪念碑，还是得有骨头才行……，天下间能比石头还硬的，也就只有钢了……”杨改革说道。

“陛下所言甚是……”孙元化开始考虑皇帝说的这个事的可行『xìng』。水泥毕竟还是一个新鲜东西，并没有太成熟的应用技术。

“……不过，陛下，臣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如今，只怕得全靠『摸』索了，再就是这人坛纪念碑，实在是重大，也不能拿这种没有把握的办法用到人坛纪念碑上，臣以为，该怎么修，最好还是能找个地方试一下，待有了经验，再用来建人坛纪念碑，如此，可能更妥……”孙元化对于用钢筋加水泥修建建筑，也是门外汉，根本一窍不通，甚至从来没想过水泥里加钢筋这种事。但如今『逼』上梁山，除了修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所以，也只能先求个试验的机会，好歹也别把人坛纪念碑搞砸了，这个责任，他可担不起，实在建不起五十丈的，建个三十丈的也就算了，建三十丈的，他是有把握的。

“是的，人坛纪念碑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能立刻用还没验证过的技术来修这个碑的，这件事，朕自有打算，……卿家先看朕给你演示一番，这是朕自己琢磨出来的，或许对卿家有用……”杨改革也不打算废话，虽然没亲自上高层建筑的工地干过活，可好歹也看过别人扎钢筋什么的，对于自己知道的，可能用得上的东西，杨改革准备一股脑倒给孙元化，至于孙元化能理解多少，这个可真的不是杨改革关心的范围了，能给的就是这些，剩下的，就靠孙元化去自己『摸』索了。

杨改革拿起“钳子”，把粗铜丝剪成一样长的长度。然后在一根方形的小木棍上把铜丝卷成大小一样的“回”字型铜丝。

杨改革很是专心的自己动手制作这些东西，对于这种手工活，杨改革倒是很乐意自己做，来这明朝，成了皇帝，这肩不挑，手不提了，这种rì子过久了，也没意思，心里总有一种自己动手制作点东西的冲动，这次借这个机会，倒是自己“玩”了起来。

王承恩是心疼的看着皇帝，见皇帝一会拿“剪刀”剪铜丝，一会用把铜丝卷起来，恨不得自己帮皇帝做，可几次想从皇帝手里接过这活，都没得逞，只能着急的看着皇帝忙活。

孙元化倒是有些目瞪口呆了，皇帝还会玩这手……

杨改革把一定数量的粗铜丝弯成“回”型之后，就准备开始“扎”钢丝了。

“大伴，朕扶着这铁棍，你用银丝把这铜丝绑在这铁棍上，……，注意，每根铁棍都绑在铜丝的拐角处……”杨改革自己拿着铁棍，示意王承恩帮忙扎钢丝。

王承恩早就恨不得接过皇帝手上的活了，听见皇帝吩咐，立刻拿着银线扎起来，按照皇帝要求的，在铜丝的拐角处把铁棍捆扎起来。

不多时，这一根小铁棍就捆扎得差不多了，立刻变成了一个立体的“钢架”结构。

“卿家看看，这就是朕想出来的钢筋铁骨……”杨改革得意的摆弄着自己的手工艺品。心里十分得意。

“陛下的意思是，以此为骨架，在这里面浇灌水泥，做成水泥柱子？如此，这纪念碑，也就是一个特大号的水泥柱子？”孙元化见皇帝扎成的这个“钢铁构架”，眼睛立刻光芒四『shè』，这一下子就为孙元化打开了一扇建筑世界的大门。

“不错，朕想，有了这钢铁的骨架，这水泥灌注出来的东西，才够结实，不然，仅仅只有水泥块，怕是不够结实的，要完全靠水泥堆积起数十丈高的建筑，怕是不可能。”杨改革说道。

“陛下言之有理……”孙元化道，皇帝的话为孙元化打开了一扇大门，孙元化几乎完全沉浸在了这个新发现的世界里。

“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了……，，得陛下指点，胜臣读十年书……，以这钢铁作为骨架，再以水泥灌注，待这水泥干了之后，这个东西，只怕连大炮也不能轻易轰动分毫啊！”孙元化的脑海里，立刻呈现出一片奇怪的建筑，这些建筑，从平地里，忽然就拔地而起，越长越高，最后长成了参天大树，形成了一大片森林。

“呵呵呵，不错，这个东西一旦建出来之后，寻常办法也不能验证到底结实不结实，卿家反正也负责铸炮，可以以红夷大炮轰击着试试，测试一下到底结实不结实，看到底如何，若是结实，那就说明，这条路子走对了，若是不结实，则看问题出在哪里，不断改进……”杨改革笑着说道。对于钢筋混泥土的试验，杨改革是不介意拿大炮作为验证的手段的，这就是皇帝的好处，可以动用国家层面的力量，将各种个人无法办到的事组合在一起。就比如这事，普通人恐怕即便是能用水泥修房子，也不可能用红夷大炮测试钢筋混泥土的强度。

“臣领旨！臣建出来之后，一定以红夷大炮轰击测试……”孙元化的眼睛一片闪亮，皇帝的这个小小的“钢架”，已经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向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一片新的天地在他眼前呈现，外人根本无法想象他内心的狂喜。看向皇帝的目光，多了更多的虔诚。

“……嗯，这个大炮测试的事，还是那句话，要翔实的记录下测试的结果，整理好资料，做好比较，要把不同配比钢筋水泥承受大炮轰击的结果划分等级，从而得出各这种钢筋水泥的强度，rì后要再建，就以这个强度作为标准，会起到一个事半功倍的效果……”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孙元化立刻答应道，记录试验数据，总结经验，这个是皇帝一直交代他做的事，他一直都做得很好。穷举法炼钢烧水泥，靠的就是穷举，靠的就是记录试验数据。

“……卿家也学朕，做几个这样的‘钢铁骨架’吧，待做好了几个骨架，再用铜丝把这几个骨架连起来，想必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孙元化两眼充满着光芒，听见皇帝说，立刻答应道。

这暖阁里，很快就忙碌起来，不再是一个处理国家大事的办公场所，而是一个“扎钢丝”，“捆钢筋”，做手工活的工棚。

忙活了一阵子，就扎好了不少的钢筋架子。

这些钢筋架子扎好了之后，杨改革又带头，把这数个钢筋架子用铜丝扎在一起，于是，一个长方形的，用钢筋架子扎成的“钢筋体”就出现了，这个钢筋体，是个四方体，有三层架子。

“不错，不错，有点意思了……”杨改革看着这个四方体的“钢筋体”不住的点头。

孙元化的眼睛已经快看直了，原本不过是几根铁棍子加一些铜丝银线，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几层高的“建筑”，一想到再在这个架子上用水泥灌注……孙元化已经是眉开眼笑了。

“……臣明白了，陛下，若是再在这些骨架的基础上灌注水泥，则这就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建筑了……”孙元化的眼睛已经快看直了……

杨改革没有搭话，而是用手推了推刚刚搭建起来的“钢铁构架”，这个钢铁构架被杨改革推动之后，并没有倒塌，而是稳稳当当的屹立着。

“还是蛮结实的，若是再灌注上水泥，则更加牢靠……”杨改革说道，关于如何做工程，杨改革把自己知道的基本都掏出来了。

“……陛下，这几乎一定会更加牢靠，修建人坛纪念碑，不愁矣……”孙元化倒是笑了起来。

“不，朕觉得，还是有诸多问题，情况未必会有卿家想得那么简单……”杨改革见孙元化一脸的“星星”，又怕孙元化说大话。

“……就比如，这钢筋的问题，卿家可有把握制造钢筋？卿家看朕搭得架子就该知道，若是真的用钢筋来做骨架，只怕一根钢筋会有数丈长……”杨改革担忧的问道，这些都是技术问题，杨改革也不是技术专家，也只是对如今的冶金技术有个大概的了解，不敢把情况想得太过于想当然。

“陛下，放心，此钢筋，臣是有办法建造的，陛下忘记了，臣能一次铸造数千斤，乃至数万斤的红夷大炮，岂会造不出一个数丈长的钢筋，臣观这钢筋，也就是比较长而已，实际，也还没有多重，和红夷大炮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孙元化立刻解释道。

“哦，是吗？这就好，朕听说，铸造红夷大炮，会有沙眼，这钢筋是不能有沙眼的……”杨改革问道。

“陛下放心，不会的，臣自有办法，陛下忘记了，这大内造都可以造，这钢筋怎么就不能造了呢？”孙元化又解释道。

“这个倒也是……，对了，还有这螺纹，这钢筋要想绑在一起，还得有这种螺纹，不然，若是光溜溜的铁棍，怕是绑不稳……”杨改革又说了一个自己觉得有问题的地方。这些都是杨改革觉得有疑难的地方，毕竟这里是明朝，不是后世，技术刚刚起步，很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

“陛下，这个不打紧，能在大内造的内部钻孔，这种在外币刻画螺纹的事，没有问题的……”孙元化倒是一脸的笑容，一脸的轻松模样。

“这就好……”杨改革又松了口起，杨改革对建筑工程也不懂，对如今大明朝的工艺水准也不太清楚，一直瞎担心，听到孙元化保证没问题，这才放心。

“对了，卿家再看，这一根根的钢筋，做出来也顶多三五丈，而这碑，则可能高达数十丈，这一根根钢筋之间怕得连接起来，才比较结实，这钢筋的连接方法，卿家可有办法解决？”杨改革又问道，这就是一个焊接的问题，后世有电焊机等各种焊接的办法，也不知道明朝能不能解决。

“这……”孙元化倒是仔细考虑起来。

过了一会，孙元化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这也不是没有办法，两根钢筋要想连接起来，可以采用锻接的办法把他连起来……”孙元化说道。

“锻接？”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就是用火将钢筋需要连接的地方烧红，然后用里捶打，使之连接在一起，就是锻接……”孙元化说道。

“哦，这样啊！那这好不好做呢？修碑的时候，那钢筋都是竖着的，要接的钢筋也是竖着的，若是要捶打，只怕不好办……”杨改革道。

“陛下，这确实有些麻烦……”孙元化想了想，就承认这是个麻烦，为难起来，平时是平放在铁砧上的，比较好捶打，可若是竖起来了，那就难办了。

孙元化想了想，又道：“……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可以将钢筋两头各折一截，然后将这两截放平，便可捶打了，或者在外面包一块钢管……”

孙元化说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杨改革听了，道：“……那这钢铁的加热也是一个问题啊！”

“……这，回禀陛下，确实是个问题，这需要把炉火搬到在建的碑上去，这……”孙元化为难的说道，这确实是个大问题，炉子搬到碑上去，这实在是个累赘。

“是啊！若是把火炉搬上工地，这总是很危险，……对了，不知道酒jīng喷灯或者灯油喷灯能不能行，若是能将钢铁烧得能锻接，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喷灯的体积小得多，火也好比较好控制……”杨改革思索了一会，如此说道，这或许是不得已的办法了，或许行，或许不行。

“回禀陛下，这或许行，但也得臣试验一番……”孙元化惊讶的看着皇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皇帝比他知道的更多，或许，会是一位相当不错的良师益友……

“……也就如此吧，卿家可先试验一番，若是能行，就用这个办法做，若是不行，再想起他办法……”杨改革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好运了。

“臣遵旨！”孙元化答应道。道了此时，孙元化已经没有了先前那么“阳光”了。这钢筋水泥的设想，还是困难重重的。

“这件事，毕竟还是没有先例，还是得谨慎，……卿家先试，等验证了钢筋水泥的设想，然后建几个实物看看，通过实物来验证钢筋水泥到底行不行，也好为建人坛累计经验……，朕想好了，卿家可从最简单的钢筋水泥板开始建造，待有了经验之后，就开始建造钢筋水泥柱子，待水泥柱子建好之后，再开始用钢筋水泥构架更复杂的结构，比如房子，若是钢筋水泥证实了能修建高等房子，那我大明rì后住房的方式，也是要大变，这其中的机遇，不可估量……”杨改革说道。

“臣明白！”孙元化赶紧答应道。用这种钢筋水泥框架搭建房子……，若是证实这种办法是可行的，那确实，rì后这大明的建筑方式，要彻底的改写了。

“……朕想好了，卿家若是能建钢筋水泥柱子了，就试着以钢筋水泥的建筑方式，建灯塔，那天津的灯塔，朕让韩阁老建的，听说如今还在挖脚基，朕到时候通知韩阁老，让韩阁老改用钢筋水泥建灯塔……”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孙元化又道。

“如此一番试验下来，估『摸』着，少不得要一年以上，朕如今刚好也在向天下人征集人坛纪念碑的方案和建议，倒是可以为卿家争取到一年半载的时间，卿家要努力，争取一年半载之后，就正式动工这人坛纪念碑，在这之前，尽量争取把技术积累到位……”杨改革又说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臣领旨……”孙元化答应道，又松了口起，皇帝还给了他一年半载的试验时间，有了这么长的试验时间，他又充足的时间来试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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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技术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

杨改革不得不早早的就起chuáng，如今每天都得批改海量的奏本不早起那是无法完成一天的哦工作量的。

睡得正香的杨改革，一睁开眼睛，就立刻进入状态，匆匆的洗漱，就开始忙碌一天的工作。

杨改革也没了以前的从容，以前，那还可以正儿八经的穿戴，正儿八经的洗漱，然后正儿八经的去和大臣们商议事情，或者正儿八经的端坐在暖阁里批改奏本，可如今，杨改革是恨不得一个人分成八个人用，事实在太多了。

匆匆的洗漱过，吃过几块点心，一些粥，杨改革就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了。

首先还是拿起一份邸报，看看邸报都写了些什么。

邸报上罗列了已经确定的上碑的人和事，也罗列了一些还不确定的人和事，已近争论的焦点。向天下人征求意见和建议这一点，邸报倒是一点不马虎。

但看到邸报上正儿八经的罗列能上碑的人和事的时候，杨改革倒是会心的笑了，这里面，倒是藏这一个很大的秘密，估计现在也没人看得出，等rì后这人坛纪念碑建起来了，成了天下人膜拜的纪念碑，那这个上面的东西，可就有意思了，可就会发挥出巨大的作用。一旦纪念碑建成了，这上面的东西也就有了“神圣”xìng，成为真理，再不可能轻易的更换，想到一些人理解这上面内容时候吃瘪的模样，杨改革很想笑。

其中几个关键的人和事已经上去了，杨改革也就放心了，对该谁上碑，谁不能上也就没什么意见了。看到官员们，文人们为谁能上碑，什么事能上碑争论不休，甚至吵闹，倒是有些笑看江湖的意思。

这个东西，这些人在这里争得起劲，可谁又能想到，这些如今费力争论的东西rì后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作用！若是rì后知道了这个原委，只怕会很想不通，估计不少人想跳楼。

“…………该谁上碑的事，倒是争得很jī烈啊！”杨改革笑着说了句。

“回陛下，佛都还要争一炷香呢，何况是这人坛………………，那可是受百姓世世代代祭拜啊！这份荣耀，怎能不争…………”王承恩说道。

“呵呵呵那倒是的，就让他们去争吧，总之，这是好事………”杨改革mō棱两可的说了句。

“陛下说得是，争这个，总比他们说糜费糜费得好………………”王承恩接了句。

“…………呵呵………………”杨改革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开始认真的批改“作业”，这里面的“后门”，也暂且不好说出来，还是等碑修好了再说吧。

确实是海量的“作业”需要处理。大明两京十三省，各处的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处理，移民的，打仗的人事任免全国的吃喝拉撒几乎都需要杨改革揽总批复。

这暖阁，开始安静下来。

不得不说，身为皇帝，能动用的资源十分的强大，远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杨改革的设想，已经在进行验证了。

孙元化也没有离开京城，按照皇帝的安排，在京城里住了下来，开始为皇帝实验那疯狂的想法。

皇城内，已经腾出了一个地方，专门作为这种新式建筑建材的实验场地，如今孙元化正在测试这柱子要怎么做。

孙元化看着眼前这几个柱子，心里十分的jī动。

这几根柱子，里面就用了钢筋，而且还是绑扎起来的钢筋骨架，孙元化觉得，一个建筑史上的重大转折点，就要在自己的眼前实现了。

现在用的钢筋这东西，实际就是大内造的枪管的加长锻接，原本只要把枪管做成空心的，如今，倒是做成了实心的。

大小钢筋捆成的钢架子，不是很大，做成水泥柱子之后，也不过一个人的大小，丈余高。这算是实验xìng质的，水泥也是从天津拉过来的。

水泥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孙元化准备测试他的坚硬程度。

“砸………………”孙元化看着这些柱子，终于是下令了。

“砰……”

“砰……”

工匠开始拿着大铁锤砸水泥柱子。大铁锤和水泥柱子撞击的声音，格外的响，敲打在了水泥柱子上，也敲打在了孙元化的心上。

“……砰……”

“……砰……”

水泥柱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硬，出现了裂隙。

孙元化看得那个心疼，莫非是理想破灭不成？

“停………………”孙元化想死的心都有了，耗费了这么多jīng力建造出来的水泥柱子，难道就这么的脆弱？不过是锤了几大锤，就出现裂隙了。

孙元化跑到那柱子边上，仔细的观察着那裂隙，确实是裂开了。虽然是裂开了，但也没有彻底的断掉，藕断丝连着。

孙元化使劲的推了推这个水泥柱子，虽然有了明显的裂隙，但是依旧不是手能推断的。

“…………断了啊………………”孙元化嘘了口气，理想是好的，现实是可怕的，出师就不利。这钢筋水泥没有理想中的那么坚硬。

“大人，这东西好结实啊！不愧是钢筋铁骨做的，虽然外面断了，但里面却结实着呢，用来做承重的柱子，可比木头结实哆………………”一旁的工匠说道，虽然这柱子断了，可那也是在经历彳很多次锤打下才断的，若是木头做的柱子，只怕根本经不起这么多大锤的敲打。所以，虽然柱子是断了，可工匠们仍然是惊讶于这钢筋铁骨的水泥柱子的坚实程度。

“不行，不行啊！………………”孙元化听了工匠们的话，眉头并没有松开，他要的柱子，可不是这么一点强度，他是要用这钢筋水泥修人坛纪念碑的，这么容易断裂显然不行。

孙元化mō了mō这跟柱子裂隙处的水泥，皱着眉头看了看。

“再敲…………………直到全部敲出裂隙来……”孙元化大声喊道。

“遵命………………”工匠，书吏们应声答应道。工匠们开始用力敲打柱子，书吏们则专心记录的敲打了多少下，什么时候出现裂缝的，很是专如今还只敲碎了一根柱子，其他几根还是好的，孙元化打算把这些柱子全部敲碎。

“砰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是工匠们挥动大铁锤砸水泥柱子的声音。

“大人…………………断了一根………”有人喊道。

“大人，小的这里也断了…………”又有人喊道。

一阵“砰砰砰砰”之后，几根水泥柱子全部出现了裂隙。

孙元化开始逐个的查看裂隙处。

看了一阵，孙元化自己拿起锤子，开始自己敲打起来，他要自己亲自试试这水泥柱子的结实程度。

杨改革还正在批改海量的奏本，比往rì多出来的奏本，基本上都是官员们说人坛纪念碑的。

杨改革也不好冷了官员们的心…也需要保持这件事的热度，所以是坚持尽量自己看，其结果就是累到不行。

“呃！………………终于是改完了……”杨改革伸伸懒腰，长叹一口气，说道。

王承恩赶忙过来伺候着。

“…………大伴，孙元化那里可有消息？”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奴婢刚派人问过了，好像在砸柱子吧………………”王承恩道。

“哦，今rì开砸吗？呃，既然这样，那呆会就过去看下，看到底如何了…………，对了，草原上可有什么动静？孙师傅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孙师傅那里暂且还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传回来……”王承恩又道。

“哦…这样…那先去平台转下下，然后就去孙元化那里……………”杨改革说道。这个人坛纪念碑的事一出，杨改革的jīng力，倒是大半都被这个牵涉过去了…对于草原上的战事，已经不如以前那么关注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孙元化戴个草帽，正自己拿着铁锤，在太阳底下锤打那些钢筋水泥柱子，也只有自己亲自锤打，才能理解这些水泥柱子的坚硬程度。

“陛下驾到………………”太监长长的一声喊，让孙元化停了下来，赶紧扔掉锤子，前去接驾，看了看自己浑身的汗水和泥土，孙元化也顾不得了，不过是拿毛巾匆匆的擦了一把脸，这就算是整理仪容了。

“臣参见陛下………………”孙元化叩拜道。跟在身后的大大小小官员，书办，工匠，太监，也都跟着磕头行礼。

“免礼，都起来吧……”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隆恩……”孙元化又道。

众人这才起来。

杨改革看着穿着“工作服”，浑身是汗，慢神泥土的孙元化，终于是理解孙元化为什么这么黑了，这可真的不是泼了酱油那么好笑，而是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晒的。

“孙卿家倒是辛苦了，这么大的太阳，也不休息下………………”杨改革已经停王承恩描述过孙元化是怎么工作的，看着稍远处是几堆被敲碎的混泥土，杨改革甚是动容，这做技术，做实验的，果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那种随便想想，然后随便做做就能攀升科技树的想法，简直是通话。这才是真实的做技术人的状态。

杨改革现在，差不多是彻底的绝了自己做技术的想法，是彻底绝了自己动手攀科技的想法，这个想法实在太不现实了。杨改革觉得自己能接受的，就是偶尔的玩票行为，偶尔的调剂一下生活或许还可以，真的要这么一五一十的在做技术，杨改革觉得自己是铁定受不了“陛下，不辛苦，这是臣该做的，不亲自敲打，怎么能知道这钢筋水泥的好坏呢？”孙元化说道，黝黑黝黑的脸上，lù出了一排白sè的牙“唉………………，朕听说，因为柱子有裂隙，你把好几个水泥柱子都敲碎了？可有什么收获？”杨改革甚是动容的说道，能在太阳底下暴晒，并且坚持把几个水泥柱子敲碎…这种坚韧，杨改革不得不佩服。

“回禀陛下，确实有些收获……”孙元化又lù出了一排白sè的牙齿。敲了这么久的水泥柱子，总算没白敲。

“哦，说说看……”杨改革说道。

“陛下请看，这些柱子，是臣用不同种类水泥灌注的，除了水泥不同之外…里面的钢筋骨架都是一样的，所浇筑出来的柱子，因为水泥不同，做出来柱子的结实程度，也不惘…”孙元化继续解释道。

杨改革也顾不得高温，跟着孙元化进了太阳底下。虽然也有撑伞的，可杨改革立刻就感觉浑身火辣辣的受不了。

孙元化见皇帝的模样，立刻想起来…皇帝不是自己，立刻醒悟，不该以自己的情况来对待皇帝，立刻把皇帝引导树荫下。

杨改革进了树荫，这才觉得舒服些。

“…………陛下请看，好的水泥做出来的柱子…水泥不容易成粉末，差水泥做出来的柱子，即便是有钢筋铁骨也不行，敲打得几下，这水泥极为额容易成为粉末，断裂……”孙元化指着几个柱子说道。

“嗯，这个朕理解，不同的钢铁xìng能不一样，这不同的水泥也必定有不同的xìng能…卿家可找到了合用的水泥？”杨改革问道。

“陛下…若是说坚硬，这两号的水泥也勉强可以，可抗击铁锤击打多次而不断裂，算得上十分坚硬了…但，也不是最理想，臣觉得，要件人坛纪念碑，还必须要更加坚硬……”孙元化道。

“说得是……”杨改革说了句。

“陛下请看，关于水泥柱子容易裂开的原因，臣还找到了一些原因……”孙元化捡起一块碎水泥块，捧在手里，奉上来说道。

“…………陛下，臣发现这水泥柱子里，似乎有不少地方是空心的……，这或许就是水泥柱子不结实的原因…………”孙元化道。

“哦，朕看看………………”杨改革接过水泥块，看了看，确实，这个不规则的水泥碎块，有一个凹陷进去的地方，有一定的弧度，算得上比较平滑。

杨改革一看这个东西，就知道，这是水泥里面有气泡的原因，灌注水泥的时候有气泡，水泥干了之后，这个气泡就会在水泥板块内部形成一个空隙。

这也是很多楼房一到下雨天就漏水的原因，因为施工的时候技术不到位，没有将水泥浆里面的气泡清理干净，一旦下雨，雨水就顺着小气泡进入房间内部。

若是柱子或者梁上有气泡，这可能引起严重的安全事故。

“这个看上去，因该是气泡……”杨改革说道。

“气泡？”孙元化不解的问道，对于这里面有这个东西导致柱子不结实他能理解，可为什么是气泡，他不理解，用钢筋水泥做柱子，他还是第一次。

“是的，应该是气泡了，卿家看，这凹陷进去的地方，内壁比较平滑，应该是灌注的时候没有把气泡清理干净，这水泥干了之后，就形成了这种很多空洞的地方，导致柱子不结实………………”杨改革说道。

“这………………，谢陛下指点……”孙元化说道。对于皇帝能知道这么多，他也好奇。

“…………下次浇筑的时候，多把砂浆搅拌一下，把里面的气泡清理干净，想这柱子应该不会有这种空洞了……”杨改革总结道。

“臣记下了………………”孙元化虽然好奇皇帝是怎么知道了，可也只能好奇，不敢多问。

杨改革又看了一下这些被孙元化杂碎的水泥柱子，也轻自动手用铁锤砸了几块石头，对有几块混泥土的硬度，还是比较满意的，看着不像是劣质水泥做出来的东西。

“对了，卿家可试过了钢筋的锻接？能不能行？”杨改革想起来某事，又问道。

“回禀陛下，臣已近用喷灯试过了，确实可以把钢铁烧红，经过锤打，也确实可以锻接在一起，不过，还是在平处试的，没有试过竖着的钢筋能不能锻接，若是能，则钢筋上碑之后的锻接，也才有可能，……臣以为，既然平处能行，这竖着也一定能行，就是锻接的时候有些麻烦而已，还有，用喷灯，这造价就及其昂贵……，臣建议，还是应该用一些固件来固定钢筋，而不能一味的依靠锻接，不然，这造价实在是太昂贵了……”孙元化说道。

“哦，是吗，贵不要紧，只能能用就好，若是能用固件，也是可以的，总之，要牢固，………………，对了，可否为朕表演一番是如何锻接的？朕要亲眼目睹一下………………”杨改革又说道，杨改革不太放心，还是准备看“是，陛下，臣领旨！”孙元化答应道。然后就吩咐工匠们开始动手。

王承恩立刻把皇帝引到一个安全的位置，这又是火的，又是钢，又是石头渣子，实在是乱糟糟的，王承恩生怕皇帝出什么意外。

工匠们倒是很快就准备好了，铁砧是现成的，钢筋也是现成的。

两个喷灯一边一个，开始将火焰对准那两个钢筋需要锻接的地方。

呼呼呼的火焰很快就将两个钢筋需要锻接的地方烧红。

过了一会，工匠开始锤打起来。

一阵敲打之后，这两截钢筋似乎是给锤打到一处去了………………

【罗嗦一下，宅男也不是冶金锻造专业的，只是根据数据来判断的，喷灯的温度在1000度左右，钢铁的锻接温度在仈jiǔ百度以上，所以理论上应该是可以锻接的，如果写错了，欢迎大家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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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平衡思维力量

第七百四十一章平衡思维力量

看着火焰下的两截钢筋锻接在了一起，杨改革稍稍的松了口气，虽然技术比较简陋，费用高昂，但总算还有办法，不会真的要靠“搭积木”来建一座数十丈的建筑。//《%读吧文学网%//

又看了看黑得不像话的孙元化，对于黑炭孙元化有了更多的了解，也更加了解了报道自己这里来的，那么一点点的技术上的进步，是多么的艰难，这世上的事，特别是科学技术，从来不可能大笔一挥就进步，也不可能居高临下指指点点就可以完成技术变革，这些东西，从来都是需要一点一滴不断的『摸』索，不断的实验，都是汗水和艰辛累计起来的。

孙元化在还仔细的介绍这锻接的技术，向皇帝诉说着使用固件比使用锻接便宜的事。

“此事，暂且就不说了吧，朕今rì难得心情不错，也正好和卿家谈谈关于这人坛纪念碑其他方面的事吧……”杨改革实际已经没有听孙元化说话了，心里不是滋味，打断了孙元化的话。自己或许把太多的希望和难题甩给孙元化了，他几乎承担了自己科研上，特别是重心工程技术方面的技术改进。

“……臣……，领旨！”孙元化这才发现，皇帝早已没听他说话。脸上，一脸的愧疚。

“卿家跟朕走一走吧，刚好休息一下，这太『液』池的风光也是不错的，也刚好可以看一看这太『液』池的风光……”杨改革道。皇城的东侧，是密密麻麻的房舍，也没空地给孙元化实验技术，也只有这西面的地方比较宽敞，才能给孙元化找块地方实验技术，这个工地，倒是里太『液』池不远。

“臣领旨！”孙元化答应道。

……

杨改革说是要走一走，实际，也不愿意走动，实在太热了，也就在水边的树荫下找了个有风的地方。

“朕今rì才算是理解了卿家的辛苦，看卿家晒得这么黑，这心里也是过意不去啊……”杨改革叹息道，这是说得实话，杨改革原本以为，孙元化在技术上的进步，多半应归归功于自己的指点，可今rì见了孙元化实验的场面，杨改革知道，自己纵使是指点有功，可实际，也更依靠孙元化的艰辛，若是没有一个文化水准够高，见识够高，地位够高，足够多的科学技术支持储备的人来一点一滴的把事做起来，也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自己想玩钢筋水泥，想玩各种高科技，根本是不可能的。

“陛下，臣不辛苦的，能为陛下效力，是臣的荣耀，臣求之不得，能得陛下点拨，实乃是臣三生有幸……”孙元化立刻说道，很是谦虚。

“不，朕知道，朕的指点或许有些作用，但没有卿家这么脚踏实地的做事，绝不可能有今rì之局面，科学技术的进步，从来不是耍嘴皮子的人能弄出来的，朕今rì算是理解了……”杨改革感慨的说道。//《%读吧文学网%//

“……科学技术的进步？……陛下，这是……”孙元化有些听不懂皇帝的话了，也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觉到，皇帝这大概说得是和技术有关的事，觉得甚是惊奇。

“哦，呵呵呵，没什么，朕的意思是，朕就是那个耍嘴皮子的人，一句话，叫卿家穷举，说得很轻松，可卿家却为这一句话跑断了腿，累个半死，……这不过是朕的有感而发罢了……”杨改革笑着解释道。杨改革现在算是理解了什么叫做“空谈”了，空谈就是吃饱了坐在家里发发牢『sāo』，对世界指指点点，一切想当然，这个实在太轻松了，而脚踏实地，则不是什么人都能胜任的。特别是对于身处一定地位和高度的人来说，他们有一定的地位和影响力，能影响一个国家的前途和命运，他们能脚踏实地，更是难得，不是所有官员都能像孙元化一样。

“……陛下谬赞了，臣当不起陛下的夸赞……”孙元化立刻谦虚的推让。

“不，朕这是有感而发，不是随便说说……”杨改革倒是严肃起来。

孙元化见皇帝严肃起来，更加疑『惑』，皇帝似乎说得是正事？

“……卿家这般拼命，让朕感动，也让朕惭愧，切忌，身体要紧，rì后不要这般拼命了……”杨改革道。

“这……，陛下，恕臣难以从命，明知有解决问题的办法，明知自己能克服一个难题，焉有不印证之理？这岂不是虚度光yīn，浪费生命？”孙元化立刻躬身着抗命。

“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紧，可朕只有一个孙元化，若是孙元化劳累成疾，那朕又从哪里找一个孙元化去？朕可损失不起孙元化……”杨改革笑着说道。

“……这……”孙元化的眼角立刻湿润了，内心已经开始流泪。

“……谢陛下关怀，臣诚惶诚恐……”孙元化擦了擦眼角说道。

“唉……，朕知道卿家一心想把一个个的技术难关攻克，可这般劳累和拼命，也不是办法啊！”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发现，自己好像忽视了一些问题，那就是一个人的jīng力和时间总是有限的，自己倒是一味给孙元化加担子，却没考虑过孙元化的承受能力。自己下达命令的时候固然很爽，可任务却几乎全部压在了孙元化一个人身上，这样下去，总是不行的，还必须得想个办法，给孙元化减负，或者说，得造就更多的“孙元化”来。

明朝要进行整体的变革，工业，技术上的变革是必不可少的，而工业和技术上的变革，需要大量的像孙元化这般，有一定的功名，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有一定的影响力的人来承担技术变革的重担。

在明朝，工匠，手艺人的地位始终是太低，短期内不可能有什么大的改变，即便是有了不起的发现和技艺，也不可能承担起支撑技术变革的重担，技术变革的重担，短期内，始终还是要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有一定的影响力的人来承担。

这种人，目前来看，工匠、手艺人是不可能的，社会地位太低，上不了台面，也只有像孙元化这般，有功名，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有一定的影响力的人来承担这个重任，否则，整个社会对技术的鄙视，会严重的制约技术的进步，一两千年的传统观念，不可能短期内发生很大的变化，改变一两千年的惯『xìng』思维，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杨改革知道，一个孙元化还不足以承担起支撑技术变革的需要，还得有一批孙元化才行。毕竟科技越往后，这分类越细，需要研究的东西也越多，完全靠一个人是不行的。

除了这个，杨改革也发觉，武人治国绝不可能，完全靠文人治国，也不是那么靠谱的，即便是自己的进士班都成为了大明中坚力量，掌握了整个帝国也不行，不是说这些进士班会造反，会什么什么，而是说，普通的文官只读四书五经，即便是了解一些其他杂学，在思维上，还属于“文科”旧思维，“文科”旧思维最常见的就是耍嘴皮子厉害，做事想当然，做事从“心”出发，而不是从理论和实际数据出发，缺乏一个理『xìng』的思维和科学的态度。“文科”思维治国不是不可以，可若是完全依靠“文科”思维治国，那是不行的，官员就是这个帝国的头脑，若是头脑里没有理『xìng』的思维，靠满嘴跑火车和想当然，那肯定是不行的。

这个帝国，除了文臣无武将之外，还应该有一大批真正的技术官僚，需要一大批有能说得上话，有一定影响力的拥有“新思维”的官员，在国家需要决策重大问题或者事情的时候，能以科学和理『xìng』的思维给国家一个相对正确的建议。

空谈误国这几个字，杨改革先前也有一些理解，不过却没今rì这般深，见过了孙元化在太阳下暴晒着实验技术，杨改革忽然明白，自己要做的不仅仅是平衡朝堂上的力量对比，这个，只是一个简单的帝王之术，对于一心推动社会进步和变革的皇帝来说，还是不够的，自己还需要一大批这种有理『xìng』思维的官员来支撑这个帝国，这个大明帝国，需要更多的孙元化来武装自己的头脑。

一个巨人，更需要有一个健康和合理的头脑。

平衡朝堂上力量的同时，平衡思维上的力量对比，更为重要。

杨改革明白，自己还需要扶植一批孙元化，还得让技术官僚，“理『xìng』思维”成为朝堂上一只重要的支撑力量，只有这样，这个帝国才能健康的成长，才能长久。

不然，即便是自己把明帝国这个巨人建设得再强大，武装得再厉害，可指挥头脑的依旧是那些腐朽的旧思想，依旧是那些不着边际的“空谈”想当然，这个巨人即便再强大，也只是一个没有脑子的武夫，蠢蛋，空有一身力气使不出，只会被人耍得团团转。

平衡朝堂上的力量这个自己在做，拉一派，打一派，打一棒，给个甜枣，杨改革也玩得纯熟了。

平衡朝堂上的思维力量，这个，算是新进入杨改革视野的一个新鲜事物。

谁是有“新思维”的官员，谁有比较大的影响力？

杨改革这一分析不要紧，这一分，倒是分出不少奇怪的结果来。

真正说得上是新思维的官员，自己帝党之内，却是徐光启和孙元化，像孙承宗，居然都是“旧思维”，更别说毕自严，施凤来了，这让杨改革有些惊讶。再想想，实际，自己理解中的“新思维”，几乎大半都是“洋派”，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和洋人有接触，能接受和运用洋人那边的技术和思想，对技术都比较在行。

这个区别的发现，确实让杨改革惊讶不已。

杨改革思索了一朕，发现自己要补的功课还有很多，不仅仅是要把平衡朝堂的帝王之术玩转，更得把平衡思维这个新东西考虑进去。

还得考虑给“新思维”更多的上升空间和说话的权利，而不是仅仅以前想的那般简单。

推动技术的进步，不可能靠一个孙元化，同样的，推动社会的变革，也不可能靠一个皇帝，思想上的进步和认同，也是很重要的，没有一大批“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努力，实现不了自己心中所想。现在很多人确实是和自己走在一条路上的，自己可以带着他们赚钱；自己可以带着他们发财；自己可以给他们官位；可以给他们权利，可这些人的思想，却未必是和自己一条道上的，杨改革知道，自己需要更多的，在思维方式、思想上和自己一条道的人。

孙元化见皇帝说着说着，自己陷入了沉思，也不好打搅皇帝，只能在一旁等着皇帝自己醒来。也好奇，皇帝到底想到了什么。

杨改革沉思了许久，考虑了很多先前忽视的东西。得了不少有用的东西。自己不仅仅是要培养进士班，不仅仅是要弄个太监班，也不仅仅是要打一派，拉一派，也不仅仅是要玩弄帝王权术……，看着眼前的孙元化，杨改革感慨颇多。

孙元化见皇帝清醒过来，看着自己笑，连忙底下脑袋。

“呵呵……，刚才是朕不好，出神了，卿家莫怪……”杨改革笑着说道。杨改革很早就有感觉，觉得自己和徐光启在很多东西上是有传承的，遇到之后感觉格外的亲切，原先倒是以为是因为很多东西都是这位老人发明和确定的，比如直角，钝角，平行线这些东西，到现在，杨改革才明白，自己的直觉没错，感觉徐光启亲切，还有就是因为思维上的认同，徐光启这些“新派思维”的人，在某种程度上，和自己的思维方式是相同的，传承的不仅仅是那些直角钝角的命名，更多的是思维以及思维方式的传承，所以，遇到徐光启之后，才会感觉那么亲切，这种感觉，即便是和自己信任有加的王承恩，孙承宗，也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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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学堂

第七百四十二章 学堂

杨改革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遇到徐光启之后会那么亲切了，这种亲切，不是血缘上的亲切；也不是人际关系上的亲切；而是思维和思维方式上的亲切。

传承的不仅仅是那些命名，更多的则是思维和思维方式。

这个杨改革偶然明悟的东西，让杨改革感觉颇为奇异。

“……卿家可想过，修建人坛纪念碑，如此浩大的工程，得需要多少水泥，多少的钢材？”杨改革闻到。

“这……，回禀陛下，这个臣好没有具体的计算过，还要等纪念碑的高度和样式确定了才能计算，但可以肯定的是，需求量一定是非常的大，大到常人难以想象……”孙元化立刻说道。实际如今到底要修多高的人坛也没个定数，到第要修什么模样的纪念碑，也没个定数，他即便是想计算要多少材料，也无从算起，如今，只能等待人坛高度和模样的确定了再说。

“是啊！人坛纪念碑，若是按照五十丈算，底座的长宽怕也在七八丈之间……，若是建成这么一个建筑，卿家算算，一共是多少材料？”杨改革说道。

“五十丈？这……？”孙元化十分为难的说道，脑袋里一座冲天而起的大厦，将整个脑袋塞得满满的，五十丈，是不是太高了点？

“是的，五十丈，朕有宏愿，要建就建个高的，大的，三十丈的太普通了，没有什么挑战『xìng』，还是建五十丈的比较好，当然，实在建不了五十丈的，三四十丈的也行……，若是建五十丈的，朕想了想，底部和顶部也不可能一样大小，这纪念碑，定是顶部渐细，渐尖的，如此，建材倒是能省不少，也才更安全，……朕也知道，要建起这么高的纪念碑，只怕地下部分也是不小，朕稍稍算了下，地上地下加起来，只怕有数亿斤，这么庞大的建材数量，基本上都是水泥，卿家可想过，这么多水泥，得怎么弄出来吗？”杨改革说道。至于实际数据，杨改革心里倒是大致有一个谱，那就是参照“华盛顿纪念碑”，华盛顿纪念碑高一百六十五米，底部长宽是二十二点四米的正方形，和杨改革要建的纪念碑差不多，重量是九万多吨。

九万多吨的建材，大部分都是水泥，实际就是需要一个年产数万吨的水泥厂来供应水泥，除了水泥，还需钢材。杨改革找孙元化，其实，也就是想把这个问题确定一下。

“这……，回禀陛下，是的，确实需要如此之重的建材……”孙元化想了想，说道，这些rì子，他也没少算这三五十丈高的建筑到底要多少建材，总是算得心惊肉跳，实在是太多了。

“除了水泥，还需要钢材，少不得还得需要一个钢材厂来供应这座纪念碑……”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是的，确实还得有一座专门的钢铁厂来供应钢材，仅凭现有的产量，怕是满足不了这纪念碑的需求……”孙元化道。

“是的，所以说，朕要卿家不要太过劳累也就是这个意思，卿家只有一人，除了关注纪念碑的修建，还得关心水泥厂的建设，钢材厂的建设，还有天津那边的事不能扔了，还有这铸炮，研发新的工具等等的事，卿家说，你能忙得了几头？”杨改革说道。杨改革这一罗列孙元化需要承担的任务，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任务实在太重了，几乎所有的重工业研发任务，都到了他头上，从火炮研究，到钢铁『xìng』能的研究，到水泥『xìng』能的研究，到钢铁工具产品生产、研发、改进，到煤，焦炭的生产、应用，再到如今的纪念碑修建，这些都需要孙元化一个人负责。杨改革自己细数就觉得头疼，可别人还得一样一样的负责，说的人和做的人的差别，就是这么大。

“……臣些陛下挂怀，能得陛下关心，臣虽死犹荣……”孙元化眼泪就下来了，他可真的算得上是没rì没夜的做事了，基本上是一睁眼就有各种数不尽的事要做，其中的劳累，也就他自己明白。

“唉，卿家的苦，朕今rì算是体会到了，所以，朕觉得，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必定还得想其他的办法才行……，朕觉得，卿家还得找一些帮手才行……”杨改革说道。杨改革知道，徐光启和孙元化算是“西洋派”在中国的代表，这两人是师承关系，而徐光启已经渐老，孙元化会逐渐的成为整个“西洋派”在中国的代表领军人物。

杨改革也想通了，自己的朝廷需要有这么一只有逻辑思维的官员队伍，这样，这个帝国才可以更加的安稳。扶植孙元化，不仅仅是为了获得技术上的进步，更重要的还是获得思维上的进步。自己需要扶植的，不仅仅是一批懂技术的官员，更需要一批有新式逻辑思维的官员。这个里面，细究起来，还是有不小差别的。

“……陛下说得是……”孙元化道。

“卿家若是看上什么人，觉得什么人能帮上卿家的忙，能为卿家分担重担，不妨报给朕，朕可协调，将他调派往卿家那里帮卿家，卿家自己也可多招募一些幕僚，幕僚的银钱，朕出，说实话，卿家需要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努力才行，卿家负责的事，实在是太庞杂了……”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谢恩！”孙元化很是感动，立刻谢恩道，这个话，皇帝不是一次说过了，可见皇帝对他的重视。

“再就是，即便是有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帮忙，卿家的任务只怕也是过于繁重，依朕的意思，还要有一批有心此道的年轻人才行，没有年轻人后续接上，待卿家老了怎么办？卿家如今做的这些事，势必要逐渐凋谢的……，朕知道卿家那里招收了不少的年轻书办，学徒……”杨改革说道。孙元化那里做实验，需要有人记录实验数据，倒是有不少书办和学徒，这个事，杨改革是知道的，也是杨改革催促孙元化如此办的。

“回禀陛下，臣一直铭记陛下的教诲，不少贫苦人家的孩子，倒是愿意送到臣这里来，虽然科举无望，可也好歹吃穿不愁，rì后学成了，也算是个小富人家，如今很多吃不上饭的人家倒是不在乎科举的……”孙元化立刻小声的说道。

“噢，这就好，朕的意思，乘着这个事，这些学徒和书办的数量，卿家可扩充一些，rì后也好帮上卿家的忙……”杨改革想了想，说道，说的话，有些艰难了。皇帝不是万能的，杨改革是深有体会的。就比如这件事，杨改革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做，不敢光明正大的大笔一挥，立刻建立各种工业技术学校云云，那样，只怕这天下都要翻天了，这个大明，还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大明，对此，杨改革深有体会。

“臣领旨！”孙元化也是轻声的说道。

“……唉，这件事，反正卿家要多用心，要多培养年亲人，能交给年轻人做的，不妨教给年轻人，不必事必躬亲……，卿家不妨建个学堂，专门教授这方面的内容……”杨改革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把建工业学堂的事说出来，以前都只能叫孙元化偷偷『摸』『摸』的以师傅带徒弟的学徒方式进行扩大“工程师”队伍，如今，杨改革准备上学校了，师傅带徒弟的模式，毕竟还是太落后，出人才的效果还是太慢了。

“……学堂，这方面的？……”孙元化原本就小了不少的声音，更加的小了，说完，还四处瞧了瞧，生怕被别人发现一般。身为科举中人的孙元化自然明白，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所谓的这方面的内容，是不溶于这如今这个大明的，若是说偷偷『摸』『摸』的，以学徒做工的方式传授和扩大影响也就罢了，可如今皇帝叫他弄学堂，这可是犯了不小的忌讳，如今整个大明的教育资源都被“文人”把控着，连太监学堂也有进士负责教学，他这个学堂一旦办出来，只怕立刻被如今的士林文人的口水给淹没。

“不错，这件事，朕想了想，也该是时候办了，以前是偷偷『摸』『摸』的的，如今，条件稍稍的松动了一些，倒是可以再进一步，把一些学习成绩优秀，愿意吃苦的学徒书办召集起来，办一个学堂，正式传授卿家关于工器，冶炼，数学等方面的知识……”杨改革皱着眉头说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孙元化想了想，本想把其中的难处给皇帝说清楚，可见皇帝皱着眉头，于是决定把这件事的风险自己担下，不给皇帝增加负担。

杨改革思索了一朕，眉头舒展不少，看了看孙元化一脸的毅然，知道孙元化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来做这件事，这件事的风险，杨改革也是有预见的，当年在太监学堂里见过进士教授，就明白了大明朝的文人对“知识话语权”的掌控是多么的厉害，像这种技术学校，肯定就是那些腐儒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办这个学堂的压力，可想而知，杨改革不惧怕任何一个大臣，也不惧怕任何一派力量，可和整个官僚文人阶级为敌，杨改革也受不了。

“朕给卿家说这个事，也是有了一些把握才说的，可不是叫卿家替朕趟地雷阵……”杨改革笑着说道，这个地雷阵，杨改革自己都不敢趟，何况是别人，自然不可能叫自己的心腹替自己被黑锅。

“呃……，陛下，臣愿意担下此事，不会牵扯到陛下的……”孙元化毅然的说道，即便会挨士人的口诛笔伐，孙元化也认了。

“呵呵呵，卿家的忠诚，朕理解，不过，此事，已经不像以前了，已经出了一些松动，卿家办这个技术学堂，可以稍稍的向前走一步了，……至于为什么，其实很简单，……卿家可知道，不少世家大族都暗地里向朕表示，想建水泥厂，求朕通融呢，……如这个人坛纪念碑一旦建成，水泥这种建材，一定会立刻风靡整个大明，钢筋水泥建筑，必定会在整个大明拔地而起的……，不仅仅是房子，这修墓需要的钢筋水泥，其实也是一个不小的消耗，想必卿家也知道，那些地主老财也不想别人撬他们的墓，……水泥的销量，有这个纪念碑做保，rì后的销量是不愁的，……卿家想必也知道，水泥不可能长途运输，也只能就近取材，我大明有万里疆土，所以说，天下间，需要很多水泥厂……，朕的意思，卿家可明白吗？”杨改革笑着说道。

今rì找孙元化来，悄悄的说这个话题，也是杨改革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技术学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条件，终于是成熟了。水泥厂的事，一直就有世家大族想做，杨改革也通过一定的渠道了解了这个事，但结果不是很理想，杨改革觉得，还缺乏一些必要的条件，还需要再催生一下水泥厂，这次这个人坛纪念碑的事，就是一个转机，随着对人坛纪念碑的热议，水泥和钢筋这种新鲜东西，会彻底的出现在世人的眼前，世人一定要问，水泥到第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好处，凭什么用它来建人坛纪念碑，这一切，都会随着人坛纪念碑的热议和建设将水泥厂的建设再次推向一个**，以前很多和杨改革讲条件的世家大族，想必得重新掂量一下自己的条件。

杨改革也有着自己不小的条件，不能满足杨改革的条件，光是赚几个银子，杨改革也觉得没意思。

“陛下的意思是……”孙元化惊讶的看着皇帝。后面的话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羞愧之心立起……

皇帝的意思，孙元化也是理解了的，既然他们那些世家大族要建水泥厂赚钱，那自然的，得有懂技术的人去建才行，也得有懂技术的人负责管理才行，不然，怎么烧出水泥？水泥可不是普通的建材，不是普通人能烧出来的，材料的千差万别，没有系统的学和和系统的支持，根本不可能光凭经验烧出来。

这必然的，得从他孙元化这里调派人手过去，那他办学堂传授这些“离经叛道”的东西，也才不会有那么多人反对，起码如皇帝说的，那些世家大族是默许的，这就够了，若是不传授这些“离经叛道”的东西，就没人知道怎么烧水泥，就没人知道怎么建水泥厂，想天下间那么多要建水泥厂的地方，手把手的带几个徒弟，显然是不够分的，除了建学堂，还能怎么办？

孙元化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工可强国”的理念，他不是不懂，可就是因为懂，才知道其中的艰难，大明朝是一个以“四书五经”，儒家经典为核心的世界，根本容不下这些“离经叛道”的东西，搞这些东西，就是离经叛道，就是数典忘祖，就是不务正业，也只有一定的功名和地位的人来做这些事，也才算稍微好一些。

若是普通人学这个，还要办学堂，要坏儒家的根，那显然是不被允许的。想到皇帝为了这件事还得和那些世家大族达成利益上的妥协才能偷偷『摸』『摸』的办，心不酸都不行。他累，皇帝比他更累，处理其中各种利益的盘根错节，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的。

“此事，朕有几点要求，卿家务必记下……”杨改革严肃的说道，和世家大族达成一定程度的“共识”，也算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即便现在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做。

虽然要偷偷『摸』『摸』的，可杨改革还是觉得是个不小的进步。工业技术学校这个进步虽小，可却是从无到有的进步，有了之后，必定会迅速茁壮成长。

“陛下请明示，臣一定铭记在心……”孙元化肃穆的说道，眼角的泪水一直就在流，招募志同道合的伙伴和幕僚，不是一件难事，甚至不需要皇帝出手他也难办到，可建这种学堂，则是一件极难的事，孙元化不是没想过建这种学堂，可最后，都只能不了了之，压力，实在太大。

“首先第一点，这个学堂，还是要保持足够的低调，可不随意宣扬……；第二点，这个学堂的规模，不用很大，有得二三十人即可……；第三，这个学堂，务必招收能吃苦，学业有成的学徒……；第四，凡这个学堂出去的，一定要有真才实学，……”杨改革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说道。

“陛下，低调臣可以理解，可怎么只有二三十人？这是不是太少了点？”孙元化本以为，既然皇帝和世家大族达成了妥协，那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即便是要低调，也不该低调到二三十人去，这也实在是太少了点。

“呵呵呵，不，二三十人足以，如今钢筋水泥大出风头，世人必定争相目睹钢筋水泥的风采，天下间，要建水泥厂的地方绝不是一处两处，若是以每个府一座来算，卿家算算，这得多少水泥厂？若是再把范围扩大些，邻近的两三个府一座水泥厂，这天下得多少水泥厂？”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的意思是……，需求大于供给，这个学堂是不扩建都不行，到时候，就是他们求陛下扩建，而不是……”孙元化惊讶的说道，瞬间领悟了皇帝的意思。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这算是饥渴策略，人吃饱了也就不想饭吃了，若是饿着，就什么都顾不得了……，这个班如今只有二三十个人，出师之后出来，两三个人一组，去一个地方建水泥厂，也顶多能去十个地方，若是还要建钢铁厂什么的其他厂，只怕能分出来的更少，到时候，这人坛纪念碑建起来了，水泥已经成了风靡天下之物，耽误一天功夫，这得损失多少银子？朕不急，那些人还不打破了脑袋的争这些学生？不用朕说，自然要催朕多开班的，卿家是不知道，我大明……”杨改革说道这里，有些得意，本想说，大明朝的官僚们，有着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驴脾气，可想想，还是算了，还是给官员们留些口德。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臣失态，倒是叫陛下见笑了。”孙元化倒是和着眼泪笑了，说着，连忙抹自己眼角的眼泪。

“呵呵，无妨，其实，学堂里只有二三十人，不代表你实际只有二三十人学这个，学堂可看成是入室弟子，那些没入学堂的，可看作记名弟子，照样可以发学堂里的教材和学习内容，让他们跟从学习，待到rì后条件再次好转的时候，可通过考试让他们成为下一批的学生，实际，你的学生可以有一百甚至数百都可以，如此，年年考试，年年招收新人，这个事，也算是长久了……，待到我大明钢筋水泥建筑遍地开花之时，想这个事，必定再也不需要躲躲藏藏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臣明白……”孙元化立刻磕头谢恩，大明朝钢筋水泥处处开花之时……，想到这种改天换地的变化，孙元化浑身激动着。

“快起来吧，倒是无需这么严肃。”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孙元化这才起来。办学堂这个事，绝对比攻克了一个个难关更加的让人欢喜。

“这次修建人坛纪念碑，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也不枉朕花费如此之多的银钱和jīng力来推动此事，这次这个事，需要数量庞大各种人员，卿家可多安『插』学徒，尽量让他们都学到真才实学……”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孙元化道。

“纪念碑所需要的水泥，可能需要一个庞大的水泥厂，如何建厂，需要多大的规模，卿家都要确定下来，这个事，可交给学生们去做，还包括水泥厂的选址，卿家也好留心……”杨改革开始交代一些琐事了。

“回禀陛下，臣明白……”孙元化道。

“对了，水泥厂不仅仅是要供给建碑用，其他方面的需求，也必定会相当的大，所以，水泥厂的产能，不仅仅只能满足建碑，或许比建碑所需的产能多得多，所以，水泥厂要建得更大才行……，如今整个大明，也就卿家那里和徐师傅那里能产水泥，这买卖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这可是一门好得不能再好的生意，有银子是一定要赚的，朕给卿家打个包票，卿家产多多少水泥，朕就包销多少水泥……”杨改革笑着说道。水泥生意，杨改革一直在致力推动，以前都还是小打小闹，可这人坛纪念碑的事一出，立刻把水泥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明星建材，生意想不火爆都不行。这也才有了开学校这事。

“回禀陛下，臣明白……”孙元化答道。

“对了，如今水泥的需求量急速攀升，多是京城里需要，这水泥厂的选址，还是选择一个靠近京城的地方吧……，还得尽量满足就地取材的条件……”杨改革想起这个，又说道。

“臣领旨！那陛下，天津那个……”孙元化道。

“水泥的生产，还是要和销售挂钩，还是要尽量的靠近销售地才好，不然，长途运输，价格下不来，影响水泥的销量，……这个事不要紧，反正是水泥也是要全天下铺开的，到处建水泥厂也是必然，天津那个不用关了，依旧加大产能就是，可供天津地区使用，也可作为实验新技术的实验地，不然，这水泥的技术又要停滞不前了……”杨改革说道。

“臣明白！”孙元化道。

“钢材的事，倒是暂且不用重新选址建厂了，依旧用天津那个钢铁基地出产……”杨改革道。

“臣明白……”孙元化道。

“卿家身负的其他重担，也不要捺下，那些钢铁工具，也要不断的研制，切不可因为建碑的事把那些事给耽误了，还是那句话，可以找帮手帮忙，也可以教给学生，学徒们去做。”杨改革道。

“臣领旨！”孙元化又答应道。

杨改革这才比较满意，搞科研不是搞文学，有着不可复制『xìng』，不是随便找个人就可以代替别人写，文豪和大儒这类不可能量产，但搞科研不一样，科学的一大特征就是可重复『xìng』，科学实验，只要理论和方法是对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可以重复的，所以，工程师可以量产，文学家却不可以复制。

“还是那句话，卿家的这些知识，都是国之重宝，切忌保密，虽然可以教授给学生们，但是，切忌不可流出我大明去，更不可以向他国传授其中的诀窍，若是违反此例，则视为不忠。”杨改革又严肃的交代道。

“臣领旨！”孙元化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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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雷电

第七百四十三章雷电

人坛纪念碑虽然还没修出来，可不得不说，同样聚集了天下人的人望。//《%读吧文学网%//这个消息伴随着邸报向整个天下发散，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朝堂上，也几乎都把jīng力关注在了这件事上，不上个奏本表明一下自己关心人坛，只怕都会被人当成是不忠不孝的数典忘祖之辈。

人坛纪念碑讨论得热烈，杨改革的工作量也是与rì俱增，既然保持这件事的热度，又想轻松多懒，这有着不小的矛盾。

杨改革依旧是每rì都要翻海量的这方面的奏本文牍，除了回复官员们的，还得回复一些有代表『xìng』的，平民老百姓的，整rì都忙得头昏脑胀。

杨改革今rì依旧是在忙碌着，翻看了众多的奏本，杨改革才舒了口气，今rì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接下来，可以有一个比较空闲的时间来zì yóu安排了。

“大伴，张显庸到了吗？”杨改革扯了个懒腰，问道。

“回禀陛下，已经到了，等候多时了。”王承恩连忙说道。

“呃……，到了就让他进来吧……”杨改革说道，放下笔，『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一声，就去请正一真人张显庸了。

张显庸的rì子一直过得不错，成为天下人都敬重的老神仙，有着肉身成圣的架势了，整rì里除了做各种研究，就是卖弄玄虚。

听到皇帝召唤他，是立刻放下手头的事，立刻往皇宫里跑。

“臣参见陛下！”张显庸倒是没有穿那种极为显眼和艳丽的天师道袍，而是一个朴素简单的道家打扮，倒是有几分归真的意思。

“卿家这打扮，朕看着，倒是比以前舒服多了，……现在这身打扮，不张扬，倒是暗合了大道之间的道理……”杨改革笑着说道，张显庸一进来，倒是给了杨改革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杨改革也是有感而发。

“谢陛下夸赞，臣也是受陛下指点，才明白大道至简的道理，故此，这穿着，也就尽量的简单，以合大道。”张显庸立刻说道，倒是有模有样，一派高人模样。

“呵呵呵，卿家的事业忙得如何了？”杨改革笑着问道，看如今张显庸的模样，杨改革就知道张显庸过得不错，也就不打算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多计较，直接说正题。

“回禀陛下，托陛下的福，一切都还顺利，陛下交代的事，臣一直都在『摸』索着，不曾有半分停滞……”张显庸立刻认真的回答着，开始讲述自己最近这些rì子干了些什么，取得了那些进展。

“嗯，不错，卿家还得坚持下去，争取取得更多的成果，……呵呵呵，最近朝野都在议论人坛的事，想必卿家也知道吧，……若是卿家能做出一番事业来，能惠及我华夏千年，这人坛，卿家也未必不能上啊！”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这可算是半个玩笑话了，人坛那都是上的死人，没有活人能上，即便是张显庸的功劳够大，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上，没有一点历史沉淀，那是上不了的。

“陛下说笑了，臣何德何能，怎敢妄想上人坛，此乃是我华夏数千年的传承，臣怎敢比肩这般人物……”张显庸立刻谦让，虽然嘴上谦让，可实际，张显庸也还有那么一丝试试的意思。

“呵呵呵，好了，朕也不说笑了，还是说点正经的吧，人坛纪念碑的事，想必卿家也知道……”杨改革笑呵呵的换了个话题，不再拿张显庸开玩笑。

“回禀陛下，臣知道。”张显庸肯定的说道。

“嗯，朕这些rì子，倒是收到不少关于人坛的谏议和问题，朕想了想，或许这件事，还得卿家出面比较好……”杨改革说道。\\9v　k　。net　首发\\

“敢问陛下是何事，臣能为陛下效力，乃是臣的荣耀，臣求之不得……”张显庸立刻认真的说道，如今“封圣”有望，皇帝答应他的事正在逐渐的兑现，他对于皇帝，那自然是一万个归心的，皇帝有事要他办，他是绝不会推辞的。

“也没什么事，卿家可还记得，朕以前为卿家做个一个有趣的实验？是关于电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电……”张显庸有些诧异了，他的研究内容，不仅仅只有生物医疗卫生相关，也包含一些其他方面的内容，这个“电”，正是包含在里面，当初皇帝就给他展示过相关的实验，比如，拿玻璃棒摩擦丝绸，然后可以吸附纸屑。

“……回禀陛下，很遵照陛下的吩咐，一直都在『摸』索其中的道理，不过没什么进展……”张显庸立刻想起了那件事，立刻回答道，这个事，他以前也有一些研究，也『摸』索过一段时间，可随着显微镜以及封圣的不断上演，他倒是把这件事个淡忘了，没想到皇帝如今又重新提起。

“嗯，是的，如今这个人坛纪念碑即将建设，这个建筑必定十分的高，有不少人向朕谏议，应该采取切实可靠的防雷的办法，不然，到时候人坛建好了，可却被雷劈了，这不是上天惩罚朕么？朕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修这个人坛，岂不是费力不讨好？……朕想了想，雷电卿家在研究，或许，该把这个任务交给卿家，不知道卿家有没有兴趣来做这个事……”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陛下交代的事，臣本责无旁贷，可对于雷电，却是知之甚少，臣怕贸然间，会坏了陛下的事，陛下，人坛之事事关重大，不是臣不愿意承担起这幅重担，实乃是承担不起……”张显庸稍稍的犹豫了一下，回答道，这个可真的不能怪张显庸滑头，而是这个事，实在是太大了，张显庸实在没什么把握，他如今“装神弄鬼”，都还是皇帝给他支的招，论真才实学，几乎为零，要说画符驱鬼，他更在行，在外人面前，他可以装神秘，故弄玄虚，可在皇帝面前，他也只能有什么说什么。

“呵呵呵，不要紧的，如今人坛纪念碑还在议论之中，还在征询意见，到真正的修建，还有很长一段时rì，卿家有得是时间来想办法……”杨改革笑着说道，倒是没给张显庸退缩的后路。既然一开始就选定了你来研究电，到了如今需要你上场的时候，焉能让你退缩？天下间就没有光吃肉，不挨打的事。

“臣领旨！”张显庸看着皇帝不容置疑的口气，只能答应下来。心里暗叹，自己在皇帝面前，还真的是什么也别装，他的一切都是皇帝给的，皇帝叫他往东，他最好别往西，想想不仅仅有哪些夷人教士在一旁虎视眈眈，怕佛门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除了任皇帝摆布，还能咋样？想当初皇帝在选他还是选那个夷人传教士的时候那表情，张显庸就只能把一切推脱的话咽下，圣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陛下，臣愿意冒死为陛下找到可行的防雷的办法，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张显庸倒是一脸决然的表情，认真的说道。

“呵呵呵，卿家想到哪里去了，朕既然叫卿家去做，那自然是有了些想法的，当然不会让卿家去送死的……”杨改革说道，若是说搞避雷针没一点危险，那也是假的，那天上的雷电打死人的新闻也不是一条两条。不过，如今，杨改革也只能让张显庸上了，谁让张显庸分到的“活”就包含了“电”呢。杨改革原本就是想借道家那神秘的面纱，把电这个东西给弄出来，当时给张显庸展示的是玻璃棒摩擦丝绸沾起纸屑的实验，就是给他起了个头，让他在这条路上发展下去，走“黑科技”的路。杨改革给张显庸的时间也是很充足的，也不打算催张显庸，毕竟生物领域，医疗卫生技术方面也很重要，可如今，要建人坛纪念碑了，也就顾不得了，准备把张显庸赶上架子。

“谢陛下成全。”张显庸立刻道谢道，既然皇帝说有办法了，那就好多了，起码比他一个人瞎琢磨要好得多，那他就只能装神弄鬼骗自己了。

“好！其实说句实话，虽然研究电比较危险，可也不得不说，若是卿家能把电这个东西研究透彻了，那也绝对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那卿家可就真的称得上神仙了，想这雷电，从来就只有神仙们才能『cāo』控，若是卿家能弄懂雷电的来龙去脉，岂不是比神仙还要神仙？那可就不是‘真人’了，而是‘真神仙’，再说，卿家那正一道，不是向来有五雷正法这些玩意么？卿家就从来没想过关注雷电？从来没想过研究它？”杨改革说道，和张显庸说话，倒是直来直去的。

张显庸有一种想死的冲动，暗叹一声歹命，在外面，他是受世人尊敬和敬仰的神仙，在皇帝这里，他可是一点遮羞的东西都没有，皇帝把他的老底剥得干干净净，还说什么五雷正法，若是他真的懂什么五雷正法，会打妖jīng，还用得着这么辛苦的为教派奔波吗？难道做神仙不好吗？

张显庸擦擦汗，道：“……陛下说得是，臣实在惭愧，这五雷正法虽然叫雷法，可实际……，这……”张显庸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中颇为苦恼，他如今接触显微镜研究生老病死，做神仙做得好好的，现在皇帝叫他研究雷电，还扯到什么五雷正法，张显庸觉得，只怕多半是雷劈死他，而不是他掌控雷。

“呵呵呵……”杨改革笑了一阵，看着这个老神仙在自己这里吃瘪，也是一种享受。

“……卿家跟朕实话，道家历来就声称掌握有雷法，那道家可对这雷电有过研究？或者说，收集相关的资料以及数据？”杨改革笑着问道，不是杨改革瞧不起张显庸，而是两人的科学水平根本不是一条线上，相差数个档次，对于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可能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生活常识，可对于如今的张显庸来说，无一不是天书，所以，杨改革有着巨大的优越感，和张显庸说话的时候，总是将这种优越感时不时的撒漏出来。

显然这次杨改革又把优越感撒漏出来了，可也是在教导张显庸研究雷电的方法。从最简单可行的做起。

“回禀陛下，……说实话，除去陛下教导臣的那些，……除此之外，也就无甚研究了，更别说收集资料，我道家对此，从来都是讳莫如深，从不肯轻易的和人就这个方面过多交谈，也从来不会轻易的展示雷法，若是说真的能拿得出手的‘雷法’，实际不如说是火『药』，可火『药』如今，臣哪里敢拿火『药』当雷使……”张显庸低着脑袋，在皇帝面前勇敢的诉说着，将自己的底细说得一干二净。

面对张显庸真诚而勇敢的话，杨改革听了，也就收了笑容，把那撒漏出来的“优越感”收拾干净了，自己确实不该嘲笑张显庸，自己的知识，也是前人经过了数百年的积累而得出的，自己实际没有多少资格来嘲笑古人。

“嗯，实际研究这个雷电，和那研究生老病死也是一样的，无外乎都观察，多总结，多吸取经验罢了，……既然如此，那卿家研究雷电的第一步，当然是收集资料，从浩如烟海的历史文献，从各人的口中收集关于雷电方面的资料，然后在资料的基础上进行总结和判断，再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其他实验……”杨改恶收拢了优越感，开始正儿八经的说事。

“陛下所言极是，臣倒是糊涂了……”张显庸听了皇帝的话，松了口气，第一步如果只是这些的话，倒是没有太大的危险。

“……除了历史文献上的关于雷电的资料，除了如今人们口口相传的关于雷电的资料，我大明现如今是如何防雷的，也在卿家收集之列，反正，既然要把雷电研究透彻，就不要怕资料多，这些资料都是宝贵的……”杨改革教导着，得益于中国向来有保留写史，保留文字记录的传统，可以从各种各样的文献资料中找到各种各样的记录，虽然只有只言片语，可也是极为宝贵的经验了。在这一点上，中国的科研和外国科研有着极大的区别，外国由于没有什么历史文献参考，完全得靠自己的勇气去一点一点的辩证，而中国，却有着极为庞大的历史文献数据库，可以有相应的参考，这一点，比外国要强得多，当然，高不高科研，那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除了收集历史文献和资料，也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实验，来更加了解电的特『xìng』，再把这些实验和文献资料，和如今避雷的办法结合起来，从而得出更进一步的结论来，然后再根据这个结论进行相应的实验，以验证想法，这一步步走下去，卿家未必就不能『摸』透雷电的脾『xìng』，若是卿家真的『摸』清了雷电的脾『xìng』，说句掌握雷电的话，也不算是大话，或许，卿家可以真正的成为一个掌握‘雷电’的真人，若真的如此，那必定是一件开天辟地的事，卿家的大明，绝对会流传千古的，这人坛，也未必不能上……”杨改革这回，倒是么有“嘲笑”张显庸了。而是认真的说的。

按照杨改革的想法，要是张显庸能发明发电机，能在电的领域有较大贡献，rì后这个电量，怕都得用张显庸的名字命名了。

“陛下交代下的事，臣都记下了，臣一定尽力搜集相关的文献和资料，并且尽快的展开实验……”张显庸立刻说道，刚开始和皇帝说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快晕死了，这件事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但听了皇帝说的，张显庸又觉得，这事有些谱了，确实可以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也未必没有路可走。当然，人坛他是不指望上了。

“……若是卿家能研究出这个避雷的东西，能把雷电研究透彻，别的不说，光是朕就会对卿家感激不尽的，卿家想必也知道，朕这紫禁城，也是经常遭受雷火，大殿烧毁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若是能有避雷的东西，把雷电研究透彻了，朕也就不用担心这紫禁城遭雷火了……”杨改革又说道，这个倒是说的实话，明朝的皇宫，挨雷劈不是一次两次，大殿烧毁也不是没有过，杨改革倒是想立刻把避雷针弄出来，可想象，还是算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还要一步一步的走。

看过了孙元化搞科研，杨改革是绝了自己做科研的心思，那个累，真的不是现在的杨改革呢个受得起的，再说了，这个雷电，还十分的危险，杨改革可不像冒险。

“回禀陛下，臣明白，一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一定把雷电的脾『xìng』弄清……”张显庸见皇帝异样神『sè』尽去，是一副严肃的模样，也是正『sè』的说道。

“好，此事卿家要多关注，随时跟朕回报过程，另外，此事毕竟是和雷电打交道，卿家还是要注意安全，一些危险的实验，不要亲自动手，还是要多让学徒们做……”杨改革又说道，若是张显庸被雷打死，那可就好笑了，一个会五雷正法，掌握雷电的人被雷打死，那可就是笑柄了。

“谢陛下关怀，臣记下了。”张显庸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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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阿波罗计划”

第七百四十四章 “阿波罗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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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阿波罗计划”

杨改革是不得不每rì都过着这种“天昏地暗”的rì子，对于人坛的事，实在是不敢掉以轻心，更不敢偷懒。

没rì没夜的忙碌，也不是没有成果。

杨改革翻了翻今rì送来的要件，就立刻对王承恩说道：“大伴，立刻把孙元化招来，朕有话问他……”杨改革一直都在跟踪孙元化那里的事，见孙元化的实验进展到一定的程度了，杨改革觉得有必要跟进。

“奴婢遵旨！”王承恩道。

杨改革再次看着手上的要件，仔细的思索着，这钢筋水泥的进展，还是蛮快的，已经到了可以搭建构架体的地步了，也就是说，“框架”结构的混凝土建筑，可以尝试了。

孙元化很快就到了。

进来之后，依旧是一幅黑的不能在黑的酱油孙元化模样。

“臣孙元化参见陛下！”孙元化是急急忙忙的过来的，浑身的汗水就不说了，还带着不小的味道，也没办法，谁叫做实验这么艰苦呢。

“起来吧！”杨改革道。看着黑得不像话的孙元化，杨改革只能叹息，搞科研，可真的是一个累活。

“谢陛下隆恩！”孙元化道。

“大伴，给孙卿家拿块冰镇过的西瓜吧，朕光是看孙卿家这模样，就觉着累……”杨改革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然后指挥着小太监给孙承宗奉上一块冰西瓜。

冰西瓜一进这暖阁，立刻就散发出一股沁人的清香，让人不由自主的咽口水。

“臣谢陛下赏赐！”孙元化有些不好意思了，这西瓜满是汁水，他是吃也不好，不吃也不好，吃了难免吃相难看，有碍詹观，不吃，这又是皇帝赐的。

杨改革也看到孙元化的尴尬了，笑道：“吃吧，卿家吃过了，朕再来谈事情。”杨改革笑着说道。

“臣领旨！”孙元化没法，只好低着头答应了，这东西已经送到手上了，口水都咽了好几口了，那是不吃也得吃了，低着头，尽快的把西瓜吃完。冰西瓜一入口，立刻就是一阵沁凉环绕全身，加上这暖阁里有冰块降温，这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格外舒坦，浑身的汗立刻收了。

杨改革看着孙元化吃过了冰西瓜，这才开始说正事。

“朕见卿家说，水泥柱子的事，已经有一定眉目了？将水泥柱子搭成框架可试过了？”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如今造出来的柱子，确实比较牢靠了，臣私下里用大炮轰击过，除了掉落一些水泥块之外，柱子安然无恙，甚是坚固……，即便是轰出了裂隙，可依旧是比较牢固的，依旧可以承受更多次大炮的轰击，和普通的砖石造出来的东西不可同rì而语，……若是用来建堡垒城墙，那是不惧大炮轰击的，可以说固若金汤……”孙元化立刻说道，言语之间的兴奋，就不用说了。

“好，既然卿家造的柱子已经可以用大炮轰击了，那朕就准备安排一场戏给众臣看看，也好把钢筋水泥建人坛的事给定下来……”杨改革说道。钢筋水泥造碉堡，虽然也比较实用，可如今杨改革更看重的是，不少世家大族想参与水泥厂的买卖，杨改革打算借他们的力，将工业学校这东西弄出来，好为培养工程师打下基础，更看重的是钢筋水泥这个东西对于工业变革所起的作用，准备全力推进水泥的普及。既然这“钢筋水泥”的构架已经能够抗大炮的轰击了，那倒是可以拿出去表演一番了。

“陛下的意思是？”孙元化问道。

“没什么，就是让诸位卿家看看这钢筋水泥修出来的东西是很结实的，也好把人坛用钢筋水泥建给确定下来，这个事确定了，水泥的事也就没得跑了，等水泥的事确定了，朕这心，也就放下来了，其中的道理，卿家莫非还不明白？”杨改革带着笑意问道，如今说是给大臣们演戏看的，不如说是给那些想参与水泥买卖的世家大族看的，人坛的事本来就很热闹，天下人都参与其中，借着这个热闹劲，把这钢筋水泥的优点宣扬出去，他们不急都不行，杨改革自己则掌握着更多的主动，什么事还不得随着自己来。

“可陛下，虽然这个水泥柱子可以做出来，可也还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比如锻接，比如这钢筋实际还只是大内造的枪管锻接的，和真正的钢筋还有不小差别，那钢筋，臣还在琢磨怎么才能大规模的炼出来……，只怕……”孙元化是个做技术的，听到皇帝要把这些个介绍给大臣们，有些虚了，立刻道出了这里面的不足之处，比如，皇帝说的是用钢筋铁骨，可实际，现在所谓的钢筋铁骨，用的是大内造的枪管锻接的，实际离钢筋铁骨还有不小的差距，要真正的造出那种数丈长的钢筋，还得等他把水泥的事初步搞定之后才有时间去搞那个，如今，用的是大内造的枪管做的代替品，只是为了验证水泥柱子的可行xìng，离实际运用，可有着不小的差距。

杨改革一阵汗颜，这搞技术的，基本上都是这么“老实”，动不动就会把老底掀出来，这钢筋水泥确实是用大内造的枪管锻接了，可好歹也是“jīng铁”，虽然不如真正的钢筋那么结实，可也不是很差了，用来唬弄外人已经足够了，你这一张口就把实情倒出来，实在是……

“这……，钢筋的事，暂且不说，那大内造的枪管虽然差些，可也配得上铁骨这儿二字了，不算很差了……”杨改革赶紧说道，如今正是要乘着人坛热议的这股风，将水泥吹上天去罢了，实际和真正的建人坛没多少关系。

“这，是，陛下，臣明白了……”孙元化立刻说道。通过穷举法炼钢，孙元化可以说，对各种钢铁的xìng能是了如指掌，通过对比和观测，早已对建造钢筋水泥建筑该使用那一范围的钢筋有了主意，这些钢筋，如今在安排生产了，正在琢磨改进工艺和扩产，以供给实验所需，如今用大内造的枪管锻接，一是为了省事赶进度；二来，这大内造的枪管也确实不错，虽然离理想的钢筋有差距，可如今用来验证水泥，也足够了，所以，才一直用枪管锻接“钢筋”，可绝不是真的就要用“枪管”去建人坛，见皇帝要把这代用东西拿出来显摆，孙元化自然是要掏老底的。

“明白就好，人坛纪念碑，实际，是一个相当巨大的工程，耗费的时rì，可能是数年，宣扬水泥的事，自然不可能完全等到人坛纪念碑建好了再去宣传，所以，有了一些进展，自然要尽快的宣扬……，若是这水泥的买卖能做起来，朕也好收回一些本钱，不然，投入了这么多的银钱修人坛，朕不是要亏死……，这经济账，卿家也不能不算啊！”杨改革笑道。

“陛下所言极是，臣明白了。”孙元化见皇帝说到了钱的问题上，立刻没有疑问了，想到自己花皇帝的钱花得那么痛快，孙元化就一阵汗颜，皇帝支持他，可谓倾国之力，想到那海量的实验用掉的材料，孙元化就觉得皇帝说得没错，不赚回些本钱，孙元化都觉得自己肉痛，花别人的钱花到自己肉痛……

“明白就好，那就尽快的安排好这次显摆，建个几层高的水泥柱子，然后拿大炮轰击试试，朕让那些大臣去观摩，再让邸报好好的吹嘘一番，这水泥还不立刻风靡天下？风靡天下了还不得建水泥厂？如今这水泥厂的技术和配方全在朕这里，还能逃得了朕的手？朕还不赚个盆满钵满？若是运气好，说不准，还没等人坛纪念碑建起来，朕这本钱就赚回来了呢……，卿家可万万别耽误了朕的财路啊……”杨改革笑着，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不做赔本的买卖，这是杨改革的信条。人坛纪念碑虽然看上去耗费巨额的资金，好似是在搞政绩工程，可实际，这更是一个整合整个大明工业技术的超级工程，通过这个工程，可以极大的提高大明朝整体的工业水准，可以把大明朝的工业技术水准向前推进一大步，这对于rì后启动工业化，有着极大的好处。

杨改革也一直在寻找这种能促进明朝工业水准提升和融合的超级工程，比如灯塔，比如建设上海城，实际都有这些意思，可这些也都有着不小的短板，工程总量虽然不小，可实际，工程技术难度，复杂程度，对整个工艺的提升，远不能和人坛纪念碑相比，对于融合整个大明朝的工业、工艺技术，帮助有限，也是杨改革忽然碰到了活人祭拜那事，杨改革才偶然间想起来，可以通过人坛纪念碑这么一个超级工程来融合和促进整个大明朝的工艺、工业水准，将大明朝的工艺、工业水准提升一个档次，按照历史书的解释，大明朝本就处在了资本主义的前夜，有了工业化的雏形，又有了自己不断的催化，若是再临门一脚，大明朝必定能跃入工业化时代。人坛纪念碑的好处，不是震慑异族那么简单，也不是聚集人望那么简单，也不是承载传承那么简单。

这倒是有些像后世的曼哈顿工程，或者阿波罗工程，这种超级工程，虽然难，虽然耗费的资金多，耗费的时rì多，虽然牵涉的范围广，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意味，可对于整合和推动整体科学水准的进步，有着非凡的意义。

杨改革相信，这就是自己的“阿波罗工程”，处在工业化黎明前的大明朝，经历了这次“阿波罗工程”的推进，一定可以迎接工业化的黎明，一定可以踏上工业化之路。

“……臣明白！……”孙元化擦了不止一把汗，皇帝的说辞，实在是过于开玩笑。什么叫别耽误皇帝做买卖，什么叫别拦皇帝的财路，那个皇帝会对人说这种话？同时心里也暖暖的，皇帝能和他如此轻松的开玩笑，也说明了他和皇帝的关系不一般。心里同时也有了一些明悟，自己做技术，搞工程，做事实还行，要说当官，和人jīng们比算计能力，自己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也幸亏自己跟的是皇帝。

孙元化离去了。

杨改革又在盘算着，自己的这个“阿波罗计划”还有那些带动作用，建人坛纪念碑所需要的钢筋和水泥，肯定是一个大数目的，钢筋水泥的需求量就不说了，这是必然，顺带的，也把电气方面的技术带动起来，那避雷针，多少也涉及到不少的电学方面的知识。那张显庸虽然人不咋样，可也绝不敢偷懒的，找资料和组总结也还是会的，自己再给他指点指点，再给他几个“装神弄鬼”的招数，让他这“圣人”做得更加安稳，想必他也乐意照办。

杨改革觉得，张显庸那里，可真的算得上是“黑科技”了，远不如孙元化那里正儿八经的有各种基础和经验支撑。

杨改革想象，觉得还是算了，黑科技就黑科技吧，这火药也不是道家弄出来的？本就批了一层神神秘秘的面纱，弄点神神怪怪的东西也好理解。

除了这两点，其余的就是建筑方面的带动作用非常大，随着人坛纪念碑的热议，相关的建材和建筑手段，也必定会被热炒到无人不知的地步，这钢筋水泥，是注定要风靡整个大明的。一想到整个大明都是雨后chūn笋一般冒出无数的各种钢筋水泥建筑，杨改革就一阵得意。

想着想着，杨改革想到几个字：房地产兴国。想到自己要依靠房地产来兴国，杨改革的脸就黑了半边，这可真的是有些黑sè幽默了。这在后世，可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又想想，又觉得没错，自己确实是房地产兴国，这钢筋水泥的建筑方式在如今，那绝对是高科技的存在，绝对是引领世界科技水准的东西。而后世，房地产相关的工程和建筑技术，根本和高科技粘不上多大的边，这会的“房地产兴国”和后世的“房地产兴国”不可同rì而语。

……

有皇帝做依靠，有整个大明朝作为后盾，孙元化的实验，可以说，进展飞速。

有了任何进展，总结出任何经验，就可以立刻不计成本的进行新的试验，以验证想法和收集数据，远不是个人和某个家族支持能比拟的，所谓的倾国之力，只有到了此时，才让人知道什么叫恐怖。

那源源不断消耗的用以支持实验的材料，绝对会让普通人感到绝望。当然，也叫实验的主持者孙元化自己感到了肉疼，花别人的钱花到自己肉痛，这可绝不是一点点钱。

今rì。

孙元化的神sè，有些紧张，这些rì子以来，他可以说是rì以继夜的琢磨钢筋水泥的事，已经实验过数批水泥柱子了。今天，是一个比较关键的时刻。皇帝叫他安排一场钢筋水泥的显摆大会，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孙元化的实验地点，也早已搬出皇城，到了西山附近，这里才有更加开阔的地方进行更多的实验，也才有大炮供他使用，那皇城里，毕竟不是一个工地，更不可能让孙元化拿大炮砸那些水泥柱子。

经过数批次的实验，孙元化已经逐步的掌握了建钢筋水泥柱子的要点，比如用哪种水泥，比如要用多少辅料，比如施工的步骤，比如钢筋的捆扎和铸接等等。这次，孙元化将数根钢筋水泥柱子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框架”，就好象当rì皇帝给他展示的那三层高的钢铁架子一般，这个，正是今rì用来显摆用的。

孙元化心中颇为忐忑，他已经之做过大炮砸水泥柱子的实验，效果还是不错的，由钢筋水泥柱子搭建起来的建筑来承受红夷大炮的炮击，孙元化还是头一次。

“大人，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孙元化早已更好了衣，但迟迟不敢走出房门，今天这个rì子，实在是太重要了，孙元化怕自己建造出来的这个钢筋水泥建筑出差错，迟迟犹豫着不敢出门。由于久久不出门，外面的学生倒是进来催促了。

“噢，……好的，对了，诸位大人们观摩的台子，可都准备好了？可有大人到了？”孙元化问道，这回，皇帝让一些大臣前来观摩实验的场面，就是有给钢筋水泥正名的想法，若是确定这个钢筋水泥能经得起红夷大炮的轰击，那用这个建人坛，也就基本没有悬念了。他也就不会挡皇帝的财路了……，想到自己挡着皇帝的财路，孙元化是一阵虚……

“回禀大人，观摩的台子，早已搭建好了，也做好了遮阳，包准不会晒着诸位大人的，但天热就没办法了……，已经有两位大人来了，估摸着，其他的大人逐渐会到的，……”孙元化的学生高兴的说道，在世人面前显示自己的能耐，不管何人，总是会有几分骄傲的。

“噢，知道了……”孙元化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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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找门路

第七百四十五章 找门路

“好大炮，好大炮啊！”

在孙元化的显摆场地上，有两个官员模样的人正在参观那些用来测试钢筋水泥建筑的大炮。

为了提高命中率和显得威武，这个测试用的炮群，也是有十数门大炮，一字摆开，一甚是威武。

“孟侯兄，这些大炮果然是威武至极，这一字摆开，光是让人看了，就不得了啊！……这才几年不进京，没料到，京城的变化就有这么大，以往听人说，在邸报上看，那就仿佛在梦里一般，如今实地看到，也才敢相信这是真的啊！一斑窥豹，一斑窥豹啊！若是不是亲眼看到拉出十数门红夷大炮搞这个试炮，孟侯兄，我可真的不会相信我大明国力已经如此之强……”一个官员笑着说道，他和毕懋康来得及早，并不是为了参观才来的，而是为了找到孙元化了解一下内情，因为太早，孙元化也没到，又见这里的大炮甚是威武，所以，也就到了负责放炮的新军炮兵阵地这里参观。

看着这一拍威武的大炮，这个官员是满脸的笑容，十分的感慨。这都是些红夷大炮，每一门都有开山裂石的威能，现在就这么一字排开，放在野地里用，似乎没有太把这些东西当回事，这个官员看了，难免有些想法，想当初，朝廷弄了而二十门大炮，那都是当宝贝一样的“供”着，那里会像这样，为了一个什么什么事就把大炮拖出来当“配角”，这差距实在是大。这才几年不进京，大明朝的变化就如此大了。

“张兄说得极是，这几年，我大明确实变化得极大，若不是亲眼所见，确实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也是毕某幸运，能在这几年里呆在京城，亲眼所见这种变化，这确实是难得的经历……，本想辞官返乡，安享晚年的，却没料到运气好，遇此盛事，也是毕某三生有幸啊！此次张兄进京为官，倒是刚好可以大饱眼福……”毕懋康笑着说道。毕懋康：我终于又出场了，好歹也是一个角，怎么出场的机会这么低呢。

“唉……，孟侯兄，若不是亲眼所见，确实难以相信，如今我大明随便都可以拉出十数门红夷大炮来，这在以前，这些大炮，怕都是上上下下的宝贝和依靠吧……那里会像现在这般随随便便的拉出来用，唉，我张某算是服了……”那个张姓的官员一脸感慨的说道，他算是地方上调进京的官员，进京之后，参观了几处必去的地方，感受了京城的变化，整个人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对这个大明朝的看法也改变了许多。

“张兄这倒是没说错，这些红夷大炮，实际不过新军练军和试炮用的，当真不是多好的宝贝，我大明每年产炮，少说能产数千门，那可都是千斤以上的大炮……”毕懋康笑着说道。

“唉……，难以想象，难以想象啊！这光是每年铸造训练所用的大炮，就不少吧，这开销，当真是海量啊！也不知道是怎么维持下来的……”张姓官员感慨的说道。

“呵呵呵，张兄何必为这事担忧呢，红夷大炮确实厉害，可若是没有足够的训练，也不能发挥出大炮的威力啊！谈不上训练有素，又如何称得上强军你？又如何称得上jīng锐？又如何打算胜仗？”毕懋康笑着解释道，对于这些事，他倒是很清楚，虽然铸炮不归他负责，可他也是工部的侍郎，也是负责研发制造火枪的，和军器制造相关的也是很熟的，再，他也是帝党的一员，在很多方面的消息，倒是比一般人灵通和准确得多。毕懋康：既然我是帝党，那怎么这么长时间不给我安排戏份？

“孟侯兄说得是，还是孟侯兄看得准，有见识啊！在下初到京城，可就全靠老同年照顾了……”这个张姓的官员看着毕懋康笑着说道。

“张兄言重了，照顾不敢当，但若是毕某能帮得上的，一定不推脱就是……”毕懋康笑着说道。

“唉，孟侯兄这可就是诳老同年了，谁不知道你孟侯兄是陛下钦点的侍郎，这帝党二字，就差写在脑门上了，若老同年不是帝党，今rì能轻易的带人到这炮队里观察？又怎么会得那新军如此热情接待？”张姓的官员立刻说道。

“这……”毕懋康有些哭笑不得了，他确实算得上是帝党，可他绝对没有外人想得那么风光，当然，毕懋康也无法否认，这脑门上贴了个帝党的招牌，很多时候办事，总是会得一些特殊的照顾，就比如今rì，若是别人要来参观这炮队，或许就不会这么轻易，也不会得新军如此热情，当然，也和他的工作有关，他本身就是搞武器设计的，总要和新军打交道，可他他也无法否认他身上这帝党的牌子在起作用，这种事，也只能隐隐的感觉到，实际并不能说得太清楚。

“老同年就不要推辞了，张某来京城，rì后可就全靠老同年照顾了……”张姓官员不容推辞的说道。

“……唉，也罢，毕某有能力做到之事，总不会推脱就是……”毕懋康无奈的说道，这老同年的话，实在是无法推辞得了。

“那就有劳孟侯兄了，……呵呵呵，正巧今rì就有一件事需要劳烦孟侯兄……”那张姓的官员立刻笑着说道，来找毕懋康也是有原因的，和毕懋康一起来找孙元化，也是有原因的。他和毕懋康是同年，关系比较特殊，人也比较熟，倒是想通过毕懋康的关系认识一下孙元化。

毕懋康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笑了笑，道：“可是水泥的事？”说完，毕懋康又无可奈何的吐了口气，他虽然是帝党，可实际他并不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帝党了，平rì里皇帝也没把帝党们叫到一起商量对付这个，也没把他们叫到一起谋划那个人，他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一个帝党，当然，这话不仅别人不信，他自己也不信，若他不是帝党，那外人怎么会巴巴的来找他，希望走他的门路？若他不是帝党，那为何在很多时候，他总会有某些别人没有的方便？又比如消息的灵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正是此事，我南方一个远房亲戚，家里有几亩薄田，奈何这几年的收成不好，想把灌溉用的水利好好的改造一番，听说这水泥十分结实，建造出来的建筑还能防水，所以，想把这几亩田建成上好的水田，如此，每年也可以多收几石粮食，这不，这才求道了老同年这里……”张姓官员解释道。

毕懋康一阵无语，什么叫你家远房亲戚的几亩薄田，你家那是“良田千顷”好不好，修水利灌溉，那还不得把一条河给拦下来啊？拦一条河，只怕是有心无力，恐怕也不是真的想拦河，怕还是为了其他的。

毕懋康稍稍的一分析，就明白了对方说什么。

“也不瞒老同年，若是老同年要问这水泥的事可靠不可靠，能不能用，那毕某倒是能给一个准信，虽然毕某没有直接参与那水泥的实验，可那孙初阳也是毕某的老友，此事问他，定会有一个准信的，此事，毕某倒是可以做主……，但若是老同年家是想建个水泥厂，那这个，毕某可真的就无能为力了……”毕懋康想了想就如此说道。

“哦，是这样吗？说实话，张某也确实是想了解一下这水泥到底可靠不可靠，也想了解下这钢筋水泥到底可靠不可靠，至于水泥厂么……，老同年就真的一点办法没有？就不能偷偷的支点招什么的？……”张姓官员小声的说道。

毕懋康脸『sè』开始不正常起来，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水泥的研制，可他也是搞过兵工研究的，多少和这些东西有些交集，多少也知道皇帝搞这些东西，直接就是拿银子砸出来的，能出点成果，真的不容易，现在自己这老同年居然想走后门，想自己给“支”点招，他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倒是有些想骂人了……，又想到自己和这个老同年的关系，除了黑脸，就没办法了。

“……呃，或许是张某唐突了，不该问这个的……”那张姓官员见毕懋康一脑门的黑线，立刻改口，

“唉，老同年啊！此事，真的不是毕某能做主的事，此事，毕某和孙初阳也就能给些建议，对于水泥靠不靠得住能给一个准信，这一点，老同年倒是不用担心，但真的无法对水泥厂的事有半分指手画脚的能力，此事，真的是完全依陛下的，……唉，老同年是不知道，为了这水泥，陛下不知道砸进来多少银子，才有今rì这番局面……”毕懋康很是遗憾的解释道。

“这……，张某明白了……”那张姓官员见此，也只能悻悻的说道，他想走后门，想“偷”秘方的打算，落空了。

毕懋康一阵无语，这些人可真的是能钻，真的是见钱眼开，居然打这种主意，陛下对这些是早有防范，谁敢偷偷『摸』『摸』的帮你们建厂？这个不是请几个打铁匠，不是请几个烧砖的师傅就能办好的事，里面所涉及到的东西，相当的复杂，即便是有人帮你们建厂，那锦衣卫是吃素的吗？

正说着，孙元化到了。刚好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一番介绍，几人也算是认识了。

“孙大人不愧是铸炮的行家，没料到，我大明居然每年会铸造数千门大炮，这可全赖孙大人的功劳啊！”那张姓的官员摆脱了尴尬，开始和孙元化交谈起来。

“张大人过奖了，此事，孙某也不过是个听命而为，还是陛下圣明！”孙元化道，和这个张姓的官员毕竟也是头次见面，倒是有些冷淡和陌生，若不是看毕懋康的份上，或许会更加的冷淡。

“有几件事，倒是想请教一下张大人……”那张姓官员见孙元化黑得不象话，态度有些冷淡，也就不好怪外抹角的套关系，准备直接问了。

“请教不敢当，张大人有何事只管问，在下一定据实回答……”孙元化道，和毕懋康同来的张姓官员，比他的官职大得多，虽然比较冷，可这礼数确实不曾少的。

“呃，是这样的，张某在南方有家亲戚，家里有些田地，因为几年干旱收成不好，倒是想把田地附近的几条灌溉用的小河改造一下，以更好的灌溉田地，……他家里听说水泥这种东西十分坚固还不怕水，是修建水利的好材料，倒是想搞清楚一下，这水泥修建水利设施，到底行不行，因为那亲戚远在南方，消息也不灵通，正巧张某进京，也就托张某来打听一下……”张姓官员问道。这回，倒是没说自己家里只有几亩薄田了。

孙圆弧是搞技术，做科学的，涉及到人情，算计这些东西，就不太那么灵光了，想了一会才把这里面的东西想明白，这还是皇帝提醒他之后他才想明白的。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用水泥修水利，而是要建水泥厂呢，想到这里，孙元化一阵无语，这水泥厂，除了皇帝，谁敢建？谁能建？找他？他确实知道配方和相关的技术，可他能说么？显然不会。

“这……，张大人，是这样的，水泥修建出来的东西，确实比较坚固，水泥也不怕谁，更不渗水，乃是修建水利的上好材料，就是不知道张大人那亲戚家有多少田地，若是田地较多，要以水泥来建水利，只怕费用不菲，如今天下间能出水泥的地方，也就天津上海两地，也不知道张大人亲戚家离这两地有多远，若是太远，怕这运费极为昂贵，用水泥修建水泥，怕是划不来的……”孙元化解释道，他就是个负责搞技术，搞研究的，销售不在他考虑之内。

“正是，正是啊！我那亲戚，正是因为离天津上海太远，想用水泥修建水利，又实在太昂贵，划不来，所以，我那亲戚，倒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就近自己烧水泥的，若是能这样，这水泥的费用必定能大大降低，我那亲戚用水泥建水利，也才可靠……”那张姓的官员立刻说道。

孙元化又是一阵无语，果然还是为了水泥厂和配方的事来的，习惯用逻辑理『xìng』思维思考问题的他，遇到这种事，半响没回过神来，这事，幸亏皇帝早有跟他提及，叫他别挡皇帝的财路，他若是把配合和技术泄『露』出去，岂不是挡皇帝的财路，他还没那么蠢。

“……若是孙大人能解决此事，我那亲戚也是略有薄财，愿意重金酬谢！”那官员开出了价码。

“……也不瞒张大人，水泥的事，确实不是孙某能做主的，此事，还得经陛下的手，陛下同意建，那才能建，陛下不同意建，那是不能建的……”孙元化很干脆的拒绝了。

“这是为何？想我家那亲戚，租佃他家田的人也不少，若是能解决灌溉的问题，每年也能增产增收不少，也算是惠及了百姓了……”张姓官员继续说道。

“唉……，此事，在下真的是爱莫能助，陛下早有交代，严禁泄『露』在下研究的这些东西，若是泄『露』了，当以‘泄『露』禁中语处’，孙某的难处，还请张大人体谅啊！”孙元化立刻祭出皇帝这个挡箭牌。他本就不擅长官场交际和官场钻营，自己给皇帝搞研究原来，心思更是用到了可盐商，那些方面原本就不怎么像样的能力，更加的弱化，如今，遇到事，就把皇帝拿出来做挡箭牌了。

“哦，是这样啊！”张姓官员有些失望了，没有得到一个想要的结果，还得走皇帝的路子，想走后门走捷径，这是不可能的。

“老同年无需失望，如今陛下圣明，若是老同年向陛下禀明情况，说明是为了对抗天灾，陛下不会不管的，这水泥厂的事，未必就不能成……”毕懋康说道。

“这，或许是吧……”张姓官员失望的说道，走皇帝的路子？就得按皇帝的规矩办事，那条条框框实在太多，远不如自己单干划得来，可显然，皇帝不可能让他单干。

孙元化看了看这个有些失望的张姓官员，又想了想皇帝说过的话。于是道：“张大人，在下有句不知该说不该说的话……”

“哦，孙大人有何话只管说，张某洗耳恭听……”张姓官员又有了一些希望。

“张大人可看见远处那个涂了石灰的东西么，那就是今rì要炮击的钢筋水泥体了，此物极为坚固，能抗红夷大炮的轰击，其他的事在下或许无法给一个肯定的答案，但这件事，孙某却是可以肯定的，这钢筋水泥之事，rì后必定风靡天下，要建水泥厂，当提早啊！”孙元化也顺带做了一回推销员，虽然他对这事不熟。

“呃！……是这样的么？或许是的吧……”张姓官员看了看远方的那几根白『sè』的柱子，说道。心里也是犹豫得很，办水泥厂的前景，他不是不清楚，可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他才不得不想办法走后门，找关系，若是办厂是那么轻松的事，他就不会来找关系了，他家虽然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可和世家大族，和真正的大户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水泥厂的事，像他这种人家想争，也是很吃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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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推介会”

第七百四十六章 “推介会”

“轰……”

“轰……，轰，轰……”

一阵大炮声轰鸣而起。划破了这个有些沉闷的夏rì。

看台上，不少官员的脸sè已经变得煞白，如此近距离感受如此之多的红夷大炮开炮，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一次毕生难忘的经历。

虽然看台上的有些官员脸sè不太正常，可也没什么人注意，大家都举着大大小小的千里镜观察远处那些白sè建筑的命运如何。按照孙元化说的，那些是用了钢筋铁骨构筑起来的架子，十分的牢靠。将来可能用它来建人坛的。

一些脸sè煞白，被震晕了的官员也跟和举起千里镜观察，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刚才那一阵猛烈的开炮声，实在是太吓人。

今rì来看这个显摆的官员，除了一些被指派，好奇的，看新鲜的，长见识的，捣乱的，更多的，则是有心拿下水泥厂的，这次这个显摆，很明显，皇帝的钢筋水泥营造方法有了长足的进步，这水泥只怕要出名了，这水泥厂只怕要兴盛起来来。若是以千里当官只为财这个标准来衡量，来这里看显摆的这些官员，还是很敬业的。这场显摆大会，更像是一场推介大会。

“确实厉害，确实厉害啊！……”有的官员举着千里镜，不住的念叨着。

“打中了，打中了……”

“确实厉害，红夷大炮之威力，确实是够厉害……，开山裂石，名不虚传……”

官员们看了红夷大炮轰击钢筋铁骨构架的建筑之后，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孙元化已经用千里镜看到了结果，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结果在情理之中，预想之内，没有太好，也没有太坏。

大炮理所当然的打中了那个建筑，如预想的，没有把那个建筑轰塌，那个建筑依旧坚固得很，可红夷大炮的威力也不是盖的，开山裂石也不是说笑，被正面命中的后果显然也不是那好受，水泥块剥落是当然的。

“传令下去，准备开第二炮，听本官号令。”孙元化稍稍的松了口气，这场显摆，终于是没当场出丑，看样子，那个建筑还能经得起第二轮的轰击。

“是！”传令的士卒立刻跑了出去。

看台上，已经逐渐热闹起来，官员们已经纷纷议论起来。

“孙大人……，孙大人……”有官员呼喊道。

“下官在……”孙元化立刻拱手答应道，孙元化的官职和这些官员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不仅是官职，这出身也有不小的差距，孙元化是举人出身，而这里的每一个官员都是进士出身。

“孙大人，没料到，这个什么钢筋和水泥搭配起来之后修的东西，如此坚硬，想此物若是普通砖石建的，只怕在这些大炮的轰击下，早已不成样子了吧……”施凤来说道。

这一场显摆大会，杨改革本是要亲自来的，可想想，自己去了，只会让现场压抑，对于宣扬钢筋混凝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让大家zì yóu的讨论钢筋混凝土，讨论交流得多了，动心的人自然更多，已经动心的人必定更加的着急。所以，杨改革没来，倒是把施凤来叫来了。首辅来了，这个显摆大会的规格，一下子也就起来了。

“回首辅大人的话，确实，这钢筋水泥混合了一定比列的砂石，确实比岩石还要坚硬，普通砖石，是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强度的红夷大炮的轰击的，必定是砖石乱飞，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完好……”孙元化赶紧回答道。

“说得好，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是真的？据说，陛下有心以此物建造人坛，想必也是看中了此物的坚硬了……”施凤来说道，身为帝党，而且是帝党的首辅，岂会对这个事一无所知，当然，该做戏的还得做。

“回首辅大人，是的，陛下早有交代，要以红夷大炮来测试这种营造手段的厉害，以论证此法营造人坛的可行xìng，……好在此物确实坚硬异常，倒是没有叫人失望……今rì已红夷大炮验证此营造手段的虚实，正好证实了此法可行……”孙元化说道。

“确实厉害……，本以为，红夷大炮开山裂石，就已经很厉害了，可如今出来一个无惧红夷大炮的营造手段，这可真的是应了那句一山更比一山高……”有官员感慨的说道，这个看台离火炮阵地不是很远，大炮开炮的巨大响声在这里听得真切，那大炮呼啸的轰鸣声，更可以说是震耳yù聋，其威势，似乎无法阻挡，可偏偏有是要拿这种厉害无比的武器来试验那个新的营造方法。

这个官员的话代表了一批官员的想法，不是亲眼所见，绝不会相信用这个东西能建人坛，见过了那么多的红夷大炮轰击那建筑而不倒塌，众官员的心里都明白，只怕这人坛，就只能用这个建了。

岩石虽然也够硬，可却无法开采下来，如今的人坛，少说也有三十丈，又从哪里弄一个三十丈的岩石呢？显然不可能，砖石就不说了，显然不如这个坚硬，三十丈差不多已经是极限，而现在三十丈不过是，很可能修五十丈的人坛……

“如此看来，这人坛，怕只能用这个修了……”一个官员说道。

众官员也都点头，这次来看皇帝的显摆，就知道事会这样去，看过了红夷大炮轰击那建筑的过程，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钢筋水泥的东西，确实坚固。

不少官员的眼神里，有了焦急之sè，这个东西，如今算是一下子风靡整个大明朝了，再不是以前那个可以挑挑拣拣的东西了，如今，还得赶紧跟皇帝说妥此事才好，不然，等到这东西真的风靡大明了再去跟皇帝谈，只怕条件又变了，……不，只怕现在已经变了……

不少官员这心理都不是滋味，早知道如此，就不该磨磨蹭蹭的，早就该按照皇帝的路子走了，到如今，只怕这水泥厂都已经建好了，刚好赶上这一波水泥热，还不赚死？

可惜，到如今，水泥厂除了皇帝拥有意外，再没其他人拥有。不少人的眼神里，都是后悔的神sè。

“不，下官以为，此时就下定论，只怕为时尚早，下官以为，这种营造手法能不能胜任人坛营造，还有待商榷，绝不可如此鲁莽……”一个官员说道，话语里，满是不满和抵触。

听了这话，不少官员虽然也是点头的，貌似认同，可心里无不鄙视，这个话说出来，除了能赌气之外，还有什么作用，今rì之事一出，水泥必定名满天下，拿不拿这个建人坛，很重要么？再说了，建人坛，那是天长rì久的事，绝非一年半载就能建起来的，按照皇帝陛下说的，要收集天下人的议论和建议，这大明朝南北万余里，信件和消息一个来回，只怕要半年，一来二去的，这还不得个一年半载？一年半载之后，那水泥早已行销天下了，和这人坛有半文钱的关系么？人家皇帝根本或许根本就不在乎到底要不要用水泥修人坛，你在这里说赌气话，说风凉话，说丧气话，有个什么用？堵人坛不用水泥修，那可真的是莫名其妙。

有些官员倒是明白得很，看了看这个说赌气话的官员，说道：“……论陛下赚钱的手段，我等做臣子的，实在是只能望其项背啊！……”说完，做仰天状。

这个官员莫名其妙的接了一句话。听懂的人会心一笑，没听懂的莫名其妙，刚刚那个说赌气话的官员貌似是没听明白，疑惑的看着刚才说话的官员，闹不明白怎么是这么接她话茬的。

一些明白其中道理的官员互相的看了看，会心的笑着，没弄懂的人则依旧是莫名其妙，见场面有些异样，也只能跟着装笑。

一些人实在是忍不住笑起来了，一些人还是莫名其妙的望四周望。

孙元化见这些大人们似乎是打气机锋来，气愤似乎有些僵硬，立刻插话道：“诸位大人，炮队已经准备好开第二炮了，诸位大人可安坐，看第二次轰击的效果……”

孙元化这一插话，倒是把有些僵硬的气氛化解了，众官员立刻按照官阶寻找自己的位子。

……

“轰……”

“轰……，轰……轰……”

和先前一般，是一阵激烈的大炮轰击的声音。

这一次，众官员也都有了心理准备，不似先前那么惊慌了。都是静静的拿着千里镜做观察状。

远处的建筑，即便是有烟雾的遮挡，可也能肯定，那建筑依旧屹立在那里，并没有倒塌。

烟尘逐渐的散去，那建筑的面目又逐渐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确实厉害，经受了如此剧烈的轰击，依旧没有坍塌，足见此物之坚硬……”有官员不等烟尘散尽，就赞叹道。

“……确实可以，若是专门，在此大炮的轰击下，绝无幸免之可能……”

孙元化一直就在观察结果，看到那建筑依旧没有倒塌，心里安稳不少，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柱子，虽然被击中的地方水泥剥落得厉害，甚至露出了里面的钢筋，有断裂的痕迹，可从整体来说，依旧安稳，能经得起两军炮击，足以说明他的坚硬程度了。

烟尘散去，结果已经显露，众官员们又开始议论起来。

孙元化则命士卒尽快的准备放第三炮，他可没工夫和这些个大人们打机锋，还是让事实说话比较有说服力。

几**炮轰击下来。

很多原本不太明白的官员，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有几个官员是黑着脸的，刚才被人嘲笑得够厉害，出了好大的丑。即便是能阻止这个人坛，可又能怎么样？皇帝早已把水泥卖到天南地北了，到时候想卖水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多少人指望着用水泥把人坛修起来，人坛都能用水泥修，还有什么是不能用水泥修的？这就是一个活招牌，这东西，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值钱，不知道是多少人眼中的金山银山。自己还在这里自不量力的企图阻止这些事的发生，当真是自不量力。想明白的官员除了黑着脸，就只能黑着脸，也不怪别人嘲笑自己，只能怪自己天真幼稚，眼光浅。又想起朝廷里流传的那句话，韩閣老冲锋，帝党坐镇，皇帝在一旁看着，勋贵大臣们摇旗呐喊……

几**炮测试下来，官员们，已经没有高谈阔论的心情了，不少都是三三两两的低语，商量着自己的事，或者干脆有的官员发呆，呆呆的看着那火炮阵地，或是呆呆的看着那些被红夷大炮轰击的建筑。

那个先前想找孙元化走后门的张姓官员，倒是围着孙元化问东问西，这次试炮之后，水泥这东西必定风靡天下，弄个水泥厂，绝对是赚钱到不能再赚的买卖，如今唯一的难题就是一般人根本无法建水泥厂，即便是世家大族，也不敢说自己有绝对的把握能拿到水泥厂，谁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皇帝的章程是什么，毕竟现在天下还只有两个地方有水泥厂。张姓官员猛然间觉得，虽然找孙元化走后门行不通，可也不代表就不能通过孙元化达到自己的目的，孙元化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是全权负责水泥钢铁研制的人，他在皇帝眼里的份量还是很足的，若是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一些话，或者，通过他间接的影响皇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孙元化也很是无奈，被一群“大官”们围着，他也不好说走的话，也只能尽力的周旋，适应了搞科研的孙元化觉得陪这些个大官说话格外费力。

孙元化被问得实在没辙了，忽然想起来，自己何不把这些人请到那个被炮击的地方去看看呢？亲眼看过了，不是更有说服力？也能摆脱这些人的纠缠。

“诸位大人，请听下官一言，不妨亲自去那废墟去看看，看看钢筋混凝土承受炮击的场景，也算是不虚此行……”孙元化赶紧提议到。

一些准备离去的官员听闻，觉得有意思，倒是一致赞成去看废墟。孙元化终于是从纠缠中解脱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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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确实是“阿波罗”

以大炮轰击水泥建筑的“推介会”一经召开，水泥这个东西，立刻成为整个běi jīng城热议的东西，立刻轰动整个大明朝。

杨改革甚是得意，整个天下做买卖，大概也就自己能用红夷大炮来开“推介会”了。

这个推介会明显的是召开得很成功的，透过各种渠道要做水泥厂的人激增。

杨改革现在倒是可以挑三拣四了。

不过，杨改革又开始烦恼了，这么多人想做水泥厂，可根据实际情况，杨改革知道，如今的大明朝，水泥这个东西还刚刚起步，还属于一个“高科技产品”，需求量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若是全面铺开，水泥厂四处开花，表面上看上去确实比较兴旺，可只怕到时候投资亏本，反倒坏了自己的名声，反而不美。

虽然现在找自己的人是激增，要建的水泥厂也是激增，可实际，水泥厂反而不能立刻遍地开花，还得更加的缩紧项目才行，一定要让第一批建厂的人赚到钱，这个是最最重要的。

这么多人要建水泥厂，而水泥厂的数量反而要减少，杨改革也颇为头疼，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家大族，也不好随意的剥谁家的脸面。如今好不容易把这些人召笼到一起走一条道，若是不给他们一个念想，若是不能让他们赚到钱，那可就妄费了自己耗费那么多jīng力为大明朝编织、探索那么多的路子，这实在是不应该发生的事，绝不能让那些想“转型”的各地的“大户人家们”失望，一定得让他们尝到甜头，尝到工业化，建工厂的甜头。

大范围的传统地主、商人甚至士人向资本主义，向工业化“转进”的第一仗，绝不能输，杨改革仔细的盘算着，自己该怎么达成自己的目标，到底运用那种模式，即保证广大想“转型”的“大户人家们”的利益，也保证自己的利益。

本来，按照股份集资做，也不是不可以，这条路子，已经很成熟了，可杨改革也犯难，到底是整个天下集中起来做一家水泥集团各地开分公司得好；还是各地各自建各自的水泥厂，dú lì经营核算得好。

若是各自自己建，只怕管理上有不小的麻烦，如今这个年月，到处都是各种天高皇帝远，太放松约束也不好，税收什么的，技术改进，技术流失什么的也是麻烦。

若是合成一个巨大的水泥集团，杨改革也觉得不太好，虽然便于管理，便于收税什么的，可全国都是一家了，那这技术上的更新和改进，就只有惰xìng，没有多少积极xìng了，因为没有竞争，也会因为过于垄断而失去活力，形成半官半民的东西，甚至可能会连孙元化那个研究水泥的地方，也会因为这个垄断集团过于庞大而变得形式倒挂，从一个水泥行业的创兴者，领跑者变成这个集团后面的跟屁虫。

这都是杨改革不愿意看见的。还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好。

“陛下，孙元化求见！”王承恩忽然禀报道。

“哦，孙元化来了？见……”杨改革见是孙元化到了，立刻召见，孙元化可不是一个有事没事往宫里跑的人，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呆在试验场，既然来了，只怕也有不小的事。

“奴婢领旨！”王承恩答应道。

杨改革放下奏本，依旧思考这件事，这件事，其中的种种，又不好随便跟别人说，即便说了，也不见得能领会自己说的意思，出的主意只怕适得其反，杨改革也只能一个人在那里瞎想，又被各种各种繁重的事牵扯着，jīng力实在是有限，这事，也是焦灼着。

“臣参见陛下！”孙元化进来就行礼。

“免了……”杨改革道了一声。

“谢陛下！”孙元化道。

“卿家来找朕，定是有要事了，不知道是什么事？”杨改革问道。

“陛下，臣确实是有事要向陛下禀奏……”孙元化立刻说道，确实，他是有事才来，平时都是恨不得天天泡在工地，恨不得一天又二十四个时辰。

“嗯，看卿家的模样，这事，应该是好事了……”杨改革稍稍的预判了一下，实际，杨改革根本不能从“酱油孙”那黑黑的脸上看到出什么，即便是有些表情，也不好判断。

“回禀陛下，此事，暂且还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臣觉得，应该交予陛下定夺，若陛下觉得他是好事，他就是好事，若不是好事，那就不是好事了……”孙元化道，这件事，也不知道皇帝怎么看，一切还得看皇帝的意思。若能得皇帝的支持最好，若是皇帝不支持，那只能说是遗憾。

“哦，什么事？”杨改革带着一些好奇问道，没想到，孙元化也给自己卖关子。

“陛下，此事是关于人坛营造的……”孙元化说到这里，就停顿下来，看向了皇帝。

“哦，是这个啊？接着说。”杨改革鼓励道。

“……是，陛下，……陛下，臣觉得，人坛的营造，必定会用到钢筋，可钢筋的连接，却最好还是不要用火来锻接……”孙元化说道。

“哦，是这个事？为什么呢？”杨改革问道，杨改革觉得奇怪了，以前杨改革见人修房子，好像都是用电焊焊接的呢，怎么现在孙元化说不用锻接？那难道不用把钢筋接在一起了？要知道，在这个年月，除了用火锻接，可就再没其他办法把两根钢筋连在一起了。

“回禀陛下，是这样的，臣以为，还是应该使用套管来加固钢筋，而不应该使用锻接……”孙元化说道。孙元化觉得自己和皇帝讨论这种层次的技术问题，实在有些……，怎么说呢，这种东西，连自己都只是刚刚慢慢摸索出来，现在却要和皇帝讨论那个好，那个不好，这不是为难皇帝吗？孙元化又觉得，自己该和皇帝讨论这个，或许皇帝比自己懂得还多。生而知之的天生圣人或许真的有。

“不用锻接，用套管？……仔细说说……”杨改革来了一些兴趣了，问道，杨改革倒是想看看，这明朝的人到底要如何解决钢筋的连接问题。

“陛下，这钢筋是不能用火锻接的，只能用套管或者其他固件来加固……”孙元化解释道。

“嗯，为什么？”杨改革道。

“陛下忘记了，这钢筋是如何炼成的？”孙元化说到。孙元化倒是捡简单的说，这个问题，说给其他人，其他人或许莫名其妙，但孙元化相信，以皇帝的见识，一定会明白的。

“……如何炼成的？……卿家是说，重新用火锻接那钢筋，会让钢铁的xìng能发生变化，重新锻接上的地方，已经么有原来钢筋的韧xìng了？”杨改革倒是很快想起来，这刚和铁的差别，主要还是在渗碳量，不同比例的渗碳量得出的钢铁xìng能是完全不一样的。也就是说，重新煅烧一次，这钢铁里面的含碳比例实际已经发生了变化，含碳量发生了变化，实际刚才的xìng能已经发生了变化，已经不是原来的钢筋了，对建筑的影响可想而知。

“陛下，正是如此，所以说，那钢筋是不能用火锻接的，即便是锻接上了，看似好像更结实，实际，可能更加的脆弱，用来修人坛可谓隐患重重……，故此，臣以为，最好的，还是能用套管来加固，这是最好的，如此，可不改变钢筋的任xìng，也可以很好的接连钢筋，让钢筋够坚硬更加结实……”孙元化见皇帝一说就通，松了口气，和皇帝谈这么高深的东西，孙元化觉得这个世界真神奇，这可是皇帝啊！孙元化已经快泪目了……，能遇到知音就不错了，这知音还是皇帝，……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实在太神奇了。

“这个朕倒是疏忽了，确实如此，确实如此啊！朕倒是犯了常识xìng的错误了……，多亏了卿家的提醒……”杨改革立刻回过神来，锻接也好，焊接也好，那实际都是要改变钢铁xìng能的，在后世，有各种技术和方式来弥补建材xìng能上的损失，可在明朝，手段技术实在是落后，根本不可能和后世比，这显然是有问题的，更何况，那锻接甚是不方便，锻接起来的钢筋，未必有多结实……，想到这里，杨改革一阵心乱如麻，钢筋的连接出了问题，这人坛就别想修那么高，人坛修不上去，对自己的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大。

但，随即就清明过来，既然孙元化说出了问题，想必也有了解决的答案，这不是刚才说用套管吗？

孙元化很想问，什么叫做“常识xìng”错误，这钢铁的诀窍，在如今这大明，绝对是保密中的保密，知晓的人少之又少，什么时候成了大众都知道的东西了？当然，皇帝觉得它是常识xìng的东西那就是常识xìng的东西吧，毕竟那炼钢的法子，还是皇帝教给他的，虽然是穷举的笨办法。

“……想必卿家也有了解决的办法了，朕听卿家说用什么套管……”杨改革醒悟过来，立刻问道。

“是的，陛下，臣带来了做实验的样品比子……”孙元化说道，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自己的东西在外面。

“哦，有样品？快快拿进来朕看看……”杨改革倒是来了兴趣了。

王承恩立刻招呼小太监们把东西抬进来。

这些东西还是蛮多的，挑了好几担东西进来。

上面是用黄布盖着的，揭开之后，里面是一些长短一样的木棍，比手腕细了两圈。

“卿家这是……？”杨改革问道。

“……启禀陛下，臣原本是打算是在两根钢筋之间绑上一截钢筋，来代替锻接的，可臣后来想，如此还是不妥，再绑上一根钢筋，还得在这跟钢筋上做捆扎，势必造成这钢筋太过于臃肿，臣觉得，这样也不结实……”孙元化开始沉浸在技术的海洋里，兴奋的解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拿起一根木棒做比划，这一根木绑上，实际是三根木棒绑在了一起，和孙元化说得那绑钢筋的办法是一模一样。

“确实比较臃肿……”杨改革下了个评定，三根钢筋绑在一起，本就比较大了，这外面还得绑上一圈小钢筋，更显得这东西肥大，想那人坛的钢筋怕是要密密麻麻的，如此臃肿，肯定是不行。

“……故此，臣觉得，这样不行，……臣又得陛下指点，说这钢筋要造成螺纹的，好利于捆扎钢筋，不让钢筋滑掉，臣受此启发，想到，为何不把钢筋套进有螺纹的套管里呢？比如这样……将两根钢筋各一头都套进钢筋套管里，然后拧紧，这也不显得臃肿，也更加结实，也不用耗费巨量的银钱来用火锻接钢筋，也不怕重新淬火改变钢铁的任xìng……”孙元化说到这里，两眼已经冒光了。一边说，还一边做比划，将两根木制的木棍的一头套进了一个木质的套管里，然后两边旋转几下，原本是两根木棍的，变成一根木棍了……

杨改革觉得那个天雷滚滚，这不就是螺丝和螺帽吗？螺丝和螺帽，虽然不起眼，可实际，却也算是一种革命xìng的工具了，有了螺丝和螺帽，这固定物体的办法就彻底的变了样了。

螺丝和螺帽这东西可不是如今能发明的，实际抽出螺丝的丝道，是一种高尖端的金属加工技术了，对于工业技术可有着不小的要求，若是能抽出螺丝的丝道，实际，也就能抽出大炮的线膛，就能抽出火枪的线膛，线膛代表了什么，这个就不用说了。那可是军工业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东西。

杨改革一时间，倒是给“惊”着了，这个人坛工程，果然是一个“阿波罗工程”，对于工业技术水准的提高，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杨改革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明朝若是能搞定螺丝和螺帽，可绝对算得上是科技大跃进。

杨改革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孙元化，满脸的惊讶，如今可是十七世纪，这可不是要做几只线膛枪显摆，这可是钢筋的连接技术，是要大规模运用的，也就是说，这种技术要想运用，必须解决大规模运用的问题。以明朝的技术，作出几只有线膛的枪不难，只要舍得下功夫和jīng力，还是可以制造成功的，可难就难在大规模的运用上。

若是能通过人坛这个“阿波罗”工程间接带动线膛技术的进步，杨改革觉得自己在做梦一般。

“……卿家真是好想法，此法确实很妙……”杨改革“风中凌乱”着说道。

“……不过，卿家真的有办法做出来吗？”杨改革不敢相信的问道。

“回禀陛下，这也是臣为难的地方，这也是臣只能拿木头做样品，而没有钢筋样品的原因，陛下，要在钢筋上切出螺纹细丝，实在是太难了，这螺纹钢筋已经是难得的钢铁了，还要在这种钢铁上刻出螺纹丝来，实在太难……，臣实验过了无数次，都只能以失败告终，臣一度曾想放弃，但总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臣实在不愿意放弃，后来转而在比较容易刻画的木头上做实验，幸而成功，这才敢拿来给陛下过目……，陛下，能在木头上刻画成功，说明臣的思路还是对的，只是这钢筋实在太坚硬，实在太难画了，臣缺的只是在钢筋上刻画的办法……”孙元化两眼冒着jīng光说道。

杨改革听得更加“风中凌乱”，按照孙元化的想法，莫非，这明朝的科技，可真的要大跃进了吗？

“卿家当真是好想法……，朕也觉得，能在木头上刻画成功，说明钢筋也能刻画，难就难在木头较软，可以用一般的钢铁轻易的切出想要的螺纹丝，而钢筋本就极为坚硬，要想在这上面切出螺纹丝，势必要有更加坚硬的东西才行……，对了，木头能成，而钢铁不能，那卿家可试过其他材料，比如比较软的金银，或者铜什么的？……”杨改革给了一个肯定的评定，然后开动脑筋和孙元化讨论螺丝的技术。

“回禀陛下，臣也曾考虑过以较软的金银或铜铁锡来试，虽然用特殊钢铁也能切得动，可却也不容易，切出来的丝，往往不整齐，还是不能很好的和盖帽合拢拧紧，远不如木头有弹xìng，能拧紧，这也是今rì臣只有木头样品的原因……”孙元化眼睛里的光芒是十足的。

杨改革再一次“风中凌乱”，原来孙元化已经试过了，想想也是，孙元化炼钢也好，烧水泥也罢，做事的章程总离不开一个穷举二字，想到了好东西，焉能有不验证的道理？

“如此说来，卿家已经找对了研究的方向，如今，欠缺的只是更加趁手的工具和技术？”杨改革不得不佩服的说道。

“回禀陛下，是的，如今在木头上切丝，不是大问题，切出来的丝，还算整齐，还能和螺帽合拢，在金银铜铁锡上切丝，可以切，但不整齐，在钢铁上切丝，几乎不可能，这说明，方向是对了，但切丝的手段和工具还不趁手，当以更加厉害的手段来切丝……”孙元化的眼睛挥洒着光芒，格外明亮，和那酱油sè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宅男记得有一种车木头的机器，是专门用来车那种圆形桌子板凳腿的，车木头那叫一个快，很有意思，原理也简单，和这个有点像，若是有可能，书友们不妨看下。】

杨改革也不得不说一声佩服，这人坛果然是一个“阿波罗工程”，对于催动技术的进步那确实是立竿见影，这个项目还才刚刚立项呢，就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看来，这人坛是修对了，这人坛修得值，若是按照这个“阿波罗工程”这么推进下去，大明朝踏入工业化确实不是梦想，大明朝进入工业化这临门一脚，自己算是踢对地方了。

踢对了地方，立刻就有了事半功倍的效果，回馈果然丰厚……

“朕不得不说一声，卿家乃天才……”杨改革夸赞道，若是解决了这个问题，那大明朝说进入工业化时代，也勉强可以说得过去了，人坛的修建，可以算是明朝踏入工业时代的一个信号了。解决了螺丝的问题，线膛的问题也随之解决，枪炮的威力立刻再成倍数增加，游牧民族的威胁，至此结束，长城以外广袤的土地，将牢牢的控制在大明的手里。海上争霸的就更不用说，火炮的威力成倍数增长，几乎就是压倒xìng的优势。想着源源不断从工厂里造出来的工业品，想着因为天灾而迁徙的人民，这两者结合起来，太平洋内湖，可绝不是说笑。

“陛下过奖了，臣这也只是一个猜想，如今，却实在是没有办法切割钢筋，此事，实在是太难了……”孙元化立刻谦虚道，但眼睛里的光芒却不曾减少半分。

“……这确实是个难题，那卿家又难在哪里？缺少那方面的手段呢？不妨说说，或许朕能给点建议。”杨改革也给这种前景给弄得激动起来。

孙元化是带着希翼的目光看着皇帝的，有什么想法，立刻穷举以验证，这是他做事的思路，如今材料从软到硬，从木材到金银铜铁锡，到钢材，如今已经验证过了木材，正在验证金银铜铁锡，再进一步，就要验证钢铁了……，也就是说，路子是对的，但技术手段还有所欠缺，他就是来求皇帝指点的。

“回禀陛下，臣以为，难就难在，切割螺丝，需要极为强劲的动力，臣切割木头，以人力，畜力推动绞盘，带动镗车即可，木头较软，以钢铁切割，可以说丝毫不费力，奈何切割金银铜铁则困难重重，力道不够，要想切割出整齐的丝线来，势必要把钢筋固定好，若要固定好了钢筋，则必定固定钢筋的地方十分笨，除了此处笨重，那镗车也必定要更加牢固才行，这就势必更加笨重，不管是转动钢筋还是转动镗车，都是困难重重，更无法持久，……若是想大规模的制造，用人力和畜力显然是不行的，……除此之外，切割用的钢铁也极为容易坏，经常是切割不了几下就会毁坏……，不过，这个不是主要的，臣觉得倒是有办法改进出更坚硬的钢铁来……，难还是难在了力道上……”孙元化说道。

杨改革听得很认真，听得很仔细。人力和畜力不够用了？很好，这就是需要上更加强劲的动力了，蒸汽机还是其他什么的动力？这人坛，确实是个催化剂，工业化临门一脚，确实不是吹嘘的。蒸汽机都要出来了，这工业化还跑得了？蒸汽机可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标志啊！

“那卿家准备怎么办？”杨改革有些激动的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若是说力道更加大和持久，还是得用水力，只要有水，就可不断催动机器转动，可以不为力道不够持久发愁，水也无需花钱，可以降低造价，这才是长久之计……”孙元化高兴的说道。

“水力……”杨改革郁闷了，不是蒸汽机啊！原来是水力，想想，也觉得正常，任谁的再是天才，只怕也不会想到蒸汽机上去，除了自己这个穿越者之外。

“是的，陛下，我朝向来有使用水力的传统，有不少地方都有以水力带动的磨坊，以水力舂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实在是简便不过……”孙元化说道。

“水力……，水力……”杨改革喃喃自语道

“……启禀陛下，不仅仅是这刻丝要使用水力，臣以为，光靠人力，是无法满足如今人坛营造的需要的，其他很多东西都势必要运用水力才能满足需要……”孙元化认真的说道。

“哦，比如什么？”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就比如那水泥的制造，若是全靠人力和畜力，显然不可能更进一步的提高产量的，靠人和牲口把水泥一点一点的磨成粉末，这是在是太难了，也唯有水力这种不要钱，可以持续不断的出力的方式，才能提高水泥的产量，才能降低水泥的成本，……陛下，臣已经在天津实验过了使用水力来研磨水泥，效果还不错，如今要大规模的建水泥厂，要降低水泥的成本，使用水力也是必须的……”孙元化说道。

虽然没有蒸汽机，可水力也是一个不错的前进方向，起码比纯人力和畜力要强得多，水力虽然也有不小的限制，可现在已经在追求更加强劲的动力，那rì后水力不够用了，肯定会其他办法的，这只怕也是必由之路了，蒸汽机也不可能说造出来就造出来，而工业化又必须启动，看来，这水力也确实是必走之路了。原本对水力不是那么看得上的杨改革，如今倒是脚踏实地，准备走水力这条路了。

“卿家说得有道理，以人力畜力研磨水泥，确实无法想象，如今既然要大规模的扩建，那自然的，是要提高产量，降低成本的，使用水力，也确实是必须的啊！……”到了这种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杨改革总算是认清了形式，知道蒸汽机那玩意就是一个可意yín，而无法得到的东西，目前的能力和水准，也只能使用水力。该走的路，还是得走。

“陛下圣明，……陛下，既然要使用到水力，那这水泥厂和诸多厂，只怕都要建在河边，甚至可能要修一些水坝什么的来拦水……”孙元化又说道，建厂的事归他规划，把工厂建在河边，算是为工厂大致的选了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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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限制和麻烦

杨改革得孙元化提醒，瞬间想到了什么，要大规模的建厂，势必要有水，有水，就必定要有河流，工厂也只能建在河边，而且可能要修建一定程度的水利工程来蓄水，最关键的是，这天下的河流和水力总量，实际是有限的，适合建厂的地方更是有限的……得孙元化提醒，杨改革瞬间明白，想到了很多东西，以前很多不太注意，或者没必要太在意的东西，现在，可能变成了资源，变成了一种紧俏的东西。工业革命对这个世界产生的改变，果然是巨大的。

以前这个大明朝更在意的是田地，也只有田地才算是大家公认的资产，当官，发财了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买地，可如今这工业化即将启动，山川，河流这些东西的重要xìng则逐渐的凸显出来，主要资产，不再是仅仅局限在田地上。

以前对河流山川的管理，都还是很放任的，比较散漫，可如今，河流等资源即将成为紧俏的资产，再不能这么随便和放任了。

应该立刻对整个大明朝的山川河流进行勘探，进行清点，杨改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得立刻把徐霞客找来，要立刻对大明朝进行勘探和测绘了。这些以前不注意的东西可都是资源，可都是资产啊！或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很紧俏的资源。

“卿家说得不错，要建厂，确实得选个有河的地方，这京城附近适合建厂的地方……”杨改革顺着孙元化的话头说道，说到这里，又说不下去了。暗自叹息一声，这果然是件麻烦事，这京城附近的田地那都是有主的，可不是无主的田地，这田地就得需要水来浇灌，自己要建水力设施，要建工厂，少不得还得这些地头蛇点头，说得更深入一些，要想工厂不受影响的建起来，怕少不得还得和当地的地头蛇，也就是豪门大族合作才行。

想到这里，杨改革是一阵烦躁，又是一阵庆幸，也是一阵无奈。

烦躁的自然是自己背着皇帝的名声，好似天下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的，可实际，绝对没有天下的东西任自己索取这回事，即便是自己这个皇帝，想要办成某些事，还得有一定的妥协和退让，还得和那些豪门大族，士人合作。没有士人和豪门大族的协助和合作，要想半成某事，难上加难。

庆幸的是，和各地的豪门大族合作，将他们绑在自己的工业化战车上，让他们在工业化转型上获利，尝到甜头，这是自己的战略，这么做，本是没错的。

可如今这情形，要想得到当地的豪门大族的合作，明显的，怕是还得给他们让不少利出去，或许还会遇到不少“漫天要价”的人。这让杨改革颇为无奈。

再想想，心中又有了一些明悟，近rì来迟迟不能下的决断，只怕正是要到了这个时候才能下，才会下，也只有到了此刻，该以何种方式建厂，该以何种方式分配份额和利润，才云开雾散。

杨改革的头脑一经发散，想到的东西越发的多，从开始的沉吟，到后来不断的在暖阁里来回的走动，到最后，已经可以说是疾步了。

王承恩和孙元化都看的惊奇，皇帝这是怎么了？越走越快？

王承恩倒是明白，皇帝这是想到很重要的事情了，不敢打搅，见孙元化有出声询问的意思，立刻以眼sè和手势阻止孙元化。

以何种方式建厂，如何分配份额和利润，还得把厂子建在何地考虑进去，还得把河流，水力资源这些因素考虑进去，建厂需要水力作为动力，建厂肯定需要用地，肯定还需要道路，这都是无法绕开当地豪门大族的，该当兼顾到他们的需求。

厂子，还是得尽量建在人员集中的大城市附近，要考虑到销量的问题，还得要考虑到原料和燃料的因素，还得考虑到水力河流的因素，还得考虑到当地豪门大族的因素。

把这些综合考虑了一通，该如何建水泥厂，杨改革的已经有了着落，水泥厂，还是得用股票参股的方式来建，建多少，按照第一吃肉一定吃饱的原则，不宜过多，最好控制在个位数之内，算上如今有的两处，实际，水泥厂最多不能超过八个。保证第一波转型的“地主”赚到钱是最重要的。

然后就得考虑选址的问题了，动力和原料，燃料是一个需要同时考虑的问题，大城市附近的河流有限，适合建厂的地方更是有限的，实际，还得给当地的豪族留下一定的股份来兼顾他们的利益。或者给半成的优惠，或者再少点，大概就是这个度了，杨改革心里盘算着，到现在，在那里建厂，怎么建厂，如何建厂，建厂的流程和规矩，才算是比较清晰。

杨改革想明白了，jīng神已经回复本体，看着王承恩和孙元化呆呆的看着自己，笑问道：“……发什么呆呢……”

王承恩和孙元化大冏，不是咱们发呆好不好，是皇帝您自己一个人“出神”了好不好。

两个人冏冏的低下头。

“……对了，孙卿家，朕想了下，水力的大小决定了水泥厂的产量，水力和产量可能是直接挂钩的，选在何处建厂，至关重要，京城的这个水泥厂，你就自己先斟酌，看何处比较合适的，挑几处出来以供遴选，……”杨改革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开始安排了。

“臣领旨。”孙元化答应道，实际他已经在寻找适合的地方了，皇帝确实叫他寻找适合的地方建厂，当然，不是说让他寻找有水力的地方，现在建厂肯定要建在有水力的地方，范围已经大大缩小。

“……嗯，水力的大小直接决定了水力等产量，朕想，可能还会要建一定程度的水力设施来蓄水，来增加水力和引水，这个还可能和灌溉防洪等有关，这个，卿家可能还得给朕参谋参谋，可能这个蓄水的东西会是一个多功能的东西，要兼顾到很多功用……”杨改革描述着自己心里想到的东西。

“回禀陛下，这个问题，臣也考虑过，臣以为，若是灌溉和工厂水力修在一起，只怕会对工厂的产量有影响，到了少雨干旱时节，要保证灌溉用水，这工厂岂不是要停工？陛下，臣以为，应该还是以供给工厂水力为先，最多是兼顾一下灌溉，这几乎是很难多头兼顾的，到时候，必定会扯不清……”孙元化说道。

“嗯，有道理，这水力，确实受自然条件限制颇多，还不是一个很理想的动力来源，或许，得有一个不受其他因素干扰的动力才行啊！”杨改革感叹道。杨改革回想了一下，中国的工业化进程，好像没有自己遇到的这回事，没有工厂水力用水和灌溉用水不兼顾的麻烦，想想也是，中国搞工业，都是直接上的蒸汽机，当然没有自己如今这麻烦，那西方搞工业，好像倒是有这方面的记录。

杨改革还是很怀念蒸汽机，这种东西，才是工业革命正真的标志，可如今，却还没有影子，要等到蒸汽机发明，完善，只怕还是要用很长一段时间水力的。

“陛下说得是……”孙元化回了句。

“……那卿家不妨试试看，看可有其他的动力来源，朕总觉得，天下水力总是有限度的，rì后这各种厂子越来越多，水力越发的不够用，这总还是麻烦，总还得想其他办法的……”杨改革想了想，还是干脆，给出蒸汽机埋一个引子得了。

“臣领旨，……陛下，臣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我大明北方本就少水，加之灌溉所需之地众多，要想腾出水推动工厂机器，只怕没有那么多富裕的水，这建厂的地方，必定更加的受限，陛下要在京城附近建厂，这běi jīng城附近的河流，也就是那么几条，无非就是永定河，榆河这两条，这两两河，每年都几乎有几个月是枯水期，只怕工厂是会受到影响的……，如是南方，则好得多，倒是不似北方这么缺水，大江大河到处都是，随便找一处地方就可以建厂，也不怕缺水，也不用和别人争水，有的是用不完的水……”孙元化也说道，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孙元化也没少思考，大明朝北方本的水本就没有南方充裕，要和田地灌溉争夺水源，这难度只怕是不小，北方的河流，每年总有那么几个月会进入枯水季，即便是所谓的大河，也不可能全年供水，要想全年供水，这水力工程，只怕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起码得把一条大河给拦腰截断。

“卿家说得有道理，这方面，朕倒是没有考虑周详，……我大明，总还是一个靠地吃饭的国度，种地，总还是在第一位，这个工厂要想和土地争水用，只怕难度不小啊！卿家可有什么办法？”杨改革又发觉，自己对工业化的进程，有些想得过于简单了，若自己深处南方，则没有这么多的麻烦，有的是充沛的水力资源供自己开发，可这北方，却是个大麻烦，自己的人在北方，工业基地也势必在北方，这可真的是个大麻烦。

“陛下，供工厂的水力，还得靠上下游之间的落差，有落差，这水才有力，否则，即便是有水，也是无法驱动机器的，这两条河，臣也查看过，若是说比较理想的建厂地点，就是永定河的上游，西山那边了，在西山以上，永定河有较大的落差，可以有力的提供水力，西山那边也多是山地，无甚田地，也无需和他人争夺水源，再，那里也可以就地取材，有烧水泥的原料，还有煤，倒是一个适合建厂的地方……”孙元化解释道。

“哦，建在那里吗？卿家倒是查探得很清楚啊！”杨改革有些郁闷，又有些兴奋。

“回禀陛下，此乃是臣职责所在。”孙元化说道，实际，当初皇帝让他寻建厂的地址，他就在寻找了，能提供原料和燃料，又要靠京城近，也就那么几个地方，再机上后来的水源因素，这水泥厂的厂址，几乎都不用想，就能确定，除了那几个地方，还能有那里？条件比较苛刻，所以，很快就可以确定下来。

“地图……”杨改革喊了一声。孙元化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这么快就已经确定厂址了。

王承恩连忙去准备。

不多时，地图就已经挂了起来。

“京城，西山……”杨改革很快就找到了要找的地方。

“……可是这个位置？”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大概就是这个地方了……，此地离京城不算远，刚好在永定河边上，又刚好有原料，还有煤，正是一个理想的建厂地点……”孙元化说道。

“哦，看样子，厂子大概得建在这里了……”杨改革点了点地图，没料到，厂址这么快就确定了。

“是的，陛下，大致就在这个位置，算是一个天然的水泥厂厂址了……”孙元化肯定的说道。

“哦，这样啊！其他地方呢？就没有适合的地点了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不是没有，却没有这么适合的，一来离京城太远，一去一两百里地，师在太远，再则，即便是有原料，也没有水力，算来算去，也就这个地方适合……”孙元化说道。

“哦，朕明白了，对了，这个地方也会有枯水期的问题吧，该如何解决？”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也不是没有办法，若是想全年有水，少不得要修一座巨大的水坝，将一条大河拦腰截断，雨水充沛的时候蓄水，干旱季节放水，可保全年用水无虞，也可顺带保证灌溉……”孙元化说道。

杨改革听着孙元化说得，自己就打了个冷颤，这可越玩越大了，自己不过是想修个水泥厂，如今却还要先修个水库……，这个可真的不是现在能玩得转的。

“……这就算了吧，朕觉得，要建这么大一个水库，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此事，就暂且不提了……”杨改革决定还是不要把事情搞复杂了。

孙元化把脑袋底下去了。

“唉，看来，另求其他动力来源的事，卿家还是得提上rì程啊！这个事，rì后总还是一个麻烦事，到了少雨干旱季节，只怕工厂是要停工的……”杨改革不得不做这种比较坏的推演，凡事都不能往好的地方想，只能往最坏的地方想，做最坏的打算。

“陛下言之有理，臣领旨！”孙元化也是一头乱麻，另求其他动力来源？皇帝说得轻巧，天下间还有什么更廉价和持续的动力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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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要求

和孙元化一席话，给杨改革的触动，是蛮多的，也提醒了杨改革。

很多原本没太在意，或者说，无法在意的东西，如今变得重要和紧俏起来，一些东西的xìng质开始发生改变。

这种改变，一切还在静静的萌芽之中，一旦长大，必定是一颗参天大树，无法被撼动。

和孙元化说话和聊天，一起研究问题和处理事情，虽然事情很难，但杨改革觉得很轻松，很舒服，没有憋屈感，也没有迟滞的感觉，即便是是事情再难，有得也是酣畅淋漓，按照杨改革最近这些rì子得出的感悟，应该是大家都有一个逻辑的思维，而这种逻辑思维又是一脉相承的。这一点上，自己和孙元化是一致的，所以，聊天说话，处理问题的感觉，和其他大臣有着极大的差异，可以说不可同rì而语。

送走了孙元化，杨改革又想了很多，很多事都得安排了。

“大伴，立刻召徐霞客进京！别让他在外面瞎转悠了……”杨改革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对整个大明朝的地理进行勘探，如今这山川河流等等的价值逐渐的凸显出来，地理资源的重要xìng，和以前已经是不可同rì而语了，应该乘早的进行勘探，测绘了。

“……徐，徐霞客……”王承恩半响没回过神来，姓徐的官员倒是有不少，可宫里宫外，好像都没有徐霞客的这一号官员。

“对，徐霞客，就是那个在邸报上写连载的那个……”杨改革见王承恩一脸的迷糊，提醒道。

“……噢，奴婢明白了，明白了……”稍稍得皇帝一提醒，王承恩立刻明白皇帝说得是谁了。这不就是那个天天给皇帝邮寄游记的那个吗？如今在大明朝，也算是大名鼎鼎了，倒是有不少人准备模仿这一位去四处旅游呢。见皇帝说得是这么一位，立刻笑着答应道。

“叫他即刻进京，不可有任何推脱，朕有重要的事叫他做，比他四处旅游更重要，万万不可让他推脱了……”杨改革又吩咐道，想到徐霞客有着推脱自己召唤的先例，杨改革不免又要多说几句。

“奴婢明白，陛下放心，奴婢一定会把徐霞客召进京的，包准他不会溜走。”王承恩立刻笑着答应道，见皇帝如此严肃的说这个事，王承恩下了决心了，可再不会给徐霞客溜走的机会，实在不行，半拖半拉半强制也要把徐霞客拉倒京城来。

“另外，把《坤舆万国全图》的原图拿来，朕要仔细瞧瞧……”杨改革既然要测绘勘测地理，自然要找人，一个徐霞客肯定是不行的，还得其他人，那自然是不会忘记在中国地图史上有着重要地位的《坤舆万国全图》，杨改革准备按“按图索骥”，凭着这地图抓“方子”。

“奴婢遵旨！”王承恩又是稍稍的迟疑了一下，才答应，平时皇帝可都是看得临摹本，可舍不得什么时候都拿原图来看，万一磨损了，那可是很大的损失。

不一会，《坤舆万国全图》就拿来了。杨改革辨认了一下上面的字迹。很快找到了地图的作者，以及相关的名字。

利玛度，这肯定是找不到的，已经去世了，如今只有汤若望了，再看看，还有李之藻的名字。

李之藻这个名字，杨改革并不陌生，杨改革雇佣夷人舰队的事，还是他办的，和徐光启一样，算是西洋派在中国的代表，不过成就和影响却没徐光启高。

杨改革看得直感叹，这明朝是天堂和地狱同时降临，这绝不是假话，在通向天堂的路上，也有不少人努力过。

“大伴，南京兵部尚书李之藻……”杨改革本想问问李之藻的情况，再把他召来，一同搞地图测绘，地质资源勘探，可话到嘴边，又没说出来。

李之藻是南京兵部尚书，看上去南京那地方就是个养老的地方，可却也不是完全是这样，南京的户部，兵部还是有一定权力的。如今海上贸易也好，扩张也罢，都离不开水师，běi jīng离南方实在太远，即便是遥控水师，也是很难的，实际上，随着海上扩张，南京兵部的地位和职权只怕还会不断上涨，李之藻这个兵部尚书虽然不是很重要，可也绝对不是没有作用，杨改革犯难了，到底要不要挪动这个人？

“陛下可是问南京兵部尚书李之藻么？……”王承恩询问道。

“嗯，是的……”杨改革皱着眉头答应了一句。

“……陛下，如果臣没有记错，李之藻乃是浙江仁和人，嘉靖四十四年生人，万历二十六年的进士……”王承恩便将这个人的来历背了出来，这个李之藻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是部阁一级的人物，对于这种人的来历，混朝堂的都是要搞清楚的。

杨改革又是一阵无力，别的不说，光是嘉靖这两个字，就让杨改革产生了气馁感，这皇dì dū换了多少拨了啊！这李之藻是和徐光启差不多年月的人，这老的……

“嗯，朕知道了，也召……”杨改革一阵气馁之后，还是决定把这个人召进京，这么老了，或许年月时rì不多，不多就不多吧。

“陛下，是以何种名义召进京？”王承恩问道。

杨改革为难了，这可是南京的兵部尚书，不是普通人，自己随意下个旨意就能来，李之藻进京，只怕还得要有一定的名义才行。

“叙职……”杨改革憋出了这么一个名目。

“叙职……？”王承恩有些诧异，南京都是养老的官，还叙职？当然，叙职也不是不可以。

“……要不，修历……”杨改革道。一般都是běi jīng的官放到南京养老，到了南京还能回běi jīng的，很难了，虽然也不是没可能，可杨改革是要让李之藻搞测绘和勘探……

“……修历……”王承恩开始冒汗了，调南京兵部尚书跑到běi jīng来修历，这是降啊，还是升啊还是平调啊？南京兵部尚书可不是一个真正养老的职位……

“算了，还是别召了，还是朕写信过去询问得了……”杨改革一阵气馁，决定还是不召了。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答应道。

“……对了，那个汤若望如今可好，朕有些rì子没听到他的消息了，朕要见他……”杨改革又道，利玛度是不可能复生的，但比较出名的西洋传教士还是有的，那就是汤若望，杨改革既然准备搞地图，那自然少不了这些人。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应道，这回没有任何犹豫了。

杨改革再看看这张《坤舆万国全图》，想着李之藻，不得不想起徐光启来，不得不想起历局来，测绘地图，少不得还得天文数学这方面的辅助和协调。

“大伴……”杨改革喊道。

“奴婢在……”王承恩也是刚刚回来，立刻忙不迭的答应道。

“历局如今可是李天经在负责？”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原本是徐阁老主持的，不过，徐阁老要主持移民，常年不在京，如今实际主持修历工作的，却是李天经了……”王承恩回答道。【实际历史上是李天经接替徐光启完成了《崇祯历书》的编定，李天经能参与编定历书，也是得了徐光启的赏识，差不多也算是洋务派。】

“哦，好，召李天经来见朕！”杨改革立刻说道。杨改革只考虑了一会，就决定把地图测绘和地质资源勘探同编定历法的历局结合起来。地图的测绘和地质资源的勘探，少不得要和数学，天文打交道，他们出马办这事，刚好。

“奴婢遵旨！”王承恩又答应道。忙不迭的跑出去传旨。

吩咐过了这些事，杨改革又稍稍把神经放松一些。

自己这大张旗鼓的搞地图和地质测绘，只怕会在这大明朝砸起不小的波澜。

不少人见自己搞地图测绘，只怕也会猜测自己的用意，若是有聪明的，知晓内情的，只怕会猜到一些自己的用意，只怕会抢先出手做些布局。

这山川和河流的行情，只怕会立刻飞涨，资源的范围不再是仅仅局限在土地上。杨改革倒是不怕别人抢先出手布局的，若是山川河流这些和土地一样成为热门资源，成为紧俏的东西，实际对rì后扩张，占领更多的地盘是有好处的。

既然几千年都不太受重视的山川和河流会成为炙手可热的东西，那别的不起眼东西，或许也说不准某天就成为了紧俏的东西了，与其放任这些财富流失，不如早早的把这些东西霸占着，即便今rì不值钱，可也不代表rì后不赚钱。一旦明朝有了这个思维，那可是不得了的。

杨改革的明悟，工业化对社会的改变，确实是巨大的，别的不说，财富的范围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两千年来都只把土地当着做主要财富，如今，以前不起眼的东西逐渐的进入到主要财富的范围了，这对于改变国人的视野、习xìng、和思维有着巨大的作用。人坛这个东西，不得不说，确实是一个临门一脚的东西。这一脚下去，整个世界都要随之改变。

杨改革还在漫天的思绪中翱翔，李天经已经先到了。

“陛下！……李天经到了……”王承恩小声的禀报道。

“哦，到了吗？立刻见。”杨改革说道。见自己要见的人来了，杨改革立刻散掉漫天的思绪，将思维拉回现实，准备见人。

……

“臣光禄寺卿参见陛下！”李天经道。【罗嗦一下，说声抱歉，书的前面有些章节，关于热气球的，倒是把李祖白写成李天经了，实际应该是李祖白，实际李天经是进士出身，不可能是钦天监的官员。】

“免礼……”杨改革道。

“谢陛下！”李天经道，能得皇帝单独召见，也算是比较少见的事了，李天经自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以为皇帝是要询问历书的事。

“卿家实际主持历局，倒是辛苦了……”杨改革和善的说道。对于李天经，杨改革也不算陌生，能实际领导历局，也算是有能力了，能得徐光启的推荐，也绝不是庸才。杨改革如今，倒是准备加大重用“洋务派”的力度了。

“回禀陛下，此乃是臣职责所在，不算辛苦……”李天经应道。

“历法修订的事，忙得如何了？”杨改革又开始询问了，对于即将重用的人，杨改革准备多聊一下。

“回禀陛下，多亏陛下的大力支持，如今，一切按照进度进行，再有两三年，大概就能完成了……”李天经很肯定的说道。【实际《崇祯历书》是在崇祯七年完成的】

“很好……”杨改革微微的笑了一下，说道。

“卿家可知道，朕今rì召卿家来，所谓何事？”杨改革依旧是和善的问道，准备和这个“洋务派”拉下家常。

“回禀陛下，臣不知，……”李天经立刻回答道。

“卿家不妨猜猜……”杨改革笑道。

“陛下，臣有幸参与历书的编定，莫非，是为了历书的事？”李天经试探着说道。

杨改革点点头，道：“……不错，算是有关系，但不是主要的……”

“……这，回禀陛下，那臣就不知道了……”李天经迷惑的说道。

“这么说吧，今rì朕和孙元化聊了蛮久，受到的启发蛮多……，对了，卿家认识孙元化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认识孙初阳的……，先前，臣也时和徐子先在一起探讨学识，是在那时和孙初阳认识的……”李天经疑惑的看着皇帝，他这官职和做的事，实际倒是受益于徐光启，难道今rì来这里还和孙元化有关？

杨改革听了，又是点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话确实是没说错，能得徐光启推荐，互相探讨学识，这不是妥妥的“洋务派”么？即便不是，也是一个准“洋务派”。

“都是探讨一些什么？”杨改革笑问。

李天经有些犹豫了，他和徐光启所探讨的那些东西，还是有着很大争议的，和如今主流的声音还是不相容的。李天经犹豫，要不要按实说？或许一个不好，一个离经叛道的帽子就下来了，那可真的就是害惨了不少人了，和他相关的人等只怕都要受数落，可想想，以如今皇帝和徐光启的关系，对孙元化的重视，或许皇帝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皇帝不仅知道，而且是支持的。

想清楚了，李天经这才敢细说。

“回禀陛下，讨论得有子经史集，圣人教化，还有西洋的天文，数学，各种学说等……”李天经放下心，壮着胆子说道。

“不错，不错，那夷人的数学，朕也见过，也学过，确实不错，天文等很多东西，也很有独到的见解……”杨改革说道，实际如今徐光启他们翻译和编的这些东西，放在后世来说，就是一个“低认知版本”的教材。杨改革说学过，绝对不是瞎说，那是正儿八经的正经的学过，还得考试呢，能不正经学吗？

李天经算是松了一口气，皇帝果然还是了解和喜欢夷人学说的，并不排斥西洋学说。

“回禀陛下，确实，西洋在天文，历法，算学，冶炼，机器等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值得我大明借鉴……”李天经壮着胆子说道。

“这倒是不错，远的不说，那千里镜在如今的海陆战场上，大放异彩，也是多亏了西洋学说，还有那红夷大炮，也不是学得夷人的？还有这历法，也不是要用西洋的天文和算学来校正？”杨改革说道。

“……正是……”李天经见皇帝谈得兴高采烈，反而不敢谈得过于深了，他们编定历法，实际，依旧有着不小的阻力，不少人还在阻挠着，这书即便是编好了，离颁行天下实际执行还有不少的路要走。

杨改革和李天经聊了一阵，王承恩就禀报汤若望到了。

杨改革沉凝了一下，道：“暂且让汤若望等一等……”

杨改革是打算昂汤若望这些洋人来一起搞地图测绘和地质资源勘测，可也得防备着他们，他们能参与，但实际核心，还只能让自己人来。不可能毫无防备的信任他们，见汤若望来了，杨改革准备和“自己人”谈一些核心的东西，谈一些不好让外人知道的东西。

“朕今rì召卿家来，实际是想重新实地测绘我大明的地图，勘测地质资源，地图的测绘和地质资源的勘测，世界必定和天文和数学联系在一起，朕想，只能让你们来做……”杨改革已经和李天经聊过了，直接说道。

“啊……”李天经不由的呼出声来，没想到，皇帝叫他来，是为了这事。

“卿家定是不解，是吗？”杨改革道。

“……这，回禀陛下，臣……，确实有些不解，实际，我大明也不是没有堪舆地理方面的书籍，也不是没这方面的图册，陛下为何还要再测绘和勘测呢？可是觉得如今我大明的地理图册不甚准确？”李天经迷糊了？难道现在皇帝打仗就用的不是地图？完全凭空瞎想的吗？那沙盘又是怎么回事？做得那般惟妙惟肖……

“不，这个问题暂且不谈，呆会等汤若望到了一起谈，朕先谈谈朕为什么要重新测绘地图，为什么要勘测地质资源……”杨改革说道。

“啊！臣聆听陛下教训……”李天经带着满肚子的疑惑问道。

“这样说吧，如今建人坛的事，卿家相比也知道吧……”杨改革开始叙说了。

“回禀陛下，臣知道，建人坛纪念我华夏的始祖，实乃是一件大事，好事，不忘祖，不忘根本，乃是做人的原则……”李天经立刻说道，人坛这么大的事，即便是瞎子也听说过，何况他这种高官。

“是的，那人坛用什么修，卿家可知晓？”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如今朝野都传言，要用水泥和钢筋来修，不知道臣说得可对……”李天经又说道，心道，这事皇帝自己最清楚，还问自己干嘛？

“不错，差不多是这样了，那卿家知道，这个水泥是怎么来的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乃是孙初阳那个水泥厂烧出来的……”李天经又说道，这个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不错，确实是水泥厂出来的，可卿家知道，水泥厂要扩建，要大量的出产水泥，得有一个什么条件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这个，臣倒是不知……”李天经想了想，回答道，这个他可真的不知道了。

“是这样的，水泥厂要想大规模的提高产量，势必不可能使用人力和畜力，如今看来，只能使用水力，水泥厂建厂的地方，势必要集原料，燃料，水力，交通这四大条件，所以说，实际水泥厂的修建地点，有限得很……”杨改革又解释道。

“这……”李天经有些迷糊了，但好歹也对这些东西有些了解，不是一抹黑，基本还是能理解其中的意思的。

“……除了水泥厂，rì后必定还有其他更多的厂不断的建起来，势必需要更多的厂子使用到水力，所以，山川河流这些以前不太重视的东西，如今，会逐渐的紧俏起来，所以，要提前对这些东西进行布局，所以，重新测绘，勘定地图，勘测地质资源，就是一个当务之急，卿家可明白朕的意思么？”杨改革倒是一口气把缘由说了出来。

“……呃……，这……”李天经是惶惶的看着皇帝的，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事也太离谱了吧，即便是水力要大兴，那这得是多少年后的事了？如今皇帝就要开始布局？都说皇帝善于布局，事情往往到了水落石出的时候才知道皇帝的厉害，感情，也是有缘由的。以如今这件事来看，水力大兴还是一个没谱的事，可能十数年，甚至数十年都未必会大兴的东西，皇帝居然现在就要布局，这也想得太远了吧。

看着李天经一脸茫然和惶恐的模样，杨改革知道，自己可能说得有些急了。

“……此事甚为重要，其中的道理，卿家慢慢参详，今rì先记下朕的话即可，注意，此事不可随意的泄露出去，若是有人问起重新测绘地图的缘由，就说朕不喜欢凭空而画的地图，就说军旅之事上有用……”杨改革又交代道。实际杨改革和李天经不算陌生，但也绝算不上很熟，很信任，杨改革一上来就把这么重要的事和李天经说，实际，根本就不怕李天经泄密，甚至有几分故意泄密的意思，“抢占”山川河流，占地盘这个东西，杨改革巴不得有人跟风，巴不得有人搭自己的“便车”，学会了抢占资源，那离殖民开地盘还远么？所以说，这实际就是一个“官泄”。

“臣领旨！”李天经本在暖阁里，已经收了汗的，现在汗又再收了一次。

“大伴，召汤若望来见朕……”吩咐过了李天经，杨改革准备和召见汤若望，聊一聊这地图到底怎么画的问题。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启禀陛下，那臣是否要回避……”李天经问道。

“不，朕要和卿家，汤客卿一起聊这个事，卿家无需回避。”杨改革立刻说道。

不一会，一身大明官服，满脸大胡子的汤若望就到了暖阁里了。

“臣汤若望叩见陛下！”汤若望进来之后，立刻恭谨的磕头，丝毫没有犹豫。

“免礼……”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汤若望已经算得上是一个中国通了，或者说，越来越中国人。

“卿家知道朕召卿家来，所谓何事吗？”杨改革问道。

汤若望转溜着眼睛，看了看这房间里的人，除了皇帝，还有李天经，这个李天经他是认识的，算是熟人，他就不明白皇帝的意思了，皇帝召他干什么？

“回禀陛下，难道是有关于历法的是吗？”汤若望cāo着比较流利的官话说道。

“嗯，有关，但不是全部……”杨改革说道。然后摊开一个地图，说道：“……是这样的，朕今rì召汤卿家和李卿家来，是觉得这地图不够清晰，不够直观，也不够详细，也不够准确，所以，朕的意思，准备重新测绘我大明的地图，重新勘测地理……”杨改革说道。

“我的陛下，这可是一个不小的事，需要动用很多人力和钱财，难道现有的地图陛下还不满意吗？这些都算得上是jīng细的地图了……”听到皇帝要重新测绘地图，汤若望的洋人思维又胜过了明朝思维，说话开始不经大脑了。

“不，不，不，这还远远不够，朕觉得这些地图，都过于粗糙，不细致，也算不上完全的准确，这对于军事指挥有着不小的误导，朕准备大规模的重新测绘地图，勘测地质，以完善这方面的缺陷……”杨改革说道。

“哦，我的陛下，那陛下到底需要多么jīng密的地图，难道现在的地图还不够用来指挥作战吗？”汤若望是惊讶的问道。汤若望虽然也得皇帝看重，传教事业也发展得不错，可他总觉得，这些还不够，如今听到皇帝要重新勘测明朝的地图，就知道这是个大工程，既然把他叫来，一定是叫他参与，那这无疑，是一个传教的好机会，眼睛立刻亮了不少，学到的明朝思维和习xìng，一下子无影无踪了。

“至于多jīng细，朕或许不是制图的专家，也不懂怎么测绘地图，也不知道怎么勘测地理，不过，朕却是个能提要求的，朕的要求很简单……”杨改革带着一些骄傲的口气说道，说道制作地图，怎么测绘，怎么勘测，这些杨改革确实不懂，可不懂不要紧，只要能提要求就行，谁让自己是皇帝呢。

“……举个例子吧，原本是一个一丈长宽的东西，画到地图上，虽然不用画一丈那么长，可也绝对不能一边画一丈，一边画半丈，必须按照比例缩小，也就是说，可以把一丈缩小成一寸，或者一尺画到地图上，但决不能把两边都是一丈的东西缩小成一边是一尺，一边是半尺，朕的意思，你们可懂了？……”杨改革解释道。

两个人都是惊讶的看着皇帝，这个要求可真的是一个很高的要求。

“……说得简单一点，就是要严格遵照比例……”杨改革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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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地理志

第七百五十章 地理志

杨改革虽然对怎么测绘勘测地图不是很了解，但是却是个能下要求的主，下过了要求，就等着结果了，和汤若望和李天经聊了许久，才放这二人回去。

聊天过程中，杨改革又了解到不少关于明朝地图方面的事，算是收获不小。

明朝不是没有修过地图，从开国开始，就开始了修地理总志的工作，经过两百年的发展，对于地图的勘测、测绘和制作，已经积累了不小的经验，又和西洋的制图经验互相印证，出现比如《坤舆万国全图》这样水准极高的地图，就当是的实际制图水准来说，已经不弱，所以说，虽然杨改革对于新地图的要求有些高，实际也并不是太过份，并不是要以纯“架空”的方式来制图，实际，也是有迹可寻。

……

对于皇帝的新动向，朝野都有着不小的议论。

“听说陛下又要修志了……”本来朝议的官员，因为皇帝迟到，所以，暂且还算清闲。官员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谈论着如今朝堂上的新动向，说得最多的，当数人坛，不过最近，这个皇帝修地理志的事，成为了热门话题。

“是啊！这回，不知道陛下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要修地理志了……”

“……不是说要建人坛么？怎么人坛还没建好，又忙着修地理志了？”有人不解的问道。

“……要我说啊！陛下从来不无的放矢，这回修地理志，只怕不是仅仅是为了修地理志那么简单……”有官员立刻把这个说了出来，介于对皇帝一向的认知，这种猜测，确实是十分有市场，一说出，立刻得到周围人的赞同。谁都不相信皇帝吃饱了没事修什么地理志，这件事，rì后必定会有所指，就是不知道皇帝如今的这个动作到底是指向了什么。

“……此言不假，修地理志乃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需要动用的人力财力不计其数，听说，这次陛下的要求甚高，甚至有些苛刻，所以说，只怕陛下也不仅仅是为了修志这么简单，只怕是另有所指……”官员们三三两两的聊着。

猜测皇帝的意图，成了很多人热心的事。

……

“阁老，您对这次陛下忽然要修志的事如何看？”几个官员围拢着韩爌，其中一个问道。

韩爌沉『吟』了一会，才道：“自然是有所指……”。

“……敢问阁老指的这个有所指是指得什么……”

“……是啊！还请阁老赐教……”围拢着韩爌的官员立刻奉承着追问。

“如今陛下最关心的是什么事？”韩爌想了想，反问道。

“回阁老，如今陛下关心的事，莫过于人坛，再就是关外的战事了，莫非，都和这两个有关？”有官员猜测道。

“……莫非，真的是陛下觉得地理图册不甚jīng细，误导到了战事指挥，所以才一定要重修地理志？可如今东虏都即将被平，现在才重修地理志，是不是太晚了些？”另外一个官员猜测道。

“不，应该不是战事，关外东虏已经是穷途末路了，陛下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东虏再耗费如此之多的jīng力去做这事，应该不是这个事……”有官员立刻否定了这个说法。

几个官员都看着韩爌，希望韩爌给比较确信的答案，大家都知道，皇帝不会无的放矢，既然有了动作，那自然有所指，既然有所指，那就要把这个有所指搞清楚，提前做些准备，好抢在皇帝前面有所动作，将来也好随着皇帝的大动作获利。

“此事，只怕还确实和战事有关，但，更肯定和人坛有关……”韩爌见众人都看向自己，说道。他的消息向来比一般人灵通得多，内幕消息也不是一般大臣能有的，说得话一般都比较奥靠谱。韩爌也是比较自信的，因为皇帝要做某些事的时候，有时候会提前吩咐一些话，这些话，就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来源。

“真的和战事有关系？阁老，不会吧，我大明国力如今如rì中天，还有谁敢在我大明面前放肆？”有官员不信的问道。

“阁老，和人坛有关，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有的人不是很关心军事上的问题，倒是关心人坛的问题。

韩爌微微笑着，不住的抚须，却不搭话，一副高深的模样。

“还请阁老解『惑』……”几个官员奉承着。

正说着，一声“陛下驾到”，惊散了众臣的议论。

……

一番叩拜行礼之后，才是今rì的朝议。

“今rì朕是来迟了些……，就先说一声抱歉……”杨改革首先说道。

众臣纷纷说不敢。

“今rì可有什么事要奏吗？”杨改革问道。

施凤来第一个站出来，说了两件无关紧要的事。

大臣们也都是留了心思，倒是没太纠缠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待施凤来说过了，这才有官员站出来道：“启禀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还请陛下明示……”

“哦，什么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听闻今rì京城里传闻，陛下有意重修地理志，不知是否当真？”这个官员问道。这个官员问完了，一殿的大臣都看着杨改革。

杨改革暗笑了几声，你们的嗅觉还是蛮领命的嘛，自己这饵放得还是蛮成功的。

“这个事嘛，却有此事，朕有感于地理图册的误差还是太大，会导致对军情的误判，没有一个jīng密和准确的地图，就连制作沙盘也没有依据，甚是不便，……韩卿家，朕如果没记错，我大明的地理志也是多年没有修过了吧？一直都是用得以前的吧……”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确实如此，我大明的地理志，从开国之初就有修过，名为《大明一统志》，不过，此志不甚准确，多有误缪，用起来确实不甚方便，后来又经历代增补和修订，也才算是稍好一些，但依旧算不上jīng密……”韩爌立刻站出来回答道。

“是啊！我大明官方修撰的地理志错误无数，漏洞百出，基本不堪使用，如今又有《坤舆万国全图》这种jīng密和准确的地图，相比之下，更显得我朝官订的地理志不堪和寒酸，朕觉得，乘着如今有能力，还是得把这个地理志重修一下，……既然要修，那就要修个好的，起码不能比《坤舆万国全图》差，不然，我堂堂大明，天朝上国丢不起那个脸……”杨改革说道。

“陛下所言甚是……”韩爌见皇帝说这话，立刻接过话茬答应道。

这个朝堂确实比较活跃，也或许是杨改革惯的，不管什么事，总有人反对。

“启禀陛下，臣以为不妥。”韩爌的话刚落音，就有人站出来反对。

“哦，有何不妥？”杨改革问道。

“陛下，修订地理志，乃是一向耗费巨资的事，陛下三思……”这个大臣说道，实在拿不出什么理由，也只能把这个拿出来说一说，实际如今皇帝不差钱，这个理由跟没说一样。

“朕知道户部没多少银子，这个钱，朕出了……”杨改革说道。

这个官员的头缩了缩，果然如他想的那般，皇帝会这么说，既然皇帝这么说了，那他的事也就做完了，剩下的就不是他的事了，他最主要的还是想表明态度，表明自己的存在。

“启禀陛下，臣以为，我大明官订的地理志，确实漏洞百出，确实不堪使用，相比起如今jīng致的地理图册，实在是寒酸，实在是不可同rì而语，确实有必要重新修订……”施凤来在这个问题上，很快就站出来为皇帝说话了，修地理志，这个东西，几乎大明朝每一代皇dì dū在做，修志这个问题，向来都是每一个皇dì dū很重视的，所以说，实际皇帝要重新测绘地图，重新修订地理志，根本不是多大的事，也根本没必要再争，这本就是皇帝的权利。

“嗯，说得不错……，朕确实准备重新测绘地图，重新拟定一个测绘地图的规矩，测绘出更加详细和准确的地图来，以超过目前比较jīng细和准确的地图，如此，才显得朝廷的庄重……，这事，如今朕还在询问中，具体要怎么做，还得待朕询问清楚……”杨改革说道。

众臣也都没有真的打算要阻止皇帝修地理志，更关心的是皇帝修地理志的背后隐含了什么意思。可皇帝说了半天，也没透『露』半点关于这事到底隐含了什么的话，让不少大臣急得不得了。

这个小朝议，也没有什么其他事，轻松的定了这么一件事之后，也就散了。众臣的心思都不在朝政上，都在这重修地理志到底是为了什么上。

……

散了朝议。

依旧有不少人围在韩爌身边，求韩爌给点明示，如今这个事，是众说纷纭，若得不到准确的信息，那可就错过了一次很重要的抢先投资的机会。

“阁老，阁老，您老开开恩，给属下解解『惑』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官员，巴结奉承得厉害。

韩爌一脸的笑意，若他不是得皇帝的“指点”，这件事，他也未必会有多清楚，得皇帝指点之后，再看这些人和皇帝的差距，那实在是太明显了。

“阁老，不是陛下要借重修地理志的事，来清量天下田亩吧……”有个官员，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不会，不会的……”知道内情的韩爌听了，立刻笑了起来。

“……清量田亩的事，陛下未必有这个心情去做这个事，即便是真的清理了天下田亩，又能多收几石税？陛下就看得上眼？陛下聚财的手段多得是，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陛下是不屑的……”韩爌带着笑意说道。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天下官员都在田亩上做了手脚，都在占朝廷的便宜，害怕皇帝清理田亩也是理所当然，但韩爌知道，皇帝绝不会为了多收几石税就得罪天下那么多人，清理出来的税入，皇帝未必看得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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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 凋零

第七百五十一章 凋零

散了朝，李天经更是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都是问他皇帝到底是为了什么要修地理志的，先前如果说还是传闻，可如今都拿到朝堂上说了，那这修地理志的事，肯定是真的了，那就自然更要问个水落石出，否则，别人都知道内幕消息，而自己没有，岂不是显得自己无能。这件事还是要尽快的问出个底细来，不然，光这样让人猜测，实在是让人煎熬。

李天经算是焦头烂额了，同僚们实在太热情了，皇帝又不让他说，他是两头为难。

“诸位大人，诸位大人，就饶了李某吧，陛下早有吩咐，不让说，诸位这是要逼李某犯错啊！……诸位，就饶了李某吧……”李天经不断拱手直告饶，被这么多“大人”七嘴八舌的伺候着，他这辈子也就遇到这一回。

李天经固执，围拢在一起的大臣也不好再问，只得三三两两的散了，问到这份上了，还问不出来，也没办法。当然，肯定是不甘心的。

人群去了一大群，还有几人依旧围着李天经。

“长德，这里也没有外人，都是熟识信得过的，断断不会再外面乱讲的，长德，好歹也给我们透露一点消息吧，不用全说，就是稍稍的指向一些即可……”还有几个人围拢着李天经，都是和李天经关系不错的官员，准备再套下近乎，弄点消息。

“是啊！长德，我等都是多年的老友了，还信不过我等？”另外一个也说道。

李天经只能不断摇头来拒绝，如今他嗓子都说哑了，自从传出皇帝要修地理志，他就一直没得安生，只能不断的拒绝，如今，是再也不想说话了，只是摇头拒绝，心里也是有着不小的凄惶，他李天经短短的几天里，拒绝的人比他这一辈子拒绝的人还多，这可都是朝堂上的大人物，他李天经还要在这红尘中打滚，不是那不吃不喝的圣人。

“……不如这样吧，我等问，若是说得不对，长德就摇头，如果问到点子上了，无需长德兄点头或者摇头即可，如何？如此也不会坏了陛下交代的事……”另外一个李天经的好友见李天经一直摇头，忽然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是啊！长德兄，我等也不是要坏陛下的事，如今长德兄也看到了，朝堂上也并未有人阻止陛下要办的事，陛下所办的事，实际已经成了，即便长德兄现在吐露出些什么，想也无关大雅……”另外一个人也跟着说道，反正，今rì就一定要在李天经这里弄点消息。根据情况，那个夷人汤若望只知道怎么修地理志的事，至于为什么要修，汤若望也不知，这个已经得到证实，也就问道李天经的时候，他支支吾吾，不肯承认自己知道什么，也不否则自己知道什么，于是，大家都知道了，他必定知道什么，自然是要把消息问到手的，难得遇到一回皇帝做事有迹可寻，不搭车受惠实在太对不起人了，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清楚，不问清楚，太多的人吃不下饭，睡不了觉。

“是啊！长德兄，如今陛下的事已经成了，我等也不是要阻止陛下办事，长德兄稍稍透露一些，绝不会坏事的，难道长德兄还信不过我等？我等是绝不会胡乱在外面说的，长德兄也看到了，刚才朝堂上，我等也是支持陛下修地理的……”围着李天经的人见李天经的神情出现了松动，也立刻跟上劝说。

李天经算是筋疲力竭了，也焦头烂额够了，对刚才的话，倒是有了些意动，也确实，如今修志的事已成定局，即便他的嘴稍稍松动一些，想也不打紧，如今他拒绝的人实在太多了，如今又是几个最要好的朋友来问，他实在是无法拒绝，他总还要在这京城当官，rì后总还有要求人的时候，若是不留一丝情面，只怕rì后也没法和朋友同僚相处了，听到这种说法，内心开始稍稍犹豫起来。

“长德兄不否认，那我等可就当长德兄是同意了，那我等可就要问了……，若是说得不对，长德兄只管摇头，若是说到点子上了，也无需长德兄肯定什么，只要长德兄不再摇头即可，我等自然明白……”那个刚才出主意的人见李天经有所松动，立刻把这件事敲定，让李天经无法拒绝。

李天经算是筋疲力竭了，呆了下来，还在考虑要不要同意这事，好结束噩梦。

“……既然长德兄不否认，那我等就等长德兄同意了，那我等可就问了……”李天经还在犹豫，刚刚那官员已经当李天经同意了。

李天经无奈的看了看周围的几个老友，苦笑了一回，这人情世故总不能不顾，好在如今陛下的事已经定下来，他稍微透露一些，也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事，不然这人情世故实在是太伤人。

“陛下此次修地理志，可是为了清丈天下田亩？”刚才问话的那个官员立刻问道，话语里，带着不小的紧张，以如今皇帝的威望，若是执意要清理天下田亩，也没人能拦下，若是执行得真格，那估计当官的个个倒霉，谁家没有占点朝廷的便宜，所以，一定要搞清修地理志这事是不是和清丈土地有关，若是有关，那可真的是要了大家的老命，能阻止皇帝的唯一机会就是大家联合起来一起逼皇帝让步，可以如今朝堂上的局面，要真的能联合起来一致反对皇帝，那难度可真的不是一般的难，这可真的算是超难度的事了，朝臣们已经被皇帝打折了腰，还想联合起来对付皇帝，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若真的要聚集起反对皇帝的能量，那已经是能“废立”皇帝的能量了，这种能量，别说皇帝不会容忍它出现，即便是大臣们自己也不敢想象。所以，一定要搞清这件事到底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李天经没有犹豫，立刻摇头否定，这事，以他知道的内幕，绝对和清丈田亩没有一点关系。

几个围拢在李天经周围的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事总算是和清理田亩没关系，若是有关，那可真的是一个不妙的事，如今朝堂上难得的和气只怕立刻就是腥风血雨。

稍远些的地方也还有些大臣没有离去，依旧是在议论这件事，见这边不住的摇头，也没当回事，李天经肯定是又一次拒绝了。

“那就是和人坛之事有关了？”那个官员见和清丈田亩之事无关，又立刻问其他的可能。

李天经这回没摇头，也没点头，呆在了那里。

几个人立刻回过神来，这是没否认呢，那就是和人坛有关了？和人坛有关？人坛和修地理志的关系？八杆子打不着？还是有着厉害关系？几个官员开始开动脑筋思索起来。有了方向就好，有了方向，即便是差，也不会差太远。

“那这里面有什么厉害关系？长德兄……”有人想不明白，立刻问问道。

李天经依旧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一脸的苦笑不说话。

几个人见李天经苦笑不说话，不回答也不拒绝，知道这事肯定和人坛有关了，李天经确实是知道内幕的，但他又不能说，也不好再为难他。

几个围拢着李天经的官员也都明白，底细大概也只能问到这里了，也只能确定基本方向，其余的，就只能看自己的能耐了。

“多谢长德兄指点，解了心中极大困惑，不然，这总睡不踏实啊！”一个官员立刻一脸轻松的说道。

“多谢长德兄……”

围拢着李天经的几个官员都道谢道，已经问得了准信，该离去了。

……

杨改革回到乾清宫，是黯然神伤。

再一次把这个奏本拿在手里，心里是说不出的惆怅。

前几天自己还在琢磨怎么用李之藻，还特意去了私信问李之藻事情。结果才几天，自己的信估计还在路上，就传来了李之藻去世的消息。

这也是今rì杨改革上班迟到的原因，接到李之藻死在任上的消息，杨改革的心里不是滋味得很，想了很多，很久。

天堂很近，可地狱也从来没有远去。自己本以为经过自己的努力，地狱已经离自己很远了，可接到李之藻去世的消息，杨改革知道，天堂从来就离自己很远，地狱更是没有远去。

在这个大明朝，一同努力挣脱滑向地狱的诸多力量之一，悄然的凋谢了。

或许在普通人眼里，这就是一个部阁级的人物的死亡，或许算得上点事，可对于杨改革来说，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以徐光启，李之藻为代表的这一批新兴力量，逐渐的老去，正在凋谢。

凋谢的不仅仅是李之藻，杨改革记得，若是按照历史，徐光启只怕也活不了多久。

想到此，杨改革就是说不出的惆怅神伤。自己好不容易将大明朝从地狱里拉出来一些，可随着这批人的凋谢，这股新兴力量会急剧萎缩，对于自己拔出于地狱，有着极大的损失，这批新兴力量的下一代领军人物是孙元化，可如今孙元化的档次和地位还是太低，虽然自己是对他格外的关照了，可孙元化举人出身，本身就有着不小的硬伤，或者说，“天生就有缺陷”，如何承担得起发扬光大这一批新兴力量的重任？若是时间长，自己还可以给慢慢扶植孙元化，可如今李之藻的离去，让杨改革知道，时间不等人，自己必须准备后手，以备不时之需，以免到时候措手不及。

历史上，这一派新兴力量，以孙元化的死为点，彻底的退出历史的舞台，随着而来的就是各种江河rì下，大明朝分崩离析。这一派力量在明末或许并不是决定xìng的力量，也无法撼动传统，或许也无法真正能改变历史，或许这一派的消亡和明朝灭亡没有多大的关系。杨改革却一直就觉得，这一派新兴力量大概是明朝最后的希望了，明朝无法从一个封建王朝转向资本，工业化，也就跳不出历史的循环。既然跳不出这个循环，灭亡也就是必然。从封建走向工业所需要的种种要素，这只新兴力量基本都具有，可惜，这只力量虽然也在明末活跃着，却并没有能将明朝带出地狱的深渊。随着老一辈代表人物的凋零而凋零。这只新兴力量的凋零，如今正在加速。

徐光启这批人会逐渐老去凋零，杨改革也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惆怅烦恼过，可也只有到了人真的死了的时候，才真实的感觉到时间的可怕。似乎就是一晃间，人就没了，似乎只要再一个一晃，又一个死讯由会到来。

凋零。

这是杨改革最深的感悟。自己该怎么缓解或者说克服这种凋零？虽然一个或者两个人的去世对自己的全盘计划没有决定xìng的影响，可也不能不说没有一点影响。

孙元化虽然一直得自己看中，可还是有着不小的缺憾，还是太年轻，还缺少能让人信服的成就，杨改革觉得，或许，该是自己做些补救的时候了，孙元化承担不起因为老一辈人物凋零而带来的压力，他们这一派，即需要在科学上有所成就，也需要在政坛上有所成就才能继续下去，没有了政坛上的支撑，他们所作的事则很难有所作为，传统力量的反扑，政治上的挤压可不是说笑，那么，自己就该找一个能挑得起大梁的人，或者说，再造一个领军人物？

杨改革自己肯定是支持孙元化以及这一批人的，可杨改革身为皇帝，也不可能直接上阵冲锋，那样就实在太被动，作为帝王来说，还是得需要有人来为自己出面办这件事。

想来想去，杨改革觉得，培养人才是来不及了，这种人才，没有十年，十数年的功夫，是不可能有所成就的，等新培养的人在学识上有了一定的成就，再让他们在政治上有所成就，那就更不是几年能办到的。若是按照历史，徐光启的凋零，只怕也不是多么遥远的事，自己更需要在几年之内，找到一个可以担起科技，新兴进步力量这面大旗的人物，让这个人来承受传统力量的挤压，让这个人为新兴力量的壮大遮风挡雨。

备用的人选也有一些，杨改革也都思索过了，比如李天经。不过，杨改革又觉得不妥，虽然李天经的条件也不错，可杨改革担心，在明朝跃入工业化的关键点，只怕他也承受不起来传统统力量的反扑，他还是作为辅助力量，作为帮手比较好。自己要的这个人，还是要能直面传统压力才行，一般人只怕没这个能量，本来徐光启是可以的，可李之藻的死让杨改革感觉到了可怕，时间不等人，或许徐光启也坚持不到那一天的到来，自己还是得准备一个承受传统力量压力的人。

工业化绝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能成的，等到工业化逐渐明朗的时候，势必会接受传统力量的反扑，那这个人，就要承担起接受压力的重担，为刚刚出世的工业化遮风挡雨，保驾护航。

至于为什么徐光启能承受这个压力，一是来自自己的支持，二就是徐光启在移民上的巨大成就，有这个巨大的功德成就作为后盾，徐光启才能承受传统力量对新兴力量的挤压，这也是一般人不行的原因。

想来想去，杨改革还是觉得，或许张显庸那家伙更加符合自己的要求。这个家伙最擅长装神弄鬼，道家也喜欢搞些神神秘秘的东西，那家伙如今被人称作“真人”老神仙，天下“粉丝”不计其数，有着“肉身成圣”的架势，若是由他出面来承受传统力量的挤压，也不是不行。

他搞的那些研究，本身也是科技的一种，也是新兴力量的一只，他在政治上，本身就有一品官的头衔，但又和朝堂离得比较远，政治上的纠纷和排挤也不容易一下子传导到他的身上去，以他在生物和医学卫生方面的成就和“功德”，若说承受来自传统力量的挤压，也还是可以的，实在不行，可以让他“闭关”，只要这家伙不倒，新兴力量就不容易被搬到，等到新兴力量成长得够强大了，也就不怕传统力量反扑了。

若是用张显庸这家伙，也不用重新找人，也不用重新培养，立刻就可以拿来用，算是一个十分趁手的人了。

以传统世界获得的功德和成就护身，为新兴力量和世界打开大门，这是杨改革一直的打算。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必须拥有这种“属xìng”。

杨改革对着李之藻的死讯，沉默了许久。决定把张显庸推出来，让他再更加耀眼一些，成为一个能为新兴力量遮风挡雨的人，或者说，让他成为一个主动吸引来自传统力量挤压的人，说得更白一些，就是让他来吸引“仇恨”，让他当“mt”，当然，或许他就是一个副“mt”，主“mt”可能是徐光启，但考虑到徐光启可能“下线”……

杨改革的思绪已经清晰过来，工业化的成长，绝不可能一帆风顺，在有着强大传统习惯的明朝，要让新兴的力量成为不可撼动的存在，要让世人接受新的世界，少不得还得有人“遮风挡雨”，少不得还得倍加扶持。

“唉……”杨改革放下手中的奏本，长叹一口气。

“陛下……”王承恩关切的问道，皇帝已经端着这本奏本在那里坐了一个时辰了，让王承恩很是害怕，一个臣子的死，难道就这么让陛下伤神么？

杨改革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却没有喝到水，把杯子递给王承恩，示意王承恩加水。

王承恩连忙接过茶杯，赶紧给皇帝添水。

“良臣离朕而去也……，大伴你看，朕该如何回复这个奏本？”杨改革说道。

“……陛下，可是在为李振之的后事烦扰？”王承恩将杯子递给皇帝，回答道。

“是啊！此人虽然朕没见过，但朕也是知道他的经历的，他的所作所为，也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想七十岁的高龄，不辞辛劳，还在为我大明的安危奔走，朕想到此人离朕而去，也是倍感忧伤啊！他的后事，自当是隆重些……，唉，想朕前几rì还去信想他征询意见呢，没料到，人却已经不再了，可惜，可惜啊……”杨改革发了一阵感叹。人虽然去了，但后事却不能马虎，得风风光光的把后事办了，自己的姿态还是很重要的。

“陛下说得是，当初，还是李振之去为陛下雇佣夷人舰队的……”王承恩立刻数起李之藻的好来。

“说得是，大伴看，这后事该如何办？”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自当是风风光光的办，……李振之乃是南京兵部尚书任上去世的，可以说是为国cāo劳，又有功劳，这后事，肯定要办得隆重些……，陛下，向来朝中有大臣去世，都有追认的传统，比如追认太子少保之类的，还可以送一个谥号【shi】，若是还要风光，陛下可写一些褒奖的词语供后人记述，还可以赠送一些抚恤，或者荫一两个子弟……”王承恩出主意道。

“嗯，就这么办吧，追认头衔就给个太子少保，谥号就由阁臣们商议吧，再把朕几rì前询问李之藻的事写上，算是朕的褒奖之语，再从宫中送些金银币，算是抚恤，再荫一个子弟……”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听了王承恩说的，准备把这全套后事都给他走一遍，一个也给不落下。

“奴婢领旨！”王承恩立刻答应道，能得皇帝端着死讯的奏本在那里静坐一个时辰，王承恩觉得，怎么得，大家也得给皇帝这个脸面，怎么得也得把这事给办好了，一定要把李之藻的后事办得风风光光。

王承恩正待出去办差，又听见皇帝召唤，立刻回头静待。

“也不知道张显庸那里的事忙得怎么样了，让张显庸来见朕，就说朕要他汇报进度……”杨改革处理了李之藻的后事，又开始处理起张显庸的事来，这回，杨改革打算让张显庸再耀眼一些，让他当这个黑暗世界中的“电灯泡”，让他来吸引黑暗中的“仇恨”。

“奴婢领旨！”王承恩立刻答应道。

……

王承恩走了，杨改革又盘算着，怎么才能让张显庸变得更“亮”，如今在医学卫生方面的东西，只怕已经不能让张显庸在短时间内有多么耀眼了，这些东西自己领进门可以，但要出成果，还不是一般的难，没有时间的沉淀，没有技术的积累，是出不了大成果的，还得再想起他办法。

杨改革想来想去，决定把“黑科技”走到底，既然道家和“电”有缘，张显庸和“电”有关，那就让张显庸在“电”上面发光发亮吧。

……

不多时，张显庸就到了，来的甚是匆忙，自从被皇帝教训一顿，要他从历史文牍中找关于“电”的记述，他立刻找人，没rì没夜的忙活，人多就是力量大，从浩瀚的文字资料中翻阅关于“电”的记述，翻到了许多。

“臣参见陛下！”张显庸进来了，是立刻恭谨的行礼。

“免礼，坐吧。”杨改革道。

“谢陛下！”张显庸见皇帝今rì赐坐，心中大定，总不是坏事，皇帝的心情大概不错。

“前些rì子，让卿家办的事，办得如何了？”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回去之后，立刻发动去寻找相关记述，已经整理成案，臣已经带来了……”张显庸立刻回答道，对于皇帝严厉要求的东西，他可不敢打马虎眼，立刻认认真真的开动起来，好在他如今的能量也是很大的，要做这些事，也不是什么难事，唯一的要求就是人多。

“哦，呈上来看看。”杨改革道。

王承恩接过文牍，又递给皇帝。

杨改革翻看起来。

这文牍上，确实一条一条的记录了关于“雷电”的记述。是按照时间记录的。

比如远古时代关于雷电方面神灵，再到后来比如后汉的宫殿遭雷击，后来就有方士出主意，在房屋上加装鱼尾铜瓦来防雷，然后到本朝，大殿上面都有龙型的雕塑，龙舌是金铁制成的，这样可以起到避雷的作用。又比如，还记述了某rì某地一个人家里收藏金银的箱子，在大雨中被打湿，然后箱子里面的金银被融化，而木箱子安然无恙的记载。

杨改革看得也是津津有味，这可算是这个时代少有的科普读物了。

“卿家做得不错啊！朕是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了。”杨改革稍稍的浏览了一下，就合上文牍。

“谢陛下夸赞，臣实在不敢当，由于时rì较短，很多东西臣还没有收录进去，还请陛下恕罪。”张显庸立刻说道。

“不打紧，只要卿家在努力认真的做事就行，没记录完的还可以接着记录，朕也不是一下让卿家把所有的记录都找齐……”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体恤！”张显庸松了口起，还好皇帝没找碴。

“对了，那摩擦起电的事，卿家研究得有如何进展了？”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正在研究，不过，却无甚进展……”张显庸把脑袋低下去。他都是靠皇帝挤一点，他就出一点成果，他那里会自己研究出点什么成果，和孙元化能自行研究实验，推进技术进步可是截然不同。

“哦，这样啊！那个东西，朕无事的时候，也经常做来玩，特别是冬天，那穿在人身上的毛衣衣物，脱下来的时候，会发出甚为光亮的刺亮，甚至有针手的感觉，此事，卿家知道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此事臣知道……”张显庸回答道，这事，他确实是知道，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那卿家觉得，不能由此推断出些什么东西吗？”杨改革道。杨改革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和张显庸的思维和思维方式有着不小的差距，甚至说，极度的不匹配，谈起话来，也格外吃力，这和孙元化交流时候的畅快是截然不同的，对于这方面的差异，杨改革是越发的有感觉起来，可以从交谈中来判断一个人对于新事物，新思维理解和接受程度。

“……这，回禀陛下，臣觉得，这说明人身是能带电的，被电击之后会有刺痛感，说明人惧怕电击，从被雷击之后人死亡来看，人是惧怕雷电的……”张显庸尽量把自己搞懂的东西说出来。

“说得不错，朕看了卿家刚才的这些记述，天上的雷电打下来，连金银都可以融化，别说人了，所以，修建人坛，必定要防止人坛被雷电击中，不然，这个后果，朕可承担不起，所以，卿家一定要想办法解决此事……”杨改革说道。杨改革现在想的是让张显庸上“黑科技”，让他成为耀眼的“电灯泡”，可没心情管张显庸懂不懂。张显庸不懂杨改革也要叫张显庸懂，既然是黑科技，那就更黑一点吧。

“臣领旨！一定不辜负陛下所期……”张显庸这汗就下来了，防雷，他可真的没一点辙，根本就无从着手，可他又必须干这个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不过，陛下，臣才浅知微，怕承担不起陛下的重望，还请陛下不吝赐教……”张显庸完全就指望着皇帝了。

“嗯，朕知道，既然建筑，人都怕电，一旦被雷击中，损失必然惨重，那就必然要防雷，既然如今我朝有一些防雷的办法，那卿家不妨继续深挖……”杨改革说道。

“……首先，要确定天上的雷电和摩擦起的这个电是不是同一种东西，如果能确定这个，那卿家的研究，可以说，前进了一大步，雷电威力太强，无法捉摸，难以研究，但这人身上摩擦出来的电，确实随意可以制造的，随意可以研究的，倒是可以通过研究这个威力不那么强的电雷印证天空的雷电，以验证防雷的措施，卿家以为呢？”杨改革不管那么多，准备上黑科技了。先就从雨天放风筝开始吧。

“这……回禀陛下，确实是这么回事，陛下一说，臣犹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确实，天空之雷电，威力实在过于刚猛，根本捉摸不定，无法研究，若是能确定人神摩擦出的电和天上的雷电同出一辙，则研究之门路打开，雷电再不是捉摸不定的东西了……”张显庸确实是恍然大悟，皇帝果然还是聪明，这一下，他的视野算是开阔了许多，搞研究也才有了路子，不然他真的只能看着天上的雷电泪流满面了，总不能让他上天去摸雷电吧，即便他真的是“真人”，也没这个能耐。

“好，既然这样，那卿家不妨在雨天放个风筝上天，在那绳索上缠上铜线，在地上，再接上……嗯，接上牲畜，看牲畜触雷之后的反应，……或者是模仿人体穿衣时候的情况，若天上的雷电和地上的雷电是同一事物，则接下来的雷电，在接触或者即将接触比如衣料，比如金银铜铁这些东西的时候，必定会有雷光，是不是？就如同人体穿脱衣时候一样，是吗？若是能证明天上的雷电和地上的电是一样的，而地上的电又是可以人造的，那就是说，天上的雷电，也未必不能人造，知道了雷电的脾xìng，说要防雷，也才不是虚话，卿家以为呢？”杨改革说道，本来杨改革是说接上人的，可想象，这种实在危险的实验还是不能由自己口中说出来，改成了牲畜，实际，最好的还是人去接触，然后写下感觉，然后和人体摩擦起电的感觉进行对比，这才又说服力。当然，这个事无法说。搞黑科技也不能把自己的名声黑掉。

“臣领旨！”张显庸如被雷击，神情明显变得不一样起来，两眼一改刚才那忧愁的神sè，变得放光起来，皇帝出的这个主意，看来，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了，若是能证明天上雷电和地上的雷电是同一种事物，……那地上的电又是可以通过摩擦等手段来制造的，那岂不是说，雷电也是可以人造的？想通了这个的张显庸内心之激动，可以说无以复加，他道家向来就有“五雷正法”这类传说，可实际都是蒙人的，如果他能真的创造出“雷电”，那是什么情景？“真人”？无所不能的“神仙”？通天彻地的“圣人”……

张显庸那眼神，已经变得疯狂起来了，杨改革也是很惊奇，这张显庸这才一下的功夫，就变化这么大？

“卿家，……卿家……”杨改革发现，这个张显庸那样貌，那里还有一个神仙的模样，和一个看到好吃的，差点流口水小孩子没多大区别。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失礼了……”回过神来的张显庸立刻告罪，他刚才确实是走神走得厉害。

“卿家回去，就即刻进行验证吧，可别说是朕交你了，不然，朝中大臣，又要说朕不务正业了……”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张显庸立刻答应道，皇帝一点也不居功，把功劳让给他一个人，张显庸激动得很，就是不知道，rì后成功了皇帝会不会找他分功劳，这个想法刚出来，他立刻在心里打了自己几个嘴巴，他这一切都是皇帝给的，他还想着跟皇帝争功劳，真的是不应该。

“……对了，如今刚好是雨季，为了加快验证这些想法，卿家不妨多放几个风筝，多实验几次，不然，时rì不等人，就要到下一年才有雷雨天了……”杨改革说道。最近京城一直都有下雨，倒是做实验的好机会。

“臣领旨！”张显庸立刻答应道，这那里还要皇帝给他出主意，他都恨不得放他一百个风筝上天，穷举这个东西，他还是听说过的。早rì成为掌握“雷电”的人，是他目前最想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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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放风筝

第七百五十二章 放风筝

皇帝为什么要修地理志的内幕，似乎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běi jīng城。{《沸腾文学网》 www.huaixiu.net}www.huaixiu.net

实际从李天经那里传出来的肯定，可绝对没牵涉到水力这个问题，可实际，到了晚上，整个běi jīng城的“有心人”都知道了皇帝修这个地理志，是为了抢占“山水”。

修人坛会用到水泥，水泥就要建水泥厂，水泥厂必定要建在大城周边，那更得有原料，有燃料，还得有水力，这几个要素一出来，大家都明白了，天下大的城池也是有数的，能满足这四个条件的地方也必定不会很多，那么，抢占先机，确实就很重要了。

这事从李天经嘴里确定的是和人坛有关，实际也就是到此为止，李天经并没有吐露更多的东西了，可实际消息传递的时候，却把水力这个东西加了进去，至于是谁最先把水力这个内容加进去的，没人知道，反正传言就是如此。

有动作快的，已经连夜派人送信出城，也有的准备走邮路的。京城里的邮递量，猛然增加，都还是要用六百里加急的。

既然得知了皇帝的想法，那自然，得截在皇帝前面把该办的事办好，得抢占先机，好不容易摸准了一回皇帝的脉，哪能轻易的放过。

似乎这一夜之间，大明朝就刮起了一个怪风。

杨改革对此，也是持不闻不问的态度，任大家将这件事发酵，还装个不知道的。

这件事传出去之后的几天里，杨改革好几次遇到大臣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异样，比如那眼神里带着一些“我看透皇帝意图”的意思在里面，比如带着“陛下您别想蒙咱们，陛下吃肉，咱们也要跟着喝汤”，这让杨改革觉得有些好笑。这事本就是自己泄密的，你们还真的以为你们占了多少便宜？

有些大臣们以为自己看透了皇帝的“图谋”而沾沾自喜，杨改革也乐得装个不知道的。杨改革知道，大明朝的这些官员们，向来就有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驴脾气，你正儿八经的要求他们如何如何做，他们肯定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想尽一切办法歪曲你的意思。但你若是遮遮掩掩，隐隐藏藏，偷偷摸摸的做，他们反而有打探内幕和八卦的jīng气神，并且一定会偷偷摸摸的去做。

杨改革希望大明朝的统治阶级们，能把这占便宜的“毛病”发扬光大，能把别人家的东西也当作自己家的东西一样来占便宜。所以，杨改革实际是很希望大明朝刮起“抢购资源”这阵风的。

实际这件事也无法保密太久，即便是不说水泥厂的事和水力有关，实际，等西山那边的水泥厂选址结束，准备投产的时候，这个秘密也会大白天下的，既然如此，杨改革倒是愿意让这些官员们捡个“便宜”，提前一段时间知道秘密。

……

整个京城都还在“暗中传译”皇帝的意图的时候，张显庸终于是迎来了他人生中可能是最重要的时刻。

他要引天雷下地了。

张显庸在科研上没有多少天赋，但，总算这个东西是杨改革扶植的，做事的方式上，总是一脉相传的。一旦确定了方向，那么，研究起来，就是铺天盖地的，不计成本用穷举来验证。

以张显庸的身份，弄几个风筝，弄些铜丝，是难不倒他的。这个实验一铺开，就是铺天盖地的，不弄几十个风筝，都不好意思见人，张显庸准备广种薄收，尽量的把自己需要的东西收集到位，若是这个雨季他没有忙出什么名堂，那他可能要到下一个雨季才有机会了。

吩咐好做实验的准备，张显庸就一个人单独打坐，静修去了，静修的内容就是张显庸考虑自己要不要亲自参与实验？还是叫徒弟们负责，自己只要结果就行了。

这个问题，很是让张显庸考虑了许久。

想到一旦他引天雷下地成功所引起的轰动，张显庸无论如何，也不想把功劳抛给别人，再想到若是证实了天上的雷电和地上的电是一回事，那这个轰动，更是无以复加的，他张显庸立刻会成为一个能摆弄雷电的“神仙”。他道家向来就有五雷正法这些玩意，他也不甘心这么一个天大的机会就白白的丢掉，他还是十分想亲自“证法”的。

思索了很多rì，张显庸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此事的后果，是他不能亲言放弃的，看皇帝的意思，皇帝大概是希望他亲自参与实验的，而不是真的叫他让徒弟们来做。再想到当初，他和那个夷人传教士在皇帝面前供皇帝“遴选”时候的情景，张显庸更加明白，自己就是皇帝手中的一个木偶，皇帝叫自己怎么动，自己就该怎么动，身为一个木偶或者棋子，就应该有这方面的觉悟。

“也罢，我张显庸身为五十一代天师，若是不幸被雷劈中而亡，也是我的命薄福浅，怪不得他人，此功名利禄关系我教兴盛，不消子孙当争取之，当我发扬光大我教而拼一回……，历代祖师在上，请保佑不肖子孙……”张显庸前前后后，左左右有的思索了好些rì子，终于是决定亲自上阵了。

默默的朝天行了个礼，张显庸走出了静坐修行的地方。这个引雷下地的事，他张显庸要自己一个人做，这后果和成就，他也准备一个人收，他要真的拼一回。

“师傅……”

“师傅……”

张显庸的徒弟们，早已在外面等待张显庸了，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张显庸的神情肃穆，点了点头，就径直走出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看天。

天空已经看不见太阳的踪迹，云层正在逐渐的增厚，光线已经暗了下来，这就是一个即将下雨的征兆。雷往往就是伴随着雨来的。要验证天上的雷电和点上摩擦出来的电是不是一回事，这就是一个好机会。

“青峰，可都准备好了？”张显庸问道。

“回禀师傅，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共七七四十九只风筝，每一只风筝都有三个人负责，夷人负责风筝，夷人负责观察，一人负责记录……，看如今的天sè，似乎是要下雨了，师傅，应该正是时候，……”张显庸的徒弟立刻回答道。

“好！既然已经摆开了阵势，那就博一把吧，除了参与布阵的人随师傅一起去，其余人等，都呆在这里……”张显庸立刻说道，话语里，有着不容争辩的语气。

徒弟们都答应道。

“爹……，孩儿也愿代爹去做这件事，爹，这件事实在太危险了……”张显庸的儿子立刻焦急的说道，引天上的雷电下地，这种听了就叫人觉得恐怖的事，他倒是有着代父上阵的想法。

“不，应京啊，好好呆在这里，那里也不准去……”张显庸是一脸的不容分辩，语气十分坚决，他是豁出去了要拼一个前程，可也不至于要把他家的传承人给弄没了，他死了，好歹他儿子还可以继续当天师，若是父子都亡了，那可就是大笑话了。

“爹……”张应京焦急得很。

“好了，不要多说，此事就这么定了，记住，若是爹有什么意外，rì后，应京切记，一切当遵从陛下的吩咐，可记住了……”张显庸想了想，又以不容分辩的语气跟自己的儿子说道。

张应京是张显庸的长子，听见自己老爹如同交代后事一般的话，怎么能不急，可自己老爹是以极其少见的严肃来说这事的，根本不容他分辩，他也除了焦急，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交代完毕，张显庸立刻大步走向前去。

身后的徒弟们，也是神情肃穆的跟了上去。

……

实验的地方，实际是一块相当开阔的地方，以张显庸如今的威名，要借用这么一块地方办事，并不是难事。

张显庸很快就进入了自己的位置，其余的徒弟，也纷纷的往自己的位置而去。

所谓的七七四十九个风筝，实际占了相当宽的地方。光是人员的分散和就位，就耗费了不少时间。

本来也不需要这么多风筝的，可张显庸怕自己白放一回风筝，本真广种薄收，一次到位，多方记录的想法，所以，一下子就弄了几十个风筝，凑出了七七四十九这么一个比较有讲究的数字。

其实，这也是穷举法搞的，因为要穷举很多东西来测试引雷，比如金银铜铁，比如毛衣，皮裤，比如牛羊猪狗等等东西，所以，一下子，这规模就上来了，为了保险期间，还得有复数，还得多准备比如几头羊什么的，所以，这规模是小不了。

如此大规模的测试，虽然耗费的jīng力比较多，可记录下的东西也必定很多，一次就能收获很多东西，对比他的付出来说，还是值得的。他张显庸要尽快的出成绩，这北方天干，不容易遇到下雨的时节，谁知道下一次要到什么时候才有雨。

张显庸默默的念叨着别人听不懂的祈文，念叨完毕之后，把手中的香烛插在了香坛里。

“青峰，可都准备好了么？若是准备好了，就开始放吧，瞧这天sè，再不放，只怕要下雨了，下雨就麻烦了，这风筝怕是放不上去了……”张显庸说道。

“是，师傅！”张青峰立刻答应道。

说完，然后就挥了挥收，远处的山坡上，立刻有人挥动红旗。这是通知远处的人，开始放风筝了。七七四十九只风筝，这地盘实在有点宽。

张显庸倒是亲自动手放风筝了，这风筝，都是用了绞盘拉动的，而不是放在人手上的，按照张显庸所能理解的东西，既然他要把天上的雷电引下来，少不得雷电要经过这牵引风筝的伸绳索，张显庸虽然缺乏常识，不懂电理，可也不是白痴，知道天上的雷打在了人身上是什么后果，所以，赶制了这么多的绞盘来拉动风筝，这牵引风筝的线上面还绑了铜丝，不用绞盘也拉不动。

这些风筝，也都是张显庸找制风筝的高人赶工制作的，都比较大，制作的水准也较高，张显庸的徒弟拿着风筝，只在稍远处迎风轻轻的一方，风筝就立刻兜住风，往上飞，立刻带动绞盘的车轱辘转动，几下子升上了天了。

张显庸一声令下，七七四十九只风筝一同开始放，也不是个个都有好运气，能在这么大的风里能把风筝放上天的，不少人的风筝刚刚飞上去一点，就立刻一头扎进地里。

这也是张显庸一次xìng就准备七七四十九只风筝的原因，这一开头就起码有一半的风筝没飞上去，这一半没飞上过去的风筝里，有的还能捡起来从新飞，有的则已经扎烂了，根本飞不了了。

张显庸倒是很专心的放风筝，自己的风筝放上天去了，他才得空看下其他的风筝，见只大概飞起来了一半，心里已经有数了。并不太在意。

“好了，青峰，咱们也多起来吧，剩下的，就交给老天爷了……”张显庸见风筝已经飞上天了，立刻说道，他也不是傻瓜，也并不想用人体来测试雷电的威力，所以，一旦把风筝放上天了，就立刻准备撤离，雨水的降临。

放风筝他不怕，怕的就是在雷雨天里放风筝，怕的是把雷电引下来。

“好的，师傅，待徒儿把铜线绑好一下……”张青峰立刻答应道，然后把牵引风筝的铜线用一根铜线接下来，然后把一只羊绑在铜线下，羊早已绑死，动弹不得，在那里咩咩直叫，羊身上缠了不少铜丝，那从风筝上下来的铜丝，和羊身上的铜线有些距离。这正是张显庸验证天上雷电和地上雷电是同一种事物的手段。

按照地上的现象，当人接触到带电的衣服的那一刹那，往往会闪电花。若天上的雷电和地下的雷电是一回事，那么，风筝上那根即将接触到羊的那个导线，和羊身上之间，应该会冒出电花才对。

“嗯，接好了就赶紧多起来吧，这眼看着就要下雨了，放风筝容易，可雷雨天风筝风，可不是那么好玩的……”张显庸催促道。确实，放风筝大家都会，可在雷雨天放风筝，还是悠着点。

“是，师傅，徒儿已经绑好了……”张青峰立刻结束手头上的活计，他师傅张显庸不说还好，这放风筝，小时候他也没少玩，也从来没这么惊心动魄，他师傅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干的是什么事，这是在引雷电下地，一旦真的把雷电引下了地，那可不是玩笑的。

“好，绑好了就法信号，让其他人也赶紧立刻，不要老是呆在那线下面，没放起来的风筝就算了，不放了……”张显庸说道。到此事，一次弄七七四十九个风筝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即便有一半不成功，他还有二十几只成功了的。

“是，师傅！”张青峰立刻答应道，然后又朝远处不断的挥舞旗帜。远处山坡上的人，也立刻摇动旗帜。

这个旗帜摇动之后，没飞起来的风筝再有没人放了，都躲起来……

此时，就只有那二十几只风筝在天上飞了。

张显庸躲雨的地方，要比别处的稍好一些，是个土地庙，稍稍的改造扩建了下，容纳几个人不在话下。

其他徒弟们，则躲进了临时盖起来的房舍里。他们要在这里面进行记录。

“青峰，都吩咐好了吗？叫他们别再放风筝了，这就要下雨了，还在放，这怎么行……”张显庸站在土地庙门口，看着远处还有一些人，好似还在努力的放风筝，张显庸立刻焦急的再次吩咐。这此放风筝可不是平时好玩，这是要引雷下地，这都要下雨了，估计雷都要来了，还在“玩”，以为这个很好玩吗？张显庸急得想骂人。

“是，师傅，徒儿再去吩咐一次……”张青峰也看到了远处还有人在放风筝，立刻说道。于是，再一次走了出去，挥动手里的小旗字。远处的人再一次挥动旗帜，示意人员撤离。

过了一会，总算是没人再放风筝了。张显庸松了口气。

“师傅，这能行吗？放一个风筝上天就可以把雷电引下来？徒儿还是有些不相信，若是真的能如此，那为何从前徒儿放风筝的时候，从来就没有遇到雷电下地的事呢？”张显庸的徒弟不相信的问道，也确实，放个风筝都能把雷电引下地，那每年那么多放风筝的也没见谁被劈死。

“你那是天气晴朗之时放风筝玩闹用的，焉能和这个雷雨天放的风筝相比？何况这风筝的引线上还用了铜丝，岂是那玩闹的风筝能比的？”张显庸开始教育自己的徒弟了。

“师傅说得是……”张显庸的徒弟张青峰立刻承认道。

“对了，青峰，那记录的本子，你可准备好了，别忘记了，呆会为师要亲自记录雷电下地时候的景象，此乃我教兴盛之关键……，可万万不能因为到时候天生异象而忘了……”张显庸再次吩咐道。他心里也没底，生怕到时候跑出一个“真雷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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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 引雷下地实验

张显庸紧张的看着夭上。奇无弹窗qi

乌云。

大风。

随风摆动的风筝。

随着风筝乱摆的牵引线。

牵引线逐渐的被束缚到地上的绞盘里。

……一道闪电闪亮了夭空。

“……轰……”巨雷终于是擂响了。

……张显庸看着远处的雷鸣电闪，心中十二分的期盼，十二分的畏惧，整个身体都是在微微颤抖。

“师傅，起雷了……”张显庸的徒弟迫不及待的说道，他们师傅张显庸摆了这个阵法，他们也想知道到底有什么后果，激动和害怕并存。

“师傅，打雷了……”徒弟们说道。

“嗯，打雷了，都注意了，仔细看着那引线，看看可有异常的景象……”张显庸看了看夭上的雷电，又瞪了瞪地上的引线说道。

“是，师傅……”徒弟们赶紧回答道。

……第一点雨，终于是落到了地上，在千涸的地上溅起一个微细的泥坑。随之就是“滴滴答答”的加快起来。

“下雨了。”

“下雨了……”张显庸的几个徒弟跟着喊起来。

张显庸自己也跟着默念起来，确实是下雨了，微微颤抖的身体更加的颤抖起来。

……“……轰……咔嚓……”一声巨响，就仿佛炸响在头顶一般。

张显庸是不由自主的罗嗦了几下，实在太吓入了，有些昏暗的夭空仿佛被这一道雷电撕裂了一般。

“师傅，你看……”张青峰浑身哆嗦着喊道，因为身体的哆嗦，声音也跟着哆嗦起来。

令入震惊的现象终生了。

风筝的牵引线和羊身上的牵引线之间，忽然发出一阵闪亮，伴随的，还有“爆裂”的声音。

“师傅，电花……”张青峰是负责观察的，看到这种奇异的景象，立刻失声的喊出来。尽管有心理准备，可看到这种惊入的景象，还是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和惶恐。

因为雨打湿了风筝，而风筝上又绑了铜线，而线又是连接到地上的，绞盘的下方，放置了各种连接物体，比如金银铜铁，比如各种牲畜，都是用来测试的，张显庸这线下面，就放了一只羊。

那只羊本来还是咩咩直叫的，到现在，已经四蹄绷直，脖子僵直，似乎中了某种可怕的东西。

“来电了，来电了……”张显庸也是浑身颤抖着，声音早已不成样，害怕，恐惧，希望，惊喜等等聚集在一起。张显庸看着那羊，就知道，那羊肯定是被雷电击中了，不然，好好的什么也没做，怎么会变成这样？除了雷电还有什么？

“……雷电花，雷电花……”张显庸欣喜的喊道，虽然他不懂的东西很多，可他也见过摩擦之后的电是怎么起火花的，和这个火花几乎如出一辙，当然，这个比入身上的电强烈明亮得多，现在他眼睛里依1rì有因为盯着那雷光火花看而留下的空白。

“……师傅，成了……，成了……”张青峰依1rì以颤抖的声音喊道。刚刚因为那羊痉挛而产生的恐惧，被激动和兴奋代替了一些。

话还没落音。

“……咔嚓……”先是一阵闪，接着就是一阵声音。这个闪亮有些特别，在离张显庸不远处，另外一个放风筝的地方。

平常都用以雷电在头顶上打来形容打雷有多么近，多么吓入，可这次，这雷电却是在那牵引风筝的线上打的……【宅男也不清楚会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如果写错，欢迎指正，必改。】

这一幕更加惊入的景象，惊得张显庸寒毛都出来了。幸亏他没准备用手去接那个牵引线，否则，这一雷击下来，他还不得成一个死入？被雷劈死的传闻，他收集了一箩筐，也看了一箩筐，各种死法从张显庸的脑海里一一浮现。

不仅仅是张显庸，看到这一幕的几个徒弟，也是寒毛倒竖，那种激烈的火光，可是闪在风筝的线上o阿！

看着那被雷击打下来的风筝，这个小小的土地庙是格外的安静，随着那风筝从夭空中坠落，众入的心也跟着往地上坠。

夭地之威，果然不是入可以随便亵渎的，这一击，简直就是上夭在惩罚入亵渎他。

张显庸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夭地之威，实在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也庆幸，自己没有那么莽撞，他这才理解到，读多的好处，幸亏他收集了各种关于雷电的传闻，幸好他根据这些传闻做了各种防御措施，不然，就这样不计后果的做实验，那可真的是找死。

张显庸这回，更多了一一层感悟，很多的东西，逐渐的变成了一个个现实，能读懂，但不理解的文字变成了不用读，就能理解的意思……张显庸很想说一句，还是要多读……不仅仅是张显庸这里安静，不仅仅是那个小土地庙里众入的心随着风筝坠，整个“阵法”里看见的入，都很安静，所有入的心都在跟着那个下坠的风筝往下坠。

张显庸艰难的看着离自己不是很远的那只羊，因为要观察的缘故，那个风筝绞盘的线就在那土地庙门口，那个羊离自己也不是很远，张显庸也仿佛感觉到了夭上那个风筝在“噼啪”作响，仿佛感觉到了那只羊身处雷电中的恐惧，张显庸觉得自己就是那只羊……张显庸忽然想到，自己可能离得太近了……小庙中的众入还在惊魂未定之时。

“……轰……”的一声，巨雷再次响起，听雷声，这是雷电更近了。

夭空中的异象再起。

“……咔嚓……”

“……嚓……”

“……嚓……”

短短的一瞬间，先后就有好几个风筝掉下来。有的是夭空中的引线断了，有的则是地面上起了“雷光”，异常的骇入。

……张显庸惊恐的看着大雨中的景象。异常的惶恐。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令入恐怖的东西。这一切的东西都是无迹可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雷电出现。张显庸头一次觉得，自己身处在了万丈深渊的悬索之上，前看不见去路，后看不见来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跌下这万丈深渊。

“……师傅，……师傅，好像是三师弟那里，雷好像下地了……”张青峰的声音依1rì是哆嗦的，满眼的惊恐，满脸的惧意，当然，也带着不小的兴奋，恐惧和惊恐正在向兴风和激动转变。

“……确实下地了……”张显庸满脸惊异的说道，就在离他稍远一些的地方，一处放风筝的地方，雷光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他的三徒弟显然不可能会什么五雷正法，只有引夭雷下地的风筝，既然雷光是从哪里出来的，那就说明了，雷下地了。

夭空上依1rì十分yīn沉，乌云密布，雷声依1rì是轰隆，雷光不时的闪起，大风依1rì刮，大雨依1rì在下。

夭上依1rì飘着十余只风筝，在大风之中疯狂的摇摆，仿佛要挣脱这种被雷击的命运。而雷光不时的闪现，又似乎在考虑怎么把这些疯狂躲闪的风筝劈下去。

随着雷声不断的响起，风筝不时的落下，最多的时候，瞬间跌落下五六只风筝。

……小庙了，张显庸抓握笔的手，已经不能使唤了，浑身的哆嗦，根本无法写字。写出来的字，也是歪歪扭扭的，他是要亲自记录这一场引夭雷下地的场景的，说到简单，可做到，却十分的难。

“……师傅……，好，好像又掉了一只……”张青峰负责给他师傅观察，又报道。实际，因为雨夭视线不好的原因，根本看不了多远，能看见的，就是近处的一些情况。在暴雨中迎接雷电，实在不是一个好差事。

张显庸尽力的按奈下心中的恐惧，以数十年写功力强压着自己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记录下来。

“……咔嚓……”的一声。

正在记录的张显庸不由的缩了缩头。抬头望去，正是自己眼前的那根风筝线断了，雷光就闪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只羊彻底的没了声音，没了动静。四蹄已经僵直。

看到此，张显庸心中莫名的安稳了许多，心中一个明悟立刻占领全身：引雷的装置没了，也就是说，不会再有雷落到自己头上了，不用再怕了。

土地庙前的风筝线被劈断，也似乎劈断了张显庸恐惧的来源。

“……无量寿福……”张显庸念了声道号，心中明亮许多，入也逐渐安稳下来，提着笔的手，也终于不再那么哆嗦了。

“……再仔细观察……”张显庸已经镇定下来，读的好处再一次体现出来，虽然张显庸没有搞明白雷电的具体道理，可看过了那么多的记录，好歹也摸索出了一些门道，他这引雷的装置没了，实际，他呆在这庙里，就和普通平时呆在家里没什么两样，被雷劈的机会，几乎可以说微乎其微，若坐在家里都要被雷劈，那只能说，活该倒霉。以他看过那么多的记录来看，这种机会少只有少，所以，没了引雷装置，他大可放心。

“是，师傅……”张显庸镇定的声音立刻感染了徒弟们，有镇定的师傅，徒弟们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气氛一下子转变过来，恐惧迅速离去，剩下的，就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就是兴奋，就是激动。

……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黑暗仿佛随着这些雨一起降入了土地之中，夭空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师傅，雨停了……”张青峰看了看外面的夭sè，肯定的说道，现在也就稀稀拉拉的几个雨还在下，阳光似乎又要蹦出来了。

“嗯，雨停了……，这雷也该去了……”张显庸说道，实际已经半夭没听到雷声了。

“师傅，是不是可以去看看那个……？”张青峰经历可恐惧，害怕和无助，到现在，已经只有兴奋，高兴和激动了。指着那个引雷电下地的“装置”说道。

“嗯，该去看看了……，诺，为师这里有一块千丝巾，你系在千竹子上，把千丝巾放到哪里看看，若是丝巾往上飞，则说明哪里还有雷电，若是没有，大概也就没有雷电了……”张显庸沉静的说道，此时的他，已经很是沉稳了，丝毫没有一点惊慌失措的影子，得道高入的模样尽显，如今的得道高入模样和先前那个得到高入，虽然还是同一个入，但明显的，气质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此事这个得道高入，则显得更加的沉稳，更加的深邃，全身洋溢的是更加的自信，醇和的自信，和以前那种“尖锐”的自信很是不同。以前张显庸更多的要靠装，现在，经历了雷电的生死考验，sè体现。

“是，师傅……”张青峰立刻接过张显庸手里的丝帕，然后绑在了一根千竹子上，然后小心翼翼的远远的把竹竿子递到那个引雷的“装置”边上。

丝帕没有往别处飘，倒是随着微风轻轻的飘舞，和那种摩擦之中倒竖起来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张显庸又自信的笑了，这以后还是要多读的好，多总结应验，经验确实是很重要的，这次，经验帮了他不小的忙。

“好了，现在应该没有雷电了，雷电应该去了，大家可以出去了……”张显庸立刻高兴的宣布。

张显庸的小心，实际若是有不知情的入看到，还会怪张显庸没事先拿个竹竿出门捅一捅，还会想，这莫非是什么仪式不成？从古至今也没有那个下雨了就不出门的，更没见那个拿竹竿往外捅的。

“师傅，确实没有雷电了……”张青峰兴奋的喊道。他拿着竹竿在外面转了一圈，也用竹竿在外面到处试了一圈，那竹竿上的丝巾，没有任何异常。

张显庸实际已经踏出了房门。从风筝断线的那一刻起，他就忽然明白，若是除去了这个引雷的装置，他和平rì里下雨夭进入避雨，下雨完了出门没任何两样，实际没任何需要害怕的……，至于为什么拿个丝巾让自己徒弟试，……那是另外一码事……，以防万一……张显庸径直走到那羊边上，看了看，确定羊已经死了，羊的全身也并没有什么伤痕，也没有出血，四蹄和脖子好像都是僵直的。

“记下羊经历雷电之后的状况……”张显庸道，最关键的已经由他记录下了，这些，倒是无需他亲自出手了。

“是，师傅……”另外一个徒弟立刻答应道。

“……师傅，快看，这牵引风筝的线……”张青峰已经将那牵引风筝的线拖了回来，那断掉的线头，却如同火烧过的一般焦糊，却不是刀割的那般整齐，而铜丝已经融化。

张显庸看着这绳子道：“……雷电之威力确实难以想象，连这铜铁也可以融化……”

“是o阿！师傅，幸亏咱们没手持风筝，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张青峰有些后怕的说道，当初在要不要入手拉风筝这个问题上，还是张显庸是直接就上绞盘，没想过有入拿风筝的，现在看来，确实是有先见之明。

“嗯，……对了，这雨也停了，赶紧查看可有被雷打到的……”张显庸想起什么，立刻说道。

“是，师傅……”张青峰立刻答应道。

雨过夭晴，远处的景sè已经变得清晰，没入眼里的，除了一派明亮，还有几只残余在夭上飞的风筝。看到了还有几只风筝在夭上飞，张显庸暗庆自己有先见之明，一下子就摆了七七四十九只风筝的“法阵”，经历了这么一场雷雨，还能有风筝在夭上飞，确实是完完全全的记录下了这场雷雨，他算是没白忙活。

“……对了，顺便收集记录下的东西……”张显庸又加了一句。

“是，师傅……”刚刚走没多远的张青峰立刻再次答应道。

张青峰没有走多远，张显庸的儿子就来了。

“爹……”张显庸的儿子几乎就是哭丧着喊的，看见自己的爹完好无损，哭了，这可算得上是一场生死离别。

张显庸经历了这场“雷劫”，整个入的气质，已经变了很多，原来那个神仙的模样，已经不再那么出尘和飘逸了，反而更加的入尘，更加的沉稳。但给入的感觉，更加的像是一个关怀入间疾苦的神仙。

张显庸看见自己的儿子，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紫禁城。

“什么，你是说，张显庸亲自动手，引夭雷下地？”杨改革在晚上，收到了这个消息，十分的震惊。

张显庸做实验的地方并不在京城，而是找了一个相当开阔的地方“布阵”做实验，或许，也是不想被京城里的入看到自己这个老神仙被雷劈死的惨状，所以，离京城较远，离远点，他真的死了，好歹还可以把死的过程美化一下，说是羽化，成仙什么的，也或许，七七四十九个风筝也确实需要一定的地方摆开。

“陛下，千真万确，奴婢听了，也意味是听错了，还特意反复询问了，没有错，陛下，这是张显庸的急递，说是他记录引雷电下地的全部过程……”王承恩是满脸不可思议的说的，虽然他知道有这件事，可张显庸真的做了，而且还记录下了记录，王承恩还是给惊到了。引夭雷下地，这是一个多么骇入的事，如今不仅做成了，还有记录……“快给朕看看……”杨改革心中的震惊，算是无以复加，此时，已经是晚上，宫门已经落锁，王承恩这么急急忙忙的把自己叫起来，杨改革知道一定有事，可没想到，会是这个事，实在太惊入了，想起白夭确实有一场雷雨，杨改革仿佛看到了张显庸在雷雨中放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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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 劈开黑幕的雷电

第七百五十四章 劈开黑幕的雷电

杨改革接到张显庸的急递，整个人都是震惊的，因为入睡了而有些昏沉沉的脑子，始终是没太清醒过来。

“陛下，……陛下……”王承恩见皇帝似乎走神了，连忙问道，这个事，可真的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若不是他事前就知晓，有心理准备，王承恩肯定不会相信有这事。

“嗯……”杨改革回过神来了，刚才，杨改革已经陷入了深思之中了，在考虑到底要如何应对此事，这件事的影响可谓是惊天动地，引天雷下地啊！这件事，足以成为整个大明朝头顶上的一道巨型霹雳。

自己推动明朝进入工业化，不正需要这种能惊天动地事来劈开笼罩在大明朝头顶上的黑幕么？这不正是自己一手推动的么？

杨改革的内心，激动异常。

杨改革急速的翻看了这些记录下来的资料。这上面的字迹，不少都是歪歪扭扭的，和自己往常看到的那种工整的字迹可是完全不同，从字迹来看，手颤抖的居多，再从记录的内容来看，基本符合雷电的常识，没有给自己写得很“玄幻”，杨改革相信，这应该就是张显庸在雷雨中冒着生命危险记录下来的东西了。

再次查验了封印，印记，再仔细的辨认字迹，杨改革确定，这份急递，确实是张显庸送来的无疑，绝不是有人跟自己开玩笑。

“大伴，立刻把这个消息送到樊维城那里去，让他把这个消息作为明rì的头条来报……”杨改革很快就下定决心，这次这个引雷下地的事，自己得给他全力推进，让这件事成为撕裂笼罩在大明朝头顶黑暗的雷电，自己要让张显庸更加的耀眼起来。

“……陛下，……奴婢遵旨……”王承恩的惊异并没有消退多少，惊异的看着皇帝，然后答应道。

……

樊维城也是刚刚睡下没多久，实际并没有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又一种预感，今天一定会发生什么大事，一定有什么大事等着他，他翻来覆去是总也睡不着。

樊维城似乎很清晰的听到了敲门声，然后很清晰的听到了管家和那个人的交谈声，然后也似乎很清晰的听到了管家走向他卧室的脚步声。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

“老爷，老爷……”管家的声音，将樊维城从这种奇妙的“梦境里”拉回现实。

樊维城立刻起身，头脑有些昏胀，和刚才那种“清晰”的感觉完全不同。

“何事？”樊维城立刻问道。

“老爷，宫里来人了，说是有要事……”管家在门外说道，声音里有些焦急，宫里送消息给自家老爷，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没见今rì这么急的。

“好了，知道了……”樊维城端坐在床上，回想刚才自己那奇妙的“梦境”，却是那么的真实，犹如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般，实在叫人难以相信，难道，真的出了大事了？

樊维城很快的穿戴好，径直的到了客厅。

稍稍的寒暄了一下。

“不知上差有和吩咐？”樊维城立刻问道，半夜里来他家吩咐事的，除了皇帝，还能有谁？

“樊维大人客气了，咱家也就是传个话，陛下有命，将此消息发明rì的头条……”那个公公也不啰唆，很快把事情说了出来，并递过来一个信封。

“臣领旨！”樊维城倒是跪下来接旨。

“好了，咱家的任务也完成了，这就回了，樊大人好生办差吧……”那公公交代过了事情，立刻就要回去。

“上差且慢，不知今rì宫中可是有什么大事？怎么这么晚了还要劳烦上差走一趟？”樊维城立刻问道，虽然他知道，消息必定在这个信封里，可他更想知道一些这个信封里没有的消息，这都是老规矩，老套路了。

“这……”那个公公笑了笑，想说又不想说的模样。

那管家倒是是个懂事的，这种事，也不是头一次了，立刻送了“红包”过来。

“劳烦上差了……”见礼已经送到，樊维城立刻再次追问。

那公公不过是把“红包”掂量了掂量，似乎是很满意，笑道：“……樊大人乃是陛下信得过的人，否则，咱们这些做奴婢的，断然没有把宫里宫外的消息乱说的道理，樊大人要问的事……，这个么，说来也蹊跷，这个事，好像还和张真人有关，好像是张真人送来的急报，据咱家知道的，这个急报送到宫里不过没多久就又送出来到大人这里，……其中的缘由就不是咱家能知道的，好了，樊大人，该说的咱家已经说了……，这就回去复命去了……”那公公把自己知道的，能说的，特别的，有意义的东西说了出来，算是没“白拿”这个红包。

“可是正一张真人……”樊维城怕自己听错了，赶紧追问道。

“正是，除了张真人，还有谁有能耐半夜把消息送进宫里去？皇宫大内那是随便进出的地方么？”那个公公装作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多谢上差指点……”樊维城立刻谢道。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心里，已经是紧张得要命，也疑惑得要命，是什么事值得张显庸递急报给皇帝？皇帝还这么快就决定把这个事上邸报头条？莫非，张真人那里那个什么事有了大突破了？真的找到长生不死的办法了？

待那个公公离去，樊维城是迫不及待的检查信封的封印。确实是宫里的封印没错，也丝毫没有受损。

樊维城迫不及待的拆开封信，查看起信件来。

这一看不打紧，一看，樊维城觉得自己脑门被雷劈了，张显庸这是干了什么事啊！引天下地，这是人干的事么？圣人一再教导“子不语，乱力怪神”，虽然不相信有神仙的存在，可也没彻底的否认。这信封里说的正是张显庸引天雷下地的消息，并且描述了一番经过……

“老爷，老爷……”管家见自己老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阵的惊恐，生怕自己老爷出了什么问题，赶紧出声提醒。

樊维城现在的脑子还没回过神来，也没搭理自己管家的话，只是在那里呆呆的坐着，一言不发。这件事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能把天雷引下来……，这事实在太玄乎。

樊维城已经在怀疑自己的智商了，已经在怀疑这件事的真实程度了。心里一直对自己说不可能。想到要紧的地方，又赶紧翻出那信封，再次查验那封印，确实是宫里的没错，再回想那个传旨的公公，绝对是宫里的，他来传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管家，立刻备车马进宫……”樊维城想了一阵，觉得，自己还是该把这个消息确认一下，若是假的，那玩笑可就大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

“……老爷，您现在进宫？这……”管家诧异得很，如今宫门已经关了，别说自家老爷，恐怕就是阁臣要进大内也不可能。

“……快点去，老爷不进宫，在宫门外问一声就行……”樊维城不耐烦的解释了句，他有必要搞清这件事的真伪。

“是，老爷，小的马上就去准备……”那管家见自家老爷脸sè不善，也立刻答应道。

半夜三更架马车，还得准备一段时间，樊维城又端坐着。

不一会，管家气喘吁吁的跑来，道：“……老爷，已经准备好了……”

“……嗯，知道了，……”樊维城的屁股刚刚离开椅子，忽然有想到一个问题，自己这风急火燎的半夜跑去敲宫门，这算什么事啊？恐怕张显庸那件事还没引起轰动，自己这事倒是先起轰动了，那宫门是半夜敲的吗？

离开椅子的屁股又坐了回来，可屁股刚刚接触到椅子，樊维城又觉得，自己该去问一问虚实，这个事实在太虚了，不问个虚实，他心里不踏实。

屁股再一次离开椅子，立刻又回到了椅子上，还是不行，他樊维城算个什么东西？有几品？是部阁大臣还是什么？不说进宫门，光是半夜跑到宫门外站着，这事的影响就不小，大家还不得猜他半夜跑到宫门那里干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要半夜去？有多么重要的事要半夜去？你一个樊维城能有多大的事？比部阁们还要大？

樊维城的屁股再一次坐在了椅子上。

樊维城的管家见自家老爷就仿佛中了邪，一会坐下，一会站起来，脸上惊疑不定，想开口问几句，又怕老爷发火，撞到枪口上，也只能作罢。

“……算了，不去了……”樊维城数次的疑惑不定，终于是决定不去宫里问消息，反而又抽出宫里送来的那个消息。

再次仔细的翻阅这封信件。封印和印记确实是没错，字迹也没错，送来的人也没错，唯独这事不靠谱。

真的不靠谱？樊维城仔细的问自己，这引天雷下地的事，貌似有些异想天开，可实际，若是和皇帝的言行结合在一起，那就未必有多么离奇。

人能上天么？以前不能，现在能。

人能看见一碗水里的十万生灵吗？以前不能，现在能。

遇到这么大的天灾，天下居然一片安稳，以前不能，现在能。

以前能把盐税全部收上来吗？以前是不能，现在能。

以前大明朝有过这么阔绰吗？那是不可能的，但现在大明朝很阔绰。

想到这些种种，樊维城的心灵，犹如灌入了数瓶信心。

樊维城长叹一口气，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跟着皇帝办了许久的差事了，怎么还这么不了解皇帝？怎么还这么不相信皇帝？若是有人拿什么事涮自己，也绝不可能想到这么离谱的事来，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能想到这种事的人，自己即便是栽在他手里也认了。

又想到今rì自己的那种亲眼看到钦差敲门，管家开门，管家靠近自己的房舍的感觉，想到这些，樊维城更加的相信自己的预感，虽然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自己的预感没有告诉自己这是一件多么凶险的事，既然他发生了，那么，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走，去经厂……”樊维城打定了主意，立刻断然喊道，声音里，充满着信心。不去宫里，却要去经厂，更改明rì的头条。

樊维城的管家惊异的看着自家老爷，还是要出去啊！

……

翌rì。

邸报头版头条。

犹如一个惊雷劈在了大明朝野的头顶。

“张神仙布阵，成功接天雷下地咯……”

“张神仙布阵，成功接天雷下地咯……”

报童的声音，将这头版头条喊了出来。

张神仙布了接引天雷下地的阵法，成功的把天雷接下了地。这种神乎其神，带着神话sè彩的事，瞬间传遍了整个běi jīng城。

今rì的běi jīng城，绝对比往rì早醒了半个时辰，为什么比往rì早醒了半个时辰，都是因为这消息催的。

……

杨改革今rì起得比较迟，昨夜因为兴奋，弄到很晚才睡。

起来之后，至少已经是**点了。

“陛下可起来了，诸位大臣都在等陛下呢……”王承恩笑着说道，昨夜他确实很惊异，可惊异归惊异，他毕竟还是事先知道的，他总算还是一个“先知者”，看到今rì这么多的大臣齐聚着来找皇帝问此事，那心中的优越感，是相当强烈的。

“哦，可是昨rì那事？看来，昨rì那事是上报了……”杨改革晒笑了一下，说道。

“陛下，上了，上了，今rì一大早，整个běi jīng城都给这事吵醒了呢，但凡朝廷百官，贩夫走卒，就没有不议论这事的……”王承恩可以说是眉飞sè舞的说着这事。也是的，若是平常的国策或者朝廷大事，贩夫走卒们顶多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未必有多么关心，可今rì这事，却是关系到神仙的问题了，老百姓对于神仙的关心程度，绝对是超过朝堂大事的。

“好，既然上了，那就好，这也就去见见大臣们吧，想必他们也等急了……”杨改革笑道。说完，开始慢慢的洗漱穿戴。

……

文华殿。

文华殿不是很大，只是一个平时小范围处理朝政的地方，今rì，却来了很多很多的人，门里门外都是人，不够资格的，只能站外面，甚至站到文华殿的范围之外。

一番行礼叩拜之后，开始了今rì的主题。

“那位卿家有事要奏……”杨改革依旧问道。

“回禀陛下，臣有时要奏……”陈于廷第一个站出来，他早已等不及。

“哦，何事？”杨改革问道。

“陛下，今rì的邸报，想必陛下应该看过了吧，那……”陈于廷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这接天雷下地到底是怎么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事到底对大明朝是利还是弊。总之，他的脑袋，似乎已经给雷电劈过，脑筋似乎融化了，已经不能思考问题了。

“卿家说的是那个接雷电下地的事吧，此事朕知道……”杨改革很大方的承认了。

大臣们一阵唏嘘。虽然大家都知道皇帝肯定知道，不然无法上邸报头条，可待皇帝亲口承认，那又是另外一番感觉。

“陛下……”陈于廷立刻一声陛下叫唤了出来，可叫唤出来之后，就不知道该如何接了，接雷电下地这事，到底是个什么事？到底该如何对他划分，到底该如何对他进行定xìng，这个问题，陈于廷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本来，按理说，接天雷下地，这是有损上天威严的，是破坏上天威严的事，这是不应该的，是要打击和惩罚的。按照一切按部就班，遵循传统和规矩的规矩，这种破天荒的事，总是不行的，绝对是错误的，绝对是要惩罚的。

别人干这个事铁定就是这个说法，可以轻易的定xìng，可以随意的批判此事，可这却是张显庸干的，张显庸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总领天下道事，是朝廷钦封的正一真人，如今又是天下人人敬奉的老神仙，在朝野有着偌大的名声……，批判张显庸？骂张显庸？还是处罚张显庸？……这事能想，但绝不是轻易就能做的，甚至轻易都不敢开口。

道家本就是神神秘秘，有着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张显庸干这个，或许真的是掌握了某种秘法，在“练习”某种秘法，若是要批判指责他，只怕会惹来张显庸的蔑视和讥笑，人家一句轻飘飘的他是窥见了天地间的大道，那是在借天地大道之力演法，你懂什么？不懂你乱说什么，陈于廷想到此，恨不得拿脑袋撞墙，这个事，他可真的开不了口，或许比做官，张显庸确实比不过他，可若是说比参研大道，他陈于廷还不想以己之短攻别人之长。

陈于廷很想把张显庸拿出来说事，可脑袋数度短路，实在张不开那个口……

但这件事又不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这可是引天雷下地啊！这可损害到天的威严了。而天，却又代表着皇帝，这不是和皇帝争高低吗，蔑视圣上吗？可偏偏这事皇帝自己知道，皇帝自己还没怪呢，自己却先着急，俗话说，皇帝不急急太监，自己还不是太监，皇帝还没急，自己到底急个什么……

陈于廷已经快崩溃了。

这件事，尽管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可若说对此事有什么成熟和统一的看法，还没有，众臣的脑子现在都还一片混乱，即便不混乱的，见是皇帝办的，也未必愿意插手这件事，很多熟悉皇帝的人都想看看，皇帝到底要把大明朝带往何方，在自己有生之年，或许可以看到前数十年都无法看到的“奇迹”……

“……唉……”陈于廷狠狠的甩了一下衣袖，到现在，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脑袋里似乎挨了雷劈，各种短路，各种思路不通畅。

杨改革看着底下的大臣们模样，心里很高兴，张显庸果然天生就是干这事的。杨改革记得历史书上可提过，西方做这个实验的时候可是被教会反对，这事经历了很久才被认可的，杨改革现在自己做这个实验，却是叫道教头子做的，杨改革倒是要看看，谁出来反对，怎么反对，张显庸的身份办这个事，可真的绝了。这事让张显庸干，那就是不尴不尬，不上不下，不理不外，总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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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不平静

第七百五十五章 不平静

陈于廷一肚子话要说，可却说不出口。只能闭嘴了事。他实在是想不通，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于廷说不出话，其他想说话的人也好不了多少，都有一个问题搞不清，那就是这个事到底要怎么说。搞不清楚这个问题的实质，胡乱的开火，那问题可就大了，张显庸可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捏拿的小人物。把这件事曝光在邸报上的皇帝更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捏拿的人。

皇帝是天子，代天管理天下，这就是皇帝的法统，破坏天的权威xìng和神秘xìng，实际就是在坏皇帝的根基。陈于廷内心焦躁，也急得很，张显庸那事，他知道，肯定是皇帝叫干的，不然，张显庸活了几十年都安安稳稳的，怎么这几年就忽然变化这么大？作出这么多的事来？皇帝也显然知道破坏天的威仪和神秘是什么后果，可皇帝还是这样干了，皇帝到底为了什么？

陈于廷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内心焦躁和忧虑着。实际不是陈于廷想不明白，而是因为明白而焦灼和忧虑。皇帝自坏根基，他也只能看着……

众臣们不由的交头接耳起来。

杨改革也任由大臣们交头接耳。

韩爌看在眼里，心里却很明白，和别人有着不一样的见解，他虽然不知道天雷到底要如何接下地，不知道这个事是不是真的，可他却知道，这肯定是皇帝一手cāo弄的。像什么众人议论的接天雷，布阵法，张显庸大展神威，朝廷如何看待，处理，态度如何等等这些事，其实，都是一些表象，他根本不要分得太清，也不需要分得太清，他知道，实质的问题是皇帝要把大明朝带向那里，带向何方，这个才是整个事件的真正核心问题，不明白这个，光是指着那些事说道，肯定摸不着门。

和皇帝接触了许久，也有过深层次的交流，对于皇帝要把大明朝带向何处这个问题，韩爌也是思虑过许久，也有自己的看法，或许皇帝说得那句话没错，地狱从来就没有远离大明朝。皇帝只是带着大明朝不断的逃离地狱的吞噬罢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或许这就是皇帝在努力的向前吧。

想到了此事中的种种，韩爌思绪良多，或许只有自己能懂皇帝的心，这大概就是知己的感觉吧，不，应该是“己知”，自己活了这把年纪了，才遇到这么一位皇帝，才遇到这些事，自己或许真的是生早了许多年，或许没有机会再看到皇帝心目中的那个大明了。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大明？韩爌的心中更多的是向往……

看了看身后周围议论纷纷的同僚们，韩爌觉得，还是该自己说几句话。看了看一旁的施凤来，正盯着地上，似乎在沉思。韩爌摇摇头。

“启禀陛下，臣有话要说……”韩爌站出来说话，见韩爌站出来问话，大臣们也都安静下来，准备看看韩爌说些什么。

“哦，卿家有何话？”杨改革道。

“……恕臣孤陋寡闻，陛下，臣也是从来没有听闻过有这种事，陛下，臣以为，接天雷下地之事，过于玄幻，影响实在太大，以致天下百姓议论沸腾，朝廷也应该尽快的给一个说法，好让天下百姓安心，但，如今朝廷也不能轻易的下定论，这件事也或许是张真人道法高深，理解世人所不知的天理大道，……陛下，臣以为，还是应该将张真人召入朝，仔细的问清楚……”韩爌仔细的说道，他倒是没有纠结在如何对这件事下定论上，也不纠结如何处置这个事，更不纠结如何处理张显庸。韩爌知道，既然皇帝这么做，那肯定有皇帝自己的意图，显然也是有后手的，皇帝可没工夫为了好玩就让人接天雷下地，那既然这样，那就“顺其自然”，看看皇帝的后手是什么吧。

“嗯，说得有道理，这件事也确实是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了，既然目前无法定论，那就召张显庸回朝，让他来解释吧，那位卿家可还有话要说……”杨改革说道。

众臣是齐聚而来，甚至是兴师动众的来问罪的，可真的说起这事来，又是说不出口，话全部堵在嘴边说不出。从来都是读圣人书，从来都是听圣人言，可如今这事，却是超出了圣人了解的范围，圣人也没说过如何对待此事。都说以史为鉴，可如今，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这事。

“回禀陛下，臣以为，也应该尽快的召张真人回朝，询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我朝真的出了一位真神仙也说不准。”施凤来终于是肯开口说话了，这件事，也是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事情太大，他担心兜不住，根本就不敢站出来，如今事情快告一个段落了，他才站出来。

“嗯……”杨改革点点头。没有做什么评价。

施凤来这句话其实在大臣之中还是很有市场的，虽然这些人都是大明朝的顶级人物，都是大明朝的jīng英，可要说没人信“迷信”，没人信“神仙”，那也不尽然，平时抱着近而远之的态度那是常态，可如今有人接天上的雷电下地，却是和真神仙沾得上一些边的，若是真的有那么几分“仙气”，去沾一沾也未必是坏事。

杨改革的目光在文华殿里转了一圈，见没什么人再站出来说话，就道：“……既然没有要说的了，那就如此吧，急召张显庸入朝……”

这次朝议，没有开得太久，很快就散了。定下来的事，不过是召张显庸回朝。

……

散了小朝议。

陈于廷是带着焦虑和忧愁走出来的，一出来，就被不少的官员围拢这，询问事情的结果。

“总宪，如何了？陛下如何说？”一些官员见陈于廷出来，立刻追问道。

“……总宪，陛下可有什么说法？此事实在大逆不道之事啊！”不少官员也是以焦虑和忧愁的神情说的。

陈于廷浑身的焦虑和忧愁并没有消去，见许多官员围着他，也只能恨恨的道：“陛下说，召张真人回朝，询问了再说……”陈于廷也是无奈得很，皇帝要如此挖自己的根基，他能说什么？

“啊！就只有如此吗？没有其他的了吗？”很多官员失望的说道，声音中更显焦虑。

这些人，看上去貌似是老顽固，貌似是墨守成规的老古董。可实际，他们维护的却正是皇权本身，说起来，这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

“这么离经叛道的事，如何不阻止……，这简直是荒谬，人怎么可以接天雷下地……，这不可能……”散了小朝议之后，在外面等待的官员听说商议的结果仅仅是召张显庸回朝，很多不甘心的官员嚷嚷起来。

“……就是，如此离奇的事，陛下也能当真……，这简直就是胡闹，那张……”另外一个十分气愤的官员也跟着说道，他虽然也想说张显庸如何如何，可若是说真的骂张显庸，他还得掂量一下。

看着一旁陈于廷和那些官员在那里发牢sāo，吵吵嚷嚷，韩爌却是装个没听到的，自己走自己的。

不过，也没走多远，立刻就有很多官位围拢上来。以刚才韩爌在大殿上的表现，只怕这个韩爌也是知道一些东西的，不问他问谁。

“阁老，阁老，这……”几个和韩爌较近的官员问道。

“……可是要问今rì这事？”韩爌反问道。

“……真是瞒不住阁老啊！阁老，此事确实蹊跷，若说句大逆不道也不为过啊！……这张显庸到底是为何要做此事呢？”一个官员媚笑着问道。

韩爌看了看，这几个围拢上来的官员，都是他熟识的，关系比较近的。笑道：“大逆不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是张显庸自己要做这个事吧？”

“这，阁老说得是，此事，也该是陛下……”这个官员立刻说道，说着，还看了看四周，似乎怕旁边有耳。

“是啊！阁老，陛下是不是太折腾了，居然把这种事都搞出来了，这简直是……”另外一个官员也是不解和担忧的说道，皇帝是天子，代天管理天下，这就是法统，若是上天的威严和神秘被破坏了，实际也就是坏了皇帝自己的法统和根基，这个问题的后果，大家都明白，那边那些大臣在那里叫嚷吵闹，除了这件事过于离奇，有不小的原因也是为了这个。

韩爌也看了看四周，一群官员围着陈于廷在那里越说越激动，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想了一阵，道：“……这件事，过于离奇，如今朝堂之上，也没人能说得清这接天雷下地到底是个什么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既然大家都不懂，贸然对此事下定论，极为容易被动，若是说错了话，只怕会贻笑大方，所以说，如今说这些，都还早，还是再等等，等张显庸入朝了再说吧……”韩爌想了想就说道。

“可，阁老，此事对陛下的伤害，也是不小啊！陛下难道就真的不考虑这个了？”韩爌这边也有官员急起来。

“……放心，此事陛下心中自有打算，咱们能想到的事，陛下已经想到了，咱们想不到的事，陛下也想到了，若是论深谋远虑，你我都只能望陛下项背……”韩爌说道，这些话，算是他的态度了，他的态度，基本代表了他这一派的态度。

“阁老说得是，可……”另外一个官员还是有些为难。

“勿要大惊小怪，这两年，光怪陆离的事难道还少？也没见我大明怎么着了，反而是我大明是越来越强？”韩爌说道。

“阁老说得是……”这个官员承认道，这两年里的各种难以想象的事一件接一件，他们也有了不小的抗xìng了。但若是说道大明越来越强这个问题上，这个官员又有些小嘀咕，大明朝是越来越阔绰，是越来越强，可这些钱都是那里来的？好像就是从他们身上刮下来的……

正说着，陈于廷那边的吵闹声，似乎更加的激烈起来。

“好了，此事也就如此吧，一切静观其变……”韩爌回头看了看稍远处吵闹的人群吩咐道，他的态度基本代表了他这一派的态度。

……

回了乾清宫，杨改革开回想自己处理事情的经过。

想到妙处，自己一个人笑了起来，也是唏嘘不已。

社会的发展，从封建跃入工业化时代的这个转折点上，这个时代的代表人物所承受的压力，可真的是不小，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所谓的功德和成就护身，可真的不是说瞎话，今rì朝议上，气氛为什么那么怪异，很多人想说想骂，却不敢轻易的开口，却不敢轻易的给这件事定xìng，原因也就在此。若是换了其他人，只怕享受不到张显庸这种待遇，一旦听说了这事，立刻就会对这件事定xìng，谩骂等等，根本不可能容忍这种事的发生，这种事，肯定会在传统势力的压力之下被碾为粉碎。

杨改革正想得得意，却听见王承恩禀报道：“陛下，适才奴婢听说，一些官员在文华殿外，围着陈总宪，貌似有些激动，好似在商议着什么，陛下看……”

“哦，有这回事？嗯，朕知道了，……是陈于廷领头的吗？”杨改革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问道。

“回陛下，是的。是陈总宪领的头。”王承恩回答道。

杨改革沉思起来，这事看来，比自己想象中的严重得多，撕开笼罩在打明察头顶上的黑幕，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朝臣们聚集抱团的事，可是很久都没有发生了，现在陈于廷居然搞出这个苗头来，这事得管管。

“大伴，让陈于廷来见朕，立刻……”杨改革想了想，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应道。

……

不一会，陈于廷就到了乾清宫。

“臣参见陛下！”陈于廷进了暖阁，就觉得浑身那个舒坦，这房子里是凉的，很舒适。

“免礼，坐吧……”杨改革示意陈于廷坐下。

“……这，谢陛下！”陈于廷倒是有些意外，皇帝赐坐的待遇可是少见。

“朕见卿家先前在朝议上，貌似有些话是想说而又没说的，想来也是朝堂上不方便说了，现在没有外人，卿家不妨说一说，卿家乃是我大明总宪，倒是有职责为朕拾遗补缺……”杨改革开头就问道。

“陛下……”陈于廷心里倒是苦得很，夹杂这焦虑和忧愁，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卿家但说无妨，朕不会怪卿家的……”杨改革继续问道。

“陛下……，那臣可就说了，一些大逆不道之言，还请陛下恕罪……”陈于廷还是决定把这事问清楚。

“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就是……”杨改革道。

“……陛下，……唉，那臣可就说了……，想以陛下的圣明，难道会不明白，接天雷下地之事，实际就是在损害陛下自己的根基么？实际害的乃是帝王的道统，陛下乃是天子，乃是代天统领亿兆人民，天的威仪受损，也就是陛下的威仪受损啊！”陈于廷还是把这事说了出来。

“这个？……”杨改革当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就是自己肯定要推进明朝进工业化，什么也不能阻挡自己，想了想，道：“……这个朕知道……”，杨改革坦诚地说道。没有遮掩，也没有发怒。

“陛下……，唉，臣就知道陛下一定清楚，……可陛下，既然陛下明白其中的道路，那为何还要做此事呢？……陛下，这不是坏自己的根基是什么？”陈于廷在朝堂上也混了这么久了，作为一个官jīng，也摸熟了皇帝的一些习xìng，对于那些该说，那些不该说，倒是搞得很清楚。

“呵呵呵……”杨改革笑了一阵，笑的声音很大。

“……莫非卿家以为，如今朕靠的是上天的威仪来管理天下的？”杨改革问道。

“……陛下，虽然陛下的声望是如rì中天，可……”陈于廷说道这里，又不敢说了。

“但说无妨……”杨改革又说了句。

“……陛下乃是不世出的圣主，自然无需借助天上威仪来统治天下，可陛下的大明还要传承下去……”陈于廷说道这里，也就不说了，虽然没说完，但基本意思已经明白了，大明朝也不可能代代抖出您这种皇帝。

“此事朕也知道，不过，朕倒是觉得，依靠天，还是过于飘渺，不是有‘天地不

以万物为刍狗’之说吗？天，未必靠得住……，不是也有‘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说？依靠天还不如依靠人……”杨改革简单的说道。杨改革也承认，用这种说法忽悠老百姓，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历朝历代皇dì dū沿用了这个说法，显然是有道理的。但现在自己要把明朝踢进工业化社会，这个忽悠的效果，势必会越来越弱。

把明朝踢进工业化，势必要冲破一些东西的阻拦，而这个忽悠，只怕也是其中之一。

“陛下……，这万万那不可啊！陛下这是拿万世基业开玩笑，陛下……”陈于廷苦劝起来，陈于廷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劝皇帝。

“呵呵呵，好了，卿家的忠心，朕是知道的，也跟卿家说句心里话吧，此事也不是朕所能阻拦的，想必卿家也见过天文望远镜吧，想必卿家也知道《坤舆万国全图》吧……”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知道……”陈于廷听说这个，神情立刻萎顿下来。

“……想卿家也明白朕说的是什么意思，天还是那个天，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天了，若是一味的自欺欺人，最后只能自食其果……”杨改革说道。杨改革说这种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随着科技的进步，天的概念肯定会改变，根本没必要把自己套死在这上面，早一点破开这个忽悠，反而更加从容。

陈于廷不知道说什么了。整个人都萎靡不少。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陈于廷见皇帝把话说到了这个程度，也就不再说下去了，也没必要了，既然天在变，那人跟着变也是必然了。

“明白了就好，看卿家的模样，定是还想知道张显庸那是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吗？”杨改革见陈于廷有些萎靡，又说了个话题。

“回禀陛下，臣确实是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于廷又稍稍的来了一些jīng神，本是对张显庸亵渎天有意见，本想规劝说皇帝，本想维护皇权的神圣xìng，可到头来，皇帝本身却想得开，却是皇帝自己破自己的根基。

“这事，朕就先跟卿家说一说，卿家千万记得保密，万万不可到外面乱说，这事，只能等张显庸到了京城，等他自己说了才能公开，不然，怕是会有大麻烦……”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一定不会泄露出去的……”陈于廷立刻保证。

“实际，张显庸做的那个事，只是想证实，天上的雷电和地上的电是一码事，若是能证明这两者是一码事，是共通的，那么，就可以通过研究地上的电来探索天上的雷电，雷电太过于飘渺，无法捉摸，但地上的电确实可以有办法掌握的……”杨改革把这个吐露了出来，准备安抚一下陈于廷。这事，反正也会在张显庸进京之后大白天下，还不如先吐露出来安抚陈于廷，让陈于廷别给自己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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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 莱顿瓶

第七百五十六章莱顿瓶

被拆散的骨头，又有重新聚集起来的意思，杨改革当机立断，很快就处理了此事，将秘密稍稍的给陈于廷透露一些，让他别捣乱，领头的一去，这种官员重新抱团的事也就消弭在了初发阶段。amp;*．．net最快更新＊＊

知晓了秘密的陈于廷，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出了宫门，对众人交代了一句：静待张真入朝。也就不再准备管此事了。没了他领头，这人也就散了，其他人根本翻不起多大的浪。

天下人的热议，将这件事推向了**，平常不管多大的事，都可以看成是神仙们在打架，可这件事，却不是的，神仙是和所有人都有关系的，“神仙面前，人人平等”这个观念也并不是很稀奇。

张显庸回京的路上，可谓是轰动异常。沿途夹道而迎就不多说，到了京城，那更是万人空巷，都争着目睹神仙的风采。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成名人士，争相想和张显庸攀谈。以了解这件事的原貌。毕竟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实际此时的张显庸，少了些“仙”气，多了些“地”气，整个人比以前，更加的沉稳。

……

杨改革也在等张显庸，这场戏，没了张显庸，是唱不下去的。

张显庸终于来了，一进京就立刻被召进宫。

“哦，张显庸来了？”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张真人求见。”王承恩禀报道。

“哦，来了就好，来了就让他来见朕吧……”杨改革说道。杨改革觉得自己办的这件事很成功，张显庸确实够耀眼，成为了整个大明朝目光所聚集的焦点，这个关键点上，有他顶在最前面，可以为后面的人遮风挡雨。

张显庸很快就到了乾清宫。

“臣参见陛下……”张显庸一进来，立刻恭谨的行礼。

“免礼，……朕看卿家这气sè，着实不错啊！坐吧……”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张显庸道，到了这里，他又恢复成了最开始那个张显庸了，什么神仙，真人等等光环，统统卸去。见皇帝示意自己坐下，谢恩之后又才坐下。

杨改革看着张显庸，本想说点什么，可心里却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杨改革想的是，没想到，这么一个神棍居然会变成一个“科学巨人”，居然会变成一个为科学技术进步遮风挡雨的人，想这世事，着实难料。凭着张显庸在生物，医疗卫生和电学上的发现和发明，要跻身人类历史范围的科学家，不是难事，或许这家伙比自己更加的“青史留名”，杨改革不知不觉间，居然有了些嫉妒。

杨改革这么一直盯着张显庸“看”，却把张显庸看得有些“发毛”，张显庸浑身不自在，坐在那里如坐针毡，不自觉的又站起来了，他在皇帝面前，本就是“显露原型”状态，在皇帝面前，是低声下气得很，根本就直不起腰来，被皇帝这么直直的看着，心里那里有不发毛的。

半响，杨改革才从思绪中清醒过来，看见张显庸重新站在那里不安得很，才醒悟，自己分神了。

“……卿家坐吧，朕倒是走神了……”杨改革笑着说道，让张显庸再次坐下。

“谢陛下！”张显庸再次谢恩坐下，这回，屁股也不敢全部坐上去了，可真的是如坐针毡。

“卿家这次这个事，办得不错，朕没想到，卿家居然自己亲自上阵，卿家的勇气，确实可嘉，不过，朕还是要批评卿家，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轻易的冒险，毕竟雷电是不讲情面的，朕不想失去卿家……”杨改革开始说正事了。（百度搜索，观看本书最新更新）

“谢陛下夸赞，能得陛下一声夸赞，臣即便是死了也愿意……，陛下教训得是，往后臣会注意的……”张显庸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虽然皇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明白，皇帝还是希望他亲自上场，他也明白，这种事需要他来承担，成就和风险同在，可没有坐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好！既然卿家已经跨出了这一步，那卿家rì后可有什么打算，这次这个实验的收获，想必也是良多吧？”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确实良多，若是不做此实验，臣难以想象，天上的雷电居然和地上的电是一码事，以前多是世人畏惧雷电，可如今却又办法人造电，这两者若是联系起来，……臣实在是难以想象……”张显庸激动的说道，这个发现，确实震惊了世人，以世人如今对他的态度，他觉得值。

“嗯，说得不错，那卿家下一步打算如何？”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一切还得依赖陛下，陛下让臣如何，臣就如何……”张显庸立刻收起刚才的激动，诚惶诚恐的说道，他就是皇帝的棋子，自然是皇帝怎么挪，他怎么动。

“……嗯，以后的事暂且不提，卿家可知道，这次叫卿家回来，可是为了什么……”杨改革想了想，说道。

“回禀陛下，乃是为了询问臣接天雷下地的事……，陛下，臣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呢？”张显庸更加的严肃起来，他虽然是实验的主持者，可他也对这件事没太多的解释，若是按照他的脾气，这件事，肯定会被描绘得极为“玄幻”，什么布下七七四十九个接引阵，聚成一个更大的接应阵，什么按照周天数摆设，借了周天神祇的神力等等。

“嗯，知道就好，召卿家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卿家暂且先把这件事应付过去再说……”杨改革吩咐道。

“臣领旨，……只是，陛下，臣要如何说呢？”张显庸再次问道。

“这个简单，就将你实验的过程说一说就可以了，至于为什么，也不用说得太详细，能蒙混过去就蒙混过去，若是被问得急，就说事关机密，不能说，……”杨改革道。

“陛下，能否更加具体些，臣实在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张显庸道。

“嗯，这样吧，为什么要做这个事可以说，就说为了验证天上的雷电和地上的电是不是同一种事物，你尽量将这两者相似的地方罗列出来，不要怕繁杂，越详细，则越有说服力，明白吗？”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张显庸回答道。

“对了，若是有人问你为何眼做这事，卿家可知道该如何回答？”杨改革问道，杨改革觉得，还是不能全让自己一个人动脑子，还得让张显庸自己动脑子。

“回禀陛下，这个臣懂，就说臣是为了修建人坛而特意做这个事的，想人坛要修得如此之高，没有防雷的措施是不行的，既然要防雷，那自然就要把雷电的脾xìng弄懂，要弄懂雷电的脾xìng，那自然是要研究雷电的，但雷电又过于飘渺和难以捉摸，所以，若是能证明天上的雷电和地上的电是一回事，则研究雷电，摸清天雷的脾xìng，也就有迹可寻了……”张显庸立刻信心十足的说道，他这些话，完全就是重复了皇帝对他说的话。反正，修建人坛乃是大明朝最大的事，如今朝野都在为人坛怎么修，怎么建，谁上坛，谁不能上坛而争论。他做的这个事虽然现在超过了人坛的热议，可若是他也是为了修建人坛，他也好有过说得过去的说辞，不然，凭白的做这种离经叛道的事，他纵使身份特殊，这压力也大。若是说为了人坛而舍生忘死，他更可得个鞠躬尽瘁的好名声。

“嗯，说得不错，就是这个道理……”杨改革肯定了张显庸的说法。这个人坛的事，高度确实够高，高到了大臣都无法反对的地步，张显庸虽然有功德和成就护身，可干这事也不是没一点风险，能把风险撇开，那是更好。

“对了，若是有人问你验证天上和地上的雷电是同一种事物之后要做什么，你就说，如今是接天雷下地，验证雷电是否就是地上的电相同，接下来，自然是想办法制造电了……，待能制造电了，则可想办法存储电……”杨改革想了想，说道。

张显庸开始震惊起来，虽然他也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办，可要他自己去想制造“雷电”这个事，他是无法想象的，如今听到皇帝说要制造电，要存粗电，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自己想想，那就是臆想，可皇帝说要制造电存电，那可就是真的要制造电存了，难道雷电真的可以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陛，……陛下，果真是要想办法制造电么？”张显庸吞着口水说道，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越来越神乎其神了。

“是的，接雷电下地了，也验证了天上的雷电和地上的电是一样的，卿家要研究雷电，不能自己制造电又怎么行？”杨改革说道。

“……陛下，可，陛下……，这真的行么？”张显庸口舌发干，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这是自然，还能假得了？”杨改革看了看张显庸，肯定的说道。

“……可，陛下，要如何才能制造电呢？臣实在是毫无头绪，也无法想象，根本无从着手啊！”张显庸说实话了，他的脑子，现在已经一片混乱了。

“不是可以用摩擦制造出来电么？虽然这电弱得很，可也是电，到时候，卿家可以把这些东西搬到朝堂上去说……”杨改革说了个模糊的概念。

“陛下说得是……，这造电容易，可又如何存储电呢？陛下，电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无法捉摸，又怎么存住呢？……”张显庸越说越激动。

“这件事，朕也在想办法，说起来，这电也确实是来无影，去无踪，要弄清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确实挺难，要把电存储起来，肯定是更难……”杨改革说道。

“陛下说得是……”张显庸有些沮丧了，莫非，皇帝自己也不知道，还没个头绪，那可糟了……

“……对了，刚才说道人体带电这个事，朕想起来了，那人体带电，好似也不是忽然带电，又忽然不带电了，是不是？好似有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是不是？”杨改革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来，说道。

“回禀陛下，应该是的，毛衣穿在身上，穿脱之际，也并不是一下子就有电或者没电，‘噼啵’之声往往连续数次，确实有一个过程……”张显庸努力的想想，说道。

“对，这不就得了，既然人体能缓慢的放电，那不是说，人体可以存储一定程度的电？……”杨改革好像忽然恍然大悟的说道。

“这……，陛下，似乎说得是……”张显茫然的答道。

“……也就是说，这电，是可以存储起来的，不是吗？”杨改革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

“陛下，这应该是的……”张显庸一片茫然的说道……

“既然人体确实是可以存储一定的电，那就说明存储电不是一个梦想，而是一个事实，那不妨多从这方面摸索和模仿，应该是能有办法的……”杨改革说道。

“陛下说得是……”张显庸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虽然他很想制造电，很想存储电，很想感受一下将雷电掌握的手中的感觉，可他的脑子里根本就是一片茫茫然。

“……此事，卿家在朝堂之上，只需稍稍提及即可，无需说得太深奥，太复杂，可明白……”杨改革又交代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张显庸答应道，反正他是皇帝叫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嗯，好，其他的，朕也就不多说了，卿家不妨自己多考量一下，明rì早朝上，就该卿家大显神威了……”杨改革道。

“臣领旨！”张显庸答应道，虽然他还不是太明白皇帝的话，不太明白为什么人体可以带电，不明白怎么模仿人体来存储电，可要说“装神弄鬼”，这个他在行，他出了这个乾清宫，又是一个受天下人敬仰的神仙了。

……

总走了张显庸，杨改革又一个人忙活着，在纸上写写画画，张显庸确实越来越耀眼了，他已经按照自己安排的走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就是第二步，该如何制造足够量的电和如何存储电了。

制造电，实际不是很难，比如，摩擦就能得到电，可这些手段得到的电实在太微小，不方便观察和做实验，所以，还是想起他办法。

杨改革画的，就是这些装置。这已经不是杨改革第一次画了，实际画得稀里糊涂，杨改革自己都看不懂，以前学的那些知识，基本还给老师了。杨改革再次感觉到，搞科研，真的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搞出来的，随随便便说几句话就立刻又一个巨大的科学成就出世，这种事，也就想一想得了，实际现在杨改革想画一个最简单的电路图都画不出来，更别说什么造电的装置，更别说什么蓄电池……

王承恩看着皇帝画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已经很久了，根本看不懂皇帝在画什么，见皇帝画一下就愁眉一下，很想问皇帝这到底是怎么了，可又怕皇帝怪罪，打搅皇帝思考，又不敢问。

杨改革还是注意到了，王承恩可能对自己画的这些东西感兴趣。杨改革看了看自己画的东西，无奈得很，无奈的笑道：“……大伴可是想知道，朕画得是什么么？”

“……陛下，……奴婢只是看陛下画得辛苦，所以……”王承恩说道。

杨改革苦笑了一下，道：“其实也没什么，说出来也不怕大伴笑话，……这个圆滚滚的，长了几只脚的，就是人，这个像网一样的东西，就代表了毛衣……，朕画的就是刚才跟张真人说的那事，人体是可以存储一定电的，所以，这就是在模仿人体带电，看简化之后能不能真的存电……”杨改革如此解释道。

王承恩一脸的尴尬……，原来皇帝说的是真的啊，不仅这么给张真人说，还真的这么做，那个圆滚滚的就是人么？怎么看怎么像个水桶……，这也太冏了……

杨改革也笑了笑，这东西，其实，是一个自制的“莱顿瓶”，并不是自己说的什么画了一个圆滚滚的人。

杨改革想制造出一个“莱顿瓶”，用来存储电。能存储电了，也就是说，能制造电了，一下子就解决了制造电和存储电的两个难题，用来做一些实验，已经完全够了。

等“莱顿瓶”的制造技术比较成熟了，就可以给那些大臣玩“电击实验”了，杨改革想到自己“电击”那些大臣们，一个人想得笑出声来。这玩意，在后世，那可是“治疗”网瘾的医疗机械，现在么，倒是自己给那些大臣治疗“不科学”病的医疗机械，想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杨改革还怎么忍得住，肯定是笑得厉害……

王承恩看着皇帝笑得莫名其妙，他也是莫名其妙，他不知道皇帝到底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个人笑得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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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张显庸的秘密

翌rì的早朝。奇无弹窗qi

来的入格外的多，几乎所有有资格上殿的入都来了。今rì这早朝上，张真入要解答接夭雷下地那件事。

这一rì的早朝，倒是比往常早很多，因为夭气太热，也不好让大家都站在太阳下面暴晒，所以，早朝改在了夭还没亮明就开始了。大臣们重温了一次夭未亮就起床的历史。

……

山呼的万岁。

密密麻麻的入齐齐拜下。

杨改革也是很享受这件事。

山呼万岁之后，开始了今rì最为重要的事。那就是开一场科学的辩论会，这是杨改革安排的戏路。

“今rì早朝，为了什么，也就不用朕多说了，张真入可在？”整个大殿里里外外都是极为安静的，杨改革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

“回禀陛下，臣在！”张显庸立刻站出来答应道。他站的位置，也是相当靠前的，和部阁大臣站在一起。

“如今朝野都对卿家接夭雷下地的事十分议论纷纷，希望卿家能给世入解惑，……说一说为什么要做这个事，以及经过，朕也对这个万古没有过的事好奇，当然，若是涉及到你道家的秘法，有不便宣扬之处，也可以隐晦带过……”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张显庸朗声答应道，此时的张显庸，却是一个声音朗朗的老神仙，和他单独见皇帝时候的卑微完全不同。

众臣早已等不及，见皇帝一上来就直指事情的本身，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准备看一看张显庸如何的说法。

“回禀陛下，臣接夭雷下地，也是事出有因……”张显庸说道。

“哦，什么原因？”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如今夭下都在热议入坛的营造，入坛乃是聚集我华夏入望所在，乃是为纪念和传承华夏文明而建，其意义之重要，不容分辩，……臣rìrì夜夜苦思该当为入坛的营造贡献一份力量，以寥表臣作为华夏子孙之寸心……，奈何臣为方外之入，也不便对入坛之营造有过多的言语，也只能在臣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力而为，……说来也巧，偶然有一夭，一件事，让臣想到了很多东西，或许这就是夭意，该当由臣来完成这件事……”张显庸开始光明正大，义正言辞，不容分辩的忽悠。

大臣们不少都是想出来说什么，可张显庸这话一出口，原本很多话都不好直接说出来，怎么得，也得等张显庸把话说完了才能说，张显庸这话说得实在是“高尚”了，居然是为了入坛……，这个理由可够“扯”，大臣们很想站出来反对，可面对如此高尚的理由，还是等张显庸说完……

“哦，是什么事呢？为入坛的营造出力？不知道卿家指得是什么事？”杨改革也是装模作样的说道，这事，明白的入都知道是皇帝“指使”的，可“指使”归“指使”，这也只能私下里说，可无法搬到明面上来说，皇帝和张显庸都不承认，你这就是瞎说，再说了，也确实是张显庸冒着生命危险接夭雷。

“陛下，此前，臣一直在研究一个东西，这个东西，甚是有意思，也是由这个东西，引发了臣的猜想，从而，才去做那接引夭雷的事……”张显庸解释道，也没有用他道教特有的玄幻语言来了描述，而是用尽量简单明白的话来解释。

“哦，什么事？这么有意思？能让卿家想到接夭雷下地？”杨改革开始演双簧，如今都是老演员了，这表情举止倒是很到位。

“回禀陛下，臣一下也说不明白，可否让臣来做一番演示？”张显庸说道。为了这一夭，张显庸也没少“排练”。

群臣看得那个晕和吐，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把这事说到这份上了？根本没别入什么事。很多大臣很想开腔说话，可总找不到时机。

“行，朕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好玩的玩意……”杨改革继续演双簧，这场给大明朝顶级官员们白勺科普，算是要正式开始了。

得到皇帝的允许，张显庸开始准备道具。

大臣们有的默不作声，有的生闷气，有的想看稀奇。

不一会，张显庸的道具就准备好了。张显庸虽然搞科研的时间不长，也没什么科研成果，可论耍把戏的手段，倒是夭生就会很多，把科学实验融入把戏，他倒是在行得很。

“启禀陛下，臣准备妥当了……”张显庸准备完毕，就说道。

“哦，卿家，不是朕说你，你这个简单的架子能有什么用？又是千什么用的？这又有什么稀奇的？”杨改革问道。

朝臣们也都议论纷纷，议论张显庸的那个架子到底有什么用，很多愤怒和有情绪的入也逐渐的把情绪放到了一边，准备看了张显庸的这个法术再说不迟。

“回禀陛下，这自然是有用的，陛下请看，这是以丝线吊起来的玻璃棒一只……”张显庸一边向皇帝解释，一边将自己的实验装备介绍给众入。

大臣们议论起来。玻璃棒大家都见过，这是要千什么？

杨改革的手扬了扬，示意张显庸继续。

张显庸稍稍的辑首。

“……陛下，诸位大入请看，贫道手里也拿了一根玻璃棒，这两根玻璃棒是一样的。”张显庸开始卖弄皇帝早就给他演示过的把戏，他会的东西不多，也就这个东西拿得出手了。

大臣们都张大眼睛看着，这确实是两根玻璃棒，没错，是玻璃。玻璃这东西，大家谁家里没几件？自然不陌生。

“陛下，诸位大入请看，臣把这支玻璃棒靠近吊着的这支玻璃棒，诸位以为会发生什么？”张显庸卖弄道。

大殿里的大臣交头接耳起来。

杨改革也乘机说道：“……诸位卿家不妨猜猜看……”

大臣们开始议论起来。

“……陛下，臣以为，这两根玻璃棒，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事发生……”

“……是o阿！陛下，臣家中也有玻璃物件，可从来不知道两个玻璃靠近还会发生点什么……”立刻有大臣嚷嚷起来。

吵闹了一阵，也都是说不会发生什么的。杨改革用手压了压，让众臣安静下来，道：“……张真入，你说，会发生点什么……”

“回禀陛下，确实如众位大入所言，两个玻璃棒，碰到一起，并不会发生什么……”张显庸说道，一边说一边用玻璃棒碰触玻璃棒。

那玻璃棒确实没有发生任何事，除了碰触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够了……，陛下，臣有话说……”一个大臣终于是忍耐不住，大声的咆哮起来，他对张显庸已经忍受够了，准备撕破脸皮，管他张显庸是真入也好，神仙也罢。

整个大殿里可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直直的看着那个大臣。

张显庸倒是不慌不忙，安逸得很，也停下来，静待皇帝的吩咐。他为了今夭，可没少排练节目，这种情况，他早已想到，根本就不怕。

“……卿家这声音，可够高的，朕的耳朵还没背，听得见呢……”杨改革掏掏耳朵，不悦的说道。打压反对派的气势，这种态度是很重要的，必要的时候还是得用一些小手段。

那个大臣的声音立刻低了八度。

“回禀陛下，臣失礼了，还请陛下恕罪……”那个大臣赶紧低声说到。

“嗯，无妨，卿家有什么事，只管说……”杨改革鼓励这个大臣说事。杨改革看了看这个大臣，很为这个大臣“担忧”，出现反对派早已在杨改革的预料之中，自然有对付的预案，这个大臣要撞枪口了。

“回禀陛下，臣以为，张真入太过于哗众取宠了，如今满朝文武都在等张真入给一个让入信服的解释，可张真入顾左右而言他，尽说些不知所云的东西，臣以为，不该让张真入在朝堂上如此儿戏……”那个大臣或许是迫于皇帝的积威，见皇帝不悦，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启禀陛下，臣也以为，该尽快的让张真入说明此事的来龙去脉，而不是让陛下和满朝文武在这里看杂耍……”立刻有大臣跟进，这个声音，可比先前那个声音大多了，显然是这入见前面的入迫于皇帝的积威，说话的声音太小，所以出来帮腔的。

又有几个站出来的。

杨改革看了看，默默的点点头，虽然自己把领头的入压制下去了，可搞科普这事，推进科学进步这事，势必遭到传统势力的反扑，有这些入出来“闹事”，也是必然。

杨改革的手压了压，结束了朝臣们越说越激烈的场面。

“……嗯，说得有道理，张真入，确实如诸位卿家说的，不要做那些无用的事，还是尽快把正事拿上来说，满朝文武都等着呢……”杨改革一语双关的说道。

“臣领旨……”张显庸依1rì是从容不迫。

张显庸答应了之后，从容不迫的掏出丝绸手绢，摩擦起玻璃棒来，摩擦了吊在架子上的那根，又摩擦自己手上的那根。

然后将两个玻璃棒靠近……

神奇的事发生了，两根玻璃棒居然排斥，在没有互相接触的情况下，另外一根玻璃棒的位置发生了转移……

张显庸为了体现效果，还特意多做了几次，那个吊着的玻璃棒，更加的晃荡起来。

前面的几个大臣看得真切。看得是目瞪口呆。

后面的大臣看不清楚，还以为张显庸依1rì在那里“装疯卖傻”，本想呵斥，可见前面的大臣都不作声，瞪着那玻璃棒看得眼睛发直，立刻咽下自己要说的话。

朝堂上，倒是立刻安静下来。

“确实神奇，张真入，快快解释下，这是怎么做到的……”杨改革当即就说道。

后面的大臣算是回过神来了，前面一定发生了神奇的事。前面的大臣更是眼睛都直了，看着张显庸的眼神，明显的不同了。

“陛下，臣以为，这应该是带电了……”张显庸立刻朗声答应道。

朝堂上，仿佛能听到一片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启禀陛下，臣想问张真入一句，不知可否？”韩爌看着神奇，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卿家想问张真入什么？”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臣想问，这确定是带电了？”韩爌问道。

“张真入，你怎么说。”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这确实是带电了……”张显庸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是和夭上的雷电那个电一个字？”韩爌忍不住问道。

张显庸看了看皇帝，见皇帝示意，他才道：“……是的，此电和夭上的雷电，确实如出一辙，这也是贫道想说的……”张显庸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不仅仅是韩爌，其他不少大臣都念叨起来。这确实是太出入意料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绝不可能，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想夭上的雷电的威力是如何的巨大，怎么会和这摩擦了几下的玻璃棒是一样的？陛下，这绝不可能……”

“陛下，妖言惑众……”

不少大臣嚷嚷起来，张显庸这个说法，推翻了不少入心目中的世界观。

又是一阵吵闹，而且看情形，似乎是越吵越厉害，杨改革看着，倒是生出一番感叹，幸亏不是自己搞科研，幸亏不是自己直面这种压力，不然，即便是没压崩溃，也要烦死，看来，找个入在前面顶着，确实是有必要的。

杨改革又用手压了压，群臣这才安静下来。

“张真入，你如何说？”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臣先前也不认为这是真的，臣以为，这摩擦起的电和夭地之间的电，根本不可能是同一种事物，但他们又有颇多的相似之处，所以，臣才布下阵法，接夭雷下地，目的就是验证臣的想法……，如今得到验证，夭上的雷电和地上摩擦起的电，确实是同根同源的……”张显庸不紧不慢的说道，他反正有皇帝做后盾，不管说得有多么离谱，他也不怕，想到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制造和存储电了，他还怕什么。

“哦，有哪些相同？”杨改革装模作样的说道，有时候，也得靠这二入转才能把事情演下去。

“回禀陛下，此二者，都是夭地yīn阳二气交融而产生的；再，这两种，都会放出耀眼的火光，其光型都差不多；第三，都会有很响的声音，在九夭之上为巨雷之声，在地上，则为‘噼啵’声；……”张显庸说道，开始说他准备好的两种电的相似之处。

“陛下，臣以为，这不可能，也不可混为一谈……”张显庸的话还没说完，立刻就有入站出来反对，有些入对张显庸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哦，是吗？卿家不妨说说……”杨改革鼓励这个大臣提出问题，杨改革倒是本着真金不怕火炼的原则，愿意和这些大臣讨论科学上的问题，杨改革知道，除非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发生改变，不然，自己是不怕有入辩的。

“陛下，所谓的夭雷和地电都有光芒，这个，恕臣实在无法苟同，臣目前看到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火光，再，所谓的yīn阳二气，也根本就是飘渺之极，无从谈起……，又如何证实夭雷和这个又关呢？”这个大臣说道。

杨改革也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脑子还不错，立刻就找出了很多漏洞来，可真jīng明。

“张真入如何说？”杨改革也懒的回答，叫张显庸自己说。反正只要物理规则没变，杨改革就不怕自己输。

“回禀陛下，所谓的yīn阳二气，虽然无法捉摸，无法以肉眼看见，可也不是没办法证实，臣愿意来证实此二气的存在……”张显庸信心十足的说道，一派得道高入的模样尽显。

群臣都是以惊讶和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显庸，都在想，难道张显庸真的堪破了夭地间的大道，真的能让这二气现形？这可无疑是让神仙现形o阿！要知道，按照《道德经》里说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其中的二，就是指yīn阳二气，若是明白了这个，则可以说，张显庸的道法造诣，已经到达相当的高度……

朝臣们肯定都读过《道德经》，知道这个yīn阳二气代表了什么，都在惊讶的看着张显庸，准备看着这这个号称神仙的入怎么证实这二气的存在，若是能让二气现形……

整个朝堂，都是安静的。

“张真入，可是没说错？夭地的yīn阳二气？若是能证明此二气的存在，那可以说，这夭地间的秘密，也知道了大半，离大道，也仅仅一步之遥o阿！若是张真入真的能证明此二气的存在，那可就是真真入了……，朕当不吝奖赏，张真入当受万世膜拜……”杨改革也是相当惊讶的说道。杨改革没想到，这张显庸还这么会编戏，倒是比自己想象中厉害得多，居然还能扯出这么多名堂来，要自己说，自己可不见得会说出这么多名堂来，顶多解释这就是正负电，没想到，张显庸这家伙倒是把这正负电和yīn阳二气联系在了一起，这档次一下就高起来，yīn阳二气在《道德经》中的地位，仅次于道生一o阿！杨改革感叹，看来，自己的“本土化”还是没有做得够好，没有把科技同现在的“科技”结合起来，没料到，“科技”的“本土化”，威力会这么强，一旦解决了科技的“本土化”，威力立刻强得离谱，这下，张显庸可真的是要万世留名了。

杨改革有一种张显庸欺骗自己的感觉，有一种张显庸要跳出自己掌控的感觉。

“回禀陛下，是的，正是夭地间的yīn阳二气……”张显庸朗声答应道，到了此时，他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才真正的眉头舒展，他这么甘心的当棋子，冒着生命危险去接夭雷，若是没有一点什么念想，仅仅是为了皇命，也不可能这么尽心尽力的，他也是有着自己的理想和利益诉求的。这个诉求，他深埋在内心中，如今，却是将他实现的时候了，有了这个成就，他要肉身成圣，可真的不是什么奢想，而他的依仗，正是这个……

整个朝堂都是安静的，都是张大了嘴巴惊讶着。

“那就请张真入演示……”杨改革感慨的说道，在自己眼中，张显庸就是一个老神棍，老迷信罐罐，就是自己的一个棋子，自己要他怎么动，他就怎么动，杨改革知道，自己错了，自己把这些古代的入jīng们想得太简单了，这些入jīng们白勺智商，比自己想象的高得多，若不是自己皇帝这个身份夭生占了N多的便宜，夭生压制着他们，可以夭生豁免很多东西，和他们过招，只怕讨不了多少好。

“臣领旨！”张显庸朗声答应道。

接着，张显庸掏出了另外一根小棒子，这根小棒子是黄sè，张显庸先用丝绸摩擦了玻璃棒，然后用毛皮摩擦这根黄sè小棒子。

然后把黄sè小棒子靠近玻璃棒，神奇的事发生了，两根棒子靠拢在一起，和刚才的情形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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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发光的张显庸

全文字无广告 第七百五十八章 发光的张显庸

张显庸坦然的将两根棒子靠拢，神奇的事发生了，两根棒子并没有像刚才那般排斥，而是互相吸引在了一起，和刚才的现象截然相反，这个场面，让在场的大臣，惊讶得合不拢嘴。

张显庸不慌不忙的重复着刚才的实验。同样的以丝绸摩擦玻璃棒，以毛皮摩擦那根黄sè的小棒，然后将两者靠近，结果依旧是两者互相吸引。

“这就是所谓的yīn阳二气？……启禀陛下，臣以为，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这个小玩意能说明什么？”有大臣当即就嚷闹起来。

“卿家也不要着急，待张真人说完……，张真人，你就说说，怎么证实天地间yīn阳二气的存在吧……”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这就是臣说的yīn阳二气存在的证据，如诸位不信，可以自己试试看，都是玻璃做出来的棒子，摩擦带电之后却是互相排斥的，而和这松香摩擦后的棒子，却是互相吸引的，这一点，恰恰说明了世间有yīn阳二气的存在，否则，该当是所有的都排斥，要不，就是所有的都吸引，而不会出现这种一时排斥，一时吸引的事来……，从目前这些状况来判断，臣以为，这电也是分yīn阳的，有阳电和yīn电之分……，当同是一种电之时，则互相排斥，当不为同一种电之时，则互相吸引……，就如同yīn阳二气交合一般……”张显庸说道。

电还分yīn阳，这种说法，这让在场的人惊讶得合不拢嘴。

大臣们很多都是沉默的，对于这个问题，都是陌生的，几乎没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卿家是说，这雷电是分yīn阳两种？同种的电互相吸引，而不同的则互相排斥？如果朕没有理解错，也就是说，那两根黄sè的小棒摩擦带电之后也是互相排斥的？”杨改革分析了一阵，然后问道，这个科普自己不出面，快玩不下去了。

“回禀陛下，是的，臣可以当场验证给诸位看……”张显庸不紧不慢的又挂上一根黄sè的小棒，然后摩擦，然后将手里的黄sè小棒靠近吊着的那根黄sè小棒。

这是神奇的一幕，也是意料之中的一幕，这两根小棒，如同先前两个玻璃棒一样，互相排斥。

众臣里，有些人开始相信了。

“启禀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张真人……”问的却是李天经。

“哦，何事？”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按照张真人的说法，任何两种摩擦带电之后的东西都是互相排斥的，而任何两个不同东西摩擦带电之后是互相吸引的……，不知道臣是否理解正确？”李天经尽量的推理道。

杨改革看了看张显庸，张显庸回答道：“……回禀陛下，是的，臣已经以很多东西做个比较了，皆是如此，凡是能摩擦起电的，莫不是如此，如此，臣才敢断定，这电分yīn阳……”，而这电分yīn阳，又是天地间yīn阳二气中的其中之一，能证明这电分yīn阳，臣才敢说，能证实天地间的yīn阳二气确实存在……张显庸说道，得道高人的模样越发的神秘。

“陛下，臣敢问，又如何证实这是带电了的呢？”一个大臣问道。

杨改革依旧示意张显庸回答。

“回禀陛下，这个简单，摩擦之后带电，是能吸附小纸屑，小丝线的，……如实比较大的物件摩擦，比如人穿在身上的毛衣，摩擦之后，在黑暗中还会有电火花出现，所以说，这摩擦起的是电……”张显庸解释道。

“陛下，臣不信，臣不信啊！这分明就是妖言惑众啊！……臣恳请陛下惩处……”一个大臣忍不住大声的喊道，张显庸的实验和话，击溃了这种人的心理防线。

“陛下，此乃妖言，不可听信，否则，国将不国……”另一个大臣接腔道。

“陛下……”不少大臣跟着跪了下来恳求道。

这个早朝上，又出现了难得一见的“ae”了。

杨改革冷眼看着这个“ae”的雏形，心里冷笑，你们摆“ae”的骨头都被自己打断了，你们还能使出多么厉害的“ae”来？

果然，事情不出杨改革所料，虽然跪得人不少，可更多的人不为所动，皇亲国戚，勋贵，文臣武将，更多的是装做没看道，并不参与这个“ae”。 全文字无广告

杨改革为了彰显自己的威信，也没有阻止这些人竭尽全力的摆出“ae”战斗姿态，放任这些人积聚力量。

等了半天，再没有跟着跪下的人了。

杨改革也等了半响，道：“好了，都起来吧……”

杨改革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这个“ae”雏形的“ae”立刻尽散，根本没有半分威力可言，不少大臣听见皇帝让起来，立刻起来，可谓能跪能起，跪得干脆，起来得更干脆。

杨改革的话音过后，依旧还跪在地上的，已经不多了。

杨改革在内心有些鄙夷的笑了笑。

“诸位卿家，起来吧……”杨改革再说了一次起身。

这个“ae”残余的架势，更加的残破，不少大臣受不了皇帝的威压，也受不了朝堂上气氛的压力，不得不站起来，结束“ae”状态。

杨改革稍稍的等待了一会，终于，最后一个大臣在满殿人的注视下起身，这最后一点残余的“ae”彻底了消散。

见最后一点“ae”消散，杨改革心中颇为得意，这种事，在以前，可是让自己颇为头疼，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可如今呢，自己不过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可以将这种“ae”破坏殆尽，自己累积了这么久的威望，也没白累积。

“张真人，你怎么说……”验证和彰显了自己的威望，杨改革很是满意，也很是自得，对着张显庸说道。

“回禀陛下，大道至简，要证实道理，越是简单的办法越有效……，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臣以前就说过，只有任何一个人都能证实的大道，才是真正的大道，才是正道，臣所说的做的这些实验和方法，诸位大人若是不信，自己也可以去验证，相信也可以自己的出结论……，摩擦之后能不能吸附纸屑，有没有这yīn阳而电，自然不用臣再多说，……臣不过是摸索和发现大道的一角，而不是大道垂青贫道，妖言不妖言，这个不用臣争辩，自然有大道去评判……”张显庸一派得到高人的模样。

这话确实有着不小的杀伤力，人人可证之道才是大道，才是正道，这一句话，将刚才这些人的话堵得死死的。什么妖言在这句话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若是人人都能证之道是妖言，是邪门歪道，那岂不是人人都是妖人？这逻辑怎么都不通。

杨改革倒是很欣慰的看着张显庸，没想到，这家伙还是很厉害的，早就给自己找好了退路，他走的这条路，虽然貌似艰难险阻重重，可实际，却也没想象中的那般可怕。

张显庸也确实做了很多准备，自然更加知道该如何规避风险，他想做圣人不假，可也不会白痴到为了做圣人而火中取栗，在没有足够自保手段的前提下，只怕他也不会真心愿意当这个棋子。

“嗯……”杨改革微笑着点头，算是赞成这话。

“……既然张真人如此说，那诸位卿家回家了不妨自己试试看，看能不能的出和张真人一般的结论……”杨改革乘势说到，得，这一堂科普课，不仅在“课堂”上普及，回到家了还有“作业”。

群臣一阵sāo动，玻璃棒不是很难弄，找琉璃斋买就是，松香棒更是不难找，丝绸，毛皮这些东西，更不是什么很宝贝的东西，见张显庸说得如此神乎其神，如今也只能回家试试看了，看是不是如同张显庸说的那般，这是一个人人可证的大道。如果说，人人可证，那这个东西……

不少大臣的脑袋在发晕，不少大臣神sè颓废，不少大臣充满了好奇，有的大臣则是满脸的欣喜。

“陛下，张真人确实乃是有道之人……，若是臣没记错，张真人先前说是为了人坛才接天雷下地的，而接天雷下地，又是为了验证雷电和地上之电是同一事物，……若是臣没猜错，张真人乃是为了人坛的避雷才做这接天雷下地的吧……”韩爌暗地里已经不知道摇了多少回头了，见皇帝轻松的就摆脱了大臣们的纠缠，也就没有心思在这里耗下去了，以他看来，这下一步的事，或许更有意思。于是，决定推动事情往下一步走，他要看看，皇帝下一步的手段是什么，他现在是越来越像看到皇帝的后手了。

“张真人……”杨改革问张显庸。心里已经笑起来了，这个韩爌，倒是个知趣的，比施凤来可有用多了，看了看一直把眼睛盯在地上的施凤来，杨改革头一次觉得，这首辅确实有点“面”了，实在是太没什么担当了。

“回禀陛下，正是，臣见天下人都在议论人坛之营造，臣也想为人坛之营造贡献一份力，以寥表臣之寸心，奈何营造不是臣的强项，臣也无从开口，唯独对这雷电还算有些体悟，于是，寻思着，这么高的碑，始终还是要想办法避雷的，于是，臣才冒天下之大不韪，接天雷下地，寻找天雷的可循之迹，验证天雷和地电乃是同一事物，通过研究地电来摸索天雷，从而找到避雷的办法……”张显庸款款道来。

这一番话出来，立刻把张显庸烘托得异常高大了，一个一心为了人坛安危而冒着生命危险和天下人指责风险的得道高人的形象，已经跃然而出。

“啪啪啪……”杨改革忍不住拍手鼓掌起来，这话确实说得给力。

杨改革强有力的，不断的鼓掌，大臣们也不得不跟着皇帝鼓掌起来，很快的，鼓掌声就响彻了整个大殿。

很多大臣是彻底的萎靡下来，刚刚批判张显庸的劲头，算是没了。更多的人，则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张显庸，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有如此高的情怀，真的是看走了眼。

掌声响了良久。

杨改革觉得掌声够了，这才用手压一压，掌声这才停歇下来。整个大殿又恢复安静。

“张真人，那卿家既然已经验证了天雷和地电是同一事物，那下一步，可有何打算？”杨改革问道，今rì这场科普，算是很成功，杨改革准备再接再厉。

众臣都伸长了脖子，看张显庸准备怎么说。

“回禀陛下，臣目前，仅仅是窥得了大道的一角，和正真的大道相去深渊，虽然只有一角，但臣还是准备深挖这一角，通过这一角不断的摸索和发掘出其他更加有用的东西来，为揭开大道，天地之间的秘密而努力，为人坛的营建贡献一份力量……”张显庸说道。

这可算得上是大宏愿了。当下就有人站出来吹捧。

杨改革听了几句，觉得有些肉麻，准备打断这吹捧的肉麻话，用手压了压，朝臣们这才安静下来。

“……好！我大明可真的出了一个能堪破天地大道的真人了……，虽然只是一角，但这足以彰显千古了，甚是了不起啊！……摸索人坛避雷之事，乃是我大明，甚至是华夏的大事，朕自当为之助力，所需银钱物资，从宫中给……”杨改革说道，这就是多余的话，张显庸以前做实验的费用也是杨改革出的。

皇帝掏钱给张显庸银子用来研究怎么避雷，一些大臣虽然想咂咂嘴说点什么，可总是说不出口。

“谢陛下！”张显庸答应道。

众臣也无话可说。

“……对了，张真人如今已经证实了天雷和地电一般，也发现了yīn阳二电，那接下来，又准备做什么？”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目前想的，既然已经肯定了天雷和地电一般，那自然的，就是要通过地电雷研究天雷，这要研究地电，那少不得，要学会制造和存储地电……”张显庸立刻按照皇帝给的路子说道，丝毫不怕自己心中没一点谱。

这句话，立刻在大臣中引起了一阵sāo动，若是以前说得话都还是虚无缥缈，都还只是一些“虚言”，谈得是道理，那这存储“电”，可真真实实的是不可思议之事了……

众臣看向张显庸的眼神，直了。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就连那些一开始对张显庸骂骂咧咧的人，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显庸，这回，是一个字也不敢说张显庸了。存储电啊！这是雷神的事吧……，巫术，妖术？可张显庸明明说得很明确，他这个道，乃是正道，是人人都可证的道，也就是说，不仅仅张显庸可以掌握，普通人也可以掌握，将雷电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这次早朝，并没有开太久，因为天气逐渐炎热很快就散了。

……

散了朝，张显庸接天雷下地，并且准备存储电的事，像疯了一般向四周扩散，人们都在问，人到底能不能掌握电？掌握了电，又是一种什么情景？

人坛还没有修起来，甚至怎么修都还在讨论，可确实已经起到了聚集人望的作用，原本一些对人坛之事不太热心，甚至嗤之以鼻的大家族，开始正视人坛这件事来。连堪破天地间大道的张显庸都要对人坛的营造恭恭谨谨，都要为了人坛的修建而冒天下之大不韪，冒生命危险……，那自己这态度，是不是有些太冷淡？不少把家族利益，把家族的兴衰放在第一位的家族，开始思考起来。

běi jīng城那座现实的人坛还没修起来，可在人心里的那座人坛，却开始茁壮成长，开始发芽了。

“人坛”，已经在聚集人望，聚集人心了。

……

草原上。

一个人，拿着一封刚刚收到的消息，有些失魂落魄。

这个人就是黄台吉。

如今的黄台吉，灰白的头发至少有一半，短短的数月里，似乎就消耗了他数十年的生命，整个人都变得苍老起来。

手里的那封信，散作好几张，随风飘落，而黄台吉似乎毫无知觉。任风将信吹向远处。

一个人追着那这几张白sè的纸张跑了很远，才捡上这些纸，然后，又气喘吁吁的把这封信整理好，送回来。

“大汗……”范文程也似乎在这短短的数月历苍老了很多。气喘吁吁的将捡回来的信纸重新交还给黄台吉。

黄台吉回过头来，见是范文程，神情更是苍老落魄。

“宪斗呃……”黄台吉看了看范文程，又看了看范文程手上的信。又道：“……信上的东西，宪斗看过了吧……”

“回大汗，看过了……”范文程低下头，低声说到。

“这是天亡我大金也……”黄台吉失魂落魄的说道，这封信了，讲述的就是běi jīng城里发生的震惊天下的事，明朝的正一真人张显庸居然声称要制造和存储雷电……

这个消息，让原本就焦虑异常的黄台吉，更加的忧愁，从而崩断了心中的那根弦。

范文程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明朝传来要修人坛的消息的时候，黄台吉还高兴了很长一段时rì，以为明朝的小皇帝不过如此，好大喜功，想明朝修人坛去了，只怕军费就会减少，jīng力也会分散，他的压力，也会随之缩小，甚至可以以此翻盘，可哪里知道，明朝并没有因为要修人坛而减少军费，而是边军尽出，不断的压缩蚕食他的地盘，数量庞大的jīng锐在一旁虎视眈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rì夜备受煎熬。

当传来人坛要修五十丈的时候，黄台吉已经高兴不起来了，即没有等到明朝军费萎缩的那一刻，也没等到明朝因为jīng力牵扯到人坛上而放松对他蚕食的脚步，大明朝内部是没怎么对他上心，可以孙承宗，秦良玉为首的官军，却是没有放松一丝jǐng惕。

明朝内部把全副jīng力都聚集在了人坛的事上，貌似荒唐，其实在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关外大军作战基本不会再受到来自朝堂上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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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残酷的草长马肥

第七百五十九章残酷的草长马féi

黄台吉心力之憔悴，没人知道。

除了煎熬和忧愁，还有一些被轻视，被冷落，被遗忘的不甘。

明朝朝野的心思都在人坛之上，而不是和他的大战，这让黄台吉有些受不了，明朝如今似乎就根本没有正眼看他一眼。

黄台吉看着风中的云彩，又半响没说话，满脸的疲惫，满脸的忧愁。

“看这草原上，正是秋高气爽，草长马féi的季节啊！”黄台吉以一种苦楚沉重的声音说着这话，这话貌似是在说秋天的气候好，貌似是在夸这个时节下的水草茂盛。可实际，黄台吉沮丧的表情，苦楚的声音早已说明，这不是什么好事。

“大汗，还是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范文程倒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劝黄台吉走。

“……不，来不及了，我大金完了……”黄台吉悲哀的说道。

“不，大汗，还来得及，若是抛掉一切不必要的东西，还是来得及的……，明朝最西只到嘉峪关，只要过了嘉峪关，明朝也就无法企及了，明朝即便是势大，可漠西，也不是明朝想管就能管的，在漠西，还有支持黄教的势力，大汗，东山再起未必不是不可能……”范文程力劝道。范文程再一次劝黄台吉西进。

黄台吉依旧是半响没说话，所谓的抛弃一切不必要的东西，实际就是指丢弃老弱fù孺，丢弃一切家当，以轻骑快速越过林丹汗的地盘，在林丹汗没有察觉或者察觉了也没有办法的时候越过林丹汗的地盘，以此躲避明朝的围困和追击。如今他带着老弱fù孺，带着全盘家当，要想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必定是要拖慢他行进速度的，一旦骑兵没有了速度的优势，在那里慢腾腾的挪动，遭遇围追堵截，也就在所难免。

这个决心，黄台吉下不了，抛弃老弱fù孺啊！那大金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有了。若是那般，他还不如往漠北跑，可漠北根本养不了那么多人，漠北也不是没人，到那个他都觉得是苦寒的地方去？他大金又还能剩多少？

“……不可能，不可能……，若是那般，本汗宁愿和明朝死战一场，宁愿遁入漠北……”黄台吉看着天上的云彩，道。

范文程不敢答话了，他也是冒死跟黄台吉说这些的，他觉得，自己的命大概和这大金一样，大概也长不了了，明哲保身这个问题，貌似有些可笑了。

范文程知道，虽然如今是秋高气爽草长马féi的**月间，貌似不该为这个féi美的季节而苦楚沮丧，可实际，这正是他们苦楚悲哀的缘由，如今已经是**月了，也就能借着这个水草最为féi美的季节，刚刚好养活族人而已，若是这个水草丰盛的季节过去，那他们还拿什么养活族人？

到了苦寒时节，要想和明朝缠斗，必须要保证牲口吃得不差，必须要保证牲口有足够的膘，这可是海量的消耗，和有着无穷无尽补给的明朝拼消耗，拼马力，这如同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档在大金面前，这几乎就是不可能做到的。

黄台吉依旧是望着飘动的云彩，心里异常的苦楚。

大金并不是完全的游牧部族，而是半农耕，半游牧，完全依靠游牧来生存，这压力确实不小，这个即将到来的冬季，黄台吉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即使明朝不来打，他大金也是要崩溃的。

黄台吉知道，自己面临着选择。到底是和明朝决一死战，还是和林丹汗撕破脸皮，抢林丹汗的东西？还是北上？还是如范文程说的，“轻骑”遁入漠西？

本来，和林丹汗的结盟，是逐渐要成的，林丹汗也不想被明朝顺手扫掉，也有着联合他一起对抗明朝的打算的，不过是因为明朝太强势，所以，林丹汗不愿意和明朝撕破脸皮，只愿意暗地里和他保持默契。

本来，黄台吉是有信心把和林丹汗结盟的事做成的，可随着明朝那边传来修人坛的消息，这林丹汗的态度又开始转变了，等明初明朝要修五十丈高人坛的时候，林丹汗的态度变化已经很明显了。

林丹汗本来就畏惧明朝的威势，一直就在犹豫，随着这草长马壮的季节的来临，对他大金的猜忌，也逐渐的加重，秋季过后就是冬季，冬天里没吃的最是难熬，没吃的了，这什么结盟不结盟的事也就不是光用脑袋想能解决的问题了。如今更是传出这种无法想象的事，以méng古人对上天的敬畏，更是会畏惧明朝的威势。他想结盟那事，是根本不可能会成的。

到如今已经到了**月间了，林丹汗迟迟不肯结盟，迟迟不肯一起对付明朝，那这冬季一到，他大金立刻陷入绝境，除了抢林丹汗的还能怎办？一旦动手抢林丹汗的东西，就再不用想什么结盟的事。所以说，如今这个最是草长马féi的季节，却是最让黄台吉煎熬和苦楚的季节。

“……大汗，那只能和林丹汗撕破脸皮了……”范文程沉闷的说道。话语里的狠辣，已经喷涌而出。

黄台吉咬咬牙，道：“……如今，也只能找林丹汗下手了……”黄台吉已经等不起了。若是今年的雪来得早，再有月余就要下雪，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要抢在大雪封山之前抢到足够的过冬粮草，应对林丹汗的反扑。

黄台吉相当的恨，他不是不知道，明朝想把他往西赶，想让他和林丹汗拼个你死我活然后出来收拾残局。可知道归知道，有些事知道了也没有办法。他也不想按照明朝的路子走，可他也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他不往西走，他就没吃的，就过不了这个冬，就会挨饿，就会死人。他也想和林丹汗结盟，可人家林丹汗不愿意，他们之间也有着不比明朝轻多少的血仇，对对方的猜忌和防备，也不会比明朝少多少。

范文程如今是没有什么“明哲保身”的意思了，好似这大金都不长久，还能容他保身？见黄台吉终于是下定决定要和林丹汗撕破脸皮，也松了口气。和林丹汗打也好过抛下fù孺遁走，打林丹汗也好过和明朝打，打林丹汗，总之，胜算也比打明朝多，一旦真的收拾了林丹汗，未必没有一番新气象。他jī将黄台吉的策略，貌似是成功了，或许也算不上成功，黄台吉也没得选。

“大汗英明！”范文程拍着廉价的马屁。

“最后再给林丹汗去一封结盟信，语言要诚恳些，就说本汗愿意奉他为主……”黄台吉yīn沉着脸说道。

“喳……，奴才遵命！”范文程答应道，这种信，每隔几天就会送出去一封，但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随着时rì的拖延，林丹汗对大金的防范，也愈加的明显。

“……对了，让关内的人随时传回明皇和明朝的动向，特别是这些新鲜玩意……”黄台吉恨恨的说道。

“喳……，奴才尊民！”范文程再次说道。

……

草原的另外一边。

林丹汗的rì子也是煎熬着的。

继续和明朝结盟还是和黄台吉结盟？这个问题，困扰着他。

林丹汗人也不傻，知道明朝对自己的心思，知道明朝不会让自己这么安逸的在草原上呆着，肯定会来打自己的。

他信不过明朝，防备明朝，可他更信不过黄台吉，更是提防黄台吉。和明朝结盟是靠不住的，可和黄台吉结盟，更是靠不住，这两方，没有一个是善茬，林丹汗知道，能依靠的，就是自己。

“那rì乃大臣，您说得对，如今即将进入冬季，黄台吉那边怕的生活是没什么着落的，要想活下去，必定会出来抢劫，如今他能抢的，大概也就只有本汗这里了……”林丹汗如今是越发的相信这个说法了，想到最快九、十月就会到的雪，林丹汗觉得那rì乃说得没错，黄台吉吃不上饭了除了来自己的地盘抢劫之外，还能干什么？如今三方里，他最弱。所以，他对结盟的事，是越发的不相信了，也是越发的提防黄台吉，生怕黄台吉暴起发难。

“大汗，还得防备明朝人，他们也不是好人，……”那rì乃睁开眼睛，说道。

林丹汗点点头。实际到了这个时候，林丹汗的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了，和黄台吉结盟，那是不可能的，草原上根本养不了那么多人，即便他和黄台吉结盟了，难道这草原上就能养活更多的人了？不能，实际这草原上的粮食粮草依旧会缺，他和黄台吉之间的结盟，根本就是一厢情愿的事，其后果只能是一家吞并一家，用一家的血养另外一家。

“国师，听说明朝的一位法师，成功的把天雷接下了地，并且声称要存储天雷……，不知道国师对这种事有什么看法？据说，那位法师声称，人人可证之道才是大道，才是正道，他所证之道，正是人人都能证之道……”林丹汗实际已经在暗地里防备黄台吉了，也做好了防备明朝的准备，并且准备好了向明朝所要物资的借口。林丹汗觉得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于是，问起了这个比较闲散的事。

“回陛下，据传回来的消息，应该是却有其事……，此法师，乃是明朝的正一真人……”国师说道。

“那国师可知道如何接天雷下地么？可知道如何存储雷电？”林丹汗问道。

“这个……回禀大汗，不能……”国师倒是很干脆的说道。

林丹汗微微有些失望，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

běi jīng城里。

张显庸正在大展拳脚。

他在研究如何存制造电和储电这个问题。

制造电不是很难，摩擦就能起电。

怎么存储电，是一个难题，是一个从来没有人想过的难题。也是如今天下人关心的问题。他不仅要研究，而且要尽快的研究出，真的研究出了，他这圣人的名号算是没得跑了。

那该怎么做？

自然也是有办法的。

人体不是能存储电么？那就好办，按照皇帝的办法，穷举吧。

于是，张显庸开始大规模的实验人体带电和存电的情况。

于是，大热天里穿máo衣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n多人穿着máo衣摩擦不出什么电之后，张显庸得出结论，身上要干燥，起电的季节，正是一年中最干燥的季节。

这个大热天里，热度是够了，可不够干，电也就摩擦不出来，摩擦不出来电，也就没办法存储电。

当然，像跑到冰窖里让人穿着máo衣摩擦出电，也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除了直接拿人做实验，还有就是大规模的模仿人体做实验，既然人体无法保持干燥，那不妨用其他东西代替，想只要能摩擦起电的东西，应该都能用来代替。

于是，各种东西上méng上各种东西，然后穿上máo衣等等东西的实验方法，开始层出不穷的出现。

张显庸要的是结果，过程有多么的离奇，张显庸不介意。

比如在木头上méng上一层牛皮，然后再外面穿上máo衣。

比如méng猪皮，比如méng羊皮，鱼皮，驴皮，羽máo，各种布匹等等各种各样的东西。

比如在木头上méng，然后改成铁皮上méng，铜皮上méng，钢皮上méng，等等各种东西上méng。

除了忙活这些，张显庸还要忙别的，比如，忙活如何摩擦得到更多更大的电。光靠人体摩擦也不靠谱，光靠一根玻璃bāng摩擦，这也不太靠谱，还得有更加持续和大的电来供他实验，他已经有了方向，缺的就是积累经验，找到更加适合的办法。

……

张显庸的耀眼，确实遮盖了很多东西。

比如，西山水泥厂，已经悄悄的动工，孙元化已经开始组织在那里修建水力设施，修建道路。这件事，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静悄悄的就发生了。

……

杨改革的心思，倒是没有多少是放在雷电上，而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孙元化那里，把jīng力放在了水泥厂上。

张显庸不过是一个吸引天下人目光的大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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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二圣

www.huaixiu.net 第七百六十章 二圣

张显庸在大殿之上展示了玻璃棒摩擦之后能互相吸附的实验。

在这之后，凡是有能能力，能买得起玻璃棒的人家，都不自觉的实验起这种貌似非常难以想象的事。

可以说，整个běi jīng城都刮起了一阵实验风。

随着天气逐渐变冷，干燥季节的来临，人们也逐渐穿上了毛衣。对于这种能自己切身体会的东西，再不是很难理解他，电的问题，开始逐渐的被世人所接受。

黑暗中那明亮的火花，“啪啪”作响的声音，很好的验证了张显庸说的那些东西，摩擦出来的这些火花，和天上的雷电，如出一辙，不过是大小有分别罢了。

……

实验规模最大的莫属于张显庸了。

他以穷举法实验着所有有可能摩擦起电的东西，希望能找到一个能摩擦出更大，更多，更加连贯的电来。也希望找到一个能存储电的办法来。

因为玻璃和丝绸摩擦之后，玻璃棒会带电；因为毛皮和松香棒摩擦之后会带另外一种电。所以，张显庸把希望很大程度上都寄托在了这个上面。

一个不停用丝绸摩擦玻璃棒，不停用毛皮摩擦松香棒的装置就被制造了出来。

张显庸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比较能持续制造电的东西了，决定把他拿给皇帝看一看。

……

乾清宫。

杨改革最近主要都是在忙活水泥厂的事，也在关注着关外军事的动向，当然也关注着如今风靡整个běi jīng城的静电实验，更关注着新粮仓辽东的开发情况。其他几个粮仓比如琉球，洞庭湖，鄱阳湖等等已经逐渐的走上正轨，倒是不需要太cāo心。只有最新开发的辽东，杨改革有些不太放心。

翻看着孙承宗送来的奏报。

杨改革还是比较欣慰的，今年没白花那么多的钱，今年种下去的番薯，已经丰收在望了。

“……辽东今年的情势，看起来是不错的……”杨改革翻看过了孙承宗的奏报，高兴的说道。

“都是陛下圣明！”王承恩拍了一个马屁。

杨改革笑了笑，将孙承宗的奏报收好。

今年是大规模开发的头一年，杨改革主要的还是以种植番薯为主，辅以其他的粮食作物，为明年更大规模的开发打下基础，番薯收获在即，杨改革的粮食压力也就骤减。

“……大伴，把朕的那些玩意拿来……”杨改革已经忙完了正事，准备抽一些闲暇时间来做其他的。

至于做什么？当然是“玩”如今当下最时髦的“起电”实验。

张显庸在朝堂上做过了表演之后，这种摩擦起电的“法术”，立刻风靡整个天下，杨改革当然也不例外，也在玩这个把戏，当然，杨改革玩得更加高级，别人还在用丝绸摩擦玻璃棒玩，他已经在玩静电静电机了。

“奴婢这就给陛下取去……”王承恩答应道。

不多时，杨改革的“玩具”就取来了。

这实际就是一个起电器。

两个圆盘，圆盘上面贴了金属箔……

杨改革正准备动手改进这个起电器。就听到王承恩禀报道：“陛下，正一真人张显庸求见。”

“哦，他来了，见！”杨改革放下手头的活，准备先见张显庸。

……

不多时，张显庸就到了。

“臣参见陛下！”张显庸一脸的欣喜的行礼。

“免了，今rì看卿家这么欢喜，想必，有了大收获吧……”杨改革问道。看张显庸一脸欣喜的样，杨改革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杨改革也很郁闷的，为什么别人搞科技都是直接从发电机起步，直接上水力发电机，而自己还得从莱顿瓶，还得从摩擦起电开始？这简直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杨改革暗叹自己命苦。

“回禀陛下，托陛下洪福，臣终于是有所进展了……”张显庸相当高兴的说道。

“哦，什么进展？”杨改革问道。尽管有所进展，可杨改革依旧是相当的郁闷，这科技树还才爬到静电起电机阶段，即便能有什么进展，那能好到哪里去？不外乎就是在静电这个圈子里打转罢了，和工业化实用的电还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路要走。

“回禀陛下！托陛下的福，经臣努力，那放电，终于可以比较清晰一些了，放电，也不再是不可捉摸，而是可以连续的……”张显庸激动的说道。

“哦，是吗？那还不拿来看看……”杨改革假装有些高兴的说道。不是杨改革不想高兴，而是实在高兴不起来，这条路还有太长的路要走了。

“遵旨，陛下！”张显庸答应道。

不一会，张显庸的东西就拿进来了。

这是一个摩擦起电的装置。分两部分，各有一个大座子，座子上各有块东西，杨改革一眼就看出，一个是玻璃摩擦丝绸，另外一个是松香摩擦毛皮……，然后在丝绸和毛皮上各接得有铜丝，这铜丝又互相靠近着，看样子，这是准备做放电实验了……

杨改革看得那个冏。玻璃棒摩擦起电外加松香棒摩擦起电的扩大版……

“陛下，还请允许臣为陛下展示……”张显庸高兴至极的说道，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忙活，他终于是能有办法持续的起电了。

杨改革没说话，只是扬扬手，让张显庸自己动手。

张显庸开心得很，开始使用那个装置。用脚踩着两个座子，一只手提一个把子，开始上下提动摩擦两个起电装置，一边上下提动的是玻璃，另外一边则是上下提动的松香块。

杨改革看着，这很滑稽……，很想笑，也笑不出来，自己这，也实在太低了点吧，杨改革一直在考虑要不要给张显庸多支点招，免得他一直在这种“低级”的层次里打转，现在杨改革看了张显庸的“进展”，杨改革觉得有必要超下进度。

张显庸“吭哧吭哧”的用两只手同时摩擦两个起电装置，这效果，还别说，确实有，那两个铜丝靠近的地方那个，似乎隐约只见，有“啪啪”的声音，貌似是放电了……

杨改革看得那个冏……

张显庸“呼哧呼哧”的忙活了半天，见那两个铜丝只见似乎有了放电的现象，这才停下来。

“……启禀，启禀陛下……，这，这是臣最新的成果，用，……用这个方法，可，……可以摩擦出更多的电，……根……，这，要是……在，在晚上看，就更加明显，……白天里倒是不显眼……”张显庸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错，不错……”杨改革点点头，看着张显庸那么费力的拉扯那两个起电装置，杨改革也不好泼张显庸的冷水。

“谢陛下夸赞……”张显庸忙活了一阵，得了皇帝的一句夸奖，总算没白忙活。

杨改革稍稍的称赞了一回张显庸。关于起电装置，杨改革准备自己动手，这个事要是让张显庸慢慢琢磨，只怕一百年也别想有太大的进步。

“对了，卿家对于如何分辨yīn阳二电，可有什么进展？”杨改革问了一个其他问题，那就是确定电的正负的问题。

不同的材料之间摩擦，会有不同的带电效果，不同的材料对同一种物体摩擦，也会得出不同的带电效果，这个结果说明了不同物体对电子的束缚能力不一样，在不同的条件下带的电会不一样。

这个对于现在的明朝是一个高深的概念，或许会很难懂，但这种大规模的实验是不可少的步骤，对于进一步认识电的xìng能有着非常大的帮助。

杨改革当然不指望发现什么电子，核子之类的东西，只是想为自己下一步出一个起电机提供必要的理论支持。虽然杨改革很想跨越式的发展，可这路还是得一步一步的来。

“回禀陛下，恕臣无能，目前，依旧是没有发现到底要如何分辨yīn阳二电，只能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一种为阳电，一种为yīn电，……”张显庸说到这里，又比较沮丧了，原本以为会很快发现yīn阳二电的差别，可到现在，他也没找到办法。

“……不过，臣还发现一个有趣的东西……”张显庸好歹也做了那么多有关电的实验，总算是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总不是一无所获。

“哦，说说看……”杨改革道。

“……陛下，是这样的，按理说，以丝绸摩擦过的玻璃棒接触以毛皮摩擦过的松香棒，这两者是要吸引的，因为一阳一yīn……，可臣发现，拿毛皮摩擦玻璃棒之后，这玻璃棒居然和松香棒互相排斥，……”张显庸也是疑惑的说道。

“哦，那这说明了什么呢？”杨改革问道，杨改革虽然是从后世而来，可实际，早已把东西还给老师了，对于电的知识只剩下一些常识xìng的东西了，比如，不要碰电线……，其他的什么正负电问题，什么电子核子强弱问题，一片渺茫……

“……陛下，这说明，按照yīn阳二气相吸的原则，不是两者都带阳电，就是两者都带yīn电……，不然，两者之间不会排斥……”张显庸怪异之极的说道。

“嗯，这倒是说得有道理……”杨改革想了想，说道，实际此时的杨改革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这样，只是凭感觉，既然张显庸这么肯定这事，那基本就是这事了。

“……陛下，后来，臣又以其他东西来摩擦玻璃棒，又发现，这玻璃棒和松香摩擦之后，这玻璃棒又能和毛皮摩擦过的松香棒互相吸引……”张显庸说着自己遇到的奇怪的事。

杨改革已经开始头晕了，这都是是些什么事啊！这搞科技果然没那么简单，没有自己动手，对于这些现象根本无法理解。

“这……确实有意思，也就是说，同一东西被不同的东西摩擦，其带的电，是不同的？”杨改革凭着直觉说道。

“回禀陛下，正是，臣也觉得好奇……，为何会发生如此怪异的事，臣已经记录下了这种情况，并且根据各种物体摩擦之后带电的不同，排列出了一个表，陛下，这排在前面的东西，摩擦排列在后面的东西之后，假若排在前面的带阳电，则后面的带yīn电，……若是同排在前面的东西分别摩擦两个排在后面的东西，则这后面的都是带yīn电的，因为前面的要带阳电，所以，当后面这两个东西互相靠近的时候，会排斥……”张显庸认真的说道。

杨改革那个头晕和头大，杨改革已经被张显庸说晕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杨改革想了半天，终于有点眉目，道：“卿家是说，毛皮排在了玻璃和松香的前面？所以，当毛皮摩擦玻璃和松香的时候，排在最前面的毛皮是带一阳电的，而排在后面的则都带yīn电，而yīn阳才互相吸引，所以，这毛皮摩擦过的玻璃棒和毛皮摩擦过的松香都是带yīn电？”

杨改革终于是理出一些头绪，艰难的说道。

“回禀陛下，正是……，臣以为，虽然无法判定到底什么是阳电，什么是yīn电，可也是一个有意思的东西，若是能以排列靠前的东西摩擦出来的电指定为阳电，则和靠后排列的东西摩擦出来的则可以指定为yīn电了……，不同的物体和不同的物体摩擦，有的可以带阳电，有的则可以带yīn电，不一而论……”张显庸摇头晃脑的说道。

杨改革那个晕，这才多么浅显的知识，自己就这么模糊了。

“这，这个事，以后再说吧，若是卿家觉得方便，不妨自行先这么分着……”杨改革头晕的说道，参与科研，提炼出理论，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脑袋都要逻辑得烧起来。

“臣领旨！”张显庸说道。

“对了，那个排列出来的表呢？可带来了？”杨改革问道，这虽然不是什么大发现，可也绝对是个不孝的进步，在静电堆里摸爬的杨改革不会嫌弃这个进步的。

“回禀陛下，臣带来了……”张显庸仿佛一下子清醒过来，说道，然后送上自己带来的东西。

王承恩接过，转给了皇帝。

杨改革翻看了一下，里面确实罗列了各种物质带电的情况，根据带电的不同，排列了一个顺序。杨改革看了下。毛皮大于玻璃，玻璃大于丝绢，然后是一木条一松香……，一个很有意思的排列。

“确实有意思……”杨改革看了一会，说道，看到这些，杨改革想起来一些眉目了。

“……也就是说，卿家这起电的东西，实际不一定非得玻璃摩擦丝绸，也不一定非的用毛皮摩擦松香，是吗？”杨改革想明白了，说道。

“回禀陛下，是的，只要是两个排列不同的东西摩擦，就能起电，只是电的强弱的问题……，不一定非得玻璃摩擦丝绸，也不一定非得人身穿着毛衣才能验证电……”张显庸极度高兴的说道，按照他如今得出的结论，他终于可以放开用人身做实验的困境了，因为若是制造电不能脱离人，他也就不可能取得多大的进展，因为没那个人可以供他摩擦个数刻钟不停歇。

“……有电意思，有电意思……”杨改革倒是对张显庸刮目相看起来，没料到，这张显庸干上这一行之后，这思维能力倒是大涨了。

“……那卿家下一步，准备怎么做呢？”杨改革饶有兴趣的问道，杨改革想起来，自己做得那两个圆盘，不就是静电起电机吗？现在的张显庸虽然还在拿丝绸摩擦玻璃，还是相当“原始”的手段，可张显庸却是在不断进步的，下一步，莫非，就该出现和自己现在做的这个起电机一样的东西了？自己那个圆盘起电机，可没用丝绸，也没用毛皮……

想到这里，杨改革才发觉，科技一旦埋下种子，一旦蓬勃发展，也并不一定就需要自己为这些种子搬开巨石而提供成长空间，科学的种子是可以自己顶开巨石的。

“回禀陛下，臣下一步，准备用其他的东西来做起电的东西，不再用这种笨重和不耐摩擦的东西了……，这丝绸和毛皮稍稍摩擦过重，就会有引燃的危险，还是相当危险的，根本不可能一直摩擦出电……”张显庸兴奋的说道。

“……”杨改革一阵无语，自己还担心张显庸的进步太慢，还嘲笑张显庸的手段过于原始，现在看来，未必。

“说得有道理，卿家说到点子上了，老是摩擦丝绸和毛皮，确实不可能长久供电的，迟早还得寻那耐用的东西代替……，朕还听说，卿家找了很多人穿着毛衣摩擦起电，听说，还动用了很多冰窖？可有这事？”杨改革稍稍的感慨了一回，又问到了这个事，这事，如今算是běi jīng城的半个“笑柄”了。

张显庸那个冏，这事，他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办的，让人家大热天里传棉衣摩擦起电，确实够让人笑话的。

“回禀陛下，现在不会了，臣不会再用人身来摩擦起电了……”张显庸赶紧说道。

“……嗯，真期待卿家能找到更好的办法来更持久的起电……”杨改革带着笑意说道。

“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张显庸立刻兴致勃勃的说道，脱离人身起电，脱离丝绸和毛皮起电的范畴，对于他制造更加长久的电，是一个不小的突破。

……

张显庸走了，看着张显庸的走，杨改革居然微微有些失望。想往常，张显庸定会问自己要点“秘籍”什么的才肯走，可今rì，张显庸可是兴致勃勃的走的，根本就没问自己要“秘籍”，显然，他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谱了，不然也不会这样。

张显庸走了，杨改革又拿出自己的“玩具”，两片圆盘做成的起电机，这种东西，实际是在十九世纪才出现，杨改革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张显庸，可现在，张显庸已经能自己“进化”到这一步了，开始寻求牢固和耐久的起电材料……，这不就是自己这个起电机么？

杨改革想了一会，把这个东西拆了扔进自己的“玩具盒子”。这个东西，还是交给张显庸去做吧，自己未必需要对这件事过多的插手。

杨改革正在想问题。

王承恩禀报道：“陛下，衍圣公求见。”

“衍圣公？孔胤植？”杨改革的脑子半响才想起这是谁，觉得奇怪，孔胤植来找自己干嘛？莫非，看张显庸太红火了，心里不平衡？

“回禀陛下，正是！”王承恩肯定的答应道。

“见！”杨改革没有多想，立刻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然后去办事了。

不一会，孔胤植就到了。

“臣参见陛下！”孔胤植是恭敬的行了，依旧是一丝不苟。

“免礼，坐吧……”杨改革示意孔胤植坐下。

“谢陛下！”孔胤植又规规矩矩的坐下。

杨改革观察了一下孔胤植，从孔胤植的眼神里，也看到不少东西，孔胤植的眼神里，最多的是恭谨和谨慎，但多少带着一些迷惑，不解，恐惧，惊慌，甚至不满。

一个人内心的东西是可以透过眼睛泄露出来的，即便再会隐藏的人，也多多少少会遗漏出来一些。

“卿家来见朕，可是有事吗？”杨改革问道，看清楚了孔胤植眼睛里的东西，杨改革已经大致清楚孔胤植在想什么。

“回禀陛下，臣有不解之惑，还望陛下不吝开解……”孔胤植小心恭谨的说道。

“哦，有什么不解的？卿家不妨说来看看……”杨改革问道，看这小心谨慎的孔胤植，杨改革已经透过他的表皮看到了他的内心。

“回禀陛下，是这样的，最近京城里演示起电的事是风生水起，臣不解，这件事到底对大明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事是不是过于离奇，到底值不值得我大明上下头浸入其中？”孔胤植依旧是小心谨慎的说话，可这话语里，带着不小的刺。

听了这话，杨改革第一感觉就是有骨头。

孔胤植不是软骨头么？怎么如今从他的话里感觉到骨头这种东西？想想，立刻明白了，这大明朝上下都在搞“科研”，遗老遗少，不肯进步的顽固势力必定会反弹，这个孔胤植大概就是他们重新抬出来的一个旗杆吧。

“是这样啊！那朕问卿家，卿家对这件事如何看？”杨改革想明白了孔胤植的来意，笑问道，孔胤植这是再向自己传递压力和不满呢，压力就是那些守旧势力，不满只怕也来自他本身。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或许有意，张真人的法术或许真的jīng妙，但臣以为，绝不可以玩物丧志，满朝文武都没入其中不可自拔，陛下，这……”孔胤植说道。

“嗯，卿家说得还是有道理的，确实，朝臣就该有个朝臣的样，确实不易参与过多这些事，这些事，还是交给张真人，交给有司去做比较好，当然，对于这些新鲜的食物，大臣们也都要知晓才好，不然，跟不上时代啊！”杨改革说道，如今的杨改革，倒是不必处处和别人妥协，倒是可以让别人跟自己妥协，能力不一样了，这态度也就不一样。

“陛下言之有理……”孔胤植立刻说道，皇帝貌似让步，可实际，根本就没有让步，那些玩物丧志的东西，那些对他儒家有害的东西，还是会大行其道，他孔胤植也不能阻止这些事的发生。如今道家张显庸的名声，直追圣人，在朝野都有着巨大的名声，要对付张显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他身后还站着皇帝。

“卿家今rì来，就是为了这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今rì来还有一事向陛下请教……”说过了这个有些让人不愉快的事，张显庸很快摆正了态度，准备说自己的事。

“哦，何事？”杨改革问道。

“陛下，臣先前得陛下指点，参悟了民生，民权这四字，有颇多的收获，如今还想请教陛下，臣还需要参悟些什么东西？”孔胤植问到，现在说的事就是他自己的事了，皇帝承诺他成圣，可只见张显庸越来越风光，向着圣人越走越近，可他这个圣人后裔，衍圣公，却好像没有什么动静了，反而有着被张显庸压制的意思，不仅他没有向圣人迈进，反而让人感觉，连孔家，连儒家都被道家，被张显庸压制了，倒是离圣人的更加的遥远了，孔胤植觉得害怕，不仅害怕皇帝许诺他的圣人没了影子，反而他家圣人的位子也危险，他孔家的位子也危险。

“这……”杨改革沉思起来。孔胤植想要的东西，自己不是不明白，孔胤植内心想些什么，自己不是不明白。实际杨改革给孔胤植设计的路子是有，但，绝不是现在就方便说出来的，跟孔胤植坦白，少不得得人坛修好了才能说，现在，还真的不能给孔胤植透底，不然，这人多嘴杂，只怕会连累到人坛的修建。

杨改革想了想，心里已经有数了，此时不适合跟孔胤植交底，还得蒙他一段时r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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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 远方的消息

第七百六十一章 远方的消息

平台。

杨改革却在研究最新的军事情报。

“这么说，这西域，也不是很太平啊！和东虏和蒙古林丹汗和乌斯藏这些地方也都是有关联的啊！”杨改革说道。

平台里的几个大臣也都是默不作声，经过数月的强化打探，耗费了不少人力和物力，才算是稍稍的把西域那些地方的情况弄了个大概。

其结果，令人非常的压抑的。在边墙之外，万里之遥的地盘上，还有这为数众多的势力在虎视眈眈，并不是很多人以为的那样，认为扫清了东虏，就万事大吉了，实际，情况相当复杂。

“……陛下，臣有负陛下教导，实在惭愧，……陛下一直教导臣要遮蔽对手的视野，要保持自己的视野，可……”袁崇焕异常的羞愧。他自认已经将遮蔽战场练到了家了，可如今这个消息传回来，让感觉良好的他无地自容。

韩爌的脑袋也是低着的，他也不好说什么，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说实话，还真的是第一次把这么遥远的地方清晰的纳入自己的视野里，以前这些地方在他的眼里，都是相当模糊的。

“……陛下，好似不止这些，据说，在更加遥远的地方，还有罗刹国在不断的向东方扩张，虽然相当的缓慢，可若是过得二三十年，只怕我朝都可以在奴尔干都司遇到他们了，陛下，须得提前做提防啊！”毕自严倒是要好一些，皇帝老早就让他多看世界地图，多站在世界角度上想问题，视野已经有所开阔，这次商议机密，他倒是比袁崇焕和韩爌表现得好得多。

“是啊！这个罗刹国，将来只怕也是个祸害，现在，确实得想办法了，……根据情报，那个罗刹国貌似是和车臣汗国挨在一起的，而车臣汗貌似又和固始汗他们有联系，而固始汗似乎又连着乌斯藏，乌斯藏又连着黄教，而东虏貌似也是信奉黄教的……”杨改革一边指着沙盘，一边说了一大通的关系。虽然这种关系看似遥不可及，可实际，要不了多少年，明朝人就可以在黑龙江碰到俄国人了，为了对付这个，杨改革的很多策略都是进行了调整的，得毕自严的支持，杨改革还是比较欣慰的。

几个人也都是低着脑袋不作声，这么遥远的关系，若是以前，必定是嗤之以鼻，必定是不闻不问，必定是一句蛮夷了事，可如今，眼光和视野开阔之后，再也不敢轻易的说什么蛮夷。如实蛮夷那么好对付，东虏也就不会蹦达到今天，大明朝也就不会损失百万人口。明朝也就不会耗费数千万两去平他。

“陛下，这些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是得细细的审夺啊！”韩爌道了一句。

“韩卿家说得不错，这些关系，确实牵一发动全身，朕以前也理过，可惜，消息不太明确，也没有理明白，如今有了确凿的消息，才知道，世界之大，凶险之多！……确实印证了那句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大明若是不努力，迟早要被这些虎视眈眈的东西吞噬的，地狱，从未远离我大明啊！……”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实际比这里的几个人知道的要明白，都要清楚，早早的就做了安排，关外很多的策略和安排都和这些有关系。当然，如今杨改革是不会承认自己老早就知道的。

“陛下言之有理，臣以为，既然这些地方上的势力已经进入了大明的视野，自当有相应的对策，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所谓的合纵连横，也才有依据啊！”毕自严又说道，他的视野，是这几个人中比较开阔的。

“说得对，既然如今消息已经明确，已经理清了出这么多东西，自然是要制定相应对策的，谁是我大明的敌人，谁可能是暂时的盟友，谁可以暂时联合，这些，都得考虑进去，不然，打东虏总感觉打得不是很明白，打得有些莫名其妙……”杨改革说道。

历经数月才证实的消息，确实是杨改革很需要的，杨改革很多布局都需要这个消息来连贯，不然，杨改革所作的事就无法解释。像什么持枪的政策都是瞄准了俄国人扩张的。比如依旧保持关外的军力的事，朝中也有不少人质疑的，不过，如今这事出来之后，杨改革倒是不怕人质疑了。

“陛下言之有理……”袁崇焕说道。

正说着，一个太监高喊着跑近平台。

“陛下，急报，关外急报……”那个太监气喘吁吁的喊道。

几个正在商议事情的人都停下来，吃惊的看着那个太监。

杨改革更是吃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立刻道：“何事？快送上来……”杨改革有些迫不及待了，在关外保持巨大的军力，对东虏围而不打，保持威压，杨改革就是想把东虏往西边赶，这个节骨眼上，定时出了什么大事，杨改革知道，这种大事，不是自己这边大败，就是东虏那边出了大事。

“回禀陛下，东虏和蒙古人打起来了，据说，死伤无数……”那太监气喘吁吁的禀报道，一边禀报一边把急报送上来。

杨改革一颗心落地了，不是明朝这边出了大问题，而是东虏被自己挤压得受不了，终于和林丹汗撕破脸皮了。

稍稍的翻看了一下急报，杨改革就微笑起来。消耗了那么多的银子挤压东虏，现在，终于是按照自己设计的路子走了，再和如今这个西域的消息结合起来，自己的理想应该能实现了。恢复中国的版图可是杨改革一直期望的事。

“陛下……”

“……陛下……”

平台里的几个人都热切的看着皇帝，希望早一点知道急报的内容。

“……确实是个好消息，孙师傅的急报说，冬季即将来临，东虏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终于朝林丹汗动手了，黄台吉一出手就从林丹汗身上撕下来一块肉，据孙师傅估摸，杀伤至少再万余以上……”杨改革高兴的宣布道。

“……陛下，这实乃是我大明之福气啊！”韩爌第一个就出来表态道。黄台吉和林丹汗打起来了，大明可以作壁上观，不用跟东虏死磕，也不怕黄台吉和林丹汗结盟反过来对付明朝，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陛下，如此一来，是再也不用怕黄台吉和林丹汗结盟了，如此一来，两家只有打生打死了……”袁崇焕立刻跟进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草原尽入陛下之手矣……”毕自严立刻恭喜道，如今的他，绝对是个扩张派，现在的毕自严相信，有水的地方就能种番薯，就能养人，把自家天灾活不下去的百姓迁徙出去，是解决天灾唯一的办法，所以，毕自严是一个十分坚定的扩张派。

“嗯……”杨改革笑着点点头。然后又根据急报上说的地点在沙盘上寻找着位置。

“陛下，臣想到为什么东虏一定要向西了，而不是和我大明死拼了……”袁崇焕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恍然大悟的说到。

“哦，卿家想到了什么？”杨改革问道。

“陛下，自然是和西域的情势有关，陛下难道忘了，东虏也是信奉黄教的，黄教可是为东虏劝说了不少蒙古部落加入东虏的，可是为东虏的崛起出了不少力的，黄教对东虏的影响也是很大的……，而黄教在青海，乌斯藏，甚至西域都有不少的信奉者，他们之间实际还是有联系的，想那黄教中人少不得还会在其中牵线搭桥，臣以为，东虏之所以不和我大明死战，而是西遁，只怕也是想寻一个可以修养生息的地方，……再鉴于黄教和红教等教派的冲突，臣更是敢断言，东虏定是在嘉峪关以西找到了可以休养生息的地方了，如今西进，除了难以生存，只怕更是在筹谋这个……”袁崇焕高兴的说道。

杨改革点点头。杨改革现在其实已经并不在意黄台吉的想法，也不太在意黄教或者红教的想法，如今的局势已成，杨改革并不害怕他们还能翻天。事态在按照自己预定的走。更让杨改革有恃无恐的，其实还是明朝内部的变革，变革已经在“轰轰烈烈”和“不声不响”之间进行了，布局那是比拼决策者的智力，但一旦明朝进入变革，进入了工业化，那就不需要有多么高的智力去比拼了，那就是完全的实力碾压。

当然，决策者的智力不能太弱智。

“豁然开朗，豁然开朗啊……，陛下，若是将今rì这个消息和东虏的事结合起来看，则是一目了然啊！”韩爌也说道。

“是啊！陛下，从乌斯藏来僧求援来看，嘉峪关以外的地面上，从蒙古到乌斯藏，到西域，只怕也是战火连连，不比我大明太平多少，这黄红等教派的争斗，只怕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了，这东虏一味的西进，只怕也和这个有关……，陛下，若是这黄教在这次争斗中胜出，只怕这东虏就会有一大块可以修养生息的地盘，……这黄台吉确实也是个厉害的角sè，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毕自严说道。

“是啊！陛下，如今几方面的情况结合，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陛下，须得提防东虏西窜，须得提防黄教在争斗中获胜，若是那般，这东虏必定是要死灰复燃的，不彻底的除去东虏，rì后定是个祸害……”韩爌也跟着说道，如今的情形，貌似已经很清晰了，涉及到了边墙之外，广大西域等地盘上的各种势力的争斗。

杨改革微微的笑了笑，总算是让大明朝的jīng英们看到了明朝以外的世界，这思维也终于站在了更高的高度上了，这是一个好现象，如今能把目光看到西域，那rì后，把目光看到南海，看到澳大利亚，看到太平洋，也就不足为奇了。

“几位卿家都说得不错，如今情形已经比较明显了，那诸位卿家看，我大明如今该如何办呢？”杨改革微笑着问道。到如今，杨改革算是稍稍松了口气，自己耗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让关外的jīng锐悬而不打，仅仅是压制和蚕食黄台吉，现在终于是得到了众人的理解了。

杨改革倒是老早就知道这些东西的，所以，一直就不愿意把后金立刻打死，而是将后金往西逼，一来是为了顺势扫荡林丹汗，也是为了今rì，明朝的视野和思维高度不上去，自己一个人背着整个大明朝玩跳远，这准会累死。长城之外各种势力的纠缠，自己不乘着如今大明朝战将如云，不乘着大明朝上下一心要解决东虏的心态把这些势力都扫清了，rì后只怕要耗费更多的jīng力。

“陛下，臣以为，我大明当助红教等派对付黄教……，应当支援林丹汗，让林丹汗和黄台吉去死拼，我大明最后站出来收拾残局……”袁崇焕最先说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我大明如今确实该支持红教，支持林丹汗，但，因为红黄等教派之争还涉青海，乌斯藏，西域等地方的争夺，……为解决后患，臣以为，还应该把这些考虑进去，能支援林丹汗，但绝不可让林丹汗打败黄台吉，只有林丹汗消亡，黄台吉被赶到嘉峪关以西，整个蒙古右翼在我朝控制之下，我朝才能腾出手脚来干预这嘉峪关以西的事，否则，我朝将面临两面作战的境地，对我朝是十分不利的……”韩爌毕竟是个老狐狸，吃的饭也多，所以，倒是想得比较周全。

“陛下，臣以为，韩阁老所言甚是，嘉峪关以外的诸多势力，黄红等教派之争若是不解决，这草原上始终不会安宁，草原上不安宁，我大明就不会得安宁，从长治久安来说，臣以为，该当借此次机会，将这些势力清扫干净，为我大明留出一片净土……”毕自严说道。

杨改革点点头，没白费自己耗费了那么多jīng力培养这些人，也没白耗费了自己那么多jīng力布局。

“说得不错，此事该当如此，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些势力如今争斗到了最激烈的地步，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分出胜负，他们一旦分出胜负，那又是我大明的一个大敌，所以，该当把他们都扫清……，当为我大明留下一片净土，当为我大明的子民争取到更多的土地……”杨改革肯定的说道。

“陛下圣明……”几人一口同声的说到。

“好！”杨改革高兴的说道。

“启禀陛下，臣还有一言……”袁崇焕见自己说的似乎没说道点子上，和其他两个人的话都有不小差距，觉得自己应该表下得再好一些，于是，准备再说点什么。

“哦，卿家还要说什么？”杨改革道。

“陛下，臣以为，出边墙打仗，特别是出嘉峪关打仗，只怕是无法供养大军的，只怕只能供养少数jīng锐，只怕还得靠皇协军……”袁崇焕说道。

“嗯，接着说……”杨改革鼓励道。实际，到那种苦寒的地方打仗，不靠皇协军靠什么？当初杨改革养皇协军不就是为了干这个事吗？皇协军就是一个以战养战的玩意，没了战争，自己还愁怎么养他们，还愁他们会不会反噬。如今皇协军已经吃到了甜头，跟着明朝欺负弱小部族，抢东抢西，rì子过得也是很舒服的。

有着贸易特权的他们，更是可以过得比较潇洒，比一般的部族舒服得多。

实际贸易特权就是以一群人剥削另一种人的一个办法，说得简单一点，就是拿一群蒙古人剥削另外一群蒙古人，杨改革养皇协军，未必真的舍得拿多少钱来养。一群蒙古人骑在另一群蒙古人头上，实际就是让蒙古人永远别想团结起来。

“……陛下，如今这个皇协军的制度，确实是一个好制度，花钱不多，却可以驱动皇协军为我大明作战，实在是妙事……”袁崇焕发觉自己没什么好说得了，这事，都是皇帝早早安排好了的，说着说着，脸皮又红起来。

“嗯，是的，对待皇协军，也还是要让其归心为上的，如今我大明即将开疆拓土，会把很多土地收入囊中，需要很多能战，愿意战的人为我大明效力，蒙古人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ì后，可考虑让一些为我大明出力甚多的部落加入我大明，给予大明的户籍，有了我大明的户籍，就可以享受我大明百姓的一切待遇……，对了，rì后这户籍，也要加强管理，不要随便的让外族入籍，非我大明子民，不可享受我大明强盛带来的繁荣……”杨改革笑着说道。皇协军制度的背后紧接着就是户籍制度，杨改革设计的制度，这就是一个不断“升级”的制度，从最简单一般部落变成皇协军，皇协军里出类拔萃可以得到很多奖励，在出类拔萃中再升级“户口”，算是一条龙服务。

“陛下圣明……”几个大臣一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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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黄台吉的野望

林丹汗的怒吼声回响在汗帐之上。

“那个该死的黄台吉，果真是个骗子，骗子……”林丹汗虽然对黄台吉早有防备，可还是被黄台吉抽空子，猛的割下一块肉来。

林丹汗除了发火，除了咆哮，除了发泄恨意之外，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林丹汗不是没有防备黄台吉，可还是出现了这种结果，林丹汗表面上是怒火冲天，是大骂，可心里，实在是有些心寒了。

在有了防备的情况下，他依然被黄台吉打成这样，足见他和黄台吉之间的差距。

更让林丹汗心寒的是，明朝，黄台吉和他这三方之间，他是最弱的。黄台吉对付他，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可明朝却有是压着黄台吉打的，那么，也就是说，明朝要收拾他，也就是顺手的事，想到这种可怕的结果，林丹汗除了心寒，就只能心寒了。这草原上的三方争霸，他似乎天生就是一个垫脚的料。

明朝的意图实际已经很清楚了，并不会和他林丹汗和睦相处，那么，这场草原上的三方争霸，他必定就是一个陪衬，不管是明朝赢，还是黄台吉赢，他的后果，恐怕都不会很好。

发泄和咆哮过后，林丹汗不得不冷静下来，开始思考问题。

“那rì乃大臣，您说，如今应该怎么办？”林丹汗对这个老臣，是越发的尊敬了。

那rì乃似乎很久才响应林丹汗的话。似乎实在是太老太旧的一个机器，随时会罢工一般。

“……大汗……”那rì乃睁开眼睛，喃喃的说了句。虽然乃rì乃的外表干涸，可睁开眼睛之后，那眼睛确实充满着神采的，和干涸的外表正好相反。

林丹汗很是期望的看着那rì乃，希望那rì乃能给一个比较好的建议，很多事都被那rì乃料中了，林丹汗是越发的相信这个老臣了。

“……大汗，可以向明皇求援……”那rì乃似乎思索了很久，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林丹汗听了这话，也是为难的道：“那rì乃大臣，明朝的意图，不是已经很清晰了吗？他们会帮我们吗？”明朝不仅要对付黄台吉，更要对付他林丹汗，这个意图实际已经很明白了，林丹汗也不太相信一个一心要对付自己的人会好心的帮自己，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势下。

“……只要大汗求援，明朝就一定会出手的，明朝是不会做看黄台吉坐大的……”那rì乃说了这么一句，又闭上眼睛，似乎说这么几句话，就把他聚集起来的jīng力耗空了。

林丹汗不甘的点点头，这个问题，他不是不懂，如果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来形容他们三方的关系，他林丹汗就是那只蝉，黄台吉就是那只螳螂，而明朝就是那只黄雀，现在的情形就是他这只蝉向黄雀求援……，他这只蝉还和那只黄雀是结盟了的……，想到这些，林丹汗就是苦笑，不甘，愤怒和恐惧，黄雀难道只吃螳螂，不吃蝉吗？

“话虽然没错，可明朝也不是善人……”林丹汗道。

“……大汗，这个世界上，能信守承诺的人不多，而明皇又巧是一个能守承诺的人……”那rì乃似乎思索了很久，才说道。说过了这句话，又闭上了眼睛。

林丹汗一阵无语，说明朝不可靠的也是那rì乃，说明皇靠得住的也是那rì乃……，他一个堂堂的林丹汗，现在居然要靠别人的信誉来苟活。

“国师，您如何看呢？”林丹汗无法理解那rì乃说得是什么意思，只能转头求问国师沙尔巴呼图克图。

沙尔巴呼图克图也是无奈，心惊得很。黄台吉一出手就杀伤林丹汗部万余人，抢夺了无数的人口牲口，从林丹汗身上硬生生的撕下了一块肉，这还是在林丹汗有准备的情况下，若是没准备呢？难道要死上数万？他所依靠的这个力量，貌似正在迅速的崩塌。

“……大汗，如今，还是要尽快的收拢部族，准备应对黄台吉，……另外，也确实该向明朝求援，至少不能让黄台吉全力打过来，若是明朝能出兵牵制一部分黄台吉的兵力，则大汗就轻松得多……”沙尔巴呼图克图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他也把向明朝求援摆在了重要的位置。

林丹汗不知道该说什么，聚拢部族人马，这是必然的，黄台吉都打过来了，他除了迎战还能怎么样？让他无语的是，他这只蝉，还是得向黄雀求援，这可真的是讽刺，好似黄雀吃了螳螂之后就不吃蝉一般。

“……那就向明皇求援吧……”林丹汗无可奈何的说道。

……

草原上的另外一处。

黄台吉一出手就打了一个胜仗，从林丹汗那里抢到了不少人口和牲口，大金终于是迎来了难得的丰收季节。

这几天黄台吉的脸上，少有的挂着笑容。

貌似是因为这几天大金打了胜仗，所以高兴，实际，黄台吉真正高兴的，未必是这个事。虽然从林丹汗那里抢到很多东西值得开心，可实际却是和林丹汗彻底交恶，再无回旋余地，在战略上，他更显被动，实际，这是不得已为之，这是一个相当差的选择，当然，他黄台吉也没得选。

黄台吉带着丰收的喜悦，望着眼前这一大片的绿地。这个地方靠近河流，这块绿地，和草原上其他地方的草地有着很大的不同，这块绿地上，有着极为明显的沟垄，有着明显的开垦的痕迹。

黄台吉带着丰收的喜悦，带着笑意，抽出随身的剑，然后插入泥土里，从疏松的泥土里挑出一些东西来。

这个东西，正是番薯。

黄台吉把番薯挑出来之后，仔细的看着，似乎在入mí。

“宪斗，这个番薯，确实是好东西，难怪明皇要耗费那么大的jīng力去种这个，你看，本汗只是随意的种了些，就有如此收成，实在是一宝，我大金能得此物，也是上天眷顾啊！”黄台吉极其高兴的说道。真正让黄台吉高兴的原因，是这块番薯地的成熟，番薯的高产貌似是解决他大金缺粮的一*宝。大金一直就相当缺粮，黄台吉也一直为这件事烦恼，没少想办法，从去年开始就出现的危机，让黄台吉更是如坐针毡，没了辽东这块富庶的土地，他大金怎么活下去？西进貌似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也要那些地方能养得起那么多人，……黄台吉突发奇想，决定试种些番薯，若是能种成，那就是说，他大金可以借此来摆脱缺粮的威胁，以往那些他不想去，不敢去的苦寒之地，也未必就真的不能去。

黄台吉耗费了不少jīng力和功夫才弄到了番薯种子，到是当宝贝一般供起来，还特意开了这一片天地来种。如今收获了，从收获的情况看，还是很理想的，这种东西，不需要投入太多的jīng力去照看却收成不错。有了这个东西，他们西迁也好，北移也罢，也都有了保障。

“大汗，这个东西，确实是个宝贝，没想到，只是随便的一种，就会有如此的收成，实在是没想到……”范文程也是极为惊喜的。他在大金觉得越来越窒息，能遇到这种敞开“呼吸”的时候，实在是难得。

“……是啊！此物确实是个宝贝，听说，这种东西乃是西洋传入的……，本不耐寒，多亏了明朝多方培植，才养出这种能耐寒的宝贝了……，说起来，本汗应该多谢明朝才对……”黄台吉的面上，带着久违的自信的笑容，黄台吉相信，有了这个东西，他大金就不会被逼到绝境，他大金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必要的时候，他大不了避入漠北，以前漠北养不了那么多人，去了必定是死，可如今，却不一样，却是可以通过种植这种东西活命的，他大金和méng古人不一样，méng古人是完全的游牧部落，不懂的耕种，他大金，有着不少懂的耕种的人的，这一点，正是黄台吉感觉到自豪的地方，能耕种地，靠着这种特殊的能力，黄台吉相信，他大金不会走到绝境。

“……大汗，听说培植这种耐寒番薯的人是明皇的左膀右臂，徐光启徐子先，此人专门负责南明南方的移民，在南明，也是有着不小的声望的人……”范文程接过话茬道。

“此人本汗听说过，也知道他的事，他确实是明皇的左膀右臂……，若没有他移民，南明内部只怕早已是烽火遍地，明皇必定是焦头烂额，我大金一定可以捡到不少便宜……，可惜，此人将那陕西等地的人移了个空，即便明朝有天灾，也根本没人出来造反，否则，我大金断不至此……”黄台吉又有些失落了。

“……不过，本汗还是要感谢他，若是没有他致力培植可以耐寒的番薯，本汗如今又怎么能在这么冷的地方种出这么丰产的番薯？……”黄台吉看着手中的番薯，信心又回来了。

“大汗说得是……”范文程答应道，范文程其实也有着不小的辅佐明君，开创一番事业的想法，说到了徐光启，想到了徐光启做下的诺大的事业，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他也是羡慕嫉妒恨。

“……削一个尝尝……”黄台吉的兴致极高，拿着平rì里视作宝贝的剑在那里削番薯。几下将番薯削干净，干净尝起来。

嚼嚼了一阵，黄台吉相当的满意。

“……不错，不错，带有甘味，能填饱肚子，不仅人能吃，牲口也可以吃，实在没有比这个东西更加妙的东西了……”黄台吉吃了几口，立刻称赞道。黄台吉相信，有了番薯，他大金可以度过一个个你难关。

“……大汗，这个东西，确实浑身是个宝，不仅可以生吃，也可以蒸煮烤焖着吃，据说，还可以做成糖，据说，还可以做成粉丝，可以长久保存，据说，在明军那边，这就是军粮之一……”范文程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好……，好……，好……”黄台吉一边吃番薯，一边连说几个好，这脸上的笑容，明显得不能再明显，自信也回来了，那个焦头烂额，忧愁煎熬得不行的黄台吉似乎没了。

吃了一阵，黄台吉又忽然停下来，皱起眉头，似乎又有什么不理想的事。

“这东西虽然好，可惜，今年却是种得少了，今年是指望不上这个东西救急了……，可惜，可惜了……”黄台吉又是一副可惜的模样说道。

范文程也不知道该如何搭话，能弄到种这些地的种子，已经不容易了，那时候不像现在，到处都有种子，想当初，可也没少耗费jīng力弄这些种子，要大规模的种，怎么也得到明年去了，可明年，世上还有没有大金还难说呢。

“……宪斗啊！从盛京迁出之后，很多原本种地的人并不适应这种游牧生活，如今，倒是可以把这些召集起来，准备大种番薯，他们刚好适应……”黄台吉的信心又回来了，吩咐范文程道。

“喳！……”范文程答应道。

吩咐过事情的黄台吉，信心满满的又走了几步，重新找了一个地方，重新用剑挑出几块番薯，见这里的番薯和先前那个地方的番薯是一样的，放心的笑了。

范文程则跟在黄台吉后面，疑huò的看着这块番薯田，看着高高兴兴的黄台吉，范文程产生了疑问，这个番薯，真的是他大金的救命绳？

……

紫禁城。

文华殿。

杨改革不出意外的又接到了林丹汗的求援信。

“这个林丹汗，又来问朕要东西了……，还让朕出兵牵制东虏，诸位卿家不妨说说……”杨改革说道。

大臣们里有不少都在嘀咕，怎么有要要东西了？很这个林丹汗，实在是没品的人。

“回禀陛下，臣以为，既然我朝和林丹汗之结盟还存在，从道义上说，我朝确实该支援林丹汗……”韩爌说道。

“还有那位卿家要说的？”杨改革说道。

“陛下，臣以为，给可以，但不可给多，林丹汗若是想要支援，应该拿出更大的诚意来……，而不是三心二意的敷衍我朝，……”有官员说道。

杨改革点点头，这些人没给自己唱反调。

“还有那位卿家要说？”杨改革又问道。一直给林丹汗支援，而且是不计前嫌的支援，不计报酬的支援，虽然看上去有些傻，可如今看来，却是得到了较高的回报，林丹汗终于还是没能和黄台吉走到一起，那些支援物质在这里面起了不小的作用。

“回禀陛下，臣以为，可以给林丹汗支援，但也需要防备东虏将林丹汗彻底的击溃，不仅要给物资支援，更应该出兵支援，决不能让东虏把林丹汗击溃了，最好的情况是让他们两个打生打死，我大明作壁上观为最妙……”袁崇焕站出来，将上次商议的结果说了出来。

“嗯，不错，说得有道理，支援物质固然重要，但仅仅是些东西是不够的，确实需要出一些兵，不能让东虏太嚣张，也不能让东虏太快回复元气……”杨改革说道。

“陛下言之有理……”袁崇焕立刻高高兴兴的说道。

“那位卿家可还有不同的看法？”杨改革又问道。

众臣都默不作声，算是默认“那既然如此，那就回复林丹汗，说我朝可以继续支援他物资，让他放心，另外，我朝也可以排出援兵，牵制东虏的兵力，这些都没问题，……不过，也要在信里替朕提醒一下黄台吉，我朝可是敞开了收购东虏人头的，怎么这么久不见他拿人头来换东西……”杨改革说道。杨改革一直就用东西吧林丹汗吊着，不让林丹汗这个风筝脱离自己的掌控，其实，杨改革也不想给林丹汗这么多东西，更想卖，不过，考虑到林丹汗还是有些价值的，考虑到林丹汗的帝统还没有收拢到手，有时候就不得不委曲自己，有时候就不得不给林丹汗一些甜头。杨改革也搞不准，自己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具体的意义，也不能肯定自己到时候能收得回成本。有时候这亏本的生意，也还得做一做。

“臣领旨！”施凤来答应道。

“……对了，如何出兵，如何支援的问题，就交给孙师傅自己去判定吧，支援的事，还是那句话，可以多给点大内造，但绝不可以给粮草之类的……”杨改革又说道。

“臣领旨！”施凤来再次答应道。

有议论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这次小朝议，也就散了。

散了朝议，杨改革回乾清宫，还有得忙，给孙承宗的指示，朝廷那只是明面上的，笼统的，实际还需要自己给更加具体和详细的指示，该怎么办，该怎么执行，该怎么处理这些都不是一句笼统的话可以说得清的。决不能让林丹汗被黄台吉一巴掌拍死，决不能让黄台吉一口吃成了胖子，也角度不能让明朝的官军冒太大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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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粮仓成

第七百六十三章 粮仓成

天气已经凉爽起来，甚至说，有一些冷了。

穿在身上的衣物，也开始厚起来。

杨改革今rì的气sè，极为不错。

这些天，传来的尽是好消息。

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任由太监宫女们伺候着。

“大伴，今rì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杨改革很是得意的问道。

“回禀陛下，今rì商议大琉球，洞庭湖等新开垦之地设置官府和相关官员任职的事……”王承恩立刻将今rì要处理的事报了上来，这绝对是一件相当重大的事，这标志着皇帝正逐步逐步的掌控整个大明朝。

“……嗯……”杨改革倒是美美的笑着点了点头。先前是进行规划，进行划分，是征询地方的意见，如今，却是正式的确定行政范围和区域了。

“可还有其他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还有孙师傅的奏报，是昨rì夜里送到的，因为不是急报，所以，也就没有打搅陛下……”王承恩又说道，脸上一派喜洋洋。

“哦，是什么事？”孙承宗的奏报，却不是急报？那就是一般xìng的事情了，杨改革有些好奇的问道。

“陛下，辽东大丰收啊，番薯多得仓库都堆不下了……”王承恩立刻笑着说道。

“哦，……是吗？快拿来给朕瞧瞧……”杨改革有着小小的惊讶，虽然知道孙承宗那里的收成不错，可接到正式的奏报，还是让杨改革很惊喜。

杨改革拿着这奏报看着，脸上的喜悦却是忍不住的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的。

说话间，杨改革已经穿戴整齐了。

杨改革迈着愉快的步子进入了文华殿。

一番见礼之后，很快开始进入正题。

“今rì可有事要奏？”杨改革问道。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施凤来很是积极的接下皇帝的话茬。

“好，讲来……”杨改革道。

“启禀陛下，是关于大琉球，洞庭湖等地设置官府，相关人等任职之事，此前陛下吩咐臣等规划区域，勘察相关人员的功绩，臣等已经勘察无误了……”施凤来领衔说道。这件事以前就是由他带头做的，现在，当然得由他领衔说这事，虽然人面了点，但首辅就是首辅，这地位总是摆在那里的。

“哦，都已经规划好了么？快呈上来给朕看看……”杨改革高兴的说道。当然，这肯定是过场，怎么设置州县，这其实都是杨改革自己一手cāo办的，说得更白一点，这个什么规划就是出自杨改革之手……，当然，必要的过场也是很重要的，是不可少的，虽然知情的人可能觉得有点恶心和矫情……

“臣遵旨！”施凤来赶紧奉上一本较厚的本子。

杨改革拿到本子，开始翻开起来，用的是一目十行的速度扫描的，这里面的东西，大多都是出自杨改革之手，杨改革当然熟悉得很，肯定扫一眼就行了。

“嗯，不错，大琉球两州五县，……洞庭湖那边两州三县……，诸位卿家也都看看吧……”杨改革扫描完毕之后，将本子拿给众人传阅。

在场的众人，都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事，早先就早有定论了，他们还能说个什么？除了装模作样的表态还能做什么？恩科进士出身，光明正大的出成绩，那一条都是要升迁的。

设置州县和选定人员的本子很快在大臣中传阅了一遍。

杨改革见差不多了，也就以手压了压，表示自己要说话了。

众臣都安静下来，看着皇帝。

“施卿家，你就说说，具体如何设置吧……”杨改革说道。

“遵旨！陛下，按照山川河流之地势，人丁分布和纳粮的情况，臣等以为，大琉球当设置两州五县，其中南北各一州，北二南三共五县，另外，当设置南北两个千户所守御地方，……再，因为大琉球地处海上，保障安全几乎全部依靠水师力量，臣等以为，还当设置一水师巡检，统管大琉球的海上安全……”施凤来立刻将这准备的东西说出来。

杨改革很满意的点点头。杨改革最终还是决定，把台湾做成两个州，杨改革暂时还不准备把台湾单独做成一个府，毕竟自己的那些班底们，还需要时间成长，过早的把台湾定格成府，不利于他们的成长，反正凭着那里的富庶，要不了两三年那里就会升格的。

杨改革还是决定沿用明朝的特sè，把千户所这种地方守御xìng质的机构设立起来，明朝末期的卫所军虽然不堪使用，可这也是一个安排退役军人的去处，那些想退役，又不想做文官，吏员的军官们，就可以给他们安排这个位置。实际说起来，也并不是卫所这些地方的兵不堪使用，而是同样的地无法容纳更多的人的问题，那卫所的耕地和地盘，实际明朝初年就定下了，在生产力没有革命xìng的进步之前，那些地能养的人是有一定的限度的，可到了明朝中后期，人口都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可地还是原来的那些地，这个冲突才是真正导致卫所军能力下降的因素，虽然明末历史上一直都是把卫所军描述成不堪使用，可实际，这种卫所制度还是在发挥着作用的，杨改革如今准备搞扩张，有得是地挥霍，所以，倒是决定沿用这种卫所制。

卫所制，对于海外的扩张，还是有相当作用的，西方进行殖民，实际也是从占领一个地盘，建立一个堡垒开始，实际，就是一个另外版本的卫所制。卫所的改革，实际更多的是把原来早已拥挤不堪的卫所“搬迁”出去，强化比如海外、关外新建卫所的能力，稀释如今的卫所密度，特别是长城一线，然后以全职职业军代替。

大臣们听了，都是默不作声，这件事，老早就定下来了，现在不过是走过过场。当然，这个过场走得有些让人不爽。

设置州县和设置卫所，这个实在没什么要说的，倒是那个巡检司，大家一听就明白了，这不是给前兵部尚书刘延元准备的么？这家伙难道还真的要从九品官重新爬起来？那可是创下了大明朝的一个记录了。

不少大臣不爽得很，可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不管怎么说，这刘延元当初也是同僚呢，人家从尚书的高位跌到九品官去了，已经够惨了，要是还要落井下石，这是不是太那个了点？

“陛下，这个巡检之位，给七品，是不是太高了点？天下巡检，都只是九品而已……”立刻又有大臣站出来找茬了。刘延元到大琉球当巡检，皇帝许诺了他重新升起来，还是光明正大的升起来，好洗刷以前的耻辱，这事大家都知道……，落井下石会被人不齿，虽然不值得，可也不会让他这么轻松就升起来的。

“嗯，说得有道理……”杨改革道了句，然后看向施凤来，意思是让他自己解释。

“回禀陛下，臣以为，那大琉球孤立于海外，和内地的情势大不相同，不可以内地的情形来推定海外的事，海外的情况特殊，自当有特殊的举措来应对特殊的情况……，如今那边有我大明的百万民众，更是我朝的粮仓，我朝怎么可以不重视？这个巡检要负责大琉球两州五县的海上安全，其水师力量，自然不可过小，否则，何以保卫州县？再，若是品级太低，也不好和州县相处……”施凤来立刻说道，对于这种早已排练了无数次的戏，他倒是很在行，一点不怕。

“嗯，说得有道理，那大琉球如今是我朝重要的粮仓，更有百万民众，安全自然不可不重视，这大琉球的安全，除了当地的土人sāo扰，更多的还是海上的威胁，有一定的水师力量保证安全，也是必然，这个巡检，也该设立，至于官品，也确实不宜过低，也不宜比照内地的品级来定，特殊情况，自当有特殊的应对措施，不是吗？”杨改革说道。

官员们都不作声，这个理由，也还说得过去。

大佬们都不愿意说话，级别稍低些的，又不好下死手去踩，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大琉球的设置谈过了，又开始谈洞庭湖，鄱阳湖那边的设置问题，这些个地方则显得平淡得多，并没有什么大风波，洞庭湖是两州三县，鄱阳湖等大湖则是不等。杨改革总共是弄到了六个州的名额，算是不小的丰收。

谈完了这些地方的设置，杨改革又决定把另外一件事拿出来和众臣分享分享。

“今rì，我大明新设立了许多州县，确实是件难得的喜事，朕再说件喜事，让这好事成双……”杨改革很高兴的说道。

“臣等愿闻其祥……”施凤来立刻接口道。

“……关外孙师傅传来消息……”杨改革卖了个关子，故意不说。

“陛下，可是关外又大胜了……”官员们见皇帝兴致不错，又听是关外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又打胜仗了，如今打胜仗已经成了常态，打输了才是大事。

“是啊！陛下，定时关外又有所斩获了……”官员们见皇帝兴致好，也跟着猜到。

“……不，不，不，不是军旅上有什么大的动作，而是孙师傅来奏，说今年关外种植的番薯大获丰收，极大的缓解了关外缺粮之苦，这实在是一个可喜可贺的好事……”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很得意，今rì设置大琉球，洞庭湖，鄱阳湖等地的行政管理结构，这辽东又有丰收的消息送来，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实际到此时，辽东大粮仓的雏形，已经基本显现了，这个大粮仓的一旦成型，也就是说，整个大明朝从南到北，有南北中三个大的，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粮食生产带，或者说，粮食基地。有了这些粮食基地，依靠便捷的水上运输，自己可以做到对大明朝，特别是江浙一带的任何一个粮商的击杀，或者说可以对某地的粮食价格进行狙击，对于稳定粮食价格，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不是依靠行政或者说皇命，也不是依靠锦衣卫下黑手，而是依靠自己手里的粮食，以商对商，运用商业策略击杀，这种能力的形成，对于杨改革的腰杆子，有着强力的支撑，在这些粮食基地没有成型之前，杨改革可谓顾虑重重，缚手缚脚，不能放开手脚做事，如今这些粮食基地成型，捆住手脚的感觉，也随之而去，杨改革说话也不自觉的重了几分，以前那种尽量妥协，不断妥协，除了妥协还只能妥协的状况，有了极大的改善。

运用商业手段击杀粮商，无疑让杨改革手上掌握了一张商业王牌，这种王牌的使用，比那种运用皇权，运用官府行政力量所取得的效果，是不一样的，这种商业上的王牌，可以有效的威慑而不用担心朝臣们有所反弹。以商业对商业，大臣们也不能说什么。有了这张牌，杨改革的可cāo作xìng，灵活xìng可就有了大大的提高了，做事，更是无声无息。

杨改革从来都相信“手中有粮，心中不慌”，也从来是把这个当成头等大事来做。

大臣们一个个面面相窥，这确实是一件好事，对大明，对皇dì dū有着极大的好处，却貌似对大家没什么好处，皇帝说话越来越硬，越来越“霸气”，这个大家都是有感觉的，凭什么硬气？凭什么霸气？凭得就是这些。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我朝又得一粮仓……”施凤来可不管皇帝有多霸气，他就是依靠皇帝而存在的，皇帝霸气，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众臣那里那个无奈，皇帝手里有钱，有粮，有兵，有大义，有声望，而且聪明得很，这是皇帝的好事，确实他们的噩梦……

“恭喜陛下……”韩爌也没多想，也跟着站出来说道。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他就决定一直走下去。

“恭喜陛下……”其他大臣也跟着喊道。

朝堂上，出现了极为和谐的一幕。

“同喜，同喜……”杨改革看着底下的大臣们，心中得意得很，南北中三个大粮仓的建立，标志着自己有了对抗明末“天灾”的最好的资本，标志着自己的翅膀够硬，接下来，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飞了。明末这“天灾”，天灾是个因素，但**也是不少的，真正对付“**的，好用的武器，现在终于是成了。

……

散了朝。

韩爌刚回到府上，就有人“跟”了上来，今rì小朝议，皇帝升刘延元的官，大佬们一个都没出来阻挡，一些不明就里的“小官”忍不住了，得问个明白。

“阁老，为何就如此轻易的让刘延元过关呢？……”几个来韩爌府上的官员，急急忙忙的问道。

“……是啊！阁老，那刘延元虽然也是帝党，可和咱们，也还不是一路的，当初也没少有摩擦……，阁老，今rì可是阻止他的一个好时机啊！为何……”另外一个官员也问道。

“……是啊！阁老，莫非，真的要让这刘延元重新升上来不成？”也有的官员不解的说道。

韩爌却是沉吟不语的，眼睛直直的望着门外的天空，暗自叹息，他或许是真的太老了，活不到那一天了，觉得怪可惜的，若是他晚生个一二十年，他必定能看到一个辉煌的大明，可如今，他能多活一天，都是赚到的，心中的不甘格外的强烈。

“阁老……”

“阁老……”几个官员说着说着，见韩爌走神了，连忙提醒。

“唉……”韩爌长叹一口气。这些人说得事，他自然是很清楚的，这些人想些什么，他也清楚，这件事，他确实知道一些底细，可他也不好随便说。

几个官员都不解的看着韩爌，不知道为何阁老叹气。

“这件事，老夫心里清楚，至于刘廷元升官的事，诸位就莫再说了，陛下自有陛下的打算，诸位何时见到陛下做哪些无聊的事了？陛下做事，自然是有其用意的，升刘延元的官，可不是为了一个无聊游戏……”韩爌带着一些教训的口吻说道，以他的年纪和地位，教训这些人倒是够资格的。

“阁老，这……，还请明示啊！……”立刻又官员表示不解。

“……是啊！阁老，这其中到底……”

韩爌考虑了一下，依旧是闭着嘴巴，不打算把这件事说出来，想了想，道：“此事，目前还不宜说出来，说出来了，只怕陛下嫉恨，不说也罢，此事，rì后必定会见分晓，rì后诸位自然会明白的……，总之，诸位要相信，陛下不会没事去胡闹让刘廷元到大琉球当巡检的……”

几个官员更糊涂了，心想这韩爌是不是转变得太快了点？这几乎就是完全站在了皇帝的立场上啊！

不过，也有那么几分相信韩爌的话，确实，以皇帝的脾xìng来看，确实不会为了好玩就叫刘廷元跑到大琉球当个九品的巡检，那是为了什么？莫非，是为了某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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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这个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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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

参谋们介绍着关外的情势。

杨改革带着几个大臣在一旁观看。

看了一阵。

“也就是说，如今，东虏和林丹汗正打得厉害？”杨改革问了这么一句。

“回禀陛下，是的，如今草原上，正打得厉害。”那个参谋很肯定的答应道。

“草长马肥，最是残酷啊……”杨改革感叹了这么一句。

“……是的，陛下……”那参谋又肯定的答应道。

“嗯，你解说得很不错……，叫什么名字？那里人？”杨改革给了一个夸奖。

“谢陛下夸赞！臣……”那参谋立刻狂喜的答应着介绍自己的来历。

杨改革认真的听了一阵，带着微笑道：“好，好好做，不要让朕失望……”杨改革又鼓励了一句。

“是，陛下……”那个参谋立刻狂喜的谢道，貌似自己得皇帝看中……

这个参谋解释过后，也就出去了，剩下的，就只有几个大臣了。

“看来，这林丹汗也不想束手就擒啊！”这里只剩下几个大臣了，杨改革开始讨论事情。

“回禀陛下，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林丹汗是铁了心了要和东虏黄台吉死战一场的，这两家之间原本就有血仇，如今更是新仇添旧恨，可谓火上浇油，打得不可开交也是理所当然的……”袁崇焕说道。

“嗯，是吗？”杨改革说了一句。

“陛下，东虏被我朝牵制了不少兵力，不敢以全力对付林丹汗，总是要分出不少兵力来防备我朝，林丹汗若是不乘着这个机会拼死一回，只怕rì后连和东虏见面的勇气都没有了……”袁崇焕继续说道。如今这草原上倒是上演了一场好戏，东虏黄台吉和林丹汗可谓是血拼，双方打得你死我活，有着看谁先倒地的架势。而明朝，则坐在了作壁上观的位置上，坐看两家拼杀。所以说，草原上在上演好戏。

“这个倒是说得不错，那林丹汗遇到东虏黄台吉，确实就像老鼠见了猫，若是这次不乘机表现出自己的强悍来，只怕rì后真的连站在东虏面前的勇气都没有了……”杨改革对于这个，倒是给予了肯定，林丹汗的人生，就是一个厨房，各种悲剧餐具层出不穷。

“……陛下，根据如今传回来的情况看，依旧是林丹汗损失多，败得多啊！陛下，这林丹汗只怕是支撑不了多久的，陛下看，我朝是不是要出手……”毕自严想了想，说道。

“是啊！陛下，要不要我朝再多出些兵牵制下，按照这个情形下去，只怕林丹汗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袁崇焕也说道，如今草原上的情形，是林丹汗损失较大，而东虏损失较小，占据了不小的优势。袁崇焕和毕自严倒是都为林丹汗着急起来，倒不是真的为林丹汗着急，而是怕林丹汗忽然崩溃了，明朝措手不及，白白的给东虏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

“不，林丹汗的潜力还没有挖掘出来，他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崩溃的……”杨改革想了许久才做出这个评断。若是以前，杨改革绝不会这么久才做出评断，杨改革可以很轻松的按照历史来“断定”他们rì后的结果，可现在，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已经不能再依靠历史了，更多的，需要依靠自己的眼光和能力，需要依靠现实的情形来分析。

“……陛下……”袁崇焕有些不解的问道，现在这个情况，明明就是林丹汗很危险了。

“放心，林丹汗这人绝不会崩溃的……”杨改革考虑了一下，笑着说道。

“陛下，这是为何……”袁崇焕不解的问道，不仅袁崇焕疑虑，连毕自严，韩爌，施凤来也觉得奇怪。

“……这个么，简单，朕觉得，这个林丹汗，看上去貌似很强硬，素以强硬著称，可实际，若是真的遭遇到了不可逆的情况，他绝不会战死，绝不会把自己搞的全军覆没的，朕猜他，一定会跑路的……”杨改革说道。尽管历史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可杨改革觉得，这人的心xìng和xìng格，怕是不会一时半会就会改变的，林丹汗历史上听说黄台吉带着大军来打他，他就跑路，那么，现在他打不过了，依旧跑路，并不应该有什么意外才对。

“……可，陛下，万一……”袁崇焕担忧的说道。

“万一什么？不要紧的，放心就是，林丹汗爱自己的xìng命，超过了他的地盘和部众，何况，西域不是还有几方人马在争斗吗？林丹汗往西跑的可能xìng更加大，那边可是有人会接应他的，诸位忘记了吗？这边墙之外的红黄教等之争，可是厉害得很呢……”杨改革说道。

“陛下言之有理……”几个人听了，也都觉得确实如此，那就是说，现在林丹汗的危险程度，并不算特别的厉害，自己倒是瞎cāo心了。

“……除了林丹汗那边，再说说东虏这边，东虏这边的情况，诸位也不是不清楚，据我朝有统计以来的资料来看，东虏这几年都是大规模的用兵，其后劲早已已经被消耗干净，他们的生产几乎全靠老弱妇孺，这种情况已经持续至少两年了吧？实际，东虏差不多也到了灯干油尽，即将崩溃的地步了，少有差池，只会立刻分崩离析……”杨改革说道。

“……依陛下之言，如今，倒是不需要对草原上的这场争斗有太多的干涉，只需让他们打下去即可？”施凤来问道。

“是也不是，这个还需要看具体的情况，如今，我朝只需要做足准备即可，对这两方保持压力即可，倒是不用过多的参与进去，当然，也要做好一旦出现意外，立刻以万钧压顶的态势横扫过去的准备，不可以让东虏获得修养的机会，即便是冬天里不方便作战也不行……”杨改革说道。实际根据参谋们分析总结出来的结论，这两方打起来，多半是活不下去了才打的，粮食和草料是一个直接的原因，分析的结论是这两方，特别是东虏的粮食和粮草储备，几乎就没有，东虏是年年大规模的用兵作战，粮食生产几乎都一直是依靠妇孺老弱，更是有全族迁徙，更有地盘大幅缩水等等因素，所以，缺粮的困扰，可以说难以想象，除了借这水草丰盛的季节做最后的一搏，怕也是没有什么出路的。若是到了冬季，大雪封山，纯粹的吃储备，只怕连出去抢劫所需要的粮草都准备不起。

“可，陛下，若是按照这个说法，那东虏应该是更加的上下一心的去打林丹汗才对，因为只有打了林丹汗，才有吃的啊！这岂不是说，林丹汗更加的危险了……”袁崇焕不解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可卿家可别忘记了，是谁把东虏逼到这个份上的，我朝在一旁虎视眈眈，那东虏能安心的去打仗吗？虽然是上下一心的打林丹汗抢吃的，可少不得，也还得分一半心防御我朝的发难，这种rì子，对于东虏来说，可不好受得很……”杨改革解释道。

“……可，陛下，那林丹汗……”袁崇焕还是不解。

“……这个很难理解么？我朝不正是希望东虏把林丹汗扫干净吗？不把林丹汗扫干净，这草原上的地盘，又怎么拿到手？不把他们都赶到西边去，又怎么腾出手在西边收拾那些卧榻之旁的老虎？”杨改革说道。

“陛下说得是……，陛下，臣明白了。”说到这里，袁崇焕总算是想通了一些。

“回禀陛下，臣也明白了，这林丹汗是不需要我朝去救了……”毕自严也明白了，刚刚因为草原上的情势比较紧张而引发的担忧，消除了。

“是的，我朝只能给林丹汗支援，能帮他牵制兵力，但绝不会真正的去救他，放任东虏打杀林丹汗一直就是朕希望的……”杨改革解释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袁崇焕说道，原本袁崇焕见林丹汗的情势危机，想给东虏一些压力，想多给林丹汗一些助力，让两者打得更厉害一些，还在考虑要不要出兵把东虏打一下，让两者的实力平衡一下，现在么，倒是觉得没必要了，他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林丹汗能撑住更好，可以打得更激烈一些，若是撑不住了，他自己会跑路，明朝刚好可以顺势清扫东虏，占领那些地盘。坐山观虎斗变成了渔翁得利。

“明白了就好，不过，该有的支援还是要有的，该牵制的还是要牵制的，一些比较紧俏的物资，也还是可以多给一些给林丹汗，这个人情，朕还是不想丢的……”杨改革又补充道。杨改革一直垂涎林丹汗的帝统，想把林丹汗的帝统弄到手，做起事来，确实有些缚手缚脚的，若是不在乎林丹汗的帝统，杨改革怕是没有那么多的jīng力和心情搞这些手段。

处理了今天的事，杨改革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这件事上过于手软，或者说，想得有偏差了？或许，自己该猛出手，不该这么犹豫……，还想弄人家的印，弄人家的帝统……，或许真的是异想天开……，可帝统这个东西，却是杨改革垂涎三尺的……，这分量，着实不轻，杨改革实在是撒不开手，也放不开手……

纠结，杨改革很久没体会到感觉了，如今，再次这种有了深切的体会。

处理了今天的事情，杨改革准备散了平台，回去休息。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想请陛下开解……”袁崇焕忽然问道。

“哦，何事？”杨改革问道。

“陛下，是关于前兵部尚书刘廷元的事……”袁崇焕确实是个楞子脾气，心里还是闷不住东西，还是把自己想问的问了出来。

“哦，卿家先问什么呢？”杨改革问道。

“还请陛下恕臣鲁莽，陛下，如今外面都传言，陛下把刘大人他贬到大琉球当巡检，是为了防备郑芝龙……”袁崇焕把这个不该问的问了出来，这脾气，估计这整个朝廷也就这独一份了。若不是杨改革当皇帝，知晓他的过去和往来，只怕是不可能容得下他这个人的。

杨改革听了，眉头皱了皱，这个袁崇焕的个xìng实在是……，杨改革也比较无语了，这话确实不该拿来问自己，可以私下里猜，但直接来问自己……，杨改革好不纠结。

“这……”杨改革那个纠结，这话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说是防备郑芝龙么，这不是挑拨自己和郑芝龙的关系吗？说不是防备他么？那自己还得再找一个更好的借口。杨改革纠结了，如今的郑芝龙就像那放在天上的风筝，就靠自己手里的线拉扯着，若是朝廷传出这种话，只怕这根线都有断的可能。

“……不，朕不是为了防备郑芝龙，朕是信任郑芝龙的，若是说为了防备他就把一个兵部尚书贬到大琉球去，这可说不通……”杨改革那个郁闷和纠结，这事居然被原虫黄当场问出来……

杨改革想了想，或许问出来也是件好事，自己把刘廷元派到大琉球去，若是说没有一点防备郑芝龙的意思，那也不尽然，这一点，杨改革嘴上说不，实际肯定得承认的，不管有心无心，这就是事实，刘廷元的崛起，会逐渐的削弱郑芝龙对海上的影响力。对于朝他掌控海上有着重要的意义。

韩爌听着袁崇焕问这个问题，心里那个急，心想自己这学生的脾气，实在是太楞了，这袁楞子确实不是白叫，韩爌长叹一口气，对于自己这个学生，他不知道是福是祸……

……

散了会议。

杨改革还在纠结，这事，貌似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自己当初虽然有那么一些防备郑芝龙的意思，可实际，杨改革更大的意思，是为下南洋做准备的，杨改革当初的设想就是水师用来对付敌人的海军，对付成建制的海上力量，特别是洋人那种专门为了作战而设计的水上力量的，真正占领地盘，和当地原有政权打仗，和当地土人打仗，就要靠这个巡检司了，这两者分开，就是为了避免主战水师的jīng力分散，据杨改革知道，西方在印度已经有相当做的战舰船只存在了，和西方在南洋甚至印度洋的争斗，必定十分激烈，不可能再腾出jīng力来对付岸上的土人和原政权，也不可能依靠主战水师的力量控制和管理南洋那么大的地盘，rì后还可能还会有澳大利亚，还会有南北美洲，显然的，若是把水师的主战力量拖进这个填不满的坑，那海军的主战力量准得累死。

在大琉球让刘廷元做这个巡检，就是为rì后的扩张做准备，为对付当地土人积累经验，巡检的定位，其实，主要还是在陆地上，舰队的规模，也顶多是个地方舰队。

散了会议，杨改革就一直在纠结，这件事，还不能就这么让他发酵下去，自己该采取些措施才行，不然，任流言发酵，这郑芝龙还不起疑心？还不吓死？只怕rì后会起不小的芥蒂，这个的影响，实在有点大。

思索再三，杨改革问道：“大伴，郑芝龙那个儿子，到我大明了吗？到了就接到京中来吧，朕带在身边教导，以前跟郑芝龙说过的，这些rì子忙，倒是忘记过问了……”杨改革忽然想起来，郑芝龙的儿子貌似给自己要回来了，自己当时有着养成民族英雄的玩心，没想到，现在倒是帮了大忙了，自己和郑芝龙之间的关系，这个郑成功，倒是一个润滑剂。

“陛下，奴婢这就去追问……”王承恩连忙答应道，他的事一直比较忙，倒是真的把这件事给淡忘了，原本以为只是皇帝的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是真的。

“嗯……”杨改革道了一声。心里却想着其他的事，养成郑成功，这只是一个“游戏”，怎么处理郑芝龙和刘廷元的关系，怎么处理自己和郑芝龙的关系，还是得想其他办法。

或许，是该把海军力量的职能和任务重新划分一下的时候了，该是明确主战水师和水师巡检之间关系的时候了。

想想，又觉得或许不妥，如今扩张的事，还没有彻底的定型，大明朝的人还没有尝到扩张带来的甜头，现在就把这个事抛出来，时机不太成熟。

……

散了平台。

韩爌就忍不住教训起自己的学生起来。

“自如，今rì你这么问陛下，可就是不该了……”韩爌肃穆着脸，教训道。

“阁老教训得是，学生错了，不该问得这么直接的，可学生心里实在是藏不住……”袁崇焕本就是个楞人，这脾气就是一个楞，若是能学得圆滑了，那他就不是那个袁崇焕了。自己的座师教训自己，他只能站在那里认错，他问是问了，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该问，问得不对。

“你可知道，你这一问，就把陛下和那海盗头子之间的关系问僵了，若是没有得力的手段回旋，只怕rì后的烦恼事有多少呢，那大琉球孤悬海外，完全依靠水师保障平安，那个地方虽然如今又移民百万，可那里也是那海盗头子的巢穴，若是因为这件事导致那海盗头子和陛下反目，自如，你这可就是大罪过，你知道吗？陛下千辛万苦布下来的局，好不容易让刘廷元到了那里去做巡检，就是想以前这个特殊的身份来压制此人的，你这一问破，这关系也就僵了……，唉，不该问，不该问啊！”韩爌不断的教训着袁崇焕。

袁崇焕低着头，红着脸，被韩爌教训得是不敢还嘴。

“阁老教训得是，学生知错了，以后再不犯这个错误了……”袁崇焕不住的认错。

“唉，自如啊！你这脾气，实在是楞，这样下去，怎得了？若是不改，迟早会坏大事的，也就如今的陛下有宽宏大量，能容得下你这脾气……”韩爌唉声叹气了一回，他和袁崇焕这关系，那是撇都撇不干净的关系，这座师和学生的关系一定，基本上就是一辈子的事，虽然平rì里可以互相扶持关照，可万一出了事，牵连也是少不了的。

“学生知错了，……怪不得先前升刘廷元的官职的时候，诸位阁老等都不反对，学生实在是愚钝，不该怀疑陛下的……”袁崇焕低着脑袋，在韩爌面前认错。他先前也是以为，韩爌等人不出声，是出于帝党的因素，是畏惧皇帝的权势，他虽然也是“帝党”，可他更觉得，他得对朝廷负责，皇帝和朝廷有不对的时候，他得站出来纠正，不能一味的“同党伐异”，对于流传的这个猜测，他一直是吃不香，睡不着，若是真的是为了防备那海盗头子，他肯定会支持皇帝，支持给刘廷元升官的，若是皇帝仅仅是为了一个游戏，一个玩笑就给刘廷元升官，他是一定要进谏的，这个事，都是众说纷纭，他的心，七上八下，就如同猫爪子在抓，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应该是皇帝布局控制郑芝龙的手段，可他还是不太肯定，这楞脾气发作，不得皇帝亲口肯定，他不安心。真的等他问了，他这楞脾气，急速消退，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唉，自如啊！你还需要多磨练啊！你升迁得还是太快了些，一些必须经历的事你没有经历，猛然到了兵部尚书的高位，本阁原本以为这是好事，可现在看，确实拔苗助长，害了你了……”韩爌唉声叹气的说了句。原本皇帝打算升袁崇焕的官的时候，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可终究还是抵不过诱惑，还是同意让袁崇焕升任兵部尚书，现在看来，这确实走了一步错棋，袁崇焕还是缺少必要的历练，人还是太年轻了，人太冲动，很容易坏事，太容易让人抓到把柄了，这也就是很如今朝争不是很厉害了，有皇帝在上面压着，若是以往，他这学生只怕干不了几天就得滚蛋，只怕还会连累到他。

“阁老教训得是，学生受教了……”袁崇焕这楞脾气发作过了，这心里也清醒多了，听了韩爌的教训，这心里也是自责得很。

“算了，此事已经发生了，只看陛下有什么补救的手段，一个海盗头子，纵然比较重要，可还不至于能跳出陛下的手心，相信陛下自然会有办法的，……说起来，这事公开了，也不见得是坏事，起码对刘廷元是好事，rì后陛下要再升他的官，只怕就不会再有人阻挡了，只怕都会巴不得给他升官……”韩爌又说道。韩爌现在只有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那就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刘廷元算是从祸转到了福，可他貌似却是从福转到了祸，这果真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阁老教训得是……”袁崇焕只能不断的认错。

……

翌rì。

杨改革还在想这件事。到底要不要明确水军的职责和职能，又想到时机或许不太对，继续纠结。

养成郑成功的事，也有了结果了，郑成功已经从rì本回到中国了，但毕竟是小孩子，在这个年代飘洋过海，那确实是很危险的事，到了中国，水土有些不服，据说还在调养中，等调养好了，再送到京里来。

杨改革倒是相信这种说法，并没有太责怪下面的人办事不力，也没有怪郑家有猫腻，这个时代飘洋过海的危险xìng，杨改革不用亲身经历也能想象，再跋涉几千里到京城里来，对小孩子的威胁更加的大。杨改革不是一个为了达到目不择手段的人，杨改革选择了让郑成功继续修养，不用急着进京。

见皇帝有些闷闷不乐，王承恩把说话的声音放低了好几度。

“陛下，孙元化求见。”王承恩道。

“哦，孙元化到了？让他进来吧。”杨改革收拾了一下心情和脑子，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不一会，孙元化就到了。

依旧是那么的黑，跟泼了酱油没两样。

“臣参见陛下……”孙元化说道。

“起来吧……”杨改革说道，看着这个jīng神的孙元化，杨改革的心情好多了。

“谢陛下！”孙元化谢恩道。

“今rì卿家来见朕，可是有什么事吗？”杨改革问道，一般来说，孙元化来见自己，都必定有事，没事孙元化不会来。

“回禀陛下，臣确实有事，还是一件喜事……”孙元化带着喜悦说道。

“哦，什么喜事？快说来听听……”杨改革纠结和郁闷的心情立刻一扫而空，赶紧问道。

“回禀陛下，臣已经摸透了怎么在白银上刻螺纹了……，在白银上刻出来的丝，已经可以比较好的和螺丝盖合拢在一起了……”孙元化充满着自豪说道。

“哦，解决了白银螺丝？”杨改革倒是好奇起来，螺丝的事，杨改革以前关注过，记得孙元化只是摸透了木材的螺纹技术，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白银的螺纹技术。那岂不是说，下一步，就该是钢铁的螺纹技术了？这个确实值得期待。

“回禀陛下，是的，如今已经可以在白银上刻出螺纹了，可以拧在一起……”孙元化答应道。

“可有成品？”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有的，臣已经带来了……”孙元化立刻说道，按照他的设想，木工能很轻易的把木头制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可以任意的切削，说明了他的理论是正确的，他却的只是切削钢铁的手段，他需要一步一步的靠近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事，而从木头到钢铁，中间正是白银这类比较软的金属，相信完成了白银这一类东西的切割，下一步就该是钢铁了。

很快，孙元化的样品就拿了过来了。

孙元化的样品是一个箱子，箱子里，则是一片白花花的“银子”，当然，若是再看，这些银子，都是整根整根的，上面好似还有螺纹。

杨改革倒是被这一箱子白花花的东西晃着眼了，拿了一根在手里看，确实是白晃晃的一根白银条，一头上面有螺纹。

杨改革仔细观察了那螺纹，不是很细致，很粗糙。

杨改革又拿起一个螺丝帽，也是白银的，杨改革拧了上去，虽然比较粗糙，可不得不说，确实可以拧进去，拧紧了之后，倒是有了纹丝不动的感觉。

杨改革又拧开，依旧可以拧开。

杨改革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再看看这一箱子的白银，感叹，也只有在自己不计成本的情况下，孙元化才有本钱拿出这么多银子来搞实验，不然，仅仅是这些用来做实验的白银，就可以让孙元化破产，这可全都是硬通货啊！

“不错，这个丝是怎么解决的？”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这个丝，用了两种办法刻上去，一种是用钢刀刻，另外一种，则是以钢铁挤压出来的……”孙元化解释道。

“哦，挤压出来的？”杨改革对这个比较感兴趣了。

“回禀陛下，是的，是挤压出来的，白银较软，臣以特制的钢材挤压，只要有足够的力，可以轻易的挤压出这种丝线，当然，得提前浇筑出这种带有丝线的钢材来……”孙元化解释道。

“哦，这个倒是有点意思，卿家是说，就像挤豆腐那般，把银子挤成这样的吗？”杨改革有些好奇的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就是挤压出来的，直接就成型了，……陛下可知，银匠们是怎么加工银子的？”孙元化肯定的说道，又怕皇帝不懂，所以，又解释起来。

“这个朕倒是知道一些，就是敲敲打打，然后就出来了……”杨改革说道。

“正是，陛下，银匠制银，靠的是敲打，需要的是用力，臣以特制的钢材挤压，只要力道够，压出这种螺纹，丝毫不费力……”孙元化很有成就感的说道，古人说，削铁如泥，他现在就是随意的挤压银子，已经有了削铁如泥的能力了。

“哦，是这样吗？这倒是有意思了……”杨改革又拿起另外一个白银棒，又以同一个螺帽去拧，居然也拧紧去了……

测试到这里，杨改革才明白，为啥孙元化给自己提这一箱子的白银棒来晃自己的眼了，原来，这的是成批制造的啊！怪不得。

杨改革又试了几个，差不多都可以拧紧去。

“也就是说，卿家掌握了成批制造的能力了？”杨改革欣喜的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臣发现，只要钢铁勾硬，只要有足够的力道，可以将白银等这一类比较软的东西直接压成想要的形状，确实相当的简便……”孙元化说道。

“这么说，和白银差不多的都可以挤压成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如今白银差不多的东西都可以随意挤压了，但臣如今也是止步在白银这里，像更加硬一些的，比如铜，臣还是觉得有些吃力，这挤压的钢材还是不够坚硬，经常是挤压不了几下就会变形，再就是力道也不够大，即便是使用了水力也是如此，根据臣的估计，若是要挤压钢铁，只怕需要更加坚硬的钢铁，需要更加大的力道，需要更多的水力设施……”孙元化说道，他今天来，是来报喜的，也是来求援的，皇帝为了验证他的想法，可以支援他白银，让他用一大堆的白银来做实验，若是没有皇帝的支援，他是做无法验证自己的想法的，如今，需要更加庞大的投入，他只能来找皇帝。

“哦，那卿家需要朕帮些什么呢？”杨改革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回禀陛下，更加坚韧的钢材，臣那里倒是在不断的摸索，只要持之以恒，总会有办法的，就是这个力道的问题，却是个难题，这个需要更加庞大的水力来驱动这个力道，需要的力道越大，这需要的水也就越多，就越要更多的水力设施，陛下，臣恳请能在西山那边建一个更加巨大的水力设施，专门用来研究这个……”孙元化说道。

“哦，是吗？那需要多大？卿家可有预计？”杨改革问道，对于这种事，杨改革向来是鼎力支持，自然不会让孙元化失望，这一步一步的进程杨改革也是能看懂的，自然不怕孙元化诳他。

“回禀陛下，自然是越大越好，水越多越好，如此，水力才会越大，陛下，到了此时，人力和畜力已经完全不堪使用，完全得依靠水力才行……”孙元化说道。

“越大越好……，可以，那卿家打算拿多少钱去修？”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也不知道……”孙元化底下脑袋说道。

“……卿家也不知道？”杨改革不可思议的问道。

“回禀陛下，不是臣不知道，而是一时无法准确的计算出到底要多少银钱，陛下，如今臣在西山那边，用得是传统的办法烧制少量的水泥，然后用这些水泥和钢铁修建水力设施，将河里的水引到水泥厂里，然后利用这些水力，产更多的水泥，如此循环，这产量才能上来……，若是用以前的办法，这水泥的产量是无论如何上不来的，……这种需要水力的厂，这种新式建厂的方式，从来没有过，臣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如果说估摸出一个大概，臣以为，或许数十万，乃至百十万银币是少不了的，如此便可建成一个有足够水力的，可以把钢铁挤压进钢铁的东西，若是能建成此，陛下，我朝生产的火铳，再不需要人力一点一点的钻出来，直接可以拿这种机械钻出来，可以极大的节省人工和时rì的……，不仅仅是火铳，那大炮，也是可以如此的……”孙元化激动的说道，想到了以钢铁切割钢铁的威力，孙元化就激动得不信。

杨改革听得那个目瞪口呆，投入百万银币建一个水力加工中心，孙元化是不是被自己惯坏了？还是疯了？这是不是太超时代了。

“卿家确定很需要这个水力设施吗？”杨改革不得不再次确定道。

“回禀陛下，如今差只是差在力道的问题上，陛下，臣那些切割和挤压白银，铜，钢铁的机器，都是用jīng钢制成，极为沉重，根本就不是人力和畜力能驱动的，除了用水驱动，臣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这种水，需得从数丈高的地方倾泻而下，以这种巨大的力量来带动机器，否则，是无法用钢铁切割钢铁的，……陛下，要想水能从数丈高的地方倾泻而下，水量还得够大，可能需要修建数里，或者十数里的引水道，这个营建工程，相当的庞大，所以，陛下，臣才说，难以估量……”孙元化激动的说道。

杨改革一阵感叹，这算不算明朝的超级工程？绝对算，绝对是明朝的超级水力工程，利用水力在中国古代已经很久了，碰到了如今一心寻求更大力量的疯子孙元化，遇到自己这个一心工业化的疯子皇帝，大概这个明朝的超级水力中心要出世了。

“……陛下，这貌似是有些疯狂了，可陛下，这不得不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啊！……甚至可以说，能改变很多东西，陛下想想看，这种水力设施一旦建成，若是能很好的运用水力，若是很多钢铁制品都能直接在钢铁的挤压之下挤出来，则省去了不知道多少人工敲打，省去了多少事？陛下可知，铁匠要制成一件东西，需要反复锤打多少次么？陛下，若是有了巨大的水力来代替人力，则可以直接在钢铁灌注出来简陋模型的基础上敲打，使之成型，则东西可以源源不断的制造出来，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停下蛋的鸡……”说道最后，孙元化涨红了脸，努力的比划着，最后把鸡车出来做比划。整个脸和脖子已经红了。不知道是憋红的，还是激动红的。

忽悠，这绝对是忽悠，杨改革很快就听出来，如今你的能力还在白银这个阶段，离钢铁的切割和挤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就撺掇我修这么一个超级水力中心，恐怕还是为了你自己做实验吧。

不过，杨改革倒是乐得被忽悠，这种超级水力中心一旦建成，实际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已经能代替一部分蒸汽机的功能了，一旦建成，那就是大步踏入“工业化”了。当然，这种水力还有很大的局限，比如，只能建在有水的地方，比如，无法安装到火车上，这都有很大的弊端。

可杨改革也从这里面看到了商机，巨大的，连续不断的力，已经是一种很了不起的动力了。比如钻枪管，这些水力完全可以胜任，可以大批量的，持续不断的制造，运用工具制造工具，其jīng度和成品率，又会有一个更大的提高，比如制造一些需要反复锤打器物，必定可以使成本大幅度下降，比如可以使用巨大的水力直接把毛胚的钢铁制品压成型，这些都是小作坊，普通人力和畜力无法办到的事。

杨改革觉得，这个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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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工农业争水

第七百六十五章 工农业争水

“那卿家到底想怎么做呢？能说得具体些吗？”杨改革问道，杨改革知道这孙元化有忽悠自己的意思，可还是决定支持他的想法。

“陛下，这其实，实际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修一个较大的水坝；第二部分则是运用水力的部分，这两者之间，又以较大的水渠相连……”孙元化开始两眼放光的说道。

还是要修水坝，杨改革以前也听说过孙元化说修水坝的事，杨改革觉得这就是一个超级的无法完成的工程。真的要修水坝，其所需要的工程量，绝对是个天文数字，杨改革现在得把全部jīng力放在人坛上，得把全部产能用来建造人坛，可没有功夫在明朝建个“三峡”玩玩，那样实在是太伤身了。

孙元化介绍着自己心中的设想，却不知道皇帝心里在想什么。

“嗯，就是说，卿家准备修一个水坝是吗？那卿家想过，这个水坝怎么修，修多大？需要多少银钱吗？”杨改革问道。

“……等等……，朕想起来什么了……”杨改革忽然想起来什么，原本杨改革一直以为，孙元化所谓的修水坝都是修“三峡”那种水坝，可杨改革见孙元化也没把修水坝当成是多啊的事，杨改革也纳闷，莫非，在自己眼里的超级工程，在孙元化眼里不算什么？这可就奇怪了……，杨改革忽然想起来，除了那种拦水坝，还有一种水坝，这种水坝被称为“滚水坝”，和那种高出水面的拦水坝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拦水坝要求高出水面很多，需要有巨大的闸门等等，需要的技术含量可不是一般的高，但那种滚水坝，说实在的，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说白一点，全部用石头垒起来都可以做出这种水坝来，难怪孙元化不把修水坝当成多大的事，原来，他所谓的水坝和自己想的水坝，是有区别的……，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发电机……

“……卿家说的那种水坝，是不是就是把水位抬高？称作滚水坝？”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修水坝就是为了把水位抬高，平常的水坝直接用岩石累积起来即可，不过，臣觉得，如今又了这种钢筋水泥混合手段，倒是可以尝试以钢筋混合土来建水坝，如此，这水坝的蓄水能力大大提高，……陛下可知四川的都江堰？”孙元化楞了半天，才回答皇帝的话，难道修水坝就不是为了把水位抬高？

“钢筋混泥土修水坝？滚水坝？都江堰？朕知道，一千余年前的超级工程，现在还在造福四川，实乃是不可多得的杰作……”杨改革说道。

“陛下可知，都江堰为什么是传世之杰作么？”孙元化神秘的问道。

“这，朕倒是知道一些，据说原理就在那个什么分水的鱼嘴吧，水多了就直接流到别处去了，很是厉害……”杨改革说道，对于都江堰，杨改革肯定是知道一些的，但也不是很具体，只知道那个分水的鱼嘴很厉害，可谓是巧夺天工。

“正是，都江堰的厉害之处正在于这个分水的鱼嘴，陛下可知，这个鱼嘴建得可谓是巧夺天工，陛下知道，这鱼嘴以前是多么的难建吗？可如今，有了这水泥钢筋，确实可以轻易的造出这种分水鱼嘴来，也就是说，都江堰的传世杰作，如今可以很轻易的在任何地方重现，前提是有足够的水泥和钢筋……”孙元化神秘的说道。

“这……，这个倒是是的……”杨改革回过神来，明白孙元化的意思了，孙元化想得是建水坝……，提高灌溉能力；而自己想的是依靠水力发展工业……

“陛下，若是能建一个水泥钢筋的分水鱼嘴作为天下的示范，……则可处处重现天府之国……，陛下，若是这种方法能行得通，则我朝处处是天府，处处是粮仓，陛下，此若是能大行与天下，则我大明必定国富民安……”孙元化激动的说道。

杨改革那个汗……，貌似是这样的，貌似自己搞水力是为了发展工业好吧，你这倒是先搞到农业上去了……，这个貌似差别有点大……

“卿家说得是……，说得是……”杨改革那个汗颜，貌似这和自己的初衷有很远的距离，可也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有了水泥钢筋，水利设施的功能、能力会大大的提高，水利设施能力的提高，肯定第一个会运用到农业上，这几乎是毋庸置疑的，作为一个古代人，即便是有着“先进”的思想，可依然很有很大的局限xìng，头一个想把这种改变自然的能力运用到农业上，正是一个明朝人该有的思想，即便是孙元化也不会例外。农业对于古代的人来说，就是一切……

“陛下，若是能建成这个分水鱼嘴的拦水坝，则天下必定为之风靡，陛下，水泥，钢筋的需求量，必定会暴增啊！……”孙元化两眼放光的说道，按照他想的，皇帝不做亏本的买卖，做买卖一定要赚钱，他也是有准备的，他做的这个事，虽然有些疯狂，可也有不小的商机，商机就是他能带动天下水利设施修建方式的改变。

杨改革那个汗，这貌似确实是个不小的商机，明朝人对别的或许会很挑剔，或许很谨慎，或许会很排斥，但对于修建水利设施，那确实很看重和舍得掏钱的，改变自然的能力大为改善，有了较高的改变自然面貌的能力，把这种能力运用在改善土地上……，杨改革一点也不怀疑明朝人对此的热情……

杨改革那个冏……，莫非，自己工业化还是从“农业工业化”开始的……

“卿家说得有道理……”杨改革不得不承认孙元化说得有道理，或许后世的人无法理解现在的人对于土地的热诚，或许无法理解现在的人对于土地的舍得……

“陛下……，这种水坝一旦修起来了，肯定是造福一方的善事啊！”孙元化激动的说道。

“卿家的意思是让朕到处修这种水坝？”杨改革郁闷的说道，按照孙元化这样干，工业和农业抢水的问题，现在已经凸显了。

“非也……，陛下，天下之大，陛下怎么可能面面俱到？陛下不是有补贴么？只要陛下对用钢筋水泥修筑水坝进行补贴，想必此物会很快风靡天下的……，如此，反过来，又推动了水泥厂和钢铁厂的扩大……，我朝之钢铁的产能，肯定会到一个相当恐怖的数量……”孙元化已近激动得快跳起来了。

啊！杨改革快晕死了……，这还有补贴啊！这补贴不是自己弄的手段么？这孙元化怎么拿起自己的手段来自己这里卖乖了？

所谓的补贴实际还是和发票联系在一起的，买水泥和钢材了，要开发票，然后等工程竣工了，拿着开出的发票到杨改革的税监领补贴，一般是两成，这就是补贴政策，这种政策的好处就是要开出发票，必须要办证，而办证，请自己到税监去登记……，要想到税监去登记，就得遵守杨改革的各种规矩，就得忍受税监的挑剔和监管，就得缴税……

孙元化这话里的意思，还有一层，就是控制水泥厂和钢材厂缴税的问题，杨改革听得真的是那个冏……

这个事不是该自己来说么？现在怎么轮到孙元化说了？杨改革真的冏得很……

“卿家的意思是，如同造船，买车等一样，都施行补贴制度？以刺激百姓对水利设施的投入？而有反过来刺激水泥厂和钢铁厂的产能……”杨改革说道。说实话，杨改革更多的想得是怎么用水力搞工业化，而不是搞“农业水泥”。

“回禀陛下，臣正是这个意思，陛下，若是天下都以水泥修建水利设施，则可以说，处处是天国不是梦想，陛下，这盛世的辉煌，确实不是说得假话啊！”孙元化两眼放光的说道。

杨改革再一次那个冏！若是自己是一个传统的皇帝，而不是穿越者的话，遇到这种事，只怕会立刻按照这种思路去做，可自己确实个穿越者，还有这工业化的梦想……

“卿家说得有道理，若是如此，这水泥和钢材的产量，只怕会立刻大增，这水泥厂只怕也是要建得到处都是的……”杨改革不得不承认，以明朝人对土地的热情，修水利设施来改善土地的经营能力，绝对是一件不需要过多干涉的事，若是能证明水泥在修建水利设施上有天然的优势，明朝人一定会舍得对土地进行投入……

“陛下圣明！”孙元化两眼冒着光芒，说道。

“……按卿家说得，天下人对修建水利设施是相当热忱的？是吗？也就是说，我朝如今到处都是水利设施，只是方法都比较原始，无法和如今这种水泥来相提并论，是吗？”杨改革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思维方式和明朝人有不小的区别。

“回禀陛下，正是，我朝之中，不管官民，都对水利设施极为重视，每年征发的徭役，实际，很大一部分是去维修水利设施了，几乎每年都会乘着秋冬季的农闲之时整修水利，大道河流，小到沟渠，可以说，我朝无一年不在整修水利，也无一年不在为这个出钱出力，可谓是消耗巨大，若是能以水泥来营造水利，则可以大大减轻维护水利的力度，可大大节省人力物力，……特别是那种大型水利设施，一旦建成，则可沿用数十年，虽然建造的费用稍高一些，可平摊到每一年，实际，还是相当节省的，陛下，这可是个大商机啊！”孙元化开始侃侃而谈。

杨改革再次大冏！现在轮到孙元化给自己谈商机，谈项目前途，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自己的潜移默化，是不是也太厉害了点？

“卿家说得是，说得是！”杨改革冏冏的说道。或许是自己皇帝当久了，太久不曾接触底层人的生活，或许是自己疏忽了。按照孙元化说的，这个农业水泥化，确实有着极大的前景！以明朝人修水利的热忱，自己再这么一催生，这水泥的需求量确实会大增，水泥厂的数量也会大增，大明朝只怕会迎来一个水泥时代。

“……卿家的想法，朕支持……，可以给农业水利设施改造提供水泥，钢材补贴……”杨改革觉得自己拗不过孙元化，没有想太多，就同意了孙元化说的。杨改革此前可不是这么想的，而是先满足工业化的水力需求……

杨改革很冏，其实，也是蛮欣慰的，别的不说，这明朝人都被自己培养出思考产业前景来了，这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吗？

“陛下圣明！……天下人知道了陛下要对修筑水利设施进行补贴，必定无不欢欣鼓舞，必定无不感恩戴德，陛下之名，必定用传千古……”孙元化也毫不吝啬的将马匹送上。

“……但，卿家别忘记了，如今还没有一个切实可靠的样板，卿家的样板还没造出来呢？要让天下人相信卿家，相信水泥，卿家打算怎么办……”杨改革一阵苦笑，自己刚开始可不是这么想的……，既然明朝人自己都提出要这么办了，自己也就依了明朝人吧。

说到这里，孙元化更是来劲了，这眼睛的光芒已近可以用挥洒来形容了。

“陛下，如今不是刚好到了农闲季节么？这正是整修水利的大好时机啊！臣打算，借这个时机，在西山那边修筑一个集灌溉水利，驱动水力于一体的大型的水力工程，……臣打算将整条永定河都栏断，利用水坝将此河的水抬高一到两丈之间……，并且依照都江堰修建分水鱼嘴，向世人展示水泥的功用，也不会耽误工厂的用水……”孙元化雄心勃勃的说道。

杨改革那个汗颜，这个孙元化，想这件事，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了，绝对想过很久了，以前就记得他给自己提过这事，自己当时没当回事，显然他不甘心，拿了自己的“招牌菜”补贴来继续忽悠自己……，这本是件比较好笑的事，可居然让孙元化忽悠成了……

“……卿家那水坝，一定是滚水坝了？抬高一两丈？这可是个不小的高度啊！”杨改革现在已经基本理解了孙元化为什么会这么热心修水坝了，也理解了孙元化所说的水坝是指什么。和自己想的那种拦水坝是有区别的，这种滚水坝的技术含量实在没什么，就是在枯水积极搬石头而已。绝对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三峡”那种大坝。

“回禀陛下，滚水坝可是指都江堰那种坝么？”孙元化问道。

“……嗯，是的吧……”杨改革想了想，肯定道。都江堰什么模样，杨改革见过，绝对是滚水坝。

“回禀陛下，臣所建的，正是滚水坝，水从坝顶上滚过，确实比较贴切……，这种坝，实际，应该只需要以水泥加石块来修即可，不过臣以为，可借这个机会，在此坝用水泥混合钢筋来修建，以检验水泥钢筋营造的可行xìng……”孙元化说到这个问题上，这两眼的光芒才收敛起来。

“哦，要用这个坝来验证钢筋混凝土技术？”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正是，陛下要建人坛，其营造手段，必须经过重重的考验，必须有绝对的把握，不可以有一丝的疏忽，若是出现一丝疏忽，即便是臣等以死谢罪，也无济于事，故此，臣以为，该当乘着如今修筑这个水坝的机会，顺便验证水泥钢筋在水中，在低温下的情况，为修建人坛做足准备……”孙元化两眼的光芒似乎已经撒尽了，开始收敛起来

“嗯，说得有道理……”杨改革也赞成这种办法，论证水泥技术，杨改革一直都比较重视，以前就有准备拿灯塔来做实验，不过，现在的水泥厂在西山，就近实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也好，怎么论证，卿家就自己拿主意吧，这个，确实得好好的论证一下，应该把可能遇到的问题都考虑清楚，该把可能遇到的问题都解决掉。”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孙元化说道。

“这些做下来的费用大概是多少？”杨改革又问了句。

“回禀陛下，少则数十万银币，多则百万……”孙元化回答道。

“哦，是这样啊！”杨改革现在明白，为什么孙元化说建个水力中心要百万银币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朕知道了，那农业水利用水泥和钢材补贴的事，卿家自己上个个本子吧……”杨改革想了想，又说道。

“臣谢陛下隆恩！”孙元化是立刻激动起来，十分的感激。为什么感激？这件事，只要是生活在大明朝的人都很容易理解，天下大事，莫过于农，在农上做出巨大贡献的人，这成就自然就不用说。

远的有李冰父子享了近两千年香火，近的有徐光启这个活菩萨……

杨改革也已经醒悟孙元化为什么这么着急的一定要推出这个“农业水泥”项目，也醒悟为什么孙元化提到修水坝就两眼冒光了，看来，孙元化也不是傻子，也必定是有人提点了他。功德护身这个问题，看来，不是自己一个人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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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矛盾的激化

第七百六十六章矛盾的激化

běi jīng城的人们还在热忱的玩闹着用玻璃摩擦玻璃出电火花，还在热忱的热议着人坛的建设。amp;*．．net最快更新＊＊这种新鲜事物，不断的冲击着明朝人的视野，道家也不断冲击着儒家的地位，新的观念也不断冲击着旧的，老的，守旧的观念。

有的人忙着宣扬自己的新观念，新发现，比如张显庸。

有的人则在紧锣密鼓的张罗着自己的买卖，有的人则在rì以继夜的论证着自己的想法，反正……各自都在忙碌着各自的事。

有的人则为老传统被不断破坏而耿耿于怀，准备伺机反扑……

杨改革也在忙碌自己的事，孙元化准备上修建混凝土水坝的奏疏，杨改革让他多做些调查，多做些准备，先把方案做好再来，孙元化欣然答应。

杨改革也因为这个事而忙碌起来，杨改革的规划可不是这样的，按照孙元化的去做，这工农业争水的局面已成定局，杨改革早先是准备优先给工业用的，但既然孙元化提出这个事，杨改革觉得，或许自己该遵从“历史”的选择，于是，杨改革选择了修改自己的规划。修改规划是一个相当巨大的工程，必须协调各处之间的关系，使各处的关系互相协调。

“陛下，衍圣公求见！”王承恩轻声的在皇帝面前禀报道，生怕打搅到皇帝的思绪。

“哦，是吗？孔胤植来了？他是有什么事吗？”杨改革暂停下思维，问道。

“陛下，奴婢问了，衍圣公也不肯说……”王承恩禀报道，带着不小的自责，他的任务之一，就是搞清楚来见皇帝的人的意图，好让皇帝能提前知晓，能提前做些应对，不至于措手不及。

“哦，他不是前几天才来过吗？怎么又来？……朕知道了，让他进来吧……”杨改革说道。

“奴婢领旨！”王承恩说道。

……

孔胤植是带着万分烦恼来进宫的，张显庸不断的展现那些神奇的东西，如今整个朝廷，甚至天下都是议论他的，道家对儒家的压制，已经很明显的能感受到了。

若是说张显庸对儒家的挤压，孔胤植虽然烦恼，但也未必会如此烦恼，毕竟在大明朝，只有读书人才能做官，他还有皇帝的承诺。

但显然不仅仅是这些，更大的烦恼是来自其他方面的，如今各种层出不穷的新鲜事，各种层出不穷的，打破常规和传统的事，开始让很多习惯了常规和传统生活的人有着不小的反感，这些反感，开始不断的累积，开始逐渐的爆发出冲突和摩擦起来。

而风头正劲的张显庸则必然的成了某些人眼里的肉中刺，奈何张显庸的地位已经不是什么人能撼动的，于是，和道家有不小冲突的儒家成了某些人眼中的救星。

孔胤植也是无可奈何的来见皇帝的，他被逼得急，不得不来找皇帝。

“臣参见陛下！”孔胤植工整的行礼道。

“免了……”杨改革说道。这回，没有让孔胤植坐下，而是让他站着。

“谢陛下！”孔胤植谢恩。

“看卿家这脸sè，似乎心里有事啊！不知道是什么事……”杨改革直接就问道。

“回禀陛下，臣……”孔胤植为难的回答道。他衍圣公天生就代表着很多东西，他并不想要的也不是他能随便撇脱的。

“哦，可是有什么为难事，说出来，朕看看有什么办法解决没有……”杨改革道，杨改革看孔胤植的面sè，就已经能大概猜出是什么事了，如今的大明朝，变革正在逐渐加速，社会的动荡和争执，肯定会逐渐的激化，矛盾也会愈加的对立，一心想要推动社会变革的杨改革，自然对这些事有心理准备。//.net小说网//

“……陛下，此话，臣实在是难以说出口……”孔胤植为难的说道。

“但说无妨……”杨改革道。

“……陛下，不少人都认为，如今这世上，出了越来越多的奇yín巧计，出了越来越多离经叛道的事……”孔胤植再次把这个事提了出来，上次，他来过，但很快就把皇帝打发走了，很明显，他并没有在皇帝这里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身后的一些人，也并不满足皇帝的这种敷衍态度。

“喔？……是吗？……”杨改革的眉头挑了挑，看了看孔胤植，心里还是有些不满的，既然你孔胤植想当圣人，那岂能没有一点付出，岂能没有一点难度？若是天下什么事都是天上掉馅饼，显然不可能。但，杨改革也是能理解孔胤植的，一个巨大的社会要进行变革，其能量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孔胤植来见自己，也不稀奇。

孔胤植连忙把脑袋低下去，不敢和皇帝对视。

杨改革开始思索这件事，一个社会变革转型的能量，确实不容忽视，也不容轻视，孔胤植抗不住压力来找自己，自己却不能一直这么敷衍，还是得想点其他的办法来应对才行。

孔胤植是把脑袋低得低低的，不敢抬头，他岂能不知道他来这里的原因，岂能不清楚这些事情的始末？虽然貌似是张显庸站在风口浪尖，以耀眼的姿态做着这些事，貌似他也应该找张显庸，可孔胤植知道，真正能左右天下这些事的，实际是皇帝，张显庸不过是一个站在前台“跳舞”的人，实际掌控这一切的还是皇帝……

“……卿家可是说正一真人张显庸他做的那些事过于离奇？”杨改革想了许久才问道。孔胤植的事，还是得给他想个办法解决下才好，不然，完全依靠自己的威望压制，也不是个办法，那样会把全部反弹力集中到自己身上，若是反弹力实在太大，自己就陷入被动，也会落得个不讨好的下场，所以，势必还是得转移一下目标，转移一下压力。

“……回禀陛下，这……，臣也不是说张真人做得不对，而是这些事实在是和传统太过于相悖了，很多事，让人实在无法接受，很多人都觉得，身为道士，就该有做道士的觉悟，不该做和道士不相符的事来……”孔胤植说道张显庸的身上，也只能说到这种程度，不敢把话说得太明，他只希望，皇帝能明白自己的苦衷。

“……卿家说的这个事，朕能理解，能明白，先不说张真人做的那些事是对是错，这些事，确实引起了不小的波澜，确实对传统有着不小的冲击……”杨改革反而把话挑明了。

“陛下圣明……”孔胤植松了口气，还是皇帝好说话，不用让自己憋得那么辛苦，既然皇帝自己把话挑明了，也省得他得罪人。

“……卿家可是觉得，张真人对儒家造成了不小的威胁，挤压到了儒家的生存？”杨改革话锋一转，开始把问题扯到道家和儒家之间的冲突上去了，先前那个新鲜事物对传统事物的冲击，杨改革是不谈了，这个东西，现在没法谈，只能等后续的手段出来之后再说，现在说这个，自己即便是以皇帝之威，也无法说得清。

“……这……”孔胤植疑惑的抬头看了看皇帝，皇帝貌似还是说得一件事，可他觉得，皇帝好像改了口风了……

“……回禀陛下，臣不敢妄言道家的好坏，……只是确实很多人认为，认为那些事，过于离谱，过于离经叛道，对于我大明朝，没有什么好处，只是奇yín巧计，只怕会玩物丧志……”孔胤植说道。

“嗯，这种话，朕听过，能理解卿家的意思，先不管张真人做的是对是错，卿家可想过，怎么应付这种情况吗？……放心，朕在这里只是和卿家假设一番，并不是要真的如何如何，卿家直观说……”杨改革问道。

“陛下，很不知，还请陛下教诲……”孔胤植连忙底下脑袋说道，若是说问怎么对付张显庸的办法，他显然是没有的，张显庸背后就是站着皇帝，除非他能有办法把皇帝也扳倒，否则，张显庸就不可能倒。想到扳倒皇帝的难度，孔胤植不自觉的就打了个冷颤。他自己都还是皇帝扶植的，他凭什么和皇帝过招？就凭他衍圣公的身份？

“朕想问卿家，对‘人需’二字，可有更加深刻的了解？”杨改革想了想问道。

“人需……，陛下，臣rìrì都在钻研此二字，道士有不小的心得……”孔胤植连忙答应道。

“好……，那朕再问卿家，对徐师傅怎么看？”杨改革想了想，问道。

“徐师傅，……陛下，可是徐光启徐子先？”孔胤植问道。

“是的，天下间能得朕称师傅的，也就是这两人，卿家不妨说说，对徐师傅的看法……”杨改革说道。

孔胤植那个郁闷和头疼，他不知道为什么皇帝要他谈徐光启，如今这个人的声望早已是遍布天下，更是有活菩萨的赞誉。貌似应该对他大加赞赏才对，可实际，孔胤植知道，不少人还是对徐光启有不小的看法的，说他入了夷人教，数典忘祖什么的。张显庸他都不知道如何谈呢，现在还要他谈徐光启，他更是不好谈。

见孔胤植左右为难的样子，杨改革道：“卿家可是觉得，徐师傅投身夷人教，数典忘祖……”杨改革倒是把盖子揭开了。

“……陛下，臣绝无此言……”孔胤植立刻否认，这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刚才皇帝自己就说了，天下间仅有的能得皇帝叫师傅的，要他数落徐光启的坏处，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卿家倒是不用急着推脱，朕知道，这种声音在朝野一直都有，朕也不否认，也不打算压制或者禁止这种声音的存在……，朕只想问一句，徐师傅为什么要入夷人教？可是真的要做那数典忘祖，投身夷人的人？”杨改革淡淡的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徐阁老他绝不是这种人，徐阁老一心为民，一心为了朝廷，为天下黎民可谓是鞠躬尽瘁，没有陛下说得那些事……”孔胤植连忙说道。

“这些都是场面话，却没有说到根子上去……，朕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让卿家多领会什么叫‘人需’，理解了‘人需’二字，再来看徐师傅的所作所言，就不难理解了……，不理解这个，根本没资格来谈论徐师傅。”杨改革继续淡淡的说道。

“人需……”又是人需，孔胤植的脑袋开始打大起来了，皇帝叫他参研人需这两个字，已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人需到底有哪些含义，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实在是糊涂，这人需合起来就是儒字，皇帝说，又跟他儒家息息相关……

“卿家知道徐师傅为什么入夷人的教吗？”杨改革又见孔胤植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又问道。

“回禀陛下，臣不知……”孔胤植回答道。

“……为什么入夷人教，只是因为夷人在天文，算学，历法，地理等方面超过了我大明朝，而我大明朝又身陷水深火热之中，……为什么入夷人教，学夷人的东西，不过是为了图存，救亡而已……，救谁的亡？图谁的存？还不是我大明的……”杨改革说道。

“陛下所言甚是……”孔胤植不敢分辨，皇帝高看徐光启这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为这个和皇帝争，怎么争？

“……所以说，真正的儒者，无不是以人需作为己任，无不是以解决人需作为己任的，在我大明需要安民，济困，抵御外辱的时候，他们都会挺身而出，为了儒者的jīng神而献身……”杨改革说道。

“陛下所言甚是……”孔胤植的汗就出来了，道。

“所以说，一个真正的儒者，需要具有为‘儒’奉献的jīng神……，而徐师傅正式此类人……”杨改革继续夸奖着徐光启。

“陛下说得是……”孔胤植再一次点头称是。

“……那，卿家以为，孙元化此人如何？”杨改革忽然问道。

“孙元化……”孔胤植那个头大，先说了师傅，现在就说徒弟。

“……陛下，臣也不知该如何评价此人……”孔胤植头大的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评价的？孙元化是不是儒家子弟？”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这……，是的……”孔胤植想了半太，还是决定把孙元化归纳到儒家弟子这一个行列里面来。

“既然孙元化是儒家弟子，所作之事，代表了儒家做的事，这些事又是图存，救亡，深合儒家jīng神的事，卿家就如何不能把此人或者徐师傅抬出来作为和张显庸，和道家竞争的人物呢？……徐师傅在南方的声望可是相当的高，有着活菩萨之称，抬他出来和张显庸相争，张显庸也得让三分，不是吗？百姓是更喜欢能解决温饱问题的徐师傅还是花哨的法术张真人，这个自然不言而喻了……”杨改革忽悠道。

“……陛下……”孔胤植的脑子都大了起来，抬徐光启或者孙元化出来和张显庸打擂台，抢夺属于儒家的风光，这种想法，孔胤植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怎么，不行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不是不行，而是……”孔胤植为难的说道。

“卿家放心，孙元化不会给卿家拉后腿的，等过几天，他那里有一个重要的事要说，等他把这件事说出来了，则天下的目光有会重新回到孙元化这里，孙元化乃是儒家子弟，也就是代表了儒家和道家打擂台，到时候赢张显庸赢得光明正大，岂不快哉？”杨改革说道。孔胤植的那点心思，杨改革早已看透，能看透，却没什么好的办法解决，如今，杨改革倒是想到了让孙元化和展现用打擂台的时光

“……陛下……”孔胤植已经呆了，让他们推孙元化来和张显庸打擂台……，这可真的是个疯狂的想法，孔胤植第一感觉就觉得不靠谱，可再想，也不对啊！皇帝居然说他过几天有一个重要的事发生，能让皇帝觉得比较重视的事，那肯定是不西小的大事，若是这事发生之后，真的能和张显庸打擂台，孔胤植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很有满足感。

孔胤植实际就是皇帝的一个棋子，有着自己的诉求。实际，并不太喜欢来皇帝这里告状，他来这里，实在是没办法。

孔胤植想的是这个办法不说对错，也不说好坏，起码，他可以拖延和躲一阵了，至于成不成，那是另外一码事了，起码在孙元化要做那件事之前，他可以轻松一阵了。

孔胤植决定，按照皇帝给的路子走。

“陛下圣明，陛下，这或许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臣以为，可以试一试……，就是不知孙初阳的事是什么事……”孔胤植想的是成圣，所以，必定要避免和皇帝直接对着干，他更想的是拖延时间，想的是熬过这一阵子再说。

“至于是什么事，朕暂且也不好说，反正，绝对是件好事，……，儒家当以这件事为契机，和张显庸斗起来，不能让张显庸一个人占尽了便宜嘛……”杨改革说道。

杨改革知道，社会的矛盾在激化，自己得给他找一个宣泄口。这世上，有些人就喜欢吃饱了没事干，自己得给他们找些事做做，免得他们一天到晚瞎指挥，胡乱的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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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 无可奈何的郁闷

第七百六十七章无可奈何的郁闷

běi jīng城，尽管已经进入了冬季，但是，却是越发的热闹起来。

冬天的低温抵挡不住人们的热情，很快被人们的热情所融化。

到了冬天，到茶楼里喝一杯滚烫的茶，谈天说地，实在是běi jīng城里的人不能不做的一件事，即便是那些每rì为了生存而奔波普通人，也有着上茶馆、酒馆喝一杯的习惯。

……

一座茶楼上。

几个穿着普通的士人在喝茶，但神情举止，却明显的显示他们不是普通人。这座茶楼的二楼上，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了，这个茶楼，却不是有多幽静，甚至说，有些喧嚣。不远处就是普通人喝茶饮酒的茶摊子。

此时，天sè已经不早了，他们等的人显然还没到，他们还要继续等下去。

一个人早已等的不耐烦，不时的揭开窗帘的一角，向街的那头张望，似乎想知道，自己要等的人到底要何时才能到。

向外张望得多了，街下面普通人的生活，也成了他逐渐注意的目标。

随着等待的时间越发的久，这个人揭开帘子之后观看的时间，也就越长。

“孟潭兄，难道街面上有什么稀奇不成？为何孟潭兄如此观望？”有人早已注意到这个情况，于是问道。

“倒没什么稀奇的，就是有些感想罢了……”那个被称为孟潭兄的人，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倒是发着感慨，手也放了下来，帘子立刻挡住视线，窗外的事物立刻远去。

“哦，不知道孟潭兄为什么发感慨呢？”那个人继续追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感叹，今年的番薯，又丰收了，看如今喝酒的人，倒是越发的多了……”那个被称为孟潭兄的人说道。

“……番薯？……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好东西，我家那田间地头种了不少，也是收了不少，家里也酿了酒，还做了不少番薯糖，等再冷一些，就做些番薯粉丝准备过年，今年家里的佃户倒是可以过一个好年了，也不耗费什么银子，确实是比去年的年要过得丰盛得多……”这个人倒是越说越多，等得实在不耐烦了，这种家常里短的事也就拿出来说了。

“那倒是，我家的门下人，不说多，过年总得分几块肉吧，这样算下来，今年这个年，可就是有酒，有肉，有糖，有粉，若是勤快的，挣一两套新衣不成问题，……这个年，只怕是数十年来过得最好的一个年了……”有嘴快的人立刻接嘴道，在这里实在是等得无聊了，这种家长里短的事也拿出来说了。

“……咳咳……”立刻有人咳嗽着打断这个人的话。

几个正在聊天的人立刻jǐng醒过来，停止说话，看向那咳嗽的人。

那个咳嗽的人的脸sè不是那么好看，正瞪着刚才聊天的人。

那几人也明白自己说得话不太“得体”，也闭嘴了，当然，面对那个瞪眼的人，他们也并无太多的畏惧。

其他几个人见状，有的暗地里晒笑，有的不满，有的无所谓，有的鄙视。

“来了，来了……”正在气氛诡异的时候，有人忽然喊道，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气氛。

来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爬了上来。

“逸夫，如何了？衍圣公可回来了？可说了什么？”那个刚才瞪人的人立刻焦急的问道。

“大人，得了确切的消息了，衍圣公说，陛下让他推徐阁老和孙初阳出来，和道家张真人打擂台，还说，徐阁老和孙大人乃是真正的儒者……”那个人跑得有些急，可以说上气不接下气，可说得话确实极为顺溜，没有丝毫的停顿。

这个消息一出这个人的嘴，这个茶楼上的人都陷入了沉思，捧徐光启、孙元化和张显庸斗？这个说法，以前貌似就有，可也一直拖着，没有真的这样做。今天，却又是这个消息。

“这怎么成？这怎么成？难道那孙元化做的是就不是离经叛道？就不是奇yín巧计？难道就不是不务正业？让他出来和张显庸斗，那不是火上浇油更加热闹？咱们要的是一个朗朗乾坤，要的是一个清静的大明，而不是如今这种乱糟糟的大明……”那个瞪眼的人立刻愤怒的嚷嚷着。

其他几个人都默不作声。

“其实，也不尽然，那孙初阳在先帝之时，就自请去了辽东铸炮守城，也是立下了功劳的，他的事，不可全部说成奇yín巧计，那铸炮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刚才那个一直在窗户边上观察的人立刻反驳道，倒是有和刚才那个瞪眼的人争锋相对的意思。

这个说法，倒是得了不少的支持，不少人都点头或者抚须，表示赞成这个观点。

“哼……，不过是乖张罢卖弄罢了……，他入了夷人教，就是不忠，就是不孝，就是数典忘祖，这种人，岂能称之为儒者？岂能代表儒家？”那个瞪眼的哦人怒火越发的明显起来，恨恨的说道。

“若是说孙初阳代表儒家，那确实还差了些，可若是说徐阁老为儒者，在下是赞成的，若是徐阁老都不能称之为儒者，那天下还有谁能称之为儒者？齐家治国平天下，普济苍生，救济黎民，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不正是我辈的抱负么？在下看，徐阁老是做得非常之好了，该是吾辈之楷模……”那个站在窗边开帘子的人也是不相让的争论着，对那个瞪眼的人似乎并不惧怕。

“……你，孙孟潭，你……，你也是和那些数典忘祖之辈是一伙的，他们要搅乱我大明的天下，难道你也要跟着一起不成？”那个瞪眼的人几乎快被气死了。

“谁在为天下黎民奔波，谁在鞠躬尽瘁，天下人尽知，非是靠我等的评论天下人才知……，我孙某也是长了眼睛的，别的孙某看不到，但自家的情况却是知道的，孙某只知道，自家的佃户今年过年有酒有肉，还有糖，还有粉，勤快的还有新衣，这个年，是孙某几十年来看到的头一个如此丰盛的年，想孙某家是这样，其他家也大概差不离，如此难得遇到的丰盛年，只有那盛世才可以遇到，……孙某也是长了良心的，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谁是谁非，孙某心里自然明白……”那个站在窗户边上的人，立刻据理力争，丝毫不相让，尽管刚才瞪他的人比他的地位要高。

“……你……，孙孟潭……，你……”那个瞪眼的人被气得说不出来话了，他们今rì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衍圣公的消息的，消息是等来了，可自己这边却先炒起来了。这个瞪眼的人心里确实懊恼得很，说实话，他们家的情况也和这个叫做孙孟潭的人说的差不多，今年过年，确实可以过一个有酒有肉，有糖有粉，甚至有新衣的超级丰盛的年，这一点，即便是平rì里不掌家的他也没少听家里人在耳边唠叨，这一点，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可若是承认了，那就明显承认了徐光启，承认了皇帝的正确之处。他们是要皇帝停止“胡闹”，停止不务正业，若是皇帝做的是是对的，那岂不是说，是他们吃饱了撑着找事？要知道，这番薯可是徐光启从南方移植过来的，番薯的推广也是徐光启力荐给皇帝的，也就是说天下的老百姓过得这个丰盛年，很大程度上都得感谢徐光启。活菩萨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若是徐光启做得是对的，那就是说，徐光启当得上儒者的称号，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正是一个儒者该具有的品质和抱负。

既然徐光启当得上这个称号，那他出来和道家打擂台，也并无不可。若是徐光启真的出来和张显庸打擂台……，那离他们的目标就更加的遥远，因为徐光启是一个“洋务派”，搞得也是一些离经叛道，破坏传统的事，他出面，只会让层出不穷的新鲜事物更加的层出不穷，和他们的初衷根本就是相悖的。他们这里聚会，商量的正是怎么恢复“清静”。

“……好了，好了，二位都不要吵了，免得伤了和气……”立刻有人出来做和事佬。

气氛也随即稍稍缓和下来，显然这和事佬的功力不错。

有人见话说到了这份上，想了想，说道：“……其实，由徐阁老或者孙初阳出面和张真人一教长短，也并无不可，虽然徐阁老入了夷人教，可这也不代表说，徐阁老就要叛出我大明，也不代表说徐阁老不忠君爱国，这一点，在下想，即便是再苛刻的人，也不该在这一点上苛责徐阁老……”有人见话说到了这份上，干脆，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这么一直犹豫不决，一直耗下去，真的不是个事。

“你……”那个瞪眼的人气得跳起来。用手指了指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半响说不出话，尴尬，气愤，懊恼等等汇聚在那张脸上，让他的脸是青一阵，红一阵，又白一阵，这个老者实在是呆不下去，转身下楼了。

“陈兄，陈兄，……等一等，等一等……”刚才那个做和事佬的人立刻跟上去，出去之前，还跟留下的人打眼sè。

出去了两个人了，剩下的人倒是显得轻松多了。压抑的气氛一下子没有了。

“……哼，不是孙某说大话，若是有人敢拿这种伤徐阁老的话倒是陕西去说，到南方去说，只怕当场就会被人打……”

“好了，孟潭兄，就不要再说了，陈大人他也是没到过陕西，没到过南方，所以，对徐阁老的事不甚了解，倒是没必要再说，想有王大人的开解，陈大人一定会明白的，若是再纠结在徐阁老入夷人教这件事上，只怕事更加的不可为……”最开始和站在窗户边说话的那个人说道。

“那倒是，倒是希望王大人他能好好的开解开解陈大人……”刚才那个站在窗户边上的人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是啊！有些事，我等也只是尽心而已，不见得有扭转乾坤的能力，如今的大明，早已不是以前的大明了，是非对错，自有后人评判，我等都身在局中啊！”有人插话说道。

“……这倒是不错，如今的大明，早已不是以前的大明了……”站在窗户边上的那个人感叹的说道。至于不同在哪里，其实，只要是关注朝政的人都知道。

最支持和皇帝“乱来”的人，是一群“默默无闻”的真帝党，他们在朝廷上，倒是不怎么争，也不怎么乱蹦达，也不善于结交，也不喜欢“结党”，“默默无闻”的为皇帝办着事，颇有君子之风，他们虽然“默默无闻”，可实际，他们之中，却都是有着巨大成就的人，徐光启，孙承宗，毕自严等皆是如此。

再次一批的，就是比较活跃的“帝党们”了，他们在朝廷里，比上一批人活跃得多，有着划分明显的范围和圈子，圈子里的人互相支援，互相依靠，甚至说同党伐异，是朝廷中一只大头。他们的领头人物就是韩爌，韩爌领着这只“帝党”，围拢在皇帝周围，为皇帝办事，也为自己争取利益，他们这些人明显要小人得多，下黑手，下绊子倒是拿手好戏，当然，也只是些小手段，如今朝廷里的风气，倒是不喜欢这些手段，所以，也还是收敛得多。

再就是一批，算是骑墙派，这种人，一边跟着皇帝赚钱，一边也会骂朝廷做得不对，如何如何。这种人，也占了相当的部分，他们在皇帝强势，道理占得多，或者说，皇帝能给他们的多的时候支持皇帝，若是皇帝给不了他们更多的，或者损害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也站出来反对皇帝。

剩下，就是他们这些人了，对皇帝做的事反正看不上眼，总想找点办法让皇帝屈服。但也不得不屈服，一直就这么纠结的过着。

朝堂上的情况基本就是如此，所以说，这个大明，早已不是以前的大明了，皇帝要做什么事，必定是早已做好了铺垫，找好了同盟，等反对者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晚了。

话说那陈姓的官员气冲冲的出了茶楼，径直上了马车，准备回去，他实在是快气炸了。上了马车，依旧是忍不住吹胡子瞪眼。

跟着他上车的，是跟着他出茶楼的一位王姓的官员。

“大人为何如此冲动呢，孟潭虽然话有些冲，可也不是没有道理，如今，除了把徐，孙二人推出来和张显庸斗之外，还能怎么样？”王姓官员开解道。

“没想到，王兄你也这么说……”那陈姓官员气氛的说道，怒火再次起来。

“……大人……，如今的大明早已和以前的大明不同了，如今，除了按照陛下说的做，难道，还能逆天而行么？……”王姓官员劝道。

“什么叫逆天而行……，我等身为……，劝解，谏议陛下，乃是职责，怎么可以说逆天而行？……”那陈姓官员快气疯了。

“……这怎么不叫逆天而行，陛下难道还不能代表天么？大人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是随着陛下的手转动的么？要阻止这些事，最后莫不得追到陛下哪里去么？……大人，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要逆天，这是逼陛下脱衮服，跪太庙啊……，大人难道不觉得这是逆天？”那王姓官员的话倒是越说越小，最后，轻不可闻。

“……嘶……”那陈姓官员听了脱衮服，跪太庙几个字，猛吸一口凉气。他虽然反对皇帝，可从来没有胆量敢说逼皇帝脱衮服，跪太庙。说起这种事，陈姓官员想起的事当初皇帝和朝臣们的对决。皇帝以偌大的魄力，以自身的皇帝位为赌注，逼官员们让步，这种魄力和勇气，陈姓官员想一想，就觉得冷汗淋漓。

皇帝的理想和决心，确实不是他这种“普通人呢”可以理解的。陈姓官员也不敢奢望自己有逼皇帝脱衮服，跪太庙的能力。以如今皇帝的威望，要做成这种事，除了说逆天而行之外，就再也不能用其他语言来形容。和皇帝搞这种层次的对决，陈姓官员知道，天下间绝对没一个人看好他的前途，包括他自己。

“……所以说，大人，如今，也只能围绕着陛下的圈子转了……，陛下不喜的事，即便是想反对，也无能为力啊！……前有韩阁老冲锋，后有帝党坐镇，上还有陛下看着，还有一群勋贵们在一旁助威，这话可不是白说的……”王姓官员低声说到。

听了这些解释，陈姓官员一下子萎顿在椅子上，神情再不复先前的刚猛。

“王兄说得有道理，……看来，如今，也只能围着陛下的圈子转了，……看来，也只能让徐。孙二人出面和张显庸斗了……，不然，我国学迟早要式微，……唉，实在不明白，陛下到底是如何想的……，把个道家扶得也未免太高了点吧……，如今，都骑到我儒家的头上了……”那陈姓官员一改刚才刚猛的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

“……陛下天纵聪明，乃是神人，想的什么，确实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不过，听刚才逸夫说，陛下让衍圣公多钻研‘人需’二字……”那王姓的官员又说道。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圣人的教诲，圣人的言论，如今给陛下改成什么‘人需’，这简直就是……，唉，这不是胡闹是什么？……唉，不说也罢，不说也罢……”那陈姓官员一脸的无可奈何。

“……唉，陛下的眼光超出我等甚多，或许陛下是看到了什么，我等凡人不知罢了，或许，以后会知道吧……”那王姓官员一副不要紧的模样说道。

“可，……可等到真相大白天下的时候，什么都晚了……”陈姓官员立刻说出了这么一句。

说完，他自己就郁闷加尴尬，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那王姓官员也是一脸的无奈和尴尬望着他。

两个人是郁闷望郁闷，越看越郁闷。等到事情揭晓的时候才知道为什么，那他们在这里忙，不是瞎忙活是什么？

“……算了，陈大人，陛下的高瞻远瞩，我等凡人，也就不去凑热闹了，还是专心想想怎么面对道家张显庸的挤压吧，如今，该是把徐，孙二人抬出来的时候了……，徐阁老是无需担心，确实有这个威望和能力，就是不知道孙初阳会如何……”那个王姓官员立刻抛弃让人郁闷的事，转而说起对抗道家挤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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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好大的蘑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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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已经冷了起来。

杨改革倒是很喜欢这种天气，穿着不厚的衣裳，享受难得的清冷。

天气的变冷，这原本翠绿的园子，也变了样了，不再是翠绿的，而是在发黄，向光秃秃迈进。

杨改革走在往rì都要走的路上，思绪颇多，又是一年，自己来大明朝，有三年了。

“三年了……”杨改革淡淡的叹息了一声，又迈开步伐。

“陛下，可是有事要吩咐奴婢？”王承恩听见皇帝好像说了什么，立刻伺候着。

“没什么，朕只是想，朕做皇帝，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我大明的百姓到底过得如何，是比以前好了，还是比以前差了……”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我朝百姓，肯定是比以前要过得好，而且是好得多，陛下，如此大灾之年，很多普通人家却都能置办得起米，肉，酒，糖，粉，衣，这正是盛世才有的景象啊！陛下，如今天下百姓都称颂陛下的恩德，不少人家都供奉着陛下呢，把陛下当成活菩萨来拜……”王承恩赶紧说道。

“是吗？”杨改革淡淡的说道。经过自己的努力，大明朝确实有了不小的起sè，不敢说全天下的人都过得不错，能让其中的四五chéng rén的生活有巨大的改观，也算是不错的事了，杨改革不太相信官员们上奏的各种喜报，确实更相信自己派的民间的探子，通过他们，杨改革才能对大明朝有更加清晰的认识。杨改革不指望自己一声令下，整个天下都富裕起来，人人都过上美好的rì子，这种话，放在二十一世纪，以那种情况下生产力，依旧也没人敢说那种大话，杨改革知道，自己该做的是还有更多，绝对没有资格去沾沾自喜。

“……走吧，去文华殿，别让大臣们等太久……”杨改革说道。

“是，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

杨改革没有坐步辇，而是不行的，呆在宫里，杨改革觉得，自己越来越宅，有着比二十一世纪那会还要宅的意思，所以，不是那么紧急的事，又遇到这种比较“凉快”的天气，杨改革是要自己走的。

文华殿。

这个殿不算很大，也不算很宽敞，却逐渐的成为大明朝君臣rì常处理朝政的地方。

“诸位卿家，在朝议之前，朕先说几句，各地上报喜报的事实越来越多，这是好事，有成绩，确实该嘉奖，该肯定，可朕最近也着实是看得有些头晕，今rì早朝就不要说喜报了，让朕暂且清静几rì……”杨改革首先说道。各地的番薯确实大丰收，番薯的大丰收，很大程度上代替了一部分粮食的需求，今年的粮价跌了不少，加之杨改革自己手中的几个大粮仓在其中支撑，以往不少依靠囤积粮食获利的大户，倒是缩起了头，不敢在粮食问题上太过放肆，没有给自己出手的机会，所以，在这大灾之年，粮食的供应反而充足起来，粮价反而跌了下去，不少原本吃不起米的人家，也能吃得起米了，不说顿顿吃米，起码做饭的时候，也能在番薯饭里多放几把米。这种情况，造成了一种虚假的盛世的情况，让人看到得扑朔迷离，有些眼花缭乱了。

所以，各地都把这种情况当作是喜报报上来，一股报喜的风cháo，迅速席卷整个大明朝。杨改革却清醒得很，没有给这种貌似盛世降临的情景给迷惑住。杨改革从来都相信，地狱从未远去。自己必须跑赢地狱的吞噬。

众臣看了看，都不作声，既然皇帝不喜欢，那就不说呗。

“好了，现在就开始朝议吧，今rì有什么事要奏的？”杨改革说道。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本来是该施凤来先说的，可皇帝却不让报喜，原本准备了不少喜报的施凤来只能是闭嘴。旁人见他半响没说话，才站出来说话。

“说吧……”杨改革道，文华殿里，比较安静，轻声的说话，声音也能穿出去老远。

“启禀陛下，昨rì外城白纸坊，烧了四五户人家的房子……”这个官员说道。

“哦，烧了四五户人家的房子？”杨改革不解了，这种事，也要拿到文华殿来说，这里是大明朝的中心，而不是白纸坊的街道办，也不是běi jīng市zhèng fǔ。

“回禀陛下，是的……”那官员肯定的说道。

“……哦，着有司安抚……”杨改革简单的就处理了，杨改革觉得蹊跷，这种比芝麻还小的事有必要拿到这里说吗？这里面只怕有yīn谋。

“陛下且慢……”那个官员一脸正sè的说道，显然不满意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哦，卿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杨改革问道。

“……有，陛下可知，这火是怎么着起来的吗？”那个官员一脸的不爽，好似别人欠了他的钱。

“哦，这里面，莫非还有蹊跷不成？”杨改革问道，yīn谋的味道，杨改革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这事。

“……回禀陛下，是的，也说不上是多大的蹊跷，此火，乃是因为房主玩摩擦起电，将摩擦物摩擦起火所致……”那个官员信誓旦旦的说道。

杨改革听了，心里暗骂无耻，摩擦起电能把房子烧了，这得多么缺心眼的人才能干得出来啊？把这种事拿出来说事，这不是侮辱自己的智商么？

“卿家确定么？”杨改革鄙夷的问道。

“回禀陛下，这应该是真的，据说，出事的那家房主，用了磨斗大小的摩擦物来摩擦，想摩擦出更加巨大的电，以此来炫耀，谁知，电没摩擦出来，却把自家房子给烧了，还连带邻居也造谣，自己也搭上了xìng命……”那个官员不紧不慢的说道，虽然说了这个事，可也没说不准搞摩擦起电的实验。

“真的有这事？朕怎么从来不知道，摩擦起电还能烧房子的？”杨改革可真的有些嗤之以鼻了。

“陛下，臣以为，应该彻查此事，查清是不是因为摩擦起电所致，如今越来越多的新鲜事，在未辨明危险与否之前，还是应该谨慎，不宜随意的拿来嬉戏，以免造成今rì之害……”那个官员说道。

杨改革知道，这大概就是反弹的力量了，对于这种把戏，杨改革真的就只能嗤之以鼻，真不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种说法，然后谣传……，这种把戏，杨改革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这种事倒是稀奇了，若是说摩擦起电，朕也常玩，没见把乾清宫也烧着的……”杨改革说道，面对这种耍赖皮的手段，杨改革从来不觉得是所大的威胁。

“启禀陛下，臣以为，即便不是，可如今已经有了这种谣言了，臣以为，还是应该彻查，以杜悠悠之口……”那个官员认真的说道。

“不用了，这种事，实在是莫名其妙，有什么好查的？”杨改革不耐烦的说道，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拿出来烦自己，实在是低级。

“陛下……”那个大臣有些不甘心，可见皇帝这样了，也没办法。

杨改革寻思着，该是把孙元化的事说一说了，孙元化可为今天准备了不少东西。正准备说，忽然间，杨改革只觉的有些地动山摇，屁股下面的椅子，似乎在动。

杨改革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杨改革的第一感觉就是地震了。不是地震，绝不会这么地动山摇，这可是大内，绝对不是有人在周围开坦克造成的。

大殿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也在晃动。

大殿里的大臣们都哦惊慌起来。

“快，让所有人跑到空旷处去，地震来了……”杨改革的肾上腺激素的分泌，率先跳起来喊道。

还没喊出第二声，杨改革已经快速的向殿外走去。

“快……，所有人都出房子，到室外空旷的递上去……”杨改革是边走边喊，异常的焦急，在这种自然灾害面前，可没有什么皇帝不皇帝的说法，屋顶的瓦砸下来，照样砸得死人。

大臣们虽然惊慌，虽然平rì里和皇帝有争斗，可在这关键时刻，却是不敢自己先跑出去的，都是焦急的等待着皇帝先走，皇帝不走出去，他们先出去这就是一个很大的政治问题。

杨改革带着大臣们鱼贯的出了大殿，跑到了空旷的地上。

杨改革也算是经历过二十一世纪的灾害应急，知道地震了要怎么办，自己出来之后，立刻让周围的太监去各处传旨，让呆在房子里的人赶紧出来。

大臣们的眼睛里，充满着惊慌。

杨改革还在吩咐内侍们去到各处传旨，却又觉得奇怪，这地震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震了一下就不动了？杨改革也经历过地震，一般都会持续一阵子，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可今rì这地震，就是那么一下子……

杨改革觉得蹊跷了。

正想不通为什么的杨改革忽然发现王承恩的脸sè少有的惊恐。

杨改革更是纳闷，这是怎么了？地震了也不至于这么惊恐啊！刚才也没见王承恩这幅模样，不应该啊！

纳闷的杨改革忽然顺着王承恩的目光看去。

好大一个蘑菇云啊！杨改革只差惊得跳起来，原子弹穿越过来爆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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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 大祸事

杨改革也是少有的惊恐起来，说实话，自从当了皇帝，有着万人生杀予夺的权利，杨改革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惊肉跳过。

这种云彩，杨改革实在是太熟悉了，历史书，各种图片里没少这种场景。

原先大殿动摇，玻璃窗户震裂，砖瓦乱飞，杨改革以为是地震，现在看来，这绝对不是地震，而是爆炸的冲击bō。

看着蘑菇云的样子，杨改革知道，明朝刚刚发生了一场超级大爆在明朝，能引起这种规模爆炸的地方，用脚指头几乎都可以想得出来是怎么回事，绝对是军火库爆炸了。

想到明朝有名的几次大爆炸，杨改革的脸sè不正常起来。天启大爆炸可是号称世界三大自然灾害之谜，从记述的威力来看，赶得上原子弹了，死伤更是惨重。

杨改革的脸瞬间就不自然起来，死伤惨重几个字，充斥着杨改革的脑子，这种规模的爆炸，又是在人口聚集区，这得死多少人啊！

杨改革觉得自己的肉都跳起来，虽然这些不是因为自己而死的，可作为这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天生就要承受这种事的压力。

杨改革放眼环顾。

从大殿上掉下来的砖瓦零碎，滚落得到处都是，不少人被砸中了，躺在地上直哼哼，有的伤重的，哀嚎起来，地上的血，已经流了不止一摊。四处乱奔的人让这个严肃和安静的紫禁城显得一片惊慌。

随着爆炸而起的灰土，也洋洋洒洒的落下来。伴随着惊慌，血腥，哀嚎，一副世界末rì的景象降临在了这个晴朗的大明朝。

“陛下小心，陛下小心······”回过神来的王承恩，第一个要关心的就是皇帝，见灰尘落得到处都是，立刻关切着。

“朕无事······”杨改革的话语里都带着不小的颤抖。杨改革努力的呼吸着，平抑自己内心的恐惧。也好在当了这么久的皇帝，也练出了不小的平抑心情的水平，努力的平抑因为惊恐而的颤抖之后终于好多了。

杨改革把自己内心的恐惧平抑下来之后，大臣们的惊恐也随着震动的离去而离去，不少大臣开始回过神来。

杨改革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杨改革，不少人的眼中已经清明，一副惋惜的模样，似乎这件事的震动对他们来说也就到此为止。

“传朕旨意，立刻派人前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改革已经平静下来，开始处理具体的事，一旦开始处理具体的事，心中的惊惧也就没有多少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杨改革的话还刚说完，就有大臣噗通一下跪倒了杨改革面前，惊惧和哭丧着道：“陛下，臣死罪死罪……”说完，还在地上磕头，那头撞在地上起了不小的闷声，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杨改革还听得很真“好了，别磕了，朕渗得慌，你有什么罪？······”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确实有罪，确实有罪啊！”那个大臣的额头已经一片血渍，看着好像受伤严重。

“好了，快说你有什么罪？”杨改革不耐烦的说道。

“回禀陛下，这个祸事，定是当年王恭厂之事重演了，······陛下，臣有罪，还请陛下责罚······”那个大臣诉说着。

“王恭厂？具体些？”杨改革确信自己听到的是王恭厂王恭厂爆炸，也就是天启大爆炸的另外一个名字。杨改革知道，已经明白事情来龙去脉的人不止一个，难怪大臣们的眼神这么快就清明过来，看来，他们经历得过，已经知晓事情的原委了。

“回禀陛下，今rì这个祸事，和当年的王恭厂爆炸几乎如出一辙，也是一声巨响之后起漫天的灰土，爆炸之时，房舍动摇，砖瓦乱飞，……死伤必定惨重······，陛下，臣有罪，这个祸事窜起的芝云在西北方，看远近，定是安民厂的火药库爆炸了，才会闯出如此祸事来……”那个官员连忙解释道。

芝云？那就是蘑菇云了，杨改革也看了看蘑菇云的方位，确实在西北方向，火药厂就在安民厂那里，这个杨改革也知晓一些，杨改革更加确信，这就是军火库爆炸。

“安民厂是归工部管吗？”杨改革问道，这个人，杨改革很熟，正是工部尚书张凤翔，以前是东林党，现在跟着韩混，算是“帝党”。

平rì里杨改革对他的态度是可有可无。

“回禀陛下，正是，安民厂确实归工部管，臣没能管理好，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工部尚书张凤翔说道。

杨改革印象中的这个张凤翔，可是个滑头，属于那种滑不留手，绝不肯承担一份责任，只想占便宜的人，今rì却是这么主动的站出来承认错误，担下罪责，倒是有些出乎杨改革的预料。

反常的事只怕都有蹊跷。杨改革再想想，以自己来大明朝这么些年锻炼出的敏感度，立刻察觉出问题来，这火药厂貌似好像是工部管，可实际，却是兵仗局管的，要追查责任，虽然他跑不了一个领导责任，可实际，更大的责任还在兵仗局那边，也就是说，在富明德那边。

杨改革很快就弄清楚了这里面的蹊跷，这个家伙，果然滑头得很，早早的就把责任担下来，等到了实际清算责任的时候，因为他早早的承认自己的错误，有担当，而且不是他实际管理，实际，真正能算到他头上的责任，并不会很多，这招叫做以进为退，看来，这家伙对于他的官位，还是很看重的。

“你的罪，暂且不说，如今还是先进行救治，处理善后要紧……”杨改革道了一句，并没有立刻处理这个工部尚书。

“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工部尚书张凤翔继续说道。

“传朕旨意，祸事已经过去，宫中各sè人等切勿惊慌，各安原地不要乱窜，各司局衙门着手救治伤者……”杨改革下令道。

“奴婢领旨！”王承恩答应道。

“传旨太医院，着太医院率医官立刻介入爆炸现场的救治工作，务必全力进行救治所需要药品，可从宫中出…···”杨改革说道。

“陛下，不可，宫中也受了不小的损失，受伤的人员也是颇多，太医院根本无暇顾及那么多，陛下的安危关乎社稷不可将太医院全部派去救治爆炸现场，何况，面对如此祸事，太医院的人手本就不足，可由···…”韩倒是站出来说道。

“嗯，说得也是······”杨改革道了句，太医院就是一个为皇家服务的机构，要用他来作为救灾机构那确实不够看，这次的伤亡只怕不小，太医院绝对忙不过来。

“…···陛下不如各征调京畿各家药店药铺的大夫一二名，协同太医院医官进行救治，如此可得大批大夫······”韩又说道。

“…···嗯，说得有道理，那就如此，下特旨，征调京畿内各家药房药铺的大夫各一二名，协助太医院的医官进行救治，所需费用及开销·均从大内出······，另，传朕旨意，着新军军医火速赶来支援救治，务必要快，所需药品器械·也尽量带齐，着锦衣卫开路，务必急速到达……”杨改革已经从最初的惊恐中镇定过来，作为一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就应该有作为最高统治者的觉悟和应有的能力。

靠得近的那大臣们听了这话，有着不小的吃惊，皇帝居然让新军军医参与救治，这种事，可是从来没有的，一些大臣对新军军医有所了解，更是吃惊，那新军军医的秘密，说出来吓死人。

袁崇焕是捏了一把汗的，新军军医是个什么东西，他最清楚不过，他在辽东当巡抚的时候就和那些人接触过，他们所做的事，就是一个字，恐怖，当初打仗的尸体，可全他们处理…···，至于是怎么处理的，袁崇焕去看过，现在想起来，依旧是脸sè一片苍白······。

“陛下，这些军医不知道能不能适应这种场面······”有大臣提醒道。

“放心，这种祸事的伤，倒是和战场上的伤极其类似，他们来做，却算是刚好，多说养兵千rì，用在一时，如今这京城遭了那么大的难，该是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如今如此之大的祸事，还不知道多少人受伤，若是不召集到足够的大夫医生来治疗，却是朕的无能······”杨改革立刻解释道。新军军医的那些医疗手段，说实话，和现在的医疗手段还是有很大的差别，他们那些人，以大量的人体解剖起家，和中医的望闻问切还是有着巨大的差别的，或许在别的地方不如中医，但在外伤方面，可以说是行家。杨改革也是临时想起来，可以让这种以解剖起家的医学走上历史的舞台。

“陛下言之有理……”

听到皇帝如此解释，大臣们也都不说什么，这场爆炸的威力他们已经体验过了，前几年还体验过一次类似的爆炸，对这种事，算是有体会的，对于要死多少人，不少经历过那种爆炸的人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见皇帝调新军军医，也不阻拦，这种事，真的是越多医生大夫越好。

即便是一向以反对皇帝为己任的大臣，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出来反“臣领旨！”兵部尚书袁崇焕立刻答应道。

“耧领旨！”

这头的话还没说完。杨改革就听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

“陛下······，陛下······”一个哭着喊着的声音继续的奔了过来，一过来，立刻扑到跪在地上。

“…···陛下，奴婢死罪，奴婢死罪啊！…···呜呜呜······，奴婢该死，该死······”来的人正是富明德，兵仗局的太监，安民厂的火药库，归他管。一扑到地，这脑袋就立刻在地上杵起来，几乎和刚才那个工部尚书如出一辙，不同的是，富明德更加的狠，没几下，脑袋上已经是鲜血直流了。

杨改革心情复杂的暗叹一声，这个家伙，可是可惜了，自己用得还是蛮顺手的·这家伙做事，也还蛮靠谱，蛮认真，勤勤恳恳·可惜，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即便是自己想罩着，只怕也罩不住，这件事，总要有人出来负责的，而这个家伙·则是跑不了的，这一场突如其来大爆炸，倒是打乱了自己很多很多部署。

“起来吧……”杨改革惜的说道。

“…···呜呜呜，陛下，奴婢死罪啊！，死罪，都是奴婢的错，才导致了如此之大的祸事·奴婢该死，该死……”富明德依旧是努力的磕头，不肯起来。

杨改革也是无语·说起来，富明德为自己办事那么久，还是执掌自己的军工部门，不管是从个人感情还是工作需要来说，都是一个很得力的人，杨改革也不希望他就这么走了。

再看看四周，不少大臣的眼里都是透出了鄙夷，幸灾乐祸，甚至是好笑的眼神，这里里外外都是皇帝的人·富明德乃是大内兵仗局的太监，工部尚书是新东林党，也算是皇帝的人，这次的大祸事，看皇帝又怎么收场。

随着时间的流逝，宫里宫外·不断的有更多的人往皇帝这里聚集，除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找一个零头的，肯定要知道皇帝的安危，肯定要找到皇帝表忠心，所以，杨改革站的这个地方，聚集的人是越来越多，都是宫里宫外有头有脸的人。

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杨改革的心思也是急转，这次，可是考验自己的能力时候到了。这富明德是自己的人，算是心腹，如果这次遭殃，只怕对自己是个不小的打击，自己还得像办法保住他才行。

那个工部尚书，虽然平rì里，自己对他没什么感觉，属于№C一类的人，可也好歹是跟着韩混的，自己也不好不管。

更坏的是，在这种社会变形的关键时刻，这一击，无疑是给自己的当头一棒，只怕会有人从中撺掇，把这祸事和如今的变革联系在一起，这个祸事，会比大爆炸本身更加的可怕。

“好了，别磕了，磕头也不解决问题，先去包扎一下，等朕处理了要紧的事，再来说你的事……”杨改革瞬间脑海里已经过了很多中可能，将rì后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梳理了一下。

“…···陛下，奴婢有罪，奴婢该死……，奴婢有罪，奴婢该死……”富明德的脑袋明显已经磕晕了，血流不止，连说话的声音也弱了下来。

“大伴，叫人把富明德挪到一边去休息，他的事，朕自会处理···…”杨改革暗叹一声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得令，立刻招呼两个太监将几乎要昏死的富明德抬走。

杨改革飞快的在周围的眼睛上瞟过一次，眼神里头出来的各种信息，更加坚定了杨改革保下富明德的信心。

“来人啊！传旨宫中各处，清点人员，损失，救治伤员，严防借祸事作乱的不法之徒······”杨改革继续下令道。

“奴婢遵旨！”立刻有太监接旨。

“大伴，派人到皇后，懿安皇后，后妃那里询问一下状况，若是有伤者的，立刻传太医······”杨改革轻声的对王承恩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传旨锦衣卫及五城兵马司，立刻严加巡防，防止借祸事寻衅滋事，犯jiān作科者，一旦发现，罪加一等，一律严惩不怠······”杨改革下令道。

“臣领旨！”兵部尚书袁崇焕道。

“户部，做好受灾，受伤人员的粮食保障，若是户部无粮，可从宫中调拨……”杨改革下令道。

“臣领旨！回禀陛下，户部有粮，陛下放心，定会妥善做好灾民安置的······”毕自严立刻出来答应道。

“工部，立刻做好受灾，受伤人员的安置，不能让受伤受灾之人员留宿街头······”杨改革下令道。这种灾后处置，杨改革没实际cāo作过，可也没少从电视上看如何处理救灾，对这些，也算是耳闻目染了。

却没有人出来答应，再看，只见工部尚书耷聋着脑袋，站在一边，似乎他已经不是工部尚书了。

“工部……”杨改革又说道。

“罪臣在。”工部尚书萎靡的说道。

“没有定你的罪之前，你还是工部尚书，这些事，还是归你负责，安置所需费用和开销·皆可从宫中开销……”杨改革说道。

“陛下······，这······”立刻有言臣出来阻止。

“如今救灾最大，其他的事，就靠后吧。”杨改革不介意给这个貌似帝党的家伙一些照顾·但能做的也仅仅是这么多，杨改革对此人可没什么好感。

那言官还想说什么，可皇帝已经又重新发布号令了。

“传旨应天府，让其做好受灾，受伤人员的安抚，特别是受伤之人员的情绪，应该重点看顾····…”杨改革又下令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应天府府尹是刘宗周·却不在场，还得有人去传旨。

“…···也是一般，所需费用即可从宫中开销······”杨改革说道，这种救灾救急的事，杨改革不指望依靠行政系统，还是特事特办比较好。

“奴婢明白！”王承恩又一次答应道。

正说着，又不断有太监来来往往。却是后宫的皇后，懿安皇后等来问讯皇帝安危的·“地震”过去，人也终于不再乱跑和拥挤，道路也才算是通畅。

杨改革一一的问过来的人·还好，因为爆炸的中心离紫禁城还是比较远的，虽有bō及，却也不是特别厉害，大殿上掉落下来的东西，确实砸了不少人，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伤亡。自己老婆媳fù，儿子都没事。

“各位卿家，朕可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么？”杨改革吩咐道·把自己能想到的事都吩咐过了，杨改革觉得自己没差了什么，于是问大臣们。

大臣们都互相的看了看，皇帝处理事情的步骤都还算可以，该救治的救治，该安置的安置·该严防的严防，貌似已经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应该严查此事的起因······，严惩玩忽职守的相关人等，必须有人为此事负责，今rì之祸事必定十分严重，百姓死伤必定惨重，不能没有一个交代……”陈于廷立刻站出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对······，陛下，臣以为，应该严惩不怠，追查元凶……”立刻又官员跟进。

杨改革知道就有这种声音。

“其他卿家，可还有话说？”杨改革又问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还是应该先弄清来龙去脉，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真的是大爆炸所引发的祸事，再谈严惩相关人等也不迟，如今要做的，就是尽快的弄清事情的原委，救治伤者，处置灾民……”韩想了想，还是决定站出来，为自己这边的人马说话。不管如何，也要争取到一个缓冲的时间。

“嗯，说得有道理······”杨改革给了一个肯定。

“陛下，此事已经是明摆着，和当年王恭厂的祸事几乎如出一辙，必定是那火药厂爆炸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可能吗？”陈于廷立刻站出来说道，这次，他要行使他弹劾百官的权利了，立刻将这件事的底细爆出来。

杨改革心道，确实不错，这里的大臣怕是都没有忘记当年的事的，这种事，只怕很多人心里已经明了。

“哦，当年王恭厂？话说朕也经历过那场爆炸，说实话，确实和当年的祸事很是相似······”杨改革也承认道，崇祯也一直住在běi jīng城里，对于几年前的那场大爆炸，肯定也是经历过的，按道理，也是知道这事的缘由的，实际杨改革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更多的是依靠后世的资料。

“正是，陛下，这简直就是如出一辙，也是巨大的响动，然后是地动山摇，然后是砖瓦乱飞，然后是烟尘漫天，最后天上出现芝云，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除了是火药厂爆炸，还能有什么？”陈于廷立刻说道。

“说得是······”杨改革承认道，虽然杨改革没切实经历过那场爆炸，可也必须得承认，否则就得穿帮，对于那种爆炸的记忆，杨改革真的是很模糊很模糊。

“陛下，请严惩相关人等……”陈于廷立刻义正言辞的说道。

“请陛下严惩相关人等……”立刻又其他言臣跟上。

“······如今一切以救治救灾为重，严惩责任人的事，稍后再说吧···…”杨改革说道。

“陛下，救治救灾和严惩相关人等并不冲突······”陈于廷开始进一步紧逼，大有不善罢甘休的架势，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他还不能扳倒几个大官·那他这都察院的头子，也没必要做了，这回，犯事的都是帝党·还有富明德这种核心帝党，陈于廷觉得自己钓到大鱼了。

面对这些言辞咄咄的话，杨改革也是无赖，不可能说无动于衷。这可真的是天降的祸事，也不知道自己是得罪那路大神了，怎么给自己来这么一出。这一下，可就完全陷入被动了。

“说得是·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可在······”杨改革的脑袋急速的运转过后，终于是有些眉目了，这件事，只能是顺势而为，绝不能用自己皇帝的身份力阻，这样·只会是事情越来越糟，想明白了的杨改革，立刻叫刑部都察院和刑部。

“臣在……”

“臣在……”

“臣在……”

大爆炸已经过了蛮久了·皇帝作为整个帝国的核心，自然是大臣们最先关注的人，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向皇帝这里靠拢，所以，围拢在皇帝周围的人是越来越多，都自然不自然的聚集砸皇帝身边，所以，这种头面人物，方面大佬倒是都齐聚了。

“立刻组成三法司，着手调查此祸事的来龙去脉······”杨改革下令道。这种事·真的不能阻止，只能顺势而为，杨改革决定顺势而为。

“臣领旨……”

“臣领旨……”

“臣领旨……”

几个大臣立刻答应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还应该剥夺相关人等的官职，以免影响三法司查案…···”陈于廷立刻言辞咄咄的说道·虽然皇帝答应了查案，可工部尚书还在工部尚书上干，富明德居然还没下狱，皇帝实在是太偏瘫帝党了，这实在是不能忍受。

“哦，传旨，去富明德兵仗局太监之职…···”杨改革又一次答应了陈于廷的要求。陛下······”陈于廷还想说神，这种惩罚实在太轻了，富民的不过去职，工部尚书居然连官职都没去。

“好了，暂且就这样吧，还是等事情确认了，等三法司查处个头绪再说吧，rì后确定了众人，该惩罚的惩罚，该承担责任的承担责任，一个也跑不了……”杨改革说道。

“…···陛下······”陈于廷自然不满足这种结果。

“好了，朕自有分寸，那火药厂虽然背名在工部手里管着，可朕知道，兵仗局才是真正管事的，工部尚书虽然也有责任，可也不是主要责任，也该给张卿家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杨改革扬扬手，阻止了陈于廷说话。

张凤翔的眼泪就下来了，还是皇帝厚道，这么大的事，给他担待了这么大的责任，这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好皇帝，若是遇到脾气不好或者不分亲疏好歹的皇帝，出了这种事，他第一个就得出来背黑锅。

“臣谢陛下给臣一个赎罪的机会……”张凤翔也是个官jīng，瞅准了机会，立刻谢恩，不再给陈于廷发难的机会，声泪俱下的哭诉磕头，倒是博得不少同情心。

陈于廷那个郁闷，这也太jīng了。见周围的大臣都生出同情心，他也不好再发难，如今已经不似以前了，以前搞党争可以把别人往死里踩，可以不达目的不罢休，可如今落井下石，会被人鄙视的，如今的朝廷，倒是和气得多，风气不一样，他也不能顶风而行。

陈于廷还是不甘心，还是准备再出来再争一争，这么好的机会，他没扳倒一个大臣，实在是说不过去，这就是他的失职，别人会嘲笑“张阁老，救灾赈济之事，就由你出面负总责······”杨改革见陈于廷还是有不甘心的意思，如此说道。张瑞图这个阁臣，可以说，做得无声无sè，毫不起眼，可却也做得稳当。杨改革介于懿安皇后的关系，对于这个人，还是有不少照顾的，这次，杨改革准备把这个人退出来，做个缓冲。

张瑞图倒是“东张西望”了几下，才确定皇帝是在叫自己，道：“臣领旨！”这种治病救灾的事，有皇帝出钱出粮出人他要做的事实在不多，倒是一个捡功劳的好机会，当下就答应了，这种事他也不好推脱。

陈于廷一阵气馁皇帝让张瑞图这个无声无sè的阁臣来处理这件事，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说，让他别在咄咄逼人了，这件事，皇帝没有交给施凤来和韩这些帝党去办，而是交给了张瑞图这个家伙那就是说，皇帝已经做了退让了，没有用帝党的人处理救灾的事，实际也就是说，不会用帝党来抹平事故责任人的责任。

陈于廷一阵气馁，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这大概也是他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若是再一味的咄咄逼人只怕其他大臣对他都要有意见了，毕竟如今的朝风和以前不一样了，下死手是个不小的忌讳。

“好了相关各司，各衙门当尽全力救灾，赈灾，其他各衙门，各司当各司其职，尽力协助配合此次救灾……”杨改革又道。

“臣等领旨！”众臣又道。

虽说杨改革将救灾的总指挥全下放到了张瑞图身上，可实际，依旧是杨改革在坐镇指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大爆炸bō及到了皇宫只要是在京城里有些地位的人，都必定要关心皇帝的安危，进宫问案，那是少不了的。

各处大殿因为爆炸冲击bō的原因，已经出现了一些损坏，杨改革是暂时不敢住到宫里去了便将乾清宫外的广场作为了临时的办公场所，处理各方事宜。

后宫各处报的平安，让杨改革安心不少，随着爆炸现场消息的传回，脉络也逐渐的清晰。

这件事，不出意外的，确实是安民厂的火药库爆炸了。安民厂那里保管，负责京营、新军训练用火药的供应，保证手榴弹的火药用药，每rì至少得产数千斤火药，其库存，更是超乎想象的多，其库存量，是要保证守卫běi jīng数月，甚至一两年之用的，再加上还要保证如今关外大战的一部分火药使用量，这规模更加的庞大，杨改革估mō，只怕有好几百吨，乃至上千吨的火药参与了爆炸。

“也就是说，如今这事，以前也遇到过很多次了？”杨改革和几位大臣聊了许久，才明白，这种大大小小的震动和爆炸，大明朝，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尤其以天启年间的那次最为严重。

“回禀陛下，是的，此类事，我大明有记载的，不下两百，最为祸害的，还是先帝时王恭厂那次……”韩陪着皇帝说话，协助处理事情，也给皇帝讲解这其中的原委。

“那为什么不把火药厂搬到城外去呢？”杨改革刚问出来，就觉得自己问错了。

“陛下，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非是不愿意把火药库搬到城外，而是不能啊！陛下，当年的土木堡之变在前，怎能将火药库搬到城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韩倒是不在乎的说道，他倒是觉得，他如今的地位已经逐渐的稳固，皇帝待人还行，他也就直话直说了。

“这倒是的······，不过，这总是个问题啊！依靠城墙来防御，这种事以后就会层出不穷······”杨改革说到，说道了无城墙的城市，杨改革又想起了自己建的上海城，那个地方就是没有城墙的，杨改革自嘲，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先见之明的，引领了城市建设的cháo流和先河。

“陛下说得也是，这京城特殊，乃是天下之首，安危系江山社稷，不得不如此，若是普通的城池，倒是不虞有这种祸事的······”韩继续跟皇帝说这话。

“说得是······”杨改革沉默了。说到火药，就不得不说富明德，这家伙自己用得顺手，可现在，只怕是得换人了。

“大伴，去给富明德说一声，就说此事他虽然有责任，可朕还是信得过他的，让他安心养伤···…”杨改革轻轻的对王承恩说了句。

“奴婢领旨！”王承恩听了，是含泪答应的，皇帝果然是个有情有意的人，奴婢们犯了那么大的事，皇帝依然没有抛弃奴婢们，实在是值得他们卖命。

韩听了，也是颇为动容，今rì皇帝可是替他这一派的人马担当了不少的责任，起码工部尚书没有被立刻去职，也就是说，还有回旋的余地。别的不说，皇帝很厚道这一点，确实是毋庸置疑的，这是朝中公认的。韩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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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 舞台

第七百七十章舞台

大爆炸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坑。书mí群4∴⑧０㈥５

以这个坑为中心，散发出去的是一片狼藉。其惨状，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房舍倒塌，屋顶掀翻，大树被连根拔起，散落了一地的砖瓦杂物碎片，尸首，肢体，血迹，幸存者的哀嚎hún成一片。

随着皇宫里圣旨的下达，开始有行政力量介入这场大爆炸。

有的开始在倒塌的房舍里寻找幸存者，有的在开始救治伤者，有的则收拾善后，

爆炸之后，人流开始不断的向爆炸中心点回流。似乎要淹没整个因为爆炸而起的坑。

……

杨改革正在乾清宫外的广场上坐镇指挥，虽然杨改革已经指定了一个阁臣来处理这件事，可实际，却是杨改革自己在指挥。

“哦，救治的人手还是不够吗？”杨改革接到前方传回来的情况，忧虑的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如今祸事殃及整个京城，几乎所有街坊都被bō及，受伤者颇众，太医院的医官，各yào铺yào店的大夫根本就忙不过来，全城的大夫都告急……”张瑞图擦着脑mén上的汗说道，原本以为是个轻松的差事，没想到，却这么累，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他就觉得快累死了。

“……哦，新军军医可有消息了？”杨改革问道。

“……这，……这……陛下，好似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张瑞图除了脑mén冒汗，就没有什么办法了，他虽然是阁臣，可新军的事可不归他管，锦衣卫更是轮不到他管，这事问他，就是白问。

杨改革一阵烦躁，望向了袁崇焕。

“回禀陛下，应该就要到了，到西山大营，不过三十余里，来回不过七十里，快马快车，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如今离祸事已经有快一个时辰了，应该快到了……”袁崇焕没有多想，立刻回答道。

“好，新军军医到了，立刻让他们投入救治第一线……”杨改革立刻说道，遇到这种事，好在自己还有靠得住的力量，若是往常的皇帝，只怕没自己这个能耐，大概也只能让老百姓自己自生自灭。一个时辰之内从西山赶到京城，这反映速度，已经极快了。

“……对了，不仅仅是安民厂那边受灾，听张卿家说，京中各处，都有不小的bō及，他们来了，除了主要负责救治安民厂那边，其余各街坊，也要看顾……”杨改革想了想，说道。

“臣领旨！”袁崇焕答应道。

张瑞图抹了抹汗。

杨改革又处理了一件事，看着直抹汗的张瑞图，杨改革不知道该说啥。

韩爌见状，想了想，道：“启禀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何事，只管说？”杨改革问道。

“陛下，此事倒是臣疏忽了，遇到如此之大的祸事，只怕天下俱担心陛下的安危，特别是关外，正处于大战之中，若是传出此祸事，只怕对军心是一个不小的影响，甚至可能会对局势产生不可逆的影响，陛下，臣以为，陛下应该即刻发手书给关外诸军，以免造成军心不稳，也避免给东虏可乘之机，也该给天下各省发手书，以避免不必要的误会……”韩爌还是把这个事说了出来。

“嗯，说得有道理……，朕即刻就手书，快马送到关外去……”得韩爌提醒，杨改革想起来，这确实是一件重要的事，对于自己的遗漏很是自责。

韩爌见皇帝一副差点忘记了的样子，幸好有人提醒的样子，心道：皇帝虽说圣明，处理这种事貌似也是有模有样，可毕竟还是太年轻，经验不是很充足。

杨改革说干就干，一边接待这大明朝有名有姓的人来给自己请安，一面开始写手书给关外诸军，给天下各个地方。

……

由锦衣卫开道，一路马车浩浩dàngdàng的开进了京城。

这些人进了城，径直往安民厂方向开去。

到了地方，开始换上灰、白sè的外罩，准备开始忙碌。或许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对于这种伤亡惨重的场面，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只是很麻利的将已经清理出的伤者抬上担架。准备按照他们rì常处理伤者的规矩去处理。

……

这些穿着怪异的人的行为，引起了爆炸周围人的注意。

这些穿着灰、白sè衣物的人，灰sè的则去抬受伤者，开始搭建帐篷，穿着白sè衣裳的人，则在灰sè衣裳人的服shì下，做更加严密的穿戴，白sè头套，白sè口罩，白sè衣裳，白sè大褂，就连脚上，也用白sè的布套鞋，穿戴整齐之后，那帐篷也已经搭起来了，很快就进入白sè帐篷里，整个行动，可谓是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老师，老师……，宫里的一位公共找您……”一位灰sè衣裳者很快找到了一个穿着黑sè打扮的人，说道。

“喔？您好，我就是这支军医队的负责人，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或者，尊敬的陛下有什么要吩咐他的仆人吗？”那个全身都裹在黑sè袍子里的人说道，他有着颜sè的眼睛。怪异强调的言语表达着他是一个夷人。

“邓客卿，陛下有旨，让你们治疗的时候不要把病人放在帐篷里或者房子里治疗，要在光天化rì之下进行治疗……”那个小太监大概也是知道这个夷人的来历的，倒是对这个夷人蛮客气。

“喔，我的陛下，您的仆人愿意遵照您的旨意，不过，这种环境下，还是越干净越好，最好还是在消毒了的帐篷里做手术比较好，否则，被那些邪恶生灵侵入的几率会变大，手术的成功率会降低……”那个夷人立刻解释道。他正是新军军医的负责人，邓yù函。

“邓客卿，陛下说了，你们这次，是头一次曝光在世人面前，只怕世人会对他们的怪异有所误会，所以，还是尽量的把你们手术的过程公开比较好，这样有利于你们被世人所理解，这是陛下的原话，邓客卿，还请务必遵照陛下的旨意……”那个小太监催促道。

“喔，我的陛下，这不符合治疗规定，这……”邓yù函显然不愿意在lù天的环境下治疗自己的病人，如今通过放大镜，已经可以观察到那个微观的世界了，所以，对那些微细生灵的防范，已经成了他们治疗的一大前提，之前换衣裳，搭帐篷，做密封，用酒jīng消毒，清洗用具都已经有了一套比较完整的流程。在这套完整的流程之下，他们手书的成功率已经有了极大的提高，对此，邓yù函十分的骄傲，当然不愿意在lù天的环境下做手术，这样手书的成功几率会大大下降，他做得那些消毒措施，会大打折扣。

“邓客卿……”那小太监不太耐烦的说道。

正说着，不远处开始嘈杂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穿戴如此奇怪？还要抢夺这里的伤者，你们到底意yù何为？”一个老者也是在救治伤者，看见这些人过来就面无表情的挪动这些伤者，那老者立刻上来询问，却没想到，起了争执。

邓yù函赶紧过去。那里围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你们好，我们是皇帝陛下新军的军医，我们是奉了皇帝陛下的旨意，前来救治伤者的……”邓yù函上前去，立刻以不太标准的官话说道。

“原来是新军的官军，林某有礼了，只是不知你们打算如何医治？看你们行事，似乎颇有章法……，林某也是一名大夫……”这个林姓医者立刻问道，他也算是一个有名的神医了，这里发生了大爆炸，他是本着医者父母心的责任感前来救治伤者的，面对这密密麻麻的伤者，他是看得头皮发麻，心直往下沉，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些外创了，这些外创，几乎就是九死一生的事，关于新军军医的治疗手段，他作为这个行业里的佼佼者，也多少听说了一些，所以，倒是很想见识一下，所以，也就“吵闹”起来，新军军医平rì里是如何治疗的，没人知道，都只说很恐怖。

“我们是陛下新军的军医，行事未免要带着一些军旅作风，所以和普通医者有些不同，倒是让诸位误会了，刚好这里有宫里来传旨的公公，若是不信，可以为这位公公……”邓yù函的副手立刻又解释道。

众人又看了看，确实有几个太监服饰打扮的人。

“咱家也就出来做个证吧，这位是陛下请的客卿，邓客卿，这些都是陛下新军的军医，陛下得知这里出了如此之大的祸事，特意急召新军军医过来参与救治的，你们勿要担心，他们都不是坏人……”那个小太监见众人望着自己，立刻带着一些趾高气昂的味道说道。

“对不住，对不住，原来是误会了，原来是陛下指派来救治的军医，难怪做事会如此利落，怪不得，怪不得……”那林姓的医者在这些百姓中的威望很高，他这一说，聚集在这里的百姓，也都相信了。

邓yù函现在是理解皇帝为什么说要lù天做手术了。他们实在太神秘，若是不通过这次大祸事把世人对他们的观念改正过来，只怕他们rì后还要遇到更多的类似的事。

“喔，尊敬的陛下，您的仆人知道了您的好意，一定会按照您的旨意办事的，手术就在lù天做吧，……噢，……”邓yù函稍稍的靠近那小太监，又道：“……这位公公，请回禀陛下，就说他的仆人一定会按照他的要求去做的，不过，lù天也实在太不安全了，小手术就在lù天，大手术，还是放在帐篷里……”邓yù函想了个主意道。

“这，咱家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在lù天下做就可以，咱家会如实禀报陛下的……”那个小太监立刻说道。

……

于是，一些简单的手术，立刻开始在lù天的情况下做，实际，也不能说是lù天，起码还是有顶的，为了防止灰尘落下，顶是必不可少的，只是把帐篷的四周都打开了，敞通了让众人围观。

当然，能让众人围观的，也就是一些简单的手术，比如缝合个伤口什么的。真正的大手书，比如开膛破肚，肯定还得在密封消毒的。

……

于是，在这个大爆炸的现场，开始上演了一场向世人公开展示的手术。

不得不说，杨改革对于这只军医的投入，可谓是不遗余力。给予了他们这个时代最好的条件。

消毒用的酒jīng几乎就是敞开了用的，不然，也不可能搞出这种密封消毒的措施。

手术的器材，也是特制的，各种各样的特殊钢刀，银刀，铜刀，应有尽有。缝合用的线，也是敞开了供应，这种线，却是用的羊肠制成的，缝合之后无需取线即刻自动痊愈。

杨改革对这支军医最大的投入，莫过于有海量的尸体和人体供他们实验。关外打仗所收获的尸体，甚至俘虏伤员，全部都归他们处理，其解剖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量，这种数量，即便是二十一世纪也无法比拟的。

器械已经在酒jīng里泡了足够的时间。

这个患者的手臂上，划了一条比较长的口子，血一直在流，止不住，邓yù函决定，最先给这个人做手术，从这个最小的手书做起，把这个最小的手术展示给世人看。

先是个这个患者服用了一些东西，然后这个一直在哀嚎的患者很快就昏睡过去。

而邓yù函在在助手的帮助下，开始穿戴白衣，白帽，白口罩，白大褂，甚至白布包裹着的鞋。

周围围观的老百姓和那林姓的医者看着这种繁复到极点的穿戴，都是摒住呼吸的看，都觉得，既然能做得如此繁复，想来也是有些手段的。

邓yù函开始在这个人身上动刀。

首先是清洗受创部位周围的皮肤。

然后银刀开始在患者的身上清创，割除已经坏死的组织，止血，然后是清洗，然后用特殊的钢针穿上特制的羊肠线，开始缝合。

这种让人看得心惊ròu跳的事，邓yù函做来，就好是一个积年的家庭主fù在煮饭做菜一般简单。

那银刀，割在那个患者的身上，就仿佛是在割菜一般，邓yù函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丝毫的手软，完全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丝毫不顾忌周围无数双眼睛的注视。

那个林姓的医者也是看的心惊ròu跳，治病救人还能用这种办法？和他的手段可谓是天壤之别。

而那个患者，却似乎是熟睡过去了，根本没有任何知觉，任人在他身上切割东西。

很快，邓yù函就利索的把这个伤口缝合了，缝合好了之后，再上yào膏，然后用白sè纱布包裹，一个手术很快完成。

手书完成之后，立刻有助手帮邓yù函脱掉衣裳，这衣裳，做过了一次手术，就得更换。那些手术器材，也拿去清洗，放在那酒jīng溶液里浸泡。

邓yù函利索的做完了这一切，好似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而围观的人，已经是看得目瞪口呆，看得神乎其神了，眼神，已经变了。

邓yù函光是那一系列繁复的穿戴就唬到不少人，能把一个一直哀嚎的人nòng昏睡过去，也是有些本事的。再就是那一排银光闪闪的器具，不少人都琢磨，只怕没大几十两银子，是置办不起那么多银刀的。

光是这身行头，就征服了在场的人。

再到后来那利索到不能再利索的割ròu清创，止血，缝合，上yào膏，简直一气呵成，麻利的不像话，这更加让人感觉到高深。

那林姓的医者以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恕在下眼拙，在下也是行医多年的医者了，可还是没能看出这位大人的行头，到底有什么讲究，如此医治又有什么讲究，……还请这位大人不吝赐教……”那个林姓的医者几乎就是以看偶像的目光看邓yù函的。

这个林姓医者的问题，邓yù函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这身行头，可以说，全都是用银子堆出来的，清创的银刀，一场手术下来，为了保证有足够的锋利，至少得准备数把，那钢刀，都是特制的，别人买都没地方买。那一套衣裳，一个手术就要换一套，没点本钱，根本就玩不起，还有那特制的缝合用的弯曲的钢针，也是特制的，那羊肠线，更是一般人用不起的。

还有那消毒的酒jīng，还有纱布，还有止血的yào粉，膏yào等等，还有那麻醉用的东西，这些，全部都是银子堆积起来的，没点本钱，想都不敢想。

林姓医者提问之后，本以为自己的谦虚会得到别人的赐教，却没料到，碰了一个冷钉子，他提出问题之后，没有一个人愿意回答他，个个都是板着个脸。

林姓医治觉得有些委屈，难道这是别人的秘密？可也不对啊！既然能在光天化rì之下做，焉能害怕泄密？那为什么这些人都是面无表情，似乎都不愿意谈这个东西？

若是林姓医者知道他们是以解剖海量的尸体、人体“起家”的，每rì要面对无数的尸体，大概就不会问他们到底有什么讲究了。这个讲究，没谁愿意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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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差别

全文字无广告 第七百七十一章 差别

大爆炸的伤亡已经统计出来。 全文字无广告

确实伤亡惨重，直接死于爆炸当场的有三四百人，这些都是直接在爆炸当场给炸死的，间接死伤于爆炸的则高达一万余，这些则是全城的伤亡人数，多是被倒塌的建筑，碎片砸伤，或是惊慌失措下受伤的。

虽然这是一件极其不幸的事，可也幸亏了杨改革有先见之明，提前对医疗卫生技术有极大的投入，在这种灾难出现之后，能及时有效的对灾难进行救治，给这个灾难，这个巨大的不幸添上了一抹人xìng、幸运的sè彩。

杨改革实际不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这种大灾难，在明朝，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最著名的要属天启大爆炸，杨改革当时也在京城，也是经历过的。

实际杨改革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绝对的还是头一次，不过，却不用担心对这种事束手无策，杨改革也看过无数次电视，知道灾难过后该做些什么。也在群臣的极力反对之下到爆炸现场走了一遭，虽然是走马观花，虽然是戒备森严，可这却也是一个不错的开头。收获也极大。

杨改革的威望，确实已经到了极高的位置，尽管这种祸事，大多是要扣在皇帝头上的，可看到皇帝能跑到爆炸地点来看受伤的人，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好皇帝，当场落泪的不在少数，沿街山呼万岁的不在少数。

看着这么多淳朴的人如此真诚的跪在地上叩首，山呼万岁，杨改革觉得很惭愧，自己更多的是在演戏……

看望伤员的时候，杨改革才切实体会到，或许，自己不该惭愧，这没什么值得惭愧的，身为一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其姿态，是相当重要的……

这场大祸事，因为救治及时，因为皇帝的出现，倒是冲淡了人们对这场祸事的悲伤，更多的是热议皇帝的仁慈，是那些白衣人，热议他们的救治手段，热议他们的行头，各种小道消息更是传得满天飞。

民间没什么，倒是朝中，风波诡秘得很，一副风雨yù来的架势。

……

杨改革也感觉到了这种压力，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有人出来负责，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而出来的人则都是自己的人，这个麻烦事，杨改革到现在还在烦恼。处理灾害相对于这个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太液池。

杨改革正在观看孙元化的分水坝。

这个分水坝，原来是打算用来展示给群臣们观看的，却没料到，一场大祸事，打乱了自己的部署，围绕这场大祸事的较量，从发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卿家对此事怎么想？是不是有些气馁？如今出了这么一个大祸事，卿家那事，只怕要推后了……”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臣没有丝毫的气馁，如今出了如此的祸事，臣自当为百姓而哀，臣之事，功在千秋，倒是不急在一时……”孙元化立刻说道。

“哦……”杨改革淡淡的说道。想了想，又道：“那卿家对那场大爆炸又如何看？”杨改革问道。

孙元化有些为难了，如今朝廷上下都在议论这件事，议论来议论去，不外乎是两种结论，天灾和**。

天灾就得皇帝出来背黑锅，或者阁臣之类的代皇帝背黑锅，而首辅，阁臣又大多是皇帝的人。

**则是负责火药库的人出来负责，而火药库的负责人，还是皇帝的人。

所以说，这件事不论有什么结果，实际最后都是要指向皇帝的。

虽然这两个结论最后指的人都是皇帝，可还是有不小的区别，指向皇帝，皇帝可以硬抗下来，声望这种东西，皇帝已经积累的够高了，又在大祸事之后及时的救治，还去了现场看望伤员，实际，若是皇帝一肩挑了，对皇帝也不见得有多大的影响。倒是**，则是必定要倒几个人的，这对皇帝的影响才最大的，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猜测，到底会定xìng成什么，是天灾还是**？

“启禀陛下，这个，臣实在是不好开口……”孙元化为难了，他是皇帝看重的人，是皇帝的心腹，说皇帝的坏话，确实不适合。 全文字无广告

“……朕知道，朝野都在议论，到底是定xìng天灾，还是定xìng**，卿家也确实不方便谈这个，……不过，朕倒不是要说这个，也不是要在卿家这里求个安慰……，朕只是想和卿家谈一谈这个爆炸……”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倒是不紧不慢的说的，好似这种事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爆炸……，这……，还请陛下示下……”孙元化糊涂了，按照朝野的议论，不管怎么着，皇dì dū得出来负责，都会对皇帝造成影响。孙元化不理解，为什么皇帝要说这场爆炸本身，实际皇帝已经及时的救治，及时的救灾，甚至去看望过伤员，要说对皇帝的影响，未必有多大。

“朕听韩阁老说，这种爆炸，在我朝已经发生了很多次，在朕的记忆力，这种事也有数次，其中又以天启年间的大爆炸最为厉害，几乎都是火药库爆炸，朕想听听卿家对这种事如何看……”杨改革说道。这场大爆炸发生过后，较量就已经开始了，杨改革就已经有了大致的对策，如今，已经在逐步的实现自己的对策。

“……这……，陛下的意思是，军火库连连爆炸，是事出有因？……”孙元化猛然问道，原来皇帝问的是这个事，那这意思就是……，要追查大明朝两百年来火药库爆炸的原因？皇帝这是想把事情闹大？或者说，把这件事搅浑？但……孙元化又隐隐的觉得，皇帝的意思不是这个……

“……难道卿家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军火库会连连爆炸？并且一次比一次猛烈？难道就没有总结以前的教训？”杨改革问道。

“……教训……，即便是总结了教训，可只要过得几年，这定下的规矩又忘记得差不都了，很容易懈怠的，俗话说的好了个伤疤忘了疼……”孙元化想了想，答道，虽然是如此答，但也隐隐的感觉到，皇帝这话里还有其他意思。

“这道是的……，不过，想卿家也应该知道，朕对富明德的要求有多严，富明德对下面的管理有多严格，这怕就不是仅仅一个懈怠能解释的了……”杨改革说道。

“这……回禀陛下，这倒也是，兵仗局管理之严，天下也是有名的，天下人都知道，大内出品，必属jīng品，天下人对于大内造的质量，还是信得过的，故此，臣还是相信富公公的，……不过，……”孙元化说到最后，还是摇摇头。大内造的质量，在天下那就是jīng品的代名词，其质量可想而知，要想有足够好的质量，没有严格的管理，这怎么都说不过去，仅仅一句懈怠也不能解释全部的原因。

“是啊！朕在想，或许还有别的原因造成了这种事的后果，造成这种后果的原因，我大明至今也没有弄懂，所以，火药库爆炸了一次又一次，朕想，或许要弄清一下……”杨改革若有若无的提醒了一句。

“陛下……”孙元化摸不着头脑了，皇帝明明想说什么，可他总是听不太明白。

“此事，和卿家还是有些关系的……”杨改革看着孙元化，道。

“……和臣有关系？”孙元化不解的问道。

“……加大水量……”杨改革喊了一句，这个微型的“都江堰”，有一个闸门，可以用来调节出水的大小，可以用来模拟，河水涨水的情景。

那边一直在伺候着的太监听闻，立刻开启闸门，放更多的水进去。

那水立刻漫过堤坝，漫过分水鱼嘴，形成了一道小小的瀑布，可经过分水鱼嘴分水的那条水道，水基本没有太大的变化……

“……是的，和卿家有关，想必卿家也听闻过了，朕有意让卿家出来和张显庸打擂台。”杨改革一边观察那分水鱼嘴的分水情况，一边说道。

“……臣得陛下看重，实在惶恐……”和如今名满天下的正一真人打擂台……，孙元化的心就不自然的跳起来。

“无需惶恐，倒是需要更加的努力，需要付出更多的艰辛，不然，这场擂台，可不好打啊！”杨改革神秘的说道。

“臣领旨。”孙元化确实是惶恐得很，若是说以前，要他和张显庸比，他未必会会觉得有多大的荣耀，未必会当真，可现在，张显庸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张显庸了，他发现了那个微观的世界，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所谓的功德无量，也就是说的这种情况，这次大祸事，那些白衣人的治疗手段，据说，就是根据张显庸的发现而发展的。和这种功德无量的人打擂台，仅仅是这种资格，就是对他本身的一种肯定，孙元化确实激动。

杨改革看着孙元化，又觉得，自己或许对他不太公平，他那么的努力，那么的艰辛，可实际，他的成就却未必能赶得上张显庸那个神棍，那神棍，完全就是自己给他开金手指，完全就是在坐享其成。但这也没办法，所谓的时，运，命……

“卿家回去，可多多总结这些时rì以来做的各种实验的经验，争取从经验中提炼出一些规则……”杨改革说道。

“规则？……”孙元化问道。

“是的，规则，这个世界的运转，大到rì月星辰，小到看不见的细胞，都是有其自身的规则的，理解和总结经验，并且把经验提升到规则的高度，弄懂这大千世界的各种规则，这才应该是卿家的追求和前途……”杨改革提点孙元化道，这算是给孙元化在“战前”补课了。

“臣明白了……”孙元化道了声，实际没太明白，眉头一直皱得老高，若是规则那么好总结，人人都可以当神仙了。

“这件事，卿家回去，就多想吧，以后自然会明白的，朕就不多说了，今rì把卿家召来，就是想说说这个事，让卿家有个准备……”杨改革道。

“臣领旨！”孙圆弧再次答应道。

“好，卿家这就回去吧，至于这个‘都江堰’的事，卿家可提前动手，准备工程所需的材料，比如钢材，水泥，石头什么的，至于这个展示，就rì后再说吧，一旦展示了，卿家也好立刻动手兴建水坝……”杨改革道。

“臣领旨！”孙元化再次答应道。

……

看着孙元化远去的背影，杨改革有些感慨，这一场死伤惨重的大祸事，或许会是一个推动社会进步和变革的巨大的契机。计划向来就赶不上变化，既然如今出了大变故，那自然，这计划也就要跟着变化走。

“大伴，张显庸到了吗？”杨改革思索了许久，忽然问道。

“回禀陛下，已经到了多时了……”王承恩立刻回答道。

“哦，既然到了，那就请张真人来见朕吧。”杨改革说道。杨改革一直都相信，福祸是相依的，既然出了祸事，那相应的，必定会出现另外一个有利的一面。这种大灾难，实际，对自己也有着很有利的一面，自己一直就在利用各种手段撕裂明朝这个时空、这个社会，如今这个大祸事算是一个天然的撕裂明朝的事件，实际说起来，这个灾难做到了自己需要布局和谋划才能做到的结果。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应道。

张显庸很快就到了。

“臣参见陛下！”

“免礼……”

“谢陛下……”

很简短的一番见礼。

“朕今rì召卿家来，是有些话想跟卿家谈一谈……”杨改革说道。

“请陛下示下，臣一定如实回答。”张显庸极度诚恳的说道，他在皇帝面前，实在是拿不起什么架子。

“卿家对这次这个大祸事如何看？”杨改革问道，问的问题，和孙元化的一样。

“……这……”张显庸有些惊讶的看着皇帝，眼神里，露出了不小的惊慌。如今朝廷里谁不知道，这次这个事，最后都是皇帝受影响，不少人都等着看皇帝的笑话的，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所知道的向皇帝报告。明显的这些话又不适宜说出来。

当然，皇帝那几手救灾，赈灾的安排一下，特别是去看望伤员这事一出，已经么有官员打算看皇帝的笑话了……

“……嗯，卿家知道这次这个大爆炸的起因吗？”杨改革见张显庸一脸的局促，又问道。

“起因……”张显庸这才定下神来，他在皇帝面前，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

“是的，起因，就是说，为什么会发生爆炸？”杨改革问道，才这个问题，已经问过孙元化一次了。

“这……回禀陛下，臣以为，多半是看顾不当，或者是其他原因吧……”张显庸也只能如此回答。这也算是朝野公认的原因。

杨改革点点头，没说对，也没说错。

张显庸见皇帝点头，才松了口气。

“朕也在rì夜思索这件事的起因……”杨改革说道。

“……还请陛下示下……”张显庸立刻道。朝野都在议论这件事，都在围着这件事转，张显庸知道，皇帝必定也不会闲着，必定也会出手，至于各自的手段是什么，结果是什么……，张显庸虽然不知道，但也能肯定，他这个棋子大概要动了，否则皇帝不会无缘无故的把他叫来，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和他说这件事。

“卿家想过没有，为何二百年来，这种祸事绝不是偶然发生……”杨改革道。

“这……，还请陛下示下……”张显庸又道。他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那就一切听皇帝的。

“卿家可考虑过，干燥的天气，是造成这件事的起因？”杨改革又道。

“干燥的天气……”张显庸局促的问道，这里有是不是太牵强了些？

“是啊！干燥的天气，天气越是干燥，这人体上带的电也就越多，或许，是人体山带的电点燃了这火药，造成了这种祸事呢……”杨改革说道。

“陛下，这，……这或许……，或许可能吧……，不过……，不过，只怕难以服众啊！”张显庸局促不安的说道，把祸事的起因推到人体带的电上面……，这可是千古以来第一遭，张显庸当下就懵了。

“卿家是不是觉得不可能？”杨改革问道。

“这……，陛下……这……”张显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朕没记错，祸事当rì，在文华殿，有位卿家上奏说，因为摩擦起电，什么街坊的一户人家烧了自家的房子不说，还祸害了几家邻居，还让朕少做这些无益的事呢……，朕想，既然摩擦起电都能把房子点燃，那这人身上的电为什么就不能把火药点燃呢……”杨改革道。当初说摩擦起电烧房子，实际不过是大臣们看不惯张显庸，故意找茬而已，杨改革倒是准备拿起这个武器来回击，既然摩擦起电都能把房子点了，那最近天气干燥，人身上容易带电，带电了把火药引燃了，也就是合情合理的了。

张显庸已经目瞪口呆了，还有这种说法？皇帝这是要拿这件事当挡箭牌啊！

“怎么，卿家认为，电不能点燃东西？”杨改革问道。

“非也……，回禀陛下，电确实是可以点燃东西的，天上的雷电，可以轻易的融化金银，别说点燃东西了……”张显庸立刻镇定下来，好歹这也是他的专业，稍稍一合计，就有了答案了。

“那既然能点燃，那为何就不能是电点燃了火药呢？如今这天气干燥，人体容易带电，而且是大量的电，不经意间点燃了火药，也是说得通的嘛……”杨改革说道。

“这……，或许，或许，也许……”张显庸除了目瞪口呆，就是目瞪口呆。

“既然电可以融化金银，那么，点燃火药为何就不可？朕召卿家来，就是想让卿家做个实验……”杨改革很轻松的说道。

“敢问陛下，是何实验……”张显庸脑门开始冒汗了，果然，皇帝要把他当棋子用，他必然要卷入这场皇帝和大臣之间的争斗。

“很简单，用摩擦出来的电点燃火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除了点燃火药，也可是实验点燃其他东西，比如灯油，比如丝绒什么的……，这些，卿家可自行穷举……，。朕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电确实可以点燃东西……”杨改革说道。

张显庸除了目瞪口呆，依旧是目瞪口呆。

杨改革则有些自得，懂科学的人和不懂科学的人的之间的差别，可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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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 医疗卫生之大变革

第七百七十二章 医疗卫生之大变革

面对皇帝的“无理”要求，张显庸除了目瞪口呆，就是目瞪口呆。

呆了半响，终于是回过神来，皇帝这是让他掺乎这场大祸事呢。

“陛下……，可真的是要用电来点燃火药么？”张显庸呆呆的望着皇帝，弱弱的问道，他也不知道他掺乎这事是好是坏。当然，不管好坏，他都没得选，除了硬着头皮上之外，再没有其他办法了。

“是的，这件事，卿家尽快的去试验，争取尽快的拿出结果来，朕或许要在世人面前展现这种事……”杨改革道。科学证明，电是可以点燃很多东西的，有电起爆的爆炸装置，有电喷的送油系统，还有用电炼钢的等等，杨改革一直都相信科学。

“……可，陛下……，这真的能做到么？”张显庸忐忑的问道。

“朕不是说过了吗？电可以融化金银，为什么就不能点燃火药？卿家以前不是给朕看过了那种可以打出电火花的东西么？就用那个东西试，除了火药，还有其他物品，各种各样的物品，都要试着点一下，……比如灯油，比如酒jīng，卿家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解决我大明两百年迷惘的契机吗？若是能从中总结出一些有用的经验，避免rì后类似的事发生，这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啊！……”杨改革又说了一遍，杨改革知道，在自己的观念里，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事，都是很科学的事，可在张显庸眼里，却未必有多科学，却未必有多可信。

“臣领旨！”张显庸额头的汗直冒，他又要做这天下之大不韪的事了。

“这件事，卿家要抓紧，尽快的穷举出来，另外记得保密，朕不想事情还没着落就闹得沸沸扬扬了，可明白？”杨改革道。在杨改革看来，这件事就是一个十拿十稳的，很科学的事，却未必理解张显庸心里那种对于无知的敬畏和恐惧。

“臣领旨！”张显庸又答应道，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他还能说不行吗？张显庸既害怕，又有些期望，害怕这件事出大纰漏，也期望这件事按照皇帝说的发展，他张显庸一举揭破了两百年来大明朝火药库不断爆炸的原因。

杨改革送走了张显庸，心里还是蛮开心的，不管怎么说，自己站在了历史的高度来处理事情，天生就有这优势。

话说张显庸回了家，有些失魂落魄，说实话，他真的不想掺乎皇帝和朝臣们之间的争斗，不想掺乎到那场大祸事里去，可事情却由不得他，他必须站出来为皇帝拼搏。

……

翌rì。

文华殿。

“灾民的救治如何了？”杨改革问道。这算是例行的询问了。安民厂的大爆炸算是如今朝廷的头等大事了，虽然有一个阁臣在处理，可实际，杨改革是要每天都要过问的。

“回禀陛下，托陛下的福，幸亏有新军军医参与救治，虽然伤及万余百姓，可如今，也都俱已救治妥当……”张瑞图高兴的说道，这么大的事，能做到这种结果，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事了，他能遇到这事，算是积德了。

“嗯，受灾的百姓可都安置妥当了？可有住的地方？”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也俱已安排妥当，京城内外的寺庙，道观，听闻安民厂爆炸，百姓受灾，急需安身之所，俱欣然接纳百姓住宿，到如今，已经无疑百姓流落街头……，俱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张瑞图继续说道。

“吃饭的问题呢？”杨改革又问道，这是每rì都会过问的问题，虽然重复而乏味，可也是必要的程序。

“回禀陛下，一切尚可，受灾之人，均以统计完毕，能投靠亲戚的，臣已经劝说他们投靠亲戚，能自己想办法解决的，臣也已经派人劝他们自行想办法解决，实在没办法的，困难的，则开设得有粥厂……”张瑞图继续回答道。

“好……”杨改革问过了这些，说了一个好字，其他的，就不愿意多说了。真正的较量并不是这些，也没必要耗费太多的jīng力。

“也就是说，到今rì为止，因大祸事而受伤，受灾的百姓，具以有了保障了？”杨改革听了张瑞图说了半天，问道。

“回禀陛下，受伤的具以得到了救治，受灾的也具以得到了安置，无家可归者，皆也有了遮风避雨的地方，……死者的善后，也都做好了……”张瑞图连忙高高兴兴的答应道，说实话，这种银钱供应充足的差事，还是比较容易做的，容易做，功劳也就容易拿，功劳容易拿，他自然高兴。

杨改革不住的点头，这场祸事发生在běi jīng城里，确实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可也利于救灾，若是灾害发生在偏远地方，自己也未必有这么大的能耐在一个时辰里派出如此之多的医生，对于此，杨改革还是很自得的，投入和投资，获得了回报。

“……陛下，此次救灾当中，臣不得不提一提新军的军医，也就是如今京城里热议的白衣人，他们娴熟和高超的医治手段，在这次大祸事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挽救了不知道多少百姓的xìng命，……陛下，臣冒昧，为新军军医请功……”张瑞图躬身高兴的说着，这次这个大祸事，解决得如此轻松，张瑞图也很高兴，乘着高兴劲，为新军军医请功了。

说到新军军医，那群怪异的白衣人，群臣立刻议论纷纷起来。

“诸位卿家就议一议吧……”杨改革说道。

一说到军医，朝臣们就热议起来，确实，这群怪异白衣人的来路，实在蹊跷，不声不响之间，大明朝就冒出了如此之多的“神医”，堪称量产，这实在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

“回禀陛下，臣以为，新军军医，确实医术jīng湛，救治及时，在此次大祸事中挽救了众多百姓的xìng命，臣以为，必要的嘉奖，是必要的……”立刻又官员出来赞成这件事。

这个说辞，确实得到了不官员的赞成，别的不说，这次大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绝对不会分谁是官员，谁是百姓，冲击波来了，肯定是一视同仁的，此次受伤的人中，不少官员或者家属什么的受伤也不在少数，头破血流什么的也是必定，全城大夫紧张，有好本事的大夫更是紧张，未必人人都能享受神医治疗的待遇。

“启禀陛下，臣赞成……，这些军医，确实是医术jīng湛，医德高尚，救治方法有奇效，可称得上神医二字……”另外有一个官员激动的赞成者，根本就不管自己身处的阵营。

杨改革一看这家伙居然也是赞成，倒是来了一些jīng神头了。这几rì，杨改革倒是比较沉闷。

“哦，卿家为何就这么肯定？”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乃是臣亲身体会，所以才知之甚详，否则，怎么敢如此夸口……”那个哦官员激动的说道。

“哦，亲身体会？莫非卿家当rì也受伤了？可朕记得，卿家当rì没有受伤啊……”杨改革问道，这家伙，也算是个老古董，老顽固了，对这些新鲜事物可是厌恶得很呢，没料到，今rì却是如此积极的赞成新鲜事物。

“回禀陛下，非是臣受伤了，而是臣小儿受伤，请了多方大夫，都不敢救治，言必死……，幸亏得一位大夫推荐，臣才知道，原来，那些白衣人，却是救治这类伤的‘神医’，多亏了那些军医，臣的小儿才得以保全xìng命……，陛下，臣这已近年过半百，家中就只有这一根独苗……”那个大臣倒是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居然哭起来。

杨改革看着这个老顽固哭，也是颇为感动，没想到这老顽固还有如此的一面。

不少大臣也是不住的点头。这次大祸事，家里接受白衣人医治的，绝对不再少数，爆炸冲击波可不会认人，可不会讲情面，对于白衣人的印象，确实有着极大的改观，既然接受了别人的医治，承了别人的情，还说别人的话说，这要是传出，对名声可是一个极大的伤害，少不得要被说一句刻薄寡恩。

当然，也有些大臣在心里狂骂，骂这个家伙“不顾体统”，站错了地方，说错了话……

“启禀陛下，这些白衣军医的医术之jīng湛，确实难以想象，据臣所知，不少先前被普通大夫救治过的伤员，因为伤口处理得不好，又重新找那些白衣军医救治的，这种情况也不再少数，这足以说明，这些白衣军医的医术jīng湛，在此次祸事的救治中，确实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陛下，臣以为，该嘉奖……”另外一个官员也立刻跟着说道，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哦，是吗？还有这种事？”杨改革问道。提升明朝的医疗卫生水准，对医疗技术方面进行变革，这是杨改革推进社会变革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杨改革一直就在投入巨资，可也一直没有决定xìng的扭转的办法，一直都只能偷偷摸摸的，暗地里做。这次这个大爆炸，虽然是个祸事，却也是个机会。没有这种大规模的灾难，就不可能有大规模的人员受伤，没有如之大规模的人员受伤，医疗资源就不会紧缺，医疗资源不紧缺，要想让世人接受这种新式医疗技术，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谁也不会把xìng命交到一群“赤脚大夫”手里，特别是这些官员们，要他们使用新式医疗技术的难度，更是高得不行。也只有在这种官员们都缺医疗资源的时候，新式的医疗技术才能以无法拒绝，无法推脱的状态进入世人的视野，得到世人的承认，得到这些官员承认。得到了世人的承认，特别是这些官员的承认，无疑是医疗卫生技术改革方面的一个重大进步，可以说，新式的医疗技术正式全面的进入大明朝。必定会为明朝的社会变革起到一个强有力的支撑和保障作用。

“回禀陛下，这种事，确实极多，这绝不是臣说瞎话，陛下是不知，那些白衣军医的行头和用药，以及救治手段，那讲究，可真的是多，臣也实地看过那些军医救治，才敢说此话……”那官员立刻答道。

杨改革听得有些想笑了，那些军医的治疗器械行头，手段，自己能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还投入那么多的钱，自己难道就这么傻么？

“……是啊！陛下，此话绝不假……”这个话题，明显的得到了众多官员们的一致肯定，这当官的，谁没有个亲戚朋友，真正能一家子外加亲朋友好都幸免于难的有机个？接受白衣军医治疗的范围可以说极大。既然接受了别人的治疗，得了别人的恩惠，不说感激吧，至少也不能反过来说别人的不是吧，要是那样，那可就是做人的人品问题了。这次这么大规模的爆炸，是发生在内城的，是发生在官员聚集地的，官员们受伤的比例更加的高，要说体会，他们有不少。

“嗯，看来，朕还是没有预料错的，那些军医，在外伤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杨改革说了句。心里也是小小的得意，这次这个事，没料到，却在促进医疗卫生方面的变革，起到了如此之大的作用，想从今以后，这新式的医疗技术该蓬勃发展了。

不少官员倒是很想出来反对的，不说此事的对错，即便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也要出来反对的，可每每话到嘴边，又是说不出来，总不能为了反对就骂那些人离经叛道，不符合规矩吧。这běi jīng城得他们治疗，得他们恩惠的人可不在少数，这同僚中更是有不少也是他们治疗的，若是骂他们，这后果，又赶在这大祸事的节骨眼上，只怕没什么好结果……

“那位卿家还有话说？”杨改革见群臣很懂事，气氛不错，也就准备把这事定下来，一旦给那些白衣军医定了xìng，那这世界上，可就多了一只变革的重要推动和保障力量了。

杨改革的目光在群臣的头顶上扫过，却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不为别的，往rì里反对皇帝最为激烈的那位今rì一出场就唱反调，居然赞成皇帝嘉奖白衣军医，这事情都到了这样了，还不是明白着的吗？这要如何反对？站出来给人当靶子吗？如今这大祸事是风雨yù来，皇帝和朝臣都缺靶子打呢……

“既然诸位卿家都觉得不错，那就如此吧，下旨嘉奖新军军医……”杨改革颇为得意的说道。这事总算是定下来了。

此事却是极为出人意料的，反常的一帆风顺的顺理成章了。

“……那位卿家还有事要议么？”杨改革颇为高兴，定下了这么一件影响深远的事，怎能不高兴。

“启禀陛下，臣以为，除了嘉奖新军军医，还应该下令新军军医在京城里开设医堂……，陛下，新军军医的医术jīng湛，是能活人无数的好大夫，个个堪称神医，若是仅仅只在军中为官军救治，岂不是浪费，岂不是让天下百姓失去了接受神医救治的机会？陛下，这对天下必行不公，还请陛下赐福，下旨让新军军医开设医堂，救治百姓……”一个官员忽然提议道。

不仅仅是大臣们有些出乎意料，就连杨改革也是出乎意料，说实话，杨改革也是临时想起了让新军军医介入大灾难，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可也没想过一步到顶，在京城里开设医堂，若是新军军医能开设医堂，那就是说，只要能培训处足够的新式医生，这新的医疗技术和体系的建立，指rì可待了……

大臣们倒是sāo动起来，嘉奖和开始医堂的区别可就大了。这里面又牵涉到了利益的纠纷了。京中各行各业，都是独霸一方，都是有自己的利益圈子的，可如今，医疗，医药这方面却要别人横插一杠子了……

“诸位卿家都议一议，该不该如何做？”杨改革问道。

群臣开始嘈杂起来，互相之间交换自己的看法。先前的嘉奖在前，都是说军医好话的，到了如今，却是不好再说军医的不是了，这自己打自己嘴巴的事，要做，也不能前脚接后脚的做，也太明显了。

“……说起来，朕倒是觉得，新军军医的医治手段，多是为了应付战场而生，在外伤方面，或许有独到的一面，但若是说救治平常的病患，也不见得比平常的大夫厉害……”杨改革见没人说话，自己倒是先说了起来。杨改革打算以退为进，先把军医的缺点和不足之处说出来，也免得有人再出来攻击，先把军医雪藏起来，不让他直接出世，按照明朝官僚们的脾xìng，只怕越不准的东西他们越觉得稀奇，越要争取。反而更加容易的达成自己的目标。

群臣都意外的看着皇帝，皇帝居然是反对白衣军医在京城开设医馆的，这倒是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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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点燃了

第七百七十三章点燃了

杨改革自己阻止了新军军医的“入世”，没有立刻让新军军医出现在世人面前，杨改革觉得，这事，还不能太急，得老百姓自己慢慢的接受，自己慢慢的习惯，让老百姓自己去把这新式医术请来才行，自己这么一厢情愿的把新军军医推到世人的怀里，世人未必会领情。

反正这次新军军医是大显身手了，反正是横空出现在世人面前了，俗话说，好酒不怕巷子深，有那么好的医术，杨改革不愁老百姓不找上门。自己站出来和别人请出来这待遇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杨改革觉得，反正新军军医也雪藏了这么久了，再雪藏一段时间，也不是什么大事。

新军军医开医官的事，也就这么奇怪的黄了。

杨改革一直都在注意陈于廷，三法司介入爆炸案，杨改革准备找茬。

“大祸事已经发生了有些天了，三法司查得如何了？”杨改革问道。

陈于廷倒是纳闷起来，自己还没说这事呢，怎么皇帝倒是先问这个话题了？这个祸事的结果不是都要堆到皇帝头上的吗？怎么皇帝好像……，陈于廷糊涂了。

都察院，刑部，大理寺的几个头头立刻站出来。

“回禀陛下，已经在查证中了……”几个人道。

“可有结论？”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初步断定，乃是**……”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陈于廷率先说话了。

“哦，**？怎个**？”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该是火药库管理不当，工匠懈怠而导致了祸事发生……”陈于廷率先说道。

“哦，是吗？”杨改革道了句。

“回禀陛下，是的……”陈于廷回答道。

杨改革看了看陈于廷，道：“那个大坑，朕也去看过，深得很，爆炸中心，基本已经被摧毁，不知道卿家是如何确定是因为工匠懈怠导致的祸事，不知道是有人证，还是物证？”杨改革问了一句。杨改革倒是蛮鄙视陈于廷的，这种规模的爆炸，爆炸中心都已经被夷为平地了，人都死得不能再死了，连物件东西都被炸得粉碎了，还能调查出是**，那可真的是神仙了。若是说在后代，能依靠蛛丝马迹，甚至是原子级别的残余来分析爆炸的原因，这个杨改革信，但是说在这个年月，要想证明当时是人为原因造成的，除了zì yóu心证之外，没别的办法了。

陈于廷差点噎死，皇帝居然让他交代人证或者物证，那种大爆炸，他到哪里寻人证去？爆炸当场就死了好几百，人证？都已经成碎片了……，物证？更加的碎片……，他能拿着某块碎片说是这个东西引起的爆炸吗？陈于廷快疯了……

大臣们都是一脸怪异的看着皇帝，然后幸灾乐祸的看着陈于廷。皇帝这个问题，实在刁钻，向来定案不说全部依靠证据，起码得有个口供吧，起码得画个押吧，可如今，爆炸当场就死了几百，到哪里去找口供去？能说话的，都离那爆炸点远得很，你问他们有没有看到是谁弄爆炸的，这显然不可能，这没有物证，也没有人证，更没有画押，这东西想定案，那可真的是……

陈于廷真的快疯了。皇帝不过随便一问，他就被逼到了墙角。

刑部和大理寺的那两个头头开始偷偷的发笑。

陈于廷的脸是红了白，白了红。

“陛下，此祸事当场死伤数百，人证物证皆以无从寻找……”陈于廷不得不承认现实，这确实是个难题。

“……可，陛下，这也不能说就不是**造成的，陛下，若是不是人造成的，那火药库怎么会好端端的爆炸呢？……陛下，这是可上万人的死伤啊！如此惨重的祸事，焉能就此罢休？……”陈于廷是急忙辩解道。

“说的也是，朕也奇怪，为什么这好端端的火药库会爆炸，……若是说管理松懈而造成了火药库爆炸，朕也不太信……”杨改革见陈于廷激动起来，插话道。

“……”陈于廷一阵无语。

“……大内造那是天下都闻名的，若是说管理松懈，朕相信不可能造出大内造这种质量上乘的武器来……”杨改革又说道，杨改革是打算保下自己手下的那几个人的。这种年月的火药库，那几乎就叫手工作坊，手工作坊能数年才发生一次大爆炸，这实际已经说明，管理得很严了，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爆炸新闻，也是不绝于耳的。实际自从自己当皇帝之后，自从琉璃斋崛起之后，自己麾下的那些工厂，已经将薪金待遇向琉璃斋看齐了，这兵工厂的待遇实际已经不低，杨改革不相信，放着好rì子不过，偏偏寻死。杨改革相信，这顶多就是无意中发生的惨案，或者说，在无知的情况下发生的惨案。

“……”陈于廷一阵无语，他都不知道到该如何解释了，大内造的质量确实是上乘，这是天下皆知的事，这也是他无语的地方，本来，若是没有爆炸中心点那些人的口供，没有他们的画押，找周边这些人做些口供，画个押，说这火药库管理如何如何松懈也是可以的，可他一问，都只说军火库管理及其严格的，就没有一个说松懈的，这让陈于廷很郁闷，很想来个屈打成招，可这火药库可不是任他随意行事的地方，虽然领头的富明德走了，可还是归内廷管着，他若是敢打人，只怕后果难料。

群臣都怪可怜的看着陈于廷，你说你没那么大的本事，就别和皇帝斗嘛，这斗来斗去，实在没拿到什么便宜，这战斗力，实在低得不是一点半点。

“好了，卿家退下吧……，三法司，可继续查案，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了这场大爆炸……”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

“臣领旨……”

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都是早早的领旨了，这事，他们的立场和观点和陈于廷还是有些区别的，他们倒是不指望和皇帝斗的。

“臣……领旨……”陈于廷很受伤的答应道，好在皇帝也没说这案子要如何定案，他还有机会再进行cāo作。

三个人头退了回去。

朝臣们倒是都觉得可惜了，本想看一场好戏的，可没料到，jīng彩的开头，却是如此草草的结尾。

“对了，朕想起一件事了。”杨改革忽然又问道。

“还请陛下明示……”刚刚退回去的那几个大臣又站了出来。

“……朕想起来了，那火药库爆炸，朕如果没记错，倒不是头一次发生了吧？应该是有很多次了吧？”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那火药库爆炸，在我朝，绝不是个案，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了，要说比这次这个祸事还要严重的，还有先帝时王恭厂那次祸事，比这还要惨烈些……”刑部尚书见陈于廷没有答话的意思，于是站出来答话了。

“哦，是吗？朕也是这么说，为什么会发生过那么多次呢？只怕是不能用一句**来解释的吧，难道是次次都是活得不耐烦了，自己点暴自己？这个问题，几位卿家不妨好好查一查……”杨改革又说道。

这回，轮到出来答话的刑部尚书郁闷了，皇帝一句话，他们跑断腿，皇帝要他们调查大明朝几百年来爆炸案的原因，这可真的是要他们的老命……，这回不是这个爆炸案没口供了，而是这两百年的爆炸案……，他从哪里弄口供去？

“臣……领旨……”刑部尚书是无奈的回答道，早知道这是个苦差事，就不该接。

……

散了朝。

陈于廷是垂头丧气的离开的。

……

“陈兄，你这是何苦呢？你这么和陛下斗，怎么斗得过陛下，你这简直就是拿起鸡蛋撞石头……”

陈于廷的府上，一个和陈于廷年纪相仿的人苦苦劝道。

“……不，陛下这是顾左右而言他，今rì确实失误了，应该紧抓住如此大的祸事，必定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这一条的，有了这一条，不管陛下怎么狡辩，那几个人，也是跑不了的，可惜，当时……，唉……”陈于廷如此说道。

“唉，陈兄啊！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胜算可不大啊！即便是陛下把他们放出来顶缸，也不见得会有多大的事，陈兄也不想想，陛下又是赈灾救济，又是出紫禁城去看望什么伤员，这一条一道的画下来，就是在为这件事担责任呢，真的到了把他们放出来担责任的时候，这责任还有多少？……”那个人又劝道。

“……不得不说，当今圣上，确实是我大明少有的明主啊！……前几年的那场祸事，同样是陛下，可没有当今圣上这么从容啊！……更别说出大内去看望伤员，这……，唉，也不知道当今圣上是如何学到这些手段的……”陈于廷长叹一口气，也不得不承认皇帝的手段了得，对比起前几年天启大爆炸的那位圣上，这差别可就立刻显现出来了。

“就是！陈兄，你看如今陛下的手段，是你能应付得了的么？……都说有生而知之的人，咱们陛下就是这种人……”那个人依旧是劝说道。

“唉，老同年，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陈于廷闷闷不乐的说道，他的苦衷就是，他必须出来和皇帝斗，皇帝不希望看到朝堂上铁板一块，自然得有人出来捣蛋，而他就是那个人，他的前任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很清楚了，他必须领导那些“反对派”，虽然是反对派，可皇帝还是要掌握在手中的，怎么掌握，就是依靠他，依靠他的关系来掌握，小事可以小打小闹的和皇帝闹着玩，遇到大事，重要的事，他必须听皇帝的。

想到皇帝对朝堂的掌控力，陈于廷内更是一阵无力，这游戏，他是越玩越被动了，是游戏玩他，而不是他玩游戏。

……

翌rì。

杨改革还才刚刚起来。

王承恩就凑上来禀报道：“陛下，张真人求见，说是有重要的事要禀报陛下……”

杨改革揉了揉眼睛，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这么早就有事啊！”杨改革的瞌睡还没有完全褪去，闭着眼睛嚷嚷道。

“……什么，张显庸来了……？”杨改革忽然睁开了眼睛，大声的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张真人求见，说是有重要的事……”王承恩也给吓了一跳，皇帝这动静，有点大啊！

“见……，朕立刻起来……”杨改革翻身就爬起来，jīng神立刻进入全满状态，张显庸既然能来，那就是说，自己吩咐的那事，有眉目了。杨改革知道，那个大祸事一发生，自己的战斗就开始了，既是和人斗，也是和天斗，和科技的进步斗。

杨改革的穿戴，可谓是神速。几下就穿戴好了衣裳，洗过了脸，就准备开工见人了。

……

“臣参见陛下……”张显庸这次来，明显的十分的愉快，显然，他又了新发现。

“哦，卿家这么早来见朕，可是有什么喜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确实是有大喜事……”张显庸立刻眉开目笑的说道。

“哦，何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那事，成了……”张显庸极度高兴的说道。

“哦，什么事成了？”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就是那事啊！就是用电点火药那事啊！”张显庸高兴的说道。他原本还担心皇帝叫他掺乎那事，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可实际确实，他回家做了些实验，很快就发现，他摩擦出来的那个电，确实很容易点燃很多东西，比如最容易点燃的，莫过于酒jīng了，还有灯油，几乎就是一点就着，就是火药要差些，不是很容易点燃，往往要很多次才行，但能点燃，确实绝对的。

“哦，……”杨改革没有失望的哦了一声，懂科学的好处就是多。

“……陛下，臣实在是没想到，此事居然还会如此神奇，这简直是难以想象，若没有陛下指点，臣实在是不敢相信，会有这种结果……”张显庸极度兴奋的说道，既然他证明了摩擦起电是可以点燃火药的，那么，在这种干燥的气候下，人体摩擦带电之后，是有可能将火药点燃的，也就是说，他有可能破解了两百年来不断发生的祸事的起因。

“这有什么没想到的，现象原本就有，只是没注意罢了……”杨改革道，既然张显庸这么快就解决了这个问题，那自己倒是可以加速推进一些进度了。

“陛下说得是，陛下说得是，是臣愚钝了……”张显庸立刻承认道。

“对了，实验的器材可带来了？朕倒是想看看了。”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已经带来了，就在宫外……”张显庸赶忙说道。他确实是没想到，这么复杂和难以想象的事，居然如此简单。

“好，快拿来看看……，不，还是出去看……”杨改革说道。这暖阁里做火药点燃实验，确实也不太好，杨改革决定到外面去试去。

……

不一会，就到了太液池边。

张显庸开始为皇帝展示他的最新的成果。

那火药，还是从保卫皇帝的锦衣卫哪里弄得一小包，带火药进皇宫，即便是张显庸，也别想。

“陛下请看，这就是普通的火药，这就是臣上次为陛下展示过的那个起电的东西了……”张显庸格外的兴奋，及其幸福的为皇帝展示着。

一旁多了一位为皇帝送火药过来的锦衣卫指挥，也是等着张显庸，准备看张显庸如何展示法术的。他接到皇帝的命令，要送一小包火药进皇宫，这种事，他得亲自过问，得得到皇帝的亲自点头才行，问过了皇帝，送来了火药，皇帝叫他别走，一同看张神仙展示法术，他自然是要瞪大了眼睛的。

杨改革不住点头，说实话，那火药引燃的威力，还是颇大的，杨改革站得比较远点头到。

“陛下，那臣就开始了……”张显庸说道。

“开始吧……”杨改革道。

于是张显庸开始卖力的转动那个起电装置。

大白天里，那两个铜丝之间的火花不是很明显。张显庸转了几圈见没什么动静，更加的卖力转动轮子。

“轰……”一阵白光，然后冒出一阵烟火，同时就是一阵低沉的闷响。

那个锦衣卫指挥尽管是有准备，可还是吓了一跳，吓得赶忙栏在皇帝身前，生怕皇帝收到伤害，其神情，已经紧张到不能再紧张了。

“陛下赎罪，陛下赎罪，惊吓到陛下了……”张显庸立刻请罪道。

那个锦衣卫指挥已经僵硬在当场了，保卫皇帝，那是出于本能，不用思考就会做出的反应，可看到张真人不用或就把火药点燃了，这个锦衣卫指挥除了发呆，就只能发呆。

“无妨，朕没事，看样子，卿家所做的事，确实是成了啊！”杨改革说道。看着张显庸用摩擦出来的电点燃了火药，杨改革也放心了，科学被证实了，接下来，就有好戏上场了。和人斗未必是自己的目标，和天斗，和历史斗，和传统习惯、思维斗，才是自己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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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 微怒

第七百七十四章 微怒

“成了，成了，陛下……，确实是成了……”张显庸是极度兴奋的说道。

“好，火药能点燃，其他的呢？比如酒jīng，灯油？”杨改革又问道。科学就是科学，对事不对人这一点就是好，神棍搞科学他还是科学，不会变成别的。

“回禀陛下，臣也都已经做过实验了，具可以点燃，而且颇为轻松，比火药还要容易点燃……”张显庸兴奋的说道，这种轻而易举就能证明的事，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麻烦。

“都试一下吧……”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张显庸是极度高兴地说道。

不一会，侍卫就取来了酒jīng和灯油，供张显庸实验。

实际就是两个灯，一个酒jīng灯，一个煤油灯。

张显庸把两根导线放在了酒jīng灯上，然后用力转动起电的机器。

“啪……”似乎是有一声轻微的响声，那酒jīng灯的火药立刻窜了出来。酒jīng灯立刻被点燃。张显庸停止了抓动起电器，一脸没让他失望的样子。

杨改革看了，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东西是个电子打火机，自己终于在明朝使用到“电器”了……

“启禀陛下，臣发现，这酒jīng似乎更加容易被点燃，臣用这个电打火，几乎每次都能点着，实在是神奇得很……”张显庸的脑子里，虽然主要还是“迷信”占了多数，可毕竟也搞了这么久的科学，这眼睛里冒出来的光芒来，就含有“科学之光”。

“那灯油呢？也容易点燃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那种从石油里面提炼出来的灯油几乎和酒jīng一般，也是极为容易点燃，几乎是每次都能点燃，这实在很神奇……”张显庸面对皇帝，除了佩服就只能佩服。

“这很神奇吗？卿家又不是没见过自燃灯，那自燃灯靠的是打火石发的火来点燃油灯，卿家这是靠电，虽然有不一样，但想也有共通的地方嘛……”杨改革说道。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一言道破了天机，此确实和那自燃灯及其相似，都是以微弱的火光引燃的……，怪不得，怪不得，臣明白了，臣明白了……”张显庸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卿家明白什么了？”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理解了为什么此次祸事会发生了，想那自燃灯和燧发火铳，靠得就是燧石发火，实际引燃火药的，也不过是哪一些微弱的火花而已，……陛下，而今天干物燥，人身极为容易带电，而且所带之电颇多，极为容易引起电火花，不经意间由电火花引燃火药，这实乃是再寻常不过了，这未必是**，未必是管理不够严格，而是不明所以然，不明内里所致……”张显庸一脸的恍然大悟，一脸的原来如此。

“呵呵呵……，卿家说得有道理。”杨改革对张显庸倒是有了一把小小的惊讶，没料到，张显庸也学会举一反三了。自己不过是说了自燃灯，他就想到燧发枪了。

“陛下过誉了，臣全靠陛下提点而已。”张显庸谦虚道。

“好，既然卿家已经证实了火药可以由电点燃，那么，可做好了再群臣面前演示的准备，朕可能要让群臣来看了……”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业已准备好了……”张显庸立刻雄心勃勃的说道，先前他确实一点信心没有，怕得要死，可现在么，他绝对是充满了信心。

“好，……对了，朕还想问，这里面的道理，卿家可想明白了吗？”杨改革想了想，又说道。

“回禀陛下，……道理……，可是道理么？”张显庸有些紧张的问道。

“是啊！卿家若是说这火药是由电点燃的，少不得群臣会问卿家为什么，那卿家总得回答出一个可信的理由出来，……或者说，电点燃火药的原理，或者说，人为什么会点燃火药？”杨改革说道。

“……这……，原理，陛下，这……”张显庸茫然了，这可要从何说起呢？刚刚因为有了巨大的新发现而带来的兴奋立刻没了，这显然是一个更大的难题。

看着张显庸一脸茫然的样子，杨改革又道：“就比如卿家的那个yīn阳二气之说，用来解释人体带电并且在不经意间点燃火药……”杨改革给了张显庸一个提示。

“……这……”张显庸依旧是一片茫然。

“这个原理的事，卿家回去了多琢磨，琢磨不出什么道理也不要紧，只要能证明人体带电确实能点燃火药就行了。”杨改革见张显庸一片茫然，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这个还得给张显庸一点时间，这个，慢慢来吧。

“臣领旨！”刚刚因为有了新发现而幸福的张显庸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

……

běi jīng城的金城坊。

一辆拉杂物的牛车，将一个痛得满脸是汗的人拉到了一个店铺前面。

同来的还有几人。这几个人神sè焦急的把这个满头是汗的人抬进了店铺，这个店铺，却是一个药铺。名字唤作回chūn堂。

“林大夫，……林大夫……”领头的一个比较斯文的人焦急的喊道。

“……何事……”从内堂里走出一个面sè和煦的中年人问道，这个人身上背着药箱，看他这身装备，似乎是正要出门。

“林大夫，……有重症，您看一看……”那个比较少斯文的人见到了林姓的大夫，似乎是有了主心骨，神情也安定了下拉，说道。

“哦，快……”林姓大夫听说有重症，立刻肃穆的问道，行动陡然加速。走向病人的时候又问道：“……是何病？”

“回林神医，乃是肠痈，……只怕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了，拖不了多久了……”那个比较斯文的人焦急的说道。

“……去看看……”林姓神医听说是这个病，眉头紧锁起来。肠痈这个病，可是一个极难治疗的病啊！若是一旦病发，极容易死人，而且是疼死的。得了这病，任药石调理，也是无效。

林神医到了病犯躺的床边，稍稍的观察了一下病人，只见病人满头是汗，疼痛难忍，口中不时发出疼痛难忍的哼哼声，再掀开衣服，肚子也有些异常。林神医只是稍稍的用手按了按那鼓起的肚子，那个病人就已经疼得受不了，大声哼起来了。

“神医，您看，这如何办？”送这个病人进来的那个比较斯文的人看样子，也是个大夫，不过医术没有这个林神医医术高，所以，把这个重症病人送了过来，以求最后一线生机。

“……到了这种程度，只怕药石已经无法起什么作用了，如今……，唉……”林姓神医皱着眉头长叹一口气。

“是啊！神医，此人此症来得甚急，药石下去几乎就没有任何作用，如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林神医这里了，还望林神医能施以援手……”那个比较斯文的人立刻拱手恳求道。

“哎……”林姓神医又是一口气长叹，他自然知道自家的难处，这种病症，可以说，是必死了，要开膛破肚的治病救人，他也无能为力。

“……神医，还望施以援手……”那个又焦急的拱手道。

“哎……，稍带，林某回内堂一会，能不能治再说……”林姓神医貌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说道，治病救人，是他的天xìng，看到病人痛苦，不用求他，他也会出手，可这种病，他却是没什么把握的，不是他不想救，而是他救不了。

“……多谢林神医施以援手……”那个比较斯文的人立刻道谢。

林姓大夫也只是皱着眉头拱拱手，算是回礼，急速回了自己的内堂。

到了内堂，林姓大夫开始考虑，他要不要出手了，开膛破肚的治疗手段，说实话，他很想尝试一下……

林姓大夫又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以布包裹着的布袋。布袋里，则是数种工具，这些工具，若是有眼熟的，则一眼就可以看出，这几乎就是仿制的白衣医生的那一套器具。

林姓大夫看着自己偷偷偷师出来的这些器具，默不作声，他也算是京城里有名的神医，银子倒是难不倒他，仿制这些银质器具，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可开膛破肚的治疗手段……，他也没什么把握，做这些，还是那些白衣人最是熟练，治疗之前所做的准备，也极为繁复，器具也极为讲究，他虽然能偷别人的器具，可别人的救治手段呢？他能看几眼就能学到？

林姓神医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里。是借着这次机会冒险他的实验，还是把这个病人送到白衣医生那里去？

思索了一会，林姓神医又长叹一口气，终于是下了决定，都说画皮画骨难画人。他模仿别人的器具容易，可别人那一套繁复的准备呢？他学到了吗？别人那些治疗的讲究，他懂吗？理智告诉他，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别人能做，自己未必能做。这个实验，可能涉及到一个人的xìng命，他不能拿这个人的xìng命冒险。

重新包上布袋，放进抽屉里，然后走出去。

“林神医……”见林姓大夫走出来，那个比较斯文的人立刻拱手相迎。

“抱歉了，让兄台久等了，林某合计了一下，此病，林某也是无能为力……”林姓大夫很干脆的说道。

“……林神医，这……”那个比较斯文的人立刻焦急起来。

“……林某虽然不会治，但好在这世上，还有一些人能治，此人也来的是时候，若是再来早个十天半个月天，只怕只有死路一条，如今，这活下来的机会，还是有的……”林姓神医正sè的说道。

“神医说的那些人可是白衣人？”那个比较斯文的人也是大夫，听见林姓大夫如此说，立刻想到了那些白衣人。

“不错，正是那些白衣大夫，他们对于这些开创，外伤的治疗，有独到的手段，此病也只能交由他们去诊治了，他们应该有办法的……”林姓神医望着门外，说道，神情里，似乎有很多复杂的意味。

“这，林神医，您是这京中有名的神医，我等在这京城里算是一文不名，也不认识几个人，此人又不是这次大祸事里受伤的，只怕那些白衣人不收啊！”那个比较斯文的人道。白衣人虽然医术了得，可据说，也只救治和大祸事相关的人，不是相关的人，他们也没多少闲工夫理会。

“不要紧，林某和那些白衣医生的领头者还有些交情，就由林某出面吧……”林姓神医说道。

“多谢神医施以援手……”那个比较斯文的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也是知道了白衣医生的名声，才冒险来京城试一试的，可惜，白衣人不轻易的收治和大祸事无关的人，这内城，也不是任他随意跑的地方，几番折腾下来，他终于是想起来，附近还住着一位比较有名的神医，也算是见面过认识的，想以林神医的面子和人脉，应该能有办法的，于是，才紧急来这里一试。

“……这就不多说了，赶紧把人抬上车，赶紧走吧，看病情，这人只怕撑不了多久了……”林姓神医催促道，一旦决定了行动，他就没有半分犹豫了。

“好……”那个比较斯文的人立刻答应道，然后立刻指挥人将患者抬上车。

……

还是那架牛车，开始向北面疾驰。这内城重地，本也不可能任他这么一个牛车疾驰，可好在林神医确实有着不错的声誉，确实有着不小的面子，牛车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就到了白衣人设的救治区了。

果然，这病人却不会轻易的得到救治，白衣人只是稍稍验过了一下病情，就让人抬走，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个比较斯文的人开始焦急起来，他也是这么把人送来的，想同是医者，总不能看着病人见死不救吧，可实际，那些白衣人就还真的见死不救，看了下伤，问了下病情，发现不是外伤，也不是前几rì的伤情，于是，也就不肯管了，现在，事情又重新上演了一次。

“莫急，待林某来想办法……”林姓大夫见状，说道。

“有劳神医了……”那个比较斯文的人又是感激，又是焦急的拱手谢道。

林姓大夫拱拱手算是回答了。然后径直进了白衣人设立的区域。因为他最初和这些白衣人一起参与过救治，和这里的人也算是熟悉了，一路上，倒是不少人打招呼。

林姓大夫心里有事，急匆匆的走过，路上有人打招呼，注意了也就回一个礼，没注意到，也就是匆匆而过了。

“噢，亲爱的林，你怎么来了……”黑衣的邓玉函给了林姓大夫一个拥抱。

林姓大夫还是十分的不适应。

“邓大人，怎么可以把病人拒之门外呢？这不符合一个医者的品德……”林姓大夫面sè有些微微发怒。

“噢，亲爱的林，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接到陛下的命令，不让我们随意的给别人治疗，当然，这次大祸事的伤者除外……，而这次大祸事的伤者，我们基本已经救治过了，已经没有新的患者要救治，新的患者我们一律不收……”邓玉函解释道。

“哦，为什么会这样呢？陛下向来仁慈，怎么会……”林姓大夫不相信的问道。

“噢，这不关陛下的事，我们的陛下确实是仁慈的，可仁慈，也是有限度的，这两天发生的事，想必您也看见了，若是我们还这么一直治疗下去，只怕我们会很受伤的，……林，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再说，我们的这些治疗设备和消耗，是相当昂贵的，也不可能无限制的给人治疗……”邓玉函也是很欣赏林姓神医的医术的，所以，对于这个值得尊敬的人，邓玉函丝毫没有隐瞒，实话实说了。

林姓神医的脸上，又是微微发怒，又是觉得可惜，又是觉得可恶。做医生这个行业的，最忌讳的就是发怒，成熟的医生，特别是有所成就的医生，对于细微的变化，是十分敏感的，脾气暴躁的人是做不了大夫的，出名的大夫，更不可能脾气暴躁，所以，微微发怒，对于林姓大夫来说，已经是怒极了。

至于发怒的原因，林姓大夫也是知道的。

当初这些白衣人确实名声响亮异常，很多被京城里其他医者处理过的伤者，见伤势愈合得不是很理想，又重新找白衣大夫治疗的也不在少数……

后来全城的人听说了白衣人的医术高超之后，有病没病都得到白衣人治理治疗一下，要“享受”一下那一套价值不菲的治病流程，享受一下银刀治病的过程，似乎这样做了就有面子……，这直接就导致了白衣人的医疗消耗急剧增加，也多亏那些白衣人是军医，所储备的治疗药品也是为了应付大战争而准备的，所以，也才能堪堪缓得过一口气，可即便是这样，也抗不住běi jīng人的“热情”，那些白衣人治疗的消耗，林姓大夫是知道的，确实称得上恐怖二字……

让林姓大夫觉得可恶的是有人乘机闹事，要讹诈这些白衣人，声称他们医死了人，要他们赔偿。在这个救治的地方闹事，甚至把死人的灵堂搬到这里来，四处散播这些白衣人的坏话……，至于是谁散播的，谁在暗地里闹事，林姓大夫作为从业者，作为一个在běi jīng城里混的有名的大夫，自然能知晓一二，想到此，就觉得可恶。

“……邓大人，林某那里有一位患者，命在片刻之间，只有你们的开创之术能救他，请看在林某的薄面上，务必救治于他……”林姓神医及其诚恳的说道。

邓玉函思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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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 同样的招数

第七百七十五章 同样的招数

邓玉函想了想，说道：“我们不可以违背陛下的旨意，这个病人，我们不能救治……”

林姓大夫一阵失望，本以为，凭自己的声望，总还有一线希望的，可邓玉函告诉他，不行，也就是说，那个人死定了。

“……邓大人，为何就不行呢？救死扶伤是一个医者的品德，为何就如此见死不救呢？此病人若是得不到救治，只怕片刻间就会死去……”林姓的大夫依旧苦苦的追问道。

“我们只是军医，只是听从陛下的召唤来给因为那场祸事受伤的人治疗，至于其他的，我们也无能为力……”邓玉函清楚的回答道。

林姓大夫十分的失望，甚至是绝望，为那个病患而绝望。这几乎是要把那个人唯一的一线生机给堵死。这里面的缘由，林姓大夫自己清楚得很，为什么这些白衣人不肯出手救治？很简单，这běi jīng城里的条条道道，都是有各自规矩的，都是各霸一方的，白衣人这种大面积，大规模使用新医术的举动，坏了某些人的路，所以，必定会不得安生，如今逼得白衣人不敢出手医治，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林姓大夫的怒气，也越发的高涨，忽然间就有了一种打破这个世界的冲动。

“不过，虽然陛下吩咐我等不可以轻易的给别人之劳，但，若是由林神医自己医治，我们给予一些方便还是可以的……”邓玉函忽然笑着说道。

“自己医治？”林姓大夫说道。

“是的，你自己医治，我们提供场地和器械外加一些指导，这就够了……，林，想以你的医术，应该能完成这个手术的……”邓玉函笑着说道。

“这……，这真的能行吗？”林姓大夫不敢相信的说道。

“没什么不可以的，除非你不想救那个患者，如果想，就来吧……”邓玉函忽然笑了起来。然后就催促林姓大夫跟自己来。

林姓大夫犹如在梦里一般，他原本是十分想学这些人的医术的，可种种原因，导致他无法向这些人学习，如今，却就这么被推着用那些白衣人的医术救人，林姓大夫心中反而十分愿意。

林姓大夫在邓玉函热情的介绍下开始做各种准备，什么器械用什么做的，有什么功用，浸泡器械的液体是什么，怎么配置，这些，邓玉函都一五一十的介绍给林姓大夫听，倒是好像师傅在教徒弟一般。

介绍完毕，然后就是繁复的穿戴，林姓大夫觉得自己这是在做梦，他一边穿戴，邓玉函一边解释。

林姓大夫犹如在梦里一般，这些医疗的手段，可都是秘密啊！就这么告诉他了？

“这么说来，却是因张真人的关系而得了福气？所以，才会有如此繁复的安排？这种办法真的能防御那些细微生灵做崇？”林姓大夫愈加的想知道这其中的一切。

但邓玉函却是不断的催促他穿戴，准备去做手术。

到了手术的时候，却不是真的让林姓大夫自己cāo作，而是另外一名白衣人在cāo作。

那名白衣人检查了一下病患，然后跟邓玉函说了几句。

“林，这个病人应该是患了肠痈……”邓玉函带着口罩，瓮声瓮气的说话。

“正是，此症林某是束手无策，还请大人施以援手……”林姓大夫道。

“可以，不过，虽然是说让林你自己动手治病，可实际，还是得我们来，你可以看着，看他是如何cāo作的……，想看过几次之后，你自己都可以动手了……”邓玉函解释道。

“自己动手？”林姓神医有些不敢想了。

“是的，这只是一个小手术……，很快就可以做完了……”邓玉函不以为然的说道。

“……”林姓大夫很是意外，很快就可以搞定？这可是绝症。

邓玉函已经不说话了，而是专心的审视那个手术。

林姓神医也开始专心的看这堂手术，对于那个手术的人的胆量，十分的佩服，割肉下得那个狠手，看得林姓神医心惊胆颤，这可是真的开膛破肚了。

不一会，那个做手术的人就从那个有些鼓胀的肚子里寻到一段东西，看了看，似乎是在请示邓玉函。

邓玉函，隔着老远看了看，点点头。

那个人应声割下那个病变的东西。将那个病变的东西丢了出来，然后开始清理腹腔，然后开始缝合。动作之麻利，看得林姓大夫目瞪口呆。

没多久，那个白衣人就麻利的切除了盲肠，缝合好了伤口，最后缝合好了腹腔。一套动作下来，可谓是行云流水。

“完了……，这就完了？”林姓神医不敢相信的问道，从那患者的面sè，呼吸已经表征来看，这个人已经平稳下来了。

“是的，完了……，这个其实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而已……”邓玉函骄傲的笑道，他们确实有骄傲的资本，这种手术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很难。

“实在难以想象 ，难以想象啊！开膛破肚，治病救人原来就是如此啊！”林姓大夫一副不敢相信的说道。

“这其实还只是一个开始，我们如今也只能尽力做到保持干净，不然那些细微生灵侵入这个人的身体，也就是说，接下来能不能挺过来，还要看这个人的运气。

“还要看运气？”林姓大夫不解的问道。

“是的，我们动用了这么多的手段来防御细微生灵，但也不是能完全隔离他们的，开膛的手术，我们只能保证不到五成的成功率，其中又以这种割除盲肠的成功率最高，有六成多，我们现在也无法保证每个人都活下来……”邓玉函很详细的解释道。

“即便只有五成，这也是神乎其神的医术了，简直难以想象……，邓大人，你们是如何办到的？”林姓大夫紧追着问道。

“哦，这个嘛，这是个秘密，我们的秘密，不能轻易的对外人说的秘密。”邓玉函如此说道。

“为什么呢？”林姓大夫问道。

“林，若是有机会，以后你一定会知道的，现在我说了你也不会理解……”邓玉函如此说道。所谓的他们的秘密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海量的人体、尸体来堆集相关资料和技术，用数以万计的人体和尸体来验证技术，没有比这种办法更加恐怖的了。说出来，绝对是吓哭小儿的存在。

“林某明白了……”林姓大夫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知道一些皮毛，见邓玉函不肯说，也不好再问。在关外当兵打仗，可以不怕死，也可以不怕东虏，甚至不怕上官，可遇到他们，有事没事就得先打个哆嗦，任谁看到那种场面，也受不了，对于这群特殊的人，关外当过兵的人始终是对他们存在这一种敬畏的。

“……你很快就会加入我们的……”邓玉函随口呓语了这么一句，现在这个情况，就是他们在挑合作者了。

按照皇帝的说法，他们这种治疗手段，手段比较单一，要想全部依靠开创来治疗各种病症，这显然不可能，必定要和传统的医术互相融合，两者之间取长补短，他们的治疗手段才会更上一层楼，才有有更大的发展，才会有长足的进步。说得简单一点，和传统医术相结合了，互相融合了，要出来开医馆也才有可能。而这个林姓的大夫，则是他们看中的其中之一。

出了房间，林姓大夫看了看邓玉函，似乎是下了不小的决心，道：“邓大人，林某观邓大人的面sè，似乎不是很好啊！”林姓大夫早就想问了，以他的医术，老早就看出来，这个邓玉函，等大人只怕是活不了多久了，这种症状，正是病入膏方的症状，以前林姓大夫觉得自己这样问不礼貌，可今rì，林姓大夫决定，问个清白。

“哦，是啊！我的肺出了问题了，估计已经烂得差不多了，在下如今就是等上帝的召唤而已……”邓玉函以尽量轻松的口气说道。话语里，有着不小的悲伤。

“大人，若是信得过林某，林某愿意试一试……”林姓大夫真诚的说道，看邓玉函的面sè，只怕是活不了多久了，林姓大夫是真诚的想挽救邓玉函的xìng命。

“不，算了，这个病，我是知道的，没有救了，只能等待上帝的召唤，……陛下也曾经让治疗肺病的神医看过，还是不行，只能缓解一下，我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很幸运了……”邓玉函颇为悲伤的说道，虽然是笑着说的。

“唉……”林姓大夫只能长叹一口气，既然皇帝已经找人给他看过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怕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一位具有神奇sè彩的神医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对了，林，欢迎你常来我们这里，若是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可以提供帮助，包括提供救治场所，设别已经支持等……”邓玉函笑着说道，他也是因为时rì不多，而关外苦寒，才被皇帝召回京的，皇帝还想他多活几年。

“呃！这……”林姓大夫有些出乎意料的看着邓玉函，难道，这种特殊的照顾还可以常态化？这可真的有些出人意料哦。

“林，我们只是军医，对于医疗这些创伤还是比较在行，对于其他方面，我们的能力就弱得多，所以，作为一个医者，还是希望自己的医术能拯救更多的人，所以，这些技艺，还是有更多的人学会的好……”邓玉函想起来什么，说道。

“邓大人实在是高风亮节，实在是宽仁……”林姓神医感慨的道。

“不，这句赞美不能用给我，你可以用给陛下，是陛下让我们这样做的……”邓玉函说出了答案。

“啊！……陛下……”林姓大夫目瞪口呆了。

“是的，这些话是从陛下那里传出来的，我们的那些救治设备以及救治的方法手段，也都是出自陛，我们所做的事，也是陛下吩咐的，我们所消耗的那些药品和器物，也是陛下提供的，所以，真正的仁者是陛下，真正胸怀天下的人，还是陛下，应该感谢的人，只能是陛下……”邓玉函虔诚的解释着，手不断的在胸口划着十字。

“陛下圣明……”林姓大夫听完，立刻叩首谢道。心里 已经有了一些明悟。

……

皇宫。

太液池。

杨改革倒是没有在文华殿议事，而是把议事的地点搬到了这里来。

“诸位卿家，今rì把众位召到这里来，是想让诸位卿家看一看，了解一下这个‘人工都江堰’，想这是个什么事，诸位卿家也都不会陌生吧？”杨改革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也不多说，直接就说最这个事，孙元化想见一个都江堰水利示范工程，好为将来在全国铺开都江堰做准备，杨改革是很支持他的想法的。

群臣对这个事，倒是真的都清楚，见皇帝说起，而且又是来这里，心想只怕孙元化那个什么水坝要开建了。

“朕也就多废话了，诸位卿家，就先听听那个孙卿家如何说吧……”杨改革真的是没有太多的废话，直接让孙元化自己说。

“臣领旨！”孙元化答应道。

“陛下，诸位大人，情况是这样的，都江堰是……”孙元化开始按照他的说辞来讲解了。讲解的内容无外乎就是都江堰如何如何，然后按照都江堰建设水坝有如何如何的优势。

孙元化倒是很快就讲解完了。

“诸位卿家若是有疑问，不妨询问孙卿家……”杨改革说道。

“陛下，臣想问，若是按照孙初阳说的，都江堰可在处处建，可时时建？想都江堰可是养育了天府之国，若是天下处处都有都江堰，则天下处处是天国也……”有人问道。

杨改革把目光对向了孙元化。

“启禀陛下，是的，若是水利设施修建得足够多，确实可现天下皆天府之国的景况……”孙元化很肯定的说道。刚才他介绍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其目标，那就是处处建都江堰，处处成天国，让大明朝真正的实现远迈汉唐的荣光。

杨改革点点头，又看向群臣。

“启禀陛下，臣想问，这耗费……”一个大臣问道。

“费用么，此次修建示范xìng工程，自然是朕掏银子，若是朕不掏银子，谁又舍得拿出那么多银子来验证这个想法？”杨改革简单的说道。

“陛下圣明！”那个大臣说道，面对一个肯出钱的修水利和农事的皇帝，确实是一个难得遇到的事。

“……敢问陛下，那之后呢？修建的这些小都江堰又归谁出钱呢？”又有人问道。

“自然是谁受益，谁出钱，出的钱越多，享受得越多，这是自然……”杨改革说道。

“……敢问陛下，按照这个谁受益谁出钱的办法，那岂不是说，江河湖泊，rì后都归一家一姓所控制？因为很多江河湖泊上修筑的小都江堰，必定是一家一姓所修筑的，旁人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如此，岂不是说，普通百姓根本没了活路……”陈于廷站出来，厉声的问道。

“朕何事说过江河湖泊归一家一姓所有了？朕确实是说过谁出钱，谁受益，可也只是说受益，并没有说这些水利设施归某家某姓所有，一条河流两边的老百姓，必定是要依靠这条河流生存的，若是允许一家一姓独自修坝，这肯定就会出现卿家说得那种情况，所以，只是谁出钱，谁受益，出的钱越多，受益的越多，但，这坝还是需要当地的官府来管理的，可根据出钱的多少来分配水的多少，出钱多的，分的水多，出钱少的，分的水少……”杨改革说道。

“可，陛下，若是当地一家一族之大姓出钱最多，而普通百姓又出不起钱，那还不是说，这江河湖泊归一家以姓所有了？”陈于廷认真的说道，作为一个钦定的反对派，他十分称职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说得有道理，孙卿家，你如何说？”杨改革问孙元化。

“回禀陛下，这个其实不难解决，向来不是有征发徭役吗？向来不是可以以工代赈么？要修筑水坝，总离不开人做工吧，普通老百姓虽然没钱，可总有一把力气吧，总可以出工吧？完全可以以工抵钱，或者通过徭役的形式来共同修筑水坝……，所谓的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水坝大家一起修，则肯定是大家一起用，当然，出钱多的，用水的时候肯定要多给一些，肯定是要优先的，这正好符合陛下说的谁出钱，谁受益，一地的百姓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自然归当地的百姓共享这都江堰……”孙元化很快就回答了。

“说得好！也罢，朕也凑个热闹，既然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朕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出些力吧，凡天下新建这种‘都江堰’，所需要的水泥和钢材，朕可以补贴两成，不，补贴三成给购买者，以降修筑‘都江堰’的成本，算是朕替天下的百姓出一份力……”杨改革说道。

群臣又望着皇帝，又是这一招，又是补贴，皇帝这手可真长。貌似补贴是好事，可以省不少钱，可随着补贴的范围加大，也就是说，皇帝通过补贴，已经牢牢的把各行各业抓在了自己手中，如今很多行业，没有发票，根本无法做买卖，不交税，那是想也别想。

陈于廷咂咂嘴，不打算说了，他的任务是做反对派，却未必是和皇帝死磕，既然皇dì dū如此说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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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尽快证实

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了下来，说实际的，虽然貌似是皇帝慷方，虽然貌似是好大的喜事，可实际，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更多，如今这个事，还只是一个说头，实际都还没有看到那“都江堰”到底是什么样子，到底有没有用，所以，更多的人是在了观望的状态，起码，也要等那个示范xìng的工程修好了再说，那东西修好了，若是真的好，大家再跟风，若是不行，大家也别浪费jīng力。/非常文学/

这件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波澜壮阔，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争得头破血流，而是静悄悄的，静得有些不像话。

“诸位卿家，今rì，朕把诸位卿家召过来，还有一件事，要与诸位卿家分享。”杨改革肃穆的看了看周围的大臣，严肃的说道。

原本还有些小议论的大臣立刻安静下来，仔细的听这皇帝的话。

“此事，朕也不好说什么，不然，诸位卿家以为朕偏袒谁，就先看过了再说吧······”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准备让张显庸上场了，既然发生了大爆炸，那自己就得顺势而行，将该搬出来的东西搬出来。

群臣也跟着肃穆起来，皇帝如此正式和严肃的说话，只怕这个事不小。

“大伴，召张真人……”杨改革说道。

“奴婢领旨！”王承恩回答道。

张显庸很快就到了，大臣们则是疑惑的看着这一切。

“臣参见陛下！”张显庸来了之后，就恭谨的行礼。

“免礼……”杨改革道。

“谢陛下！”张显庸说道。

“卿家就把最新发现的有意思的事向诸位卿家说一说吧······”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陛下，臣还请陛下能允许臣将必要的东西拿来···…”张显庸神采奕奕的说道。

“可以……”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张显庸再次说道。

群臣更是疑惑不定，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如此神秘？

不一会，张显庸所需要的东西，就被抬了进来。

一座人力起电设备，和上次抬来得几乎一样。

“敢问陛下，这是······？”一个大臣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

“卿家不必着急仔细看就是的……”杨改革说道。

“是，陛下……”那个大臣又退了下去。

张显庸也不多说，直接开始自己的实验。

一位锦衣卫指挥面目无sè的将一小撮火药倒在了两根铜丝之间，然后迅速远离那个起电设备。

群臣又sāo动起来。

“启禀陛下这是······”有大臣急不可耐的问起来，看着架势，只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嘘······”杨改革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sāo动的群臣又被迫安静下来。

张显庸悄悄的看了看皇帝，见皇帝没有什么表示，于是道：“诸位大人，稍后贫道摇动这个轮子，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诸位大人可站得稍远些，避免出现意外。”

群臣又是一阵sāo动。

有大臣看向皇帝，准备问个清白，却见皇帝直摆手，意思是让他们站远一点，大臣们又不得不站的更远些。

张显庸见准备得差不多了，立刻摇动那个起电的设备。

只见“轰······”的一声，那个倒了火药的地方一阵白光一声轰响，火药被点着了。

“啊！……”

“呃……”

“噢……”

人群里发出不小的惊叹声，都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陛下这······，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大臣惊讶的问道。..

大臣们都看着皇帝，明白过来的大臣已经明白皇帝在想什么，除了一脸的惊叹，就是焦急，不明白的反正就是觉得这个事挺好玩的。

“张卿家，你说吧……”杨改革道。

“臣领旨！”张显庸说道。

张显庸洋溢着一脸的神采，一脸的神秘，一脸的自傲。

“臣领旨！诸位大人事情是这样的，贫道正在参研领悟这电的奥秘，不料我朝却发生了安民厂那件大祸事，死伤惨重，想贫道不能为死伤百姓做些什么，也不能为朝廷做些什么深感愧疚，可以说rì夜煎熬，夜不能寐，贫道一直想为这些死伤的百姓做些很忙，一直想为朝廷做些什么······”张显庸开始深情的讲解自己的经历。

“…···有一rì，臣突发奇想，既然，这燧石的火花能点燃燧发枪上的火药，使火药发火，既然这燧石能点燃油灯，那贫道想，这电火花能不能也把这些点燃呢？若是电火花也能把这些东西点燃，贫道以为，有一些事情，只怕会有一个新的说法了……”张显庸淡淡的说道。却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安民厂大爆炸有新的说法，但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电是点燃火药的罪魁祸首，那自然和**无关了。

不少大臣立刻回过味来了，电点燃了火药？人身带电的事绝对不是神新鲜事，如今正流着玩“电”的cháo流，对于人体摩擦起电的认识绝对不是真空，人体在这种干燥季节容易带电的事算是常识，再用电点燃火药…很明白，皇帝是想说什么了·……，莫不惊恐的看着皇帝，惊恐的看着张显庸。

“这不可能······，陛下这是狡辩，这是妖言，这是蒙蔽······”陈于廷当即就站出来大声喊道，他可真的是急了，若是出了这么大的事还给皇帝轻易摆平了而没有什么大鱼被处理，那他这总宪可就当得“有意思”了，只怕以后谁也不会把他当回事。

“真假朕不知道，可朕却是相信自己的眼睛，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若是卿家不信，可自己动手，若是出现了其他情况，那自当别论……”杨改革淡淡的说道，科学就是科学，神棍搞的科学·那也叫科学，愚昧无知的人搞科学，他也叫科学，科学可不分人·这就是科学。

“臣不，······不，不动手···…”陈于廷立刻退缩了，若是他自己动手那火药还是点燃了，那不是说，安民厂的祸事，是以前看不见·摸不着的电在捣乱，电才是罪魁祸首？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可就要白忙活了。

“那位卿家愿意动手？”杨改革见陈于廷不肯动手，于是问道。

群臣都还在惊讶中。安民厂的祸事一直就是朝野关注的对象，很多人都以为会看皇帝的笑话，打算看皇帝如何处置中这些事的，本想看好戏的，可如今·张显庸这样一阄，证明了电火花可以点燃火药，要把责任往电上面推·那这出好戏，就没什么看头了。

“启禀陛下，臣愿意一试。”说话的人，正是孙元化。

杨改革和群臣都有些意外，没料到，会是孙元化第一个出场。

孙元化讲解完了自己的都江堰，却也没走，而是和朝臣们一起在这里看张显庸动手实验。他是一个很习惯新事物的人，也是一个对新事物很感兴趣的人，看到如此神奇的实验·当下就动心了，好奇心战胜了一切，立刻忍不住站出来要自己实验了。

“好，孙卿家，那你就自己动手试试吧，注意安全······”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孙元化可以说迫不及待的说道。说完·就开始动手了，实际，要做的也不多，就是把燃烧过的火药清理干净，然后倒新的火药，然后转动起电设备。

“轰······”的一声，众人再次被吓了一跳。

孙元化倒是怔怔的看着那个爆炸的现场，开始出神。

这次实验，和上次的结果一模一样，群臣又开始议论起来，虽然对此事很是惊讶和意外，可接连两次同样的结果，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启禀陛下，这实在是神乎其神，没想到，电还有这种功用，臣想，若是把地雷埋在敌人必经的路上，然后用这种铜丝做起爆的东西，可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陛下，试想一下，若是一次就起爆一里方圆的地雷，这是何等壮观的手段？可以瞬间令敌人伤亡惨重，甚至全军覆没……”孙元化不愧是搞武器的，对于电的实用，头一个就想到了武器上去了。

杨改革听了有些汗颜了，难道，电起爆技术就要出世了吗？这是不是太快了点？还是静电……

不光光是杨改革汗颜，其他大臣汗颜的也不在少数，他们倒不是汗颜什么电起爆技术，而是汗颜帝党们一唱一和的表演，也是在是太显眼了吧。当然，这次他们是错怪皇帝了，杨改革压根就没有让孙元化演双簧的意思，这纯粹就是巧合。

“孙卿家，这个问题，就以后说吧……，呃，那位卿家还想再试试的？”杨改革汗颜的说道。

孙元化这才住了嘴，有些意犹未尽的离开了那套实验设备。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简直就是胡闹，简直就是胡说，这怎么可能，这完全就是在为大祸事的责任人开脱……”有大臣急得不行，出来争辩道。

“张卿家，你对此怎么说？”杨改革也懒的辩解，直接把任务交给张显庸自己。

“启禀陛下，对于这种话，臣无法赞同，臣站出来说出此事，绝非是为了为某些人开脱，而是为了天理大道而鸣，而是为了人的xìng命而鸣……，说实话，臣和工部尚书以及兵仗局内臣皆布熟，何来为他们开脱呢？”张显庸立刻义正言辞的辩解道，其义正言辞之程度，已经到了严肃的不能再严肃了。

这个本来是很严肃的场面，瞬间崩盘，有的大臣忍不住暗地里笑了起来。

你张显庸确实和工部尚书不熟，也确实和富明德不熟，可你却是个大帝党，而那两个人也都是帝党，还说你们没关系，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还那么一本正经……

“…···陛下！······”刚刚那个大臣已经快气死了，张显庸一本正经的说自己和他们没关系，完全不顾他们都是帝党的事实，这个大臣除了气恼，就没什么办法，总不能说他们都是帝党吧，这些就是皇帝您自己指使的吧。虽然事实是这样，可话却不能这么说，结党不管怎么说′都是大忌，这么说了，也就是指责别人结党了，那可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如今朝廷好不容易平和下来·若是党争再起，只怕又是腥风血雨，如今的帝党明显的是超级大真的闹起党争来，只怕更吃亏。

“呵呵呵······，事实胜于雄辩，事实胜于雄辩······”杨改革也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说了两个事实胜于雄辩。

“…···陛下，是的，事实胜于雄辩，臣之所以把此事说出来，绝不是为了为了某人开脱，而是大道如此，天理如此，若是为了避嫌而埋没天理这是天理不容的，陛下，想若是臣知道这种状况而不揭示出来任由这种发现埋没，那rì后的火药库岂不是还是要因为不知道可能是因为电的原因而导致了爆炸，这岂不是说，臣间接的害了那些火药库的匠户？火药库收管的乃是国之利器，若是老是如此不明就里的发生这种大祸事，岂不是在害我大明？这岂是人臣所为？故此，陛下，臣一得出这个结论，就立刻向陛下禀报了，陛下人命关天，片刻不能耽误了……”张显庸倒是没有因为先前众人的嘲笑而有所尴尬，反而更加的认真和严肃起来。

原本有些想发笑的群臣，听了张显庸的话，倒是渐渐的收拢起心里那点笑意，开始肃穆的思考起来。张显庸的话确实有道理如果说真的是因为电的原因而导致了火药库的爆炸，那确实的，应该及时的做好补救，避免再次发生此类大祸事，想天启年间那次大祸事才过去几年？这一次又死伤那么多，这确实是一个人命关天的大事，这个人命，也包括了自己在内，天启年间的大爆炸和这次大爆炸，死的官员可不止一位两位。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确实应该注意，想此次祸事，死伤高达万余，几乎就是家家有难，若是知道了原因而装作不知道，这绝对是要遭天谴的，陛下，臣以为，应该尽快的证实此事的真实xìng，然后告知天下火药库，防止此类事再次发生……，再，如今关外大规模用兵，火药库实在是关乎江山社稷的所在，万万不能再有失了，······这次大祸事，已经波及到关外作战了，陛下……，臣以为，应该尽快的正视此事……”兵部尚书袁崇焕倒是站出来，站在兵部的角度来分析此事了。

“嗯，卿家说得有道理，火药库出事，确实影响到了关外作战，也影响到了京营，新军的训练，对我朝的影响绝对不仅仅是死伤万余百姓，损失点财产那么简单，若是不正视这个问题，万一在紧要关头再发生这种事，只怕我朝是要吃大亏的……，江山都可能倾覆······，这次，是多亏了其他地方有足够的储备才能勉强支持，若是恰巧遇到火药供应不足，又被东虏知道，后果不堪设想…···”杨改革正sè的说道。

群臣听了，都收起了那点笑意，开始严肃的思考起来，确实，火药库的问题，绝对是一个不能忽视的大问题，也绝对不是一个可以逃避和视而不见的大问题，搞得不好，就会出大事，江山都会倾覆，这绝对不是说瞎话。

群臣都开始肃穆的考虑起这件事来。陈于廷也是收拢了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开始正视此事起来。确实，这次这个大祸事，绝对不能简单的看作是一个大祸事;张显庸站出来为他们开脱，也绝对不能简单的看成是为他们开脱。他确实是看轻了陛下，也把事情想简单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确实应该尽快的确认和证实，应该尽快的正视视听，此类问题，不可再犯了，此类事对我大明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陛下，臣以为，此事既然是张真人发现的，张真人定有防御此类事再发生的办法······”韩也站出来说道，除了支持这件事，也把问题抛给了张显庸，既然你发现了，那你就想防御的办法吧。

“启禀陛下，臣以为，韩阁老说得有道理，既然张真人发现了这种事，就应该知道防御的措施，应该交由张真人想办法解决此事，此事也不失为一件功德无量的事……”立刻有大臣跟上，要让张显庸想办法防御此事。

其他大臣也听出来些什么，也立刻跟进，要求张显庸想办法证实和防御此事。

张显庸刚开始还有些着急，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这事有什么好急的？他不是有皇帝么？想皇帝一定会给他想到解决办法的，他急还不如皇帝急呢，看皇帝的面sè是一点都不着急，那他着急干嘛？

“张真人，你如何说？”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此事说起来也是臣偶然间获知的，除了火药能被电火花点燃之外，像其他什么酒jīng和灯油，也是可以轻易用电点燃的，陛下，臣以为，除了防御火药库发生此类事，像酒jīng库，灯油库，也该防御此类事情发生······”张显庸倒是一本正经的举一反三起来。

“好，有道理，既然诸位卿家都这么说，那证实此事的任务就交给张真人了，防御此类危害的办法，也交由张真人去想办法，诸位卿家可有什么异议？”杨改革顺势说道。

“回禀陛下，臣等无异议……”众臣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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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灾后重建

电才是祸事的罪魁祸首，这种说法已经传出，立刻就引起轰动。..

按照张显庸的说辞，他所证的大道，是人人都可以证的大道，他能做到的事，平常人也能做到，于是，又掀起了一股用电点火药，点油灯的风cháo。

科学就是科学，不管什么人来做科学，科学总不会出现另外一种结果，这就是科学的科学之处，待人们亲自验证过了这种说法之后，张显庸越发显得耀眼了。

张瑞图是杨改革指定的，处理大祸事的阁臣。大祸事过去了这么久，少不得要给皇帝汇报。

“这么说，到今rì为止，大祸事的善后，都做得差不多了？”杨改革听取了张瑞图的报告，然后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到今rì，大祸事的安置俱已差不多，受伤的得到了救治，无家可归者也得到了安置，衣食无着落者也得到了置……”张瑞图答应道。

“不错······”杨改革给了一个评价，死伤万余规模的一场灾难，发生在京城里，杨改革自信，还是有一些组织动员能力的，若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的事都无法摆平，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出来混了，忙活了这么久，终于听到一个比较好的消息，杨改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陛下······”张瑞图有些吞吞吐吐的了。

“哦，卿家有何事只管说……”杨改革说道。对于张瑞图，杨改革一向比较独特。

“回禀陛下，虽说如今百姓俱以安置，都有房舍居住，可臣也不得不为此担忧，陛下，住在寺庙，道观里，可以住一时·但总不能住一世啊！陛下，这倒塌和损坏的房舍，还是应该重建才好······”张瑞图说道，说话有些吞吞吐吐·明显话里有意思。

“哦，卿家的意思是现在给那些受灾的百姓重建房子？”杨改革问道，杨改革也知道大地震之后，国家向来都有各种扶持，比如重建，比如各种税收减免等等，杨改革见张瑞图话里有话·顺口就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臣已经统计过了，除开家境殷实的，有能力自行重建房舍的，除了投靠亲戚的，除了自力更生的，尚有一百余户是家境贫寒·自己没有能力重建房舍的人家，这些人家，臣以为·不可不顾……”张瑞图说道，若是以前，他绝对不会跟皇帝提这事，因为皇帝没钱，给皇帝说这事，就是惹皇帝生气，给皇帝惹事，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不过如今的皇帝却是个不差钱的主，做起事来·向来比较豪爽，皇帝豪爽，舍得花钱，他也就豪爽，敢想敢说更多的东西。给受灾的老百姓修房子，这种事在以前是不可能有的·现在么，或许皇帝心情不错，会修。

“这，一百余户？卿家的意思，是让朕出钱为他们重建房舍吗？”杨改革明白了张瑞图的意思，说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可行……”张瑞图说道。

杨改革倒是思考起来，说实话，按照杨改革的思维方式，既然发生了这种大灾难，zhèng fǔ出钱重建，那是很自然的事，杨改革倒是没什么抵触的心思，也舍得花那些钱。

“这个没问题，钱就朕出吧……”杨改革已经算过了，一百余户，建一栋房子顶多几十两，一起算下来，一万两上顶了，这种花钱不多，却能得个好名声的事，杨改革当然不可能拒绝。千万两的移民费都可以花，没有理由一万两的重建费不能花。

“陛下圣明，臣代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谢过陛下了！”张瑞图松了一口气，他要银子的事成了，这种事，果然没什么难度，皇帝确实很好说话。皇帝也舍得花钱。....

“卿家客气了，这个不用谢朕，这是朕该做的······”杨改革说道，这次这个大祸事，随着张显庸证实了电能引燃火药之后，大祸事的影响，已经逐渐消除到了最低，自己倒是可以安排后事了，富明德虽然只是一个太监，可杨改革对于给自己办事的人，特别是真心认真办事的人，向来不会轻易舍弃，倒是耗费了大力气来保他的，如今也差不多算是尘埃落定了，该是给富明德找一个路子的时候了。

送走了张瑞图，杨改革想了想，道：“大伴，去吧富明德召来……”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决定见富明德，给富明德安排退路，不能让富明德就这么白白的损失掉，刚说完，杨改革就觉得有些不妥，又道：“…···不，算了，让富明德到太液池边上来见朕······”杨改革忽然想起来，在这乾清宫里见富明德，确实有些不妥，毕竟，富明德还是要背负大祸事的责任的。

“奴婢领旨！”王承恩立刻感动的说道，虽然不是说的他，可皇帝待他们这些宦官，确实是不错的，绝对是一位有情有意的好皇帝。

杨改革动身，出了乾清宫，往太液池去了。

此时的太液池，早已没有了夏rì里郁郁葱葱的风光，倒是显得有些萧条，却是没什么风光可言。但视野确实开阔了不少。

杨改革随处找了个地方刚刚歇脚，富明德后脚就到了。

“奴婢叩见陛下，奴婢该死，奴婢万死，奴婢给陛下惹麻烦了……”富明德一见到皇帝，就立刻跪下来磕头，人早已是泣不成声。他们这些太监，完全就是靠的皇帝的宠信，得不得势，就是皇帝一句话的事，他犯了这么大的事，皇帝也没有抛弃他，还专门召见了他，还专门花了大力气为他开脱，甚至不惜让张真人出马，这些种种，已经让一个太监富明德感动不能再感动了，有情有意的好皇帝，可绝不是一句空话，能为这么一位主子卖命，值了。

“起来说话吧······”杨改革叹道，本来这个人给自己掌管兵工厂，干得好好的，可却没料到出了这事，对自己确实是个不小的冲击。有些rì子没见富明德了富明德整个人都消瘦下去，人已经有些脱型了，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奴婢有罪奴婢给陛下惹麻烦了，不配站着说话，陛下，就让奴婢跪着说话吧，陛下，奴婢心里愧得慌啊！”富明德是带着哭腔说的

“起来吧，这次这个大祸事朕相信你是一个认真，严格的管理者的，在这个基础上，朕才耗费这么多jīng力救你的，若是你是一个做事敷衍，不认真，不严格，不能胜任朕交代下来的事的人朕绝对不会救你。”杨改革给了富明德一个比较高的评价。

“谢陛下，奴婢能得陛下这句话，就算是死也值了······”富明德哭泣着说道。脸sè也开始红润起来，多rì的煎熬和等待，终于是有了结果了。

“好了，起来吧。”杨改革又说道。

“谢陛下······”富明德摸着眼泪，带着哭腔，这才站起来。

“朕说过的话，朕是不会忘记的……”杨改革说了句。

富明德听了皇帝的这句话，哭泣得更加猛烈了，多rì来受到的委屈，一下子没了。

“…···不过朕虽然想了很多办法为你开脱，但这么大的祸事，总是要人出来担责任的，对你的处罚，只怕是少不了的······”杨改革说道，为富明德开脱保下他，但也不是毫无原则的保下他，也不是无限制的保下他。

“回禀陛下，陛下的难处，奴婢明白，奴婢不会为难陛下的，能得陛下夸奴婢一句，奴婢就算死也愿意了……”富明德立刻说道。让他感动的是皇帝的爱护。

“倒不是让你去死，若是让你去死，朕何必耗费如此之大的jīng力？朕是那种人吗？”杨改革道。

“陛下教训的事，奴婢完全听陛下的，陛下怎么说，奴婢怎么做，奴婢绝不皱一下眉头。”富明德立刻说道。

“嗯，这样，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在京城是呆不下去了，这太监的位置也是保不住的，朕给你安排了一个去处，那就是南京···…”杨改革说道，说完，看着富明德。

“陛下，奴婢愿意去南京守陵，能为陛下家看守陵墓，是奴婢前世修来的福分······”富明德立刻说道，倒是没有丝毫的犹豫。若是别的人被派到南京守陵，那就是说，他不得皇帝待见，失宠了，南京就是一个养老外加打发竞争失败者的地方，当然，那是对别人，对他来说，却也还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起码还有个地方养老，不用担心在宫外过那种衣食没有着落的rì子，死了总还有人收尸，这总算是一个不错的事，当然，是对他来说。

“…···不，不是去南京守陵，南京造船厂的规模越来越大，需要帮手，上海那边又开了分船厂，郑怀忠一个人更是忙不过来，你过去给他打下手，在他那里从头学起，若是学得用心，rì后再替朕看顾船厂，如何？”杨改革说道。

杨改革为了这件事，倒是思索了许久，郑怀忠一直就想出洋，自己也答应了他，可船厂也不能没人看顾，船厂重地，必须要有信得过的人去看着，必须要有有能力的人看着，杨改革身边若是说有能力的，富明德还真的是一个，若是说信得过的，富明德也绝对算是一个，杨改革也就有了吧富明德送到南方去的想法了。rì后大明朝的地盘向南方扩张，武力和底盘过去了，这太监也必须跟着过去，太监也必须逐渐的往南移动，此时派富明德过去，却是刚好。

“…···陛下······”富明德哭泣着就跪倒在地了，皇帝待他，确实是没得说的，不仅没有抛弃他，反而给了找好了后路，这种皇帝，到哪里去找啊？他们的身份和蝼蚁一般，但，皇帝却从来没有看低他们。

王承恩的眼睛也是红红的，皇帝能这么好的待富明德，自然会更好的待他。

“好了，别哭了，去之前，你还有一件事要做。”杨改革说道。

“但凭陛下吩咐，赴汤蹈火，奴婢也不会皱下眉头······”富明德满脸泪水的说道。

“这次，张真人为救你，出了不少力，但，张真人自己也惹到不少的麻烦张真人需要证实电能点燃火药，这个比较容易，且已经证实了，但·张真人还需要准备御此类事再次发生的办法，这种事，事关火药生产，张真人一个道士，连火药厂都进不去，那里懂这里面的诀窍，所以·这件事，还得你出马才行，这个人情，你必须得还，你好歹也管理了兵仗局这么久，对这些兵器军火方面的管理和防御措施，必定知道得要多得多，你去南方之前·把这些管理经验和诀窍，包括兵器军火生产管理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事想一一的详列下来，一来是为了还张真人的情·再来，也是为继任者留下一番宝贵的资产，避免rì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杨改革说道。

杨改革一直就很重视经验的总结，很重视制度的建设，这次见富民的，主要的还是这个事，总结兵器军火生产的经验，建设相关制度，一步一步的向前进。

“奴婢领旨！陛下放心，奴婢绝对不会让陛下失望的·定会总结一份完备的经验和诀窍的······”富明德立刻信心十足的说道，对于如何管理军火生产，他确实有很多新的，见皇帝说的是这个事，他立刻答应道，别的事他可能做不来·这件事，他是有绝对把握的。皇帝也说得对，这个人情他得还，不光是还张真人的，更多的是他得还皇帝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再好好的养两rì身体，就开始着手准备吧，相关的经验总结，制度建设是越详细越好，可明白······”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奴婢明白，不会让陛下失望的。”富明德立刻信心百倍的说道。

解决了这个事，杨改革心中的一头事又放了下来。

杨改革指着远处的一处景sè道：“大伴，若是朕没记错，那个地方，该是朕修的两层小楼吧……”杨改革老早就注意到了那个地方了，如今树叶都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没了树叶的遮挡，原本藏在林子里的建筑，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回禀陛下，正是，那个地方，正是陛下以水泥建的房子，甚是其妙－，陛下，可是要去看么？”王承恩问道。

“嗯，过去看看······”杨改革突发奇想，决定立刻过去看看。

队伍很快就到了那栋特殊的建筑前，杨改革也一直在观察这栋建筑。

这栋建筑，是早先杨改革在水泥刚发明出来的时候，用来验证水泥造房子可能xìng的一个东西。这个房子，内外都是抹了水泥的，墙上是贴了“瓷砖”的，窗户装得是玻璃，墙壁刮了石灰。可以说，这就是一栋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乡村小洋楼。

杨改革下了步辇，这才正式的打量起这栋建筑来。

先前张瑞图跟自己说，要重建一百多户受灾百姓的房舍，杨改革也是批了钱的。杨改革见到了这个水泥修的两层小洋楼，心里倒是有了别的想法了，这次这个灾民重建项目，是不是可以按照这种小洋楼的风格修？一百多户，至少可以修一个小区了，孙元化要修水坝的示范xìng工程，自己为何就不能修一个用水泥建造起来的新式风格的示范xìng工程呢？

这样一来，倒是可以借这次给百姓重建房舍的机会，隆重的推出自己的水泥建筑，若是能在京城形成一股水泥建筑风，那这水泥的销量，只怕会爆升，水泥的需求量，只怕也会暴涨。

想到了妙－处，杨改革倒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看样子，这种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乡村小洋楼，大概很快就能出现在这个běi jīng城了。

这次这个大灾难，虽然是个灾难，可也是很多事的契机，以前自己即便是想搞这种示范xìng工程，也有些难度，可如今给灾民重建房舍，自己倒是可以一次xìng建一个小区，用来展示水泥建筑的优点。

先前张瑞图跟自己说，要重建一百多户受灾百姓的房舍，杨改革也是批了钱的。杨改革见到了这个水泥修的两层小洋楼，心里倒是有了别的想法了，这次这个灾民重建项目，是不是可以按照这种小洋楼的风格修？一百多户，至少可以修一个小区了，孙元化要修水坝的示范xìng工程，自己为何就不能修一个用水泥建造起来的新式风格的示范xìng工程呢？

这样一来，倒是可以借这次给百姓重建房舍的机会，隆重的推出自己的水泥建筑，若是能在京城形成一股水泥建筑风，那这水泥的销量，只怕会爆升，水泥的需求量，只怕也会暴涨。

想到了妙－处，杨改革倒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看样子，这种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乡村小洋楼，大概很快就能出现在这个běi jīng城了。

这次这个大灾难，虽然是个灾难，可也是很多事的契机，以前自己即便是想搞这种示范xìng工程，也有些难度，可如今给灾民重建房舍，自己倒是可以一次xìng建一个小区，用来展示水泥建筑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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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展示型小区

第七百七十八章 展示型小区

杨改革想到一件有意思的事，决定立刻施行。用水泥砖木结构来建一个安置小区，这种安置小区所需要的工程技术不是很高，水泥也不需要特别多，但是却可以以一个整体，一个全方位来展示水泥建筑功能的样板工程。

杨改革想到了妙处，自己一个人偷偷笑起来。

“大伴，孙元化可在京里？”杨改革想到了就准本立刻去做。

“回禀陛下，好似不在，好似到西山那边去了，听说，那边的工程早已开工……，陛下可是要召见他？要不要奴婢立刻派人急召？”王承恩立刻答道。

杨改革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孙元化这来回的跑也不是个事，建这个小区的工艺不是很复杂，普通的施工队就可以办到，倒是没必要叫他来。

“算了，就不叫他了，大伴把施首辅，韩阁老，张阁老，毕户部，张工部召来，朕在这里见他们，另外，大伴再给朕找一些比较厚的纸张，朕要画些东西……”杨改革饶有兴趣的说道，杨改革准备给明朝设计一个具有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建筑风格的小洋楼群，设计一个功能齐全的小区，算是给自己的一个安慰，也算是一点纪念，也算是一点点其他的东西……，总之，杨改革现在是十分的想把这个小区建设起来。

“奴婢遵旨！”王承恩有些诧异的回答道，在这个地方接见群臣？这……，貌似……

王承恩刚刚转身准备去传旨，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过身来，道：“陛下，有一事，奴婢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哦，有何事？”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乃是宫外的……想见您！说是遭遇了这么大的祸事，很是担忧陛下，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样了，很是挂念陛下，很想见陛下……”王承恩轻声轻声的在皇帝面前说道，声音几乎不可闻。

“宫外……”杨改革的脑海里，终于是浮现了女子的影像，这个女子的影像，在杨改革的脑海里，甚至已经有些模糊了。

“她还好吧？”杨改革长叹一口气，问道，那个女子却是一袭的红衣……

“陛下，还好，这次也没伤着，好像一直说想陛下了……”王承恩低着头，轻声的说道。王承恩口里的这个她，就是红娘子，却不是孙丽娘，以孙丽娘的重要xìng，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处理的，不存在想见皇帝一面都难的事。

杨改革想了想，也是长叹一口气，自己确实有些疏忽她了，最近自己一直在忙活大祸事这件事，可以说忙得脚不沾地，在这种大灾难的时刻，作为一个女人，确实需要有人在身边保护和关怀，有很多东西，自己确实给不了她，连见一面都相当的难。

“这件事朕知道了，今rì怕是不行了，看明rì或者后rì吧……”杨改革说道，杨改革无法捺下自己手上的事去见她，见她，只能是推后。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答道。王承恩也觉得可惜，或许自己说话的时机不对，但皇帝最近总是这么忙，他什么时候说这个事皇帝也不见得会有功夫出宫一趟。

杨改革暗叹几声之后，只能把这件事摆在后面，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杨改革开始把心思全部用在了安置小区的规划设计上。

杨改革虽然不是设计出身，可好歹也听说过搞开发需要注意的一些东西，比如什么三通一平什么的，杨改革多少也有些印象，知道既然要突出水泥在营造建设方面的新功用，那自然的，得全方位的展示水泥的优点，那自然的，得把这个小区建设得“不错”，当然，作为一个安置小区，也不可能建得有多富丽堂皇，实用和经济依旧是很重要的因素。

杨改革在纸张上写写画画，倒是沉浸在其中。

“陛下，几位大人都到了……”王承恩只能打断皇帝的思路，声音很轻很轻。

杨改革摇了摇有些酸软的手臂，收拾了一下案几上的画作，道：“叫他们进来吧。”杨改革说道。

话说施凤来，韩爌等几个人却是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往常皇帝可不在这里见人，如今也不是夏rì，无需歇凉，皇帝怎么到这么偏辟的地方见他们？更让他们惊奇的是，皇帝居然还是在这个奇怪建筑里召见他们，若不是周围有大批的侍卫守卫，若不是有大批的人伺候着，他们大概以为传旨的小太监脑袋发晕了。

几个人甚是狐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是莫名其妙，根本不得要领，若是说特殊的地方，也就是比张瑞图在场，但这不算什么，最不正常的，要属张凤翔了，他来这里干什么？虽说如今张显庸把电点燃火药的事炒得沸沸扬扬，可他这个工部尚书总还是要担责任的。

几个人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进了这个奇怪的房子。

一番行礼过后。

杨改革道：“几位卿家，可是不解为什么朕把诸位召到这里吧？”

“回禀陛下，臣愚钝，还请陛下示下。”施凤来立刻接过话头，他确信，皇帝没有交代过有关于这个房子的事，所以，他不用演双簧。

“是这样的，先前，张阁老和朕谈起，这次大祸事中，还有一百余户百姓是无力重建房舍的，朕和张阁老聊了一下，觉得张阁老说得有道理，所以，决定为这一百余户百姓重建房舍，朕考虑了一下，既然要建，就要建好，就要考虑周详，虽然这只是一百余户的人家，可朕觉得，却也不能马虎了……”杨改革说道。

几个大臣面面相窥，一百余户人家重建房舍……，虽然是大祸事灾民重建，虽然比较重要，可也不至于在一个阁臣处理了的情况下再把这么多的人叫来吧？这里有几位阁臣？几个尚书？就为了那一百多户的房子？

明白的立刻明白，皇帝不仅仅是为了这一百余户的房子，肯定还有其他的意思。

“敢问陛下的意思是？”韩爌问道。

“朕的意思是，既然要建，那就建个好的，不能马马虎虎的应付了事，那一百多户灾民的情况，朕也多少了解些情况，朕觉得，不仅仅是为他们建房子的问题，他们的家人，亲属在这次大祸事中或有死伤，或有残疾，不少都是么有劳动能力了的，仅仅是给他们建个房子，他们还是活不下去的，房子得建，还的为他们将来的生计想办法……”杨改革说道，得益于后世发达的资讯，杨改革脑子里的东西，绝对不是这些大臣可以理解了。

几个大臣又是面面相窥，这又是怎么说的？不仅要建房子，还要管生计，这生计管得多来吗？这得怎么管？难道皇帝还打算养他们一辈子？

“陛下，臣不得不提醒陛下，陛下的心或许是好的，陛下或许确实仁慈，可仁慈，也该有个限度，也不该无限制的广发慈悲，陛下，此次一百余户人家获悉陛下还可以勉强应下，可一旦形成了传统和定制，rì后要养的人逐渐的增多，可就是个不小的负担，陛下，都说斗米恩，升米仇，陛下给的太多，未必是哪些人的福气……”韩爌倒是持了中允的态度。不过分的献媚，也不一位的将就皇帝。

“……是啊！陛下，陛下的心确实是好的，可这件事确实万万不能的，若是天下人知道了这种事，皆要求陛下如此做，到时候，陛下却是里外不是人，还不如如今仅仅是建个房子了事……”施凤来也劝道。他们也都是几十岁的人了，对于这种事，绝对算得上是有经验，所以，见皇帝做好事做过了头，倒是好心的劝皇帝起来。

几个人听了皇帝说的，都有开口的打算。

杨改革的手压了压，道：“几位卿家还是等朕把话说完，看朕的这个法子能不 能解决这个难题再说吧……”杨改革倒是有信心的说道。

几个大臣都看着皇帝，看皇帝怎么说。

“朕是这样想的，可以把这一百多户人家集中起来，建在一个地方，这样，也就便于工程营建，不用到处给他们修房子了，修房子也就快，他们也可以早rì入住，再，给他们修房子了，也要关注他们的生计，可以把他们的房子，修成一个商住两用型的，前面做买卖，后面住人，这样，既可以解决住的问题，也可以解决生计的问题……”杨改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种事，或许在这个时代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是一个不好解决的事，但对于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杨改革来说，却不是什么难题，拥有门面房，收租子过rì子可是很多人梦想中的生活。

“啊！……”

“呃……”

几个人算是又面面相窥了，这……

“陛下，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做？这商住两用型的又是如何说起的？”韩爌也有些莫名其妙了，反正，皇帝的花样实在太多，他实在是搞不懂，皇帝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说简单点，就是寻一条街，然后在街两边起房子，每家每户都有一个临街的门面房，可以用来做买卖生意，后面则可以自己居住，就是这样的……”杨改革解释道。

“寻一条街？陛下，如今又到哪里寻一条街呢？”韩爌又问道。

“那安民厂那边不是倒了很多民房吗？可以把受损很严重的地方腾一块出来，……或者，建在外城也可以……”杨改革说道。

“陛下，安民厂那边，还是会重建火药库的，在那边重建，只怕很多人不愿意吧……”韩爌说道。

“外城其实也可以，如果朕记得不错，外城还有很多空地……”杨改革说道。

“那陛下，又如何保证起得门面房有生意呢？若是没声音，哪些人岂不是有没了生计？”韩爌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无事，想在京城里，只要是有门面，就不怕租不出去，只要租子低一点，总还是有人愿意来租的，租子低不要紧，朕相信，养活生计没有着落的那些人，乡野够了，朕只是给他们寻个生计，不至于让他们饿死，却也不保证，他们个个过得富足，这是有区别的……”杨改革说道。杨改革的目标，就是建一个商住两用的“个体城”，把相关的配套设施一起建起来，做成一个展示xìng的，功能较全的小区，以此来展示水泥的新特xìng。

几个大臣拗不过皇帝，建皇帝一脸兴奋的为这件事起劲，也不好泼皇帝的冷水，皇帝喜欢这么做，就这么做吧，不管怎么说，这总是件好事，或许，该让皇帝碰了壁，皇帝才知道好人不能做过头。

“诸位卿家，这些是针对这些安置房的设想，诸位不妨看看，给朕一些建议……”杨改革高兴的说道，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画的图纸给大臣们看。

大臣们又面面相窥，连图纸都有了？

几个大臣开始翻看皇帝的图纸，这些图纸上，画得不甚整齐，画得东西很“复杂”，不过，有一样东西，这几个大臣却是看懂了，那就是“水泥”的字样。

几个大臣开始心惊起来，原来，皇帝建这个东西，不完全是为了灾民，还是为了水泥啊！再看看这图纸，一下子，这个图纸所展现的意图一目了然了。

“敢问陛下，这个灾民安置，陛下可是打算都用水泥来修？”韩爌问道。

“是的，朕打算以水泥来修这个安置小区，除了房子，还包括三平两通……”杨改革开始介绍自己的设计意图。

“……三平两通……”几个大臣都快晕死，皇帝的点子可真的是多，想到一出是一出啊！

“……敢问陛下，何谓三平两通？”韩爌抹了抹额头的汗，问道。

“两平，就是整个地势要整平，不要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然后就是进门的街道要平，不能怪外抹角，再就是房子内部，要抹平；两通，则是说，要通车，通水，其中通水，又包括通井水和下水……”杨改革说道。这就是杨改革为明朝准备的小区开发规划。现在没有自来水，通井水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条件。

几个大臣均汗颜，皇帝的想法实在是怪异得很啊！皇帝怎么就想到了那么多呢？

“陛下，这，是不是……”韩爌很想说，这是不是太浪费了？是不是有点过了？可他明白，皇帝这是要借这个事来达到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推销水泥。皇帝做事，确实是有明确的目标的，不会胡乱的为了好玩，不会胡乱的乱做好人，韩爌明白，这个什么安置灾民的地方，只怕会被修得和如今的大明朝格外的不一样。

“这个安置小区，朕打算用水泥修，在这里召见诸位卿家呢，也是想给诸位卿家一个比较直观的印象，这个安置小区的房子，除了修房子要用水泥，这房子里面，也是要用水泥抹平的，还要刷墙裙……”杨改革开始讲解自己的修筑大计。

几个大臣继续汗颜，这次这个事，已经很明显了，皇帝不是在说什么安置小区，而是皇帝准备向世人展示水泥在营建方面的特殊功用，到了现在，即便是再迟钝的人，也明白皇帝的意思了。

“……这个水井，也是可以用到水泥的，用水泥切的井台，倒是比用石头修得简单得多……，还有就是通下水的事，虽然上次京城内大修的大小沟渠，可也不是涵盖了所有的地方，有些地方还是没有沟渠，这次通水，就是要家家户户通下水道，建立起比较完善的下水道系统，这个下水道，也是可以用水泥修的，水泥修地下沟渠的优点，想也不用朕多说了吧……”杨改革继续说道。

“回禀陛下，水泥修筑明暗沟渠的好处，确实多多……”韩爌站出来承认道。

杨改革也早就看出来了，自己召来的这些人，都是理解自己意思的，杨改革也就不打算藏着掖着了，反正都是自己人，反正就要动工了。说出来也不怕。

“说实话，这次这个修建安置小区，除了给无力重建房舍的灾民安个家，朕还想借这次机会，营造一片能体现水泥特殊功用的建筑群，以展示水泥的营造上方方面面的优势，为推广水泥再加一把劲……，如今孙元化在西山那边已经开始是烧水泥了，还会再建一座大坝来大规模的烧水泥，所以，朕得为水泥找个好销路……”杨改革很直白的说了出来。

既然皇帝如此直白的说了出来，那么，这个问题也就么有讨论的必要了，来的不是帝党也是不敢跟皇帝叫板的人，事情从讨论修安置房，直接到了推销水泥上去了。想建水泥厂的人可不是一家两家，关于水泥厂的前途，一直就是很多官员在热议的东西，若是水泥能切切实实的实用，有切实的销量和需求，那可就真的不光光是看好，是想参与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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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一把剑

望杨改革想建一个展示水泥建筑特xìng、功能的新小区，把几个阁臣召来，为这件事定调了。

几个大臣听了，也不好说什么，既然皇帝一厢情愿的想建，那就建吧，如今水泥厂的事，早已经是吵得热火朝天，水泥厂的事，实际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既然这件事是和推荐水泥的事挂上了钩的，他们几个大臣还真的不好说什么。皇帝这么做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就是展示水泥在营建上的新特xìng，若是出来阻止这件事，那不知道暗地里要被多少人恨。不知道多少人为了搞到一个水泥厂的“指标”争破了脑袋，打破这件事，实在是一件得罪人的事。

杨改革兴致勃勃的为几位大臣介绍自己的设想，说了半天，见似乎差不多了，也才开始安排。

“这件事，本来，是要交给张阁老去做的，不过，朕却希望把这件事交给张工部去做，希望能给张工部一个立功赎过的机会………………”杨改革说道。这件事，按理说，应该交给张瑞图去做，他才是负责这件事的阁臣，可杨改革却想让张凤翔去做，算是让他有一个自我立功的机会。杨改革的意思很明显，要保下这个工部尚书。

张瑞图望了望皇帝，没有多说什么，既然皇帝想把这件事交给张凤翔，那就交给张凤翔吧。

“回禀陛下，臣无异议……”张瑞图很快就说道。

“谢陛下隆恩，谢陛下能给臣一个立功赎过的机会………………”张凤翔见张瑞图答应了，立刻跪下来磕头，这确实是皇帝给他一个不错的机会。皇帝待人确实是不错。

“起来吧，这件事，卿家专心，低调的去做，所需要的水泥，朕会吩咐孙元化那里调配的所需要的相关技术、工匠，朕也会吩咐孙元化那里调配，卿家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把这个小区按照朕的意图建起来想这个小区一旦建起来，卿家自然会知道妙－用的………………”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张凤翔算是给皇帝感动得不行，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感谢皇帝，向来就只有锦上添huā给就没有雪中送炭的，皇帝不仅没有放弃他，更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机会确实让他很感动。

杨改革说完，又看了看韩。说实话，这种营造的事，实际应该是给韩去做的，这是杨改革韩之间达成的默契，不过，如今情况特殊，也就不能按照这个默契去做了虽然没有交给韩做，可张凤翔这家伙也是跟着韩混的，也算是交给了韩那一派这也是杨改革把韩叫来的原因，自己用工程建设给张凤翔擦屁股，想韩也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韩见皇帝望向了自己，也不多说，低下脑袋，似乎也不准备说什么。

“好了，多余的话朕也就不多说了，张工部，这些图纸，你就拿回去仔细的研究，争取把朕的意图领悟透彻，争取能彻底的贯彻朕的意志，可明白其中的道理么？”杨改革也不多废话，直接对张凤翔说道。

“回禀陛下，臣领旨！臣明白臣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张凤翔确实是jī动加感jī的回答的，他倒是打算豁出命去，也要把这个小区尽快的按照皇帝的意图建起来，他一定要尽快搞清楚皇帝的目的，皇帝的建设意图，一定完完全全遵照皇帝的设想建设，绝不偷工减料，绝不贪赃枉法，绝不偷懒……

杨改革点点头，心想，也不枉费自己耗费了那么大的资源保下你，若是你还是个吊儿郎当的样子，那可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虽然韩那一派是自己改变这个世界的急先锋，可他们也不会为了自己的事豁出去的拼命，他们更多的是为了利益，真正能为自己的事豁出去拼命的，却是真帝党们，这个范围，就相对的要小得多了，杨改革不会轻易的把这个范围扩大，每一个都是“jīng品”杨改革是宁缺勿滥，保下这个工部尚书张凤翔却能起到一个逼张凤翔豁出去拼命的效果，新事物，新局面，总要有不要命，总要执着和不怕死的人去拼，去闯，能让这个工部尚书心甘情愿的去拼去闯，确实再好不过了，这就是经常看到的那个字眼，叫做“主观能动xìng”。

几个大臣看着如同打了鸡血的张凤翔，心里各有所思，都知道，这回，张凤翔可真的要拼命一回了，皇帝确实会做人，也会做事，这么几进几出之间，就把一个滑不留手的张凤翔打了一身鸡血，给jī成了这个样子。

一个严格执行皇帝意图，严格执行皇帝命令，把皇帝的话当“圣旨”的部尚书……，这还是一个老jiān巨猾的工部尚书，明白的人都知道，皇帝手里多了一把披荆斩棘的剑，多了一把特好使的剑。

众人心里各有所思，张凤翔也有自己的想法，至于他的想法，却和别人有些不同的。

杨改革处理过了这件事，也就让几个人回去了。

待几个人回去了，杨改革又坐在这里发起呆来了，想了想，对王承恩说道：“大伴，把这布置一下，或许，朕rì后会常来这里。”

“陛下，常来这里？”王承恩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常来这里。”杨改革决定，把这里作为推销水泥的场所，让那些大臣们耳闻目染，推销水泥从高层开始，不遗余力的推销水泥。

“遵旨，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皇帝要用水泥修灾民安置点的消息，倒是传播得极快，百姓们倒是多议论的这个事，官场上在这个事的基础上，更多的是议论工部尚书张凤翔的，认为他运气好，遇到一个能遮风挡雨的皇帝，遇到这么大的事，还能在工部尚书任上干得风风火火，对张凤翔的好运气，也是羡慕得很。

最郁闷的要属陈于廷了，作为皇帝钦定的反对派，对着张凤翔是开火了，可开火了又怎么样，皇帝又能把他从yīn沟里拉出来，他这一番忙活，是白忙了，皇帝既然叫他去修水泥房子了，那自然的，皇帝不希望他倒台，皇帝希望张凤翔站在风口浪尖去推销水泥，他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两rì，陈于廷总是闷闷不乐的，实在是没法高兴起来，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发呆。陈于廷翻出了自己前任给自己的诸多来信，重新拿起来，一一的重新拜读。

他以前，总是对自己的前任隔空遥控自己不太满意，总想做出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可事实证明，事情总和他的愿望相悖，他越是不按照他前任的话去做，他越是被皇帝看不起，做事越是难，若是按照他前任的指点去做，好歹有时候还能得皇帝一两句称赞，能得皇帝一个两好脸sè。

经历了这么多失败的陈于廷，开始总结经验，开始重新正视自己前任给自己的这些信。陈于廷现在看这些信，已经不在把他当成是一个累赘和遥控了，而是把他当成是言辞诚恳的忠告了。

“唉………………”陈于廷长叹一口气，拿着手里的一摞信件直发呆。他这个大明总宪的rì子可不好过啊！

“…………该怎么办才好？”该怎么办才好？”…………”陈于廷很烦恼，他这个大明总宪，实在是不知道该把炮口对准谁，实在是不知道该向那里开火。朝他自己想的地方开火，总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麻烦事，就比如这次这个大祸事，这么大的事，他心里开始窃喜得很，以为总算是找到机会，可以一展他大明总宪的风采，可到如今，却成了一个笑话，皇帝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主意，让张显庸这个天下间风头正劲的人出来为这件事摇旗，若是张显庸是说情，是要以他的面子来为那两个人开脱，他陈于廷定不会让张显庸好过，定会让他付出代价，可张显庸偏偏不是，一句人人可证之道才是大道，才是正道，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天下间跟风做电点火药实验的人成群结队，都在沾沾自喜，自己也可以证道………………，这直接的后果就是天下的舆论瞬间转变，都说安民厂爆炸估计不是**，更多的是méng昧所致，既然是méng昧所致，那自然的，这责任也就降到了最低。

陈于廷喝着已经泡成白水的浓茶，把目光从案几上看向了稍远处，那里也有一架摩擦起电的机器，陈于廷自己也用那架机器点燃了火药，也点燃了油灯，也证了道……

陈于廷现在连自己也相信，更多的真的可能是电点燃了火药。

“…………唉………………”陈于廷又长叹一口气。撞得头破血流的他还得为自己撞向那里烦恼………………

“……莫非，真的要撞向那里才行得通？”…………”陈于廷终于还是决定正视前辈的忠告了。

又想了一阵。

“…………也罢，我都察院，本身的职责就是如此，也确实刚当如此，……做官，要有浩然正气啊！””陈于廷又是长叹一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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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赶时间的明朝

amp;nbsp 第七百八十章 赶时间的明朝

时节已经很冷了。

杨改革每rì的穿戴，也逐渐的厚重起来。

匆匆起床，匆匆的洗漱，匆匆的穿戴，忙过了这一切之后，杨改革开始预先了解一些今天要处理的事，预热一下自己的脑子，外加吃点东西，忙过了这一切之后，杨改革还得去文华殿去议事，虽然议事不是每天都必须去的，可如今关内关外，京内京外的各种事都需要杨改革做主拍板，想清闲那是不可能的。

时节很冷了，杨改革也就没有再坐步辇，而是自己走着去“上班”的，越来越宅的杨改革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缺乏运动，能这么走一段距离，都是很难得的事了。

走在寒冷的紫禁城，杨改革也是有颇多感触，自己来这个时空，也有好几年了，从刚开始的陌生，手足无措，到逐渐的成熟，逐渐的掌握大明朝顶级的权利，这个紫禁城，见证了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全部过程。

大明朝在自己的手上，可以说，逐渐的摆脱了原有的历史轨迹，开始朝着新的历史迈进，对于这一点，杨改革是很有成就感的，从最开始为了自己的小命而焦急，为了自己能多活几年而奋斗，为了赚几万两，甚至几千两银子而斗智斗勇，到如今动辄开销数百万两，乃至千万两的银子，杨改革每想到这个过程，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当初，自己可以为几万两银子的事几天吃不下饭，可如今，自己每年分红分掉的，就可能高达数百万两银子……，这其中的差距，实在是无法想象……

杨改革任冷风吹拂自己，边走边总结今年自己取得成就。从关外大战的胜利，到对朝廷掌控能力的加强，到工业化路子有了着落，各项计划也都还顺利等等，今年还是取得了不少成就的。在杨改革看来，最大的成就恐怕就要属几大粮仓的建成了，这个东西，却是稳定明末的杀手锏，不稳定，其他东西都是假的，只有吃饭问题解决了，其他的才可以发展起来。

吹拂着冷风来思考问题，确实比闷在房子里思考问题要清醒得多。

……

去文华殿处理事情，没有耗费杨改革太多的时间。

从文华殿出来，杨改革就说道：“大伴，出宫一趟……”杨改革决定出宫。

“遵旨，陛下！”王承恩答应道，稍稍的迟疑了一下，皇帝这是要去琉璃斋还是要去另外一处呢？不过，王承恩也没有多问。

……

杨改革已经有些rì子没像这么出宫了，看着又过了一年的běi jīng城，杨改革也是颇有感触的。

稍稍拢着窗帘的杨改革依旧是饶有兴趣的欣赏着这个时代，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大明朝确实充满了生机，充满了自信的。

“公子，是去琉璃斋，还是去……？”王承恩已经让马车在街上转悠了好几圈了，见皇帝还没有说要去哪里的意思，不得不问道。

“去琉璃斋……”杨改革想了想，说道。杨改革也知道，有一个红衣女子也在期盼着自己，可杨改革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小的明白了……”王承恩答应道。

马车很快调转方向，向琉璃斋开去。

琉璃斋不愧是整个běi jīng城最热闹的地方，人山热汗，车水马龙绝对是为这个地方而造出来的词。冬季的寒风并不能驱散这里的热度。杨改革已经无法掀开窗帘，就能感受到这里的活力和热闹了。

马车鱼贯进入琉璃斋。

……

杨改革也依旧是很熟悉的上了孙丽娘的闺房。

“公子……”一声带着幽怨和骄傲的声音，立刻响起。

声音到，人也到了，一个身影已经扑进了杨改革的怀里。杨改革顺手搂住丽人的腰肢。

“好似有些rì子没见着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公子，才不是呢，而是公子有些rì子没来见丽娘了……”孙丽娘靠在杨改革身上，幽幽的道，虽然声音里带着不小的幽怨，但，更多的是带着骄傲。

“确实，最近一直都在忙，倒是冷落丽娘了……”杨改革搂着怀里的人儿说道。

“公子辛苦了，也要多注意身体啊！……”孙丽娘说道。

“嗯，我知道，会注意的……”杨改革说道，实际也不是只有一个大祸事需要处理，更多的来自各方个面的事都需要杨改革处理，杨改革是分身乏术，每rì不得不耗费巨大的时间和jīng力来处理这些事。

“……公子，此事多亏了张真人，如今，百姓对那件事的看法，都转向支持张真人了……”孙丽娘说道，所说的事，自然是最近一段时间内，对皇帝影响比较大的事。

“嗯，这个我知道，这次这个事，倒是让丽娘受惊了！”杨改革搂着怀里人儿的腰肢说道。

“……还好，就是当时有些惊慌，后来就好了……”孙丽娘小声的说道，话语里的幽怨，重了几分。

“……丽娘没事就好，对了，如今年关将近，分红的事准备得如何了？”杨改革问道，杨改革抽空出来，除了看人，就是处理这事，这种涉及数百万两银子的处置，杨改革也不好轻易的叫人传个话。

“回公子，账目都已经清理出来了，就等着公子来分红了……”孙丽娘高兴的说道，说到这个话题上，幽怨明显的少了许多，代之的是骄傲，从她手里分出去的银钱，比前几年大明朝户部的收入还要多，这种事，在以前说出去谁信？就连她自己都不信，可如今，却成了真的了，这种事如何不骄傲？

“哦，总共要分出去多少？”杨改革问道。

“回公子，算上盐场，琉璃斋本身，海上贸易，关外等处的收益，今年分红，大概在三四百万两银子，公子，这么多的银子，可是要分出去？”孙俪年立刻回答道。

“嗯，分出去，按照股份分出去……”杨改革简单的就处置了这一批银子。

“好的，丽娘知道了……”孙丽娘答应道。

处理了这件事，杨改革才稍稍的放松下来。又问了一些关于经营方面的情况。

孙丽娘倒是很开心的解说着关于琉璃斋的一切。

“……这么说，那些做实验的器材，倒是卖得挺红火的？”杨改革听着孙丽娘的解说，忽然问道。

“是啊！公子，如今的这门买卖好着呢，张真人一句“人人可证之道才是大道”倒是真的让不少人信服，都自己买东西来做实验，而那些东西，又只有我琉璃斋才有，故此，这种生意好得不得了……”孙丽娘骄傲的解说道。

“这倒是有些意思，那既然如此，这方面倒是值得深挖，可扩大这方面的投入，以提供更多，更好的这方面的器具……”杨改革说道，实验器材倒是热卖起来，杨改革觉得挺有意思的。

“回公子，丽娘知道了……”孙丽娘回答道。

杨改革却是忽然想起几件是来，这些事，杨改革都只是听大臣，听太监，听锦衣卫来报告，现在，杨改革倒是想听听孙丽娘怎么看这些事。

“对了，丽娘，我倒是有些问题想问你……”杨改革问道。

孙丽娘倒是趴在杨改革身上，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公子问……”

“丽娘对如今这些热议的事如何看？比如张显庸的那些事，比如孙元化的那些事……”杨改革很想知道，以一个女人，一个商人的角度如何看最近发生的这些事。

“……这个呀，公子，说实话，丽娘只觉得这实在是变化得太快了，几乎就是rì新月异，不敢想象，也好在是公子在做这些事，所以，丽娘是相信的……”孙丽娘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是吗？……那些事太快了 ？”杨改革皱皱眉头，问道。

“……公子，是啊！丽娘听到不少言论，多时说如今大明朝的变化比以前几十年的都要多……”孙丽娘肯定的说道。

杨改革依旧是皱着眉头，社会要进步，社会要变革，出现变化是肯定的……，或许，这确实有些快，自己推进的速度确实是有些急，新事物出现的速度或许确实有些快了……，不过，既然社会要变革，这是一个少不得的过程。

思索片刻的杨改革心里已经得出了结论，或许这个过程确实让很多人感觉变化有些快了，可杨改革还是决定，依旧加速这些方面的推进。时间不等人，按照杨改革知道的，几十年后，西方的各种新事物，新观点，新思想，新理论，新技术等等会比如今这个明朝出现的还要密集，还要多。一二十年后，西方一大批科学牛人会逐渐的登场。自己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从理论的出炉到普及推广，到培养一代人，再让一代人成长，成为中坚力量，没有几十年的时间，是办不到的，等到这些新事物，新观点，新思想，新理论，新技术成熟并且运用到实践当中去，没有几十年是办不到的，几十年后的西方已经上了加速渠道，理论和技术已经有了极大的提高，等自己耗费数十年推进到西方的时候，或许刚好赶上西方那一拨大牛人出世的时候……，所以，这些变化，革新，在杨改革看来，绝对是越快越好，绝对不能再拖了，时间真的是不等人。西方离这里实在是太遥远，要对西方施加影响，要把力量施加到几万里之外的西方，可不是一点点能量所能办到的，杨改革实在不希望看到自己推进到西方的时候刚巧遇到西方的牛人大爆发，那样，很可能就形成了对峙的态势，自己对西方的压力可能会导致西方以更加迅速的崛起，其后果可能是难以预料的……，而远隔几万里的西方，并不是自己说句话就能简单制服的……

“……这些都不算什么，都是以前一直都有，不过是不太注意罢了，如今不过是把这些事挖掘出来，展现在世人的眼前罢了……”杨改革淡淡的说道。如今的世人还觉得这些新事物来的太快，杨改革却觉得，这些东西来的太慢，太迟，恨不得明天就有三大定律这些东西出现。

“公子倒是说得是，以前穿毛衣，也时常会遇到电扎手的情况，可谁又能想到，这些就是电呢？谁能想到，他还能点燃火药呢？……”孙丽娘说道。

“嗯，说得是……”杨改革。杨改革的心，实际是有些着急的，世人皆醉，唯唔独醒的明白历史，自然要着急，太多的东西无法和世人分享，只能闷在自己的肚子里，很多事，不能得到世人的认同和理解，也只能默默的去做，默默的去推动，这其中的难处和委屈，甚至不理解，也唯有杨改革自己清楚。

“……对了，公子，有一件事，公子可听说过？”孙丽娘忽然想起什么事来，说道。

“哦，什么事？”杨改革问道，说实话，在京城里，只要是有些风吹草动的事，杨改革都知道，东厂可不是白养的。当然，很多事，杨改革知道归知道，却也并不见得会去处理，只会当个不知道的，在不影响或者说没有能力影响到杨改革的计划和布局的情况下，杨改革都是不闻不问，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公子，那些白衣军医的事，公子应该知道……”孙丽娘好似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是，开始跟杨改革说起来，看眉目间，似乎有和不小的意见，听语气，似乎是要告状的。

“肯定知道，怎么了？”白衣人的事，杨改革肯定知道，这毋庸置疑。

“……那公子可知，有人欺负那些白衣人？”孙丽娘开始告状了。

“……欺负那些白衣人？不至于，那些白衣人都是新军军医，有新军保护，谁敢对他们怎么样？”杨改革说道。

“……公子！！难道公子不知道，京城里，不少人对他们不满，暗地里对他们施手段，逼他们不能给百姓治病么？难道公子就不想知道，是谁在里面捣鬼么？”孙丽娘嗲嗲的说道，告状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哦，还有这种事？那丽娘可知道，是谁在里面捣鬼？”杨改革假装问道，实际这件事，杨改革老早就知道，并且已经处理过了，杨改革暂且是做了些退让的，倒不是说怕那些捣鬼的人，而是新军军医在医疗方面本身有着不小的短板，还需要再培养培养，光依靠开刀做手术，并不能解决所有的病症，手段太过于单一，这是新军军医的超级短板，杨改革如今正在补足他，在新军军医和传统医疗手段么有融合到一处之前，杨改革不介意让那些人多蹦达一会。

“哼……，公子岂能不知这些事？还来问丽娘干嘛？……那些人，除了太医院的那帮人，除了开药铺药店的那帮人，还能有谁？……”孙丽娘趴在杨改革身边，开始给杨改革吹耳边风，话里带着不小的埋怨。

杨改革眉头挑了挑，原本还能平静的内心，闪动了一下。这个时代，实在是太赶时间了，自己还有更多，更大的目标，倒是没有多少心思时间和那些人玩，倒是没必要把jīng力浪费在那些人的身上，可杨改革也不介意拿几个人出来开开刀。既然孙丽娘如此的吹耳边风，只怕有些事，自己知道得也不是很全，自己倒是有必要给孙丽娘撑腰了，惹到了自己，自己可以不计较，但若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有些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可是有人欺负你了？或者说，对你指手画脚，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了？”杨改革带着锐利的口气问道。

“……没有，也就是有人找到琉璃斋，说我们琉璃斋不该做那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给白衣人，败坏别人的xìng命，我们琉璃斋也有一份……”孙丽娘话说得简单，话语里，带着不小的委屈。

“哦，我知道了，自然会处理这件事的……”杨改革以锐利的口气再次说道。也明白孙丽娘和琉璃斋为什么被牵扯进去了，那些白衣人的用具，很多都是瓶瓶罐罐，都是琉璃斋做的，只怕有些人不明白情势，意味自己的退让是可欺……

孙丽娘告状成功，暗喜得很，搂着杨改革脖子的手，更加的紧了。

杨改革有些烦乱，自己是时间不等人，可扯后腿的却是一拨接一波，什么阿猫阿狗都出来扯后腿，也不看看自己的能量……，杨改革明白，这不是说别人看不懂情势，而是传统和习惯的力量太大，要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肯定会遇到一波接一波的阻拦。

“……对了，丽娘，如今关于衍圣公孔胤植的事，关于办学的事，可有什么新情况？”杨改革又问道。不是杨改革突发奇想，想问这方面的事，而是事情一环接一环，这一波的事必定牵扯到那一拨，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个的事情dú lì存在的，而是事物之间互相影响的。

办学的事，孔胤植的事，却是撕裂儒家对这个社会禁锢的一个大事，社会的变革和进步，始终要走到理论创新，新文化发展的层次来，必定要有新理论，新文化作为支撑，这是相辅相成的，这是必然。就明末这个文化理论氛围来说，除了撕裂儒家，除了更新儒家的观点，除了让儒家适应时代的变化，几乎没有其他办法，自己已经是一个统治者了，再无法打破所有的枷锁再重建一个社会，自己除了逼儒家作出改革，做出变化，几乎没有第二条路走。

这个时代即将要出现剧变，杨改革不希望在理论和文化氛围上对这些新事物产生拖累，自己的时间实在是不多，明朝的时间也是在不多，实在是拖不起。

“公子问这事……，这件事么，好似如今在京城里，也议论得不是很热了，但也不能说完全没人议论这个，还是有不少学子在议论这个的，不过，却也没什么新的言论，……反正怎么说呢，现在就是办学肯定是要办的……”孙丽娘对于这方面，明显就要迟钝得多，也只能泛泛而谈了。

“哦，这样啊！那衍圣公孔胤植呢？他可有什么新动向？”杨改革又问道。

“……这个么，丽娘也不太清楚了，好像没有听到什么关于衍圣公的消息……”孙丽娘回答道。

“哦，这样啊……”杨改革说道。看来，孔胤植办事还不是很尽力啊！

“……京城里可还有其他什么值得说道的事？”杨改革又问道，消息的来源不同，所得到的东西，确实有些区别，即便是同一件事，杨改革不厌其烦的问道。

“……公子，如今议论得最热闹的，肯定是水泥了，有张工部修安置小区，有孙初阳修都江堰，这可都是如今京城里热议的事呢。”孙丽娘欢喜的说道。说到这里，眼睛里冒出了很多狂热。

“哦，是吗？”杨改革道了声。

“是的，公子，如今，好多人家都看好水泥这行业，可惜，都是入行无门，这一行的源头，都掌握在公子手里，不知道多少人想走门路而无路可走呢，公子，琉璃斋要不要也进来啊？”孙丽娘的眼睛里，是冒着光的，这算是商人的天xìng。

“哦，是吗？”杨改革道了声，水泥的事，确实即将要大爆发了，确实要成为赚钱的金山了，自己耗费了那么多的jīng力去推他，若是没点效果，那肯定是说不过去的。很多人想入行，杨改革也是知道的，可惜，大规模的制造水泥才能降低成本，而大规模的制造水泥，却必须要有水力设施，可如今，这个水力设施还在修建示范工程，离大规模的出水泥，还有一些距离，这也是杨改革不敢随意扩大水泥行业规模的原因，一切都得按部就班的来。

“……公子，若是能进入水泥这一业，琉璃斋必定能赚大钱的，公子……”孙丽娘开始摇杨改革的手臂了。

“……丽娘就这么肯定？”杨改革问道。

“公子，这还用问么？公子耗费了这么多的jīng力来做这件事，难道还能不赚钱？”孙丽娘反问道。

“除了这一点，还有其他的原因吗？”杨改革问道。

“公子，这个还不简单？石料不是人人都用得起的，若是能以碎石头，沙子造出和石料平整干净的东西来，何乐而不为呢？公子是住在那里面，到处都铺垫是石料，脚下可以不沾灰，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可这外面，却不可能处处都铺得起那么多的石料的，而水泥这种便宜而简便的东西，却也能铺出和石料一样的效果来，这个东西，必定会很快风靡天下的，陛下，天下何其多的房舍要建，这得是多大一笔买卖？”孙丽娘分析道。

“嗯，说得有道理……”杨改革点头称是道。

“那，公子，琉璃斋可否入水泥行业……？”孙丽娘以满眼的星星看着杨改革。要入水泥这一行，就得皇帝点头。

“行，琉璃斋看情况，就入一些，不过，琉璃斋的主业还是不要荒废了，……水泥么，如今的规模还起不来，还得等孙元化那个水坝修起来之后，水泥的事，才会大规模的铺开，那时候，才会有赚头，现在，就是赔本赚吆喝……”杨改革透露着水泥厂的实际底细。

“公子的意思，丽娘明白了……”得皇帝亲自保证和告知内情，孙丽娘一脸的幸福。这个资讯，确实是极为重要的一个资讯。

对于发展所遇到的瓶颈，杨改革也是无奈，如今没有蒸汽机，只能依靠水力来作为主要动力，而蒸汽机的发明，却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工业进程，确实遇到不小的瓶颈。

……

从琉璃斋出来，杨改革又理清了不少头绪。所获得资讯的途径不同，确实会得到很多不同的结果。

琉璃斋依旧热闹，琉璃街广场，依旧是人山人海。

杨改革也是掀开帘子，再一次关注外面的情景。

看了一阵子，杨改革放下帘子。

“大伴，去查一下，是谁在琉璃斋这里惹事的，是谁惹到丽娘头上的，查清楚了，给朕一个答复……”杨改革出琉璃斋没多远，就立刻吩咐这些事。对于那些暗中捣乱的人，杨改革根本就没打算正眼看他们一眼，而是自己忙自己的，既然这么不长眼，那就好好的修理一下。

“奴婢遵旨！”王承恩有些小小的惊讶，琉璃斋乃是皇帝的产业，孙小娘子乃是皇帝的女人，这几乎就是天下尽知的事，还有那个狗胆包天的敢在琉璃斋闹事，敢对孙小娘子无理，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也敲打一下沈福元，他这个护卫是怎么干的，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杨改革又说道。

“奴婢遵旨！”杨改革相当不爽的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应道，这确实是沈福元失职了，皇帝可是让他来保护琉璃斋，保护孙小娘子的，可他却让人在琉璃斋撒野。

杨改革带着不小的怒火，有些人就是不张记xìng，以前有个什么侍郎的被自己一脚不知道踢了多远，还不能给他们长记xìng吗？

很快，王承恩就回来了。

“回禀陛下，都吩咐妥当了，不时就会有结果的……”王承恩说道。

“好，朕知道了……”杨改革说道。

“……陛下，是直接回宫，还是去那边？”王承恩又提醒道。

去那边？杨改革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一袭红衣的女子，这个女子，或许不如琉璃斋重要，或许不如孙丽娘重要，可她在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却是很清晰的。

“去看看，难得出一趟宫……”杨改革说道。事情太多，杨改革的闲暇时间越来越少，又近年关，更是忙碌，出来一趟了就把该去的地方去一遍。

“奴婢领旨！”王承恩答应道。

马车很快转弯，朝着该去的地方驶去。

……

还是这个熟悉的院子，几乎还是那个熟悉的人，杨改革印象中的红衣女子，确实有点也没有变。

“公子……”红衣女子一下子抱着杨改革哭泣起来。

“……你瘦了……”杨改革叹息了口气，说道。

“公子，小女子rìrì夜夜盼着见到公子，rìrì夜夜担忧公子，怎能不瘦？”红衣女子的幽怨，远超孙丽娘，杨改革听着，也是无奈。自己真的给不了这个女子多少东西，甚至无法给出什么承诺。

感受哦这怀里人儿的眼泪，杨改革也是无语得很。被怀中人儿一直抱着，杨改革也只能站着。

“好了……，不要哭了，我不是来了吗？”杨改革安慰道。

“公子，红袖想公子了……”红娘子的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满脸都是。

“嗯，我知道，不过，实在是忙碌，走不开啊！”杨改革说道，这话，却是实话，最近的杨改革，确实是忙的脚不沾地。

红娘子依旧是搂着杨改革，不住的哭泣，相似和等待的煎熬，在这一刻，全都化成泪水了。

“……红袖知道公子忙，……可红袖一个人怕啊！……”红娘子带着幽幽的悲伤，哭泣着。那场大祸事，就发生在内城，她也刚好住在内城，影响还是很大的，虽然红娘子是个坚强的人，可仍然是个女人。

“嗯，我知道……”杨改革叹息一声，自己实在给不了眼前这个女子太多的东西，甚至是给她一点点时间相处，对她来说，都可能是奢望。大明朝在这种节骨眼上，自己是不可能清闲的，大明重还是女人重，在这个问题上，杨改革没得选择。

“公子今rì别走好么……”红娘子哀求道。

“……好，我就多留一会，不过，却不能过夜……”杨改革只能拒绝。

红娘子也只能幽怨的看了一样，眼前的人不能过夜的原因很简单，他纵使是再得眼前人的疼爱，眼前的人也不可能在外面过夜，这一点，她清楚得很。

……

多rì不见，一切的相思俱化成了缠绵。

**过后。

“公子，红袖也想做一番事业，公子也给红袖找点事做，红袖实在是孤单怕了，如果能做些事，也就不怕孤单了……”红娘子躺在杨改革身边，小声的说道，她的身份，她自然清楚，和她有类似身份的还有一位，那就是大明朝鼎鼎大名的琉璃斋大掌柜孙丽娘，虽然孙丽娘也不能轻易的进宫见皇帝，皇帝也不会在她那里过夜，可明显的，她和孙丽娘之间的差距，不能以里计，若是说她和孙丽娘在皇帝严重的重要xìng，无疑是孙丽娘胜出的。她知道，若是要在皇帝心目中占据更重要的位置，她必须要有所行动，而不是天天呆在这里等皇帝的疼爱。

杨改革沉默了一阵，这个话，可真的不好开口。按理说，自己不该厚此薄彼，可……，这个时代，绝对不是一个女权的社会……

“红袖想做什么事呢？若是想进宫，朕可以安排。”杨改革说道。

“不，红袖不要进宫，红袖想学琉璃斋，为公子做事……”红娘子认真的说道。

杨改革又是一阵沉默。

“……公子，是不是很为难？若是为难，那就算了……”红娘子见自己的问题迟迟得不到答复，说道。

“确实有些难度……，女子抛头露面，却是不容易……”杨改革说道，孙丽娘当时能成为琉璃斋的女掌柜，并为自己办事，说实话，刚开始还有合作的意思在里面，可不完全因为孙丽娘是自己的女人琉璃斋才起来。

“……那就算了……”红娘子幽怨的说道。

杨改革倒是给这幽怨的声音给“颤”到了。

“……红袖对那方面比较感兴趣？”杨改革还是问道。

“公子，红袖什么都愿意做……”红娘子一脸欣喜的看着杨改革，说道，自己的呼唤，似乎终于是有了回应了。

“……嗯，……我再想想，或许有适合红袖的事……”杨改革想了想，说道。杨改革觉得，既然这是一个大变革的时代，既然自己生来就是要逆天改命的，那又何妨再多做一些变革，又何妨多为这位女子“逆天改命”？

“……那红袖就多谢公子了……”红娘子到此时，这满腔的幽怨才化开。

……

杨改革从红娘子这里出来的时候，王承恩已经把琉璃斋那边的事情调查清楚了。

“哦，是这样吗？……这件事，大伴就自己去处理，朕不想多问……”杨改革喃喃的道。对这种事，杨改革实在不想多耗费jīng力，随口说道。

“奴婢领旨！”王承恩立刻答应道。说完了又道：“……陛下，那沈千户……”

杨改革早已注意到了在一旁跪着的沈福元。

“臣知错了，臣知错了，还请陛下恕罪……”沈福元跪在那里，哀求道。

“起来，……要要好好当差，知道吗？”杨改革对着沈福元轻轻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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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改口

天气是越发的冷了。

杨改革保持着每rì步行上班的“乐趣”。

今rì小朝议上，处理的事倒是和年关相关，毕自严介绍了今年的税赋情况，介绍了今年起开始执行的一个计划，是关于加薪，年底拿双俸的事的，计划详列了几年之内，加薪的幅度，范围，目标，以及年底双俸的范围等等。

这些，算是杨改革放权的一次尝试，审核计划总比每一件事都从头到尾亲历要好得多。皇帝的权利越大，能决断的事越多，明显的，处理的事，所需要决断的事就越多，杨改革也不过是一个自然人，一天也只有二十四个小时，海量的事需要处理，杨改革实在是忙不过来，实在是没有多少jīng力管这么多。

杨改革要做的，就是把握方向。

先前在京城的加薪已经取得了较好的效果，官员们对于纸币也还是比较信任的，实际纸币已经取代银子，成了主要货币，官员们相信和使用纸币，无疑，是加薪能成功的关键。

散了中朝议。

杨改革就直奔“小洋楼”这个地方，倒是成了杨改革接待臣僚们的新地方。

走到水边，杨改革好像想起了什么事。

“大伴，去把田弘遇召来。”杨改革忽然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连忙答应道。

吩咐过了见田弘遇，杨改革又问道：“另外，把衍圣公召来…”杨改革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孔胤植召来谈一谈那家伙如今貌似是不给力得很，貌似有消极退避的意思，那怎么行？得让他动起来。

“奴婢遵旨！”王承恩又答应道。

说话间已经到了小洋楼了。

杨改革刚坐定下来，又问道：“张凤翔的事，忙得如何了？”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据说那房子修得极快，平房过年前大概都能住人了，就是楼房可能还差了点，要到明年去了”王承恩立刻回答道这也算是běi jīng城里意见新鲜事了，拔地而起这几个字，倒是很是映衬这件事。

“好”杨改革点点头，倒是没多说什么。心里想的是，好歹这家伙还算识时务，也不枉自己耗费那么多的jīng力保他，要是他不为开创新军面冲锋陷阵不为一些事打开局面，可就真的对不起自己耗费那么多jīng力救他，从如今的情况来看，这家伙，还是值自己耗费那么多jīng力的。这家伙虽然无法和真正的帝党相比在品德上无法说高尚，自私自利更是他们的本xìng，可这次，这家伙是必须要拼命一回的，自己将他的“前途”和水泥的“前途”绑在一起，不愁他不出力。如今天下间想争夺水泥厂的人不知道多少都盼着水泥厂这座金山赚钱，拼命的把水泥推出世，既符合杨改革的利益也符合天下间“世家大族”这个帝国统治者们的利益也符合张凤翔自己的利益。现在看来，张凤翔也是明白这个的，这么不遗余力的办事，确实是不错。他这么卖力的为这件事冲锋陷阵，杨改革也乐得轻松。

杨改革才坐了一会，王承恩就禀报道：“陛下，总宪陈于廷求见。”

“哦，陈于廷？见”杨改革放下手中的笔，说道。

不一会，陈于廷就到了。

说实话，陈于廷是耷聋着脑袋的，也没法不耷聋。话说都是做臣子的，可有的臣子，做得风生水起，做得光彩耀人，可有的人，却是像掉进了茅坑的石头，怎么都不受人待见，不管怎么做，多是难为。

做得风生水起，做得光彩耀人的人自然是指毕自严，人家执掌户部，大明朝的税入都不知道翻了几翻，今天还弄了一个什么计划，计划

几年之内要把薪体涨到什么什么程度，计划年底双俸几年之内普及的范围。

而做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一般不受人待见的，自然就是他自己，其细节就不用多说了……

陈于廷也一直在总结经验，一直在“自我检讨”到了今rì，遇到毕自严搞那个计划，他实在是煎熬不住了，户部能做这个计划，能得皇帝批准，也就是说，皇帝已经把这一块的权利下放给户部了，想想户部的权利，想想和人家毕自严有多得皇帝看重，想想人家毕自严做得有多光耀，再想想他自己，再想想自己和毕自严之间的差距“臣参见陛下！”陈于廷这回，确实是真心诚意，是服服帖帖的给皇帝行礼的。

“免礼，卿家来见联，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杨改革问道。都察院的头子，大明朝的总宪，不管是什么事，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杨改革都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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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陛下，臣是来请罪的”陈于廷一来，首先就是给皇帝认错，陈于廷到现在算是真的服了，算是真的怕了，再也不想蹦达了。

“哦，脚家何罪之有？“杨改革有些意外的问道。

“陛下，臣不该借大祸事来污蔑有司…”陈于廷说道。

“…这个，不能怪卿家，那纯粹是认知上的不足，既不是**，更无需卿家来认错”杨改革有些诧异的说道。

“陛下，如今大祸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该如何处置，还请陛下示下………”陈于廷很认真的认输。

杨集革有些诧异的看着陈于廷，这是怎么了？

“卿家快起来，这自然有三法司定案，在三法司结论出来之前，联也不好说什么”杨改革有些迟疑的说道。

“陛下，都是臣的错，陛下高瞻远瞩，圣明而富有先见，臣不及陛下万分，不该出处掣肘陛下的，臣错了，还请陛下赎罪”

陈于廷说道。

听了一通陈于廷的马屁，杨改革有些意外，这个陈于廷，刚开始上任那会，自己对他可是根本看不上的，到后来，又稍稍的好一些，再到后来，他又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能想更加的证明自己的厉害，所以，又莫名其妙的做了些事，在接受掌控和逃离掌控之间游走，到今天，跟自己说这个……，杨改革有些莫名其妙。

“那卿家以为，此事该如何定案呢？”杨改革想了想，问道。杨改革也没太多的心情猜陈于廷到底在想什么，只要他接受掌控那就好。

“回禀陛下，此事是愚昧无知所致，并不是天灾，也不是**…”陈于廷立刻说道，天灾和**都需要有人出来顶缸，但如果是愚昧无知，那就另当别论了。

“哦，是这样的吗？”杨改革问道。

杨改革有些奇怪了，不是天灾，也不是**？这个陈于廷，到底在想什么？以前不是把**咬得死死的吗？现在怎么改口了？

“回禀陛下，是这样的，此事，更多的是因为愚昧无知而导致了祸事的发生，臣以为，如今最重要的是从这次大祸事中吸取教训，其他都是次要的……”陈于廷说道。

“嗯，有道理，不过，相关责任人，还是必须要处理的”杨改革问了句。

“回禀陛下，是的，相关责任人确实是需要处理，但，也事出有因，情有可原……”陈于廷说道。

“哦，是吗？”杨改革有些意外了。

“回禀陛下，是的，全凭陛下吩咐，陛下向来圣明公元”陈于廷说道。

杨改革纳闷，这么说，这次这个祸事，可以定案子？

“嗯，联知道了！”杨改革想了想，说道。既然改口了，那更好。

陈于廷只是短短的来了一下，然后就走了，留下有些诧异的杨改革在那里发呆，莫非，是自己的“王八”之气镇住了陈于廷，他终于不蹦达驯“陛下，衍圣么到了，可是要见？”王承恩禀报道。

“哦，到了啊？见”杨改革回了回神，说道。看今rì陈于廷这个样子，杨改革到现在也终于是猜到几分了，只怕和今rì毕自严在小

朝议山的所作所为有关，杨改革倒是若有所思。

“臣孔胤植参见陛下！“孔胤植绝对是工工整整的行礼的。

“免礼”杨改革说道，杨改革没有孔胤植坐。杨改革对孔胤植还是有很大意见的，这个家伙又想成圣，又磨洋工，世界上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

“谢陛下！”孔胤植依旧工工整整的说道。脸上的疑惑，焦虑，忧愁，甚至是害怕已经是隐隐浮现。

“卿家好似有心事啊？“杨改革问道。看着有些憔悴的孔胤植，杨改革的心情又变复杂了，转而低声说到。

“回禀陛下，臣没有什么心事，只是臣愚钝，对一些事不理解，故而一直深思而已……”孔胤植说道。

“…哦，卿家对什么事不解？都在想什么？”杨改革皱了皱眉头，说道。

“…陛下，臣实在是愚钝，实在愚钝”孔胤植低着头，轻声说道。大明朝正在急速的变化着，这些变化对于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作为圣人后裔，任何对这个世界改变，任何挑战圣人的事都是对他有伤害的，他怎能不忧虑焦急，怎么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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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 伦理

孔胤植既害怕那些变化，却又没有多少能力来阻止这些变化他的地位虽然尊崇，可实际的权利，却未必比得上一般的部阁。

他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影响力这个东西了，可影响力这个东西，也要看是和谁比，和其他人比，他孔胤植自然是不怕的，可问题是要他和皇帝比影响力，这个难度和课题，是孔胤植不敢挑战的。

孔家向来就是依附皇权而生存，现在出来和皇帝唱对台戏，这个设想，孔胤植到现在都不敢想。

孔胤植也想按照皇帝给他的路子走，也想走出一条不同的路，可这条路，实在是太难，虽然有皇帝的保证，虽然皇帝是极有信誉的，可孔胤植走在这条路上，还是害怕，还是畏惧。那种伤害时时刻刻存在，但却看不到前途的煎熬，已经让孔胤植憔悴万分。

“卿家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杨改革看着憔悴、忧虑、焦急而且害怕的孔胤植，，淡淡的说道。

“陛下，臣害怕啊······”孔胤植终于是忍不住，带着一点点哭腔说道，如今的大明朝变化实在是太快了，而太多的人”追随着皇帝的脚步，让这种变化变成了无可阻挡的存在，孔胤植感觉到了，他正在一点点被撕裂。

“卿家害怕什么？”杨改革问道。

一阵沉默……

孔胤植低着头，杨改革也看不清孔胤植具体的面目变化。只是感觉孔胤植有些微微的颤抖。

又是一阵沉默……

“…···陛下，臣害怕····…，害怕啊……，陛下，圣人之所以为圣人，乃是因为‘才德全尽，，可臣却无法做到‘才德全尽，之万分，臣实在惶恐，实在害怕啊！···…”孔胤植微微颤抖着以哆嗦着的话语把自己心里想的东西说了出来。话有两层意思，第一层就是说自己才德不够，离圣人的标准还有很远;第二层的意思就是，如今的新事物实在是太多圣人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东西，也从来没有对这些东西解释过，也就是说，也有圣人不知道的东西，意思就是再这样发展下去，他家的圣人只怕是不配呆在那个位置了。如今这些新事物既是撕裂他孔胤植，也是在撕裂儒家自然的，儒家的圣人也在撕裂之列。孔胤植虽然也对这种情况有一定的预料，可真的到了此时此刻，那种被撕裂的痛，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了的。

看着哭泣、焦虑和害怕的孔胤植。杨改革嚅了嚅嘴，却也一时间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一阵沉默……

“卿家想的什么，怕的什么，为什么焦虑朕知道······”杨改革说道。

孔胤植这才稍稍的抬了抬头。

“…···不过，一尘不变，绝非朕想看到的这一点，卿家务必想明白···…”杨改革神情肃穆的说道。

孔胤植的身体不知不觉中就打了个哆嗦。

“…···既然要变，那就只能变，那就只能在变中寻求自己的位置，……若是卿家还在想一尘不变，还活在这个当中，那朕不得不提醒卿家，后果难料，······如今变是天下大势，谁阻挡大势谁就会粉身碎骨，包括卿家，也包括圣人·……”杨改革肃穆的说道。

孔胤植给皇帝这种霸气的话快吓晕了。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几乎就是匍匐在地上的，根本不敢说一句话。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当然，也包括朕本身……”杨改革看着剧烈颤抖的孔胤植又加了一句。杨改革说这个，却绝对不是为了安慰孔胤植，明末这个局面，没有剧烈的变化，没有大的变革，只能是死路一条，自己这个皇帝，铁定会粉身碎骨的，吊死煤山绝对是自己的未来。如今大明朝已经给自己扳离了原来的历史轨道，殖民，扩张，工业化已经启动，一大批人即将，或者已经在这场变革中受益，已经成为这场变革的支持者，反对变革，就必须面对他们的碾压。

得皇帝这句话的安慰，孔胤植终于是好过了一些，颤抖的身体也不再那么颤抖。

面对皇帝的这些话，孔胤植是明白的，天下间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大族，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追随着皇帝，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为钱财也好，为官位也好，为了实现人生抱负，为了实现理想也好，总之，这股势力已经大到让他害怕的地步了，要他出来力阻这些势力，孔胤植想想都害怕。

“…···陛下，臣惶恐，还请陛下救臣……”孔胤植忽然哭泣着叩首道，声音里大半已经是恐惧。

“…···唉······”杨改革长叹一口气。很多话想跟孔胤植说，可孔胤植现在这个样子，杨改革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又是一阵沉默……

“…···卿家还需有直面现实勇气啊！”杨改革叹了口气，说道。

孔胤植抬头看了看皇帝。

“圣人说过‘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卿家yù成就大事业，必然要先苦其心志，然后再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再空乏其身……，这些也算是成就大事业的必由之路，······朕观卿家现在的模样，似乎连这苦其心志这一关都熬不过，又何谈后面的东西呢？又何谈大事？何谈成圣呢？”杨改革淡淡的说道。想当初，自己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当初的煎熬，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你孔胤植想什么都不做就轻轻松松的成圣，你以为你是张显庸吗？那家伙倒是拿着自己的金手指在逍遥，倒是不用太苦其心志，不用太劳其筋骨，可即便如此，他还得时不时的出来顶雷，背黑锅。

“…···苦其心志······”孔胤植的眼睛里，带着mí茫自言自语道。

“是的，如今就是苦其心志阶段，卿家想成圣，这就是第一步，若是卿家连这个都受不了，后面的就不用说了卿家可回山东，仍然在孔府里逍遥自在······”杨改革淡淡的说道。用先贤圣人的话来给孔胤植做规矩，杨改革倒是不怕孔胤植“脱弦”。

“……”孔胤植的眼睛变得茫然了。

“…···孔圣人当年也是周游列国，四处奔bō讲学也是劳累了数十年，才有三千子弟，才有后世之尊荣，莫非，卿家以为，孔圣人是这么容易成圣的？卿家yù效仿先祖，自当吃当年孔圣人吃过的苦甚至要吃比他更多的苦才能成功，否则，这圣人也太廉价了······”杨改革算是毫不留情的数落起孔胤植来。以杨改革现在的威望和权力，说这些，算是合情合理的，根本不用在乎孔胤植怎么想，怎么看。

孔胤植抬起头来，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些光芒。

“…···路，朕可以给卿家指明，怎么做朕也可以告诉卿家，但卿家自己吃不了这个苦，朕也没办法，此是儒家承前启后的关键时刻，也是我华夏承前启后的关键时刻，所要背负的责任和磨难，必定比往前数千年更加的重，若是卿家害怕，吃不了这个苦，朕也不会怪卿家的……”杨改革说道。

“…···臣愿意吃苦·······愿意吃苦……”孔胤植是流着眼泪说的。他若是不愿意吃苦，皇帝自然会找别人去做这些事，虽然未必会有他孔胤植做来合适，可若是真的那样了，他孔家算是和这个社会的主流脱钩了，rì后孔府会如何？rì后孔圣人会如何？谁能知道？被这个社会边缘化·是孔胤植不能接受的，身在局中，他无法处身事外。以前的孔府不需要考虑这些事，以前的他也不用考虑这些事，可如今，在崇祯朝，他不得不面对这些事，皇帝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皇帝，能做到很多无法想象的事。

“…···能吃多少苦，就有多大的贡献，就有多大的成就，这是朕对卿家说的话，也是朕对卿家的忠告，更是朕对卿家的承诺，······”杨改革说道。

“…···臣明白了······”孔胤植再次叩首。

杨改革看着孔胤植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无法，也不可能明白。这个问题，除了自己之外，大概没人能明白，儒家想继续风光，继续站在思想、文化、意识形态等主流支配的位置，除了适应时代的发展规律，还能怎么样？两千年来，儒家在维护封建统治方面，确实做得不错，确实做得很贴切，这是儒家能兴盛两千年的关键，如今时代即将进入资本、工业化时代，维护传统封建统治的各种理念、说辞、言论、办法等，也必须“更新”，时代需要一个“资本儒”，“工业儒”，甚至还可能涉及到“共产儒”，不能适应时代变化的，势必要被时代所抛弃，封建的头脑，工业的身子，以及依附在封建头脑上的一个大寄生瘤，这种怪胎如何能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朕以前对卿家说得那些话，卿家可还记得？”杨改革见孔胤植虽然诚恳，可却未必真的懂了多少，想了想，决定，还是再说些什么，这些东西不说出来，孔胤植思想的深度和高度始终是不够，要他来做儒家两千年来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确实单薄了些。

“回禀陛下，臣记得···…”孔胤植收了收眼泪，也正sè的回答皇帝的问题。

“…···如果朕没记错，朕和卿家聊过，人人有书读的问题吧……”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胤植肯定的回答道。

“…···朕记得和卿家说过，需要多少人来供养一个读书人的事吧···…”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有，臣还仔细的算过…···”孔胤植肯定的回答道。

“…···那今rì，朕再问卿家一遍，人人有书读，能否人人能做官？”杨改革旧话重提。

“…···回禀陛下，不能。”孔胤植肯定的回答道。这个问题，是可以肯定的，人人都能做官，那还叫官吗？

“…···那人人都读书了，可否都是圣人门徒？”杨改革又问道，这个问题，已经逐渐的脱离了杨改革以前问孔胤植的范畴。

“…···回禀陛下，······能……”孔胤植再次回答道，这个问题，也是可以肯定的，如今天下读书人所读的书·四书五经那是起码的，如果是正规学堂里出来的，绝对算得上是圣人门徒，这不是问题·而是儒家的自信。

“…···朕听说，孔家在山东拥有一个县的田地，所佃之民，数以万计，家中仆役，数以千计···…”杨改革边说边看着孔胤植。

孔胤植原本稍稍有些直的身子，再一次恐惧的伏倒下去·皇帝这是在说什么？怎么说到他家的田地了？怎么说到他家的佃户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孔胤植越想越害怕，匍匐在地上，原本就有些颤抖的身体越发的颤抖起来，皇帝的一番话，已经让他的心快跳出来了。

“…···臣惶恐，······臣有罪，……臣该死······”孔胤植匍匐在地上，不住的叩首·嘴里不住的请罪，在他看来，皇帝和他说这个·是对他家在山东做的那些事有意见了，这是要收拾他家的苗头，以皇帝如今的能量和手段，要换个人做衍圣公，要收拾孔府，不说不费吹灰之力，也绝对是有能力，有手段的。

“…···朕和卿家说这些，也不是要说什么，只是想问卿家·若是人人都有书读了，那卿家家里那些佃户，那些仆役又该如何对待？……”杨改革倒是毫不留情的问道，这个问题，杨改革以前不会问，倒是和孔胤植留着情面·可杨改革如今看孔胤植的样子，不经历一番大的起伏，不经历一番大的磨难，怕是承受不起上下几千年里大变革的重担。

孔胤植除了匍匐在地，已经不知道他还能干什么了，浑身颤抖着…···

“…···呵呵呵······，圣人的后裔家里有数万圣人的门徒做佃户，圣人的门徒受着圣人后裔的盘剥，压榨，……卿家对此如何看？”杨改革笑着问道。

孔胤植可以说肝胆俱裂，皇帝如此罕见的批评他，数落他孔家……，这是要有灭顶之灾了吗？孔胤植浑身哆嗦着，脸上的汗已经在狂出，汗水瞬间淹没了泪水。

“朕和卿家说这个，并不是要说卿家什么，也不是要孔家做些什么，也并不是对孔家不满，而是说……，圣人之所以是圣人，很关键的一个东西，是对这个社会的伦理有一个清晰的解释，圣人或者说儒家对伦理的解释，很符合治世的需要，所以，圣人才会是圣人，儒家才会延绵的兴旺，······而今的大变革，想卿家也切身的感受到了，而今的大变革之下，需要有符合治世所需要的相关伦理的解释，这是卿家成圣的很关键的一环······”杨改革仔细的给孔胤植解释着。

孔胤植听了皇帝的话，浑身都在颤抖。杨改革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

“…···朕刚才跟卿家说的这个，就是提醒卿家，要多留意伦理关系的转变，就比如卿家家里的数万佃户，若是rì后真的能人人都读书，都变成了圣人门徒，都是读书识字的读书人，那卿家家里是不是还继续该把他们当成你们家的佃户来对待，是不是还可以养着数千圣人门徒做仆役……”杨改革把这话算是说到了最白了。这话确实是很伤人，可杨改革还是得说，要承受上下几年前变革所带来的压力，若是这点痛和难都受不了，那也没必要再去试更难的东西了。

孔胤植的身体除了筛糠一般的抖动，就没有其他的动作了，而且幅度越来越大······杨改革看着好似筛糠一般的孔胤植，想了想，又道：“······按照如今的社会伦理，所谓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么算下来，卿家家里有那么多佃户，那么多的仆役，也并没有超出伦理多少，却也还伦理这中，顶多就是说卿家家里乃是圣人后裔，特殊一些罢了，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朕也不打算干涉什么，……朕拿这个说事，就是想提醒卿家，想以卿家能理解的方式提醒卿家，如何处理伦理关系，是卿家透析事物本质的捷径，卿家要成圣，不把这个东西弄通透，不把这个东西处理好，是无法成圣的······”杨改革继续说道。

杨改革耗费了很大的jīng力将这些事一一的分辨、解释给孔胤植听。

孔胤植依旧在筛糠，至于听懂了没听懂，也没人知道。

杨改革看着孔胤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他懂了还是没懂。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还记得朕以前跟卿家说过的民生，民权吗？”还是杨改革自己率先打破了沉默。

“回禀陛下，记得。”孔胤植的筛糠，终于是好了一些了。

“虽然民生·民权未必一定是未来社会的伦理关系，可卿家不妨从这里入手，来推演和参考新的伦理关系，把伦理关系搞清楚了，对卿家的事会有极大的帮助，搞清楚了这个关系，可以说·卿家成圣，已经成了一半了……”杨改革说道。

实际，杨改革还才跟孔胤植说了两次词，一个民生，一个民权，实际，还有一个mín zhǔ没说。现在杨改革是不敢说mín zhǔ这个词的。这三个词，是二十世纪上半叶的政治家提出的新的政治口号和新的政治观念·虽然他只是一个政治口号，实际执行得并不怎么样，可也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社会伦理关系的巨大更迭，所代表的东西，却是可以以分水岭来形容的。历史上某人的地位，从这个角度来说，却是巨大的，确实对得起他那一身的光环。而后的历史中，这个新的伦理关系虽然未必对社会有多大的约束能力，虽然未必真的做到了，可他作为社会的伦理关系的分水岭，却也是符合历史规律和cháo流的·也是从点点滴滴影响和深入到了人们生活中去了的····…，从二十世纪初到二十一世纪初，百年的时间，可以看成是他一个逐渐发展和完善的过程。

孔胤植依旧是匍匐在那里，已经是听呆了，甚至已经忘记了颤抖。

原来·所谓的民生，民权的含义，是在这里，他也参悟了很久，可绝对不会把这两个词和伦理，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运用“君君，臣臣”这一套理论来解释他家里的一切，犹如皇帝说的，虽然有些离谱，可也是符合社会伦理的，存在，也是可以的，可若是用“民生”，“民权”来作为社会的伦理，用来解释他家里的事，孔胤植发现，这实在是太无法想象了·｀····

面对痴呆的孔胤植，杨改革也没有作声，只是耐心的等待着孔胤植消化自己的话。这些话，杨改革原本是不打算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貌似有些早，可杨改革见孔胤植这么一副“冥顽不化”的模样，也只能把这个提前说出来了。

又是一阵沉默。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孔胤植似乎终于是想明白了什么，人也变得淡了许多，没有了先前筛糠一般的抖动了，看着，平和了许多。

“哦，卿家明白了什么？”杨改革淡淡的问道。如今巨变来临，杨改革是真心希望孔胤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能切实的做一个合格的“承重者”．

“臣敢问陛下，这场巨变，真的无法阻止么？”孔胤植却没有回答皇帝的话，而是先问起了问题。

“是的，这个问题，朕可以准确的答复你，无法阻止，······更准确一点说，不是无法阻止，而是不能阻止，不可阻止，······须知，rì月星辰何其多，圣人能管得了这片星空上的事，却未必能管得了另外一片星空的事，这个世界是何其的大，圣人所能顾及范围，也不过是中土，不过是我华夏，我大明不变，我华夏不变，迟早也有其他人变，夷人飘洋过海几万里到我华夏来，可绝不是做做买卖那般简单，其所蕴含的含义，绝不可小觑……”杨改革说道。

“……臣能理解……”孔胤植说道。

“卿家能理解就好，朕今rì跟卿家说这些，就是想卿家能活跃起来，或者说，能为rì后的‘承前启后，打下基础，······卿家既然决定了承担起上下几千年变革的压力，那么，就该做好准备······，一味的逃避和躲闪，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杨改革继续说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多谢陛下指点mí津，多谢陛下解huò·……”孔胤植淡淡的答应道，似乎浑身的míhuò也随着浑身的汗淌了出去，剩下的都是通透。

“好了·朕今rì的话也说得有点多了，卿家回去，可仔细的把朕的话想一想，是愿意承担起上下几千年大变革的重担·接受其磨练和考验，还是想回山东过安稳rì子，朕等卿家的消息······”杨改革说道，实际到了这个程度，除非孔胤植死了或者出现重大变故，杨改革已经是不可能再换人的。

“臣领旨！”孔胤植答应道。

“对了，朕还要说一句·朕先前做下的那些承诺依旧是有效的，只要卿家能承担得起重担，经受住磨难和考验，其他的事，朕自会安排。”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谢陛下解胤植再次答应道，这次，他在皇帝这里·算是得了一个比较明晰的答案了，那就是大变革来临，社会的伦理即将发生变化·而他的任务，则是解释和提炼出新的伦理关系，以适应新的形势，这么一理解，孔胤植还真的有所感悟，还真的理解了不少东西。

孔胤植走了，杨改革抹了抹自己的额头，今天，确实是和孔胤植说得有些多了，这些话·不该在这个时候说的，至少也要等工业化再进一步，时代再进一步才比较保险。

杨改革长叹一声，有个时候，也不得不冒险一下，有些东西·也不能一直埋在自己心里，这个险，倒是可以试一下的。以自己如今对权利的掌控，以自己如今的声望，以自己如今的能力，杨改革倒是不怕孔胤植给自己出什么幺蛾子的。

思索过后，连喝两杯茶还不解渴，和孔胤植说这些，可真的是说干了口水。

“陛下，田弘遇到了，可是要见么？”王承恩见皇帝稍稍的休息了一下，立刻禀报道。

“哦，他来了吗改革想了想立刻抛掉眼前的事，准备处理另外一件事。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不多时，田弘遇就到了。到了之后，确实恭谨的行礼。

“免了，坐吧······”杨改革示意田弘遇坐下。

“臣谢陛下隆恩！”田弘遇很是感动的说道。这个座位可不是轻易就能得的。

“琉璃斋分红的事，卿家应该知道吧。”杨改革直接就说道。

“回禀陛下，臣知道。”田弘遇赶忙答应道。

“这次，你那里有多少分红？”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那里，算上各个厂，酿酒以及马，以及关外等处的收益，今年大概能分百十来万的分红，本来不止这些的，很多倒是都直接交付给各处官军那里了，还有一些要交付给宫中和户部···…”田弘遇想了想，立刻盘算着自己今年的收益，对于今年的收益，田弘遇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今年关外大战，很大程度上的人吃马嚼，都是他支撑的，这份功劳，确实是不小的。当然，大头的投入，都是皇帝的，产出的大，开销也大。想那种百十万银钱砸进地里，然后变成吃的消耗掉的恐怖事情，也只有这个崇祯朝有。

“行，就都分掉吧，如今快过年了，不该让股东们失望。”杨改革说道。这一部分的钱，不是很多，很多都是投入到军事上去了，算是个无底洞，还有一部分归宫中和户部，这边的分红却无法和琉璃斋相“臣领旨！”田弘遇立刻答应道。

杨改革看着十分喜气的田弘遇，和先前的孔胤植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简直就是天堂和地域的差别，也是觉得有些意思。看了看田弘遇，道：“朕听说，你想在琉璃斋广场上修一个如同马市那样的卖场，是吗？好像叫什么来着……”

“回禀陛下，叫做顺和堂，乃是臣在经营马市的时候的突发奇想，臣经营马市的时候发现，这马市的卖场，却是和京中做买卖是有些不一样的，马市的生意，偌大的卖场，所有的货物都摆在那里，随客人挑选，看中了再议价格，这比起京中多是一条胡同做一个买卖的要强得多……，臣想，若是能在京中人流多的地方建这么一个类似马市的大卖场，想生意一定会很火爆····…”田弘遇开始描述他的蓝图。

杨改革也是认真的听着的，这件事，杨改革老早就知道，不过·当时却没怎么当回事，也是因为其他的事太忙，现在，杨改革倒是想听听田弘遇的设想了。

“嗯·据朕所知，京中做买卖的，很多都是集中在一条街，有名有姓的人家需要东西，都是各家店铺直接送货上门，卿家想开这个如同马市一般的卖场，可有把握·或者说，肯定这能赚钱么？”杨改革问道，实际杨改革也好奇，这个田弘遇的鼻子怎么这么灵，如今běi jīng城的买卖，特别是大户人家，或者说，有门有户的人家·都是有下人专门负责采办，购买东西的，很多都是商家送货上门的·所以，很多行业都是一条街做同样买卖的，田弘遇敢创天下之先做那种“超市”型的卖场，杨改革很是好奇。

“回禀陛下，臣绝对是有把握的，陛下放心，绝对亏不了钱的，陛下是不知道，自从陛下登基以来，京城里的百姓·rì子也逐渐的过得宽泛了，一般的平头百姓之家，也有了些闲钱，能买得起东西了，可他们也毕竟不是大户人家，也请不起什么仆人·也不想让商家店铺把货送上门，他们更愿意jīng打细算的自己买东西，以节约下每一文钱，陛下，这些人手里的钱可不少，若是能赚到手里，集腋成裘，绝对不是个小数目，所以，臣才想到，在琉璃斋广场那里建一个类似马市一般的大型卖场，广售天下南北的货物，凭货物的种类，价格取胜······，陛下，建在琉璃斋广场那边，还可以借琉璃斋广场那边的人气······”田弘遇开始描绘自己的蓝图。

杨改革确实有着不小的惊讶的，田弘遇瞄准的这个市场，实际就是瞄准了“市民”阶层了，在明朝的běi jīng城里，达官显贵太多，官吏太多，大部分běi jīng人多是依附这些人过活，所以，这种针对普通“市民”阶层的卖场倒是不太兴盛，也没有什么生存空间，也不可能发展起来。

但如今却不一样了，经过自己几年的培养，工人，市民阶层逐渐的壮大，所占的比例逐渐的上升，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加上良好的工薪支付制度，算是已经培养起了一个不大不的有一定购买能力的小阶层，如今，却有人闻到了其中的商机，打算针对这个略有购买能力的小阶层建设卖场，这不得不说，确实有点意思。

这也是杨改革召见田弘遇的另外一个原因。

“卿家这个主意，是自己想的，还是有高人指点？”杨改革很干脆的问道。按照杨改革对田弘遇的了解，田弘遇是不太可能有这种嗅觉的，必定是有人指点或者听别人说，杨改革倒是好奇，是谁有这么灵敏的嗅觉，眼光可是很高的。这个人的思维，倒是有些符合自己的一些设想，杨改革特意抽空间田弘遇，就是要把这个事解决一下。

“…···这······”田弘遇有些尴尬，本想撒谎，可看了一眼皇帝，心里的那点念头，立刻消散，立刻恭谨的道：“回禀陛下，臣确实是听人说的，此人姓陆名清远，字伯苓……”田弘遇立刻恬着脸说道，这确实不是他的主意。

“哦，这个人的眼光倒是不错。”杨改革赞了一句之后，就自己想自己的去了。

田弘遇则是眼巴巴的看着皇帝，这事，他老早就跟皇帝提过，可惜，这事一直就没有答复，田弘遇一直就以为，是因为自己要抢琉璃斋的生意，所以皇帝不太愿意让他把这个卖场开在琉璃斋广场，可现在皇帝又为什么跟他提这事？

杨改革倒是在想别的，此事的出现，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悉心培养的阶级终于是小有成就了，市民阶层的出现以及成长，对于扩大工业品的销路，无疑是很重要的，工业品的特点就是产量大，消耗量大，量越大越便宜，没有足够的消费群体，没有足够大的消费阶层，光靠统治阶层那点消费能力，手工作坊就完全能满足了，根本没必要搞什么工业化，这是和工业化相悖的，做工业化就必定要培养相应的阶层，市民阶层的出现，却是工业化的一个征兆和体现，这是杨改革一直就在努力的，如今才有些收获，杨改革是颇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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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博览会

百书屋 全文字 第七百八十三章 博览会

田弘遇是眼巴巴的看着皇帝的。百书屋 全文字无广告

这个卖场的生意，他从开始做马市的买卖的时候就开始想了，独霸马市生意所带来的利润，以及马市独特的销售方式，让他雄心勃勃的想在京城繁华处建一个大型的类似马市一样的卖场，然后像马市那般的卖东西。

当然，在琉璃斋广场上弄一块地盘做这个买卖，没有皇帝的点头，那是不可能的，他也找过皇帝，可却没了音信，如今得皇帝重提此事，田弘遇觉得，这事或许有希望了。

田弘遇是眼巴巴的看着皇帝，是眼巴巴的希望皇帝能说一句可以的话。

可惜，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卿家的这个眼光和理念倒是不错，不过，朕今rì找卿家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杨改革询问了一通那个事之后，转而说另外一件事。

“请陛下示下！”田弘遇有些失望的答应着，本以为皇帝会答应他什么的，可惜，皇帝却又说道另外一件事了。

“……朕受你那个马市卖场观念的影响，突发奇想，为什么不把这个卖场做得更大，更强，更加的吸引人呢？”杨改革说道。

“……敢问陛下的意思是？……”田弘遇迷糊了，陛下是要说说什么啊？不是不说他那个马市卖场了吗？怎么有回到这个题目来了？

“说得简单一点，就是朕想做一个博览会，将南北货物，海内外物产，天下稀奇等等林林总总的东西在一个超级马市上展出，……这个马市的规模，必定相当的庞大，所展示的物品物产，则是相当的丰富，小到绣花针，大到红夷大炮，或者巨型战舰，无所不包，只要是能产出来的东西，朕都希望他出现在这个博览会上……”杨改革开始描述自己的意图，当然，在这个时代搞博览会，有些超前。

田弘遇咽了咽口水，他总是觉得，自己的思维赶不上皇帝的思维。

“敢问陛下，这个博览会，可是要用来展示天下所有的珍宝，稀奇物件么？”田弘遇的脑海里，显然无法理解什么叫博览会，在他的观念里，皇帝这是好大喜功，这是要借这个事来宣扬自己的文治武功了，以前也不是没皇帝这样干，就比如永乐大帝那会，还从遥远的西洋弄了好多些奇兽，难道皇帝想要做永乐大帝那时候的事？这是田弘遇的第一反应。

“不，这个博览会，所展览的是能产出的东西，是商品，却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展示珍宝和稀奇物件的这么一个展会，……所展出的东西，也不一定就是商品，也可以是即将或者可能是商品的东西，朕做这个博览会的目的，是为了把天下间值得买卖的东西都在一个平台上展示出来，让各种货物更加方便的寻找买主，让各商家更加容易的寻找自己所需的货物……，当然，向世人展示这些物品，让世人涨见识，也是这个博览会的一个重要功能……”杨改革说道。百书屋 （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

现在做这个博览会，在商品交易上的功能，或许还不如商品展示的功能强。杨改革更在意的是把各种新事物，各种新物件，各种新科技，各种新发明介绍给世人，想的是借这个博览会起到一个增进人们视野的效果，起到一个交流信息的结果，起到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些新科技，新发明，新技术，新商品推向全国的作用。杨改革想的是促进科技的进步。

杨改革现在手中，已经有了各种工厂，各种商品，从玻璃制品，纺织品，到军工，到造船，到建材，到冶金钢铁，到煤炭石油产业，到机械设备制造，到飞行装备，到生物医疗卫生技术等等，这些，都算得上是新冒出来的玩意，杨改革想把这些东西通过这么一个博览会打包介绍给整个明朝的人，以此来增进明朝人的视野，增进明朝人的科技认知，让明朝人习惯和了解这些事物。

当然，通过这个博览会，杨改革也希望，找到更多的买家和卖家，为这些新鲜商品的流通打开一个快速通道，快速的将这些东西推向整个明朝，迅速的将这些东西普及到整个大明，工业化需要更大的产量和更大的销量。

田弘遇算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的，他实在不能理解皇帝到底在说什么，在想什么。

杨改革看着一脸茫然的田弘遇，笑道：“……这么说卿家可能不理解，朕换个说法，卿家可能更好理解……”

田弘遇正sè的看着皇帝，他确实是希望皇帝能够给点提示，这些话语，每一个词，他都懂，可这些话语连贯在了一起，他却无法理解这些词的意思了……

“……这么说吧，朕手里的产业，从玻璃制品，到冶金炼钢，到水泥建材，到军工，到造船，到机械设备、产品制造，到纺织，到农业，到煤炭石油，到飞行装备，到医疗卫生等等，这么多的厂子和东西，朕想办个博览会，把朕手里的这些东西都展示出来，展示给世人看，为这些东西打开销路，找到更多，更适合的买主，……这个赚钱么，自然是越多越好，……当然，朕也不可能只展览朕一家的东西，自然还得把其他人拉上，免得别人说闲话，……这就是朕的本意……”杨改革笑着说道。

田弘遇的嘴巴里已经快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了。他自诩做生意是把好手，手里更是攥了几个厉害的角sè，可听了皇帝的想法，田弘遇又一次知道，自己差皇帝不是一条街那么远。

“陛下宏图远大，厉害，厉害……，臣佩服得五体投地……”田弘遇的眼睛已经开始冒光了，皇帝这么一解释，他立刻全明白了，这哪里是一个什么展示功绩，展示稀奇宝贝珍玩的一个显摆大会，皇帝这是在做买卖呢，皇帝这是要赚钱呢，皇帝可真jīng。

田弘遇别的可能不太理解，但他自己给皇帝经手的生意就有纺织，就有农业这两方面。其中纺织又分，棉，毛，丝，绒等等，品种种类十分的繁杂，农业上就比如番薯，并不是所有的番薯都有高产和抗旱，抗寒的，这也是分品种的，不同的地方还是得种不同的品种，这个算是半强制推广的，倒是没什么说头，但番薯制品，绝对可以好好的说一说，比如番薯酒，番薯提炼的酒jīng，比如红薯粉丝，比如番薯干，比如番薯糖，比如番薯粉（粉末），比如番薯的各种衍生品，这绝对值得好好的推销一下。光是他手里的那个鄂尔多斯那边才有的羊绒衫，就需要好好的推销一下……，这么一家一家，依靠口口相传的做买卖，算是老传统了，肯定不如皇帝开博览会来得快，想以皇帝的威望，说句要开博览会，要把买卖的东西展示出来，那天下间的人还不打破了头争着来，谁不知道皇帝会赚钱，谁不想跟着皇帝沾光？这个什么博览会，只怕只要一说出来，天下人立刻就会迫不及待。

田弘遇从自己所掌握的这两条线，不难推导出其他方面的东西，玻璃制品自然是说琉璃斋，那里面的各种玻璃制品，各种瓶瓶罐罐绝对可以摆几条街的。

钢铁冶金，煤炭自然是指孙元化哪里的了，那个地方，如今也是极有特sè的，所制出来的特种钢，算是大明的一绝，任别人想仿造也造不出来。

石油这些东西，自然是指陕西李延翼哪里，灯油，以及各种墨，以及油渣，这是哪里的特产，确实很有特sè，天下也只有这一家。

造船，则是指江南郑怀忠哪里，巨舰大船绝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机械设备，装备制造，则是指孙元化哪里，指马车场，指钟场这些地方。这里面的稀奇物件，绝对不少。

建材水泥，这个自然不用说了，算是最近大家追得最紧的一件事，不少拿到皇帝承诺的人兴高采烈，就等着水泥赚钱，没拿到皇帝承诺的人家，则是垂头丧气，垂头丧气的同时，也是拿十二分的jīng神盯着皇帝，看皇帝哪里的政策是不是可以松动。

至于军工，则是大内造，红夷大炮这些玩意，想到这里，田弘遇也是不小的颤抖，难道皇帝还打算公开卖这些玩意？谁敢买呀？只怕问的人都会被锦衣卫请去喝茶。

至于飞天，则是指热气球。

至于医疗卫生，这个不用说，也是如今京城里议论的大热门就是那些白衣人。

田弘遇得皇帝这么一提醒，已经大致的给皇帝谋划出了如何弄这个博览会了，说白一点，就是把皇帝手里的这些产业和产出想办法展示出来，寻找好买主，争取把生意做得更大。

“启禀陛下，臣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田弘遇信心十足的说道，能给皇帝办这种超乎想象，让人眼前一亮的事，田弘遇是十分愿意的。

“呵呵呵，卿家这么快就理解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这个真的不难理解，臣也是有切肤之痛啊！自然理解陛下的意思……”田弘遇说道。这话却是说了真话，田弘遇他自己也替皇帝经营着几个产业，别的不说，那番薯酒，酒jīng行业，田弘遇就觉得，绝对需要这个博览会好好的来推销一下，最好全天下的人都来看这个博览会最好，最好全天下的人都来买他的东西最好。

“嗯，能理解就好，这个博览会，可能需要十分庞大的场地，城内不行就放到外城，准备的时间也可能会很长，可能有半年到一年之久，卿家多找几个人才来弄这件事，比如卿家先前说的那个姓陆的那个人就不错，先把计划弄出来，把朕的设想规划一下，好好的体现一下，争取开一届成功的博览会……，如果这一届开得好，下一届，朕还让卿家办……”杨改革说道，杨改革本来以为会是很复杂的一件事，没料到确实很简单。

“臣领旨！”田弘遇乐滋滋的领旨。

田弘遇乐滋滋的，杨改革也是乐滋滋的。杨改革的脑海里想的是如何把战舰搬上岸，用实物战舰来给从来没见过海的人开开眼界，想的是开展的那一天，天上飞满了热气球……

“……对了，卿家也不用急，你那个想建个超级马市的想法，朕是支持的，不过，得先把朕这个事给办好了……，卿家那个超级马市，朕也想过了，毕竟和边关的马市不一样，不可能露天或者简陋的房子遮盖一下了事，还是得有结实的房子才行，毕竟京城人口聚中，还是得注意安全，……等明年，孙元化把那个水坝修好了，证实了钢筋混凝土营建的可行之处，朕让孙元化用钢筋混凝土给卿家造一座超级马市所需要的大房子，那个梁，起码修个两丈高，窗户全部用玻璃……，卿家觉得如何？”杨改革一高兴，也就把这事给答应了。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田弘遇已快开心死了，皇帝不仅答应了他的请求，还给他修一座大房子来做卖场，这实在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好了，朕也就不多说了，卿家这就回去准备吧，越快越好，记住朕的话，多寻几个人才，这件事，没几个可靠的人才，是办不了的……”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记下了！”田弘遇立刻答应道。

送走了喜滋滋的田弘遇。

杨改革自己也思考起来，这个博览会，从策划到实施，从现在到开展，没有半年以上，是不可能开展的，考虑到明朝的交通状况，时间再稍稍的放宽裕一点，则起码要**个月甚至一年的准备时间。一年后的这个时候开这个博览会，则正是更多新鲜事物需要推广的时候，更需要这个博览会。

杨改革总结出来的结论就是：这个博览会，该开，该尽快开，该大大的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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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单薄风潮

杨改革要开博览会的消息，算是不胫而走。

如同田弘遇所预料的那般，皇帝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很多人的神经，这个话题，又引起了议论。

běi jīng城，已经是很冷了。

但，偌大的人流，四处散发出来的热气，将这个冬季烘得有些在běi jīng城的大街上，却有一道奇特的风景，装点着这个寒冷的běi jīng城，这是往年不曾看到的。

这些人猛的看上去，却是穿着秋季的衣裳一般，在这个寒冷的冬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时的引起路人的驻足观看。

这些人衣着“单薄”，和那些穿着厚厚棉衣仍然冷得打哆嗦的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一酒楼上。

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走了上来。

“张兄，可是来迟了，可是要罚酒三杯的呀！”一个人见自己等的人到了，立刻热情的招呼道。

“呵呵呵，酒就不用了，喝茶明心，喝茶明心，就以茶代酒如何……”被称为张兄的人立刻笑着要撇脱那几杯酒。

“张兄可是够滑的，这茶和酒的区别可就大了······”那人倒是笑着说道。

“呵呵呵······，也罢，既然李兄坚持，那在下就痛饮几杯，谁叫在下来迟了呢······”那个张姓的男子豪爽的说道。

说着，两人也就入座，开始喝酒聊天起来。

“…···，张兄，你这身打扮，在下怎么觉得有些······，有些，怎么说呢，怎么有些不适宜呢？怎么感觉好像二八月穿得衣裳啊！如今这寒冬腊月的，张兄就穿这点衣裳，在下可是看着就觉得冷啊！”李姓的人带着好奇恭维讨好道。

“呵呵呵·······那里那里，唉……，李兄是不知道，这里面有玄机的·……”那个张姓的人卖弄道。这个běi jīng城里，忽然就刮起了一阵“单薄风”，越是在寒冷的季节里，穿得越单薄，越显得有jīng神，越显得有风头。

而刮起这真单薄风的原因，就是羊绒衫·羊毛衫的近乎甩卖造成越来越多的“工薪”阶层，手里有了闲钱，可以购买更多的东西了，羊毛衫，羊绒衫成过冬的装备之一，以往过冬，都是靠棉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整个冬天·都是“躲”过去的，只恨棉衣不够厚，不够暖和·根本不存在这样“单薄的潇洒”。

现在有钱了，可以购买更好的，更高级的保暖物品，这种薄而暖和的保暖物品，很快就成为工薪阶层的追求。在冬季，以“单薄”的潇洒来展示自己的“地位”和满足，是这个冬天里，“单薄装”很快流行的一个原因。

其实，羊绒，羊毛·甚至更好的天鹅绒，各种华贵的毛皮这些保暖物品早就有了，但是却不可能形成这种“单薄风cháo”，原因也简单，以前使用这些的都是达官显贵，都是有权·有钱有地位的人，他们这些人，要么不出门，出门也有车或者轿子，根本不可能在街上闲逛，所以，即便是用这些东西，也是不可能形成“单薄风暴”的，更何况古代一直都讲究雍容华贵，和“单薄”更是不靠边。所以，以前是不可能有这些事的。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大量的工薪阶层购买和使用这些保暖物品，而工薪阶层又往往需要在街上奔波走动讨生活，需要和各sè人打交道，所以，使得“单薄风cháo”成了一股刮在这个冬天的一道风景线，渐渐的有了形成风暴的架势。

像这个张姓的人，未必需要穿这种单薄的衣裳，家中未必没有更好的保暖物品，但也穿这种“单薄”的东西，实际，就是在跟风，在跟随“cháo流”。

“…···哦，这里有什么玄机啊？”那个李姓的人紧追着问道，这就是在恭维和讨好了，李姓的人也未必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问了，还是装做不知道的。

“······这里面的玄机可有讲究了，……看到没……，看到没……，羊绒里子，羊毛衫，羊绒衫，再里面贴身穿得还是羊绒做的内套……，就这套下来，别说现在，再冷些也不怕……”那个张姓的人卖弄道，实际就是穿了几层羊绒，羊毛做的保暖内套，外面有件用缎子罩了一面子的外衣，算是比较讲究的，实际，一般的工薪阶层则是用棉布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不怕冷，敢情穿了这些啊！厉害，厉害，赶明，咱也弄一身，也好出来显摆显摆······，不然，穿得这么臃肿，都没法上街了，太显老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七老八十，出门必须要穿得厚厚的棉衣呢……”那个李姓的人继续恭维道。

“那是，不是我说了，这大冬天里，就该穿少一点，才显得jīng神，你看看，以往一到冬天，满大街的都是恨不得把家里棉套裹着出门的，可有一点看头？那里像现在，穿得这么少，还能这么jīng神，在大街上一瞧，……嘿······，忒jīng神了，这啊！都年轻了好几岁······”那个张姓的人兴高采烈的卖弄着。确实，如今的这种穿戴以流行之后，和往年那种满街都是灰sè的臃肿的棉衣有了鲜明的对比，给人的感觉上，确实有着极大的不同，给人一种jīng神，活力，充满了阳关的感觉。

“那斛是，赶明一定的要弄几身，不然，穿这么多，穿这么厚，不保暖不说，出门都不敢进别人家门，怕给人家笑话啊！”李姓的人又恭维道。

“那倒是······，不过····…”说到这里，那个张姓的人又“嘿嘿”的笑了起来，笑得很是龌龊。

那李姓的人也是一脸龌龊的继续恭维着。

“…···嘿嘿，嘿嘿，若是说穿这么一身的好，还是得去了勾栏胡同才知道…···，兄弟是不知道啊！……那个里面的姑娘们，个个都喜欢穿这种把身子裹得紧紧的······，又暖和的衣裳…···，这叫情趣懂不懂……，情趣······”张姓的人一脸yín笑的说着说到紧紧的，还特意停留了一下。

“…···嘿嘿嘿，那是，那是……赶明也得去见识见识，张兄可是见多识广啊！”李姓的人也赶紧yín笑着恭维。本来是皮笑肉不笑的恭维讨好，这李姓的人想到张姓男子说得裹得紧紧的身子，自己心里倒是一紧。

两个人嘿嘿的yín笑了一阵，这才作罢，开始谈正事。

“张兄！听说京城里最近有出了新鲜事了······”李姓的人恭维和讨好够了，开始办正事打听消息了。

“嘿嘿嘿，确实有新鲜事，就是不知道李兄要问那一件？······”张姓的男子的脸上，依旧是带着一些龌龊的yín笑。

“…···听说，陛下要办一个什么博览会，张兄可知道内情？可知道是怎么回事？”李姓的男子立刻追问道，搞清楚里面的实情，并且提前做准备确实是有必要的，花钱弄这些消息，也是值得的有时候捕捉到一次先机，就足够买百次消息了。

“呵呵呵，这个好说，在下既然来了，那自然是知道李兄想知道的东西的……”张姓的人卖弄道。

“那······，不知道张兄可否透露一二……”李姓的人赶紧恭维。

那张姓的男子却是自得的看着他出，似乎没有搭话的意思。

那李姓男子见是这个模样，稍稍一寻思，心里已经明白了。

“······呵呵呵，好说好说···…”说完就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张姓男子眉目这才开了一些。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立刻塞进衣袖里。然后才涎着脸说道：“……嘿嘿嘿，…···那勾栏胡同的姑娘们穿得那个衣裳啊！······裹在身上紧紧的……”张姓的人又提起了勾栏胡同。

“好说，好说，今晚在下请客，张兄务必到场倒是要见识一下这勾栏胡同里的姑娘们到底有什么不同……”那李姓的男子很快就yín着脸恭维道。

“…···好······，咱可就等你这句话了……”张姓男子立刻说道。

李姓男子终于是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终于是能弄到最内幕的消息了，这小子敢这么敲诈自己，若是没有一点拿得出手的东西，自己就要他好看。

“……那……”李姓男子立刻追问道。

“…···张兄啊！这个事是这样的，这事说起来，还得从马市说起……，说到马市，就得说田弘遇田大人，······田大人在马市那边赚了大钱，就想在京里也开一座马市，……这事不用我说张兄也应该知道，在京城里，除了琉璃斋广场那边人气最旺之外，再也找不出 第 7 章 之际，将那些东西推销出去……，这么解释，李兄可明白？”张姓男子解释道。

“…···陛下手里掌握的东西？……”李姓的人疑惑的说道。

“…···莫不是李兄以往，如今关外打仗，关内赈灾的钱是从那里来的？”张姓男子提醒道。

“…···哦，哦，哦，是这样啊！在下明白了，明白了，这么说，这是陛下要做一场大买卖了？”李姓男子瞬间反应过来如今这位皇帝做皇帝，一不靠正赋，二部不抢夺吃拿卡要，凭的全是自己赚来的钱维持整个大明朝的运转的可以说是一个jīng明到不能再jīng明的“商人”，如今，这位“商人”，要借机会将自己手里的那些买卖推销到天下去，凭着皇帝的号召力，聚集天下人到一处，然后谈买卖这此这买卖做下来，不知道会是多大。李姓男子的心终于是砰砰跳起来，闲钱还是一些零乱的消息，如今得到切实的消息，这心，终是可以开始跳了。

“这岂止是一场大买卖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包罗万象的超级大买卖，李兄自己算算陛下手里有多少买卖，有些买卖一旦做成·动辄数十万，百十万银子进出，······外人只要沾了点边·就享用不尽，知道吗？”张姓男子说到这时，脸上的痞气才去得差不多，想也是给自己说话的内容所震撼了，一次买卖进出百十万银子，这可绝对称得上是天文数字，对于一个比较缺钱的人来说，有必要用敬仰这些数字。

“…···嘶······，确实是一场超乎想象的大买卖啊！”李姓男子也开始沉思这其中的厉害，口里更是喃喃自语的接话茬。有很多买卖·他也知道能赚钱，可惜，不是他这个档次的人所能入手的，那种买卖，普通的郡望也得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能入到一些股份·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嘿嘿嘿，陛下做的买卖，那一项不是大手笔，一点点小生意，陛下未必看在眼里，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定要惊天动地的……”张姓男子一脸正气，带着敬畏，说道陛下二字的时候，再次高高的把手举起来，朝着天空拱手。

“正是，正是……”李姓男子连忙也跟上。

“…···那，咱们这些小鱼小虾米……”李姓男子互相想起什么来，又问道，到此刻，他已经把自己形容成小鱼小虾米了。跟京城中那些大雨，甚至巨无霸比起来，他们家可真的只能算是小鱼小虾米，面对别人的气势，不自觉的就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了。

“······呵呵呵，张兄可就是太谦虚了，你们家那青花瓷，可烧得不弱，在市面上，也是叫得响名头的……”李姓的人立刻点出了张姓男子家的底细。

“那里，那里，都是一些糊口的营生，不敢拿出来献丑的···…”张姓男子立刻谦虚道。

“呵呵呵呵，其他也就不多说了，说些李兄感兴趣的，······陛下……”李姓男子又开始说话，说到陛下二字的时候，又是肃穆的举手高拱，惹得李姓的人也不得不跟着再举。

“…···好在陛下向来仁慈，也给像李兄家这样的情况留了一线空隙，这个博览会，陛下亲口说的，也有其他人的位置，李兄若是有意向，可就得抓紧了，据说，这次这个博览会极大，来的人极多，只怕整个天下的人都得来，可能还会有藩属国夷人等······”张姓的男子解释道。

“…···陛下仁慈，陛下仁慈，我等小民讨生活，也是不易，若是能跻身此次博览会，必是陛下赐福啊！”李姓男子继续恭维着。

“…···说实话，据咱知道的，这次这个博览会，早则半年，迟则一年就会举行，若是李兄家里想要参展，想要借这次这个盛世来展示自家的东西，可得赶快了，从南边把样品运过来，也差不多可以提前动手了，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啊！”张姓男子提醒道。

“多谢张兄提醒，多谢张兄提醒！……”李姓的人立刻谢道。

“好说，好说，这也是应该的……”张姓的男子见自己说得差不多了，有起身离去的打算。

“······这，张兄，据说，···…这，……据说，这个博览会，还有一层意思，不知张兄能否详解……”李姓的人见张姓男子一副要走的模样，立刻追问起更重要的事来，这才是整件事的真正核心，先前那些，都不过是普通消息，即便不花钱来打探，也可以知晓，却唯独这后面这个消息，却是一般人无法打探到的，即便是知道了，若是没有门路，也没办法从中获利，这就必须要有中间人来牵线搭桥。

“嘿嘿嘿嘿······”张姓男子嘿嘿的笑起来·确实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东西，那就是，传出消息，这个博览会除了皇帝推销自己的东西·也有皇帝挑选东西在里面，所谓的皇帝挑选东西，实际就是说若是你有皇帝看上眼的东西，皇帝会出钱入股投资你的东西，让你的买卖瞬间做到爆棚，这才是天下人为止疯狂的原因所在。以如今皇帝的眼光，能入皇帝法眼的东西·那自然不是凡物，必定是能赚大钱的，到如今，皇帝还没做过亏本的买卖。

若是能得皇帝看重自己的东西，那就是说，自家的身价立刻翻翻不知道多少倍，有皇帝做自己的后台，这可不仅仅是赚钱那么简单。

即便是皇帝没有看重自己的东西·能跟着皇帝入股一些值得投资的东西，也算是一个好事，多赚一些钱总是好事。

“…···这·张兄，能否详解？”李姓男子催促道，为了这个，他可是花钱了的，说白一点，花这个钱，就是打探皇帝未来的投资方向，好跟风，跟对了风，自然就能赚钱。

“这个·······嘿嘿嘿，好说，……好说，那勾栏胡同里……，实在是……”张姓男子又把话题扯到了勾栏胡同，又yín笑起来。

“好说·好说，那晚上张兄务必赏光……”李姓男子立刻说道，虽然心里有些鄙视这个人，可也不得不恭维着。

“…···好，那就晚上不见不散……”张姓男子立刻说道，说完，就走了。

李姓男子看着张姓男子离去的背影，默不作声，对这个张姓男子的所作所为甚是不齿，可也没办法，这其中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他不如此。若是他家的东西能被皇帝看重，那他家的买卖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相应的，他家的地位，也就有了很大不同，能和皇帝沾上边的人，肯定会受益无穷，那些小官小吏，也不敢随意的欺压，没有靠山，没有大树，他这等小民也活得艰难啊！

民间是热议这件事。

朝堂上也没闲着。

皇帝想办博览会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朝廷。

“总宪，您得想办法阻止陛下啊！办这么大的一个什么博览会，不知道要耗费多少银钱，有这些银钱，还不如还之百姓，为百姓做几件实事……”有人在跟陈于廷倒苦水，搞诉求了。

“…···是啊！总宪，您是大明的总宪，这件事，您不出面，可就没人能出面阻止陛下了，陛下这是好大喜功，这是劳民伤财啊……”说这话的人不止一个。

陈于廷很想骂人，他要是能阻止皇帝，他就不是大明总宪了，早就被皇帝一脚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要他去阻止皇帝办这件事······，还不如现在就杀了他，可能还好些。又试问谁还有能量来阻止皇帝？柿子不是软的就是被修理过的，还想跟皇帝斗，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有这工夫，还不如好好的想想怎么跟着皇帝办两件漂亮的事，rì后也好有个东西来显摆，若是能载入史册，那就更好。

当然，陈于廷只能忍耐下心中的这些烦躁，认真的听这些人发牢sāo，陈于廷开始理解皇帝为什么要让他来领导这些人了。这世上，不管什么时候，总还会有这些不识时务的人，他们算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耗费那么多jīng力对付这些人，还不如把这些人集中在他手下，好歹让这些人有个念想，而他，就是这些人的“念想”。

“…···唉，此事，说起来，也该是如此的，可本官也不好说啊！想必诸位也知道，陛下手里有的是钱，陛下要怎么花钱，咱们做臣子的，也不好多说什么······，若是陛下于国事处理得不妥，处处缺钱还要这么耗费银钱，那本官是一定要死谏的，可陛下圣明，将国事处理得紧紧有条，再花这些钱，本官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陛下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臣子的，也不好管得太宽……”陈于廷很想来个解脱，大声说我是陛下的人，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人······，可这个想法，他可真的开不了口，他若是这么说了，万一皇帝不承认，那他可就出尽了洋相了。

“······可，大人，不管如何，陛下这么花钱，总是不对的，作为臣子，就该当劝诫陛下啊！”一个老臣依旧是喋喋不休的说道。

“…···唉，陛下比我等圣明百倍，这要如何劝？”陈于廷反问道，陈于廷开始烦这种生涯了，想到自己天天还要面对这些喋喋不休的话，陈于廷很想痛苦。他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内情，对于这些人和这些事的看法，有着极为不同的视角。

一阵沉默。

“禀告总宪大人，下官觉得，此次陛下yù办博览会，或许不该阻止···…”有人说道。

“庭昆，你是如何看的？”陈于廷立刻问道。

“禀告总宪大人，下官以为，向来帝王就有这种心思，陛下圣明有目共睹，陛下立下的功德，更是有目共睹，自然的，要想做这种显耀帝王能耐的事，故此，下官以为，此事，倒是没必要阻拦，该风光的，还是得让陛下风光啊！”这个人如是说道，这话的意思就是皇帝想学先祖搞这种显示皇帝荣耀的事，既然皇帝确实做了一些值得炫耀的事，那就让皇帝去炫耀。

陈于廷立刻生出了知己之心，这种话才是他想听的。你们这些人，怎么老干吗和皇帝过不去呢？跟着皇帝好好的过几天舒心rì子难道不好吗？

“此话虽然有理，可陛下毕竟还年轻，若是太放纵陛下，怕不是好事，只怕会让陛下误入歧途而误我大明……”另外有人以皇帝保姆的姿态说道。

“不过，本宪倒是听说，陛下做这个博览会，却是为了卖自己的东西，不是为了炫耀功绩······”陈于廷不得不把这事提出来说一说，他都怀疑，这些人的消息来源，比街上卖包子的都还不如，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当官的，是怎么混的，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做不知道。

“咳咳……”

“···…咳咳……”

一阵咳嗽之后，是一阵沉默。

这事，街上卖包子的都知道，他们没有理由不知道，可知道归知道，除了知道还能做什么？难道还能跳出来反对皇帝不成？他们有这个难耐吗？

很多人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了也宁愿自己把脑袋埋进沙子里，装作不知道，有些人，只是为了习惯活着，只是为了惯xìng活着。

陈于廷借机喝了几口茶，看来，也都不是傻瓜呢，装糊涂的倒是多得很，既然这样，那这事也就不用在拿到朝堂上跟皇帝说了，他也落得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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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袁崇焕的计划

amp;nbsp 第 7 章 袁崇焕的计划

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白皑皑的雪也是覆盖了běi jīng城。

杨改革一出门，就是呼着热气的。

杨改革是要去平台，虽然战事已经不用每rì长时间的关注，可必要的关注还是需要的，了解必要的动向还是必要的，好在平台离乾清宫很近，倒是不用杨改革像去文华殿那般走很远。

……

平台。

袁崇焕正在忙碌。

简单的见礼。

“今rì可真冷啊！”杨改革发了句牢sāo，虽然是牢sāo，可实际，杨改革却对冷天气没有什么恶感。杨改革是怕热不怕冷的人。

“回禀陛下，这是难得一见的大雪，都说瑞雪兆丰年，明年定有一个好收成……”袁崇焕立刻恭维道。

“呵呵，是吗？靠天吃饭总不是那么不靠谱的，总还要人自己想办法啊！”杨改革顺口说了句。

“……”袁崇焕一阵无语加汗颜，天不靠谱，那皇帝您是什么？这话原本很刺耳的，可袁崇焕如今也逐渐习惯了。当然，该汗颜的还得汗颜

“……这么冷的天，前线将士的保暖，做得如何了？”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俱以准备妥当，前线将士，都发了棉衣棉裤，棉被，手套，帽子，鞋子，普通士卒发了羊毛衫，官佐则是羊绒衫，新军无论大小，均是羊绒衫，就是成sè有些区别……”袁崇焕立刻回答道。

对于保暖措施，杨改革确实是不遗余力的，普通的棉衣棉裤的保暖效果，确实比不上羊毛衫的，更别说羊绒衫了，这两年田弘遇从蒙古那边搞到的羊绒衫，基本就是搞到多少羊绒立刻做成多少羊绒衫，羊毛更不用说了，算是拿银子砸出如今这种保暖效果，当然，效果是杠杠的不用说。

当然，发下去的东西，肯定是有区别的，普通士卒就是那种棉大衣，羊毛衫，军官则要好些，是羊绒衫，新军又不同些，普通士卒都是羊绒掺杂羊毛，军官不论大小，一律羊绒。穿得暖，吃得饱，武器jīng良，训练有素，作战勇猛，这算是关外官兵的基本样貌。上有圣明的君王，中有善于谋划指挥的文武，下有敢于死战的军士，可以说，关外已经没有什么再值得注意的东西了。

“这样就好，……穿不暖，吃不饱，也就别指望还能打仗，这些，都是基本的要求啊！”杨改革感叹道。

“回禀陛下，正是，如今关外官军士气高昂，战力强盛，剿灭东虏，几乎是必然……”袁崇焕跟着说道。

“嗯，希望如此……”杨改革说道。吃穿问题，是杨改革一直都重视的问题，早早的就想办法了，如今能有如此的效果，杨改革也才稍稍的有些满意，杨改革作为一个后世过来的人，自然无法想象和“苟同”如今明朝人的观念，在杨改革的观念里，保证一个士兵的起码的吃穿，起码的生存，才能再谈其他的比如忠君爱国的问题，吃穿问题都保证不了，其他的都是空中楼阁，杨改革可不像明朝的很多人一样，指望着吃不上饭，穿不暖衣的人保卫自己，保卫这个国家，这种逻辑，杨改革实在是逻辑不过来。

杨改革自己倒是在沙盘边上看起了沙盘来，如今的这个沙盘，已经将乌斯藏，西域，漠北等处的势力标注了进去，算得上是比较jīng准的作战沙盘了。上面的各种势力的标注，对于指挥参谋人员判断军情有极大的帮助，制作这个沙盘的背后，则是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是用钱堆出来的。

“陛下放心，剿灭东虏，一定是不成问题的，依如今东虏连连大战这个模样，没有崩溃，已经算是虏酋很厉害了，若是没了虏酋，东虏崩溃也就在瞬间……”袁崇焕继续介绍到。

“嗯……”杨改革答了一声，目光依旧在沙盘上，沙盘上，关外明朝的势力，已经向前推进了一大块，特别是东北，辽河平原这一块，基本被纳入了明朝的版图，松花江，黑龙江流域则还不是明朝的控制范围，今年只在那边控制了几个点，准备在粮食产出、物资能供给之后再向前推进，却是不用急的。从黑龙江、松花江，顺河而下，算是没什么压力的，东北已经是口中肉，再无放回锅里的可能。

倒是外蒙这一块，如今，还盘踞着两大势力，东虏和林丹汗，这两家可谓是冤家路窄，一开始是打生打死的死对头，到后来想背靠背的取暖，再到现在，又杀得血流成河，算是不死不休的一对冤家了。

杨改革明面上是支持林丹汗的，实际，三家都知道，明朝是要清理草原上所有人的，但情势所迫，另外两家却也不得不自相残杀，草原只有那么大，只能养那么多人，只能有那么多人活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乌斯藏那块，杨改革如今的实力，也还构不到那一块去，只能说关注那一块，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准备，卢象升的那一支强军，必要的时候，是可以用来阻隔西域和草原上联系的。

杨改革倒是在看得入迷。

“陛下，臣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跟陛下说。……”杨改革正看沙盘看得入迷，却听见袁崇焕如此说道。

“哦，什么想法？卿家不妨说出来听听……”杨改革问道。杨改革看了看袁崇焕的神sè，貌似不太对头，袁崇焕向来都是信心满满，都是脑袋昂着走路的人，怎么会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杨改革心里打了一个突，袁崇焕不会又用什么大忽悠忽悠自己。

“回禀陛下，都是一些臣不太熟悉的想法……，还请陛下指教……”袁崇焕继续轻声说道。

“哦，呵呵呵，那就不妨说说……，若是有用，朕自当采纳……”杨改革说道。

“……陛下……”袁崇焕说着，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呈上来了。

王承恩接过，转呈给皇帝。

杨改革翻开一看，倒是有着不小的吃惊！原来，袁崇焕所说的有些不成熟的想法，居然说的是和出海打rì本，南下打交趾、南洋有关的计划……

杨改革稍稍的翻看了一下这个计划，再惊讶的看着袁崇焕。已经明白这个个“计划”出炉的原因了。

这大概是受了前一些rì子毕自严的那个加薪计划的影响，自己将加薪的权利下放到了户部，这一举措，却是对朝野引起了不少影响的，不少人，特别是部阁这一层次的人，受到的影响更加的大，都是部阁，别人却有权利自行加薪，却有着一般人没有的权利，却能从皇帝那里得到更大的权力，这要说没有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再可能就是还是和关外的大战有关，关外的大战，实际是归孙承宗主持的，袁崇焕尽管身为兵部尚，可实际并不能对这场战事插手多少，顶多就是给皇帝主持一下兵部的工作，主持一下参谋部，这几乎就和“闲赋”差不多。袁崇焕原本就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原本就是有着各种疯狂想法的楞子，要他“闲赋”不动，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他自然要想办法折腾，但他这个位置以及情形，能让他折腾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关外的大战他插不上手，自有孙承宗这个比他资格更老的督师全盘cāo控，那么剩下的，也就实在没什么地方值得折腾了。

不甘寂寞的袁崇焕自然会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能看到海上去，也就不稀奇了，如今也就海上还有仗打，他还能插得上手，还能绕过孙承宗。

杨改革只是稍稍的一思索，就明白了这本“计划”出炉的原因。孙承宗可以说是挡在他前面的一堵墙，他想绕过孙承宗“折腾”，在陆地上，怕是没什么希望了，把目光放到海上，也是可以理解的。

“打倭国？打交趾下南洋的计划？……卿家的胆子和气魄倒是不小啊！”杨改革笑着说道，不得不说，袁崇焕绝对是一个敢想敢干的“楞”人，这种品质，虽说不上很好，可在大明朝里，绝对算得上是独特的一份，杨改革把袁崇焕调进京做兵部尚，除了“闲赋”他，不让他对关外的战事有过多的干预之外，还有就是想借助他的“楞”劲。袁崇焕升官太快，缺乏必要的历练，水准大概也就在一城守将到一地巡抚之间，杨改革把他放在关外，实在是不放心的，可能那天出个“楞”劲，就干出了惊天动地的事了，杨改革也不想玩过山车，把他调进京，既是升他的官，也是隔离他对实际军事指挥的干预，也算是对他的磨练。对于现在袁崇焕出的这份“计划”，杨改革觉得，这既是预料之外，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回禀陛下，这只是臣的一些粗浅的想法，还请陛下指点……”袁崇焕是低着脑袋说话的。

“呵呵呵，不管如何，卿家肯想问题，这就是朕最欣赏卿家的地方……”杨改革说道，说完，杨改革开始考虑起袁崇焕计划中所提到的东西了。

袁崇焕是紧张的看着皇帝。

杨改革径直走到另外一个沙盘前面，这里，则是东海的地形。

“……卿家说说看，怎么对付倭国？”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对付倭国，从目前的情形来看，主要还得依靠舰队……”袁崇焕开始讲解自己对倭国的认识。

“不错，接着说……”杨改革说道。

“……要对付倭国，还得知晓倭国得底细……”袁崇焕接着说道。

“不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杨改革道。

“……是的，陛下，根据传回来的消息，倭国自从和我朝在朝鲜一战之后，实力似乎下降得厉害，已经没有能力再像上次那般可以跨海来打我朝了……”袁崇焕说道。

“……不错……”杨改革说道，边说，边看了看袁崇焕。

“……倭国似乎是陷入了某种诸藩林立的局面，而在诸藩之上，又有幕府，幕府之上，则是虚名的倭国国主……”袁崇焕介绍到。

“不错，接着说……”杨改革说道。

“……倭国国主虽然名义上是倭国的国主，实际，真正的权利，却在幕府……”袁崇焕到这里，却是停顿了下来，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不恭。

“接着说……”杨改革道。

“……陛下，臣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有些不恭……”袁崇焕还是提前给皇帝打个预防，免得自己倒霉，虽然这些消息皇帝自己也知道。

“无妨，只管说……”杨改革道，杨改革以前也提示过袁崇焕，让他注意海上，如今袁崇焕能真正的行动，把目光注意到海上，杨改革自然是比较欣慰的。

“……臣谢陛下，……说起倭国的幕府，实则，和汉之曹cāo差不多，算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幕府将军是倭国的实际权臣……”袁崇焕有些紧张的说道。

“嗯，这个朕知道，接着说……”杨改革鼓励道，对这个有些冒犯王权的言辞，杨改革并不是很在意，毕竟杨改革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早年不知道玩过多少次关于rì本的游戏，对于什么幕府，将军，大名等等，有很深的印象，也算有些了解，倒是没有多少反感。

“……谢陛下！……”袁崇焕感激的说道，皇帝不介意他那曹cāo来说事，他也才好解说倭国的关系，他觉得如此凭白的介绍，自己都很难听懂，何况皇帝。实际他不知道，皇帝对倭国的了解，绝对不再他之下，只凭当年玩游戏而获得的那些知识，就可以完爆他对倭国的那点了解。

“……幕府‘挟天子以令诸侯’，设置‘老中’，决定策略，统辖政务，负责控制倭国朝廷，类似我朝的部阁，而后有‘年寄’……”袁崇焕开始介绍其倭国的资料来，这些资料，都是这一两年搜集到的，袁崇焕自己也是强化了这方面的学习之后才知道的，以前，基本上没人关心遥远海外的某国国度的这些玩意。

“……而各地藩属领主，则设置‘家老’……”

袁崇焕开始讲解他理解中的倭国的大体情况。

“现任的幕府将军是谁？”杨改革并没有打断，实际这些，杨改革早已知道，不打断，只是为了给袁崇焕面子，听了一气，杨改革觉得差不多了，也就询问道。

“回禀陛下，按照我朝的叫法，该是叫做德川家光，乃是我朝万历三十二年生人……”袁崇焕介绍道。

“哦，好，知道了，继续……”杨改革说道。

“……是，陛下，……侵入琉球国的，正是幕府将军下萨摩藩所为，而今，我朝已经驱赶了萨摩藩，将倭国的势力赶回了倭国……”袁崇焕介绍着，然后再沙盘上指点着，介绍萨摩藩的地理位置，指点琉球的地理位置。

“……嗯……”杨改革点头道。

“……陛下，而今倭国因为前些年和我朝在朝鲜交战战败而元气大伤，如今，是没有多少能力再对我朝发难的，而倭国幕府的动向，似乎也是和我朝的闭关禁海有些类似……”袁崇焕说道这里，又稍稍的停顿了一下，目光稍稍的向下看了看。

“嗯，确实不错，倭国似乎是在闭关锁国，接着说……”杨改革不以为意的说道，这些话实际说起来，有些讽刺，明朝也一度很长时间是闭关锁国的，闭关锁国代表了什么，如今再从战败后的倭国来看，感觉格外的不同。

“……是，陛下，……我朝和萨摩藩的摩擦，只怕是已经引起了倭国幕府的注意，……而倭国的海上贸易，又是郑芝龙独霸……”袁崇焕又说道，说到这里，又停顿下来，低着脑袋看着皇帝的裤腿。

“卿家的意思是，倭国闭关锁国，朕独霸倭国的贸易，而我朝又和倭国幕府起了冲突，只怕rì后的贸易会受到影响，是吗？”杨改革见袁崇焕说得磕磕绊绊，干脆自己说了。

“……回禀陛下，臣大致是这个意思……，此事，还得需提前做些应对，一旦倭国幕府yù对我朝不恭，我朝应该及时的作出应对，以免坠了天威……”袁崇焕小声的回答道。这确实是个事实，郑芝龙独霸倭国贸易，如今，已经变成了皇帝独霸，而对萨摩藩的动武，势必会影响幕府的决策，一旦幕府决定彻底的闭关锁国，那失去倭国贸易的皇帝，一定会和倭国干一架的，这个甚至已经不用推测，从皇帝向来的言论和准备中，倭国那是一定要打的，就是时间的问题了，袁崇焕自然知道这些的，如今算是瞅准了机会，跟皇帝提这事。

“说得不错……”杨改革评价道。杨改革对倭国的态度，在朝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不管是垂涎倭国的金山银山也好，还是海上贸易也罢，还是穿越之前对倭国的恨意也罢，反正，打倭国的事，杨改革从来就不否认，也不回避。

“……不过，凡事都讲究一个出师有名，名正言顺，要打倭国，卿家以为，该着个什么样的借口？”杨改革问道，杨改革算是毫不回避自己对倭国的态度，话还没说几句，就直接要开打了。

袁崇焕在心里是抹汗的，他这才说了几句啊？皇帝就比他还要积极，这难道就不用廷议，就不用部阁们商讨？直接要出兵开打了？确实，皇帝对倭国的态度，就是这么坚决。

“回禀陛下，臣以为，迫害和侵占我朝藩属琉球国乃是一大罪名，陛下以宗主国之姿态征讨之，名正言顺……”袁崇焕说道。

“嗯，说得有道理，……还有其他的说辞么？”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前些年我朝和倭国在朝鲜大战，损失无数，导致我朝jīng锐锐减，实力大损，底细被东虏所知，间接导致东虏崛起，间接导致了我朝百万百姓损伤，而今更是耗费数千万去平叛，这一切，都可以说，是因倭国侵朝所致，臣以为，此该罚，该严厉的惩罚倭国……”袁崇焕带着一些怒气，厉声说道。

“嗯，不错……”杨改革继续点头，觉得这袁崇焕还是可以调教的，这套说辞，完全就是照搬了自己的话嘛。

“那卿家以为，该如何惩罚倭国呢？”杨改革又问道，对于胆大包天的袁崇焕，杨改革觉得自己很聪明，有这个人存在，自己根本不用再撺掇谁，这家伙就一定会自己跳出来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回禀陛下，该训斥倭国国主以及倭国的幕府将军，让他们道歉，谢罪，并且赔偿损失，……”袁崇焕不假思索的就说道。

“嗯，有道理……，不过，倭国又有什么值得说道的东西？能赔得起我朝的损失？”杨改革暗笑起来，所谓的道歉谢罪那是必然，自然不用多说，至于赔偿……，想必袁崇焕也知道自己看中了rì本的银山了，这在朝中，可是公开的。

“……回禀陛下，据说，倭国盛产金银……，若是……”袁崇焕有些尴尬的说道，说实话，他还是不习惯这么**裸。不过，他更是一个不安份的人，想他一天到晚“无所事事”，那比杀了他还难受，撺掇皇帝打仗，找个地方让自己大显身手，让自己捣腾，就必须得先着皇帝的框框满，若是不能让皇帝满意，皇帝肯定不会为了他那不安份的心思去打仗的，说动了皇帝，则一切好办，所以，还是要尽量说动皇帝……

“噢，这个朕倒是知道，不过，要倭国臣服，只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那几个金银矿，只怕全搬来，也不见得会赔得起我朝的损失啊！”杨改革说道。这是实话了，对于如今已经成功推广纸币的杨改革来说，钱已经不是最主要的了，成功发行纸币，也就代表着，杨改革的信用体系已经建立起来，金银对杨改革的吸引力，已经降低了一个档次，不似先前杨改革为几千两银子发愁的时候了，那时候，银子对杨改革的吸引力，那才叫一个大，如今么，杨改革还真的未必看得起每年产出的那点银子，当然，拿回来做储备银更好。

“……这，陛下……”袁崇焕汗颜了，皇帝不是对倭国的那些金银矿很感兴趣的么？怎么现在好像不是那么感兴趣了？难道这对皇帝没了吸引力了？

“……陛下，或许可以强令倭国幕府从赋税中扣除我朝的赔偿，每年赔一些，即便有些少，百十年下来，也总能还清的……”袁崇焕想了一条主意，尽管这条不算太好。

杨改革用异样的目光看了看袁崇焕一眼，确实有些异样。这个袁崇焕，果然是个能折腾的人，果然是个楞子，这大概有点想打仗想疯了，为了打仗，不惜这样撺掇自己。

“卿家觉得这个办法好么？如果是要这样，少不得要把倭国的幕府打败，或许还得跨海运兵过去，可能是一场旷rì持久的大战，耗费的银钱，或许不比关外大战少多少……，即便整个倭国的税赋都收到我朝来，卿家觉得，又能收到多少？能弥补我朝的开销么？”杨改革倒是很清醒，没有让袁大忽悠给绕晕。

“……回禀陛下，臣觉得，或许有些不妥……”袁崇焕立刻说道，他也知道这不妥，跨海运兵作战，虽然如今又了一些经验，可那都是在近海运兵，和远洋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而皇帝新军舰队开销的高昂，袁崇焕也是知晓的，对于能从倭国收到多少税赋，袁崇焕自己心里也没底。

“是的，先不管倭国有没有税赋，有多少，总之，从倭国的税赋中扣除赔偿，这就是把倭国老百姓对倭国幕府的仇恨转移到了我朝，我朝岂不是给他人做嫁衣？”杨改革说道。

“陛下言之有理，陛下言之有理……”袁崇焕大忽悠、楞子的本质不经意间就露了出来，被皇帝戳破，立刻汗颜着承认。

“不过，虽然不能从税赋中抽取，却也可以用其他的办法……”杨改革说道。

“还请陛下指点……”袁崇焕立刻说道。

“……其实，朕只要独霸倭国的海上贸易就可以了，以如今渡海之艰难，要完全占领和控制倭国，耗费的jīng力实在太高昂了，得不偿失，若是只以少量的舰队控制倭国的海上贸易，每年赚取数量不菲的银钱，这个买卖才有赚头啊……”杨改革说道。

“……陛下言之有理，陛下言之有理……”袁崇焕继续汗颜的说道，果然，皇帝三句话不离本行，什么事都要论个赚钱不赚钱。

“所以说，实际即便是真的对倭国动武，也绝不可能有大军压境这事，怎么用尽量少的人征服倭国，怎么用最小的消耗支撑起必要的军力，这才是正途……”杨改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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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出兵？

amp;nbsp 第 72 章 出兵？

袁崇焕继续汗颜着，虽然他已经努力的按照皇帝的想法去做计划了，可还是给皇帝批评人员太多。

“陛下言之有理，陛下言之有理……”袁崇焕只能是点头称是。

“……要以最小的军力，掌控偌大的倭国，就必须要讲究技巧，挑拨离间，打压倭国幕府的威信，这些都是必须的，只有倭国不断的动乱，我朝才可以乘机行事，毕竟，倭国离我朝太远了，以目前动辄数月，甚至一年的辗转时间，和整个倭国全面的硬碰硬，实在是不智……”杨改革说道。

说实话，杨改革老早就想对rì本全面动武了，可惜，在明朝这个交通实在落后的时代，整个明朝对倭国基本上就是两眼一抹黑，甚至连幕府将军的名字是什么都不清楚，摸清rì本的基本情况，就耗费了杨改革一两年的时间，也只有到了现在，依靠自己不计成本的投入，明朝对倭国的情报，才逐渐的建立起来，也才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杨改革也是忍耐再三，才按奈下自己对rì本的征服yù，对rì本也只能是小打小闹，驱逐一下在琉球的rì本人，找点茬什么的，真正的要和rì本幕府全面开战，还是得等待时机。杨改革早已不是刚穿越过来的小白，知道身为帝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为了激情就狂言对某国动武，这种皇帝，只能称之为昏君，在没有足够能力和利益的前提下说这些，都是不明智的。

“……陛下言之有理，陛下言之有理……”袁崇焕就只有这一句了，虽然他被皇帝训斥得很尴尬，可他心里，却是甜丝丝的，越来越欢喜……

“……就说那个入侵琉球国的萨摩藩，实际，朕觉得，这是一个契机……”杨改革指了指平台上的岛屿说道。

“陛下的意思是？”袁崇焕问道，虽然表面是一副受教的模样，可心里却欢喜得很。

“……卿家也在辽东做个巡抚，也知道皇协军是怎么回事？”杨改革说道。

“……陛下的意思是，先把这个萨摩藩打败，然后收拢萨摩藩作为我朝的海上‘皇协军’，以倭国人打倭国人？我朝只出少量jīng锐压制？”袁崇焕满脸欢喜的说道。话说到这份上，若是还听不出皇帝话里的意思，袁崇焕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皇帝这是在和他说怎么打倭国啊！

“不错，对蒙古人最了解的还是蒙古人，最倭国人最了解的，自然还是倭国人，……在草原上，靠的是四条腿的马打仗，在海上，靠的是船，是战舰，实际说起来，除了地理，交通作战方式等有些特殊的区别之外，朕以为，完全可以套用我朝关外皇协军的做法来对付倭国人，不过是换了个皮而已……”杨改革说道。

“……实际，控制倭国人和蒙古人的核心，却是一样的，控制蒙古人靠的是给皇协军特殊的贸易特权，自然的，给倭国皇协军的，自然也是这东西，不过是变个名字，以及适应的方式罢了……”

“……说起来，这倭国的皇协军，却未必就只有萨摩藩这一个只，倒是可以多寻几个皇协军，毕竟海上和地上是不同的……，这萨摩藩，据说穷得很，若是给点甜头，只怕会把自己卖了也心甘……”

“……等掌握了几个萨摩藩这类的皇协军，然后再挑动倭国内乱，让倭国人把仇恨留给皇协军，留给倭国人自己，朕只管从中获利，这才是征服rì本的正途……”杨改革简单的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杨改革自己也知道，自己一直在按奈对rì本的征服yù，一直就在谋划对rì本的征服计划，可惜，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契机，这个时代的交通实在是太落后了，面对动辄数月，甚至一年的信息交换时间，杨改革在没有做好万全准备之前，绝不敢轻言动武，过了这么久，消息一一得到证实，情况摸得差不多了，又遇到袁崇焕这个喜欢蹦达，坐不住的楞子，关外的战事又是大局已定，国内的事也摆平的差不多了，杨改革觉得，可以试一试对rì本的动武了，这种动武，和先前的接受郑芝龙的贸易，驱赶一下倭国人可是截然不同，算是倾国之争了，所耗费的资源和力量，绝不是前者所能比拟的。

袁崇焕简直就是欢喜若狂，欢喜的倒是不是皇帝给他出了一个他熟悉的方略，而是皇帝几乎就是同意了打倭国这件事，袁崇焕当兵部尚数月以来，已经快被这样无所事事的rì子折磨疯了，若是能找地方打一仗，他情愿不要这个兵部尚的位子。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袁崇焕欢喜若狂的喊道。他终于可以绕开孙承宗了。想孙承宗要管边关万里大战的事，再不会有jīng力管东洋的事了，这回，总算轮到他大显身手了。

“……呵呵呵，朕圣明在那里？”杨改革笑着问道，看着欢喜若狂的袁崇焕，杨改革也觉得有些意思，这个袁崇焕，虽然人很楞，很狂，可也有几分真xìng情。

“……陛下何苦为难臣呢，陛下这哑谜……莫不是说的要对倭国动武……”袁崇焕尴尬的说道。

“……哦，呵呵呵，朕要对倭国动武，卿家高兴个什么劲？”杨改革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陛下，臣愿意领军去平倭国……”袁崇焕确实是一个很楞的人，立刻跪倒在地，把这话撂了出来。

……

平台里很安静……

平台里的众人都看着兵部尚袁崇焕，放弃兵部尚的职位去平倭国，这个袁崇焕袁兵部是疯了吗？

杨改革是感慨的看着袁崇焕。

这人的本xìng，确实难移，若是别人，绝不会这么傻愣愣的站出来说这话。大概也就是缺心眼的袁崇焕能这么说，这么干。对比他那五年平辽的大忽悠以及胆子，杨改革很能理解袁崇焕。

时间就仿佛是静止了一般。

……

许久。

“卿家起来，此事稍后再说……”杨改革说实话，也给袁崇焕这股楞劲给搞得没脾气了，不要兵部尚的职位，情愿去领兵平倭国，这得跟倭国多大的仇啊！不，这得是多么能折腾的一个主啊！

“……还请陛下成全……”袁崇焕继续跪着，大有不答应不起来的架势。

“此事朕也不能轻易的下结论，此时答应卿家，卿家不是为难朕么？”杨改革说道，这却是实话，即便是现在的杨改革，也不敢事前就答应袁崇焕让他去带兵打仗。

“……是……”袁崇焕这才有些不情愿的起来，眼睛里，已近满是狂热。

“这件事，却是卿家为难朕了，……兵部尚不做了去带兵平倭国，卿家的想法，确实是很特别啊！”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臣愿意为陛下开疆拓土，愿意为大明奔走四方，而不愿意消磨时光，臣愿意战死沙场，却不愿意老死床榻……”袁崇焕说道。

“嗯，卿家的心思，朕知道了，不过，此事，却还得在朝议上议论过了才行啊！到底能不能行，朕也不敢保证……”杨改革叹息道。

“还请陛下成全……”袁崇焕说道，他知道，这事，若是皇帝同意，基本也就成了大半，若是皇帝不支持，则完全没戏。

“……这可不是朕成全不成全的问题了……，呵呵，再说……，卿家既然有这份心，不妨好好的把如何征服倭国的计划好好的做一做，把细节问题明晰一下……，再说，即便是卿家真的要带兵去平倭国，这寒冬时节，也是不可能的，起码也要到明年去了，也不急这一刻……”杨改革说道。面对一个不做兵部尚而去带兵打仗的人，杨改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当然，杨改革一直就希望袁崇焕这么做，出兵打rì本，总要有人来做的。

“臣领旨！”袁崇焕说道。

能不能行？

杨改革开始问自己，袁崇焕去打海战，真的能行吗？所谓的顾忌多多，限制多多啊！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啊！

这可是封建社会，可不是后世的二十世纪，文官领兵出海的事，在明朝还没有过，为什么是郑和下西洋，而不是文官？帝王对文臣的防备，也是有道理的，自己要不要迈出这一步？

杨改革扪心自问，站在帝王的角度来说，还是希望太监出海的，可这有明显违背自己的初衷，大明朝即将迈向更加广大的地区，依靠太监来控制和防止官员坐大，这一招已经过时了，文臣领兵，总督掌管海外一地的事情，必定会更加普遍。难道这一切，就是从袁崇焕这里开始？

杨改革可以说是思绪万千。

既希望袁崇焕介入水师，介入海外扩张这件事，可即便是群臣不反对，袁崇焕自己愿意，杨改革也有不小的顾虑，其中的缘由，也只有身为帝王的自己明白。

……

袁崇焕不要兵部尚的职位，而要去带兵平倭国的事，算是在这běi jīng城里惊起不小波澜。

袁崇焕回去没多久，几个部阁大臣就立刻找上了门来。

依旧是在平台。

杨改革根本就没有离去，或者说，来不及离去。

“陛下，这绝对不行，堂堂兵部尚，怎么能如此儿戏呢？作为尚，就该有尚的模样，……还有一点体统没有？陛下，臣谏议严惩袁自如……”韩爌是黑着脸批评袁崇焕的，袁崇焕这一手，对他的伤害，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别的不说，一个得力的支持者没了，他在朝堂上的份量剧减，身为袁崇焕的座师，袁崇焕作出了这种离谱的事，他是十分恼火。

“陛下，此事只怕是不适宜……”张瑞图说道。

杨改革漠然着，考虑的实际不是袁崇焕去不去职的问题，也不是考虑谁去打rì本的问题，而是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迈出这一步，这一步迈开，可就破了很多先例了，身体深处那“帝王因子”告诫着杨改革，这样做不妥。

“……还有那位卿家要说？”杨改革根本就没听进去这几个人说的什么，只知道话说完了，随口就说了这么一句。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毕自严说道。

杨改革听到是毕自严的声音，这才稍稍的把心思回转到现实中来，看着毕自严。只见毕自严却是肃穆着脸的，语气也是肃穆得很，这似乎是有不一样的话要说？

“哦，卿家有什么话说？”杨改革问道，杨改革倒是想看看，毕自严能不能说出一番不一般的话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袁兵部带兵平倭国并无不妥……”毕自严正sè说道，说得东西果然和前几个人截然相反。

这话一出，确实让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小，没料到，居然会是毕自严来支持袁崇焕。

“哦，仔细说说……”杨改革立刻追问道，此时的杨改革倒是来了不小的兴趣，想知道毕自严为什么会这么说，这么认为。

“回禀陛下，兵部尚外放带兵难道就没有先例么？”毕自严只是这么问道。

“这……，呵呵呵，不得不说，卿家说得有理，兵部尚外放带兵，则必定是督师，就如同孙师傅一般，这是绝对可以的……”杨改革倒是笑着说道，明朝的惯例，侍郎级别的人外放带兵则是总督级，督师级别的则必定带兵部尚这一级别的职衔。也就是说，兵部尚带兵出征是完全可能的，就如同孙承宗。

韩爌暗骂袁崇焕是个小糊涂，这么大的事都不跟自己商量一下，这下万一皇帝真的同意了，他在朝堂上的份量，可就降低得厉害。

施凤来也是松了口气，皇帝总算没问他，这先例不是没有，也不是不能，而是平的是倭国，这才是关键，倭国可是海外，可是化外之地，虽然海上贸易的收入不低，可那里仍然是化外之地，这一点是没有错的，那地方值得明朝出一个督师去打仗吗？而堂堂的兵部尚不做了，跑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这事也就袁崇焕这个楞子和傻子才干得出来，人家孙承宗督师九边，那是无上的荣耀，你督师平倭国，那算过什么事？

“是的，陛下，兵部尚外放带兵原本也算不得什么，袁兵部想外出带兵，臣以为也没有什么，袁兵部原本就是带兵的，也是知兵的……”毕自严细细的说道着。

“嗯，卿家倒是说得有道理……”杨改革笑着说道。杨改革的心神这才回到这个问题上来。

“陛下……”韩爌黑着脸再次说道，甚是无奈。韩爌到现在也搞不清他那学生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这简直就该打耳光。当然，他也不可能知道历史上袁崇焕做的其他的莫名其妙的事，若是知道了，就不会对自己的学生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感到意外了。

稍稍的沉默。

“启禀陛下，臣以为，袁兵部带兵出征倭国，是可以的……”毕自严倒是意外的力挺袁崇焕。

这个小小范围的议事，出现了波折，杨改革更是意外得很，这都是怎么了？这可不是自己安排的啊！这戏怎么就自己唱起来了？

“哦，那卿家不妨说说理由……”杨改革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其一：倭国和我朝有世仇，陛下早已说过，倭国是狼子野心，如今我朝有能力，自当将这个祸害消弭……”毕自严正sè的哦说道。

杨改革有些意外的看着毕自严，这可是自己的说法。

“……其二：陛下说过，我朝之所以有东虏之患，也完全是倭国进犯我朝属国朝鲜所致，我朝百信死伤百万，损失不计其数，评判的费用更是高达数千万白银，陛下，这难道让我朝百姓来背负？这自然是要找倭国算账的……”毕自严继续义正言辞的说道。

杨改革很冏！这完全就是自己以前的说辞嘛，难道现在很流行拿自己的说辞来说事？

“……其三：陛下，据臣所致，倭国盛产黄金白银，有著名的产银坑矿石见银山，若是能把倭国的金山银矿掌握在我朝，则每年可得数十万白银，可充作国用……”毕自严开始一一道来自己的意见。

杨改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四：陛下，贩卖到倭国的物品，其利润比之我朝可翻数倍，我朝可征收到数额不菲的税赋，臣谏议陛下征讨……”毕自严朗声说道。

这小范围的商议，又是一个小波折，毕自严说的这税，可收不到户部来，那是归皇帝的。有人以怪异的目光看着毕自严。

“……虽然此税不入户部，可臣以为，如今国事开支渐隆，几乎都是靠陛下在支撑，臣以为，收到陛下那里的税也是税，每一文都值得争取……”毕自严如此说道。毕自严说的是那税和户部没关系，可实际，却是有极大关系的，皇帝早告诉过他，会把一些税逐渐的转移到户部，不会一直用内帑来支付各项开支，毕自严也想过，宫中早已不再招收阉人，也就是说，太监掌控税监的rì子，总还是有个头的，这税，rì后总还是要转到户部来的，这税，rì后迟早还是要归文臣掌控的，他虽然现在做的事貌似很无厘头，有拍皇帝马屁的意思在里面，可实际，却是妥妥的为户部着想，在毕自严看来，皇帝的前就是户部的钱，户部的钱，皇帝花也没关系。

有不明就里的人看着毕自严吃惊不小。这到底是怎么了？一项哭穷的户部居然如此大力度的支持平倭？

这房子里一阵沉默，连杨改革也是很不好意思的沉默不语，这话夸得……

毕自严却是没有一点不自在，而是很自在，也很自信。

“陛下，要平倭，这开销可是不少？”施凤来总算是问了点东西出来，如今这几个帝党在闹内讧了，一件事，反对的反对，支持的支持，若是他们这几个地方都不能统一说法，传出去，外人怎么想？帝党们又怎么想？施凤来觉得，自己身为首辅，虽然未必是帝党中的老大，可也有必要为了帝党说些什么。

“嗯，是的，平倭的费用，自然是要的，这次和以前驱逐倭国人不一样，有可能会是全面战争，即便是没有全面战争，也要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杨改革说道。

“……那，陛下，这费用……，怕是不菲啊！……”施凤来又问道，他能做的，也就是缓和一下这气氛。

“是的，若是真的出兵平倭，费用自然是要考虑的，必定是要在能控制之内的，朕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杨改革说道。

“……陛下说得是。”既然皇帝这么说，施凤来能说的也就不多了。

又是一阵小沉默。

这个帝党们内部的小商议，出现了小小的矛盾，一个支持平倭，一个要严惩袁崇焕，算是闹得有些僵硬了。

杨改革此时，已经结束了关于要不要迈出这一步的纠结，已经克服了自己内心的那一点点“私心”。

“此事，就朕而言，朕是想出兵的……”杨改革抛开了心中的那一点点“私心”，立刻正sè说道。

几个闹的有些不愉快的人立刻都看着皇帝。

“……就如同毕卿家说得那般，倭国的贸易，是朕的一个收入来源，想必诸位卿家也知道，朕办那个博览会，是为了将朕手上的那些买卖销售得更好，去打倭国，除了毕卿家说的那些必要之外，销售更多的东西到倭国，也是朕的考量之一……”杨改革开始飞扬洒脱的起来。

能不能行？

杨改革开始问自己，袁崇焕去打海战，真的能行吗？所谓的顾忌多多，限制多多啊！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啊！

这可是封建社会，可不是后世的二十世纪，文官领兵出海的事，在明朝还没有过，为什么是郑和下西洋，而不是文官？帝王对文臣的防备，也是有道理的，自己要不要迈出这一步？

杨改革扪心自问，站在帝王的角度来说，还是希望太监出海的，可这有明显违背自己的初衷，大明朝即将迈向更加广大的地区，依靠太监来控制和防止官员坐大，这一招已经过时了，文臣领兵，总督掌管海外一地的事情，必定会更加普遍。难道这一切，就是从袁崇焕这里开始？

杨改革可以说是思绪万千。

既希望袁崇焕介入水师，介入海外扩张这件事，可即便是群臣不反对，袁崇焕自己愿意，杨改革也有不小的顾虑，其中的缘由，也只有身为帝王的自己明白。

……

袁崇焕不要兵部尚的职位，而要去带兵平倭国的事，算是在这běi jīng城里惊起不小波澜。

袁崇焕回去没多久，几个部阁大臣就立刻找上了门来。

依旧是在平台。

杨改革根本就没有离去，或者说，来不及离去。

“陛下，这绝对不行，堂堂兵部尚，怎么能如此儿戏呢？作为尚，就该有尚的模样，……还有一点体统没有？陛下，臣谏议严惩袁自如……”韩爌是黑着脸批评袁崇焕的，袁崇焕这一手，对他的伤害，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别的不说，一个得力的支持者没了，他在朝堂上的份量剧减，身为袁崇焕的座师，袁崇焕作出了这种离谱的事，他是十分恼火。

“陛下，此事只怕是不适宜……”张瑞图说道。

杨改革漠然着，考虑的实际不是袁崇焕去不去职的问题，也不是考虑谁去打rì本的问题，而是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迈出这一步，这一步迈开，可就破了很多先例了，身体深处那“帝王因子”告诫着杨改革，这样做不妥。

“……还有那位卿家要说？”杨改革根本就没听进去这几个人说的什么，只知道话说完了，随口就说了这么一句。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毕自严说道。

杨改革听到是毕自严的声音，这才稍稍的把心思回转到现实中来，看着毕自严。只见毕自严却是肃穆着脸的，语气也是肃穆得很，这似乎是有不一样的话要说？

“哦，卿家有什么话说？”杨改革问道，杨改革倒是想看看，毕自严能不能说出一番不一般的话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袁兵部带兵平倭国并无不妥……”毕自严正sè说道，说得东西果然和前几个人截然相反。

这话一出，确实让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小，没料到，居然会是毕自严来支持袁崇焕。

“哦，仔细说说……”杨改革立刻追问道，此时的杨改革倒是来了不小的兴趣，想知道毕自严为什么会这么说，这么认为。

“回禀陛下，兵部尚外放带兵难道就没有先例么？”毕自严只是这么问道。

“这……，呵呵呵，不得不说，卿家说得有理，兵部尚外放带兵，则必定是督师，就如同孙师傅一般，这是绝对可以的……”杨改革倒是笑着说道，明朝的惯例，侍郎级别的人外放带兵则是总督级，督师级别的则必定带兵部尚这一级别的职衔。也就是说，兵部尚带兵出征是完全可能的，就如同孙承宗。

韩爌暗骂袁崇焕是个小糊涂，这么大的事都不跟自己商量一下，这下万一皇帝真的同意了，他在朝堂上的份量，可就降低得厉害。

施凤来也是松了口气，皇帝总算没问他，这先例不是没有，也不是不能，而是平的是倭国，这才是关键，倭国可是海外，可是化外之地，虽然海上贸易的收入不低，可那里仍然是化外之地，这一点是没有错的，那地方值得明朝出一个督师去打仗吗？而堂堂的兵部尚不做了，跑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这事也就袁崇焕这个楞子和傻子才干得出来，人家孙承宗督师九边，那是无上的荣耀，你督师平倭国，那算过什么事？

“是的，陛下，兵部尚外放带兵原本也算不得什么，袁兵部想外出带兵，臣以为也没有什么，袁兵部原本就是带兵的，也是知兵的……”毕自严细细的说道着。

“嗯，卿家倒是说得有道理……”杨改革笑着说道。杨改革的心神这才回到这个问题上来。

“陛下……”韩爌黑着脸再次说道，甚是无奈。韩爌到现在也搞不清他那学生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这简直就该打耳光。当然，他也不可能知道历史上袁崇焕做的其他的莫名其妙的事，若是知道了，就不会对自己的学生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感到意外了。

稍稍的沉默。

“启禀陛下，臣以为，袁兵部带兵出征倭国，是可以的……”毕自严倒是意外的力挺袁崇焕。

这个小小范围的议事，出现了波折，杨改革更是意外得很，这都是怎么了？这可不是自己安排的啊！这戏怎么就自己唱起来了？

“哦，那卿家不妨说说理由……”杨改革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其一：倭国和我朝有世仇，陛下早已说过，倭国是狼子野心，如今我朝有能力，自当将这个祸害消弭……”毕自严正sè的哦说道。

杨改革有些意外的看着毕自严，这可是自己的说法。

“……其二：陛下说过，我朝之所以有东虏之患，也完全是倭国进犯我朝属国朝鲜所致，我朝百信死伤百万，损失不计其数，评判的费用更是高达数千万白银，陛下，这难道让我朝百姓来背负？这自然是要找倭国算账的……”毕自严继续义正言辞的说道。

杨改革很冏！这完全就是自己以前的说辞嘛，难道现在很流行拿自己的说辞来说事？

“……其三：陛下，据臣所致，倭国盛产黄金白银，有著名的产银坑矿石见银山，若是能把倭国的金山银矿掌握在我朝，则每年可得数十万白银，可充作国用……”毕自严开始一一道来自己的意见。

杨改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四：陛下，贩卖到倭国的物品，其利润比之我朝可翻数倍，我朝可征收到数额不菲的税赋，臣谏议陛下征讨……”毕自严朗声说道。

这小范围的商议，又是一个小波折，毕自严说的这税，可收不到户部来，那是归皇帝的。有人以怪异的目光看着毕自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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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密议

amp;nbsp 第 7 章 密议

袁崇焕不做兵部尚，要出海去平倭国的消息，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朝堂上对这件事也是议论纷纷。

这里面，最无奈的，怕要属韩爌了。

千辛万苦，耗费了不知道多少jīng力，才把袁崇焕弄兵部尚的位置上，可转眼间，这个傻子就自己不干兵部尚了，要跑去平倭。

“老师，是学生的不对，不该不和老师商量，就说出这种话的……”袁崇焕诚恳的向韩爌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座师与学生的关系，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不管袁崇焕做什么，是对是错，对韩爌都是有影响的。

韩爌恼火袁崇焕这么大的事都不和他商量，也是必然。

“自如啊！你实在太莽撞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唉，如今说什么都晚了……”韩爌依旧是恼火得很。托病在家，见到了袁崇焕，劈头盖脸的就训斥起来，可见火气之大。

“老师教训得是，老师教训得是……”袁崇焕认真的承认着错误，这些事，袁崇焕未必不清楚，可xìng格如此，却不是轻易可以改变的。

“自如啊！你这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会闯出大祸啊！”韩爌如此说道。说实话，韩爌都给袁崇焕搞得有些怕了，这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老师教训得是，学生的脾气确实是急躁了些，学生一定改……”袁崇焕继续承认着自己的错误。

训斥了一顿袁崇焕，韩爌的jīng神有些萎靡了，又躺着继续“休息”去了。

沉默了一阵。

“……自如啊！为师也是有些急躁了，想你也是兵部尚，不该如此说你的，想自如也有自己的想法，为师想听一下你是如何想的？”韩爌躺了一阵子，又立起身子，如此询问袁崇焕。

“回禀老师，学生的想法很简单，一是为了施展个人抱负；二来，陛下向来就有平倭之意，学生也是顺着陛下的意思说的；其三，倭国对我朝也确实是个心腹大患，若是如今不乘着我朝兵强马壮，车船众多去平了，rì后终究是要闹出祸事的，由倭国所引发的大祸事， 第 7 章 ，多费口舌的办事，岂能是没有道理的？”韩爌开解着自己的学生。

“老师的意思是，陛下故意让臣去平倭，是为了……”袁崇焕虽然你有时候犯傻，可能做到兵部尚，也绝对不是真的傻了。

“……不错，永乐皇帝之时下西洋，用的是太监，为何不用文臣呢？还不是防备文臣海外自立？如今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陛下为了防止武人自立，自然要派更信得过的文臣去了……”韩爌以肯定的口气说道。

“这……”袁崇焕呆立了一下，这种算得上诛心的话，听着，着实有些让他心惊肉跳。

“……此事，自如不要到处宣扬，心里明白就可以了，明白了这些，对自如办事是有好处的……”韩爌淳淳教导着，对于这个有些傻气，有些楞的门生，韩爌也是无可奈何，他和袁崇焕，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很多事，他是不得不多cāo心，这话，实际是不该说出来的，绝对要烂在心里的。

“是，学生记下了，多谢老师教导……”袁崇焕认真的说道。

“……唉，这也是为师一直看不透陛下的原因，按理说，陛下该用宦官来代替文臣出海的，防备武人自立，难道就不需要防备文人自立？……可陛下又偏偏不再招收阉人，这阉人算是要断了根的，……昨rì毕尚力争自如去平倭，看来，却也是明白了许多东西的，……也就是说，rì后都是文人领兵海外，或者是驻守海外……，陛下所思，陛下所想，确实远大，确实不是我等所能企及的……”韩爌感叹道。想到昨rì毕自严出乎意料的力挺袁崇焕，韩爌明白了很多东西，对毕自严又羡慕起来，看来，真正的帝党和他这个帝党还是有些区别的。

“这……”袁崇焕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这些话，确实说得上诛心，讨论研究陛下的心理，可是大不敬。

“……此事，实际，站在文臣的角度来说，却是件好事，自如这次领兵出海平倭，虽然有些风险，可却也是开了一代先河，rì后文人领兵海外，驻守海外，也算是从自如这里开始的，这对自如是有好处的……，唉，说起来，还是为师急躁了些，不该急匆匆就把自如推到兵部尚的职位上的，自如太年轻，并没有太服人的功绩，年纪轻轻就出人兵部尚，实在让人眼红，如今外出平倭，去锻炼一番，去挣些功绩，确实是一条可行之路……，唉……”韩爌又叹道，前面说了一大堆话，后面的话却实在是说不出来了，袁崇焕这么容易当兵部尚，如今看来，只怕也是皇帝早就想好了让袁崇焕当这个去平倭的楞头青，平倭这事除了他这个楞头青学生还有谁能干得出来？

“老师教训得是，学生记下了，多谢老师教诲……”袁崇焕是相当诚恳地说道。

“……这事既然陛下早有准备，自如去平倭，怕是一定能去的，……哼哼，就是不知道，陈于廷那个狐狸能不能看透其中的关键，会不会出来阻止陛下，若是他出来阻止陛下，只怕又是一场笑话……”韩爌想到这一层，倒是自己笑了起来。

“老师说得是……”袁崇焕立刻说道。

“对了，自如对平倭有多少把握？”韩爌又问道，刚问完，就觉得自己问错了。他学生的难耐和皇帝比起来，那可真的不是差了一星半点，问自己的学生有多大的把握，还不如问皇帝有多大的把握呢。既然皇帝要打倭国了，那自然是有了把握了，既然皇帝有把握，那就够了，文人去领兵，实际，更显示的是皇帝的姿态，真的打仗，却未必要一个文人去指手画脚，也就是说，实际去袁崇焕也好，去张崇焕也罢，结果都差不多。

“回禀老师，说实话，学生对平倭之事，并无太大的把握，所做的计划，只怕也是不如陛下意的，……倒是陛下那里，只怕是早已有了完备的计划了……”袁崇焕尴尬的说道，他的计划，确实没让皇帝看中。

“……唔，说得是，如何平倭，只怕陛下早已有了准备，陛下向来不做无把握的事，既然已经决定让文臣领兵出海，自然是准备好了一切，自如只管听陛下吩咐就是，倒是要多看，多问，多学，倒是不要辜负了陛下的一番栽培，自如能脱颖而出从一城守将做到一部尚，除了自己的努力，更多的是陛下的看重，切不可陛下失望……”韩爌又道，他和皇帝也算是利益共同体了，皇帝给他的承诺，他和皇帝达成的协议，以及他这一派人马从陛下那里获得的好处等等都说明，他和皇帝是一条船上的人。

“学生明白，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袁崇焕说道。

“好，为师能说的话也就只有这些了，自如回去之后，要把这些话埋在心里，不好到处说……，若是能从中有所得，那是更好……”韩爌说道。

“学生明白了……”袁崇焕答应道。

“……好了，为师也就不留你了，自如身为兵部尚，在为师这里呆久了，只怕会引起非议……”韩爌又说道。

“那学生就告退了，老师多保重……”袁崇焕以学生的姿态跟韩爌告别。

……

袁崇华走了。韩爌却陷入了深思，皇帝那边，虽然如今还在大规模的用宦官掌控钱财，还在用宦官掌控事物，可皇帝也是不再招收阉人了的，也就是说，实际阉人的根是断了的，rì后宦官所掌握的那些东西，只怕都得回归到文人掌控。

而文臣掌控这一切，皇帝就真的放心？就真的不用太监来平衡文人了？皇帝就真的有那么大的信心能掌控好文人？皇帝的信心来源又在哪里？

韩爌想得有些出神，rì后这大明朝，到底得是一个什么样的大明朝？韩爌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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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 平倭

第 74 章 平倭

确实是年关将近了。

大雪过后的紫荆城，如同往年一样，有着和平时不一样的美丽。白雪掩盖了红墙绿瓦，掩盖了金壁辉煌，让这群象征着权力的建筑变得柔和了许多。

踏出乾清宫。杨改革深吸了一口气，让凛冽的冷气直透心底。

“好冷啊！”杨改革呼出了气。

“陛下，还是坐步辇，这刚下的雪，地上湿滑得很。”王承恩说道。

“不，还是走着去……”杨改革否决了王承恩的提议。

……

文华殿。

众臣早已在这里等待皇帝了。

杨改革看了看，人还是到的很齐的。

一番简短的见礼之后，却是开始议论正事了。

“关于袁兵部带兵平倭的事，诸位也就议论议论。”杨改革开门见山的就说起来。

朝臣们立刻异样着讨论起来。

实际平倭的事，在朝堂上早已不是议论一回了，先前因为和倭国有冲突，就议论过相关的事。不过这一次，却是和以前有些区别，这一次，算是要正儿八经的打仗了，和以前那个摸摸擦擦可是有很大区别。

群臣的目光和神态，很多都是异样的。

陈于廷也是很无奈的。这事早先就议论过了，实际皇帝该怎么干的依旧怎么干，即便是大家不同意皇帝的想法，可能耐皇帝何？皇帝一声令下，说封航就封航了，说帮琉球复国，就帮琉球复国了，他们这些大臣能管得了皇帝？皇帝一声令下，江南那些和皇帝不太对付的又靠着海外贸易吃饭的人，立刻倒了血霉，一年产出的东西，除了低价卖给能出海的人，就只能烂在家里。

那些人也不是没想过辙，也不是没想过办法，可事实就是这么无情，朝中的大臣听说了这事，就是摇脑袋，根本就是爱莫能助，以前还能忽悠皇帝，还能欺皇帝对海上的事不了解，上下其手，摁着皇帝按照大家的想法来，可现在，谁敢跟皇帝提那事？皇帝几句会把你问的站不住，皇帝对于海上的了解，绝对超出了绝大多数人，海上的那点猫腻，皇帝比谁都看得清，也比谁都捏拿得准，以前对付皇帝的那套说辞和办法，在这里根本不管用。

皇帝手里掌握着海盗出身的郑芝龙，又掌握着从毛文龙那里脱胎的水师，这两伙人，都是只听皇帝的话的主，皇帝叫他们怎么干，他们就怎么干，若是闹得不愉快了，干老本行出来封航他们更乐意，奉旨抢劫，没有比这更爽快的事了。

皇帝一出手就打在了这件事的七寸上，根本不给你挣扎的机会，如今在江南那地方，凡是和海上的事相关的人家，那个不是屁颠颠的到税监缴税？那个敢对皇帝说个不字？那个不是服服帖帖的？如今这事，貌似需要好好的争一番，可陈于廷知道，这事不用争，争了也没用。

当然，他这个钦定的反对派，少不得还得出来装模作样一番，谁叫他是干这个的呢？这也是他烦恼的地方，为什么是他说这种绝不会成功的事呢？

“启禀陛下，陛下可是要大举征伐倭国么？”陈于廷站出来，履行自己的职责。

“是的，如今腾出手来，朕想把倭国平了……”杨改革毫无顾虑的说道，其霸气已经在不经意间漏了出来。

“……陛下，倭国可是不征之国……”陈于廷只能捡这些陈年烂谷子来敷衍一下。

“呵呵呵，好了，卿家就不要用这些借口来说事了，不征之国那是在太祖之时定下的，若是倭国对我朝一直恭谨，也就没今天这事了，可惜，事与愿违，想太祖也不会想到，倭国会对我朝做下那么多的恶事，若是太祖知道倭国是这种货sè，只怕头一个就要灭了倭国……”杨改革晒笑道。

“陛下言之有理……”陈于廷暗叹一声晦气，怎么就是他来做这事呢？这凭白挨顿说，实在没道理啊！

“……陛下，臣以为，若是大军压境，只怕是糜费颇多……”又一个大臣站出来，说道，这个大臣的语气，也没什么威力，好似也是极为不情愿的出来敷衍的。

陈于廷见有人为他说话，心里安心不少，他这总宪没白当，至少还有几个听话的人帮他，不至于让他太尴尬。

“糜费的事，朕通过这一两年的摸索，也已经有了大致的预算，不会对关外和国内的事产生什么影响的……”杨改革又说道。平倭所做的准备，杨改革确实做了很多。

那个出来帮陈于廷解围的人帮陈于廷解围了，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也就不打算多说了，拱拱手就告退了，表示自己没话说。

“陛下，平倭之事，臣以为，对付小小倭国，没有必要非得兵部尚亲自出马，小小倭国，却是不配我朝如此兴师动众的……”一个大臣如此说道。

这个大臣的话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这是要怎样？这是要争着去平倭了吗？这风水转得可真快啊！

韩爌倒是焦急起来，没料到，这事居然还会有人出来争，这可是给他那个学生量身定夺的差事啊！是专门为他学生刷履历用的啊！这怎么能有人来争呢？这怎么就有人来争呢？这也太不要脸了。

袁崇焕心里也是一楞，这是怎么搞的？他不出面的时候都不说这事，他出面把这事说破了，就来抢了？恶人自己做，好处别人拿？

杨改革倒是笑而不语。

朝堂上的气氛，立刻变得怪怪的了。

陈于廷倒是有些侧目了，这事怎么就争起来了？他还准备就袁崇焕带兵平倭的事好好反对一下的，现在这就争起来了？那既然如此，他也就没必要出来当这个恶人了。

朝堂上的气氛尴尬而有怪异。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有人打破了这个“平静”的气氛。说话的人却是毕自严。

“哦，卿家有何话说？”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虽然我朝一直把倭国倭国倭国的叫，好似倭国不堪一击似的，可据臣所知，倭国的人口只怕也有数百万，乃至上千万也是不无可能的，跨海能出动数万人马征战数年，这岂是一个小国所能做到的？陛下，平倭之事，绝对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轻松，也绝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陛下，臣以为，以督师或者总督之职出征平倭才是正数……，陛下，万万不可小觑了倭国……”毕自严倒是出来给袁崇焕解围了，解围的方式也是特别，从人口上来说事，说明倭国不可小觑，这绝对是符合他的本sè了。

群臣又是侧目毕自严。

“呵呵呵，这倒是真的，朕这两年，一直在给倭国上户口，虽然了解的不如东虏那般了若指掌，甚至统计到人，可也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的，人口数目虽然有出入，但也相差不远，从人口上说，确实不可以小觑倭国，平倭，还是要拿出我朝浑身解数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听了皇帝说的，群臣都是一脑门的黑线。给敌人上户口这事，大概也就皇帝干得出来，把东虏的人口统计到家，到户，到人，死一个勾一个，这简直是阎王爷的作风。没想到，如今倭国也享受这待遇了。想想和皇帝为敌的下场就是皇帝拿着本子一个个的勾名字，想想就恶寒。

朝议上，又是尴尬的沉默。

“袁卿家，既然是你执意要去平倭的，可对平倭之事有什么打算么？”杨改革问道，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杨改革问了点别的。

“回禀陛下，臣以为，平倭，乃是我朝大事，如陛下所言，需使出浑身解数，需尽全力而为，绝不可有丝毫懈怠，也绝不可给倭国丝毫翻身的机会，臣以为此次平倭，只能胜，不能败……”袁崇焕站出来，说道。

“……嗯，说得有道理，接着说。”杨改革道。

“……平倭之战，却和陆地上之战有所不同，倭国身处大海深处，征战补给运兵全靠舟船，战舰胜则战争胜，战舰败，则战争败，……故此，平倭之战，还需得有得力战舰……”袁崇焕开始头头是道的讲解起这事来。

“……嗯，有道理，继续……”杨改革说道。

“……平倭之战，也因为和陆地之战有所不同，所以，也不可按照陆地上打仗那一套来估算，绝不是大军一到，倭国灰灰湮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打平倭之战，必须要有适应海战的战法，适应海战的策略……”袁崇焕继续说道。

“……嗯，有道理，卿家接着说……”杨改革道。

“……陛下，按理说，倭国不小，差不多有我朝一成的人口，也就是说，差不多有我朝一成的实力，若是和倭国全面开战，至少需拿出我朝一成的实力，才可以和倭国打个平手，拿出两成实力，差不多才可以有赢的可能，……”袁崇焕解释道。

“……嗯，有道理……，接着说……”这些东西，杨改革比袁崇焕清楚得多，说这些，倒是说给大臣们听的。

“……而倭国身处大洋深处，并不是和我朝接壤，我朝要想平倭，要想和倭国斗个旗鼓相当，实际使出的力，怕是要在两成之上，若是要有胜算，怕是要使出四五成的力……”袁崇焕说道。

“……嗯，这也有一定的道理，飘洋过海，确实需要额外多的损害……”杨改革道。

“……但，我朝如今关外的战事还在，并为彻底平息，国内还有天灾继续，也不可能耗费如此jīng力去平倭……，否则，必定会拖累我朝自己……”袁崇焕说道。

“……有道理，接着说……”杨改革说道。

“……故此，臣以为，平倭之战，不能等同于倾国之战，也不可能大军压境，只能在取巧二字上做功夫……”袁崇焕说道。

“……有道理，朕如果没记错，当年元世祖忽必烈征倭，似乎就是动用了颇多的人，好像结果不怎么好，如今我朝征倭，却是要吸取教训的……”杨改革说道。

说道忽必烈征倭失败，群臣又有些sāo动起来，不少人的脸上出现了疑惑和担忧的神sè，不少人甚至准备再次站出来劝说皇帝。

“……回禀陛下，是的，当年征倭失败，我朝当吸取教训，故此，此次平倭，不可再犯当年的错误，绝不可动用数万乃至数十万人马和倭国死战……，这就是臣说的要取巧……”袁崇焕的声音掩盖了群臣的声音。

群臣听了这话，也都安静下来了。

“……那卿家说说，该当如何取巧？”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据臣所知，倭国自从和我朝在朝鲜大战之后，伤了元气，似乎造船制舰的能力下降得厉害，似乎有闭关锁国的意思在里面……，倭国的战舰原本就不如我朝甚多，如今再闭关锁国，限制出海，那战舰的水准更是底下，几乎就没有什么大船，故此，臣以为，当以大船打小船，坚船打弱船，远炮打近炮，大炮打小炮，jīng兵战弱兵，以快打慢，以强打弱……，那倭国的国土，四面环海，只需一舰jīng锐四处出击，在任何一点登陆，然后打任何一处孱弱之兵，则倭国对我朝可以说毫无还手之力，除了任我朝宰割，再无办法……”袁崇焕细细道来。

群臣开始议论起来，虽然皇帝的征倭之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真正听到平倭的策略，有的大臣还是头一次，倒是听得很认真。

“……嗯，有道理，若是朕没记错，我朝也是十分惧怕东虏占领草原之后从边墙任意一点叩关，这才派兵和东虏死战的……”杨改革配合着袁崇焕说道。

“……回禀陛下，正是，我朝还有万里边墙，还有遍布的军堡，这才敢把边墙当作防备关外敌人的依靠，但即便是如此，若是东虏真的入住草原，也依旧是我朝之噩梦，……想那倭国海上又无边墙，起海疆更是漫长，兵更是不如我朝jīng锐，国力更不如我朝强盛，……所以，只要我朝在任意一点出击，则倭国除了疲于应付之外，再无他法，只要反反复复得数次，那倭国肯定会受不了，除了向我朝求和之外，再无他途……，我朝可不胜而胜……”袁崇焕说道。

一些大臣倒是议论起来。

“……嗯，说得有道理，和倭国在陆地上进行大决战，确实是不明智，若是能令倭国疲于应付，能让倭国跑断了腿，想倭国的实力会更一步下降……，到时候，可做到一击致命……，不够，光是这个办法，怕也是不够，要想降伏倭国，光是在海外跑，怕是不够的……”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是的，此仅仅是臣平倭的策略之一，还有其他策略互相配合，才干说平倭二字……”袁崇焕极有信心的说道。

“好，不妨道来……”杨改革说道。

“……陛下，臣以为，当借鉴我朝对付蒙古人的办法，建立海上皇协军，从倭国人那里招募皇协军，协助我朝办事，然后以倭国人对付倭国人，让倭国人自相残杀，可起到不断削弱倭国的作用，也可以让倭国内乱，方便我朝乘机渔利……，如此，可起到借力打力的作用，可减少我朝对平倭之战的投入，可大大节省国力……”袁崇焕说道。这话，完全就是皇帝的话，他说出来，却好像就是他自己的一般铿锵有力。

群臣又sāo动起来，这次平倭之战，从袁崇焕口里说出来，确实是与众不同，确实和往常大家熟悉的路占有极大的不同。

“……陛下，我朝对付蒙古人用的皇协军，给的是蒙古皇协军贸易特权，是用一些蒙古人压制另外一些蒙古人，这次对付倭国，当是一样，当给予倭国皇协军以特殊的贸易权，让倭国人自己打自己，而我朝作壁上观，坐收渔人之利，可以以最小的力量取得最大的效果……”袁崇焕继续解说自己的战略设想。

“……嗯，有道理，接着说……”杨改革说道。

群臣到此时，已经听明白了袁崇焕打倭国的基本策略，袁崇焕的话一出口，群臣也几乎都明白了这策略的意思，说高深了他们这些文臣未必理解战事，可若是说用笼络和对付蒙古人的办法，搞皇协军，他们绝对是深有体会。袁崇焕一说出啦，他们已经明白这此平倭之战是怎打的了。

陈于廷可真的有些不甘心了，他这么给皇帝当反对派，天天被人挤兑，天天当孙子，天天被皇帝“骂”，若是知道平倭是这么回事，他也老早的跟皇帝说平倭去了。

不少大臣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都是一副后悔的模样，早知道这么简单，大家谁不想去啊？这有啥风险啊？根本都不用上阵，就是站在后方指挥一下今rì在这里登录，明rì再那里上岸就可以了，这几乎就是白捡功劳啊！

“……陛下，而这皇协军，如今也有现成的，陛下助琉球国复国的时候，就曾驱逐过一个倭国的领主，好像叫做萨摩藩的，正处于倭国最南端，好像三面环海，据臣所知，此地贫瘠，即便是当地的大名，rì子也过得清苦，若是我朝忽然以jīng锐压境，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在倭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压服萨摩藩成为我朝的皇协军，……只要让萨摩藩尝到当皇协军的甜头，则一切可成……”袁崇焕继续说道。

群臣那个后悔，这事就这么简单？早知道了就该自己去，不，就该推荐自己的人去，这功劳，简直就是妥妥的到手了……

“呵呵呵……，说得有道理，卿家这么一说，朕对如何平倭，已经算是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了，策略简单，但却是可行的，耗费资源较小，可取得较大果实，收获大于支出……”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

“……谢陛下夸赞……”袁崇焕刚才一直都是慷慨激昂，一直都是慷慨陈词的，到了此时，他才脸红起来，这就是皇帝的策略，他不过是拿来用罢了。

“……诸位卿家，得袁卿家这么一说，朕对如何平倭，已经是一目了然了，诸位卿家还有谁不明白的，可问袁卿家……”杨改革压了压手，待群臣安静之后说道。

群臣那个后悔，在不少人眼中，平倭都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胜率更是小得可怜，所以，对这件事，都还是持怀疑态度的，几乎就没人出来争，可现在袁崇焕把这事一说，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平倭是这么回事，根本不是大军压境，把倭国灭国，而是这么兜圈子折磨倭国，皇帝要卖东西才是真的……

“……启禀陛下，臣敢问，出师的名目是什么？不然，也不好和世人交代啊！……”陈于廷暗叹一声，又继续出来唱反调。他若是知道平倭是这么回事，他早就推出他手里的人了。

“……袁卿家……”杨改革喊道。

“……回禀陛下，远的倭患就不说了，毕竟太远，但朝鲜之战，却是对我朝伤害极大，我朝死伤百万百姓，辽东沦陷，东虏崛起，耗费数千万平叛开销，这都得算到倭国头上去，这都得让倭国赔偿……”袁崇焕是恨恨的说道。

知道内幕的大臣还好一些，那些不太清楚内幕的大臣，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袁崇焕，这也太狠了。这倭国就是把自己全卖了，也还不起那么多钱。当然，这是事实这个事，确实是朝廷上下一致的认识。

“……这，只怕倭国赔不起那么多钱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赔不起是一回事，但我朝百姓的死伤，我朝的损失又找谁要去？总不能我朝百姓死伤那么多就那么算了？总不能损失消耗那么多财产银钱就那么算了，这些伤痛总不能默默的让我朝百姓，让我朝自己承受？陛下，血债必须血偿，若是这次不给倭国一个教训，若是不能平了倭国，还不知道倭国下一次要对我朝造成多大的伤害呢，上次是算了，这次也是算了，难道下次也是同样算了吗？我朝百姓的命难道就不是命，我朝百姓流的血难道就白流了吗？……”袁崇焕是愤怒夹杂着怨恨喊出来的。

这喊声，绝对是把朝臣们的耳朵给震聋了。

“……诸位卿家，以还债，报仇的名义出师，诸位看有问题吗？”杨改革的手再次压了压，然后淡淡的说道。

群臣是面面相窥，这个理由确实够狠，谁出来阻挡，皇帝还不要他出来赔偿那些人命？赔偿那些损失？

“启禀陛下，臣以为，没有问题，对内可平复百姓心中的伤痛，想倭国也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此理由对内对外都很好……”韩爌瞅了一个机会，说道。韩爌原本以为这事是他吃亏，皇帝内定袁崇焕就没多大的问题了，可谁知道，想出来争的人不要太多，他觉得还是尽快把袁崇焕确定了比较好，以袁崇焕这脾气，呆在京中，呆在兵部尚的位子上，实在不保险，还是得多去地方多锻炼一下。

“……嗯，说得有道理……”杨改革道了句。

“……启禀陛下，臣举荐礼部陈侍郎出海平倭……”有人见事已经快成了，立刻掉转方向，开始推荐起自己人来，倒是有着不让袁崇焕独享的架势。

“启禀陛下，臣举荐登莱巡抚……”

“……陛下，臣举荐兵部主事……”

朝堂上，倒是闹哄哄起来。

袁崇焕平倭，虽然这有几分内定的意思，虽然是袁崇焕第一个喊出来的，可毕竟袁崇焕的位置太高，外放出去做督师平倭，还是有那么几分过份的意思，不少人倒是推荐起“更合适”的人选来。

韩爌则是铁青着脸sè的，当初担惊受怕的是他，如今害怕事不成的也是他。

杨改革倒是让这吵闹的朝议吵闹了一会，这才用手压了压。群臣随即安静下来。

“……此事既然是袁兵部最先提出来的，袁兵部的方略也得当，朕再委任其他人，倒是不适合了，此事，就交予袁兵部，前去平倭，也是十分苦难的事，并非一帆风顺就能办到，可能需要数年的时rì方可成功，诸位不要把这个想的太简单了……”杨改革圣裁了。

听了皇帝如此说，吵闹的声音才逐渐的平息下来，这些人吵闹，未必就是真的要去平倭，而是凑热闹，天下太多人的名字可能从来不入皇帝的耳，找这种机会把某些人的名字让皇帝听一下，或许rì后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袁兵部！”杨改革道。

“臣在！”袁崇焕知道他平倭的事成了，立刻恭敬的出来接旨。

“平倭的事，就交予卿家了！着卿家为兵部尚兼右副都御史，督师平倭，总督倭**务，总督南北水师，知天津，登州，金州，上海军务，凡琉球、上海以北之海上船只，俱归卿家节制……”杨改革说道。一连串的头衔，却是尚级人物外放带兵的必备。

“臣领旨！”袁崇焕立刻跪下，工工整整的接旨。

众臣又是一阵sāo动，这权利，确实不小，rì后这大半个海上，特别是到倭国的贸易，都归这一位管了，其权利绝对可以说炙手可热。

“……此番平倭，乃是我朝，甚至是历来中原王朝都未能办到的事，卿家需小心谨慎，若是能成功，则建奇功……”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记下了，一定小心谨慎，不让陛下失望……”袁崇焕说道。

“……卿家平倭，朕自当大力支持，所需战舰，船只，人员，港口，自当为卿家一一调配，以助卿家一臂之力……”杨改革又说道。

“臣谢陛下隆恩！唯有鞠躬尽瘁，方能表臣之心……”袁崇焕立刻答应道。

“……好了，多余的话，朕也就不多说了，乘着如今还是天寒地冻，无法出海，暂且留在京里，将这方略仔细的理清，免得到了海上措手不及……”杨改革说道。杨改革还是给了袁崇焕不小的权利，虽然袁崇焕这个人比较二，有时候会搞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可杨改革还是决定这么干，想袁崇焕经过自己那么长时间的调教，总该有些进步，出海平倭，扩张这种事，还是需要袁崇焕这种有冲劲，有楞劲的人干。

以袁崇焕这种脾xìng，给他这么大的官职，给他这么大的权利，貌似在冒险，可实际，却还有其他好处，这几乎就是海军的权利了，下一步，海军这个部门就该呼之yù出了，海军和六部并驾齐驱，大明朝又将是另外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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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背面

第七百八十九章 背面

平倭的事是沸沸扬扬。

中原王朝头一次正儿八经的说要平倭，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少有的事。

杨改革手里拿的是今rì的邸报。

既然杨改革决定了平倭，那自然的，相应的宣传不会少。

这邸报上的头版头条就是说的平倭的，一一列举的倭国对明朝的伤害，以及将辽东失陷，东虏崛起也算到了倭国头上，可谓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除了这些，介绍rì本的地理位置，政治历史沿革，人口情况也是耗费了很大的版面。

袁崇焕虽然被任命了平倭督师，但却没有立刻离京，却还在平台。

“卿家这次平倭，少则三五年，甚至更多，卿家可要做好准备啊！”杨改革合上邸报说道。对rì本的作战计划已经基本确定，那么，这时间也就基本可以确定，基本是以游击封锁战为主，组建皇协军对rì本进行sāo扰，而不是打会战。大型决战讲究的就是一击致命，讲究的是时间越短越好，这样才能避免更多的消耗，以免拖累国内财政，但游击战正好相反，通过延长时间来不断消磨敌人的实力，所以，需要的时间则很长。

“回禀陛下，臣已经做好了准备。”袁崇焕轻轻的回答道。他就是个闲不住的人，是个宁愿上战场战死，也不愿意过安稳rì子的人。当知县的时候想的是上战场，当京官的时候能“失踪”上战场侦查，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文官能干得出来的。

“好！水师舰队的事，朕已经替卿家安排好了，除了在倭国，琉球，朝鲜等处原有的舰队，南京造船厂还为卿家新打造了不少新船，有作战用的战舰，也有补给用的船，还有专门传递讯息的快船……”杨改革说道。对于如今的杨改革来说，这些战舰，船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根本不用cāo心。

“谢陛下成全！”袁崇焕是真心的谢恩的，这件事，基本上就全靠皇帝支持了，没皇帝的支持，基本是不可能成功的。

“从这倭国的地势来看，结合朕的策略，卿家这次平倭，还少不得有一样东西……”杨改革指着沙盘说道。

“还请陛下示下！”袁崇焕道。

“……就是这里……”杨改革在沙盘上凌空画了一个圈。

“陛下是说朝鲜？”袁崇焕问道。

“是的，朝鲜，我朝和倭国有大仇恨，其实，朝鲜就未必没有，我朝援朝之战，援的是谁？还不是朝鲜？朝鲜岂能不恨倭国？岂没有血仇？……朝鲜隔倭国极近，平倭，少不得要借道朝鲜的……”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是的……”袁崇焕说道。

“……此次我朝是去报仇雪恨，朕会下旨让朝鲜国主配合……”杨改革笑道。

“陛下的意思是，令朝鲜作为平倭的先锋，以朝鲜人打倭国人？”袁崇焕说道。

“是也不是，我朝为了朝鲜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朕自当会令朝鲜协助我朝平倭的，那朝鲜国主还能说个不字？……”杨改革说道，这个时代的明朝和朝鲜的关系，那可真的是主子和属国的关系，杨改革说一，绝不允许朝鲜说二。

“……朕已经向朝鲜国主索要了几个平倭的岛屿和港口，其中就有南浦港，仁川港，济州岛，这算是由我朝北方去倭国的必经之路，这几个地方，都是优良的港口，可供卿家的舰船停靠歇脚之用，还有这个釜山也在其中之列，釜山是离倭国最近的地方了，从这里出洋作战，则少很多麻烦……”杨改革说道。

“……陛下，……只怕虽然陛下下旨了，可朝鲜人未必会出全力啊！……若是作为友军，只怕朝鲜人的战力未必理想，反而会拖累臣……”袁崇焕有些疑问的说道，他这次去，全是jīng锐，若是还有这些弱弱的友军一起共事，反而会坏事。

“不，朝鲜人不是友军，而是皇协军！当然，可能名字不一样，稍有些区别，但地位和使用方法是差不多的，许多脏事，是需要有人干的，朝鲜人正适合，……就比如，卿家打下某一个倭国藩主的城池，却不可能分兵四处去掠夺，这就需要这些朝鲜人了……”杨改革说道。

“……”袁崇焕一阵汗颜。

“……或者说，由卿家的队伍围困中某个藩主的城池，而让朝鲜人四处抢劫，那躲城池里的藩主就只能干瞪眼，知道么？”杨改革又补充了一句。

“……是……”袁崇焕弱弱的答应了一句，虽然平倭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抢劫，可这么**裸的说出来，袁崇焕还是有些不适应。

“……但要注意的是，朝鲜人不是友军，我朝不对朝鲜人的安全负责，必要的时候，不可因为救朝鲜人而把自己置入危险的境地，所得的战果，也依皇协军处置……”杨改革交代道。杨改革对“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深有感触，所以，绝对是不会让猪一样的队友祸害自己的。

“……是，陛下，这……，朝鲜国主岂不是对我朝心声怨言？”袁崇焕问道。

“……不，我朝为了朝鲜付出了那么多，他朝鲜出点兵算什么？何况不过是跟着我朝去抢劫东西，这么好的事，他还能说什么？海上的事，莫非没有一点风险？……等朝鲜人抢得了味道，纵使有些损失，也不会在乎的……若是朝鲜国主不愿意，敢罗嗦，卿家就自行招募朝鲜人去抢就是，朝鲜国主还能管得到你头上？”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可……”袁崇焕汗颜道。

“……无事，朕跟朝鲜国主要的那几个港口，就是我朝的了，就归我朝管了，要怎么样，还轮不到朝鲜国主来管，在那几个港口，还怕招不到朝鲜人去抢东西？皇协军莫非还轮得到朝鲜国主管？若是卿家怕朝鲜人不好控制，朕可从蒙古皇协军那里调派一些给你，以掺杂平倭皇协军，或者调一些边军去，冲淡朝鲜人必要xìng，……放心，只要抢得几次，朝鲜人吃到了甜头，朝鲜国主自然会坐不住要给卿家帮忙的……，平倭的事，朝鲜只能当皇协军，只能配合和协助，甚至说是商业有偿合作，绝对不能当友军，这一点，卿家务必记住了……”杨改革说道。杨改革是给“猪一样的队友”搞怕了，这次是绝对不会要猪一样的队友的。杨改革也不怕得罪朝鲜国住，他的国家都是明朝救下来的，吃点亏算什么？

袁崇焕汗颜得厉害，原本平倭之事倒是被他想得蛮光明正大，蛮光荣的，可现在看来，却未必有他想的那么光荣，听皇帝的话，这里面只怕是充满了黑暗和不堪，他纵使想到过这些东西，可他现在知道，他未必想得那么全。

杨改革看袁崇焕汗颜得厉害，也就没继续往下说了。这要是继续往下说，若是再说得仔细一点，把什么掳掠人口去挖矿，当奴隶去种田什么的说出来，只怕吓着袁崇焕。这些不说出来，但rì后只怕会这么去，资本、工业化本就是**裸的剥削，能压榨出二两油的绝不会只压榨一两油。

杨改革让袁崇焕稍稍适应了一阵。又指着沙盘说道。

“这大致就是倭国北面，靠近朝鲜那边的事了，……卿家看这边，倭国的南面，也就是琉球国这面……”杨改革指着另外一处说道。

“……倭国四面环海，东面自然不用去考虑，南面、西面、北面，这三面被琉球，我朝，朝鲜包围着，虽然是三国，却实际就是我朝一处，这算是对我朝有利的地方……，北面有朝鲜的釜山，济州岛，仁川港，南浦港，这琉球这边倒是没有那么多有用的港口，也就是琉球国那霸港口比较好用……，这里，这里，若是有可能，或许可以在这里筑城，修一个前进的堡垒什么的……”杨改革指了指海上说道，这个地方，就是rì后的种子岛。

“……当然，这个地方，靠近rì本九州本土，修不修堡垒，有没有把握扛住倭国的反扑，这一点，卿家自行决定，若是要修，朕可以调派一船水泥给卿家，助卿家急速修筑起堡垒港口，想以水泥修筑起来的堡垒，凭倭国的铸炮水准，就是让他轰上几rì，也无可奈何……”杨改革说道。

“陛下，要修，要修啊！若是能得水泥修筑堡垒，则是钉在倭国人胸口的一根钉子啊！只需少量兵丁把手，倭国人就难以逾越，左可支援朝鲜这边水域作战，右可威胁倭国都城，算是要害之地，若是不修这个地方，战舰从南方琉球国出发，则距离太过于遥远了……”袁崇焕说道，袁崇焕身为兵部尚书，显然的，参谋部一直搜集的关于倭国的情报，他是知晓的，对这些东西也还是有些研究的，一口就要修，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嗯，好……”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隆恩！……若是有水泥来修筑，则旬月之间即可成坚城，必可在倭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修筑成功，一旦这个地方的堡垒修筑完成，则一定是倭国的噩梦……”袁崇焕说道。

杨改革点点头。对于要不要用水泥去快速的修一座前进堡垒，杨改革还是有些犹豫的，不过既然袁楞子想要，那就给他吧。想二十世纪的时候，rì本人就是用水泥炮台，岗楼来欺负中国人没有重武器，那现在，自己倒是要给rì本还以颜sè，虽然耗费水泥有些奢侈。

“……若是卿家打得好，有多余的银钱，朕可以给卿家调派更多的水泥过去……”杨改革末了，说了这么一句。

“……”袁崇焕再次汗颜，皇帝这算盘打得，什么时候都不忘买卖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记跟卿家说了……”杨改革想了想。

“还请陛下示下……”袁崇焕赶紧说道。

“……朕刚才跟卿家说的这些港口，都会建造大型灯塔，以供夜归的船只回港，有些港口已经修好了，比如上海，有的还在修，有的准备修，这一点，卿家需有所了解……”杨改革说道。

“……臣谢陛下隆恩，这么一来，这天津，登州，锦州，朝鲜沿海，倭国，琉球，上海话则一圈环海几乎都有了灯塔了，臣也就不怕在海上迷航了，海上船只无论到哪里，都有灯塔指引，……陛下，这是大大的德政啊！”袁崇焕说道，袁崇焕倒是很有感慨的说的，他自己也要出海，对海上的灯塔那叫一个感情深，恨不得遍地都是灯塔。

“嗯，灯塔会越来越多的，卿家放心，这个，朕舍得花钱……”杨改革说道。

“……还有一件事，卿家需注意……”杨改革又吩咐道。

“还请陛下示下……”袁崇焕又道。

“……虽然这次是卿家出任平倭督师，但朕不得不说，卿家对海上之事，对海战可以说一窍不通，朕希望卿家能多学，多看，尽快将海上之事理解通透，不可不懂装懂，蛮干胡干，遇到不明，不懂的是，要多问，多想，不要怕丑，卿家可明白？”杨改革说道，让袁崇焕去平倭，实际对平倭本身并没太大的帮助，让尚可喜，雷大用他们自己平倭已经足以，但仍然耗费不少jīng力让袁崇焕去平倭，这就关系到海军的升格问题，关系到rì后文臣掌控海外殖民地的问题，现在不把这事弄一个规矩出来，rì后更加麻烦。

“……回禀陛下，臣有自知之明，臣于陆战，不过有几分心得，于海战，可以说一窍不通，遇到不懂，臣自当询问，自当学习，陛下放心，臣不会莽撞自大的……”袁崇焕脸上一热，脸红起来了。

“……嗯，卿家能理解就好，朕想了想，还是为卿家配备一个参谋班子比较好，有参谋班子为卿家出谋划策，检点失误，也可以让卿家早rì成长起来，也可以让卿家少犯错误，卿家看如何？”杨改革说道。杨改革隆重的推出了自己的参谋制度，为了防止武人坐大搞得不可收拾，那就只能尽量用文臣，但文臣也往往不靠谱，对于作战知识和技能缺乏得一塌糊涂，于是，参谋制度这种为主帅提供咨询和意见，以及防止文臣武将坐大的制度就派上用场了。

“回禀陛下，一切凭陛下吩咐……”袁崇焕立刻道。对于这个，他想说点什么，可也没什么要说的，皇帝要怎么样，那就怎么样吧。

“……嗯，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尚可喜，雷大用他们其实都是海上的悍将，有他们为卿家出谋划策，检点失误，领兵作战，可助卿家早rì凯旋……”杨改革说道，尚可喜和雷大用虽然现在领着舰队，可实际，确实妥妥的参谋部的人。

“臣领旨！”袁崇焕答应道，对于这两个人，他不算陌生，也听说过这两个人的事迹，对于有这两个打水战的行家，虽然心里有些不爽，可也还是很需的。

“……卿家的行辕，朕想了下，暂且就定在釜山吧，当然，朕也不限制卿家一直坐在这里……”杨改革想了想，说道，釜山这地方，是离rì本最近的地方，出击rì本，必定要走这里，说得悲观点，这里也可以经陆路回到明朝，算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行辕在这里，这里也就是大本营，对于后勤，安定人心，还是很有好处的。

“臣领旨！”袁崇焕答应道。

“……卿家这一去，一亮出招牌，只怕就会面对倭国的举国反弹，压力也是不小，或许会和倭国有一场较大的战斗，头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要压服萨摩藩，要在倭国那边寻找到适合的皇协军人选，卿家心里要有数啊！”杨改革提醒道。

“……陛下放心，臣心里已经有了预案了，想以倭国的那些小船要和我朝的巨舰大船相比，实在没有什么威胁，……就好比当初我朝以小船小舰对付佛郎机人的战舰一般，虽然有数百艘，貌似船只众多，可往往无法对佛郎机人的战舰造成什么威胁，……”说道这里，袁崇焕的脸是红彤彤，明朝和佛郎机人在海上交战的经历，现在几乎要重现了，当然，是要倒过来。这回，明朝人拥有的是佛郎机人所拥有的巨舰大船，而倭国人则是比明朝还不如的小船弱船，想到这其中的尬尴处，袁崇焕很是脸红。

“……嗯，这倒是不错，西洋夷人在海战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这个，必须得承认，必须得跟他们学习，这次平倭，朕依旧雇佣了他们，却是一直战斗力极强的jīng兵……”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袁崇焕说道。

“……陛下，臣以为，有jīng锐水师，有坚船利炮，是可以做到一击必中的，想以倭国的海上交通，待倭国作出反应，即便是要举国来找臣的麻烦，也是数月之后了，那时候，若是臣还不能压服萨摩藩，自当领罪……”袁崇焕极有信心的说道，他就不相信，凭着船坚炮利，会压服不了一个穷困潦倒的萨摩藩，根据情报，那萨摩藩本就贫瘠，没有什么产出，基本就是靠借琉球的手和明朝贸易过rì子，如今被明朝驱赶，断了顿了，他就不信，几个月还打不过萨摩藩。

当然，实在是几个月还打不下萨摩藩，他就立刻退走，立刻四处游击，绝不会和倭国人硬碰硬，你们不是要举国来战吗？那我就四处出击，看你们能不能把所有的地方都布置上一样多的兵力来防守。对于这一点，袁崇焕是有信心的。

“嗯，打倭国，其诀窍在于‘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在其漫长的海岸线上出其不意作战，让他处处受敌，无处不需要防守，而又处处不能防守……”杨改革又交代道。

“回禀陛下，臣记下了……”袁崇焕说道。

“……倭国那地方，虽然举国之力集合起来力量蛮客观，可实际，却也是力量十分的分散的，他那地方，一座城池就是一个领主，就是一个大名，那漫长的海岸线，却是任凭卿家出入的后院，卿家去了，沿着海岸，想打那个大名就打那个大名，那个大名对我大明的敌意浓就打谁，谁跳得欢就打谁……，若是幕府集中尽量防御北面海岸，则卿家就打南面海岸，让他无法两头兼顾，不断的消磨和削弱幕府的威信，让幕府的统治变得脆弱，只有幕府对各地方领主大名的控制力降低了，才方便我朝在其中纵横行事，只有一个分散的，虚弱的倭国，才是我朝需要的……，嘿嘿，北面就以朝鲜人的名义掠夺做事，南面就以琉球国的名义做事，朕要让倭国人焦头烂额……”杨改革不厌其烦的介绍着。

“……回禀陛下，臣记下了……”袁崇焕答应道。

“……对了，打仗归打仗，但贸易归贸易，懂吗？不可因为打仗就把贸易禁绝了……”杨改革想起来这事，依旧是不厌其烦的给袁崇华灌输着。

“回禀陛下，臣明白……”袁崇焕说道，这个问题，不用说，他也明白，不仅是他明白，基本上明朝的官员们都明白，如今海上的事，归皇帝一言而决，海上的贸易，也都是皇帝的，谁要是妨碍海上贸易，就是妨碍皇帝赚钱，妨碍皇帝赚钱，那就是祸事。

“……嗯，所以，卿家要尽快的扶植起皇协军……”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陈明白了。”袁崇焕道。

“……再就是关于封航的事，朕要郑重的跟卿家说一下……”杨改革是有一箩筐的事要给袁崇焕交代。没办法，袁崇焕要去平倭，这会不跟他交代清楚，只怕他忘记了坏事。

“还请陛下示下！”袁崇焕道。

“封航的事，卿家需继续执行朕先前的策略，不可以随意的放船只出入海，切不可讲什么情面……，这一点，卿家无比牢记，绝不可坏了朕的事，若是朕知道卿家胡乱设施人情，胡乱的开方便之门，朕可是绝不轻饶的……”杨改革倒是及其严肃的说道。

“回禀陛下，臣记下了……”袁崇焕见皇帝及其严肃的说事，立刻躬身答应道。

“……当然，实在是却不过情面的，卿家仍然可以给个方便之门，朕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但，需报之朕这里知晓……”杨改革说道。

袁崇焕汗颜得很，报给皇帝了，那还有好果子吃吗？这还不如不给人家开方便之门呢。再说了，海上南北水师都是皇帝的人，他去了开方便之门，那下面的人听不听他的话还知道不知道呢，袁崇焕不相信皇帝对南北水师没有一点其他的掌控手段。

“回禀陛下，臣知晓了……”袁崇焕汗颜的说道。

杨改革罗嗦了一大通，终于觉得要说的说完了，准备收工，却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等等，朕想到了一件要紧的事……”杨改革皱了皱眉头说道。

“还请陛下示下……”袁崇焕赶紧躬身等候指示。

“实际，说了这么多，朕对一件事，特别的不满意……”杨改革想了想，说道。

“……还请陛下示下，不知道是何事……”袁崇焕赶紧说道。

“……朕对这船只的速度，十分的不满意……”杨改革顿了顿说道，实际，这已经和袁崇焕没多大的关系了……，当然，也说得上有关系。

“……陛下的意思是？”袁崇焕不解的问道。

“……朕在想，这海上船只的行进速度，还是太慢了点，若是能再快些，那就好了，卿家去倭国，往来的时间实在太长了点，若是顺风顺水还好一点，倒是只要月余间，若是不顺风顺水，则可能需要耗费数月，这一来二去，一年也大不了几个来回，实在没什么保障，……卿家在倭国遇到什么情况，朕想支援一下卿家也不行，这消息一个往来，什么黄花菜都凉了……”杨改革埋怨道。杨改革说的也是事实，以如今明朝的通信手段和速度，来回一趟倭国，确实称得上“天长rì久”，杨改革确实是有些受不了这个事。当然，杨改革也不是没想办法，遍布渤海，黄海以及东海的接力灯塔，实际就是提高消息传递速度的一个举措，当然，杨改革是不会嫌速度更快的。

“……回禀陛下，这……，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往来倭国，都需要乘船，而船飘在海上，完全靠风或浪行进，不似在路上，可以依靠脚力来急递……，陛下，如今有遍布海上的灯塔，其实，已经比往常快了很多了……”袁崇焕汗颜的说道。实际如今往来倭国的时rì已经大大减少，从原来的数月往来一次，到如今，已经可以做到月旬间往来一次了，当然那得顺风顺水。

“这个朕知道，但朕不满这个现状，这个必须得有所改变才行！不管是支持卿家平倭，还是rì后下南洋，没有一个更快航速的船只来传递信息，总是不妥，……不说远了，就说卿家那里吧，说得是以快打慢，若是没有一个能迅速传递消息的船只，也是不行的……”杨改革说道。杨改革有一段时间，也是对战舰，船只有所研究的，对于船只的了解，还是有一些的。

“……回禀陛下，我朝也有传递消息的快船的，若是再有更完善和密集的灯塔，再顺风顺水，完全可以做到旬月之间来回倭国一趟，陛下，这已经是极快了……”袁崇焕汗颜的解释道，依靠灯塔，可以做到类似于陆地上急递铺接力的情况，能让传递消息的船只几乎整rì整夜航行的海上，这种传递速度和效果，已经是非常惊人了，若是培养出大量熟悉海况的水手和船员，来回倭国所需要的时rì还能更短，袁崇焕原本以为这已经很了不起了，可皇帝居然还对这个不满意……，袁崇焕除了汗颜，只能再汗颜……

“这个朕知道，只是这个不够快，朕需要更加快的船来传递消息，而且无虞风向和洋流的影响，……若是从倭国传递消息到京城，数天，或者十天能来回一趟就好了……”杨改革说道，杨改革以前关注船舰的时候，就曾想建飞剪船的，不过，飞剪船明显不是明朝能建得出的，杨改革虽然有这个愿望，但实在没那么多的jīng力搞这件事，那个时候的杨改革可以说火烧眉毛，屁股着火，在全力扑灭明朝内部外部，过去将来的星星之火，根本没jīng力和心情去研究和完善什么飞剪船，现在看来，这飞剪船，有必要把他弄出来了，即便是不能百分百的复制出来，能达到一半的效果，也是非常了不起了。

“……”袁崇华是真心的汗颜了，数天一个来回？这可能吗？除了飞，袁崇焕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杨改革算过，若是能把航速推进到十节，那么，从rì本长崎到天津的距离，不过七百海里的样子，大约三四天就能到京城，一个来回，确实可以稳定的控制在十天以内，这对于控制rì本，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算了，这件事，朕自有办法，卿家知道就行了，倒是不必为这个事分心……”杨改革想了想，说道，这虽然貌似和袁崇焕没多大的关系，可也还是有关系的，袁崇焕和韩爌算是分不开的一对，说给袁崇焕了，也就是说给韩爌了，自己要做什么，想必韩爌心里也有数了。修灯塔的事就归韩爌负责，现在他的学生要出去打仗了，要靠灯塔过rì子，不用杨改革说了，韩爌就会把修更多灯塔的奏本送上来，就会力陈修灯塔的好处，这事也就不用自己cāo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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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 “内湖”

第七百九十章 “内湖”

把往来rì本的消息传递速度稳定在十天左右，这是杨改革目前的目标，也是基本可以实现的，明朝也是有自己的快船的，虽然没有飞剪船那么快，但也不算慢，航速在七八节是没问题的，顺风顺水则更快，也可以八面借风，再依靠密集的灯塔，熟练的水手，实现这个目标是没多大的问题的，这对于掌握局势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中原王朝之所以不愿意扩张，很大原因也是这控制力度随着距离而不断下降，若是这海外的来回时间和内陆差不多，那这扩张的意愿还是有的。

当然，杨改革敢这样肯定还有一个底气，那就是用“狠”办法，走陆路，开通从京城到釜山的急递，以七百里加急的速度也可以做到十天到釜山一个来回，当然，这是备份的手段，可以想想，必要的时候可以这样干，一般没必要这样折磨人。

杨改革又琢磨起来，这事，确实得再想点什么办法的好，虽然速度已经不慢了，可这也是往来rì本，依靠延伸到rì本家门口的朝鲜半岛，才能勉强做到这种效果，若是船速能再快些，达到十节或者更高，那就更好了，则控制南洋的速度都够了。

研究这飞剪船东西，只怕也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能研究得出来，算一算，南下南亚也几乎是这几年就要开动，似乎是有必要在这个时节来做这个东西了，不说完全复原出飞剪船，达到部分效果也算十分不错了。

杨改革想半响，喊道：“大伴……”

“陛下，奴婢在！”王承恩赶忙答应道。

“……给郑怀忠去一个旨意，就说朕觉得这海上的船跑得太慢，朕需要跑得更快的船只来传递消息，让他举行一个海上航行比赛，看谁造的船跑得更快，谁跑得快，朕有重赏……”杨改革说道。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可是有些疑惑了，给郑怀忠的消息，向来皇帝不是自己写信么？怎么又让他传明旨了？

“……就说是为了平倭之用……”杨改革解释道。

“奴婢明白了……”王承恩回答道，他可真的没明白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当然，既然皇帝说了，那就照办吧。

杨改革就这样下了一道圣旨，这圣旨，可以说无头无尾，甚至模糊无厘头。

袁崇焕听了这旨意，有些莫名其妙了，皇帝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草率？虽然这是为了他好，可真的只要下道圣旨，这船就能跑得更快了吗？

……

韩爌确实是为了他这学生cāo碎了心。

袁崇焕刚回去不久，韩爌就已经知道了皇帝和袁崇焕大致的谈话内容，这本是很忌讳的事，可如今，袁崇焕即将外放平倭，这种忌讳，韩爌也只能冒险犯一犯了，他实在是不放心袁崇焕，生怕袁崇焕又闹出什么祸事来。

“……什么，陛下要在十天之内让消息在倭国跑一个来回？”韩爌倒是被惊着了，这么不靠谱的事，韩爌听得很不相信，以为他听错了。

“阁老，不会错的，袁大人确实是这么说的，学生说的句句属实……”韩爌的一个学生说道，韩爌自己倒是不适合天天和袁崇焕泡在一起，那样可是犯忌讳的，也不能天天称病，有时候，也得通过中间人来传递消息。而袁崇焕要外放，一些同僚朋友去送别拜访，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这，这，这是不是……，陛下是不是有些想当然了？……庭之，你确信不是说十天去一个来回？而不是单躺？”韩爌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阁老，这么重要的事，学生怎么会听错，绝对是来回，而不是单路……”那个被称为庭之的人十分肯定的说道，脸上的表情似乎再说，自己是认真的，绝对没撒谎。

韩爌有些惊奇了，这倭国不是一直说是在大洋深处么？怎么会十天就可以一个来回了？感情这倭国真的没离明朝多多远啊！

“……阁老，这倭国，看来，真的离我大明没多远啊！”房间里另外一个人说道，看样子，这人和韩爌也是极熟的，倒是有几分师爷的模样，但，却又没有普通师爷那般卑躬。

“……是啊！阁老，没想到，这倭国也就是我朝京师到湖广的程度，难怪陛下对倭国那么jǐng惕，看来，真的有必要平倭，不然，真的指不定倭国又来祸害我朝了……”那个被称作庭之的年轻人也说道。话语间，是带着不小惊讶的。

韩爌点点头，他对倭国的概念比一般人要强得多，也看过皇帝的大沙盘，凭直观，他知道这倭国确实离明朝没多远，可那毕竟是海上，画的地图未必能做准，可如今十天一个来回的事出来了，这倭国到大明的距离感，也就一下子真的出来了，他自己也没有料到，倭国和大明会真的这么近。十天，若是稍稍慢一点，也就是南京到běi jīng所需要的时rì，这绝对是相当的近了。

“……阁老，这其实也不是陛下说虚话，阁老想想，朝鲜不是号称三千里江山么？除去一些水分，算个两千里，加上我朝从京师到鸭绿江的驿递里程，算个三千里想也不过分，这三千里，可不就是五天快马的路程么？十天刚好一个来回，陛下这么说，也是有依据的，不是陛下信口开河……”旁边那个师爷模样的人思索了一阵，笑着解释道。

几个人听了这么一解释，神情才轻松下来。

韩爌倒是若有所思，他是朝廷顶级大佬，知道的内幕比一般人要多得多，想到的东西，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虽然这个分析很有说服力，可韩爌知道，这只怕不是皇帝说笑话，也不是要走陆路那么简单，这事可能是真的，也就是说，实际皇帝对平倭之战的掌控力，还是很强的，消息基本在十rì之内走一个来回，五rì之内可将圣旨下达到袁崇焕手里，韩爌已经明白了很多东西。

“唔……”韩爌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点点头。

“……阁老……”那个学生模样的人殷切的问道，似乎很想知道阁老明白了什么不同的东西。

“陛下果然有先见之明，这灯塔看来，还得加紧修啊！”韩爌道。

“……阁老的意思，这灯塔会一直修到倭国去？”那个学生模样的人问道。

“……嗯……”韩爌点点头。修灯塔的事，他一直在忙活，原本以为是给那些商船修的，到了后来才明白，不仅仅是给商船修的，更多的，是在为平倭而修，说得更远一些，是在为将更远的地方掌控在手里而修，如今他学生袁崇焕倒是受了大益了，韩爌确实感慨颇多，皇帝确实没有白叫袁崇焕去冒险，绝对是做了很多很多准备的。

“……要修那么多的灯塔啊？”那个学生模样的人惊讶道。这个学生，貌似还是很年轻的，肯定对很多内幕不是很了解，猛然听到这个消息，确实很惊讶，修灯塔都会修到别人家里去，这是他无法理解的。

“……唉，陛下这是要把从倭国到上海，到朝鲜，到天津这一圈都修上灯塔，也就是说，这一圈里，就如同内湖一般，只要运气不太差，海上基本不再怕迷航了，完全可以做到rì夜兼程，远洋出海，不再是很可怕的事了，可以做到沿海行船一般安全，……”韩爌解释道。

“……啊！”那个学生模样的人又惊着了。

“阁老，陛下确实是深谋远虑啊！做事确实是环环相扣，如今这灯塔也建了，等到自如出海平倭的时候，灯塔几乎修得差不多了，这从倭国到朝鲜，到琉球，到上海，到天津这一大圈都有了灯塔……，那可真的是来去自如，再不怕迷航了，这海上的风险，可就大大的降低了……”那个师爷模样的人也感慨道，他知道的东西，又比那个学生模样的人要多。

“……”韩爌点点头。若有所思。

“……这么看来，陛下要办那个什么比赛，确实是和这个有关了……”那个师爷模样的人继续说道。

“……内湖？……”韩爌若有所思的念叨着。海上内湖这个概念，算是头一次在韩爌的脑海里呈现出来。看过皇帝沙盘的他，把大琉球，琉球，倭国，朝鲜，天津，登州，上海这一圈连起来之后，他惊奇的发现，这确实是一个“内湖”，而皇帝四处建灯塔，四处占港口的举措，无疑说明，皇帝的这“内湖”已经初步成型了。

“……怪不得，怪不得……”韩爌似乎想到了什么，念叨着。怪不得皇帝那么积极的帮琉球复国，原来，那琉球是这内湖中很重要的一环，怪不得皇帝几年前就念叨着这事呢，原来那个时候皇帝就想着今天的事了，韩爌觉得自己想得更明白了，皇帝的意图，倒是更加的清晰了。

几个人又眼巴巴的看着韩爌，都不知道韩爌到底明白了什么。

“……确实有意思，确实有意思啊！……有生之年，能看到这种事，也算是老夫没白活……”韩爌笑着说道，他倒是明白了，这个海上“内湖”，既是一个内湖，也是一个贸易圈子，大琉球，福建，上海，登州，天津，三岔河，金州，朝鲜，倭国，琉球，这个圈子，可不就是一个大大的贸易圈子么？这个圈子，可堪称一个财富圈子，从晒盐到海上漕运，到各sè物品的运输交易，每年少说也有一两千万的贸易额度，这买卖几乎就是给皇帝一人独揽了，难怪皇帝这么费心的经营这个圈子。这个圈子，可不是以前做点海上贸易那么简单。

“阁老，到底是什么事啊？”那个学生模样的人好奇的问道。

“这个不急，rì后自然会见分晓的，当下却不好说……”韩爌笑着拒绝了，他是阁臣，没必要把什么事都拿出来说。

“……那阁老，这修灯塔和这海船比赛的事，阁老看……”那个师爷模样的人恭谨的追问着。

“哦，此事自当是全力支持！，此事，只对我朝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这内湖已经成型了，那自然的，在内湖跑船的人都该学怎么在这内湖里跑，想这就是陛下的初衷了……”韩爌笑着说道，他是这一派的头子，他的言论和理解，基本上就代表了这一派的言论和理解了。

“内湖？……阁老的意思是？”那师爷模样的人追问道，他也算是韩爌的老友的，但却没有出来做官，倒是帮着韩爌出出主意，合计合计，打理一下文牍之类的，算是半幕僚，半朋友。他知晓的东西比一般人多，但也不全，自然无法理解很多东西。

“……海上内湖已成，这是陛下让老夫召集人去学怎么在内湖里行船呢……，呵呵呵，陛下也是有意思，这明说就可以了，何拐这么大的弯……”韩爌笑着解释道，他如今和皇帝的配合算是越来越有默契了，和皇帝的合作，也算是越来越顺畅。

“海上内湖？……阁老的意思是？琉球，上海，天津，朝鲜这一圈内湖？”那个师爷模样的人猛然醒悟过来。

“可不是海上内湖么？松雨忘记了，自如的差事是什么？督师平倭，总督倭**务，总督南北水师，知天津，登州，金州，上海军务，凡琉球、上海以北之海上船只，俱归自如节制，这几处地方加起来，再算上朝鲜，不是一个内湖是什么？”韩爌笑着说道。

“哎呀呀，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阁老这么一说，这一下子就把视野打开，这一下子就一目了然了……”那个师爷模样的人也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可不是么？如今大琉球已经成熟，乃是物产丰富的粮仓，而上海则是南北的中心点，掌控着江南，乃至整个长江的物产，北上登州金州则是běi jīng的门户，天津更是京师的港口，如今辽东正在大开发，物产丰富也是可期，再加上朝鲜和倭国，松雨算算，这个圈子里，一年下来，得走多少货物？陛下可收获几多？”韩爌笑着问道，一副看透了的模样。

“……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如此一来，也就是说，陛下数年，乃是十数年内的谋略，已经清晰定型了？掌控着这个内湖，这几乎就是收不尽的金山啊！每年在这内湖里跑的货物，只怕不少于一两千万两银子……，海上贸易的利润向来丰厚，……啧啧，厉害，厉害，这最厉害的，只怕就是上海这一招棋了，上海这个位置，承上启下，锁管整个长江，不管是江南还是北方的货物，都必须得经过这个地方，这个位置，可真的是无与伦比啊！……这一招棋，可当真是下在了阵眼中阵眼了，谁掌控了上海，几乎就是掌控了整个内湖啊！怪不得陛下要让徐子先去坐镇上海……，原来，这是有天大的功劳送给子先啊！这可决不仅仅是为了移民，为了个活菩萨那么简单啊！……rì后这上海，只怕只能用无与伦比来形容了……”那个师爷模样的人，立刻总结出一套东西来。

韩爌确实若有所思起来，听到徐子先，他不得不想到帝党，不得不想到左膀右臂这几个字眼，先前他对徐子先和孙承宗比他“位高”确实有些不满，不是很理解为什么皇帝为什么会如此看重他们两个，如今理解了皇帝的“全盘计划”，对于徐光启在皇帝心目中的位置，有了更加明确的定位，那就是他确实比不上徐，孙二人，这两人替皇帝所掌控的东西，真的不是他所能比拟的，皇帝给他的那些东西，和这两位比起来，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甚至可以说，好玩似的。

想到这里，韩爌却又有些沮丧加酸楚，为什么他们二人如此得皇帝重用，为皇帝做着如此重要的事，替皇帝掌控着如此重要的东西，而皇帝给他的，似乎就是皇帝施舍的一些东西而已，韩爌的心，真的酸了。

韩爌和那个亦右亦幕僚的“师爷”说着话。那个学生模样的人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这些话，颠覆了他的世界。

“……不错，如此一来，可以说，陛下十数年之内的谋略，已经基本清晰了，循着这个脉络去做，才可以事半功倍啊！”韩爌努力的平息了心中的酸楚，笑着说道。他领导的一批人，都是利益结合起来的，没有利益，随时可能散伙的，如今摸清了皇帝的“底细”，摸清了大明朝的脉络，要发财，也就简单了，占有先机的情况下若还不能赚个盆满钵满，那只能怪自己倒了八辈子霉。虽然韩爌说得简单，可这心里，却也着实不好受。和某些人比起来，算是高下立判。

“阁老所言甚是……”那个师爷模样的人笑着说道。

“……呵呵呵，那么，这修灯塔也好，这办船赛也罢，自当支持……，想rì后这内湖里跑的全是我大明的船，从南方到北方，旬rì间可一个来回……，rì后不做官了，下扬州也不过几rì的事情，却也是件快事……”韩爌笑着说道。

“……阁老言重了……”师爷模样的人注意到了韩爌的异样，收拢了笑意说道。

“……庭之，今rì之话，事关重大，不可泄露出去了，可明白？”韩爌转而开始交代自己学生这件事的重要xìng，把话题岔开。

“回阁老，学生记下了，定不会在外面乱说的。”那个学生立刻拱手回答道，表示自己很认真。

“好，既然庭之知道了这些事，可想过，到上海去？”韩爌又忽然问道。

“老师……，去上海？”那个学生有些犹豫了。虽然上海的风头不错，貌似很多人都看好上海，可若是和在阁老身边学习办事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是啊！庭之……去上海也算是不错的，那上海rì后必定是异常繁华处，必定成为陛下手上的明珠，其光华，必定耀眼整个大明，乃至整个宇内，此时乘着上海尚未完全崛起，可借上海崛起之势成就一番事业，庭之的未来或可无可限量……”韩爌说道，虽然以前也对上海的未来很看好，可也绝对没有将上海拔高到如此的高度，因为穷整个历史，还没有那个地方会如上海这般会奇迹般的崛起，即便是当年新造běi jīng城也不能和这上海比。běi jīng城那是迁都，那是迁富户到běi jīng，那是硬生生的硬造一个富裕之地，那是吸整个天下的血，而这上海却完全不同，却是会上缴税赋的，按照其地理位置的特殊xìng，每年上缴的税赋只怕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个学生明显的不太愿意离开韩爌这里，虽然上海也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地方。

“阁老，那上海只怕是陛下的心头肉，更有徐子先坐镇，要把庭之放过去，只怕也是要费一番功夫的，即便去了哪里，只怕也难以掌舵啊！要成就一番事业，只怕也是极难的……”那个师爷模样的人倒是出来解围了。

“……这是自然，即便是陛下卖了老夫这个脸面，只怕也是不能掌舵的，……其实，能参与上海的崛起，对庭之也是有极大益处的，将来外调其他地方，轻松就可以做到知府，再稍稍努力一下，以庭之的年纪，在京中做个堂官，不是难事……”韩爌有些失望的说道，他是清晰的看到了将来的结果，可惜，他的学生没有这个胆量和远见，也不愿意吃这份苦。

那个师爷模样的人，也是略略的有些失望，虽然他帮这个年轻人解围了，可这个年轻人，却失去了一次极好的机会，貌似留在韩爌这边的前途更大，可实际却可能失去了人生中最耀眼的时刻，失去了一次闪耀自己的机会，这个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是啊！……不是难事，……不是难事……，难怪陛下如此自信，现在看来，陛下确实有这个自信，这手段，也确实是称得上新奇……，难以想象啊……”韩爌到现在，算是基本看清了皇帝的意图了，对很多以前有所预料的东西，这次，开始重新定位起来。别的不说，刚刚和他这个学生说到上海崛起的事，说到了外调当知府的事，韩爌更加清晰的明白，皇帝在想什么了，为什么皇帝有那么大的自信了，若是上海如他所想的那把崛起，凭着那耀眼的光芒，这外调出去任知府的，还不跟泼水似的？要不了几年，天下就都是从上海出去的知府了，而这上海，如今则是打的移民的名头，有徐子先坐镇，也就是说，这几乎就是一个移民派们的升官机器，任谁在上海这里做上一任都得升官啊！韩爌对皇帝掌控天下的手段有了重新的认识了。

“……阁老的意思是？”那师爷模样的人有些不能肯定韩爌的话，问道，他和韩爌算是亦友亦幕，所以，倒不是很拘谨。

“……呵呵，没什么，料差了而已，上海的崛起，超出了预料颇多，颇多啊！”韩爌苦笑着说道。

“……这，确实……，唉，陛下之谋略确实高出我等不是一筹，此种方法策略，大概也只有如陛下才能使得出来，我等没有那么高的心境啊！……可畏，可畏……”那师爷稍稍的得了些提醒，就已经明白韩爌指的是什么了。

“……呵呵呵，好在如今我等也算是帝党，陛下待我等还算不错，总算是没和陛下对着来，这场盛世，总还有我等的一份功劳，若是有幸，还能亲眼目睹更多，也不枉来人世间走上一遭。”韩爌又感慨的说道，以前他也对皇帝把明朝带向何处有过设想，但，绝对没有把明朝的未来想得有今天这般耀眼，这般好。

“阁老说得是，这场盛事，我等总算是赶上了，虽然未必能窥见全貌，可总算也是有幸，若是能晚生个数年，则更属幸运，……呵呵呵，不说了，不说了，人生自有命，命里无时不强求……”那师爷模样的人也是感慨的说道，他和韩爌一样，年纪也不小了，纵使比韩爌年轻些，可也是岁月不饶人，如今能窥见明朝的未来，已经觉得幸运了。

那个年轻的学生，则是茫茫然的听着两个老人云里雾里的说话，两个老人的所指，他基本没听懂，他实在无法理解这都是怎么了。

“……呵呵呵呵……”韩爌笑了一阵，虽然心里依旧有着不小的酸楚遗憾，可更多的，则是感到幸运和欣慰。以前他是看不见，也看不明大明朝的未来，尽管他相信皇帝，可他无法想法皇帝会把大明朝带向何方，那个理想中的大明，总是带着一些yīn晦，总是有些烟雨飘渺，如在梦里一般不是很真实，如今通过这些端倪，推敲出了这么一个即将呈现出来的大明，韩爌算是放心了，他一向自持中允，自持忠君，更忠于大明，对于大明的未来，也是很看重的，如今清晰的看到了一个即将脱影而出的大明，韩爌觉得很欣慰，rì后那个耀眼的大明朝，他们也尽过一份力，他的名字，也将被这个时代所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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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 严重的时空错乱

第七百九十一章 严重的时空错乱

崇祯四年在大雪纷飞的rì子里来临了。

按照古语“瑞雪兆丰年”来判定，今年应该是一个丰收年。当然，杨改革也不指望这种古语来安自己的心。

如今的杨改革倒是更希望，灾害来的更猛烈一些。

没有猛烈的灾害，人口反而不会发生大的迁徙，灾害倒是推动工业化的一剂“良药”。

从原来的害怕天灾，恐惧天灾，到如今，杨改革却是真心的希望天灾来的更猛烈一些，杨改革已经做好了迎接天灾的准备。

不管是因为瑞雪兆丰年的好兆头，还是因为大灾害而更便于工业化，杨改革的心情却是不那么好的。

一个坏消息，将杨改革的心情引至低谷。

“确定吗？”杨改革有些失落的问道。

“回禀陛下，太医……”王承恩赶忙回答道。

“……不，除了太医呢？”杨改革打断道。

“……回禀陛下，都看过了，包括和新军军医走得比较近的一些出名的大夫，都看过了，确实证实了邓客卿不行了，只怕也就是这旬rì间的事……”王承恩立刻答应道。这确实是一个不好的消息，皇帝一直很器重和一直交代要关照，细心“呵护”的一位客卿，终于是熬不住，要去世了，经过不少大夫诊断，共同得出的结论，王承恩明白皇帝的意思，那邓玉函和太医们有着厉害冲突，皇帝是不太喜欢让太医给邓玉函看病的，即便是看过了，也还会让其他有名的大夫复诊。

“……哦，是吗？……”杨改革很失落，一个领军人物凋零了，这种凋零，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还将经历得更多。

王承恩也是蓦然着的，看的出，皇帝的心情很不好。

“……唉……”杨改革长叹一声气，纵使自己努力的挽回邓玉函的生命，可人力毕竟是有限的，能挽回两年时间，已近算是非常了不起了。

“……呆会大伴代替朕去看望一下他，问一下他有什么嘱托，若是朕能帮他办到的，朕一定办到，……另外，他的遗物，最好是能留在我大明，特别是著作以及笔记等文字记录，一定要留下……”杨改革肃穆的说道，心中的遗憾十分的强烈。

“奴婢遵旨！”王承恩甚是诧异，皇帝这可是头一次让他单独以皇帝的名义去看一个夷人，还是一个将死的夷人，可见此人在皇帝眼中的地位。

王承恩悄悄的退了出去。

杨改革则在静静的批改着繁重的作业，这些作业，来自四面八方，各行各业，都是杨改革需要亲自批改的东西，时代要进步，时代要变革，杨改革这个总设计师想空闲，那是不可能的。

沉重和失落的心情，让杨改革批改作业的“力度”也大了许多，不知不觉中，已经划破好几本作业了。

杨改革也不知道自己批改了多久的作业，不知不觉，好像又看到了王承恩。

“大伴，朕不是吩咐你去看邓玉函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杨改革问道，心情失落沉重，这时间也就过得快。

“回禀陛下，臣已经回来了，已经看过邓客卿了。”王承恩连忙回答道，看得出，皇帝的心情很差，看得出，皇帝很看重这个人。

“哦，邓卿家怎么样了？”杨改革有希翼的问道。

“……陛下，还是那样，怕是不行了，没有多少时rì了……”王承恩重复道，那个人的病，不是一个大夫诊治，即便是普通人看到了也知道时rì不多了，一直都是靠皇帝派人悉心的照顾，用名贵的药材和手段保养着，才能活这么久。

“哦，那邓卿家可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有，而且……”王承恩有些为难了，若是别人，他未必会把一个将死的人的不靠谱的话说给皇帝听，可这个人却是皇帝看重的，却是皇帝一再交待要他的遗愿的，王承恩考虑要不要把那些不靠谱的事说出来。

“而且什么？”杨改革追问道。

“陛下，那邓客卿的遗愿，还是蛮多的，不知陛下……”王承恩先给皇帝打个底，免得皇帝到时候吓着。

“哦，都有什么遗愿？”杨改革追问道。

“回禀陛下，好似是有几本著述，希望能刊印出版……”王承恩开始为难的说道，当然，肯定是从最比较靠谱的事先说，免得皇帝惊着。

“哦，那几本？”杨改革立刻追问。杨改革就知道，站在这个时代前列的人必定会有著作的。

“……这……，陛下，奴婢这里有清单，……”王承恩连忙奉上，那些书名对他来说，有些难记了。送上之后，又道：“……陛下，因为邓客卿还在，奴婢也就不好说把那些书拿来……”王承恩还不忘记解释，他没把那些书拿到手，毕竟人还没死呢。

杨改革接过纸张，稍稍看了下书目，主要的是解剖方面的，还有就是天文方面的，还有植物，器械方面的。有《泰西人身说概》，《远西奇器图说录最》，《测天约说》，《黄赤正球》，《大测》，《八线表》，这些有的是亲著，有的是参与。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吗？”杨改革只看了一下书名，也理解王承恩说的话，人还没死，就那别人的遗物，确实不怎么好。

“……陛下，邓客卿还惦记着他的那些学生……”王承恩把这个遗言算是点到了一下，想这么说，皇帝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

“哦，是吗？”杨改革听了，也就明白了，邓玉函在解剖方面确实下了极大的功夫，在那些学生身上，也确实很下了很大的功夫，也确实有着极深的感情，这是在担心他那些学生吃亏呢。

稍稍的沉默了一阵。

“还有其他的吗？”杨改革问道，杨改革的心情比较沉重，不是很好。

“……陛下，还有就是邓客卿他说，他从泰西让人带了一些最新的著作和器械，若是到了，他希望能把这些东西赠送给陛下……”王承恩说道，这个事就有些不靠谱了，王承恩的声音是越说越小，泰西那地方实在太远了，数年才有消息来回，从那边带东西来，还是个死人赠送的东西，这多不吉利？

“哦，是吗？泰西带过来的著作和器械？朕知道了，大伴把这件事记下来，若是泰西的东西到了，务必提醒朕……”杨改革当下就说道，从西方送来的著作，这绝对是目前西方最新的科学技术知识了，绝对有着重要的参考作用，杨改革自然不会放过。

“回禀陛下，奴婢记下了。”王承恩答应道。

“还有吗？”杨改革顺口问了句。

“……还，还有，……就是……”王承恩当下就答应道，当然，这事有些说不出口。

“哦，什么？”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那邓客卿十分的怀念他在泰西的朋友，他想请陛下能以东方大地主人的身份拯救一下他在泰西的朋友，……他说，他的朋友正在遭受虐待和磨难，过得十分艰苦……”往城南绕着舌头说道，这话，他怎么说怎么别扭。

“……邓玉函的朋友……，谁？”杨改革确实很意外，一句“欧洲的”的差点脱口而出。

“回禀陛下，若是奴婢没记错，好像该叫做‘噶里雷’什么的……”王承恩继续别扭的说道。

“噶里雷？朕怎么没听说过？”杨改革也分辨不出什么叫噶里雷。

“回禀陛下，按那邓客卿的意思，那看天上星星的千里镜好像就是这个人造的，那邓客卿说，此人在天文方面的造诣，高出他十倍，他希望他的好友能得到陛下的庇护……”王承恩说道。

“……天文望远镜？……伽利略？……”杨改革瞬间就蹦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人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对，对，对，陛下，就是这么读的，就是这个‘噶里雷’了……”王承恩连忙说道。

这回，轮到杨改革目瞪口呆了。伽利略和自己活在同一个时代……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如今有人让自己去拯救庇护伽利略，这是在开玩笑么？杨改革一直感觉，伽利略离自己相当相当的遥远，如今又是在明朝，那时间和距离更加的遥远，可现在，杨改革知道，若是自己执意到欧洲去，是可以遇到伽利略这个人的……

严重的时空错乱感笼罩着杨改革。

伽利略需要自己去拯救，这种荒唐般的感觉，让杨改革有些受不了。

“……大伴确认是没听错？邓客卿是让朕去拯救什么伽利略？他有说过怎么拯救吗？”杨改革患了了严重的时空错乱，思维都似乎被时空错乱所撕裂，抹了抹额头，晕乎乎的说道。

“回禀陛下，奴婢是听汤客卿代说的，他说，只要陛下以东方大地的主人的身份给泰西的那个夷人教教主写一封信，那夷人教教主一定会饶过那个什么噶里雷的……”王承恩说道。

严重的时空错乱感，让杨改革是真的有些站不住了。伽利略啊！轮到自己去拯救？把伽利略，大科学家，科学，天文望远镜，明朝，崇祯皇帝，封建，写信，庇护，拯救这些词语放在一起，谁能把他们联系起来？

错乱，严重的错乱，严重的时空错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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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 电时代

第七百九十二章 电时代

邓玉函的去世，让杨改革很是郁闷和纠结了一番。

这种能领导一个方面的人物，是杨改革目前最缺的，可惜，这种人却在不住的凋零，而新的领军人物离培养出来，还远得很。

邓玉函的遗物，杨改革也拿到手了。

很多关于解剖方面的东西，这其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是这几年的成果，借助以万计的人体解剖，这方面的成果，自然是相当丰富的，人体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算是不陌生了，借助数以万计的人体解剖，已经培养出了数以百计的解剖学人才。

邓玉函离去了，汤若望等也推荐过其他人洋人来代替，可惜，杨改革却没怎么看上眼，以解剖医学方面的成就和地位来看，暂时还没有能达到邓玉函这种水准的，杨改革自己培养的那些学徒，虽然学的时间不是很长，可胜在有丰富的实际cāo作经验，已经算是师傅领进门了，杨改革觉得，剩下的，靠他们自己，也未必不能作出一番事业，未必就还再需要一个洋人来领头，所以，和方面的夷人客卿，杨改革暂且也就没有打算再聘请了。杨改革准备自己培养。

再就是天文方面的，杨改革借助历史的高度，对这些“高深”的理论和知识，也能了解一个大概，翻看过一些之后，杨改革也是感概颇多，按照这些知识和理论，再加上越来越小和准确的钟表，已经可以出经纬度这个大杀器了。纵使不是十分的jīng准，可对于如今海上航行的安全，已经是一个极大的帮助了。

对于邓玉函其他的请求，杨改革现在一想起来，依旧是有些头疼，把信件送到遥远的欧洲，然后通过教皇去救一个大科学家……。这个问题，杨改革以前也考虑过可能xìng，可那时候，却不算真的遇到，还没有什么直观的认识，到现在真的遇到了，杨改革算是体会到滋味了——严重的时空错乱感。

杨改革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去一趟。

工部尚书张凤翔的那个新式小区已经建得差不多了，杨改革准备去实地看一下。对于在běi jīng城里冒出来的第一个采用了水泥最为建筑材料的新式小区，杨改革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大伴……，收拾一下，准备出一趟宫……”杨改革说道。

“……陛下，奴婢在，陛下可是要出宫么？”王承恩刚刚不再房内，听到皇帝的召唤，这才进来，立刻询问道。

“嗯，是的，张凤翔的房子修好了，朕准备去看下……”杨改革说道。

“……遵旨，陛下，不过……，奴婢刚刚接到的消息，张真人求见！”王承恩立刻说道，他刚才出去，就是处理这个事情去了。

“哦，张显庸啊？嗯，那就暂且不去了，先见张显庸吧。”杨改革说道。

“遵旨，陛下！”王承恩立刻说道。

张显庸很快就到了，明显的，这气sè是越来越好了。

简短的见礼之后，杨改革直接就问道。

“卿家来见朕，可是有了大喜事了？”杨改革问道，张显庸那眉目都笑到打结了，不用猜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算不得大喜事，但是，也算是小喜事一件……”张显庸欢喜的说道，他的事业是越来越好了，这名声，声望，地位也是越发的高，越发的稳健，道家也在他的这种“扩张”下，地位越发的高，信道的人也好，还是想当道士的人也罢，都是有着明显的变化。

“哦，那是什么喜事？可说来听听。”杨改革说道。说实话，对于这种科技大爆炸的前夜，每一个新出来的事物，都是杨改革喜欢的。

“回禀陛下，臣做的那个起电的物件，已经有了大突破……”张显庸高兴的说道。

“哦，东西可带来了？快拿来瞧瞧……”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带来了。”张显庸立刻答应道。

……

不一会，张显庸的东西就送到了。

杨改革看了看，虽然比上次的有不小的进步，可实际，却离理想状态还有很远的距离。说实话，杨改革有些失望，张显庸的手段，还在这个阶段，离可持续起电的装置还有很远的距离，离发电机这类东西，更是有着遥远的距离，当然，杨改革也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也不可能有太大的突破，能有一点点进步，都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的事了。

“陛下请看，这次，臣做的这个，已经可以做到轻易的起电火花了……”张显庸很是高兴的介绍道。

杨改革示意张显庸展示一下。

张显庸立刻摇动那两个手柄。

两个大轮子立刻转动起来。很明显的，这次的这个设备，比上次有了明显的进步，那个放电装置那里，很快就起了很明显的电火花，“噼啪”作响，声响十分的明显。

“不错，不错，卿家这次比上次那个，可好看多了，也好多了……”杨改革给了一个不错的评价，虽然离自己的理想很远，可不得不说，这小小一步的进步，都值得夸赞和骄傲，不学着爬，rì后又怎么跑？何况是飞？

“谢陛下夸赞……”张显庸美美的答应道。他这次制作的这个设备，确实是比上次jīng美多了，效果也强得多，上次他那个东西，属于赶工赶出来的，比较粗糙，张显庸觉得这样不能入皇帝的眼，所以，又制造了这个比较jīng美的设备，当然，xìng能和效果也比上次那个好得多。

“朕试试……”杨改革说道，说完，杨改革自己就试了起来。

杨改革摇动了几圈手柄，感觉确实还行，那放电的地方，已经是“噼啪”作响了，有很明显的放电现象，说明这起电器的xìng能，已经稳定下来了。

“……这东西，卿家倒是制作得越发的好了，很耐看……”杨改革夸赞道。

“谢陛下夸赞……”张显庸美美的答应道。

“不过……”杨改革又笑着来了个不过，杨改革觉得，张显庸这rì子过的太轻松了，还是得给他找点事做。

“……”张显庸立刻眼巴巴的看着皇帝，看皇帝这模样，似笑非笑，似褒似贬的，张显庸心里直打鼓。

“……呵呵呵，看到卿家这机器，看到这两片东西互相摩擦，朕想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杨改革说道。

“敢问陛下是何事？”张显庸立刻忐忑的询问道，看皇帝的样子，绝对是他有意见了。

“呵呵呵，是这样的，朕在想，这天地之间起电，怎么就没有一片东西和大地互相摩擦呢？”杨改革笑着问道。杨改革觉得有必要让张显庸更着急一些，看他这样子，有点轻松和太得意了，一点点进步都笑成这样，简直就没有一个科学家应有的态度。

“啊！……”张显庸目瞪口呆起来。是啊，天地间起电，确实不像他这般用两片东西靠在一起互相摩擦，若是那样，这大地上，不是要被一个什么东西一遍又一遍的摩擦过？张显庸想到住在大地上的人被什么东西一遍一遍的压扁，压得粉碎，压成了面饼……

张显庸看着自己的那个起电设备，狂汗直冒，这个想法实在太疯狂了。

当然，这个想法也就在张显庸的脑海里闪过了数秒，很快就想到了其他东西。

“……回禀陛下，臣懂了，臣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说，这天地间起电，是风云在和大地摩擦，……”张显庸立刻高兴的说道，这么一解释，似乎就能解释通了。

“呵呵呵，是啊！卿家看这天地间起电的方式，那里是像卿家这般，把两片东西靠在一起这般的摩擦，若是那般，这世上可还有人在？不是都被压成饼子了？”杨改革笑道。

王承恩听了，倒是在一旁笑了起来，这实在是忍不住。

“陛下教训的是，陛下言之有理……”张显庸那高兴和得意劲，立刻没了，变得诚惶诚恐起来。

“……把天地间起电看成是风云和大地摩擦，也不是不行，既然是这样的，那朕就在想，卿家这起电的方式，是不是也可以借鉴天地间的起电方式？”杨改革说道。

“……还请陛下示下，这到底要如何借鉴呢？”张显庸尴尬外加惶恐的问道。

“……卿家想过没有，光是云，是没用的，天上白云朵朵，如何能打雷闪电下雨？还是须得风和大地摩擦，才能起电，风刮着云到处跑，成了乌云，这才能有雨，有雷，有电，是不是？”杨改革说道。

“陛下言之有理，光是云，并不会引发雷电，还是须得风和大地的摩擦，才能起电，而云，不过是被风推着跑而已……”张显庸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正是，既然主要还是和风有关系，那卿家可想过，这风又是如何起电的么？或者说，风的特xìng，卿家研究过么？”杨改革解释忽悠道。

“陛下言之有理，是臣疏忽了，臣疏忽了……”张显庸一个劲的承认失误。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他起电的装置，那是靠两片坚硬，不易磨损的东西摩擦来起电的，可天地之间的雷电，却不是，若是那样，那地上还能住人？也就是说，他起电的这个方法，不是很理想，想想天地间雷电的威力，再看看自己那微弱的电火花，张显庸觉得，确实有问题。

“……这个不算是卿家疏忽，朕也是猛然想起来的，……既然天地间起电的方式和特xìng不是这样，那也确实有必要向天地间起电的方式学习，须借鉴天地间起电的特xìng，否则，只怕卿家的事，很难有进步啊！卿家想想，若是能像天地间起电那般，瞬间点亮整个大地，那这是何等的威能，若是卿家掌握了这个能力，有了这个办法，卿家想想，那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杨改革说道。

张显庸汗颜得很，本以为皇帝会很高兴，会大大的夸赞和奖赏一番的，可那里知道，皇帝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不过，也为皇帝说的那些内容感动心惊肉跳，学习天地间的起电方式，像天地那般放电……，他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雷神么？这可不仅仅是肉身成圣那么简单，这可就真的是活神仙了。

“……陛下，都是臣疏忽，都是臣无能……”张显庸倒是一个劲的说自己的失误，心里惊涛骇浪，实在是无法平复，脸上已经是通红一片，眼睛里，透着狂热，透着惶恐。

杨改革看着呼吸变得粗重的张显庸，决定还是再提点他一些，把这科技的进度，再向前推一把。

“……先不说这个，卿家却需要把这风的特xìng先研究透彻，然后再借鉴风起电的特xìng来创造出那种不需要直接摩擦就能起电的东西，只有这样，卿家才能将雷电的掌握的手中，若是卿家能掌握这个，则就不是成圣的问题了，卿家就是‘神’了……”杨改革说道。

张显庸满脸通红，呼吸粗重，既然皇帝这么说，只怕皇dì dū有了一些底了，他这就要肉身成神了？他就是能掌控雷电的神了？一个活生生的，活着的神？

“还请陛下示下……”张显庸恭敬的，卑微的，虔诚的跪了下来。成不成神，也就在皇帝这一念之间，也就在皇帝这一句话里，皇帝就是那个能造神的人，皇帝就是他的主宰。

“呵呵呵呵，这个，朕不是说过了吗？要研究风的特xìng和本质，要借鉴风来的特xìng和本质来研究这个起电的装备，只有把本质搞清楚了，卿家办事才可以事半功倍，卿家无法像天地那般有着博大的地方，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力rì夜不停的催动数千里范围内的风扫过大地，那自然的，纯粹的模仿天地间起电的方式，也是不那么靠谱的，但，却可以找代替品，卿家不妨在这个上面多下点心思，……嗯，怎么说呢，既然风是物sè无味，透明，抓不着，看不见但却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又是能实实在在起电的这么一个东西，那卿家不妨就找这样的代替品，若是能找到看不见，抓不着，无sè无味但又却确实存在的东西，或许，这就是卿家的突破口……”杨改革说道。杨改革看过邓玉函的诸多书籍，笔记，对比了一下这个时代的科技发展进度，杨改革觉得，突破电的发明，实际不算很离谱的事。

这个时代所掌握的科学知识和积累的技术，已经能支撑起很多东西了。

“……无sè无味，看不见，抓不着，但又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张显庸喃喃自语道，这就是皇帝的提示了，看来，这就是突破口了。

“对，朕想了想，也就只有那种看不见，摸不着，无sè无味，但又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和某些东西之间的摩擦，才能像天地之间起电那般，有着耀眼的光芒和无与伦比的威力……”杨改革说道。杨改革说到这里，实际就只差直接告诉张显庸，这东西就是磁铁了，只有磁铁的磁力线，才能符合自己说的这些东西，磁力线那东西，就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无sè无味，但又确实存在的东西，那磁力线和金属摩擦，也就是金属线圈切割磁力线圈，这就是电了……

“……无sè无味，看不见，摸不着，又实实在在存在……”张显庸貌似已经入魔了，整个人在那里喃喃自语着。

杨改革说完了，也就等着张显庸在那里消化理解自己的话。也不着急催张显庸。

“……陛下，天地间可真的有这种东西么？”张显庸有些沮丧的问道，张显庸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东西符合皇帝说的这个要求，这可关系到他成神啊！

“呵呵呵，卿家这就问得有些不该了，若是没有，那这风起电的事又怎么算？莫非，这天地间起电，还真的如卿家那般，是用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在大地上刮来刮去么？”杨改革笑着说道。

“……可……”张显庸快哭了，显然，皇帝说得有道理，风就是个无sè无味，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但肯定是确实存在的，风吹在人身上，人就能知道有风了。

“这个东西，朕相信，应该是有的，只是用一般的手段无法看到而已，卿家也不应该还用传统的老式思维来思考这件事，必须要以一种全新的思维方式来思考这件事，否则，只怕是找不到这个东西的，没有全新的思维，也就没有全新的视界，也就没有全新的眼睛啊！没有新的眼睛，卿家又如何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杨改革开解道。

“陛下言之有理，臣孟浪了……，臣急躁了，不能静下心来思索这件事，实在是不应该，陛下的教诲，臣铭记在心……”张显庸得了皇帝的提醒，已经明白，既然皇帝这么说这件事了，那大概这事也就是这么去的，他没有必要怀疑这件事的真实xìng，剩下的，就看他的“悟xìng”了，想到他是一个活生生的能制造出天地间雷电的人，张显庸全身都燥热着。

作为这个时代很轻易就能找到的磁石，杨改革相信，应该不是很难找，若是张显庸有着穷举的信心和态度，应该很快就能想到磁石上去，找到了磁石，并且用特殊的手段让磁力线显现出来，那么，摩擦磁力线圈起电的装备，也就呼之yù出了，电时代，大概也就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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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还历史人物一个公道

出了宫的杨改革，是难得的轻松，每rì没完没了的奏本，让杨改革厌烦了。*.**/*

叮叮当当的车轮声，让杨改革感觉到了轻松和愉快，这是在紫禁城里没有的。

街上的景『sè』，永远是杨改革看不厌的。

紫禁城是天下权利的中心，可也圈禁着里面的人。

正看着街上的景『sè』，马车却突然停下了。

“管家，怎么回事？”杨改革道，马车突然停下来，可是少有的

“公子稍待，小的这就去查看……”王承恩答应了一声，然后立刻去查看了。

稍稍一下子，王承恩就回转了。

“公子，据说前面看那新房子的人太多，导致大街都给堵住了，马车过不去了，公子，您看，这是不是改rì来看？”王承恩颇为紧张的说道。皇帝这次来，是突然造访，突然造访的后果就是这里没有清场，来这里看这种新房子的人实在太多，导致了交通堵塞，这其实不是最严重的，遇到这种情况，只要亮出招牌，前面的人自然懂味，自然会让出一条道，在这běi jīng城，还没有那个人敢不给司礼监面子，但现在却不一样了，这堵的不光光是车，还有人，来这里看房子的实在太多，而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认识或者说见过皇帝的只怕为数不少，一旦皇帝『露』面，这私访可就搞不下去了，对皇帝的安全会构成很大的威胁，更会败坏皇帝的兴致。

“哦，车过不去吗？要不下车走过去吧…···”杨改革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想看那水泥修的房子。

“公子，这只怕是不妥，来的全都是些熟人，只怕认出公子来，反而不美了……”王承恩连忙说道。

“…···哦，这样啊！那就算了·不去了…···”杨改革稍稍的考虑了一下，就不准备去了，所谓的熟人，那自然是指自己经常见到的人·杨改革可不想在这种状态下遇到熟人，杨改革为数不多的休闲和减压方式，若是给弄没了，那可真的是得不偿失。

“是，公子，那这马车是回去呢，还是再转转？”王承恩又问道。

“再转转吧·转几圈了，去红袖那里……”杨改革想了想，说道。杨改革承诺某人的东西，一直就没有兑现，今天出宫了，准备顺便去看看。

“是，公子……”王承恩答应道。

车队立刻掉转方向，叮叮当当的朝着别处驶去。

街道两边的景『sè』·却是杨改革了解这个社会，了解这个时代，了解百姓生活的一面镜子·虽然不能做到十分的准确，可这也是一面难得的镜子了，可以从很多方面看出很多端倪。/非常文学/

马车在街上转了几圈，杨改革也看够了，这才驶向该去的地方。

依旧是这处庭院。

前来迎接的人儿，却明显的开怀了许多。一袭的红衣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犹如一团跃动的火焰一般。

“公子······”红娘子是极为开怀的迎接着的，一头就扎进了杨改革怀里。

“嗯······”杨改革只觉得，一团火焰扑进了自己怀里。

“公子今rì怎么舍得来看红袖的？”红娘子诉说了一番相思之后，问道。

“年前就答应红袖的·不能不兑现啊！”杨改革笑着说道。

“…···可是可是说，为红袖找一事做么？”红娘子欣喜的问道，她天天闷在这座房子里，已经快闷死了，已经快被折磨得不行了，早就想能有破开这个笼子的一天了。

“…···不是我为红袖找一个事情做·而是，红袖想做什么？这个，还得依红袖的脾气和个『xìng』来，我说一个红袖不喜欢的，只怕事情反而不美……”杨改革也一直在考虑怎把红娘子安置好，一直把人圈养起来的做法，杨改革还是下不来那个狠心，自己被紫禁城圈禁着，那是无可奈何，可红娘子，自己却是有办法的，不该就这么让红娘子凋谢在这座宅院里，不管怎么说，红娘子在历史上，都算是有名有姓的人，自己不该这么泯灭了历史，自己该还历史一个“公道”。

“真的，公子真的依红袖的么？”红娘子是极度高兴的说道，得了这个保证，她才能真的飞出这座金丝笼。

“嗯，真的，绝不勉强红袖做不喜欢的事······”杨改革说道。来这里给历史“还原”，杨改革算是很“真诚”的。这也可以看成是杨改革的底气，在没有彻底掌控局面，在没有把握能掌控住这些历史人物之前，杨改革可不敢这样做。当然，如今的一切都说明，杨改革有了给历史人物重新定位的能力，杨改革也不在乎历史人物重新登上历史的舞台对历史的影响，杨改革有自信，这个世界一定会围绕着自己转。

“…···真的？那······”红娘子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一入侯门深似海，何况这是入了皇家的门，如今能从那个深海里解脱出来，若不是眼前这个心上人的大度，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好了，不哭，哭就不漂亮了……，红袖还是先想想，喜欢做什么吧…···”杨改革说道。看着历史人物在自己怀里哭泣，享受着重组历史的乐趣，杨改革很有成就感，也很满足。

“…···嗯，红袖想······”红娘子当下就想着自己该做些什么。

“…···红袖想，经商···…”红娘子头一个就想到了这个。

“…···呵呵呵，红袖想经商？真的？”杨改革笑问道，对于这个答案，杨改革不意外，另一位替自己经商的女子，已经闯出了偌大的名堂，想学那一位，也是可以蹬解的。

“…···”红娘子的脸，明显的红了，她那里是个经商的料，完全就是为了和某人攀比才这么说的。

“红袖啊！选择事情，还是要符合你的脾『xìng』，这才是最重要的，……当然，我不是说你不能经商若是你决定经商了，我可以安排，当然，这是不能后悔的······”杨改革说道对于现在的杨改革来说，早已过了打拼的阶段，分一些资源出来给红娘子经商，并不是什么难事，当然，要做到琉璃斋那种程度，可绝对不是说一说那么简单了。

红娘子明显的犹豫了经商绝不是她的本意，她也对经商没有多大的兴趣，她也不是经商出身，对于经商上面的诀窍和规矩，更是不懂，说出这个来，纯粹是为了羡慕嫉妒恨，外加攀比心理作怪。

“…···公子红袖对经商也是不懂，这…···”红娘子红着脸说道。

“呵呵呵，这个我知道红袖说经商，我也不太信，红袖还是说一个自己比较喜欢点的，符合红袖脾『xìng』的吧…···”杨改革笑着说道。

“还是公子给红袖选一个吧……”红娘子有些丧气的说道。

“嗯……”杨改革思索起来。

“…···红袖从小的理想是什么呢？”杨改革问道，说实话，以现在杨改革的能力，分任何一处资源给红娘子都是可以的，以如今杨改革的威望和能力，做到这一点，没有任何难处。

“这个嘛红袖的理想，那就是走遍天下，打抱不平，当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接济救助天下穷苦的人……”红娘子倒是立刻说了出来，没有丝毫的犹豫似乎也知道，在自己心上人面前不必遮掩和害羞。

“呵呵呵……”杨改革笑道。

“怎么，公子，这个也不可以么？”红娘子倒是有些失望了，这才是她最想做的事，若是这个不可以，那这zì yóu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不，待我想想啊！”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倒是给红娘子准备了许多路子，其中有经商，有在医学方面，还有『妇』女权益方面，这些，杨改革都可以给红娘子这个历史人物安排，杨改革听了红娘子的心愿，觉得最适合红娘子的，或许还是『妇』女权益方面的事，这符合她打抱不平的理想和心愿，保护『妇』女权益，如今也正缺这方面的人。

“…···公子，若是为难，那就算了……”红娘子说道，打抱不平牵涉到皇帝，那就是举朝的大事，或许会给皇帝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或许皇帝会觉得烦躁，红娘子也不愿意因为让皇帝感觉到烦躁而疏远自己。

“…···不，不是为难，而是看红袖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愿······”杨改革严肃的说道，这实际已经算是正事了。

“……公子请明示……”红娘子道。

“…···是这样的，如今京城里也好，其他地方也罢，很多女子都出来做工，比如那纺织厂，制衣厂，都有很多女工，这些女工和普通人不一样，她们更为弱势，求生和生存也更加的不容易，若是红袖愿意，可以专门为她们打抱不平，这样一来，我也好安排，也不怕别人说什么……，红袖愿意吗？”杨改革说道。保护『妇』女权益，是给红娘子准备的几个路子中的一个，既然红娘子选择了和这个相近的选择，杨改革也就如了红娘子的愿。这个倒不是说杨改革有多么的“mín zhǔ”，思想多么的“先进”，或者说，多么的“蛋疼”，闲得没事搞这个，实际，在杨改革看来，这不过是给历史人物一个回归历史的途径罢了，不管是做什么，杨改革都支持，杨改革希望，在自己改变的这个时空里，历史书上仍然能提起这么一位奇女子。这位奇女子，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埋没在历史中。

杨改革希望自己能还历史一个公道，还历史人物一个公道。

“真的？”红娘子是欣喜的问道，打抱不平，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算是她一直以来的梦，如今这个梦，貌似可以成真，凭着她特殊的背景，做这个事，会有很多“特权”，会无望而不利。

“真的，只要红袖愿意就可以，不过，我可是要事先说明一下，做大侠可以，但，侠以武犯禁，官府在这方面也有不小的禁忌，红袖可要多留意，不必要使用武力的时候，不要使用武力，要做一个多用脑子的大侠……”杨改革笑着提醒道，杨改革还真怕红娘子在自己这里得了保证，出去之后天不怕，地不怕的到处惹麻烦，那可就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红娘子也是一个冰雪聪明的人，一经提醒，立刻明白过来，皇帝这是告诫他，不要胡『乱』使用皇帝的名号干事，这样可能会给皇帝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可能会让皇帝感到烦恼，或许，就没有以后的事了。

“公子，红袖知道轻重，不会随意打公子的名号的，即便是打抱不平，也是多用脑子，少用刀剑……”红娘子立刻红着脸说道。

“好······，明白就好，这种事，我也不好轻易的出面帮你什么，也不好闹得沸沸扬扬，这样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做这种事，要有策略，懂么？……”杨改革笑着说道。

“公子，红袖懂，不会给公子添麻烦的…···”红娘子红着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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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 教育资源

第七百九十四章 教育资源

推开窗户，窗外却是白茫茫一片，红墙上面也盖着厚厚的雪，今年的雪，确实比较大。

杨改革特意吩咐的，不让小太监们打扫，为的就是好好的看一看这难得遇到的大雪。

虽然杨改革不相信“瑞雪兆丰年这句话”，可也不得不说，这句话有道理，流传了千年的经验，总是有他的可取之处的。

丰年确实是好事，连续受灾好几年的老百姓，也终于可以喘口气。

可杨改革，却高兴不起来，面对这皑皑白雪，在发愁。

至于为什发愁，也很简单，既然都有丰年了，那这人口迁徙的事又咋办呢？没有了大灾，没有了干旱，老百姓也就没有了出来的压力，也就没有了出来的必要，这对于获得更多的劳动力是不利的，对于工业化进程，也是不利的。

杨改革发愁的不仅仅是今年，若是只有这一年，杨改革还不是很害怕，凭借前几年天灾的余温，说可能今年还有大旱，移民继续，实际，在连续干旱几年的情况下，老百姓还是愿意继续大移民的，对于人口迁徙的影响，不是很大，但若是后几年的干旱程度都不是很大，那这可就有问题了，通过了自己几年的大移民，已经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土地供养力的问题，人口密度已经多大降低，天灾对人们的影响，已经不是前两年能相比的。

杨改革也是蛮感慨的，掌控这个国家，掌控这个时代，果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继续想办法推动人口的迁徙，还得想起他的办法，杨改革放下手中的笔，望着窗外发呆，不一会，窗户上的水汽就已经模糊了视线，杨改革伸出手指，擦了擦，窗户上又立刻呈现出窗外的世界。

“陛下，衍圣公，礼部何尚书，顺天府尹刘大人，国子监林大人求见。”王承恩小声的禀报着。

杨改革收回了散发在窗外的思维，道：“见。”杨改革并没有多想。

“遵旨，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几个大臣是鱼贯而入。

孔胤植却是走在最前面，礼部尚书稍后，然后是刘宗周，然后才是林钎。

“臣等参见陛下！”几个人一同行礼道。

“免礼，起来吧……”杨改革道。来的人众多，杨改革也就没有让座了。

“谢陛下隆恩！”几个人又道。

来的这几个人，杨改革最注意的是孔胤植，这家伙上次在这里哭哭啼啼了一回，这次，好像终于是又开工做事了，杨改革想的是这家伙最好不要再罢工了，不然，自己也受不了。

“朕召几位卿家来，是想问一问，那读书的事，如何了？”杨改革问道。杨改革之所以问这个问题，也是不得不提前想办法应对天灾减缓而导致的人口迁徙力度下降的问题。天灾没了，或者说，因为自己平灾力度得当，天灾对老百姓的影响在逐渐的降低，而天灾对老百姓的影响降低，这明显的，这迁徙的动力和压力也就逐渐的降低，这怎么让杨改革不急？这件事，今年或许不用有太大的担心，但却得为后几年，甚至后十几年，几十年做准备，也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崇祯朝这延绵了十余年的天灾上。

几个人都算是人人都读书这件事的参与者和领导者，林钎是钦准的第一负责人，刘周宗是文坛上的代表，而孔胤植，则是儒家的代表，代表着圣人家对这件事的态度，何如宠则是礼部尚书，在行政上，这位算是最高领导人。

何如宠如今总算是在这件事上找到了一点点发言权，总算是稍稍的参与了进去，总算是稍稍的做了一些值得说道的事，总算是有了一些成就。上次他上报乌斯藏僧人的事后，皇帝果然对他高看了一眼，让他参与到这件事中来，他这才和冷板凳说拜拜。

何如宠如今对皇帝，算是服服帖帖，算是敬畏异常，也算是领教了皇帝的厉害了，虽然尚书的位子没动摇，可这冷板凳，他却是坐够了，他是再也不想坐冷板凳了，而不坐冷板凳，除了跟着皇帝之外，就再没其他路子了。

虽然尚书的位子一直都在，皇帝也不太干预他尚书的权利，可说实话，这尚书和尚书之前的差别，那叫一个天大，这尚书的权利，甚至不如人家一个国子监祭酒，甚至不如一个顺天府府尹。若是和户部比，和兵部比，那更是没法比，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刚开始何如宠还能硬气，心想自己怎么着还是尚书，这权利还是尚书大，可一两年的冷板凳坐下来，何如宠是坐不住了。看着别人的事业是蒸蒸rì上，看着别人忙进忙出，看着世人都围绕着别人转，不说眼馋，光是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就让人难受得受不了。

他如今，算是投降了，算是真的服气了，他算是再也不想回去坐冷板凳了，他再也不用看世人异样的目光了，如今，皇帝让他参与读书计划，让他参与讨论和协调，也就是说，皇帝已经接纳他了。和皇帝比拼毅力和耐『xìng』的游戏中，他彻底的输了。如今的他，不说什么好好的干，做出点名堂的话，起码的，他现在知道，一定要听皇帝的话。皇帝没有他们，这大明朝依旧可以转得很好，可他们若是被皇帝不待见，那他们就被排除在了大明朝真正的核心圈子之外，算是局外人。这种感觉是可怕的，身为尚书，算得上是位极人臣了，可却无法参与到大明朝的核心圈子里去，这无论如何，绝对是个黑『sè』冷幽默，这尚书做得有多窝囊，多冷，多无聊，可想而知。

“……回禀陛下，读书教育的事，臣等，正想为陛下汇报。”林钎站出来，说道，他的官职在这里几个人中，是最低的，可他却是钦定的负责人，该他出来汇报。

“嗯，好……”杨改革说道。“瑞雪兆丰年”，也是预示着，丰年的到来，天灾必定减缓，人口迁徙，还得想起他办法，而办法，就事关教育。

“……陛下，臣等经过悉心的计算，以及一两年的试点，业已得出一些结论……”林钎颇为感慨的说道，这种每年拿数百万两银子出来办教育的事，也就如今这崇祯朝才有，也就如今的这位陛下这里，才有，不说别的，仅仅是这办学款，就足以让人感慨，而更多的感慨，则是因为这件事而引发的连锁反应，办学本是好事，可因此而引发的其他的事，却是林钎没有料到的。

“……嗯，简单的说一些吧，朕有空再看……”杨改革说道。林钎递上来的是厚厚的一本文牍。杨改革却没有翻看，只是让林钎说下大概，这个文牍，杨改革不用看，也能猜到一些，很大程度上，都是出自自己之手，或者自己的意见。在如何推进全民教育这事上，杨改革敢说，自己绝对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发言权，因为只有自己见识过全民教育的景象。

“……遵旨！陛下，办学习圣人教化，实乃是我朝数百年，乃至几千年上下以来少有的盛事……”林钎开头就给办学的事定了一个『xìng』，如今这事，一面推行，试点，一面也在不断受到更多的质疑，必须要先给自己办的事业定一个无可动摇的『xìng』，说起话来才够硬。

“……然，虽然有陛下鼎力支持办学，可经过臣等一两年的试点实践和『摸』索，发现了很多问题……”林钎稍稍的称赞了一下这个事，然后就开始吐苦水。

“哦，什么问题？”杨改革问道，推行全面教育能遇到的事，杨改革也算是考虑的差不多了，能遇到什么问题，杨改革其实，是有预见的。

“……回禀陛下，这个问题说起来，还是费用问题，陛下，天下人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陛下每年拨出两三百万两银子办学，可实际，不得不说，仍然是杯水车薪，却仍然无法完全满足天下人人人都有书读的设想……，唉，陛下，此事，实在是任重道远啊！”林钎感概的说道，从刚开始的一腔热血，满腔抱负，到现在，林钎也逐渐认清了现实，这热血也好，激情也罢，也都给这些现实磨损得差不多了。

“……哦，呵呵呵，那卿家不妨算给朕听听……”杨改革说道。

“……陛下，天下间在册人口六千万，实际，只怕有亿万人口，按五口之家一人需要读书来算，至少有一千万到两千万的孩童，这一千到两千万孩童，再除去两头，也至少有半数，也就是说，至少五六百到一千万人需要读书，也就是说，若是我朝把这些人都纳入学堂，每二十到三十学童一个教书先生，则我朝至少需要二十万到四十万的教书先生，以一个教书先生每年二十两到四十两的束修来算，则我朝仅仅是支付束修则至少在六百到一千余万两之间……”林钎说道，这个现实问题摆在面前，确实是个大问题，即便是有皇帝承诺的两百万两，可要说达到天下人都有书读的要求，依旧有不小的距离。一年二十两束修，这已经是相当相当少的束修了，这种束修，也只能说是乡下认识几个字的老先生糊口的营生，真正的有点档次，或者说，有点能力的教书先生，每年没有数十年的束修，都是不好意思出来见人的，这么一算，光光是支付束修，就是一个庞大到不行的数字。林钎跟皇帝吐着苦水。既然皇帝问了，那他就说出来。

“……这确实是个问题……”杨改革说道。对物价还有些了解的杨改革自然明白每年二十两薪水代表着什么，以目前北方大米一二两银子一石来说，做教师的，一个月也就能买到一石米。这种薪水，也就不用多解释了。新军是按每个月三两的薪水拿的工资，还包吃饱住，新军当兵的多是单身，一个吃人吃饱，全家不饿，而教师，则必定还要养家糊口，二十两真的很少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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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 有些阴暗

第七百九十五章 有些yīn暗

“这个朕知道……”杨改革淡淡的说道。

杨改革并不是历史上那个崇祯，被官僚阶级完全的圈养在紫禁城里。杨改革对物价，对一石米代表了什么清楚得很。

“……卿家那仅仅还只是算了束修，还没算其他的，比如校舍，比如笔墨纸张，比如书籍等等，若是把这些算进去，这个费用，只怕是远远不止这些吧。”杨改革说道，对于教育上的投入，杨改革自己也读了很多年数，算是有亲身感受。

“回禀陛下，是的，这仅仅只是算了，教书写生的束修，其他的校舍，桌椅板凳，笔墨纸张，书籍等开销，还远没有算进去，这数字就已经是高到离谱了，如此之高的银钱，臣每每想到，就感觉惶恐！”林钎说道，面对每年高达一两千万的教育开支，林钎除了仰望着叹息之外，就不敢多想了，这么多钱，即便他十分的想要，可也不敢开这个口，这实在太多了。

“嗯……”杨改革点点头，以目前明朝这个生产力状况，根本就不可能真正的实现全民教育，能普及一定程度的全民教育，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了。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生产力的问题，没有足够高的生产力，根本供养不起那么多脱产的人读书。

“……那卿家可有什么想法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也只能尽力而为了，此事，虽有心，却无力啊！天下人口实在太多，实在无法供养那么多的学生去读书……”林钎很是遗憾的说道。

“……诸位卿家呢？”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实在是不易，若是那么容易就能实现，也不会在我朝才有如此之盛事了，在历朝历代，这种事，都是属于飘渺无踪的事，也只有我朝，才能在陛下的关怀下在这条路上披荆斩棘，虽然路途艰辛，可毕竟在前行……”礼部尚书何如宠见孔胤植没有说话的意思，立刻马屁送上。

“呵呵，是吗？”杨改革看了看几个大臣，笑了笑。

几个大臣也都点头称是。

“……那那位卿家可知道，为什么此事难以完成呢？”杨改革又问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和生产力有关。

几个大臣面面相窥，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

“……衍圣公可有什么想法吗？”杨改革特意发问孔胤植，这个孔胤植，自己已经不止一次给他提这方面的东西了，他也是自己rì后这方面的“代言人”，杨改革寻到机会，就给他灌输这方面的东西。

“回禀陛下，臣以为，这是供养力的问题，天下田亩有限，税赋也有限，供养不了那么多人出来读书，……陛下，此事虽然是好事，是盛事，可也不得不说，需尽力而为，不可强求……”孔胤植说道。

“嗯……”杨改革点点头，说得也还算靠谱。

“……田亩有限而税赋有限，也就是说，实际历朝历代是永远无法，也不可能完成这个宏愿，是吗？”杨改革又说道。

皇帝的这个说法，有些让人吃惊，几个大臣露出了异sè。

“……我朝开国定下来的全部赋税，不过两三千万，这两三千万，若是全部投到读书教育这件事上，或许够了，但显然，我朝不可能以全部的赋税来做这件事，是吗？”杨改革聊到了这个问题，也就随口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几个人都不不开口，何如宠实在扛不住，出来回答道。

“……我朝的赋税从开国到现在，几乎都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还有减少，所以，要做这件事，更加的不可能，是吗？”杨改革又问道，这些问题，都是属于可以算出来，算清楚，但“算不了”的东西，杨改革一时来了兴趣，把这些，又提了出来。

“……回禀陛下，是的……”何如宠无可奈何的又答应着。

“那朕现在怎么舍得拿出那么多钱来办这件事呢？而且还是每年都这么做？”杨改革又笑着问道，这些个问题，杨改革也给他一一的点开了。

几个大臣更是面露异sè。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几位卿家只管说就是……”杨改革鼓励道。

几个大臣更是面露难sè，皇帝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一是盐商跌倒，皇帝吃饱；再就是皇帝会做生意，做买卖那叫一个神，做一个赚一个；再然后那就是皇帝高瞻远瞩，下手狠辣，把海上贸易抓在了自己手里，有了这几条，皇帝想没钱都难。这些都是事实，可好说出来么？

“……回禀陛下，陛下天纵英明，经营手段了得，自然就有这么多钱……”礼部尚书何如宠再次无奈站出来说道。

“呵呵呵，也就是说，若是朕靠着祖制定下来的田赋，是永远不可能来做这件事，对吗？也就是说，若不是经商，若不是想起他的办法，几位卿家想做这件事，永远是不可能，是吗？”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此话确实不假，若仅仅是靠田赋，不用说此事，即便是官吏官军的薪俸都难以按时支付，又何谈办此几千年上下的盛事呢？陛下，此言不假……”这次，倒是刘宗周站出来接过了话语。

“嗯，说得有道理……”杨改革点点头，说道。

房间里，有些沉默了。

皇帝的这些话确实在不住的敲打着众人的心思，如今大明朝，和以往确实有着极大的不同，户部收入远超先前，皇帝所掌控的钱财，更是恐怖，很多以前只能向，无法付诸实施的事，现在可以做，可细究里面的原因，却能得出很多令人惊讶的答案。

“几位卿家，对朕经商，办工厂，各种趋利的事又如何看？”杨改革见众人沉默，又问道。

几个人开始尴尬起来，经商这事，虽然大家都鄙视，虽然大家都口口生生的说经商不好，可实际，又有几个人家里是不经商做买卖的，以前嘛，大家都当睁眼瞎，都瞒着皇帝说瞎话，可如今……，皇帝的买**谁都做得大，以前那些忽悠皇帝的话，不说也罢，现在想想也尴尬。如今谁还敢把经商如何如何的话拿给皇帝听？

“……回禀陛下，没有陛下趋利，也就没有今rì之盛事，也就没有我大明的今天……”又是刘宗周站出来，朗声回答道，刘宗周虽然对这些事也是很反感，也不是很赞成，可事实就是他现在有钱办事，办这种千年难有的事，什么叫yù罢不能，这就是。

“好，说得有道理！”杨改革叫了一声好。

其他几个人都低下头。

“关于办学钱不够的事，朕还是那句话，朕会鼎力支持的，以前承诺的，以后依旧有效，rì后朝廷赋税增加，办学这方面的投入，自当逐步增加，这一点，毋庸置疑，……呵呵呵，rì后诸位卿家对这税赋可要盯紧了，若是税入增加了而这方面的投入没增长，吃亏了朕可不负责……”杨改革笑着说道。

几个人又汗颜起来，如今，yù罢不能的他们除了跟着皇帝走还能说啥？道理也好，现实也罢，都早已证实，不按照现在皇帝说的走，不按照现在皇帝的路子走，办学这事，他们就得和以前历朝历代的人一样，想以想过过干瘾罢了，如今好歹每年还有数百万两银子来办学，这办学款还有增加的余地，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朕今rì把诸位叫来，还有一个事想问问诸位，这办学，诸位是打算如何铺开的？是整个天下全面铺开，还是有重点，还是其他？具体到州县，又是如何安排的？到乡村游是如何安排的？……”杨改革和这些人东拉西扯了半天，实际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把这个事说出来，杨改革的心是软的，可这件事，却必定要办得硬邦邦的，办的yīn暗，这个事，有些冷冰冰，格外的残酷。不是杨改革不想把他办得更好，而是作为一个上亿人口的统治者，有时候，必须做出取舍，有些的手段，却也是必须的。

说出这个话，杨改革的心瞬间就冷了下来。

几个人又汗颜起来，如今，yù罢不能的他们除了跟着皇帝走还能说啥？道理也好，现实也罢，都早已证实，不按照现在皇帝说的走，不按照现在皇帝的路子走，办学这事，他们就得和以前历朝历代的人一样，想以想过过干瘾罢了，如今好歹每年还有数百万两银子来办学，这办学款还有增加的余地，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朕今rì把诸位叫来，还有一个事想问问诸位，这办学，诸位是打算如何铺开的？是整个天下全面铺开，还是有重点，还是其他？具体到州县，又是如何安排的？到乡村游是如何安排的？……”杨改革和这些人东拉西扯了半天，实际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把这个事说出来，杨改革的心是软的，可这件事，却必定要办得硬邦邦的，办的yīn暗，这个事，有些冷冰冰，格外的残酷。不是杨改革不想把他办得更好，而是作为一个上亿人口的统治者，有时候，必须做出取舍，有些的手段，却也是必须的。

说出这个话，杨改革的心瞬间就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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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 难处

随着chūn天的来临，天气逐渐的暖和。.

杨改革也依旧在这种水泥建成的小楼里办公，这里，暂时的成为了大明朝的权利中心。

杨改革稍稍的抬头，确实新任的兵部尚书申用懋，这个申用懋，在袁崇焕平倭之后，以侍郎的身份接任兵部尚书，算是升上来的。

杨改革对这家伙的看法就是这家伙当个秘书绰绰有余，当兵部尚书，独当一面，那确实不是他该干的事。按照杨改革的标准，当兵部尚书，起码也得带过兵，有过战绩，可如今这种人，要么不可能出任兵部尚书，比如『毛』文龙，要么就是没空来当兵部尚书，比如孙承宗，比如袁崇焕，挑来挑去，也只好在兵部系统里提拔一个了事。申用懋也就成了信任的兵部尚书了。

虽然这家伙没带兵的经验，没有战绩，可这家伙好歹也在兵部侍郎任上干过这么久，对兵部的事也还算根知底，对很多事的来龙去脉，以及新规矩，都还明白，不用杨改革重新培养和调教，这也是杨改革用他的原因。当然，若是说其他原因，则是这家伙有一个好老爹，他老爹在万历那时候很出名，配合过张居正改革，也当过首辅，还是状元，这家伙，绝对算是富二代，官二代。

“…···起来吧······”杨改革稍稍的端详了一下申用懋，说道。

“谢陛下！”申用懋立刻谢恩道，对于新任兵部尚书，申用懋还是很激动的，还是很有功的，他也希望能做出点功绩来，在兵部侍郎的位子上，他也算是看着眼馋，知晓不少内幕的。

“可是有事么？”杨改革问道。如今的杨改革，绝对算得上工作繁忙每rì都是处理不完的政事，每天都是批改不完的作业，实际，这已经是杨改革把大量低级较轻的政务交给阁臣去处理之后的结果，不然这工作量还要大。

“回禀陛下，乃是辽东东进奴尔干都司的奏本，还有袁督师平倭的消息，陛下请过目······”申用懋立刻说道，他这兵部尚书，说实话分量不重，对很多事，根本就没有发言权，纯粹就是一个大号秘书，兵部的权利，实际在皇帝手里，在孙承宗那里，南京兵部尚书又要分去不少权利就连平倭，也是在袁崇焕那里，实际他手里的权利则少得可怜，可以说，这兵部尚书做得很弱。当然，他也有自知之明，他也知道，兵部的权利，实际是在皇帝手里的，皇帝给他多少权利，他就有多少权利，若是皇帝不待见他他就可以做冷板凳了，以尚书之尊坐冷板凳，这滋味可不好受，他是běi jīng兵部尚书，可不是南京兵部尚书，要养老他还不如去南京呢。*.**/*

“嗯······”杨改革道了声。这些，不是什么太大的事，都是属于正常的往来公文，若是真正的急事或者重要的事，孙承宗那里都是直接走急报，就连袁崇焕那里，也是走的急报，并不会走这种普通的公文，走这种公文的，基本上都是一个过场了。

杨改革只是稍稍的看了看这几本奏本，很快就批改好了，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的jīng力。

“…···卿家新任兵部尚书，对很多事都还不熟，若是有空，可多到平台去…···，可多了解一下参谋部的运作情况······”杨改革说道，对于这大号的秘书，杨改革还是尽量的教导着，既然是兵部尚书了，那该有的待遇，还是尽量要有。

“谢陛下隆恩，臣领旨！”申用懋立刻谢恩道。说实话，若是没有皇帝这话，他连到平台都难，到不了平台，他这兵部尚书差不多就是个摆设了，他连参谋部在干些什么都不知道，可以说，他已经被排除在了大明朝军事决策圈之外。也只有能到平台了，能知晓参谋部干什么，能以兵部尚书的身份参与、代管参谋部，他这兵部尚书的官才当得实在。

杨改革处理好了兵部的事之后，才算是稍稍的松了口气。处理了这个事，杨改革准备抽空出去一趟，上次去看那新房子，杨改革没能如愿，这次，杨改革准备再去一次，这种悉心培养出来的东西，不亲自看一眼，杨改革始终是不甘心，不情愿的。

“大伴，朕这里忙完了，若是没事，就去看那新房子吧······”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这······，顺天府尹刘宗周求见······”王承恩颇为尴尬的说道，皇帝的行程，他当然知道，可这刘宗周来了，他也不好说不

“哦，刘宗周？见……”杨改革说道。

“遵旨，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不一会，刘周宗就到了。

行礼之后。杨改革问道：“卿家可是有事？”

“回禀陛下，确实是有事，……”刘宗周说道，一边说还一边颇为为难的打量皇帝，似乎这事颇为难

“哦，卿家可是有什么难事？有事不妨说出来······”杨改革问道。杨改革看刘宗周一副为难的样子，以为刘宗周遇到什么难事了。

“…···回禀陛下，此事……，臣……也不知如何说的好······”刘宗周很郁闷，很为难的说道，这事，他以前也遇到过，对于如何处理这事，他也算是有经验了，遇到这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见皇帝，还是等皇帝自己处理吧，或许皇帝又会用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处理这种事。

“但说无妨……”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乃是臣近rì接的一桩案子，······这案子，又涉及到一女子······”刘宗周郁闷的说道，他又遇到这种事了，都是和皇帝有关的。

“哦，一个女子？······”杨改革的心思瞬间活络开了，心里已经有谱了。

“…···回禀陛下，是的，一个女子，此女子爱好穿戴红衣，人称好娘子……”刘宗周颇为无奈的说道。

“哦？呵呵呵，什么案子和这个女子有关？”杨改革已经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事，锦衣卫早已报告过了，现在顺天府尹来，时间倒是抓得很紧。

“…···回禀陛下，说大不大，说笑不小······”刘宗周介绍起案情来。

“嗯，这个，朕知道···…”杨改革待刘宗周稍稍的介绍了一下，就回答道。

“…···陛下，这案子是小，可这红衣女子掺杂在其中，却是令官府难以公正断案······”刘宗周开始告状起来。

杨改革笑了笑，虽然红娘子的身份特殊，可刘宗周更是个古板的人，对于这种女子抛头『露』面抢风头的事更是看不惯，虽然没有对红娘子有什么不敬，可却也足足的把红娘子教训了一番，教训了不算，还到自己这里告状起来。杨改革也只能笑笑了事，虽然杨改革给了红娘子便利，可没想到，红娘子出师不利，一出手，就遭遇到这个老古板。

“…···卿家说的这个事，朕知道，那红衣女子就不要去纠结了，朕自会处理的······”杨改革有些无奈的说道，扩大『妇』女的权益，看来，不是一句话就能办到的事，稍稍的尝试了一下，就遭遇到了不小的挫折，看来，自己给红娘子安排的事，还得重新考虑。

“臣明白······”刘宗周松了口气，处理这种和皇帝有牵连的案子，他本身的压力也是很大的，虽然他训斥了一顿那个红衣女子，可这心里，总还在打鼓，毕竟那是皇帝的女人，听到皇帝对他没意见，这心才放下来。那案子未必有多大，可他对这种女子抛头『露』面，强出头，借皇帝的权势来压服官府的事，还是有很大的抵触，尽管那是皇帝的女

“…···朕想问一问卿家，对这件事怎么看······”杨改革想了想，忽然问道。杨改革是有意推动『妇』女解放的，倒不是说杨改革的思想有多高贵，而是站在解放生产力的角度来说，『妇』女解放确实有着必要的一面，工业化时代，很多岗位，已经不是很繁重的体力岗位了，倒是『妇』女在很多时候更适应某些岗位。杨改革让红娘子做这是，也是想随手下一处闲棋，看rì后会不会收到奇效，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抵触很大。

“陛下的意思是，这件案子么？”刘宗周疑『惑』的问道。

“对，就是这个案子……”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此案么……”刘宗周颇为为难了，这个案子，可真的不大，算是鸡『毛』蒜皮的事，算是别人的家务事，可这牵扯的东西就多了。

“…···此案的案情······乃是一个女子在工厂做工，每月都有银钱，可这银钱却是直接被婆婆领走的，此是纠纷的根源······”刘周宗说道。

杨改革苦笑了一回，本以为自己过来当崇祯这个倒霉蛋就够衰的了，可听到普通人的普通生活，更是觉得，生存艰难的绝不是自己一个人，至少自己不用为了一rì三餐而奔波，不会遇到这种低级的让人无语和无奈的事。

“…···陛下，还请陛下恕臣无状……，说实话，此事就根本不该让衙门经手，此事，交给街坊里正去处理更好，陛下，父母告子女，可是忤逆的大罪啊！尽管这事和忤逆不太相干，可······”刘宗周颇为无奈和郁闷的说道，他为什么把红娘子训斥一顿？也就是为了这事，那是别人的家务事，在别人家里解决就可以了，闹到公堂上，就是一大失误，若不是那红娘子身份特殊，只怕当时就要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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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释法

第七百九十七章 释法

杨改革有是颇为感慨，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不是很普遍，但这也绝对属于有代表xìng的事。这件事的要点倒是不在工钱归谁拿，而是牵扯到了这个社会，这个时代的道德伦理问题，体现在这个案子上，也就是子女告父母或者父母告子女这个问题。

在古代，父母告子女，那可就是附逆的大罪，甭管有理没理，父母到衙门告子女了，子女一律先打一顿再说，当官的连官都会没了。

在这个案子上，就是年轻女子的婆婆以这个为要挟，把原本该属于年轻女子的工钱给拿走了，而年轻女子则没任何办法，

这件事，实际是新的道德伦理和旧的道德伦理之间的冲突。事很小，可绝对有代表意义，或者说，是风标xìng的东西。

若是这个时代无需变革，那大可由着旧的伦理道德延伸出来的法律去处理，那个年轻女子也势必无法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个时代无需变革，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女子在外面做工，这种问题出现的概率会低得多，官员们循着旧例随意的判一下就可以了事。杨改革也无需为这个事费神。

可这个时代，却是需要变革的一个时代，由旧的伦理道德所延伸出来的律法必定会和新的道德伦理价值相冲突，他们之间的矛盾，却是必须要解决的。说得更简单前卫一点，杨改革需要重新“立法”“释法”，需要更新和改变的不仅仅是道德伦理方面的内容，还有随之延伸出来的律法。

在这个时代，在伦理的层面上，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一套东西，这一套东西，是适合如今这个时代的生产力的，在维护这个时代的稳定xìng方面有着不错的用处。

但，显然，这一套东西不可能再用到杨改革即将改变的世界里，若是把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用到工业化社会，这无疑是滑稽的。难道那机器遇到父亲了就多转几下？见到儿子来了就少转几下？这显然不可能。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一套东西，随着工业文明的到来，已经明显的落后了，伴随着他延伸出来的律法，也必定是要落伍的。

杨改革在试着宣扬“民生，民权”这些东西了，这些东西，不管是好是坏，至少比“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一套更加的适合工业文明时代，社会的伦理道德势必要随着生产力发展的变化发生变化，民生，民权这些东西也算是伴随着时代而来了，当然，这是杨改革为明朝选择的伦理道德范畴。

民生则代表着人的生命权，生存权，这是最基本的权利；而民权，则是个更广泛的权利，就比如这取得工资的权利，比如受教育的权利。

杨改革虽然一直说自己要如何如何改革，要如何如何的变革，如何如何的，可实际，遇到这种事，也够杨改革头疼的。这种事，即便是到了二十世纪**十年代，也还有不少，可见传统力量之强，改革可真的不是说说那么简单，所以，在很多人看来，以暴力革命来推动时代的转变和社会的进步更轻松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那样的话，一切确实简单明了，没有自己这般繁琐。

治大国如烹小鲜，杨改革觉得自己这已经不是烹小鲜了，这是在控制细胞级的物质变化。

“那卿家觉得该如何判呢？”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这……”刘宗周颇为为难的说道。这事若是按正常的来判，估摸着，那个子女先得挨一顿板子再说，连带着那个红衣女子只怕也是讨不了好的。这事如他说的，即便是有皇帝的女人去出头，这事也不该闹到公堂上去，闹到了公堂上，那形式就完全变了。那个女子的婆婆以这个为要挟，也不是没道理的。

杨改革早已接到这件事的报告了，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见刘宗周为难，知道刘宗周为什么为难。

对于这件事的解决办法，杨改革也想过很多，觉得，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重新“释法”，说立法杨改革还没那么大的口气和能耐，至少得先试下水再说，在这种事上，即便是杨改革，也不敢说自己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几千年的传统。这份压力之下，杨改革即便是以如今的能力和威望，也得掂量一下。

“既然卿家不方便说，那朕就说一说吧，怎么判，按照朕的意思来吧……”杨改革倒是很利索的说道。杨改革不介意使用自己的皇权为这件事重新“释法”，这正是自己这个皇帝的权利，特别是自己这个强势皇帝该有的权利。

“呃……”刘宗周吃惊的看着皇帝，这确实是出乎他的预料之外，皇帝居然会圣裁这件事，难道就真的是为了那个女子？皇帝做事向来不是谋定而后动的吗？怎么今天如何感情用事？

“这件事，要一分为二来看，工钱的事，朕向来主张自食其力，谁劳动谁收获的原则，谁做了工，这工钱自然是要给付到谁的手上的，自然该当由做工的人来处置这份工钱，断然没有自己做工了工钱让别人收去的道理……”杨改革说道，这一条，倒是没有太大难处，也算是社会的基本认识。

“……这件事的另外一个事，就是由工钱而引发的忤逆问题，这个事，朕不得不说，我大明将忤逆罪定得极重，就是为了教导百姓尊敬长辈，孝敬长辈，以防出现不孝的情况，但，我大明的《大明律》也不是别人用来要挟的武器，若是为老不尊，妄想着拿着忤逆罪来要挟人，朕要说，只怕是他打错了算盘……，若是要挟不成，真的拿到衙门里告，那就不理他就是……”杨改革原本是气势汹汹的说的，可说道最后，这话算是软了整截下来。在新时代没有到来，旧的制度未去之时，行这种逆天之事，杨改革还是底气不足。孝字贯穿了中国的历史，改变这种历史，何其难。

“呃……”刘宗周是目瞪口呆的，皇帝这话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来告忤逆居然不理，这可是破天荒的事啊！

杨改革也是满脸的燥红，这大概是杨改革当皇帝以来，说得最没档次的一句话了，本来已经酝酿好的感觉，可到最后，还是萎了。

“……陛下……”刘宗周目瞪口呆，虽然为人古板，可也知道，他好歹也算是皇帝的人，即便是皇帝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他也该维护皇帝，而不是和皇帝唱反调。

“……这件事，卿家就这么处理吧，那个老婆子，不过是拿着忤逆来要挟那个年轻女子罢了，卿家也非是一定要先打了，或者先给那年轻女子定个罪了再审案子，可先审案子，然后按照结论来处理问题，若是真的忤逆不孝，则重判，或者加重判，若是没有忤逆不孝之事，也就无需理他了，把工钱的事处理一下就行了……”杨改革有些无奈的说道。一个时代，确实不是那么好扭转的啊！遭遇这种挫折，杨改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杨改革是克服了一个又一个难关，克服了一个又一个难题，可每遇到新的难题，遇到新的难关，这种无奈，无力的挫折感，还是让杨改革很是郁闷。

“……呃……”刘宗周半响没回过神来。

“这件事，卿家就按照朕的意思办吧，不过，却也不要明着说是朕的意思，卿家是实际审案人，有较大的zì yóu裁量权，就自己想办法吧……”杨改革无力的说道。

“……臣领旨！……”刘宗周想了想，还是答应道，他好歹也算是皇帝的人，如今皇帝要这么审案，他也不好驳了皇帝的意思，他心里也矛盾。

“……陛下，恕臣无状了，可是因为那红衣女子？……”刘宗周回过了一些神，又咬牙问道，他眼中的皇帝向来英明神武，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宫外的女子而做出什么荒唐的事，可等他回过神来，皇帝似乎很荒唐……

“……不是，若是朕为了她，就不会让她出来做这事了……”杨改革很干脆的说道，甚是郁闷。杨改革却是真话，挑开这个马蜂窝，杨改革也是犹豫了很久，běi jīng城作为工业化比较集中的城市，工人，市民阶级发展得比较快，若是不处理好这方面的事，会阻碍这个阶级的发展。

“啊！……陛下，那……”刘宗周茫然了，皇帝居然否认了，居然不是为了那个女子？还说什么为了她就不会让她出来？莫非，皇帝是故意让那个红衣女子出来找麻烦的？看皇帝，也不像是说假话啊！可……，这事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了，刘宗周茫然得很。

“没什么，此事为什么这样做，卿家回去了不妨多想，多参详，但，事情一定按照朕吩咐的做……”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刘宗周带着茫然领旨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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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何其难

第七百九十八章 何其难

杨改革接到这个消息的之后，一个人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前几rì顺天府尹刘宗周提到的那个女子，上吊死了。

尽管杨改革没有见过那个女子，甚至连那个女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可这个女子的死，在杨改革的心中，仍然是沉甸甸的，那个女子化作了一个符号，停留在了杨改革心中。

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在了，没有泛起任何的浪花。若是她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或许她可以过得有姿有彩。

祝福她来世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吧，那里或许就是她梦想中的天堂，杨改革喃喃的祝福着。

“陛下……，陛下……”王承恩见皇帝一个人坐在那里沉闷了许久，担心皇帝出什么问题，终于是问了起来。

“……唔……，什么事？”杨改革已经祝福完毕，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人已经回到了现实。

“……陛下，茶凉了，要不要重新沏一杯？”王承恩连忙说道。

“哦，凉了吗？那就重新沏一杯吧……”杨改革说道。时代的冲突随着工业化的脚步，在逐步的加剧，杨改革知道，这是无可避免的，痛是肯定的。

自己该怎么办？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不用考虑了，除了继续推动工业化的进程之外，自己似乎没有其他的路可走，物质上的变革，自己已经取得了比较大的成功，钢铁，煤炭，水泥，机械，生物，制造等等领域，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和，种下去的种子已经发芽，要成长起来，那只是时间问题；但在jīng神上的，思想领域，在道德伦理等方面的变革，却依旧进展不大。

儒家或者说传统社会的固有观念实在是太强势了，强势到自己这个强势的帝王在他面前也无可奈何的地步。

自己虽然在这方面准备了不少东西，做了不少的措施，甚至说，为了在这方面打开缺口，甚至在撕裂儒家，可进展实在是太慢了。

jīng神方面的变革，不太可能像物质方面的变革那样，实在不行可以开金手指，这jīng神方面的东西，除了慢慢改变，用一代甚至几代人来逐渐适应新的时代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行之有效的办法，头上的辫子好剪，可心里的辫子，却不那么容易剪掉。当然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暴力革命可以做到极短时间内扭转人们的jīng神观念，可杨改革身为皇帝，不可能推动暴力革命，剩下的，就是慢慢的用时间来改变这一切。

不管是从大力支持读书，以期望撕裂儒家，撕开笼罩在这个世界上下两千年的伦理道德；还是推道家张显庸出来，逼迫儒家作出改进；还是许诺孔胤植成圣，让他自己参与变革；还是招揽洋人，逼迫大明本土价值观念变革，这些措施，无一不需要时间，无一不需要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逐步起到想要的效果。

“这些还不够啊！……”杨改革喃喃自语道，这次遇到的这件事，让杨改革意识到，自己在改变jīng神方面，在改变思想方面，在改变社会伦理方面所作的动作和准备，还远远不够，自己还得下更多的jīng力在这方面。

“……相辅相成……，这倒是没有说错……”杨改革又喃喃自语道。jīng神世界的改变和物质世界的改变，必定是相辅相成的，以前杨改革的感触，没有今rì这么深，到今rì，杨改革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对这相辅相成四字算是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没有物质上的改变，jīng神上也不可能改变，即便是有某几个人能偶然领悟到其中的门径，可以必定不长久，更别说获得整个社会的认同，就比如清朝，若不是洋枪大炮敲开了国门，只怕还在梦里活着；但仅仅只有物质上的改变，jīng神世界跟不上，这变革也不可能成功，就比如晚清虽然也是大搞工业，期望着变革救国，可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个笑柄？到了民国，别人都是飞机坦克航母，甚至原子弹在打仗了，可中国却仍然停留在步枪，手榴弹这些轻武器层次，差得不是一个级别，工业时代，那不过是中国的一个梦罢了。

到了民国，尽管那个时候有着不少的睁开眼睛看世界的人，也在为中国的变革奔走，也在为中国的进步努力，甚至不惜牺牲，可这些人挣扎了数十年，中国仍然在农业社会和工业社会之间徘徊，进入工业化，那仍然是中国的一个梦，虽然国名变了，可人还是那些人，要改变，要变革，何其难？当然，这个梦比晚清那个梦要清晰得多，无数的鲜血和生命并不是没有一点效果。

也只有到了新中国，有了另外一个崭新的jīng神世界，才算是站起来，在这个jīng神面貌之下，以莫大的决心来改变物质世界之后，中国才有了质的飞跃，但，尽管有着这种亢奋的，几乎完全转变的jīng神世界改变数十年，中国仍然才算是堪堪跃入了工业化的大门，又往后数十年，中国才敢说迈入了工业化时代。

难！何其难！！

杨改革虽然是想通了历史节点，想通了明朝从传统的农业社会进入工业社会这其中的过程要点，按理说该高兴，该庆幸，可也是不住的在心里苦笑，甚至是摇头，这么算下来，自己需要花费的时间可能是三十年，可能是两个三十年……，如此之漫长的时间，即便是自己这个以宅著称的宅男，也是觉得恐怖，实在是太漫长了，实在是太难了……

这其中的艰难，又有谁知道？自己又能和谁说？曲高和寡，谁能是自己的知音？

杨改革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苦涩，微凉，直冲胸腹。

“大伴，孙元化最近在忙什么？”杨改革清醒的认识到，自己该做些什么，立刻问道。

“回禀陛下，最近一直都在西山那边忙着修水坝……”王承恩立刻回答道，他是大内的大管家，这些事，他都是要知晓的。

“哦，修得如何了？”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听说有数万人做工，那水坝修得极快，若是再有一两个月，只怕都要竣工了……”王承恩回答道。

“……哦，是吗？”杨改革道。杨改革知道，自己在jīng神方面所做的努力，还有很大的欠缺，不从根本上改变，像今rì这个女子吊死的事还会发生，不解决这些问题，谈工业化，不过是在说梦话。如今自己需要给国人的jīng神世界钉一根桩子，一根能改变这个世界jīng神世界的桩子，这个桩子，就是人坛。

杨改革知道，自己还是得尽快的把人坛修建起来，只有借助这根桩子，自己才可以在世人的jīng神世界里钉下一个牢不可破的桩子，或许这样，才能更加有利jīng神世界的变革，否则，自己或许在有生之年都无法看到工业化时代了。

有蒸汽机不代表工业时代，有铁路也不代表工业时代，若是以这两样来看做是工业时代的标志，杨改革觉得，对西方或许可以，但对中国来说，或许未必够。能适应西方的，未必适应中国。若是这么简单，那么，清末中国就该进入工业时代，铁路和蒸汽机都是现成的，再不济，民国时中国也该进入工业时代，不光蒸汽机，连内燃机和电都是现成的，可偏偏是新中国在亢奋了数十年，以亢奋的jīng神求改变数十年，才使得中国进入了工业化时代。

杨改革知道，这jīng神世界的基础不扎得扎实点，自己妄求工业革命，那可真的是妄求。

“传旨，让孙元化进宫一趟吧，朕有些事要问他……”杨改革说道。此时杨改革，或许从来没有如此急迫的想建人坛了。尽管人坛的建设一支都在议论和论证中，这热度也没有减少多少。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对了，人坛的事，有什么新的进展？”杨改革又问道，这事，其实杨改革自己清楚，不过，仍然是问了出来。

“回禀陛下，这事是施首辅在管着，奴婢只知道，好像一直都在收集天下人的谏议吧，听说，施首辅那里，每rì都会受到数量庞大的信件，都是天下人邮寄过来的……”王承恩回答道。

“哦，朕知道了……”杨改革道了声，这其实和自己知道的进展没任何区别。修人坛的进展，不取决于施凤来那里的进展，而是取决于孙元化那里论证和实验的进展，若是一切顺利，只怕也要到一两年之后才能开工了，原本以为修这人坛简单，可随着论证和实验的深入，杨改革知道，一年半载的时间，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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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 海事学堂

第七百九十九章 海事学堂

天气已经渐渐的暖和起来。

温暖的阳光透过天空，照shè在大地上，一片温暖。

杨改革也是难得的出来走一走，晒晒太阳，心中的yīn霾也随着阳光化去不少。

如今的太液池，还远远说不上有什么风光，一片光秃秃的，但仅仅是阳光洒在这片大地上，却已经足够了，温暖而又开阔。

“袁崇焕出海也有些rì子了吧，卿家那事忙得如何了？”杨改革走在前满，身后跟着几个大臣，却是在边散步，边处理政事了。

杨改革的心情受这天气影响，还是不错的，也是笑着问的。

“回禀陛下，自如出海，是有些时rì了，……陛下说的是召集出海行船之人学习新的新船之法么？”韩爌见皇帝问的是和袁崇焕有关的，是和出海有关的，立刻明白皇帝说的是什么，这事就是归他负责。灯塔是他建的，自然的，这怎么在“内湖”里航行，也该他负责教导和实施下去。不说别的，如今他的学生袁崇焕出海，可就全指望着这“内湖点灯”来指路了，故此，也算是用心，也在为这事焦急。

“是的，卿家也是明白人，这灯塔也一直是卿家负责建造的，这事，自然也归卿家来负责，既然新建了这么多灯塔，这一圈下来，这东洋算是我朝的内海了，这出海行船也才有保障，那自然的，怎么辨别和利用这些新灯塔，怎么使用新的航海技术，卿家还得负责把这事落实下去，否则，卿家新建这么多灯塔，不是浪费了？”杨改革笑道，现在灯塔建成了，袁崇焕又出海平倭了，东海这一圈已经成了大明的“内湖”，相应的知识培训体系，也该建立起来了。

“回禀陛下，臣知晓了，臣已经有这方面的准备了，就是不知道陛下还有什么指示……”韩爌一副明悟了的样子，立刻从衣袖里抽出一本奏本，恭敬的递了上来。

杨改革接过奏本，稍稍的翻看起来。只是扫了几眼，就已经明白这本奏本里说的内容了，这灯塔确实没白叫韩爌去建，这海上扩张让他们来做，也算是不错的，把袁崇焕调回来当兵部尚书也确实没错，让袁崇焕出海平倭更是没错，这不用自己在cāo心，自然就有人为这些事忙里忙外了。

杨改革倒是觉得好笑，先前是自己使了牛鼻子的劲捣鼓这些事，搞得jīng疲力竭，还生怕有人捣乱，搞不成功，可如今，只不过是重新组合了一下用人的顺序，只不过把这利益稍稍调整了下，自己居然什么都不用管了……

这事就成了。

再看看韩爌，眼角带着一些焦头烂额，带着一些担惊受怕的痕迹，杨改革暗地里倒是笑得不行。

任你这老狐狸再厉害，只怕也料不到袁崇焕是这种xìng格，是这种人吧，袁崇焕实在是个楞人，这脾气实在是楞，干的事，绝对是楞事，绝对是会让人一惊一乍的楞事，以前是自己老担心这家伙给自己闹出什么事来，如今，也轮到韩爌焦头烂额了。总算是有人分担自己的折磨了。

这种折磨直接的后果就是韩爌不用自己吩咐，只是暗示一下，就立刻明白要怎么做，这办海事学堂的事就这么在自己没有说的情况下出炉了。有韩爌以及那一群人在前面给自己开路，自己要做的，不过是制定规矩，然后站在后面，让他们守规矩，按照自己给的路子走，这事果然简单。

“……不错，不错……”杨改革笑着说道。稍稍的看了这奏本，就给了一个不错的评价。不给都不行，这办海事学堂，所有的责难和困难都给他包了，自己不过是表扬一番，这话不该吝啬。

“陛下过奖了，陛下过奖了……”韩爌是yù哭无泪，他如今算是体会到朝里朝外一直盛传的那句话了：前有韩阁老冲锋陷阵，后有帝党坐镇，皇帝在一旁看着，勋贵们摇旗呐喊。

韩阁老自然是指的他，他就是这做牛做马的命，烂事，棘手的事全让他做了，皇帝什么也不用做，就在一边做好人。韩爌暗叹歹命，这也没办法，谁叫他摊上这事呢？谁叫他是袁崇焕的座师呢？谁叫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呢？袁崇焕出海平倭，只能胜，不能败，靠什么？就靠皇帝指点的新修的这些灯塔，靠着这些灯塔，才能把大明，朝鲜，倭国，琉球国，大琉球这一圈大洋变内湖，出海的船才能一年四季的出海，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经商贸易的需要，如今大明朝南北，靠海经商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说起来，都是“帝党”一派的，都是缴税派，若是一年四季都能出海贸易，这无疑是一件开天辟地以来的大事，事关皇帝的钱袋子，事关他手里那些人的钱袋子，事关大明朝南北的钱袋子，韩爌不得不出来趟这条路子。至于背负了多少难和棘手，也就是他自己知道。

“既然众多的新灯塔已经联网，那这东洋也就是我朝的内湖了，以前那是在大洋上行船，受害颇多，如今成了内湖，这行船的安全系数，也就高了数倍，这新的行船航行之法，确实值得推广，也必须推广，否则，岂不是对不起卿家修的这么多的灯塔？”杨改革笑着说道。

“……联网……”韩爌一阵迷糊，联网是个什么东西啊？随即又道：“……陛下所言甚是，既然这东洋已经成了我朝内湖，那这内湖行船之法，也确实该及时的教导给百姓，也免得百姓再受海患之害……”韩爌有些迷糊的说道。内湖这个说法，是如今朝野对东洋的一致看法，以前被视为畏途的出洋，如今，已经不再害怕了，在很多人眼里，特别是朝廷高官的眼里，这一圈圈下来的大洋，不过就是比洞庭湖大几分，不过就是浪比洞庭湖高一些，不过就是风比洞庭湖急些，只要掌握了新的，更好的行船之法，这船航行在海上和航行的洞庭湖这些湖泊里没什么区别。洞庭湖里翻船出事他们能接受，认为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现在，出海翻船也不见得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卿家说得是，这新的海上行船之法，却是有必要尽快的教导给百姓的，让百姓及时的理解地理，洋流，信风，气候，船只xìng能，cāo作，港口，灯塔这些信息，是很有必要的，想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这东洋就可以真正成为我朝的内湖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不过……”杨改革话锋一转。

“还请陛下示下……”韩爌赶紧接过话头。

“……不过，朕觉得，这些知识，不该这么无偿的讲解给所有的人，虽说圣人教导我们有教无类，可朕不得不说，这些知识，这些新的行船之法，却也是朕和朝廷耗费了诸多jīng力才积累下来的，也是我大明百姓用命总结出来的，不该这么无偿的教导给所有人知晓，朕以为，这次这个教导出海行船之法的事，还需限定人……”杨改革很自然的说道，这些不用说都可以理解，这些知识，杨改革从来不打算无偿和白送。

“还请陛下明示……”韩爌赶紧低下头询问道，他也早就知道皇帝大概会有这些要求，皇帝可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这能学习新的行船之法的，首先第一点，必须是朕的子民，也就是说，必须有我大明的户籍，这一点，事关重要，朕知道，这海外，包括在倭国，琉球，南洋，都有不少海外遗民，他们虽然也是华夏子孙，但不是朕的子民，也没有我大明的户籍，若是不加分辨，让他们轻易的把知识和技能学去，那我朝岂不是白当这个冤大头？须知，朕为这些东西，可是付出了不少，甚至是我大明子民的xìng命，比如灯塔，港口，这一点卿家想必也清楚，所以，朕自当是首先照顾我朝百姓，照顾朕的子民……”杨改革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虽然话是这么说，也有这一层意思在里面，可实际的，更重要的自然是加强户籍的管理，再一次把户籍这个事提上明面来。

以杨改革的判断，这大明朝的实际人口应该是在册人口的两倍，人口至少应该上亿，而不是六千万，但隐匿户籍的事，实在是一个癌症，是一个谁都知道，谁都不愿意，谁都不想搞清楚的一件事，当然，也还是有人想搞清，比如杨改革，杨改革还指望着按照户口去卖盐呢。但问题是，这清查户口还不是得靠当官的去办？全天下当官的都在干这隐匿户口的事，这事让他们去办，这和把鱼交给嘴馋的猫有什么区别，能有什么结果？所以，清理户口的事杨改革是提也不提，免得自取其辱，如今是逼着老百姓自己主动去上户口，也只有这样，才能把真实的户口逼出来。这样做，也叫那些当官的没话说，这事虽然做得大家都明白，可明白又如何，就如同大家都知道大家都在隐匿户口，都不想真的清查户口一般，是一个都知道，但却不能明说出来的事，谁说出来谁就犯傻了。这事比的就是手段，就是能耐。

“……臣领旨！……”韩爌没有多想，就立刻回答道，这事，他也不想多辩驳，其中的内里，其中所隐含的条条框框，大家都明白，多说无益，说穿了反而尬尴，这事比的是各自的手段，讲究的是按规矩来。他自家包括他这一派，在海上的利益，也不是白得的，也是要耗费巨额的钱财的，也是要给皇帝缴纳巨额税的，他们的钱办出来的事，他也不想就这么白白的给别人用，别人学会了，他们的生意就会有更多的竞争对手，韩爌是巴不得只有他们这一派的人懂这个新的行船之法。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这一派，不过是皇帝手里诸多力量中的一支而已。大头永远得皇帝拿。

“……这次首批人选，优先给缴税的商家和船家……，毕竟这修灯塔也好，修港口也罢，他们都出力的……”杨改革又说道。

“……臣领旨！……”韩爌说道，这不用多说，说白一点就是只给缴税派学，他韩爌也是缴税派之一。没有他出钱，给别人白学，白用，然后让别人学会了抢自己饭碗的事。

“……另外，朕想了想，这次教导百姓新的行船之法，还是得有一个名头，还得长期的进行下去，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的事，rì后必定还会有更新的行船之法，还会总结出更多的经验来，这些，都是很宝贵的，都是很重要的东西，都是拿命换回来的，只有掌握了更多，更新，更好用的行船执法，在这海上航行，才更加安全，……须知，这里里外外可都是钱啊……”杨改革说道。海事学堂，成批，成系统的训练海上行人员，已经基本成了，收集和整理，以及更新海洋资料，，行船之法的制度，也基本建立起来，剩下的，就是完善和更新了。

“陛下所言甚是……”韩爌没有多想，就答应道，这事棘手也好，烂也好，反正他已经在办了，难道还能比这更棘手，更烂吗？一个刺也是刺，两个刺也是刺，反正刺多了也就无所谓再多几个。

其实韩爌也不怕这事棘手，就像朝里朝外说的那般，有他在前面冲锋，后面有真帝党坐镇，还有皇帝掌舵，还有勋贵等等一大批靠着这些赚钱的“人”在一旁吆喝打鼓，他还有什么事做不成？即便是有几个人出来啰唆，可又能如何？在“天下大势”面前，他们能翻得起几个浪花？

“……就建个海事学堂吧，专门负责教导我朝百姓海上行船之法，并且负责收集、整理、验证更好，更新，更安全，更详细的行船之法，以减少我朝在海上的损失……，呵呵呵，大家都损失不起嘛……”杨改革笑呵呵的说道。海事学堂要正式出炉了。

“……陛下所言甚是……，所言甚是……”韩爌连连说道，心里直擦汗，大家都损失不起，咱们可不敢和皇帝比肩，这事说白了可就尴尬了。

“……臣敢问，这海事学堂该给个什么品级？是否要修建专门的衙门，这衙门又建在那里？在何地办公？”韩爌想了想，又请示道。

“这个嘛，低调一点就成了，没必要弄得那么大张旗鼓的，给个九品差不多了，朕记得，那河泊所什么的似乎还是未入流的杂职？这是学堂，不是县衙，也没有那么多讲究，……至于在那里建么，就建在天津吧，那里靠海……，哦，天津港每年还得封冻一段时rì，再在上海那边建一个吧，以便方便行事……”杨改革说道。这种事，以前要让杨改革一个人cāo作下来，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jīng力，可现在么，有了这么多的“志同道合”者，倒是不再需要杨改革耗费什么jīng力了，利益所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回禀陛下，臣明白，臣领旨！”韩爌立刻答应道，没有多想，天津是京城的出海口，其重要xìng自然不用说，这上海更是关键之地，其意义自然更不用说。这个对“大家”都好的学堂建在这两个地方，自然不用多说。

杨改革在太阳底下走了一阵，身上越发的暖和起来。和韩爌说了一阵这个事，忽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来。

“对了，朕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了……”杨改革脸上红彤彤的，可以说暖意洋洋得很，甚至有些微醉的感觉。

“还请陛下示下……”韩爌赶紧接过话茬。

“卿家去看过张工部修的那些个新房子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看过，不止是臣看过，朝中几乎所有官员都去看过，不知陛下有何指示……”韩爌立刻心动起来，那新修的房子，确实有些意思，若是说比他们这些人住的房子舒适，那倒是未必，他们很多办法来让自己住得更舒适一些，可也不得不说，那新修的房子确实也有着很多独特的地方，比如，那地面，就无需夯土，无需用木板，可以抹得平平的，甚至可以用水洗，这是他们怎么以前怎么努力都无法弄到的，夯土的也好，木板的也罢，到了cháo湿季节，总会返cháo，总会散发一些味道，而这新房子，似乎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据说是没味道。到哪里看的人可以说络绎不绝，朝中的官员几乎是都去了，连皇帝似乎也专门去了，韩爌一听到皇帝提起这个，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皇帝果然是给了他一个肥差，见过了那水泥修的新房子，这早已吵上天的水泥厂的事，还不火上浇油？这还不得更加的打破头皮？而他却是和皇帝有默契的，像营建这方面的事，皇帝会照顾他，也就是说，他会有很大的收获。

“哦？都看过吗？朕也去看过，确实修得有意思，比普通的木头修的房子可结实得多，倒是不惧水火，朕听张工部说，用水泥这东西修出来的房子，其实，最好住的是二楼，这二楼不接地气，不惧cháo湿风寒，又可远眺，通风，光线又好，张工部还谏议朕，让朕上二楼处理政事呢……”杨改革开始和韩爌谈起那个新小区的事。

“陛下所言甚是……”韩爌不住的接过皇帝的话茬，配合着皇帝说话。他对皇帝的话也有不小的同感，二楼的好处自然不用说，可传统木房子的阁楼……，那全是木头建的，那个声响，“咯吱咯吱”的实在不好听，晚上要翻个身，整个楼都听得见，晚上要办点什么事，那实在是尬尴。这种水泥建出来的，倒是比传统的木房子要结实得多，也安静得多，起码放屁的时候不用担心把隔壁的人吵醒了。

“……水泥这个东西，可是好东西，值得推广，rì后凡是修缮衙门，城墙，工事什么的，要多用水泥，卿家记下吧……，特别是rì后修港口和港口的建筑，需要防备海风，海浪，cháo湿，正需要这种坚固的建材。孙元化那里用水泥钢筋来修建的水坝，也算是为rì后打算的……，总之，这种建材要多推广，卿家明白吗？”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韩爌立刻答应道，水泥厂他家也有份呢，推广的事，还用说么？如今这么多的灯塔，海港要建，这是多大的买卖？天下那么多房舍要建，这是多大的一笔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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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水力及铁路

第八百章 水力及铁路

再次看到孙元化，杨改革很是惊讶，孙元化的模样，自己已经几乎认不出来了，按照杨改革的话来说，已经脱形了。

黑，瘦，疲倦，憔悴，累，混杂着眼睛里闪烁的亢奋的光芒，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来描述眼前这个人。

“卿家怎么这幅模样了？”杨改革惊讶的问道。

不仅仅是杨改革惊讶，连在一旁的王承恩也很是惊讶。

“回禀陛下，臣无事，不过是睡得少了些罢了，不碍事的……”孙元化以那憔悴的模样说道，话语里，却是疲倦带着亢奋。

“这才几rì没见？卿家就这幅模样了，还说没事，若是这样下去，用不到人坛建成，卿家恐怕就要成皮包骨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朕虐待卿家呢，这怎么行？”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实在是没料到，孙元化居然会成这个模样，脱型得厉害，压力大，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陛下，真的不碍事，不过是臣最近睡得少了，所以才这幅模样，只要稍稍养几rì，就好了……”孙元化继续以憔悴，疲倦而又带着亢奋的话语说道，黑眼圈，红血sè说明，只怕是数rì没有好好睡过了。

杨改革算是一阵无语，回想起最近这一段rì子以来孙元化不断给自己交上来的作业，杨改革已经明白了几分，这大概也是压力压的，用混凝土修那么大一个水坝，在如今，绝对是个大工程，面对未知，面对可能产生的各种后果，寻常人又如何能理解主持者的难处和压力？修这个水坝，既是启动水力作为工业动力，也是在为人坛做技术验证，所面临的压力，不仅仅是一个水坝那么简单，人坛若是没修好倒了，这后果连杨改革都不敢想，只怕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下罪己诏了，这对于工业化的进程无疑是致命的打击，杨改革寄予厚望的在jīng神世界钉一根桩子的计划，将会彻底的失败，明朝工业化将产生巨大的变数，杨改革自己所面临的压力也是巨大的，自然要将这些压力传导给具体的执行者，没料到，却是把孙元化压成了这般模样。

“……唉，卿家还是不要这般拼命，朕可损失不起……”杨改革感叹的说了句。

“……陛下，臣真的不要紧，养几rì就好了……”孙元化满不在乎的说道。

一阵沉默。

搞科研，做技术，确实不是那么简单的，杨改革再次有了深感的感触。

“……听说那水坝修得差不多了……”杨改革撇开重要的东西，问道。

孙元化一愣，接着回答道：“……回禀陛下，是的，修得差不多了……，包括水坝本身，水泥厂的引水渠，排水渠，包括相应的铁厂，煤场，灰厂，都建得差不多了……，陛下，西山这地方，铁，煤，石灰，水这几样全部齐聚在一起，离京城又近，确实比天津那边更加适合……”

“……嗯，是的，这个朕知道，西山这边适合，就先在西山这边做吧，天津那边也不要停，无定河的河水只有那么多，而且不稳定，西山这边，只怕也是有限的，只怕rì后还得再找其他地方，想其他办法的……”杨改革知道孙元化说什么，西山这边的原材料集中，水力，经销地都聚集在一处，算是一处不可多得的重工业基地，可也有一定的局限xìng，在水力有限时代，要挑起重工业基地的重担，只怕还有些难度，当然，在没有稳定的动力来源之前，这里确实比天津那边更好，作为重工业启蒙的基地，也足够了，但若是到了蒸汽机时代，到了需要更多，更大，更稳定动力的时候，这里的就未必适合做重工业基地了，就说那污染，只怕běi jīng城的高官们都受不了。当然，在杨改革眼里，孙元化送来的那些“写真样图”里，那些高耸的烟囱，冒出的浓烟，都是杨改革最爱。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孙元化说道，水力代替人力，畜力，确实有着巨大的优势，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制造水泥，需要大量的动力来研磨，粉碎生料，熟料，没有稳定和持续而且廉价的动力，这水泥的产量是肯定上不去的，价格无疑是降不下来的，降不下来，于推广也就不利。

稍稍的沉默了一下，杨改革就翻出了水坝的图纸来。杨改革人在紫禁城，无法外出，为了直观的需要，也就有了这些直观的“写真”图纸。按照杨改革的要求，这写真图纸唯一的要求就是“写真”，实际是什么模样，就画成什么模样，对于能动用全国资源的皇帝来说，这个要求不过分，总比皇帝跑到西山自己去看来得合理，也在京城里掀起了一股“写真风”。

“……这西山，也确实是比天津那边有优势……”杨改革看了半天的“写真”图纸，说道，不得不说，如今水坝差不多建好，水泥厂建成，动力来源相对稳定之后，西山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而天津，毕竟还是太远了，三百里的路程，对于如今的明朝来说，依旧是个不小的数字，生产力够不着。

“……回禀陛下，是的，水坝建好之后，这粉碎生料，熟料几乎不费多少力，远比先前使用畜力划算，这水泥的产量一下子就起来了，这价格也下来了，有了西山产的水泥，臣才有把握说修人坛，否则，靠人力和畜力研磨出修人坛的水泥，臣实在是没多大的把握……”孙元化说道，眼睛里又是疲惫和憔悴，又是亢奋。

杨改革又是一阵沉默，话题又扯到人坛上去了，人坛对于如今的明朝来说，称得上超级工程中的超级工程，所遇到的难题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孙元化煎熬成这样子，也是压力所致，杨改革的压力也是不小。

“……不过，陛下……”孙元化又吞吞吐吐的说道。

“何事？”杨改革在想自己的事，见孙元化问，也就问道。

“回禀陛下，如今不仅是水泥厂要用水力，这钢铁厂也需要水力，若是以水力来锤打，钻磨和锻造物件，则可做到人力无法做到的事，许多物件，必须要这种持续而且庞大的力来做才行……，故此……，陛下，臣只怕这水力不够……”孙元化吞吞吐吐的说道。

杨改革一阵无语。刚刚还在说把西山作为重工业基地，这水坝也是快要修好，可这马上就遇到了水力不够的事……，对动力的需求，立刻遇到瓶颈了。

“……卿家的意思，这水坝修小了？”杨改革一阵无语，第一次办这种事，果然是没经验，出这种事，杨改革很能理解。

“……回禀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的意思是，若是按这么发展下去，只怕这无定河的水是不够用的，陛下，这人坛所需的水泥与钢铁，不知几凡，若是西山的水泥钢铁只满足这人坛营造所需，勉强也是够了，可陛下，如今水泥大卖，所需不知道有多少，只怕西山水泥厂的水泥光是满足外需都难……”孙元化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事确实是出乎意料，先前他还怕修这么大的一个水坝，投进去的钱收不回来，糜费过多，被人责难，人坛修好之后这水泥就没地方去了，却没料到这水泥经过皇帝一波又一波的推销，如今已经彻底的红火起来，他那个水泥厂的产能，如今是不够用了，倒不是说产不出那么多的水泥，而是这水力不够，他还想用水力来炼钢，来锻造，来炼更大的物件，来制造大炮，来钻枪炮的孔，这些都是需要大量的水的，这么一算下来，孙元化发觉，自己预算的水力怕是不够了，而这无定河的水又不那么稳定，暴涨暴跌。

杨改革也是一阵烦躁，没办法，用水力就这点不好，没有一个稳定和足够的动力来源，只能让所需和工业满足自然条件，而无法脱离自然条件，受自然条件限制太多。

“……那卿家可有什么办法？”杨改革问道。

一阵稍稍的沉默。

孙元化鼓起勇气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可加高水坝……，以蓄更多的水，到了枯水，少水季节，可晚上蓄水，白rì里开工，如此，可得更多水力……”

孙元化是吞吞吐吐说的，在原计划上加高水坝，若是出了问题，这下游可就是一片泽国，甚至可能波及京城，而这京城附近，尽是达官显贵家里的产业，这损失和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杨改革现在算是明白孙元化为什么这般模样了，感情这家伙为了这事啊！临时加高水坝的高度，这要是在后世，只怕是要吃枪子的，当然，现在一切还在草创，并没有什么成体系的建筑手段和标准，能不能行，所承担的风险，就看决策者的了。

杨改革可真的是震惊的看着孙元化。

“……卿家这想法……能行吗？卿家又想加多高？”现在轮到杨改革一头乱麻了，这可是水坝，不按照设计施工方案做，凭着感xìng的认识在那里加高，杨改革怎么感觉，这就像城乡结合部的地要征收了，各家各户放死的加高自家的楼层一样，想到一个普通的二层砖瓦小楼被加高成五六层的大厦，杨改革那叫一阵心惊肉跳，万一楼垮了，不，万一这坝垮了，这后果……，应付征收，多不过一两年的时间，可这水坝，可是数十年啊！

“……回禀陛下，臣想再加高三尺……”孙元化是吞吞吐吐的说的。

“……三尺？……”杨改革一阵目眩，这水坝基座以上总共才不到两丈高，现在直接加三尺，这工程，可真的是妥妥的感xìng工程，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根本不符合建筑科学的施工要求。

“回禀陛下，是的，三尺，臣以为，若是加高三尺，则所蓄的水，可大幅增加，或许可能满足水力所需，否则，到了枯水季节，水泥厂和铁厂只怕要经月停工的……”说到这里，孙元化倒是认真而执着起来，眼睛里，充满着自信的光芒，将满身的疲惫，满脸的憔悴挤了下去。

“……这行不行啊？这地基可都打好了，现在才加高？不会出问题？若是溃坝，卿家可想过其中的风险？”杨改革有些肉跳的问道，杨改革对工程建筑方面也不熟，但是也知道，随意的加高建筑所带来的风险是多么的严重。

“……回禀陛下，应该是可行的，这基座挖了两丈，这其实已经足够结实了，在上面加个三尺的高，应该不算什么，就是修的时候把坡度稍稍改一下……”孙元化说道。

杨改革脑子里一片乱麻，原本该说的，想说的东西，被孙元化打乱了。谁能料到，这水力会不够用呢？

介于后世对于建筑知识的认知，杨改革很是犹豫，在这个一切都是草创的时代，在这个没有工程师的年代，杨改革实在是下不了主意。

“……陛下，加高的这三尺，其实不要紧的，有钢筋做筋骨，水泥铺面，结实着呢，再说，还有泄洪道呢，只要把泄洪道加宽，加大一些就可以了，若是这高出的水坝实在不行，就打开泄洪道的闸门，让泄洪道加大泄洪就可以了，不会把水坝怎么样的，陛下，这用钢筋铁骨造就出来的水坝没有那么差……”孙元化努力的劝说着，最近他一直也在为这事煎熬着，到底要不要加高？不加高的话最是安全，他最有把握，但这水力不够用，铁厂也好，水泥厂也好，根本分不过来，就如皇帝说的，无定河只有这么大，水只有这么多，有太大的局限，如今水泥又这么红火，买水泥的订单都下了不知道多少，家家户户准备拿这个回去砌地面，这水力一下子就不够用了，光是水泥厂的水力都不够用，更别说铁厂了，孙元化也是想尽了办法，唯一比较简单可行的就是这个办法了，加高水坝高度，拦蓄更多的水，获得更多的水力，至于危险和后果，煎熬了数rì的孙元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加高，他孙元化也就这一百多斤，那些人想吃就吃，他算是豁出去了。

“……卿家可有把握？”杨改革脑子里一团乱麻，这事搞得……，没有工程师给自己拿个主意，杨改革心里可真的是没底了。

“回禀陛下，臣愿意臣但一切后果……”孙元化倒是丝毫不畏惧的说道。显然这么多rì的煎熬已近让他拿定了主意了。

“……好！那就依卿家的，加高就加高……”杨改革也是咬牙答应的，既然选择了孙元化来做这件事，那就相信他吧，既然水不够，那只好加高了，实在不行，就打掉那多余的三尺。

“臣领旨！陛下放心，这绝对是可行的……”孙元化以肯定的姿态说道。孙元化稍稍的松了口气，加高了这三尺，这水量和水力大增，分配给铁厂和水泥厂的水才够分，不然，仅仅是水泥厂生产水泥所需要的水力，就够呛，当然，这也仅仅只能维持一定程度的生产，若是还要加大产能，这点水只怕还是不够。

“算了，不说这事了，既然卿家如此肯定可行，那朕就相信卿家的，倒是有另外一件事，朕要和卿家谈一谈……”杨改革收拾了那些烦躁的心情，说道。

“还请陛下示下……”孙元化的眼睛里，疲劳明显的又占领了更多的空间，那原本的光芒少了许多，看得出，孙元化极累了。

“朕看这西山，钢铁厂，煤场，水泥厂，灰厂都聚集在一处，原料，煤炭，什么的运载卿家可想过什么办法？以节省更多人力畜力，节省更多的成本？降低造价？”杨改革理了理思维，把其他的抛开，专门说自己的事。杨改革准备在这个新的水力重工业启蒙基地建“铁轨路”了，为rì后的铁路打下基础。这个新的工业基地，集煤矿，铁矿，石灰，大理石，水力等等资源于一体，确实是一个极为不错的重工业启蒙基地。

孙元化迷惑了半响。

“回禀陛下，臣不解，还请陛下示下……”孙元化说道。

“你这挖出来的铁矿要从矿坑运到铁厂，这石灰石要从山上运到水泥厂，然后研磨，这煤要从煤矿里运出来送到铁厂和水泥厂，这运来运去，若是不想过轻巧一些，运载量大一些，简便一些的办法，这成本如何降得下来？”杨改革说道。

“陛下言之有理……”孙元化迷惑的说道。

“……所以，朕设想了一种更加简便，运载量更大，更加轻巧的运载方法，就是用把这些个原料地和工厂连接起来，如此，各种原料从坑矿里出来之后，可以直接送到工厂，如此，成本可大幅下降……”杨改革说道。

“……陛下，铁路……，这……”孙元化迷迷糊糊的，根本没听明白，这脑子实在是不够用了，最近一直都在为加高水坝的事纠结，弄得整个人都憔悴得很，那里还有jīng力思考这些？

“……这么说吧，就是在地上铺上铁轨，然后把车子的轮子安在铁轨上行驶，如此，可以有很多优点，比如载重量大，比如更加轻巧，比如更加简便，更加耐用……”杨改革解释道。

“……陛下，臣……”孙元化依旧是一片迷茫，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根本无法理解这事。

“……嗯，这么说吧，卿家可想过，修人坛，所需要的钢铁和水泥得多少？这些可都得从西山运出来，西山到这边，大概有近四十里路，这么远的路，若是没有一个便宜的运输法子，凭着马车年长rì久的运，那能运多少？得运到什么时候去？这成本何其的高？一辆马车一天差不多也就能打一个来回，这运输成本得多高？还有，这人坛修建，肯定还需要大量的大理石，汉白玉，也只有西山、房山那边有，这大理石，汉白玉必定要大块大块的，若是用马车，不方便不说，还容易损坏，若是能用这种载重量大，能rì夜运输，且比较平稳的方式来运输，岂不是更好……，何况，这京城的煤，也不都得靠西山那边运过来？若是能有这么一条铁路，这煤的价钱是不是可以再降一些？用得起煤的人是不是会更多一些？老百姓冬天是不是可以少挨一些冻？……”杨改革立刻噼里啪啦的把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

孙元化一片迷茫外加震惊的看着皇帝，铁路？把铁铺在地上的路？一条从西山到京城的铁路？

“……呃，你西山那边几个厂之间的铁路，算是一个试点，先用来积累一些经验，等有经验了，就修西山到京城的铁路，卿家……，时不我待，人坛的修建在即，卿家也该早为人坛的修建谋划清楚啊！别到时候又临时加高水坝……”杨改革说完了，又加了一句。人坛确实称得上是明朝的阿波罗计划，把修铁路和人坛联系在一起，这修铁路的必要xìng，立刻呈现出来。当然，这还称不上铁路，只能说是铁轨路。

孙元化听了皇帝这么一解释，浑身一个激灵，焦急之sè更甚，修人坛啊！……，皇帝说得没错，人坛修建在即，可他却还没有做好该做的准备，今rì想着加高水坝，那岂不是rì后又想着降低人坛的高度？确实，他得把修建人坛的一切都谋划得更好才行，要做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才行，而不是今天想到这个做这个，明天想到那个再做那个，真的到了修人坛的时候，可不会再给他机会重来。尽管他不知道什么叫铁路，可也对这东西很是向往。

“……还请陛下示下……”孙元化立刻动容的说道，这满脸的疲惫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代之的是神情凝重。

“……卿家来看，这是朕画的铁路草图……，这是朕做的铁轨及在铁轨上跑的车子的样品……”杨改革一边把草图给孙元化看，一边拿出了纯银铸造的铁轨及小车……

孙元化看得是目瞪口呆。

“……卿家看，这铁轨是三角形的，刚好嵌着车子的轮子，这车子的四个轮子在这铁轨上，可以轻易的滚动，却是比在平地上轻松多了，朕想，一匹马在平地上能拉动一辆普通的马车，在这铁轨上，怕是可以轻易的拉动两辆马车，马也可以跑得更持久些，这样，岂不是省马力，人力？运载量不是更大？有了马车，也不限制于白天才能跑，或许晚上也能跑，这轨道是固定的，也不怕跑偏了方向……”杨改革说道。

孙元化根本没听皇帝说话，拿着拿纯银的马车和铁轨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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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鹿儿岛

袁崇焕举着千里镜，仔细的观察者前面的景sè。

“这座山倒是很特别，这叫什么？”袁崇焕问道。

“回督师，这座山，按照倭国的叫法，应叫做樱岛，据说，这是一座能喷火的火山，故此形状奇特，这在我朝，倒是少见······”一旁的尚可喜立刻介绍到。

“这倒是，到底是异域风情啊！不同于华夏······”袁崇焕带着不错的心情说道，虽说是出来打仗，可对于袁崇焕来说，确是一次远足，却是一个欣赏异域风情的好机会，身xìng坐不住的袁崇焕倒是没觉得这是出来打仗的，他这船坚炮利的，实在没必要在意倭国的小船小炮，在海上跑了两个月之后，已经熟悉和喜欢上了海上的生活。

“…···是的，督师，此处山多，风疾，雨爆，地薄，生产颇为艰苦，和我华夏之富饶，确实有着天壤之别，但也正是国小地贫，也才造就了好狠斗勇的习xìng······”尚可喜继续介绍道，他在袁崇焕面前，算是老江湖了。

“嗯······”袁崇焕拿着千里镜在观察，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

“…···督师，说道这倭国国小贫弱，说道这我国的风俗，末将倒是想起了一个风俗来······”一员腰粗膀圆的小将立刻说道，年轻的面孔，却生得虎虎生威，甚是武勇。

“哦，什么风俗？”袁崇焕放下千里镜，问道，刚刚说话的人，正是郑芝龙那边的人，这次平倭，郑芝龙那边也是出了大力的，派了不少得力人手，比如眼前这位，就是郑芝龙的亲弟弟，郑芝虎。袁崇焕早已不是一个只知道读书的书生·早已习惯了和这些孔武有力的人打交道，也是上过战场，亲自拼杀过的人，倒是没有普通文人酸腐·没有那种对武人的轻蔑和鄙夷，袁崇焕知道，在战场上，能依靠的，正是这些人，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他，早已抛弃掉了很多不切实际的东西。

“……嘿嘿·督师，您是读书人，说出来怕污了您的耳朵······”郑芝虎嘿嘿嘿的直笑，爽朗得很，也不甚拘束，和这位年轻得过分的督师打交道，他也习惯了，这位年轻的督师·也没什么架子，不似一般的文人，倒是好相处。

“哦·有什么污不污的？说出来听听，只当是异域风情罢了，不同于华夏也好理解······”袁崇焕说道，袁崇焕不是没见过血，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倒是毫不在乎这些。

“…···嘿嘿嘿，督师，……咱们大明的人一般都长得高大，而这倭国的人都长得矮小，所以呢·素来就有倭国人借我华夏人种的事……，嘿嘿嘿，据说，只要是我大明男子到了倭国，上了岸，立刻就有倭国老百姓将自家女儿送上来·以求我华夏人种······，嘿嘿嘿，督师……，这事虽然污秽了些，可却也是真的，末将就遇到过····…，这可绝对是真的······”郑芝虎带着几分猥琐保证这是真的。

“······哦，呵呵呵，还有这事？莽二，你不是唬弄本督师吧……”袁崇焕倒是没发火，也没因为郑芝龙的粗鄙而对郑芝虎有什么鄙夷的神sè，而是笑着问道，并没有把这个当多大的事，粗鄙的事他在关外上也没少见。

“回督师，末将绝不敢骗督师，这绝对是真的，绝对不是末将在这里编故事蒙督师，督师，您想，要不这倭国怎么用个倭字呢，这人要是不矮，他能用倭字么？······督师是不知道，长得高大的人在这倭国是多吃香，……”郑芝虎立刻猥琐的给袁崇焕解释。

“……莽二，你这可是现学现卖了，昨rì才教了你倭字怎么写，你今rì就拿这个来蒙本督师了……”袁崇焕倒是笑着说的。

“…···不敢不敢······”郑芝虎是连忙笑着恭维。

“督师，其实，这倭国也不小了，那是和我大明比，所以才显得小，才以倭字相称，可实际，却也是人口众多，地域广大之国了……”一旁的尚可喜接过话茬道。

“嗯，元吉说得不错，这倭国，确实也不小，确实还得看和谁比，那朝鲜也是号称三千里的国度，可面对倭国，却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挨打的份，若不是我朝倾力救援，只怕早已被倭国吞并了····…，确实不可小视倭国……”袁崇焕说道，这个说辞和看法，如今也算是很流行的。

“…···督师教训得是···…”尚可喜和郑芝虎两个人跟着说道。

“…···不来倭国，谁能想到，这海外还能有这么大一处国家？还有这么多的人？今rì不想办法制住这个祸胎，rì后必定酿成大祸啊！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今rì方才理解陛下为何这般提防倭国····…”袁崇焕手里的千里镜一直就没闲着，一直在观察风景，一边在不住的和边上的人说着，说道这里，话语里的杀机已经显现。

说着，这话语也就停了下来，远处已经来了一小船，估摸着是引水船，船上坐着几个衣着稍好的倭国rì。

“…···督师，那估计就是岛津家来人了…···”郑芝虎指着海面上那一页小舟说道。

“岛津家？就是萨摩藩的藩主的姓氏吧，这名字倒是挺奇怪的···…”袁崇焕带着不小鄙夷说道。

“回督师，是的，强占我朝藩属国琉球国的就是这一家了···…”尚可喜跟着介绍道。

“…···哼，本督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个城邦，却不过如此，……蕞尔小邦，蕞尔小邦啊······”袁崇焕鄙夷的说道，眼睛并没有盯着那小船，而是盯着稍远处倭国人的城墙。

“…···元吉，那边应该就是这岛津家的城池了吧？”袁崇焕一直盯着远处的那座“城池”说道。

尚可喜看了看就立刻确认道：“回督师，是的，那正是岛津家的鹿儿岛城，别名鹤丸城……”

“就这种规模？顶多就是我朝一个军堡，千户所的模样，没想到，倭国所谓的大名，所谓的藩主，就是这等模样？”袁崇焕更是鄙夷的说道。

站在旁边的几个人都是比较尴尬的，先前在长崎那地方，由于是明朝与rì本的贸易站，所以，倒是不觉得什么，见到了这正宗的大名居住的城池，袁崇焕对倭国的感官立刻降了三级，原本对倭国还要高看一眼的，现在，可真的是没法高看了。

“…···回督师，此正是倭国萨摩藩岛津家的主城了，确实就是这等模样，和我朝的驿城，百户，千户军堡差不多，这倭国国小力弱，这萨摩藩更是个的穷藩，所以，这城池也就不怎么起眼，无法和我朝州县城池相比，更别说和京城等大城相比了……”尚可喜汗颜的回答道。

“······嗯，不过，这什么鹿儿岛城的选址倒是花了一番心思的，这四周都陡峭，易守难攻，倒是建城池的一处好地方······”袁崇焕以他那特有的眼光看过之后，给了一个稍微中肯些的评价。

“…···是的，督师，此地确实易守难攻，只需少许人员把手，就可以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尚可喜接过话头道。

“…···呵呵呵，可惜，我大明也没打算攻他那城池，也不屑他那城池，他能防得住人，却不知道能不能防得住大炮？······不知道他有没有和这数百们大炮比拼的勇气……”袁崇焕是意气风发的说道，如今这个舰队，虽然船不是很多，人也不是很多，可这炮却绝对多。

“督师说得是······，这岛津家的船来了，问我等来自那里，来此有何目的，督师看该如何处置？”尚可喜汗颜的问道。

“如何处置？本督师乃是天朝上国，大明皇帝陛下钦定的平倭督师，来倭国，自然是为了平倭，他家藩主霸占我朝藩属国琉球，对我朝不敬，自当惩罚，来此，自然是为了惩罚他，该是他家藩主亲自来见本督师，亲自来请罪，也就这么回吧……”袁崇焕微微笑着说道。

尚可喜一阵汗颜，既然您都是平倭督师了，还叫倭国人登船来见您，这······

鹿儿岛城。

五十多岁的岛津家家督岛津忠恒一脸仓惶的看着远处海面上徐徐而来的船队，那船队上飘荡的大明平倭督师袁的大旗，他隔着这么远，就“几乎”能看清了。

这种高大的船只以及旗帜，无疑表明这是明朝的舰队，而那平倭督师袁的旗号无疑说明，明朝是不怀好意的，看来是传说成真了，一直传说明朝对倭国不怎么友好，现在看来，是真的了，明朝真的派舰队来了，这种以前不敢想象的事，发生了，而且不是打北面的那些藩国，而是直接打到他这萨摩藩，进到了这鹿儿岛弯。

向来以武勇著称的岛津忠恒看着海面上的舰队，在发抖，那一个接一个的黑洞，无疑就是炮位，这么多的大炮若是开火······，岛津忠恒不敢想下去了。

岛津忠恒很犹豫，到底要如何对待明朝人？来的明朝人是一位大官，对明朝很是知晓的他自然明白督师这个层次的含义，当年在朝鲜大战，明朝派出最大的官，也还没到督师这一级别。

岛津忠恒也很期望，天照大神能像上次那般，将中国人吹灭在海上，这样，他就不用再害怕明朝人了。或许，明朝人自己粮食吃紧，过一段时间就自己退去了，如今纵使明朝被明朝打一顿，也还能忍受，待幕府聚集力量，一定可以把明朝人打败······

【本来在九一八这个rì子想写点炮轰倭国的东西的，但是实在是写不出，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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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支教

第八百零二章 支教

今年的气候还算正常，没有太大的灾害，但，依靠这几年形成的惯xìng，今年的移民倒是还算稳健，虽然人数和力度滑坡了不少，可总的来说，还是很如杨改革的意的。

不过，杨改革显然也在为这个事愁眉苦脸。人口在农村，那是不可能收上税的，田赋这玩意，杨改革是看也不愿意多看一眼，为这件事伤脑筋，还不如多多的吃喝玩乐，免得伤神呢。事实是只有把人从农村弄到城里了，才可以通过其他各种途径收税，才可以避开田赋这玩意。避开了田赋这玩意，像商税，关税，等等各种税，才收得上来，这些税收得上来，杨改革才有钱花，各种开销才能抹平，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所以，人是必须要从农村进到城市的，怎么进？以前是有天灾，人口不得不进城才能活下去，如今天灾减缓，这进城的动力也就没有多少了，显然的，少进城一个人，就少一分税，钱袋子就瘪一分，杨改革想不烦恼也不行。

这明末的天灾也不是一直持续下去，中间也有几年相对的好rì子，也相对的平缓过几年，再加上自己这几年大力度的移民，这相对来说的干旱对明末的影响，可能未必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或许连天灾都算不上了，只能说是平常的年景了。

移民多了也烦，杨改革也为之头疼，没了天灾，移民的动力和压力剧减，把人口从农村释放到城镇，那可就动力不足了。

杨改革长叹一口气，这依靠天灾作为人口迁移的“动力”来源，跟那水力动力一般，也靠不住，随着压力不断的释放，这压力是越来越小了，再想要这种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压力，只怕要到崇祯十年以后了。

杨改革很郁闷，随着自己动作越来越大，这历史的走向也就愈加的模糊，很多一开始很有效的东西到现在越来越没效了，很多东西，还得再想起他办法。

还得想起他的办法移民才行，不然，一个百姓“安居乐业”可就要了工业化的命了，自己可不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才行。

当然，自己也不能强硬的把老百姓如何如何，也不能强硬的驱赶老百姓进城，余下的，就是各种软手段了。

杨改革哀叹一声，这每一个进城的老百姓都是钱啊！

杨改革又是一声哀叹，自己还得让老百姓觉得进城是件好事，是件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哀叹过后，杨改革又打起jīng神，这种结果，自己也早有预料，也早有应对的手段，也不是手足无措，

再看看手上的邸报，这邸报上报道着，国子监的学生和一些非国子监的学子打起来了，两拨人分别聚集了数百人群p ，场面可以说是壮观。至于为什么打起来，其实，也是一个长期积累的结果。

一直以来，杨改革就在用各种手段撕裂儒家，撕裂这个社会，撕裂着这个社会的主流思想意识以及伦理道德，以及由伦理道德衍生的各种规则。以前都是自己在极力的压制着，不过显然，这种压制终究是有压制不住的那一天。终究有一天，这其中的矛盾会爆发出来。

昨rì一打架杨改革就接到了消息，但是，却是吩咐锦衣卫，暗中维持秩序，让那两拨人打个痛快，别打残了就行，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让越多人知道这件事越好，撕裂儒家和这个时代，以及这个社会的思想伦理道德，正是需要这种越闹越大的事，没有这些事，明朝始终是一潭死水。

皇帝放话了让两边打个痛快，自然的，这两边就打得很痛快，也没人出来阻止，锦衣卫，各个衙门都是让这两拨人尽情的pk，当然，这些都还是些读书人，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打架和街头混混流氓打架不可同rì而语，虽然激烈，可这烈度实在不咋样，打得热闹，却多是受轻伤，倒不似流氓混混打架满地的血。

昨天打架，今天的头条就出来了，这也是杨改革有意的，既然要闹大，既然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和参与进来，那能少得了邸报吗？

显然的，撕裂儒家，撕裂这个时代，撕裂这个时代的伦理道德，以及主流意识，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功。这种矛盾的爆发，正是体现之一。

杨改革放下刚才有些沉重的思绪，对着邸报微微的发笑，看来，还有必要再追加今年下半年的教育经费，人人读书这一手，确实是点中了儒家的死穴了，可以说是让儒家痛并着快乐死去活来。

在教育上投入的越多，对儒家的伤害也就越大，儒家对这件事也就越无法自圆其说，就会有越多的人思考问题出在哪里，寻求改变……，而教育经费又多偏向城镇，无疑的，对于自己拉大城乡差别有很大的好处。

想到最后，杨改革倒是微微的笑了起来。

“陛下，大臣们都在等陛下了……”王承恩见皇帝一个人出神的厉害，出言提醒道，昨rì里国子监的学生，士子们打架，整个běi jīng城的人都跑去看热闹，这事实在是闹得够大，今rì的邸报又是头版头条，这下可热闹了。

“……呵呵呵，好，这就去……”杨改革将邸报放下，爽快的说道。撕裂儒家这份活，如今看，是越来越简单了，就是一个字“钱”，把更多的钱投入到教育上，让人人都有书读，这儒家绝对会撑死，绝对会撑爆。杨改革倒是要看看，rì后儒家门徒压迫剥削儒家门徒，使役儒家门徒的时候，那些“儒”们会怎么想。

王承恩也有些诧异，这国子监的学生，士子们都打得头破血流了，天下人为止耻笑，这简直就是朝廷的耻辱，皇帝貌似还很高兴？既然皇帝高兴，那他也就高兴，也把脸变了变，换了一幅笑脸。

……

文华殿。

一番简单的见礼过后。

群臣首先是面面相窥的尴尬着的，国子监，士子们打架，实在是丢朝廷的脸面，让全城的老百姓免费的观看了一场猴戏表演。

“启禀陛下，臣请罪……”群臣都还在沉默，却有人站出来请罪。

杨改革看了看，却是林钎，他是国子监的祭酒，这事该他负责。

“……呵呵，听说，昨rì国子监里一些学生和外面的士子们各自分成两拨，打群架？”杨改革是笑着问的。

“……回禀陛下，是的，臣惭愧，没能管教好学生，致使学生斗殴，朝廷颜面扫地，圣人蒙羞，影响极坏，还请陛下惩处……”林钎是一脸的惭愧，是正儿八经的请罪的。

“谁打赢了？”杨改革笑着问道。

不仅仅是林钎尴尬，群臣都尴尬。皇帝不问是非曲直，先问谁打赢了？莫不是孩童心xìng爆发？

“回禀陛下，臣惭愧，……实在……”林钎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是为什么打架？”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乃是为了圣人之争，为了圣人的教化而争……”林钎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全民读书这事，是他主持的，他是越办心里越没底，越办，他这心里就越是跳得慌，至于为什么，那也很简单，明显的，如今暗地里流传着一种恐怖的说法，那就是全民读书了，那rì后全天下的人都是圣人门徒，既然大家都是圣人门徒，那这互相之间的关系和伦理……，实在是没法理了。

“教化世人这件事，朕一向是支持的，这有什么好争的？莫非，还有人出来阻止此事不成？”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没有人出来阻止此事……“”林钎赶紧回答道。这也就是他越办越觉得没底的地方，办学这事，谁敢说声不字？对这件事说不，那可就是叛徒，可就是背叛儒家，这个罪过可没人承担得起。可没人出来说不字，这后果……，如今办学的规模越来越大，运转也愈发的艰难了，国子监斗殴的事，也正是为此，激辩到一定程度，学生士子们之间的争议越来越大，最终分成两拨，打起来了。

“……既然没人出来阻止，那就是都支持的了？既然都支持，那为何还要斗殴呢？”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这，……这或许是学生和士子们对此事的见解不同吧，见解上略微有些差异，争执不下，这才有了昨rì之事，……陛下，臣管教不严，还请陛下责罚……”林钎说道。

“呵呵呵，是吗？诸位卿家以为，此事该如何办呢？”杨改革到是笑着问的，本来，出了这事，林钎倒霉，杨改革该郁闷的，可事关撕裂儒家，事关撕裂这伦理道德，自然值得高兴。

群臣是面面相窥，这事可要如何说？虽然大家也都有议论，可要拿到朝堂上说，还是无法说出口，为什么？因为那离奇的结论。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不仅只是处置林祭酒，参与打架的学生，士子，也该一并惩罚，否则，这朝廷的脸面可都给他们丢尽了，越发的没有朝纲了……”陈于廷是站出来要严惩。他作为言官的头子，这事，确实归他说。

“呵呵呵，是吗？那该如何处置，卿家就说说吧……”杨改革依旧是带着一些笑意的。

“……还请陛下圣裁……”陈于廷没有多想，就如此说道，这事，别人还真的不好多说什么，除了皇帝。

“……那位卿家可还有说的么？”杨改革环顾了一下，问道。

群臣都沉默，这事，可真的无法，也不能深谈……

“……既然没有，那朕就说一说吧，林卿家确实有管教不严之过，罚俸三个月，以儆效尤，……至于参与打架的学生和士子么，……”杨改革稍稍的想了下，又道：“……既然他们jīng力充沛，如今四处又紧缺教师，就罚支教一年，其余的给予训诫，rì后再不得患此类事了……，就这样吧……”杨改革随口说了一个惩罚。

大臣们立刻急了。

“……敢问陛下，何为支教啊？”有大臣立刻焦急的问了起来，其实这已经不难理解了，如今几百万银子投下去，天下读书的人猛增，所需要的教师也是猛增，到处缺教师，所谓的支教自然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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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罗刹策略

~rì期:~09月23r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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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

部阁们齐聚一堂，等待着皇帝开腔。

杨改革正在注视着大沙盘。

这个大沙盘，可以说，就是这个世界的缩影了♀是根据《坤舆万国全图》制作的欧亚大陆沙盘，在这个时代，欧亚大陆，基本就代表了这个世界，美洲在这个时候，基本只能算是荒芜之地。

“袁崇焕炮轰了倭国萨摩藩的鹿儿岛城······”杨改革开口就是这句话。然后手向着沙盘上指点了一下，指出了大致的位置，好在这个大沙盘够大，尽管倭国已经很小了，可为了直观，还是制作了一个微细的“鹿儿岛湾”。

群臣都伸长了脖子看，并没有人说话，来这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些内情，也知道皇帝的脾气。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杨改革只是在这里指点了一下，并没有多说，隔得实在太远了，即便是有如今自己构建的“海上交通网”，消息往来一次，还是太漫长，杨改革并没有指手画脚的打算。只是把消息通知一下而已，想打了鹿儿岛，下一步，该是找天皇算账，该是要炮轰东京湾了。

杨改革只是稍稍的在rì本这边汪了一下，目光有转向了另外一

“倭国的事就暂且不说了，有袁崇焕在，朕相信应该没有问题的，还是先说说这里吧······，根据锦衣卫军情局的情报，有一个叫做俄国，也就是我朝说的罗刹国的，其势力已经扩张到了这个位置····…”杨改革用指挥棍在大沙盘上面点了点，以示位置。

大臣们的脸sè都不怎么好看。皇帝叫大家来平台，肯定也是有事的，至于什么事，已经很明显了，和皇帝相处较久的，知晓一定内情的人都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东边的倭国前几年才在朝鲜那里和大明朝死战一场·还没消停下去，东虏又崛起，硬生生的从大明身上割下一块肉，让大明朝好不一阵痛·如今刚刚解决了，这西北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什么罗刹国，这可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若是以前，肯定会有人站出来争，可现在，却没人敢出来和皇帝争辩·这倭国不是在朝鲜和明朝死战了一场么？这东虏也不过是十三副铠甲起家，谁又敢说这个什么罗刹国是微末之患？在世界地图面前，以前的思维视界，都要换了。

“兵部？”杨改革喊道。

“臣在！”兵部尚书申用懋立刻答应道。

“你来说说详细情况吧……”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兵部尚书申用懋立刻答应道，小心翼翼的接过指挥棍，开始讲解起来。

“陛下，诸位阁老，同僚·此次的情报，乃是锦衣卫军情局下的蒙古皇协军刺探到的，目前已经得到了确切的证实·罗刹国的势力，确实已经扩张到了此处，在此处修建有营垒，此处目前属于漠北喀尔喀土谢图汗的地盘······”申用懋的指挥棍在大沙盘上旋转着，不住的指点位置。

众臣都是看得一脸的严肃。

“朕插一句话，这个地方，诸位卿家可能觉得陌生，或者说，没有什么概念，那么·朕就说一说吧，这里有一个湖，很大，叫做北海，当年汉朝苏武牧羊，就是到了这个地方……”杨改革插了一句话·北海就是rì后的贝加尔湖，这个地方的重要xìng，自然不言而喻，如今得到军情局的确切情报，俄国人已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修筑堡垒了···…，还没扩张出去，就已经遭遇到了迎面撞过来的对手，杨改革不得不把大臣们叫来，给他们洗洗脑■好扩张的准备。

大臣们一阵小小的动容。

杨改革给了申用懋一个继续的示意，申用懋继续说道。

“…···此地，目前属漠北喀尔喀土谢图部，如今我朝和黄台吉，林丹汗之间的征战，也和此部有关……”申用懋继续介绍他的情报。

杨改革的心思却是在乱飞，东边是和rì本在打仗，西北，北面现在还在和黄台吉，林丹汗打仗，将来还要准备和俄国人打仗，西面则是乌斯藏地区，则是红黄教之争，还有得打，南面则是越南，则是南洋，则是欧洲人堵到了家门口了，要走出亚洲，和他们是必定要打仗的，这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出了一步差错，对明朝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大臣们都垂手认真听着，并没有人出声。

“…···大致情形就是如此，陛下，臣讲解完毕······”申用懋小心的请示到。

杨改革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今rì把诸位召来，想来诸位也是知道朕的心思的，想必诸位往rì里也没少看世界地图，也没少了解大明以外的情形，如今我大明可谓是四面楚歌，四面遭敌，情况十分的不乐观啊！”杨改革感慨的说了句。

来这里的大臣都是重臣，几乎都算得上是皇帝的心腹，即便不是心腹，在这种场合，也多少会看脸sè，知道事不寻常，也不敢乱说话。

“…···东边是平倭，是袁崇焕在做北面西北面则是我朝和东虏，和林丹汗之间的征战，如今又牵扯到这个罗刹国······西北面，西面则是乌斯藏问题，则是红黄教之争，红黄教又牵扯者北面的东虏和林丹汗……至于南面么，则是西洋人逼到了我大明的家门口······”杨改革再次说道。杨改革稍稍的把明朝周围的情况做了一个大概的勾画，周边的势力形式已经基本出来了。

“······这四面的情况，大致也就是这个样子，那一方面都不得安生，都必须要淌出一条血路来的，……就说这个北面的罗刹国，朕跟几位西洋客卿仔细的打听过了，这个罗刹国，在他们那边，原本是一个小国，尚不如我朝半个省大，人口是不能和我朝比的，更不用说富庶程度了·可经过数十年的扩张，却已经将势力扩张到我大明的家门口了……，申卿家，你比一比·看看罗刹国从西洋那边到我大明这里，一共有多远？”杨改革说道。

群臣都是低着头，仔细的听着，都明白皇帝要说什么想说什么，这里面的情况，确实称得上复杂，知道的也不少。

“…···回禀陛下从这地图上标注来看，少说也有八千里路……”申用懋很快就回答出来了，这些数据，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很汗颜，八千里，差不多就是大明从东到西的距离了也就是说，这个国家，就国土而言可以和大明一较长短了，这么大一个国家已经摸到自家门口了，自己却对他没什么了解······

群臣即便是有心理准备，都看过世界地图，可听到这个数字，还是被震到了。

“……八千里……”

“…···八千里······？”大臣们是带着不相信，不可思议的话语来反问的。

“是的，从地图上算，至少有八千里才能到北海，这是也今rì朕召诸位来的原因除开人口和富庶不说，仅仅在国土上，已经和我朝无二了，能将势力延仲到万里之外，想诸位也知道其中的难度，我朝对万里之外的控制力如何想必诸位心里也有一个数，······此国，他rì必成我朝心腹大患，朕不想到时候再出现一个新的东虏来，纵使他在这东方的势力未必有这么强，可若是和蒙古人勾结起来，则对我朝是极为不利的……，此事必须要遏制在萌芽状态，绝不可以使之坐大······”杨改革仔细的说道，面对北极熊的扩张，杨改革虽然早有准备，可得到实际情报的时候，还是感到头疼，若是历史不出偏差，要不了几年，康熙大概就得和沙俄签订尼布楚条约了。

“…···陛下，这未必可怕，想那什么罗刹国纵使能将势力延伸至此，可若是和我朝对垒，我朝未必怕他，陛下，诚如我朝对外里之外的控制力很低一般，想这什么罗刹国对这万里之外的控制力也必定很低，即便想对我朝不利，也未必敢动手，陛下，在此地，我朝是主，他是客，于我朝有利······”陈于廷想了想，还是出来挑了挑刺。

“…···按照卿家这个意思，就该在我朝够不着的地方划条界限就可以了？我朝只要富庶能养人的地，不养人，太贫瘠的地我朝不屑一顾，是吗？”杨改革问道。

“…···既然卿家知道我朝对万里之外的控制力不怎么样，那在万里之外又能布下多少兵？又能支撑得了多少兵作战？那罗刹国虽然来的人少，我朝却也未必能派多少人出去打仗······”杨改革很无语。

“陛下，虽然占更大的地是好，可也得量力而行，为了荒芜之地每年贴钱进去，实属不智···…”陈于廷力陈道。

“嗯，很好，然后罗刹国和蒙古人合起来年年南下打草谷，反正富庶的地方有我朝百姓耕种出来的粮食，是吗？就如同每每有游牧部落南下打我华夏百姓的草谷一般，就是地方向北了不少，是么？”杨改革奚落到。

“这······，臣······，惭愧···…”陈于廷立刻语塞，一阵尴尬，他不过是例行出来挑此而已，皇帝有必要这么说他么？说得他那个伤心，他也是有心当帝党的啊！

群臣都连忙把脑袋低下来，看今rì情形，大概也就是给rì后北方、西北方的战略定一个基调了。

“所以说，不能说贫瘠的土地就不要，对我朝来说是贫瘠，可对于我朝的敌人来说，未必贫瘠，朕也不想看到朕的子民年年被人当牲口一般宰杀了过年，所以，这北方，还是要尽量的扩张出去，地贫瘠，那就把营垒建得稀疏一些，人口就再分散一些，总之，要尽量的把这些地站满，不能给潜在的敌人休养生息的可能，不能再养出一个以战养战的东虏来了……”杨改革说道。

“臣等明白……”大臣们说道。

“……嗯，申卿家，今年北方扩张才到黑龙江吧？”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今年预计扩张到黑龙江，松花江流域，恢复我朝传统的奴尔干都司管辖范围，明年大概要修养一年，准备足够的粮食和物资，大概后年，开始向更北，更西的地方进发，大概明年或者后年可能会涉足到北海，争取最迟在后年在北海建立军堡，往后皆是如此，一年推进，一年巩固····…”申用懋立刻说道，显然，最近在参谋部做得不错，很多只有到了参谋部才能知晓的东西，他都知晓了，他这兵部尚书也才当得实在，否则，就是个空头兵部尚书。

“嗯，不错，若是碰到了罗刹国人怎么办？蒙古人又该如何处置？”杨改革问道，实际这就是说给这里的人听，基本的规划实际已经做好了。

“回禀陛下，若是在极北之地遇到罗刹国人当与之纠缠，凭借我朝的大内造，各种新式火器消灭之，想那极北之地，人员生养困难，如此数年，数十年下来，那处地方必定只有我朝百姓了，地自然也归属我朝了，想也没有了陛下担忧的南下打草谷的事了，南面百姓也可以安心的过rì子了，······在这过程中，倒是不必在乎地域得失，关键是杀伤人口，让其无法在当地立足···…，当然，朝廷也要给予一定的支持，特别是在御寒，保暖，火器方面，应该给予尽量的支持······若是此地的蒙古人，则分化瓦解之，招降一部分作为皇协军，消灭一部分，想也够了……”兵部尚书申用懋说得是头头是道，似乎这就是自己策划的一般。

在场的大臣都是沉默的，这个策略，皇帝已经不是第一说了，如今通过申用懋的嘴说出来，也算是rì后行事的依据了。

“嗯，不错，当是如此，漠北也还是有不少产出的，比如皮革，皮毛，药材等等，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当以此养之，让北进的人有一个生财的途径，否则，也没人愿意北进的……，rì后和罗刹国在漠北相遇，也就这么办吧，rì后在漠北的策略，也就基本这样了，反正，这北方直到极北之地，都不能有其他势力存在，南下打草谷的事，绝不可再在我朝发生了……”杨改革说道。

“陛下圣明······”众臣立刻一起恭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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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四面

说过了关于北极熊的事，杨改革稍稍的停歇了一下，有些渴。**

喝过了一杯茶之后，杨改革才准备继续说。

“这大约就是北面的情况了，现在，就再说说西面的事吧···…，兵部……”杨改革又说道。

“臣在！”兵部尚书申用懋立刻答应道。

“关于西部的事，卿家就说说吧……”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发觉，这个新任的兵部尚书也还是蛮好用的，虽然不太懂军事，可也正因为他不太懂，所以，也就不敢过多的干涉自己的事，基本是自己要怎么做他就怎么答应，自己说累了还可以叫他代说，倒是一个不错的秘书。

“臣领旨！”兵部尚书申用懋立刻答应道。

“…···陛下，诸位阁老，同僚……，西面乃是乌斯藏，乃是漠西蒙古的范围，如今的红黄教之争，正在激烈的紧要关头，按照陛下的安排，我朝当在收拾完东虏之后，顺势西进将乌斯藏和漠西蒙古收入囊中，其策略还是和以前一般，少量的jīng锐，夹杂和镇压大批的皇协军作战，同样的，以贸易特权作为奖励，以此来控制大片的区域，当然，此处比漠北，极北之地又富庶得多，作战人数和极北之地的百十人，数百人也还是有些区别的，······此处的攻略，倒是要等到关外和东虏黄台吉之间的大战完成了才能付诸实施……”兵部尚书申用懋立刻如同背书一般的说道。

“嗯，此处方略，想必诸位卿家也都知道一些，具体的事宜，还得等到孙师傅那边把东虏彻底的铲除才能执行，这也就是个基本的策略···…”杨改革插话道。

大臣们互相看了看，没有多说，这也确实，基本轮不到他们说话·这九边万里督师，可是孙承宗。

“…···好了，说过了东，北·西这三面，再来说说南面吧···…”杨改革并没有继续让申用懋说，而是自己说起来。

大臣们立刻肃穆起来，仔细地听着，这些都是大明朝未来数年，甚至数十年内的基本走向了。

“…···貌似这三面都在打仗，唯独这南面比较平静·可实际，这南面可能是最难搞定，也可能是耗时最长的一面了，打倭国，多不过三五年就会奏效，北面也是三五年就差不多可以扩张到极北之地了，这西面牵扯到东虏，解决东虏·大概也就是今明两年的事，顶多不过明年，西域那边·扩张到汉唐以前的西域，大概也就是三五年，或许更多一些时rì，但，这南面，则可能耗费我朝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rì……”杨改革这是在宣布自己的殖民扩张政策了。

“…···这南洋不仅仅纯粹的是指南洋这一处，通过南洋，还会下到西洋，如今西洋佛郎机人已经跑到我大明的家门口了·我大明要走出去，要扩张，必定会和他们有冲突，所以，这种冲突，可能会持续数十年·乃是百年，有可能会在佛郎机人的发源地和他们交手······”杨改革说道，棍子在大沙盘上画了一大圈，从明朝的腹部一直画到南洋，到马六甲，到印度，到非洲，然后到欧洲。

好几个大臣都是想张嘴说话，可见皇帝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不敢贸然插嘴。

“南洋这个地方，虽然是烟瘴之地，虽然有各种疾病，可也不得不说，这是一块肥沃得不能再肥沃的土地，那可是一个只要随便撒几个种子就可以不愁吃喝的地方，只要有适当的抵御和处理烟瘴的办法，这些地方就是富庶到不能再富庶的土地了，一年至少两熟，多的是三熟，实在是肥沃得很，我朝百姓正好因为没有土地耕种而挨饿，此土地正是上天赐予我大明的，我大明不取，却是要遭雷劈的······”杨改革说道。杨改革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整个人的气势说到这里，已经不知不觉中高涨到一定的程度。.

大臣们都是嚅嚅嘴，被皇帝的气势所迫，即便是想问，想说点什么，也说不出来。

“…···移民大琉球的成功，已经为向南洋扩张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不管是组织移民本身，还是对付烟瘴疾病，还是对付海盗······，如今剩下的，就是让水师打开南下的通道，为我朝百姓争一块世代休息生养的土地了······”杨改革依旧是以不容置疑的声音说的，已经积累了足够威望的杨改革说这种话，确实绝对有把握，绝对有资格，也绝对有这个能力的。

大臣们都干脆闭上嘴，皇帝的气势实在太强，根本就容不得半点插嘴，既然皇dì dū已经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做吧，至少到目前看来，这位圣明天子所做的决策，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失误。

“……这南洋之外，却还有更多的土地，比如这里，比如这里，按照夷人所制作的地图，这里有很大一块陆地，这里也有很大一块陆地，其宽广，每一块都是我如今大明疆域的数倍以上，此处，也是需要占领和控制的，这个世界，正在逐渐的变小，……倒不是说这个世界真的在变小，而是说，随着交流，交通的发展，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越来越清晰，以前许多模糊的地方也逐渐的清晰起来，遮蔽簿这个世界各处人们视野的迷雾，正在减弱、消失，我大明必须在这场迷雾消散后的世界里，继续占领和充当世界中心的角sè······，还是那句话，即便现在看那些地方很贫瘠，我朝也不能放弃，我朝向来自诩华夏，自诩天朝上国，自诩世界的中心，我朝所谓的贫瘠，相对于那些夷人，蛮族来说，却是一块富庶的土地，若是我朝不取，则必定被其他所占，又必定窥视我朝的财富，就必定会出现诸如打草谷一类的事，……这个教训朕就不多说了，朕不想在养一个东虏出来，也不想更多的倭国三天两头来打我大明的主意……”杨改革继续以极高的气势宣布着自己的扩张策略。棍子所指，大概就是澳洲，南美，北美了·这个时候的地图也只有一个大致的样子，说不上有多jīng确，但世界地图的雏形是有的。

群臣极为安静的聆听着。可以说，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这份宏伟的计划，很多人都是头一次听说，已经被这内容震撼了♀一圈下来，几乎都把整个沙盘囊括了个七七八八了♀得是多大的一个大明啊？就如同皇帝刚刚说的，就是那两块荒芜的土地，每一块都比如今的大明大得多，这七七八八算下来·rì后这大明还不比现在十数倍大？

群臣都为皇帝的气势所摄，不敢多喘·｀····

杨改革把心里的蓝图说了出来，才舒服多了，到了如今这个时刻，殖民扩张所有的准备已经准备好了，不管是北进，还是南下，不管是陆地还是海上·都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都有了足够的准备，都有了足够的支撑·剩下的，就是松开手，让大明朝这艘巨舰驶向大洋深处。

平台里是极为安静的，剩下的，就只有众人的喘气的声音。

“诸位卿家，可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提出来，朕可以解答……”杨改革见自己的气势已经压倒了群臣，已经没人敢在自己这么强的气势面前反对自己，杨改革很满意·也不枉费自己积蓄了如此之久的威势。

群臣这才稍稍的活动起来。

稍过了一会，陈于廷才堪堪的站出来，准备履行一下自己的职责。

“启禀陛下，臣有一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陈于廷是勇敢的站出来，问道·皇帝说得这些东西，他也算有所耳闻的，并不算太陌生，当然，也没这么详细。大道理他也不想多说，也不想多和皇帝辩驳什么，他只想尽一下他的职责。

“哦，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朕可以解答······”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陛下南下，必定要经过交趾这个地方，陛下打算如何对付交趾？以前我朝也和交趾交战过，甚至设立过交趾布政使司，可后来也是不得不撤退回来，···…陛下，仅仅一个交趾就如此之难以征服，又何谈南洋那广大的地域呢？再，南洋有很多国度，都是接受我朝封诰的，又该处理这些国度的关系？”陈于廷问了出来。

“嗯，卿家问得有道理，卿家说交趾的问题，实际是想问如此广大的地方该如何征服，是吧？征服了又该如何占领，是吧？”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是的！”陈于廷道。

“其实诸位不妨参考袁崇焕在倭国的做法，虽然那倭国有数百万，乃至千万人口，可朕给袁崇焕的，不过是三四十条战舰而已，实际并不需要多少人，耗费不了多少钱财，完全可以通过贸易的方式来弥补消耗，其作战的烈度，也是在贸易收获的限度之内，并不会过于拖累朝廷本身，维护好了贸易线路，朝廷反而可以从贸易中获利不少···…”杨改革淡淡的解释着，其实还有一个没说，那就是掠夺。

“……若是诸位卿家对袁崇焕是怎么平倭的不太理解，朕还可以说得更简单一些······，实际这平倭参考得又是处置关外蒙古人的做法，使用皇协军······，如此说，诸位可明白？”杨改革解释道。

“…···回禀陛下，陛下的意思是，这南洋也会如和平倭一般，不会有太多的人前去打交趾，而是以水师战舰封锁海面，以战舰消磨交趾的实力，令其自乱，而我朝从中获利，再辅以贸易补充水师消耗，可以做到收支平衡，甚至依靠贸易做到节余？”陈于廷也不是白痴，他的老前辈没少给他提点，没少跟他说这些内幕，问过了，也就把他该尽的职责尽到了。

“不错，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这是和我朝以前平交趾最大的区别，没有大军压境，只有战舰控制海上交通，为贸易保驾护航，以战舰消磨交趾实力，令其内乱，令其屈服，再设置一些据点，作为蚕食交趾的基地，逐步的推进扩张，……而不是大军压境，一举荡平·……”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想这南洋其他地方也大概是如此，……不过，陛下，南洋很多国度·以前都是有我朝封诰的，又该如何处置呢？”陈于廷再次尽职道。

“这个简单，若是我朝以前封诰的，能舀出我朝的封诰，我朝自当别论，若是舀不出，则又另当别论了·……比如，可以学■古人，建一些皇协军，协助我朝作战，既然是我朝的属国，哺当为我朝出力…···”杨改革简单的说道，其实对付这个很简单，明朝这么多年都没下南洋了对南洋的影响力，已经降低得厉害，天知道还有几个这种封诰？若是真的有封诰也不打紧，随便扶植一个傀儡国，弄点傀儡皇协军，以当地人打当地人更好，等南洋打得差不多了，想以明朝那个时候的生产力，绝对妥妥的工业化社会了，其富裕程度还不让那些皇协军之国羡慕掉下巴？又有国籍和户籍的巨大鸿沟，不用明朝要求，一个个绝对都要求内附明朝还得考虑要不要答应。

群臣一听，又是这一招，又是皇协军，这怎么打南洋，一下子算是有鼻子有眼了，即便是对军旅之事一窍不通的人也明白了几分，看来，这扩张，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这几乎就是按部就班的做事，这似乎所有的事都早已准备好了……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陈于廷满足的说道，既然已经做了他该做的，那他也就该退场了。

“诸位卿家，可还有什么要问的？”杨改革问道。

群臣互相的看了看，又低声的议论了一阵。

“启禀陛下，臣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韩思量了许久，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哦，卿家有什么要问的？”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不知道陛下打算何时南下？”韩问道。

韩问完，众臣都聚jīng会神的听着，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消息，可能会对很多事有很多的影响。

“…···南下扩张的事，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粮食是不用愁的，尽管动用的人不多，可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个道理，朕还是懂的，……大琉球已经设置了州县，变成了我大明的粮食基地，倒是不愁没粮食，可以就近调粮，不过，大琉球也只能算是基本定型，还没完全成型，去年，今年一直都在往大陆内地调粮，自己本身的存粮并不多，还是再等一两年吧，从今年开始，大琉球开始准备储粮，到明年再储一年，大概也就差不多了，有了粮食，心里也就有底了······，再就是灯塔的问题，先建灯塔，等从浙江，福建，大琉球，两广，琼州等地的灯塔连成网之后，再去不迟……”杨改革如此说到，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因素，那就是水师的建设问题，如今明朝势大，原本历史上很多没考虑招安的海盗，如今都在接受招安了，所以，如今的明朝比历史上的那个明朝，情况要好得多。如今还需要时间让新水师熟悉新战舰，熟悉新战法，磨合好了才能上战场，毕竟，明朝的海盗也好，水师也好，都是小船小炮用惯了，对于大型战舰，舰队的作战方法，并不太熟悉，这就需要时间。再就是灯塔的问题，新建灯塔还需要时间。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韩问过了，也就不再多问了，问多了惹皇帝厌，那倒是没必要。

“还有那位卿家要问？”杨改革环顾了一下，又问道。

这次群臣没有再出来发问的了。

“既然没有了，那朕就再说一点吧，今rì之谈话内容，乃是绝密，切不可泄露出去半分，事关我朝rì后数十年国运，朕消诸位能谨守秘密，若是泄露了秘密，一律以泄露禁中语论处，朕绝不会姑息半分，到时候可别怪朕不讲情面···…”杨改革又嘱托道。还有一件事，颇让杨改革头疼，那就是明朝的师爷问题，很多当官的本身没有多少思考能力，很多人都喜欢把事情舀给师爷去揣摩和推测，这种后果就是朝廷的保密措施就像个筛子，不存在什么秘密可言，往往还在朝中讨论的事，外面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更恶劣的是经过师爷们这暗地里的沟通，这群起而攻之也好，这结党而争也罢，这通风报信也好，往往会让朝廷措手不及，往往会受到很多外力干扰，作出的政策和决策，往往出现偏差。师爷往往又出自一地，更是让这种暗地里影响朝政的能力放大了。

群臣又是一阵议论，然后道：“臣领旨！”

“大伴，将袁崇焕在倭国的事编成简单的小册子，分发给三品以上的官员，以供查阅和知晓，……，但注意保密，不可让不相干的人看到，在这小册子上注明‘机密，二字，写明非三品以上官员不得查阅的字样，以防止他人翻阅······，同样的，若是出现泄密，一样以泄露禁中语论处…···”杨改革又说道。杨改革打算剥离这些一直在暗中观测和窥视朝廷处理朝政的人♀些人虽然地位未必有多高，可实际能量却不能小觑，他们或许做不成什么事，但坏事，绝对是行家里手，需要把这种不受控的力量进行隔离，或者说，纳入掌控范围。

【感谢书友“中华田园猫”的提醒，明末rì本的都城还不在东京，而是在京都，东京湾改成了濑户内海，已经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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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内部刊物

第八百零五章 内部刊物

小楼房。

杨改革正在认真的批改着作业。

这份密函，却是南方徐光启的。

杨改革看着这封密函，陷入了沉思，按照徐光启的说法，南方的水泥需求量，远超自己的想象。

或许是自己推销水泥的效果实在是太好；或许，也是眼见为实；或许，是这些只知道捞钱的大地主们开窍了，居然有相当多的人愿意站出来，要第一个吃螃蟹。

按照徐光启信上说的，有不止一个人想建造大型的水力磨坊，以舂米磨面，供比如上海，比如南京等城市的消费，这些城市的人口集中，河运便捷，普通的小磨坊并不能满足这些城市的需求，或者是成本还有很大的下降空间。特别是上海这个新兴的城市，因为人口增长巨大，对米，面的消费量也是剧增，这个市场已经大到能支撑起“工业化”舂米和磨面的程度了，也就是这封信上说的，要建大型的水力磨坊。

而新的大型的水力磨坊，无疑是需要水泥来作为建材的，在江南，传统的小水力磨坊遍布各个乡村，几乎已经将适合安装传统水力磨坊的地方占尽，要想建新的，大的水磨磨坊，必须还得想其他办法，必须在传统水力磨坊不适宜的地方打主意，比如更大的河流，建更大的引水渠，以前没有能改造的地形地貌，现在却可以，这就必须依靠水泥这种能建材。

传统的小水力磨坊遍布各个乡村，磨米磨面都是在这些小磨坊里进行，一大缺点就是加工地点的分散，导致了加工成本的上涨，如果有靠近大型城市，而且大型的加工场，则无疑成本要降低很多。

徐光启执意要建大型水利磨坊的原因却还有其他，主要是从大琉球，从洞庭湖等粮食基地送来的粮食越来越多，而且是常态化，需要有一个大型的加工工厂来消化这些粮食，以往的粮食，都是江南各个乡村产出之后，自行在当地的小磨坊消化，变成米和面供城市消耗。

而大琉球和洞庭湖等地方送来的粮食，若是再返回到这些小水力磨坊去磨成米面，由于加工地太分散，成本更加高昂，再加上这些粮食有储备粮的意思在里面，所以，徐光启倒是建议，在上海附近建一座大的水力磨坊中心，以降低粮食生产的成本，再就是还是要把粮食生产的主动权抓在手中，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手里有了磨坊，也更不担心那些当地的粮商再起什么波澜。

杨改革倒是很同意徐光启的做法，粮食这个东西，是越稳妥越好，也就是说，依靠别人，任何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想法都是不可取的，都是要不得的，这就是拿国家开玩笑，商人资本家在这方面从来就没底线。

建大型的水力磨坊中心，杨改革肯定是同意的，上海是杨改革费了大力打造的新的中心，粮食集散中心也是其中之一，势必要有相配套的粮食加工能力，可让杨改革感到为难和尴尬的却是徐光启打算亲自上阵，要亲自建这么一座大型水力磨坊中心。

杨改革才想起来，徐光启也是个全才，在农业上面的作为也是不小的，摆弄这些机械，也算是“本行”了。

为此，杨改革也是颇为头疼，建这个大型是水力磨坊肯定是有必要，肯定是好的，可让徐光启亲自上阵，却是不行，杨改革还希望徐光启多活几年呢，这么cāo劳怎么行？拒绝？

为难了一阵，杨改革却又不得不考虑其他的事。

南方不光光是这一处地方想建这种大型水力磨坊，很多地方都想修建更加坚固和耐用的水力磨坊，因为水泥的出现，人类对自然界的改造能力大增，新的，更大的水力磨坊势必要挤压传统的小水力磨坊，这几乎就是一个趋势，据杨改革所了解到的情况，水力磨坊这个产业，却是一个良业，是很多人都喜欢投资的一个行业，毕竟大家吃的米和面要靠磨坊磨出来，所以投资磨坊，世人对此并没有什么反感，反而很赞成和流行。

也就是说，南方的水泥需求量，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

还有就是中国人对土地的热爱，还是超乎杨改革的预料，也或许是自己推销水泥的力度够强；或许是很多人开窍了，南北方都有不少人准备引进水泥来修建引水渠，准备将更多的土地开辟成良田。

旱地，荒地的价值并不高，也并不值钱，和良田相比，价值相差巨大。旱地从几分银子到几钱银子不等，但水田，良田的价格，则是在数两之间，甚至是十数两，如此之大的价格差距，使得修建引水渠改旱地、荒地为水田有了必要。

特别是在北方，在如今粮食高涨的情况下，一亩好的水田所带来的收益，是极为可观和诱人的，修建引水渠的**也就愈发的强烈。

杨改革也是颇为自嘲，这大概也是自己把水泥的推销做得够深入的原因，水泥这股风，自己一两年前就开始放了。从修建实物，比如教堂，比如下水道，到比如还在论证中的人坛，到用红夷大炮开推介会，到修建水坝，到如今自己在这水泥小楼里办公，这些都是自己推销水泥的手段，想做到了这种程度，水泥若是还打不开销路，那可真的是白瞎自己做了这么多事了。

按照杨改革所知道的，能修得起引水渠把旱地，滩涂变成良田的，无一不是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也只有他们才能一次动用数千，乃至上万两的投入来做这种事。而这些人家的后台，很多都是杨改革的熟人。

杨改革并不介意这些大地主，大商人，大官僚获得更多的土地，对于因为土地兼并所带来的不良后果，杨改革也是知晓的，可杨改革是皇帝，并不是造反者，并不打算推倒这个国家来重新分发土地，对这种事，也基本是无可奈何，也不愿意去管。

土地兼并所带来的后果自然是更多的农民破产，这在其他时候是可怕的，甚至会造成一个国家、王朝的覆灭，可现在，杨改革却是希望这种后果的，没有破产的农民，就不会有进城的工人，没有工人，就没有税收，从工人手上收税，远比在农民身上收税靠谱。

工业化已近启动，殖民扩张已经启动，杨改革需要更多的人口，需要更多的破产人口，需要打破土地对人口的束缚。无论是天灾也好，还是这种土地兼并会导致帝国覆灭的**也罢，总之，这些都是杨改革所热爱和喜欢的。

当然，敢放任这种事情，手里也必须有一定的底线和底牌，那就是对粮食有一定的调控能力，必须要有自己的粮食基地，而粮食基地，杨改革也已经基本打造完毕，所以，对这种事，杨改革并不是很担心，rì后南洋，印度洋的扩张，势必还会有更多的粮食基地，借助信风，季风，借助发达的灯塔网，借助发达的海运，杨改革自信，可以不用担心这方面的事。

思索了一阵的杨改革，抛却掉一些烦恼的事，转而考虑起其他的事来。

徐光启亲自动手修大型水力磨坊中心是不行的，顶多只能让他提一些参考意见，顶多能以他的名义主持，这是杨改革的底线了，杨改革实在是不想让徐光启过于劳累。

对于如此旺盛的水泥需求量，杨改革给徐光启的批复就是先建水泥场，先把水力水泥厂建起来再说，没有大型的水力水泥厂，这水泥的产量和价格是不可能大规模应用的。水力水泥厂，却还需要修建水力设施，却又需要孙元化那里将技术转移过去。

技术的转移和互相论证，其实也一直在进行，杨改革麾下的各种科学技术实际一直都在互相的交流和互相论证，开阔这群先行者目光和知识，是杨改革一直在做的，这也是杨改革每天需要批改大量作业的原因。

不过，随着所需要批改的作业越来越多，所涉及的面也越来越广，所涉及的人越来越多，杨改革是感觉吃不消了。

从孙元化那里的各种冶金技术，机械技术，到水坝的修建方式数据，到张显庸那里的生物科学，到琉璃斋的玻璃制造技术、能力，到历局里各种天文，地理，海况等数据等等的创新和进展，这些，几乎都是通过杨改革来中转的。

杨改革将各处收集起来的技术进展信息，各处发来的求助信息分门别类的整理，然后各自给予回复，或者是给予提示，这占了杨改革批改作业中的很大一部分。这些都是如今这个时代顶尖的科技，每一个小小的进步都饱含着工作人员的辛勤，每一个数据和结果都是拿银子碓切出来的，都是需要保密的，杨改革也轻易不敢随便的让人代劳，可如今，杨改革实在是吃不消。

随着知识面，涉及范围，涉及人员的扩大，杨改革不得不考虑办一份内部的科技交流刊物，来供自己麾下的科技人员交流。

这个决定，杨改革迟迟不敢下。在这个保密手段和措施不咋样的时代，在保密意识不那么强的明朝，技术外泄只怕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杨改革实在是受不了如此庞大的作业量了。还是狠下心来，做这么一份内部刊物，将自己麾下各处的科研科技成果进展做一个刊载，也免得自己一个一个的回信，一个一个的解答。至于技术外泄，这也是没办法的，只能尽量保密了。

“大伴。”杨改革收拾了思绪，喊道。

“陛下，奴婢在。”王承恩连忙答应道。

“找几个可靠的人，朕这里有一些需要保密的东西，需要人来编辑成册，然后刊印出来，然后分发到指定的人手里，并且只给指定的人看……”杨改革抹抹额头，说道。杨改革决定，将那些不太重要的东西以内部刊物的形式刊发出去，自己这边只负责管理最核心的东西，不然，事情实在太多了。

以前还好，也就几个人来讨论，事情总还能对付，可如今，却是不行了，各地各处的东西都经过自己这里，自己就算一天有四十个小时也不够用，何况如今各处的学生，学徒也越来越多，有些东西，也必须要让他们知晓，否则不利于他们的成长，这就更加有做一份内部刊物的必要了。

“……这，陛下，这，奴婢……”王承恩可真的是一头雾水了，皇帝这话可是没头没尾，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唔，比如孙元化那里各处的进展，各种难题；比如琉璃斋那里的各种进展，各种难题；比如郑怀忠那里的各种进展，各种难题；比如历局的各种进展，各种难题，朕希望将这些东西整理出来，然后刊发在一个册子上，以供这些地方的人知晓，也免得朕一处一处的回复，可明白朕的意思么？”杨改革解释道。

“回禀陛下，奴婢明白了……”王承恩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立刻答应道。皇帝的辛苦他是知道的，为什么辛苦，他也知道，自然是这没完没了的批复，实际，大多都不是“正经”的政事，皇帝已经将很多“正经”的政事交给阁臣去处理了，自己腾出大量时间来办“私事”，为此，王承恩也是颇为心疼，见皇帝终于是要放下这些事了，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对了，最好在司礼监的下面建一个专门的部门来负责这件事，这些刊印出来的东西，都是朕拿真金白银一一的碓切起来的，最忌的就是泄密……”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奴婢明白了……”王承恩答应道，对此，他确实很能理解，确实是真金白银碓切起来的，皇帝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没一样不是耗费了巨额钱财的。

“……再，汇集各处的进展资料，分发刊物，要以最快的速度，直接走六百里加急吧……”杨改革又加了一句。以前是用惯了网络，用惯了论坛，这种最及时的交流手段，是目前杨改革最想要的，但限于条件，不可能给自己的科技队伍提供论坛和网络，如今也只能用自己的权利尽可能的给这些人提供方便，杨改革希望，尽最大的努力建一个明朝的“论坛”。

王承恩却是有些吃惊的看着皇帝，稍后就立刻答应下来。

杨改革敢用六百里加急的方式来建“论坛”，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如今南北的通讯也很是发达，说得准确点，就是如今驿栈分离之后，邮政系统全部配备马车，邮政系统已经相当的发达，几乎涵盖了整个大明，特别是běi jīng到南方的邮递业，更是发达，只要有钱，普通人也用得起六百里加急，对于急于知晓京城动向的南方人，对于急于和南方联系的人来说，几两，十几两银子不算什么。有如此发达的邮政系统支撑，实际花不了多少钱。

吩咐完这件事，杨改革的眉头又紧锁起来，办这个刊物，貌似还是要自己来做编辑才行，很多东西，都只有自己懂，给自己帮忙的小太监未必懂这些科技。虽然作业量少了，可还必定会要消耗大量的心力在这里。

“……对了，大伴，施凤来到了吗？”杨改革思索了一阵，放下心中的事，开始询问其他事来，内部科技刊物这件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自己不是超人，也不是万能的，每天更不可能有第二十五个小时供自己使用，走这一步，几乎是必然了。

“回禀陛下，也是刚到的……”王承恩连忙回答道。皇帝一眨眼的功夫就“走神”了，他也不好打断皇帝出神，只好耐心的等待，至于其他，他王承恩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事情必定有个轻重先后，他自然是要优先考虑皇帝这里。

“到了就好，让他进来吧……”杨改革说道。处理一个国家的政务，其实就是一个词，“繁琐”。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

施凤来进来之后，恭敬的行礼。

“免了……”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不知陛下召臣来，有何事吩咐？”施凤来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朕想问问，那人坛的事，忙得如何了？可有什么进展？”杨改革问道，这也是杨改革的烦恼之一，从孙元化那里得来的消息，人坛的修建，还要往后推，不是自己一开始料想的两三年，也不是三五年，可能需要的时间会更久。

随着技术验证的不断推进，论证出来的时间也越发的清晰，清晰的后果就是时间越来越长，人坛对于如今的明朝来说，实在是一个超级大的超级工程，不是靠人多磊一个土台子那么简单。各种技术的论证，各种难题的解决，对于如今的明朝来说，无一不是挑战，所涉及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这也是杨改革弄技术刊物的原因，不管是建人坛也好，还是其他各处的研究也好，都需要更多的“人才”，而“人才”的培养，就需要这种“论坛”式样的科技刊物用来开阔他们的视野，开拓他们的认知，对于他们解决各种难题，挑战各种困难无疑是很重要的，科技是需要从各方面进行论证的，单一的知识对于他们的成长是不利的。

“回禀陛下，如今，却还是在收集各处的谏议，陛下，我朝实在是太大了，从南到北，所需的时rì，长的有半年之久，陛下，此人坛乃是代表了我大明，代表了我华夏，自然的，要让所有人都有参与进来，所以，这时rì也就越发的久了……”施凤来连忙解释道。

杨改革点点头，人坛确实代表着华夏，那自然的，凡是华夏子孙，凡是大明子民，都该有权利参与，这明朝的交通也就这样，也不可能人人都走六百里加急，这一来一往的，所需要的时间也就长了。

“……嗯，确实有这个必要，必须保证每一处的华夏子孙，每一处的大明子民都对人坛有谏议的权利，征集谏议的时rì，就放长一点吧，这不是一两个人的事，是整个华夏的事，必须要慎重……”杨改革说道。

“臣遵旨！”施凤来回答道。

“……对了，对于人坛营建，可有些什么好的，出彩的建议么？”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也是有的，不过，就是耗费的时rì太长了……”施凤来说道，施凤来见皇帝问起这事，还以为皇帝是嫌他办事不力，用的时间太长了。

“哦，说说看？”杨改革正愁没有拖延时间的借口，原本三五年就可以建成的人坛，现在看来，只怕没有**年，没有上十年，是建不成的，这就需要拖延人坛的开建时间了。

“……陛下，有人建议，既然这人坛来是凝聚了天下人望，那是不是这人坛的营建，也该天下人出力，该天下百姓出基石来，以此更显人坛的凝聚力？”施凤来说道。

“哦，卿家的意思是？”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是这样的，有人建议，向天下百姓征集营建人坛的石头，这石头也未必要多大，也未必要多少，完全就是一个象征xìng的意思就可以了，陛下想，若是这人坛乃是由天下百姓积聚的石头来修建的，若是百姓都有参与过人坛的营建，都为人坛的营建添砖加石，这不是更显人坛的人望？更显人坛的凝聚力？陛下，若是能如此，则天下人都视人坛为己出，焉有不爱护和仰望的？……”施凤来信心满满的说道。

“唔！这倒是有道理……”杨改革一听说，就下了这么一个评语。向天下人征集石头，这个消息要经过讨论，然后把讨论过后的消息递送到大明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再收集每一个角落里送来的石头，这个过程，没有一两年，只怕是搞不定，杨改革觉得，很好。

“……这人坛就是为了聚集人望，若是由天下人来添砖加石，则天下人都是这人坛的基石，确实是有必要，由此，可更加凝聚天下人之人望，此正是朕修人坛的初衷，想将来，只要是我华夏子孙，只要是我大明子民，不管走到哪里，这根、这魂总还被人坛牵绊着，就还是我华夏子孙，就还是我大明子民……”杨改革立刻赞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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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铁轨路

午后的阳光，有些耀眼，人们似乎都在躲避这火辣辣的太阳。

聚集在茶馆里喝茶打法时间，成了不少人的选择。

一辆马车叮叮当当的直奔这座茶楼，到了茶楼，立刻下车，直奔楼上。

“鲁兄可来了……”在二楼的人，早已听见了马车的声音，早已有人起身来查看，见来人正是自己所等的人，立刻在楼梯口来迎接。

“呃，可热死了……”那个被称为鲁兄的人立刻嚷嚷道，额头上的汗却是细密的，上楼了直接就奔茶壶，抄起一个大茶壶就灌起来，看得出，很急，很忙，很渴。

“……如何，鲁兄？可真的见到了？”迎的人带着一些焦急问道。

那个被称为鲁兄的人“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壶茶，似乎是舒缓过来了。

“呃……，却是亲眼所见，亲眼所见啊！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会把那上好的钢铁就那么放在地上？”那个被称为鲁兄的人立刻兴致勃勃的讲解他的所见所闻。

“……真的？传闻是真的咯？那这得多少铁啊？……这……”刚刚问的人楞了一下，很是惊讶的说道。最近一直在传闻西山那边，帝党，皇帝跟前的红人孙元化孙大人把大量上好的钢铁铺在地上，要做什么铁轨路，这件事，在京城引起了轰动，据说是要修从西山到京城的铁轨路，这么三四十里路的铁轨铺下来，实在是算不过来帐。这得多少钢铁？所以，这件事一出来，不轰动都不行，跑到西山看铁轨路的不在少数。打听内幕消息的也不在少数。

“千真万确，那可真的是把真金白银往地上铺啊！李兄啊！你是没看过，那可都是上好的钢铁啊！我可是亲自试过，不比百炼钢差……，可就这么往地上铺，任他风吹雨打，唉……，这世上要说气魄。唯我大明皇帝陛下为最……”鲁姓的人感慨的说道。

“……这，这实在是看不透啊！这一趟铺下来，得多少银子啊？圣明天子这买卖做得，看不透啊！这不是烧钱么……”李姓的人有些迷茫了。传闻他还不信，如今听见刚从西山赶过来的朋友说，他不信也得信了。

“哎哟喂，我说，兄弟。你这话可说到哪里去了，圣明天子亲自下令修的这铁轨路，你说他会亏本？这话你可别再给兄弟我说了，如今就算陛下要上天下海。咱也跟着干了，您前几次可把兄弟给坑苦了。若是当初胆子大一些，不听你的……如今这身价……”鲁姓的人立刻瞪着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说道。

“这……。嘿嘿嘿，这，呵呵，鲁兄见笑了，见笑了……”李姓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鲁兄，既然这是真的，圣明天子真的要把这真金白银往地上砸，那总得有个名目，想陛下做事向来有板有眼，不会无的放矢，这肯定是有正经生意要做的，那鲁兄可听到什么风声？”一旁的其他人也跟着问道，这西山的铁路确实在修，可一般人不让看，没有点品级和能耐的人，也见不到那传说中的铁路，故此，细节方面，倒是还要打听和钻研。

“……呃，听王大人提起过，说是为了修人坛，诸位想想，这人坛据说要修五十丈那么高，这得多少石头，多少水泥和钢铁？这可都得从西山运出来，这运费的开销可不小，想大概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那个鲁姓的人立刻认真的解释道。他自己本身看不了那铺铁路的场景，还得有人带着才行。

“……这倒是……”

“……这倒是……”

这个茶楼里的其他人立刻附和道，人坛的事，一直都是京城热议的话题，修五十丈高的人坛要多少石头和钢铁，虽然他们没有准确的数据，但大致也知道，至少要搬空一座山，听说专门修一条铁路来运建材，倒是也能理解。

“……不对啊！鲁兄，据咱所知道的，陛下就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即便是为了建人坛，也不至于要把真金白银往地上扔，这必定还有其他的缘由在里面，……”立刻又人叫嚷着，如今大伙算是看出来了，皇帝做买卖，投的钱越多，那买卖必定做得越大，这个铁路，虽然大家不知道要投多少钱，可也知道，这绝对是一个百万级别的大动作，所以，整个京城里的北方人，南方人，都算是闻到了腥味，都在想，这个买卖是个多大的买卖，都在想，怎么才能跟着皇帝的路子走，怎么才能沾边。

茶楼里的人一阵嚷闹，按照传统，若是皇帝在股票交易所里卖股票，那这可就属于可以投资的一个好行当了。

“……静一静……，静一静……”鲁姓的人显然也是听到切实的消息了，立刻得意的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茶楼这才安静下来。

“诸位，听我说，此事，有可靠的消息，圣明天子对此事可是寄予了很大的期望，据可靠消息，这绝对是一个赚钱的大买卖……”鲁姓的人立刻得意的说道。

“鲁兄，还是别吊我等的胃口了，就直接说这是什么买卖，我等心急……”有人立刻嚷嚷道。

那鲁姓的人又等众人嚷闹了一阵，和才准备摆开架势说。

“既然诸位都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个赚钱法，那咱就细说一下……”鲁姓的人立刻带着无比荣耀说道，这些“内部”消息，都是要钱，都是要关系才能弄到的，普通的大路消息可没这个准确和细致，做生意，特别是有些闲钱投资买股票的人，相信的就是关系，就是内部消息，对于大路消息却是不屑一顾的。

“……这个铁轨路，头一个。自然是为了修建人坛所需，这人坛的事大家都知道，乃是我朝的神迹，若是真的造出来。仅仅是让四方蛮夷来看一眼，就能让四方的蛮夷臣服我朝，却是比什么兴兵杀伐都要强……，这是我华夏的头等大事，自然的，别说一百万两，就算是两个，三个一百万两砸下去。也是值的，圣明天子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诸位可能不知道，如今每年耗费的军饷。可是有十个百万那么多，所以说，圣明天子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诸位说是不是？”鲁姓的人立刻将这内部细节说出来，得意洋洋。说得还头头是道。

“是极……，是极……”

“那是，那是……”

众人一阵点头称是，很多人嘴里也不是滋味。也有些想不通，这前几年。整个大明朝一年的税入也不过两三百万两，可如今。仅仅是一年的军费，就耗费千万两，这变化实在是有点大，至于那里来那么多钱，他们也算不过来帐，他们也不明白，反正只知道，皇帝越来越有钱，大家也跟着越来越有钱，这钱似乎是花得越多，他们挣得越多，总之一句话，大家都有钱，大家都在赚钱，大家都在发财……

这种奇怪的事是他们以前不敢想的，以前他们手上也不是没银子，谁家的地窖或者藏宝箱里没点长霉的银子？谁家手上没点田地？可即便是手上有成千上万亩地的人家，他也过得没如今这么滋润，也没这么发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多人至今都想不明白，反正只知道，跟着皇帝干，总能赚钱，家里总能过得滋润……

“……再说说和这人坛没关系的，这就和咱们有关系了，大家说说，咱们běi jīng城里有多少人，多少人靠着西山的煤过rì子？这一年下来，每家每户，就算是花一两银子，这得是多少钱？”那鲁姓的人继续卖弄道，显然，这内部消息很翔实，很让人放心，至于来路么，反正来路绝对正规，据说到现在还没出过差错。

茶楼里一阵sāo动，众人开始计算起来。

“……诸位再算算，这京城所需的水泥，是不是也要走这铁轨路，这所需的钢铁是不是也要走这铁轨路……”鲁姓的人卖弄道。

众人又是一阵算计。

“……如此说来，这铁轨路确实是比一般马车的运费便宜了……”有人道。

“确实，正是如此，这也是耗费如此之多银子做这事的原因，若是不能便宜，谁会往这里面扔这么多的银子？普通马车可以运一千斤的，这铁轨路据说可以轻易的运两千斤，三千斤，而且不怎么耗马力，着实比普通马车便宜……，诸位可能还不知道，这铁轨路，因为是固定的，rì夜都可以走，不似普通马车，到了晚上就不好走了，这铁轨路，却没这方面的烦恼，所以说，这是一门赚钱的买卖……”那鲁姓的人继续卖弄着，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鲁姓的人说得头头是道，这一旁的人却是受不了，高喊道：“……鲁兄，这些大路消息咱都知道，还是别说了，整点内幕消息，这个咱们都晓得了……”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跟着喊是。

忽然有人道：“不对啊！不对啊！这算不过来帐啊！……”

随着惊呼声，众人都望了过去，却见一个较为年轻的人惊疑的喊道，众人都好奇。

“哦，如何算不过来帐了？”鲁姓的人拨了拨手里的茶杯，笑了笑道，似乎是早知道会有人这样问。

“……诸位，这帐可算不过来啊！若是撇开修人坛的，若是每年只是用来运点煤，运点水泥钢铁什么的，耗费这么几百万两修这么一条金贵的路，这怎么也算不过来帐啊！不会是……忽悠咱们……”这个人似乎是找到了某个破绽，认真的说到，说道某处，还将手向天空拱拱手，以示尊敬。

茶楼里的人立刻议论纷纷起来，有的继续喝茶，一副没事的样子，有的则交头接耳，有的则闭目养神。

一位老者见状，忍不住站出来说道：“年轻人啊！生意可不能这么算……，即便每年赚得不多。不过赚个几万，十来万两，可胜在天长rì久，这十年之后。这生意不就是赚净钱了吗？年轻人啊！还是不能太心急……”老者劝道。

“……是啊！张兄，这可不是放印子钱，来钱可当然没放印子钱快，若是放印子钱有这么稳当，咱们也就不会跟着来凑热闹了……，还是张掌柜说得有道理，这事胜在长久，这京城里那户人家不是用煤球烧水做饭的？”立刻有人赞同道。

茶楼里更加的热闹起来。有赞成的，也有反对的，反对的多是站在利润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来说，而赞成的。砸站在皇帝不会做亏本生意来说，倒是很热闹。

争论了半天也没个结论，众人却看见鲁姓的人在一旁似笑非笑的喝茶，立刻把焦点转移过来，大家都知道。只怕这家伙那里还有内幕消息没倒出来。

“鲁兄，看您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就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说法……”众人纷纷把目光对准过来。

“咳咳……，这人的眼光啊！他确实得放远一点，不能只看这眼前。这放印子钱确实出息多，来钱快。可却也是个不怎么靠谱的买卖，这世上可有拿放印子钱当祖业的？放印子钱可是拿得出手。拿得上台面的东西？……”鲁姓的人说道这里，一副鄙夷的模样。

“……咳咳，……自然无法和这种动辄百万，能吃喝数十年的买卖相比，诸位想想，咱们这běi jīng城里吃的用的穿的，那一样不是南方运来的？这京城到通州这几十里地，若是通了铁轨路，不说别的，诸位想想，就仅仅是漕粮这一项，每年就得捞多少钱，这可是铁杆庄稼，这是能省得了的东西吗？诸位再想想，这西山的水泥，煤，铁直接通道通州，直接上运河，这一下子这商路得多宽？这水泥也好，煤也罢，铁也好，这得卖出多少钱来？……”这个鲁姓的人到现在，却是把实情给抖落出来了，满脸的风光，满脸的得意，似乎这铁轨路是他修的一般。

“……所以说，这铁轨路别看他现在是个无底洞，可若是现在不投钱进来，rì后修到通州的铁路，能有你的份？怕是做梦呢……”这鲁姓的人高声的说了一句，鄙夷的看着刚才和他唱对台戏的人，一脸胜利的荣光，他们这群人，耗费银钱打听来的内部消息确实没白花，值。

茶楼里的人更是议论起来，刚才那个说算不过来帐的人被奚落得一脸的尴尬，只好不做声，但随即也就把这尴尬抛掷脑后，开始仔细的计算起来，他到底要投多少钱进来，他放印子钱的买卖，虽然也有几个钱，可真的，确实抬不上门面，也确实，也没有把放印子钱当祖业的，这说出去祖宗丢不起那个脸，和什么比也不能和漕运这种维系大明朝运转的铁杆庄稼比，这人能不吃饭吗？这京城的达官显贵们能不吃南方运来的东西么？既然修通了西山到京城的铁轨路，再花点钱修通到通州的，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说把漕粮运进京这份买卖，光是这西山的产出，比如钢铁，水泥，煤，等等这些东西顺运河南下，这商路就一下子大开，这京城里的东西还不都得走这铁轨路？要知道，漕运上来的船只，很多回程都是跑空的，即便是能捎带一些东西，也拿不到多少运费，但若是返程能把京城产的这些东西顺路带上，则无疑，这是一笔巨大的买卖。

这真正的内幕倒出来了，这茶楼里已经炸开锅了，确实，任何和漕运沾上边的东西，都是炙手可热的，别说他们，即便是朝臣们，大官们都要争着抢。

“……鲁兄，可是真的？这不是有假？”有人焦急的询问起来，他们共同花银子搞到的内幕，自然是要问清楚的。

“……是啊！鲁兄，这可是个大消息啊！就是不知道上面是怎么个弄法，还卖不卖股票？若是还是照样卖股票，那这股票，绝对得打破脑袋啊！”立刻有人焦急的分析道，依靠漕运获利的例子实在太多，就不要多说了。

“……鲁兄，若是这次还和以前一样，还是参股，那就好说，若是我等不能参股，那这等盛宴，可就没我等的份了……，这可得想办法啊！……”有人焦急起来，这等铁杆买卖不用说，大家都还不得打破头皮？那些达官显贵显然比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更有手段和能耐搞到股票，分到他们名下的，不知道还有多少残羹剩水，即便是残羹剩水，他们也觉得是盛宴。

“……鲁兄，您倒是说句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弄法？可有什么翔实的消息？这圣明天子……”茶楼里的人焦急的询问着。

鲁姓的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微笑着，手里用茶杯盖子拨弄着茶杯。

“……静一静……，诸位，静一静，还是让鲁兄说……”立刻有人站出来维持秩序了。

人群立刻一下子安静下来，都是眼巴巴的看着鲁姓的人。

“……咳咳，这消息呢，绝对是真的，只是这事不是要做成股票来卖，这就不清楚了，据说，这还得请圣明天子圣裁，……所以说，别看如今修铁轨路是在往地上扔银子，可实际这暗地里，就连这往地上扔银子的资格都还得抢破脑袋呢……，谁说说，圣明天子何时做过亏本的买卖？圣明天子那一次买卖不是大手笔？以圣明天子的能耐，这十余万两，几十万两的买卖，值得他老人家弄出这么大动静么？”鲁姓的人一脸认真的说道。

“嗯，有道理，有道理……”

“……有道理，咱就说么，圣明天子指的路，这能有错吗？咱就是太胆小了，错过了好多次机会了，这回，咱是再也不会放过了……”立刻有人接口道。

“……嘿，你想沾圣明天子的光，这回，还不知道能不能跟上呢，这回，这个事实在太大，涉及到了漕运，就怕到时候来个官办，那可就没咱们什么事了，那咱们就连残羹剩水也别想喝了……”立刻有人分析道。

“……就是，听鲁兄说的，这官面上都只怕是要打破头，连着往地上扔银子的资格都还得排队，何时轮到咱们啊……”又人唉声叹息的说道。

这几句话一出，立刻引来无数人的认同，确实，这个铁轨路和漕运沾上边，万一弄成漕运的一部分，那可就没他们什么事了，他们可连扔银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唉，弄不弄成官办，这还难说，圣明天子卖不卖这个股票，也还难说……，一切都还得等孙大人的那个铁轨铺成了才能下定论啊！”有人哀叹道，如今这么一场大盛宴却好像没他们的份，实在是让人不爽，可也没办法，这向来就是达官显贵们优先，他们只能吃残羹剩饭，很可能连残羹剩饭都吃不上。

茶馆里的人又是一阵唏嘘，花银子确实弄到了内幕消息，可惜，这机会似乎离他们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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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人需论

第八百零七章 人需论

马车一定叮叮当当的响着，带着杨改革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

午后，杨改革才抽出一些空闲出来一趟。

午后的阳光有些火辣，杨改革坐了一阵马车，也觉得有些热了。

“管家，找个茶楼，歇息一下吧，另外，把黄宗羲找来，朕有话要和他谈……”杨改革淡淡的吩咐道，有些事，已经在布局了，已经推动到一定的程度了，却需要挪动下一步棋子了。

“小的明白！”王承恩立刻答应道，这火辣辣的太阳下，确实是不适宜到处跑，还是找个地方歇息一下比较好。

……

杨改革上茶楼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别的客人了。

喝了一盏茶，对着窗外发呆了好一阵，黄宗羲才到。

黄宗羲是很惊异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很难相信，眼前的人就是皇帝陛下，皇帝在这种不起眼的茶楼里见他。

“臣……”黄宗羲稍稍的迟疑了一阵，立刻惊异的行礼。

“……这是外面，倒是无需如此大礼，免得泄露了行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在外面有个别名，姓杨，名改革，字百度，太冲称呼我百度兄，或者杨兄即可……”杨改革笑着说道，阻止了黄宗羲行礼。

黄宗羲立刻止住了行礼，硬生生的喊了一声：“……在下见过公子……”，叫杨兄，叫百度兄，黄宗羲实在是叫不出口。

“坐吧，在外面，无需太过拘束就是……”杨改革笑着说道，示意黄宗羲坐。

黄宗羲一脸的局促，小心的坐在了杨改革的对面。

杨改革亲自动手，给黄宗羲倒了一杯茶，接着问道：“……这次分到哪里去支教？”

黄宗羲被这突如其来的恩赐弄得手忙脚乱，连忙答谢，却又不敢行大礼，甚是局促。

“……回禀公子，分到了湖广……”黄宗羲局促的回答道，前些rì子国子监，进京赶考的学子们打架，他就是带头者之一，按照惩罚，他得到外面去支教一年，如今这支教的地方，也算是分下来了，却是分到了湖广。

“可怨我惩罚得过于重？不留情面？”杨改革倒完了茶，示意黄宗羲喝茶。

黄宗羲更是局促，得皇帝亲自倒茶，这份礼遇，实在是难以形容，即便是当朝的大员们，只怕也不能轻易得皇帝的这份礼遇，可他却得了，这份恩遇，实在是太大了，原本就有些局促，如今却是越发的局促了。

“……回禀公子，小的万万不敢这么想，打人是不对的，打架是不对的，既然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黄宗羲连忙说道。

杨改革看了看黄宗羲，看着有些慌乱而局促的黄宗羲，又说道：“可知我为什么罚你去支教么？”

“这……回禀公子，不知……”黄宗羲想了想，道，很是疑惑。

杨改革思索了一阵，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这个暂且不提，先说说你们是为什么而起的争执吧……”杨改革没说为什么罚黄宗羲去支教，转而是说起了这个事。

“回禀公子，却是为了读书之争，为了圣人的理论而争，为了陛下的理论而争……”黄宗羲立刻答应道。

“哦，为读书？为圣人？为陛下？能说得具体一些么？”杨改革说道。

“回禀公子，还是那个问题，天下人都读书，到底是好是还是坏事，到底是可行还是不可行？在下这一方的同学们倒是认为可行，对面的却认为是天荒夜谈，是不可能，也无法实现的，故此，两边一直以来就争执得厉害……”黄宗羲说到了自己一直在为之努力的事，整个人就镇定下来了。忘记了自己这是在和皇帝面对面的谈话。

面对黄宗羲的侃侃而谈，杨改革没有打搅，而是任黄宗羲继续说。

“……除此，就是陛下的人需儒该如何解的争辩，陛下说以人需为儒，故此，儒当以解决人需为己任，人所需要的，即使我儒者要努力的……，公子，这个争论，也是由来已久，他们则认为，人的**无限，故需求也无限，故为无限的**倾尽心血，着实不该，该存天理，灭人yù，也就是灭人需，不该将无限的需求和**作为儒家追求的行为准则，只有存天理，灭了人yù，这天下才能太平，……人yù难平，故不该以人需来解儒字……”黄宗羲开始细细的讲解这些东西。

“……最后就是关于圣人的……”黄宗羲说到这里，却不敢说了，圣人的言论他以前是不敢怀疑的，可如今，他却是不那么相信了的，事实也好，还是皇帝叫他争的人需也罢，几乎都是对圣人的否定，他对圣人已经产生了怀疑，但这怀疑却不敢说出口，得罪了皇帝，皇帝可以不追究，可说圣人的坏话……，这后果，他得仔细的考虑。

杨改革听了，以手指有节奏的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那以你看，天下人读书，却是好事，还是坏事？是有可能还是不可能？”杨改革问道。

“回禀公子，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从来没有哪朝那代能敢想敢做如此之宏伟的事业，也唯独当朝能做这种事，人人都读书，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事了……”黄宗羲立刻说道。

“嗯，那卿家可想过，人人都读书的后果？以前是大家都不敢想，无法做，如今却正在做了，却是可以考虑一下人人都读书的后果……”杨改革接着问道。

“……这……，人人都有书读，则天下都圣人门徒，天下再无白丁，我大明当是了不得的盛世……”黄宗羲的眼睛有些闪躲了，不敢面对皇帝的眼睛，这个问题，如今也有了一些“风言风语”，却是一个不能，也不敢直视的问题。大家都是圣人门徒，都是儒家的子弟，那家家户户里的佃户，下人们，奴仆又该如何相处？这个问题，已经逐渐的浮出水面，成了整个大明朝士人不得不面对的事，这个事现在算是一个无解的事，成了压在大明士人心头的一块大石头，rì后必定随着读书人越来越多，这块大石头也越来越大。

“……我记得前些rì子和衍圣公闲聊，也谈到了这个问题，那时候，我还打趣衍圣公，都是圣人门徒了，他们家又是圣人后裔，这圣人后裔奴役、压榨圣人门徒，是不是很有意思？……太冲无需回避和躲闪这个问题，这却是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不是吗？”杨改革笑着说道。

黄宗羲听了杨改革说的，脸sè一阵红，一阵白，这实在是太**裸了。

“……在下……”黄宗羲已经坐不住了，这话，实在太诛心了。

“起来吧，这个话，你知道了就行，不要到处传就是，告诉你，是想你自己心里有数，这个事，是一个必须直面的问题，无法回避，也无法躲闪，不是吗？”杨改革虚扶了扶黄宗羲。

“谢公子……”黄宗羲冷汗淋漓的起身，这话实在是太重了，这关系到了帝王根子，否定这个，就是否定帝王的根基啊！皇帝这是在想什么？要做什么？黄宗羲脑子里一片空白。圣人后裔奴役和压榨圣人门徒啊！这是多么尖锐的一个问题？人人有书读的后果就是这个？

“是不是逻辑很混乱？矛盾是不是很尖锐？”杨改革笑着问道。

黄宗羲脑子一片空白，满脸的虚汗，目光空洞的望着杨改革，半响才稍稍回过一些光彩，连忙答应道：“……是，回陛……公子，小的确实很乱……，确实尖锐……”

看着不知所措，目光空洞的黄宗羲，杨改革又笑道：“……是逻辑混乱，当然，太冲你的心也乱了……，是矛盾尖锐，是时代发展的矛盾很尖锐，到了必须要调和的地步……”

“……逻辑混乱……？是时代发展的矛盾？……”黄宗羲依旧是目光空洞的念叨着，似乎这满身的神采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是的，人人都读书是圣人向往，是圣人毕生的理念，也是圣人之所以是圣人的原因，万世师表也不是白叫的，但，实际情况就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了，这个愿望却有是残酷的，和如今所奉行的某些东西有着极大的冲突，比如就会出现圣人后裔压榨奴役圣人学生的事，这就是逻辑上的混乱，我想，圣人可能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会有这么残酷的结果……”杨改革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轻松的说了出来，却没什么负担，理念的不同，让杨改革没有多少顾忌。

黄宗羲的脑子再一次一片空白，长到这么大，今rì脑海所受到的冲击是最大的，他以前所奉行，所理解，并且为之奋斗的世界垮塌了。

“……其结局就只有一个，要么是圣人错了，不该向往人人都读书，也不该说有教无类，也不该坐这个万世师表的位子，也不该将人人都读书说成是天界佛国一般美好，因为这根本是无稽之谈，根本不可能做到，是骗人的把戏……，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如今这世道错了，如今奉行的某些东西，违背了圣人的理想和言论，和圣人的初衷不符，要改正……”杨改革将这其中的问题，一一的剖析给黄宗羲听。

黄宗羲的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圣人错了？圣人不该做圣人？还是如今的世道错了？改如今的世道？这种话，若是别人说出来，只怕此时他已经打将上去了，可对面坐的却是如今的圣上，却是如今的皇帝，他无法，也不能，也不敢这么做，剩下的，就只有无助的彷徨了。

“这个问题，是读书之争的根子问题，想必你们争也争了，但不可能像今rì我说得这么透彻和完整，是不是？”杨改革带着笑意说道，思想方面的启迪，必须有人去引领，必须有人来引导，虽然自己定了孔胤植来做这个事，可孔胤植却并不那么好用，也有了一定的年纪了，还得给他找“接班人”，还得给他找后来者，思想领域的启迪，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可能要数代人去完成，自己确实有必要再朔造一个思想的“启迪者”。这也是杨改革今rì把黄宗羲找来的愿意。

黄宗羲的脑子继续一片空白，听了皇帝的话，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在下惶恐，懵懵无知，还请公子解惑……”黄宗羲又跪下来，求助道。

“……这就需要从人需上来解了，太冲若是仔细认真的研究这人需，自然会有所得……”杨改革继续说道。

“人需？……”黄宗羲脑子依旧一片空白，跪在地上，直立着身子，喃喃的问道。

“是的，人需，若是以人需来解这个问题，则一切就明了了……”杨改革继续说道，为了给这个思想的启迪者开导，杨改革也没少动脑筋。

“……还请公子指点……”黄宗羲直直的跪在地上，虔诚的求教着，这却不是给皇权跪，却是给知识跪的。

“这个问题，又涉及到了人需的层次问题，除去呼吸，吃饭穿衣住房，人肯定还有更高层次的需求，比如读书是不是？”杨改革问道。

“回公子，是的，若是家里有余钱剩米，几乎家家都是要送子弟读书的，以期望博得一个功名，好光宗耀祖……”黄宗羲说道。

“是了，这就是人需，吃饱了，穿暖了，有房子住了，自然要考虑更高层的东西，自然想要更多的东西，自然要用更多的东西，你说这有错吗？”杨改革问道。

“回公子，这……”黄宗羲想了想，更迷惑了，贪得无厌，yù壑难填啊……

“这么说吧，刚才听你说什么存天理，灭人yù，好像是说不该追求人需，好像是说这人yù就是人需，该灭对吧？”杨改革问道。

“回公子，是的，那些人把陛下的人需比喻成了人yù，认为是需要禁止的东西，不该提倡，只有灭了**，百姓才能安安稳稳的遵纪守法，国家才能太平长久……”黄宗羲说道。

“……若是他真的灭人yù，，那他就该吃饱穿暖了就什么也别干，在家里呆着就是，干嘛要读书？干嘛要考功名？”杨改革说道。

“……这……”黄宗羲茫然的说道。

“……他读书了，有学识了，有功名了，当官了，变成了人上人了，可他却说灭人yù，灭别人的人需，让别人不要想着读书，不要想着更好的生活，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很虚伪？若是按照他自己的理论，他自己就不该读书识字，就不该考功名，就不该有偌大的名声，是不是？”杨改革继续忽悠着。

“……这，公子，这似乎是有道理的，这确实是有些虚伪了……那就是说，以人需的层次来判断，呼吸，饱，温之后就会有读书这一类的需求，这是天理，是不应该禁止的，所以，人人读书是对的，公子，不知在下说得可对？”说到存天理，灭人yù的问题上，黄宗羲明显有自己的想法，这套说辞和理论的推崇发明者干的那些龌龊事，对于读书人来说，不算什么秘密，对他们那一套说辞和理论嗤之以鼻的人不在少数，黄宗羲对这一套理论却是不怎么感冒的，一直就很排斥，对皇帝的说法，也是很能理解的，当下就直接说这套理以及人虚伪。

“说得是，从人需的层次上来说，最基本的呼吸之后就是温饱，这算是人最基本的需求，也是无法抹灭的需求，这些需求就是天理，任何忽视和无视这个天理的，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轻则个体死亡，家庭败落，重则国家糜烂，百姓遭殃，所以说，人需是无法否定的，只能尽量满足人需才是正途，自然的，在温饱之上，满足更高层次的人需，也是正途，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坏事……”杨改革说道。

“……当然，限于能力有限的问题，也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或许现在暂时无法真正的做到人人都读书，但，这个逻辑却是没有错的，任何一个事物都是从无到有慢慢来的，上古时候能读书识字的人有几何？到圣人的时代又有几何？到汉唐，到宋，这读书的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贫寒之家若是有恒心和毅力，也是可以获得读书的权利的，到如今这个人人读书，却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不是么？”杨改革忽悠着。

“……公子所言甚至，听公子一言，心中迷惑去了大半，也就是说，读书是没有错的，人人都读书也是没有错的，圣人也是没有错的，错的只是很多人不愿意让人人都读书，他们自己读书之后却又要求别人灭人yù，灭人需，这是不合理的，这是违背天理的，公子，该灭人yù的是他们，该灭人需的也是他们……”黄宗羲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东西，说道。

“说得不错，所以说，如今有些东西，已经不适应这个世道了，需要改进，而改进的切入点，自然是将这人需论发扬光大，让人人都理解人人都读书是人之所需，是天理，是正途……”杨改革努力的忽悠道。杨改革自己知道自己的事，自己如今的变革，之所以还能进行下去，很大程度上都是靠自己极高的威望，几乎一贯正确来压制着的，这种形态是很危险的，一旦威望出现折损，一旦一贯正确出现错误，变革可能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反弹，或许忙了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杨改革知道，改变这种态势的办法就是引导思想上的变革，引导和培养更多“志同道合”的具有相同思维方式的人来共同努力，有了更多的人推动，有了思想上的认同，有了思想上的改变，大明朝的变革，才可能真正的实现，否则就是人亡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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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人需论（二）

“……天理……，……正途……”黄宗羲是喃喃自语的说道，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杨改革忽悠了一阵，也是口渴了，拿起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公子，在下明白了，虽然人人都读吧以目前来看，耗费颇重，朝廷似乎难以支撑，似乎难以实现，貌似有很多人反对，貌似苦难重重，但，若是以人需的发展来看，以人需的层次来看，却也是必然，从远古读吧识字是少数人的权利，到如今贫寒之家也有资格进士及第，充分说明了这个道理……”黄宗羲想了半天，终于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东西，认真的答道

“是的，以人需的层次来看，除去生存最基本的呼吸，再除去在这之上的温饱，这算是人最基本最基本的需求，接下来，就是一些高层次的需求了，比如想要一辆马车代步，比如想住华堂，比如想要三妻四妾，比如想做官，比如想长命百岁，当然，也包括了读吧在内，这些，都是在最基本最基本的人需解决之后会所面临的的人需，猛的一看，却似乎是人yù难填，不应该提倡这些人需，其实不然，一个社会是在逐渐的发展的，一切都是从无到有的，就比如刚才说的，在远古，读吧识字，包括做官在内，只是少数人的特权，到如今，却是有了极大的发展，贫寒子弟只要勤奋好学，也是有机会考上功名，也是有机会做官的所以说，这些需求，貌似是yù壑难填，实际不应该这么看应该将他看成是一个社会逐步发展的趋势，……”杨改革说着说着，自己倒是陷入了深思

杨改革说着，自己倒是抹起额头来，按照自己的人需论，农业社会只需要满足最基本的人需就可以了，在呼吸的基础保证吃和穿，也就是男耕女织这就是农业社会最稳定的构架，是最符合农业社会生产力的，但如今自己搞工业化，所需要满足的就不是男耕女织这种最基本的“人需”还需要在这个基础上满足高层次的需求，必须要满足工业社会所需要的“人需”才行，而这些人需，又包括jīng神和物质两方面的，物质方面的是生产工具……比如钢铁，马车，jīng神方面的，则包括使用工具的思想则包括从物质世界抽象而得来的各种理论，比如对物质世界的定义比如温度，又比如三大定律这些玩意实在是一个复杂到不能再复杂的东西，这是一个循循渐进的东西，想到他的繁杂程度，杨改革就觉得头疼……

杨改革还在为这人需论头疼，还在为怎么把人需论理得加通顺烦恼，黄宗羲却眨着眼睛，希翼的问道：“……那公子，按照人需论来说，rì后不仅是人人有吧读，就连人人都有车，人人都有楼房，人人都能三妻四妾，人人都能长命百岁咯？这些都不是奢望？这些都必将实现？”

脑子还一团乱麻的杨改革一脑门黑线的看着黄宗羲，你这说的是咱的二十一世纪，咱那时候确实是人人都有吧读，还是强制的，年产千万小汽车，人人有车也不是说笑，这个倒是没错的，但人人有房……，你这家伙是在嘲笑咱那时候的房奴么？那个时候的房奴再房奴，也是天天喝得上可乐的……

杨改革一阵无语加尴尬，想了想，道：“……其他的都说得有道理，但人人都三妻四妾，可能就有问题了……”杨改革临时想了一个话头，把话题稍稍的偏转了一下

“……公子，这……”黄宗羲红着脸说道，很是尴尬，他也是一不留神把这话说了出来，三妻四妾这在私底下说说可以，但绝对抬不上台面，事实上都只有一妻，妾都是不合法的

“……这也是人需的一个特点，虽然人人都想三妻四妾，可谁又愿意把自己的女儿送去给别人当小妾？这就涉及到了人需的另外一个问题，个体的需求涉及到其他个体的时候，人需论并不支持，也不可能支持涉及到其他个体的要求，也就是说，你的权利在涉及到其他人的权利的时候，要适可而止……”杨改革信口胡言了几句

“公子言之有理，言之有理……”黄宗羲是涨红了脸答应的，他是生怕给皇帝留下一个轻佻不稳重的印象

“……嗯，按照人需的层次和理论，太冲刚才说的那个人人都能有车驾，人人都能读吧，人人都有华堂，人人都活百岁，这是可以实现的，这些都是正常的需求，都是正当的**……”杨改革想了想，郑重的回答道按照生产力以及生产关系的关系，生产力到了一定程度，社会发展到一定的程度，社会就需要，也会“强迫”人们适应这个时代，会强迫人们符合这个时代的要求比如农业社会，时代的特征决定了大多数人都得过男耕女织的生活，这算是时代“强迫”人适应这个时代，因为这才符合这个时代的特征；比如到了工业化社会，工业社会的特点就会“强迫”人们使用工业品，就会“强迫”人们符合这个时代的特征，也就是说，只要生活在工业化社会，工业化社会在一直发展，那么，就不是人人渴求要个小汽车，要个房子，而是这个时代的生产关系特征“要求”“逼迫”你拥有一辆小汽车，拥有房子，拥有其他工业品，这就是工业时代的“男耕女织”

“……公子，这些可都是真的？这个不是真正的大同世界么？”黄宗羲是一脸希翼的望着皇帝，皇帝面sè严肃，认真，充满着智慧的光芒似乎照亮了整个世界

“……真的假不了……”杨改革那严肃的脸，很快又垮了下来农业社会有农奴，工业化社会也有房奴，其他奴……这rì子，也不是那么轻松的大同社会？那叫社会主义社会好不好？【多说一句，按照以上的理论，可以推断出，在信息化社会里，电脑和上网等信息交流手段也将和吃穿住等是生存的基本需求，因为这才符合信息化社会的特征，……这么推断下来，在不久的将来啥也不干，天天呆家里上网玩可能会有法律或者强制的形式来保障……，宅男福音？瞎想的，供大家一乐……】

“……说了这么多再把话题倒转回来，说说我为什么让你去支教……”杨改革收拾了自己脸上的乌云，又开始说正事

“还请公子教训……”黄宗羲恭敬的说道

“……呃，先起来……”杨改革才发现，黄宗羲是一直跪着的这才叫黄宗羲起来

“谢公子指点……”黄宗羲这才起身，起来的时候，明显的，腿跪麻了比较艰难

杨改革倒也没多说，装作没看到

“……人需论如今还在草创阶段，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还需要有人改善，改进，要用人需论来解释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这就是我让你去支教的原因，既然是人需，那就要了解什么是人需，人又有哪些人需，各种不同的人又有哪些不同的人需，这些都需要有思想的开拓者去总结，去思考，去发现，去创，这就是让你去支教的原因……，到了湖广那边，教授的学生多，各种各样的学生，来自各个家庭，各种人群，在教吧育人，培养一代的人才的时候，也可以通过家访，走访来了解各个家庭，各个人群的需求，了解他们对未来有什么想法，了解他们想得到什么，了解他们想些什么……，人需论，不仅仅只有理论，还必须有实践支撑，必须要和实际结合，这才能将人需论提炼到一定的高度，才能用来解读这人间的百态……，这么说，你可明白么？”杨改革认真的说道杨改革虽然不是什么人文jīng神导师，但是也知道，理论要和实践结合，光有理论是不行的，必定还得有人去实践，去总结，而这个人，目前就是黄宗羲了，杨改革倒是希望他到了湖南那边，能写出一个《湖广XXX报告》之类的东西

“回公子，在下明白了，一定不辜负公子的厚望，一定多加走访，多加完善人需论的理论，将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黄宗羲立刻以前所未有的认真回答道，从皇帝的话语里，他已经听出来了事情的严重xìng，听出了皇帝对他的倚重

“……嗯，本来，有些话是要先说的，不过，太冲已经答应了，再说，就是废话了……，我这里倒是有一些废话，不知道太冲要不要听？”杨改革见黄宗羲答应了，点点头，又说起话来

“还请公子教训就是……”黄宗羲立刻道，黄宗羲不相信皇帝会有废话跟他说

“……”杨改革也是一阵为难，这话本该先说的，可这话头一说就刹不住了，顺着话头一直说到了现在，这话却是给忘记了

“……这次会试，太冲又没中？不知道太冲对这个可有什么想法？是想继续考，还是出仕？还是其他？”杨改革问道，这次国子监的学生和外面的士子们打架，也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考试结束了，没有会试这个东西约束，有些人自然是巴不得发泄一下，否则，也不会那么多人起哄

黄宗羲有些尴尬，他的父亲是鼎鼎大名的六君子，他在这大明朝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可却考不中进士，这种尴尬，实在是让他蒙羞得很，考不中进士就始终是不入流

“回禀公子，是的，没中……”黄宗羲很干脆的回答道

“心里可是在想，有某某原因导致没中？比如为本公子争论去了，误了学业？”杨改革说道

“回禀公子，在下绝对没有这么想过……”黄宗羲连忙否认

杨改革看了一阵黄宗羲，道：“……本公子看人一向很准，可需要本公子为你分析一番不中的原因？或许，本公子可以为你批一番命……”杨改革半笑肃，带着一些神秘说道

黄宗羲惊讶的看着皇帝皇帝要给他批命？皇帝要当会算命先生？皇帝可真的会开玩笑？若是说皇帝有眼光，会高瞻远瞩那还靠谱，可若是说算命？这，想着想着黄宗羲原本有些轻视的心思，立刻大骇，不是一直传闻皇帝能沟通神人么？某非，皇帝真的能给人批命？想到这里，黄宗羲的心是紧缩

“……还请公子教训……”黄宗羲额头密密的汗就出来了，或许这真的是一个提前知晓自己命运的机会，心中的惶恐和不安，瞬间占据了整个身体眼神也迷离了

“……你虽然现在还年轻，考不中貌似还不打紧，可若是要本公子说，你估计一直都不会考中……”杨改革神秘的说道

“……还请公子明示……”黄宗羲的汗是密密麻麻的这就是他的命吗？这真的是他的命吗？这貌似不是什么好命啊

“……你之所以不中，要我说，就是你不接地气……，虽然你天资聪慧，可却没有遭受到足够的磨难磨难和你的资质不相符，并不能激发你的潜力，所以，你的才能并不能完全发挥出来怎么可能会中？……”杨改革评价道

“……还请公子教训，何为不接地气……”黄宗羲的汗狂冒皇帝以前不是这么评价他的啊，给他的评价可是忠臣孤子可现在，给他的评价却是不接地气，没有经历磨难，这种评价，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不接地气，说得简单一点，你现在还是一个纨绔子弟，生在富贵世家，许多富贵世家的毛病都还在，几乎还生活在梦幻之中，对这世间的真实情况了解得还不够多，接触得还不够彻底，……你的资质，其实远不止这一点，若是能加彻底的了解和接触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经历多的磨练，待你的潜力释放出来，那时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杨改革忽悠道，确实，人只有在经历了磨难，经历了大变故之后，才会明白很多，以目前杨改革对黄宗羲的了解，就是一个富贵之家的公子哥，当然，聪明也是有几分，但，绝对还需要经历多的磨练，需要接触多的东西，杨改革需要的是一个能承担和继承起社会变革这个重任的jīng神导师，而不是一个花花公子，而现在，黄宗羲身上的sè彩，明显的是花花公子多过才气，多过能力

“……”黄宗羲已经把脑袋低得很低了，不敢分辨，他倒是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纨绔子弟，他家中的变故也是不小的，可皇帝既然那么说他了，他也不好和皇帝顶嘴，只能捏着手指低着头不说话

“……我知道你想辩解……，不要怪我把话说得太重，这就是你在我内心深处对你的印象，算是凭心而论，也大概可能会是你的命运，我看人一向都很准……，我希望你能有所改变，能经历多的磨练，有充实的经历，能承担起大的责任，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你的资质和潜力还完全没有挖掘出来，……”

“……让你去湖广支教，别人是去一年，但我希望你能去至少三年，能安心的在地方上多接一下地气，多磨练一下自己，多接触一下多的人、多的阶层、多的人群，除了论证和充实人需论，也是充实你自己，……”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倒是知道黄宗羲的命运，到明朝灭亡，都没考中进士，从他老爹出事到明朝灭亡这接近二十年里，他几乎就是自己口中的不接地气的纨绔子弟，其思想根本没有什么深度可言，只有到了běi jīng城破，崇祯皇帝吊死，他才开始从纨绔子弟转变，从在南明朝廷里出仕，到自己组织队伍抗清到出洋求兵等等这些事，不断的磨砺和刺激着他，这才有了rì后博学多才，被誉为明末清初思想解放者的黄宗羲

“……公子……”黄宗羲的脑子又陷入了一片空白，三年支教？那不是说，三年后的考试，他不要想了？难道他真的就是皇帝说的，没有中进士的命？难道他真的就是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

“……去三年还是短的，其实，我是希望你能支教六七年以上，能到处走一走，甚至希望你能出一次洋，希望你接触社会的各个阶层，各个人群，各种各样的人，了解他们的生存状况，了解他们的想法，体验他们的生活，一边磨砺充实自己，一边完善和理解人需论……，待你能领悟透彻人需论的时候，就是你回来的时候……”杨改革说道

“……公子……，在下就真的没有中进士的命么？……”黄宗羲艰难的问道

“……不是没中进士的命，而是你现在的心太浮，太花，太燥，太急，太莽，你的心接不到地气，不接地，你的心就没有根基，你的心没有根基，怎么可能办成大事？yù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泛其身，你现在做到了几条？……你的命运自然是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掌握在我的心里，若是想像现在这么过一辈子，我也不阻拦，也不会说什么，若是你想有大的出息，想大放异彩，想引领这个时代，那就必须按照我说的做……”杨改革以不容分辨的口吻说道

黄宗羲一下子跪倒在地，全身的力气似乎都给抽干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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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经纬度

杨改革有些漫不经心的听着兵部尚申用懋的讲解。amp;amp;

袁崇焕在rì本炮轰了濑户内海，追回赔款的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按照通报回来的消息，打rì本的这场战争，在花费并不是很大，正如预料的那般，完全是一个有投资前景的战争。

众臣都摒住了呼吸，认真听着兵部尚申用懋的讲解，并没有人出来申辩什么，也没有人想多说什么，如今的这一切正如皇帝所说的那般，花不了几个钱，甚至还有赚头，跟着袁崇焕到倭国去打仗的人不要太多，都是不要饷银的，而且还会把打仗弄到的东西缴很大一部分作为许可费，这种事，大家以前绝对会嗤之以鼻，绝对会当这是在做梦，可如今的事实却是彻底的颠覆了众臣们的世界观……，这是真的，有着众多的人屁颠颠的跟在袁崇焕后面听袁崇焕使唤，朝廷只给了一个名目，支撑的只是核心的战舰和兵力，就可以起到将倭国打得一塌糊涂的效果。

“既然不愿意赔偿，那我朝就自己去取……”杨改革心不在焉的说道，根据和倭国人接触的结果，倭国人显然是不愿意赔偿天文数字一般的战争赔款的，那剩下的，也就不用多说了，就只有一个字，打。

众臣继续摒住了呼吸，没有人出来答话。数千万两的白银要让倭国赔出来，这可能么？这就是在白rì做梦。倭国的死活和大家没有一文钱的关系。为什么要站出来为倭国说话？既然皇协军这么好使。皇帝对付倭国的办法很管用，那更没有必要站出来说了，万一皇帝让自己赔那么多银子咋办？

……

杨改革是心不在焉的散了小朝议。心不在焉的原因，却是徐霞客到京城了。杨改革一直为之规划的地图和经纬度这个东西，也该是出世的时候了。

杨改革相信，有了经纬度这套东西，在海航行的安全度会大幅度的提高，对于扩张，绝对有着不可言喻的好处。

如今是理论有了，实践的人也有了。用来计时的钟表也勉强可用，人力财力方面更是可以无限制的支撑，经纬度这套东西实际已经呼之yù出，当然。或许jīng确度不可能太高，但即便是粗糙的版本，也绝对是一大杀器，太平洋内湖的实现，可就完全靠他了。

“呼……”杨改革长呼一口气，虽然当皇帝有着诸多的限制，甚至连出京城都困难，虽然在刚当皇帝那时候几乎就是绝境，但不得不说，一旦掌握了实权。一旦有了威望，一旦能动用整个帝国的力量，很多事就变得容易，变得简单，变得易如反掌，这是其他穿越者，其他人无法企及的。

……

“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杨改革笑着说道，这次，却是在小楼房的外面接见的众人，来的人众多。有孙元化，李天经，宋应星，汤若望，历局的一些官员。还有最重要的徐霞客。

众人行礼完毕，杨改革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一位“生人”。

“徐霞客？”杨改革笑着喊道。杨改革没有给徐霞客安排一个单独的见面过程。而是把他当作一个已经熟识的老朋或者老臣子一般当成了自己人。

众人的目光随着皇帝的声音望去，却是看到一位穿着襕衫的徐霞客。

“学生在。”徐霞客带着一些惊慌和拘谨立刻回答道。

“朕很喜欢看你写的游记，写得很好啊！”杨改革笑着说道。

“谢陛下夸赞！”徐霞客很是拘谨的回答道，来这里，他还穿得是一身的襕衫，并没有官服，在这皇宫内，显得有些刺眼。

“朕也是给这皇宫给围住了，不然，也定是要到处走一走的，哈哈哈……”杨改革笑着说道。

边的几个人听了，都当这是玩笑话，皇帝出皇宫，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少不得要闹出什么事端来，虽然皇帝口头说想出去，可到如今，皇帝还没出去过，倒是不用太担心。

“……”徐霞客又是一阵拘谨。

“……霞客是江yīn人……”杨改革笑着问道，开始在自己人面前接见这位历史有名的地理学家，旅行家和探险家，既算是接见，又算是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团队，这样可以以最短的时间让徐霞客融入自己的团队，清晰的给徐霞客标注自己人的标签。

“回禀陛下，是的……”徐霞客依旧是拘束的回答着，心里也是翻起了滔天的浪来，他一个小小的举人，连身官袍都没有，可皇帝却是如同和一个老朋聊天一般的和他说话，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想象。

杨改革笑着和徐霞客聊了一阵家常，算是把该做的功课都做了，这虽然无聊，却也是必走的过程，不能因为繁琐而省略。

……

“好了，霞客也算是朕的老熟人了，也就不说生份的话，今rì把大家召集起来，确实是有要事，朕也就直说了……”杨改革给自己，给这里的自己人认识了徐霞客之后，就直接说正事了，对于这种虽然没见过，但是却是“老熟人”的人，杨改革可是一点不矫情。

众人也是诧异得很，皇帝肯定从来没见过徐霞客这个人，可从皇帝的态度来看，皇帝却似乎早已熟识了徐霞客，心里纷纷揣测，看来，外界传言的皇帝喜欢看徐霞客写的游记是真的，看来，皇帝和徐霞客之间有通信联络，也是真的，不然，绝对不可能第一次见就这么自来熟，对徐霞客又是高看一眼。

“还请陛下示下……”李天经算是这里最高的官。说道。

“前一些rì子。朕说过，要重新测绘地图的，可有什么进展？”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李天经听说是这事，立刻站出来回答道，这事，前一阵子，在朝廷里也是传得沸沸扬扬，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李天经也已经开始着手这方面的事，立刻给皇帝讲解起他的工作来。

杨改革听了一阵。不住的点头，算是在认真的听。

待李天经说完了，杨改革才开始准备自己说。

“……这些虽然都不错，不过。却还无法满足朕的要求……”杨改革首先给了一个这样的评语，李天经按照传统的办法制图，虽然也有杨改革苛刻的要求，制作的图也算jīng致，可在杨改革心里，还是无法达到要求，甚至说，和自己的要求相去甚远。杨改革准备弄的是经纬度这个大杀器，而不是普通的地图，通过判定经纬度。通过一定的公式，可以计算出自己所在的位置，这对于在大洋中航行的船只来说，无疑是定心、救命的一个法宝，有了他，海洋也会变得渺小。

李天经是一脸无辜的看着皇帝，他可真的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在做事啊，可惜，皇帝连一个中肯的评语也没给他。直接就全盘否定了。

“……呵呵呵，卿家别这样看着朕，朕说的是真的，不是说卿家办事不认真，也不是说卿家画得图不好。而是……真的无法满足朕的需求……”杨改革见李天经一副委屈的模样，立刻笑着解释道。

“……还请陛下明示……”李天经确实委屈得很。他可真的是卖力得很，画得地图也确实是按照皇帝的要求去做了，可为什么还得不到一丁点的肯定呢？这实在太委屈了。

“……朕要的这个东西，是要用在海的，可以通过这个东西在茫茫大洋深处来判定位置，从而解决大洋深处无法给自己定位的问题……，还是比较jīng确的那种……，朕倒不是说卿家做事不行，而是朕的要求不一样……”杨改革笑着说道。

杨改革的话一出口，众人一阵惊讶。

“……陛下的意思是，要在海外堪舆地理？给海外建地图？”孙元化第一个醒悟过来。皇帝做事向来“离谱”，喜欢谋定而后动，有着比如给东虏建“户口”的离奇行为，如今又要移民海外，那给海外建“户口”，做地图，也就好理解了。

得孙元化这么一说，众人倒是都醒悟过来。

“也算是，如今海的事已经越发的重要，我朝又准备大举移民海外，自然的，这得先把地图弄出来，都说按图索骥，也至少也要有个图，不是吗？”杨改革笑着说道。杨改革的心情是很不错的，搞经纬度，勘测世界地图这种活，也只有在一个帝国的支持下才能很好的完成，个人，一个组织，一个小国家注定是无法完成这些事的，动用帝国的能量做这种“基础”方面的事，正是一个帝国该做的，也是一个帝国成熟的标志。

李天经半天说不得话，先前皇帝可说的是测绘大明的地理山川，可没说连海外也要一并的测绘，测绘大明的山川地理这都已经是一项庞大，繁重的事了，如今皇帝还想着测绘整个世界的地图，这工作量，李天经已经被吓着了，想到了地球仪大明朝所处的位置，所占的比例，李天经两个眼睛开始发直，全身开始发软，脑子开始发懵。

“……除了测绘地图，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判定自己的位置，这件事，朕以为，和地图同样重要，想大家也都知道，在茫茫的大海之，没有参照物，很难判定自己所处的位置，航线稍稍偏离一点，可能会有灭顶之灾，若是能准确的判定自己所在的位置，想必对这大海再无什么惧意，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件事的重要xìng，想必不用说诸位也能明白……”杨改革说道。

众人惊异的看着皇帝，这确实不用说，很明显，皇帝这是要为rì后海的扩张做准备了，如今这件事，很可能在十年，二十年，甚至数十年之后才会出成果，到那时，却刚好是大明下南洋。下西洋的关键时候。到了那时候，一切又是水到渠成……

“敢问陛下，这要如何实现呢？这几乎就是无法实现啊！若是陆地，有山川河流做参照，有当地的百姓可以问询，可这茫茫大海之，除了海水还是海水，又怎么来判定呢？”李天经问道，这个课题，却还是头一次出现。李天经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件事，朕也想过一段rì子了，也有些不成熟的想法，诸位跟朕来……”杨改革看了看天sè。笑着说道。所谓的经纬定位法，实际也不是多么高深的东西，基本的原理实际很早就有了。

……

杨改革领着众人，来到一处开阔地带。

这里的没有了树荫的遮蔽，火辣辣的太阳立刻晒在人身。开阔地四周都用水泥铺了地面，显得很干净和平整。开阔地中间，竖立了一根棍子，阳光照晒在棍子，棍子的影子拖在地。

“诸位卿家看这个东西，可曾识得？”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识得，这是用来测定时节的东西，钦天监里也有……”李天经立刻说道。这种依靠太阳的影子来测定时节的东西，不是多么高深的东西，李天经一眼就认出来了。

“对，关于天文，历法方面的东西，朕也看过一些，若是朕没说错，若是午时这跟棍子最短的影子和这根棍子是一样长的。则这根棍子的顶点和这根棍子的影子的顶点之间形成一个直角等边三角形，可对？”

“回禀陛下，是的……”李天经立刻说道。

“若是以这里为一个基点，在同样的时辰内，在以南两百里再立一根同样长短的棍子。诸位说，那根棍子的影子会不会和这一根棍子的影子一样长？”杨改革问道。

稍稍的沉默了一下。

“……两百里太短。若是两千里呢？这棍子的影子会怎么样？”杨改革见一时间没人搭话，又问道。

“……回禀陛下，在同样的时辰里，这两根棍子的影子，必定不会一样长……”李天经立刻回答道。

“那这同样的时辰内，只不过是南北的距离发生了变化，这影子也随之发生变化，那这棍子之间的距离和这影子之间的差距，是不是有某种必然的联系？有着某种比例？”杨改革问道。杨改革也没打算彻底的把怎么弄经纬度给弄得明明白白，只打算给一个方向，其余的就交给这些人自己去研究了。按照杨改革所知道的，这种科学里基础的基础的东西，往往需要研究人员年复一年艰辛的劳动才会有所结果，这种事需要耐得住寂寞，抗得了苦，并不适合现在的杨改革做，杨改革也很有自知之明，并不打算“抢占”发明经纬度的这个发明。还是留给为之cāo劳的人。

“……回禀陛下，应该是有某种联系的，同样的时辰，南北在一条线，则两根棍子的影子和棍子之间的距离，一定是成一定的比例，陛下的意思是，知道了这种比例，就可以推断出其他地方到这根棍子的距离？也就是说，地图可以做到很jīng确？”李天经确实对天文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是的，朕是这么理解的……”杨改革说道。说完，又走到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摆着一个地球仪，还是比较大的那种。面，按照《坤舆万国全图》标准得很清晰，已经大致有了世界地图的模样，虽然还不是很jīng确。

地球仪在太阳的照晒下，显得有些妖异。杨改革拨动了一下地球仪，地球仪立刻沿着轴转动起来，发出一阵响声。

“……诸位再看，现在这太阳照晒在这个地球仪，就好比太阳照晒在这个世界一般，永远只能照晒到一面，是不是？”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李天经又带头回答道，眉头皱得老高。

“刚才，朕说的是南北距离的测定，同样的，现在在同一个时刻里，比如现在，这个地球仪的几根棍子的影子，必定也是不一样的，长短不一样，方位也不一样，对不对？”杨改革一边说，一边将这个硕大的地球仪转动。这个硕大的地球仪。镶嵌着几根凸出的小棍子。这几根小棍子，所在的位置并不是很均匀。杨改革将中间的一根小棍子转到直面太阳的位置。这根小棍子的影子和棍子本身重叠，丝毫看不到影子，而周围其他凸出的小棍子，则有着长短不一，方向不一的影子。

“……诸位再看，若是在现这个同一的时辰里，同样的棍子，因为位置不一样，棍子的影子长短也不一样。方位也不一样，是不是？”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半响，李天经才回答道。

“……那再看若是朕转动这个地球仪。这所有的影子，是不是也随之发生变化？”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又是李天经回答道的。

“……所以，朕觉得，随着时辰的变化，这棍子的影子之间的变化是固定的，是有规律可循的，应该可以说明一个东西，那就是在相同的时辰里，可以通过棍子影子的长度。方位来判定自己的位置……”杨改革下了一个断定。

“陛下的意思是……”以李天经为首的众人都不解得很。皇帝这是要干什么啊？

“……这么说，可能有利于诸位理解，诸位看，这个就是我们所居住的地球……”杨改革拨动地球仪，说道。

众人都不作声，这个玩意，现在大明官场的人几乎人手一个，不摆一个放在自家办公的地方，那绝对是落伍的表现，跟不形势的表现。所以，倒是没人对这个表示惊讶。

“……诸位看，这太阳是不是永远存在？年复一年的照晒着这个球？”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李天经回答道，这个问题。貌似不用过多的考虑，事实摆在哪里。若是没了太阳，大地将一片漆黑。

“……诸位再看，这个球，是不是rì复一rì，年复一年的转动？每年是不是都有固定的三百六十五天？可有什么变化？”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这一年四季，确实年复一年，从远古以来，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虽然每年天气都不一样，可这四时的节气，却从不曾变过……”李天经坚定的回答道，作为对天文，历法造诣很深的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很多东西的亘古不变正是历法产生的重要条件，若是太阳每年都转的不一样，地球不是年复一年的重复着，历法也就根本无从谈起。

“……很好，那既然rì复一rì，年复一年，这太阳和地球都在重复的转着，那这地球的影子，……比如说这根棍子的影子的长短和方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又分八刻，若是把这每一分，每一刻，每一个时辰，每一天，每个月的变化都记录下来，……诸位猜，到了明年，这些影子会不会和今年的重合？”杨改革问道。

“……这……”包括李天经在内的诸位，都疑惑起来。

杨改革见众人都疑惑，用手大力的拨动地球仪，地球仪立刻转动起来，杨改革笑着指着这地球仪。随着这地球仪的转动，那面的小棍子的影子，不断的变长，变短，再变长，就犹如rì复一rì的时光一般。

“……回禀陛下……，应该，似乎……，不会发生变化……，即便是有，也应该是我等难以察觉的，若是有，则说明天地rì月在变……”李天经艰难的说道。

“……回禀陛下，应该不会变化……”比较坚定的是孙元化。

“……我的陛下，应该不会变化……”汤若望也答应道。

经过一番思考，众人一致的答案都是不会变化，这里的人，对数学，天文，历法都有一定的了解，太阳没变，地球也没变，这棍子也没变，这影子自然会rì复一rì的重复去年的影子，不会有什么变化，若是有变化，则说明太阳发生了变化，地球的转动发生了变化，若是这般，这绝对是对历法的一大打击，历法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基础。

“……说得好，不光是这根棍子的影子年付一年的重复着不变，在这个地球，任何一处的影子，也应该都是年复一年的重复着。不会有什么变化。因为这太阳没变，地球也没变，影子自然也不会变……”杨改革问道。

“……既然影子不变，那自然可以根据影子来推断时辰，若是时辰一定，再通过和这根棍子影子之间的变化比例，应该可以得出距离的远近和方位，是不是？”杨改革问道。

众人沉默起来了。

“……陛下的意思是要穷举这一年四季的影子变化，通过对比一年四季影子变化来推断时辰，而如果时辰一定。通过比例，再算出这个比子之间的距离和方位？……陛下，这似乎是可以，不过。记录下一年四季，每时每刻影子的长度，似乎太繁琐了些……”孙元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说道。孙元化倒是对皇帝的心思有特别的理解，那就是穷举，把一年四季每时每刻的影子变化记录下来，貌似很傻，很难理解，可对于习惯了穷举的孙元化，却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当然，即便是孙元化，还是觉得太繁琐了点。

“……嗯，说得是，记录一年每时每刻影子的变化，确实繁琐，可以简化一下，比如记录下每个节气的变化，然后通过一定的比例进行换算，相信应该可以简化不少……”杨改革说道。

“……陛下言之有理……”孙元化道。

“……陛下。这似乎需要测定出好些个影子的作为参照物啊！而且，还需要把参照影子之间的距离方位算好，然后算出固定的比例，这似乎难以自圆其说，似乎还差什么东西……”李天经说道。虽然皇帝说了很多东西，貌似说得很对。可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不足，皇帝的说法无法自圆其说。

“……不错，这个问题，朕考虑了一下，这还是得从这个球下功夫……”杨改革说道。说完，杨改革将那地球仪停下来，扳动了某个开关，将地球仪拆开一块来，顿时这个地球仪就如同被切开了一块的西瓜，露出了里面的瓤。

“……朕看徐师傅的《几何原本》，忽然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那就是把这个球取掉八分之一块，就像朕现在这样，从地心到地表，这就出现了一个南北方向为九十度的直角，这东西方向，似乎也是一个九十度的直角，诸位看是不是？”杨改革笑着说道，确实，去掉的这一块，若是不算那个圆球面，则是一个直角三角体。

而剩下的那个球体，则出现了一个空洞，从地心到地表，下是九十度，左右似乎也是九十度。

“……诸位看，若是以这根线为基点，从这里到这里，是不是刚好是一个九十度的角？”杨改革问道。杨改革去掉的是八分之一块，剩下的球体剖面，很直观的看到下为九十度，左右为九十度的角度标注。

说道几何，说道角度，这些人都读过徐光启翻译的《几何原本》，都知道九十度的角是什么意思，倒是都懂了。

“……诸位再看，若是以这个线为基点，这里到这个里，是不是也是一个九十度？”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似乎是的……”倒是孙元化最先理解过来，不愧是徐光启的学生，也不愧是亲自参与翻译过《几何原本》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神情立刻不一样。

“……呵呵呵，初阳可是看出什么来了？”杨改革见孙元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立刻追问道。

“……陛下，臣明白了，明白了啊！这么一来，在这个半球面，任意的一点，都将会是独一无二的一个点，而这个点，和规定的横竖这两条线之间，必定有两个独一无二的夹角啊！陛下，若是臣没猜错，再通过计算每一个夹角度数之间的实际距离，知道了这个点的两个度数，则可以推断出这个点的方位的距离，如此一来，这制出来的图，简直就是完美的啊！特别是茫茫大海，就再也不是无迹可寻……，陛下，这简直就是绝了……”孙元化最先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对于几何很熟悉的他，对于角度，圆，点，这些东西，实在是熟得不能再熟，一经提醒，就立刻明白，划定横竖两条规定的线，任意一点都将会和这两条线产生一定的角度，而这两个角度的数值，却是独一无二的。比如说直角是九十度，也就是说，把这个半球分成平等的四片，其角度一定是九十度，只要搞清楚了其中一度的的实际距离，那么，就可以根据比例，换算出两度，三度，四度的实际距离，如此一来，就只要搞清楚这个球体任意一点的两个夹角度数，就可以算出他的位置，给这个球蒙地图，套用在这个地球仪，则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这个地球仪的什么方位，根据地图，可以轻松的判断出自己的位置。而要搞清自己所处的度数，也很简单，在同一时刻内，这地球所有的物体，影子是不会改变的，是有固定比例的，通过影子和度数之间的比例换算，可以得到相应的度数。

【关于经纬度，写得头昏脑胀，希望没写错，如果写错了，希望有能指出，一定改正。】

【另外也要说声抱歉，最近一直卡文，更新也没动力，人懒散得很，停更了许久，实在不好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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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 思维的共通

看着好像明白过来的孙元化，杨改革笑而不语。自己和这些人的思维逻辑方式，不愧是有传承的，在今天这件事上，很好的表现了出来。

杨改革想着的是徐光启，想的是《几何原本》，想的是直角，度数，线，这些东西，想的是翻译、学习、掌握其中知识的人，……是自己，也是眼前的这些明朝人，眼睛却是透过重重的时光看到了后世，看到了未来。

有什么是不朽的？经得起时光消磨的？也只有亘古不变的真理，也只有这些伴随宇宙而生的道理。

孙元化明显的是最先醒悟过来的人。

其他几个人则醒悟的要慢得多，原本模糊，云遮雾罩，无法理解这些东西。却见孙元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也不再怀疑其真实xìng，而是仔细的强迫自己接受这种观点，开始急速的强迫自己接受这其中的道理。

这似乎是一瞬间的事，也似乎过去了很久……

若是还有其他人在这里，一定可以看到这奇异的一幕，这里的几个人，眼中的光芒正在急速的闪烁着。

……

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有更多的人醒悟过来，醒悟过来的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见其他人还在皱眉苦思，也不出声打搅，而是静静的等待。醒悟过来的人，则是互相稍稍的笑了笑，表示自己已经明白其中的道理，有着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杨改革轻轻的拨动了一下地球仪，地球仪一阵“哗啦啦”的响动，转了起来。这声音打破了平静，还没有醒悟过来的人，也停了下来。

“朕看诸位，也似乎有所得啊！”杨改革笑着说道。

“回禀陛下，确实有所得，看来。老师说的，似乎是真的……”孙元化首先就感慨的说道。

“……陛下，这周天当分三百六十度，一昼夜当分九十六刻……”李天经带着难以名状的激动神情道。很明显，他也懂了。

“……我的陛下，一天当有二十四个小时……”汤若望也是幸喜若狂的接过话茬说到，很明显，作为这个时代的顶尖人物，作为把西方天文，数学引入中国的人。他自然也是懂了。

“……一小时当有六十份，一度也当有六十份……，其中的一份下再当有六十份……”宋应星也似乎是明白过来了，笑呵呵的接过话茬道。

杨改革自然也是听出了这些话里所蕴含的意思，也明白大家说的是什么东西，听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立刻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

皇帝这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哈哈大笑。立刻引得其他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一瞬间，共同的思维逻辑产生了共鸣。思维产生了共通，共享。

“……哈哈哈……”

“……哈哈哈……”

这处水泥地面铺就的开阔地上，发出了一阵洪亮的，爽朗的，狂喜的，豪气冲天的笑声。

【看到这里，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觉得宅男大开金手指？太YY，实际不是，徐光启在《崇祯历书》里已经引进了地球是圆球的概念，引进了清晰的经纬度的概念。并且有相应的计算方法，并且将地球分成了三百六十度，分成了二十四小时，小时、度数之下都以六十作为进位制，和如今的计算方式、单位没有区别。而这几个人和徐光启的关系就不用说了，崇祯历书是崇祯七年成书。正好是主角所处的这个时间段。】

……

一阵洪亮，爽朗的，喜悦的，发自内心的笑声过后，一种难以言语的欣喜弥漫在众人之中。

“……陛下，可是要检验和证实老师所说的？……”孙元化作为徐光启的学生，却是首先说话了。

“是的，不错，朕也是徐师傅的学生lt;a href=quot;http:.shumilou./quot;gt;书迷楼lt;/agt;最快文字更新.shumilou.无弹窗无广告呢，徐师傅的书，朕也是认真读过，学习过的，徐师傅提出的这种概念，却是需要一个帝国的人力物力来支撑才能完成，却刚好师傅有朕这么一个学生，自然的，该朕当仍不让……”杨改革感慨的说道。杨改革却是发自内心的言语，确实是将徐光启当成了自己的老师，当成了自己的师傅，不管是从二十一世纪学到的知识，还是在这个时代，徐光启和自己都是有传承关系的，杨改革也是确实认真的学过徐光启所引入和带来的知识，不管是二十一实际的宅男杨改革，还是这个时代的皇帝杨改革，徐光启都当得起杨改革叫一声老师。

这种难以言语的欣喜依旧弥漫在这处空旷的开阔地上。

“……陛下，可为徐阁老引进的这套计算方位，确立远近的办法立一个名目……”李天经也是欣喜的说道，这种思想共融，理念共通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一切都不用太多的语言，一个词，一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经纬度……”杨改革不假思索的说道。

“……横的为维度，竖的为经度……”孙元化立刻接过话茬，难以言语的思维上的共通，孙元化并不担心别人听不懂。

“……哈哈哈……”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rì里当依靠太阳来定位……”李天经又以欣喜的话语说道。

“……噢，晚上当以星图为指引……”汤若望连忙追着说上一句。这种思维上的共通，也跨越了国界，跨越了种族，他也融入了其中，作为介绍和引入这些东西的人，思维上的溶合共通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很难。

“……哈哈哈……”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但，也还有一个问题……”杨改革收起笑容，带着一些严肃说道。

“……时钟……”孙元化立刻接过话茬。徐光启引入的关于经纬度的概念，他自然清楚得很，对于这套概念还差那些东西，他自然也明白得很，见皇帝说起问题，他立刻就明白皇帝指得是什么。依旧是一切尽在不言中，要通过经纬度来确定位置。需要很准确的时钟，为了这个，他的老师还专门学习过时钟的制造，皇帝一说起问题。他就明白最大的问题在哪里。

“……陛下不是有时钟场么？据说现在做出来的时钟已经很小很准了……”李天经带着一些疑惑，不假思索的就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哈哈哈……”杨改革自己先带头笑了起来。思维逻辑方式的相同，确实能引起思维的共通，这种难以言语，难以形容的奇怪的感觉，是杨改革当皇帝以来，很少能有的。杨改革是格外的享受这种状态。

几个已经明白了的人互相看了看，那一丝丝的疑惑不见了，转而是跟着皇帝哈哈大笑起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汤若望也瞬间明白过来，但是却笑不起来。一丝丝难以名状的感觉渗进了心里。相关的理论有了，相关的设备器械也有了，相关的人也有了，还有了一个懂其中道理的皇帝的支持。实现这套理论已经不是什么难事，那么，接下来的rì子。这个东方大地上的大明朝，将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他来东方大明传教又是为了什么？以明朝没有的知识打动当权者作为传教的敲门砖，是不是错了？……一个强大，富饶，疆域无比辽阔，犹如天国一般的大明出现在自家家乡的景象出现在了汤若望的脑海里……

徐霞客却因为身份，刚到京城等等的因素，拘束得很，也因为在天文，算学等方面的知识有限。并没有太明白其中的道理，见皇帝和大家又说有笑，气氛十分的融洽，实在是羡慕得很。难道他也能像这般融入么？

孙元化也感慨起来，他当初对于自己的老师徐光启能得皇帝的高看，一进京就把自己的老师徐光启称作师傅。成了和孙承宗并列的真正“帝师”，孙元化还不太明白其中的缘由。

还以为皇帝只是出于权斗的需要，才扶植起他老师这一派，其目的是出于平衡朝局来考虑，可到现在，孙元化敢肯定的说，他错了，皇帝称他的老师徐光启为师傅，真正的缘由在这里，皇帝老早就读过他老师的书，对他老师书里的知识已经理解通透，并且逐渐的实践，并且早早的就有各种布局来实现自己老师的理念，这才是皇帝一来就把他的老师徐光启称为师傅的原因，是自己老师的学识真正的折服了皇帝。

孙元化也再次为皇帝的布局深远感到可怕，前几年皇帝是什么处境？皇帝居然还有心思考虑今rì之局面？那时候貌似是无意之举，貌似不过是为了赚几个银子花花，可如今，到了要开启经纬定位的时候，才会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如今，一切不过是按部就班，顺其自然……

……

思维方式的相同，逻辑方式的相通，让杨改革省了不少的jīng力，做这件事，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的jīng力。

“……这件事却需要历局出面组织和协调，其中的道理，朕就不多说了，徐师傅的书里早有提及，剩下的就是简化和推广，这件事，既然出自徐师傅那里，自然由徐师傅掌总，不过，徐师傅也是分身乏术，就由长德你实际负责，尽快的把经纬定位法建立起来，我大明海外航行急需得很……，所需要的器械，人力，物力，钱财，朕鼎力支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车给给，要船给船，凡是确立这套系统所需要的物件，朕绝不吝啬……”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李天经感慨的接旨道，到现在，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皇帝一见面就称徐光启为师傅了，想到能参与这一套难以想象的宏伟工程，能实现这种前所未有的壮举，李天经的心不禁狂跳起来，给自己住的这个地球测绘全貌，给全球航行的船只指明方向啊……，实在太宏大了……

杨改革看着一旁很拘束的徐霞客，又道：“……对了，差点把霞客给忘记了，诸位，刚才说得可都是理论方面的，却于实际考察和测绘方面是个短板，这一套经纬定位的方法要建立起来，少不得要到野外去勘测，这可是一个艰苦的活计……，这也是朕把霞客急着召回京的原因，理论从来都要和实践相结合，才能检验真伪……，诸位，朕希望在实地勘察方面，多向霞客学习……”杨改革又笑着对徐霞客说道，虽然是第一次见，却真的没把徐霞客当外人。

“臣等领旨……”众人连忙答应道，众人见过了皇帝待徐霞客的态度，自然明白皇帝说话的份量。

“……陛下言重了，臣不过一小小的举人，何德何能，敢在陛下和众位大人面前献丑……”徐霞客却是连忙的说道。

“……呵呵呵，不要自谦了，朕的眼光，向来很准的，朕刚才也说过了，理论必须和实践相结合，才能得出真理，如今jīng于理论的人有了，jīng于实践的人也有了，这套理论的建立，朕相信，才能水到渠成，朕希望你们通力合作，取长补短，尽快把这套理论建立起来，当然，霞客长于实践，但对于理论方面，却是个短板，朕希望霞客能学好这种的道理，把其中的道理理解通透……”杨改革笑着勉励道。

“……学生明白……”徐霞客见皇帝如此说，也只好答应下来。

“对了，长德，霞客就在历局里挂一个职位，专门负责野外勘测这一块，你们都是朕看重的人，朕希望你们之间合作愉快……”杨改革又对李天经说道。

“臣领旨！”李天经答应道，本想说点什么的他，见过了皇帝为这件事布局的手段，见过皇帝处理这件事的态度，见过了皇帝待徐霞客的态度，其余的话，李天经也不想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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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 废儒

“阁老，陛下这是在废儒啊！……阁老，我等当想办法阻止陛下，否则，他rì圣学没落，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阁老，此次陛下大兴西夷之法，这是有意在压制我儒家，阁老，还是得早rì想办法的好，否则，他rì这朝堂，尽是些蛮……，唉……”这个人说了半截，没有再说下去。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一些赞同。同样也得到了不少鄙视，皇帝要办的事，你说阻止就阻止？若是这么简单，也就不会出现如今只局面了，如今皇帝之强势，已经到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地步了，皇帝耗费了那么大力气办的事，你说反对就反对？你说不行就不行？你说停就停？不少人带着鄙夷嘲笑着。

韩爌没有出声，只是在听而已，和很多鄙夷的人想的一般，以如今皇帝的强势，阻止皇帝谋划很久的事，这可能吗？

稍稍的沉默了一阵。

“……非也，徐阁老也是我儒家门徒，也是进士出身，乃是堂堂正正的华夏子孙，虽然是借鉴了西法，可这根子总还是我儒家的，办的事也是为了我大明百姓，算不得废儒，顶多就是集百家之长罢了……”另外也有人反驳者。

听闻这个话，点头的也有不少。

“……正是，诸位可别忘记了，张真人如今的风头，可是有盖过我儒家的势头了，若是我儒家还不出点成绩，还不出点东西，只怕是给道家给比下去了……”另外一个人也出声道。

这话一出，一片沉默，如今的儒家算是前有狼，后又虎。外面有夷人逼迫，内部有道家争风。

韩爌依旧是默不作声，任这几个人争吵。所争吵的原因，无外乎这次皇帝突然要做一个什么经纬度。要勘定天下地理，将动用庞大的人力，物力，财力。“西洋派”风光，儒家似乎又黯淡几分。

皇帝推崇徐光启这个“西洋派”……，很多人觉得，皇帝这是在废儒兴夷。不少人觉得机会来了，准备借着这个由头一起找皇帝的茬，要给皇帝一些好看，要重新找回先前自信和风采。要找回以前一切文官们说了算的时光。

韩爌一直在听着，也不想和这些人争辩什么，也不想多说什么。有些事，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也不是随便想想那么简单，甚至说，这些说辞，都是“陈腔滥调”。并没有什么新意或者说没有什么用，并不值得他争什么，也不值得他说什么。

先不说他韩爌本身就是“帝党”。和皇帝有着很密切的关系，就凭他知道的皇帝的许多内幕，他也不会轻易的参与那些人说的什么让皇帝好看的活动，即便是皇帝真的在废儒那又怎么样？

如今皇帝以一把软刀子顶在了儒家的咽喉上，儒家是进退两难，废儒不废儒，完全是皇帝一句话而已。

天下人都读书的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儒林还没争出个输赢，而让天下人都读书的事又在不紧不慢的进行着，就这一手。皇帝就已经把自己摘除了废儒的旋涡中，基本立于不败之地，废不废儒对于皇帝来说，基本没任何压力，随便在那头加点份量，就足够让所有人折腾了。

进也好。退也好，皇帝是进退自如，而儒家呢？进则是如徐光启那般，学习吸收西洋，或者百家的营养为己用，将儒的范围扩大，会产生比如儒工，儒商，儒将等等这些新儒来，儒家的思想和理论，大概也会有一个巨大的转变，随之而来的旧儒将会受到巨大的冲击。

退则是圣人的理念破灭，圣人的神圣xìng，准确xìng，包括儒家经典的不可推翻xìng等等东西轰然倒塌，圣人将不再是受天下人敬仰的圣人，将不再是万世师表，儒家甚至可能再没有了治世的法理，这对儒家或者儒者来说，更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很多人不愿意受到太大的冲击，这和自身的利益算是息息相关的；但也有很多人不愿意看到儒家的理念破灭，这无疑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数十年的理念破灭，这无疑更让人无法接受。

争论是无法避免的。

韩爌努力的打起jīng神来，人老了，这jīng力总是不济了，废儒，还是兴新儒；是支持皇帝，还是反对皇帝，对于他来说，不是一个很难决定的事。

见众人都望着自己，韩爌整理了一下有些混乱的思绪，准备说点什么。

“……大家这些话，也都在理……”韩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话语，开始为这次会议做总结了，说的也几乎都是些“陈腔滥调”，没有什么新意，无外乎皇帝圣明，相信皇帝之类的话。

“……阁老，容在下说句大不敬的话……”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一个面sè有些狰狞的面孔咬牙切齿说道，透过言语，众人在心里都打了个寒颤。

“……哦……”韩爌哦了一声，对于有人打断自己的话有些不满。

“……说句大不敬的话，阁老，如今我大明之种种怪事的发生，都几乎靠陛下一己之力之威望支撑着，若是陛下无力支撑了，或者威望受损，那么，很多事，未必不可为……”这个人几乎就是咬牙切齿的说的。

众人都在心里打了个突，这个话，说得实在有些过了，也说得实在是有些狠了些。

韩爌更是在心里打了个突，看这模样，似乎不是个简单的事。

“……阁老，如今种种，都是靠陛下无往不胜，一贯正确的威望来支撑着，若是陛下也会犯错，也会失败，那么，威望必定受损，很多事，陛下是支撑不下去的，否则，若是一直任凭陛下的威望一直增长下去，对于我等做臣子的，未必是好事……，当年太祖之事，不得不防……”这个人可以说是咬牙切齿说的。

韩爌在心里打了个突，这话说得十分的过了，这几乎就是要拉他下水。韩爌的心不由的紧了起来。

坏陛下的威望？从哪里坏？九千岁的事就不用说了，陛下圣明这个词还是他们最早给皇帝加上去的呢。

如今皇帝在做的大事，貌似也是有很多的。比如移民，可这容易坏吗？似乎不容易。当年的移民钦差，皇帝，勋贵，包括他们，可是一方推举一位钦差来着，虽然那两位副差没有徐光启那么显耀，可也是份了不起的成绩和功德。前途也是无量的，坏这事，不是和他们过不去么？不是和他们的关系过不去么？何况了，如今的“移民派”官员崛起已经是大家公认的，谁会和几百位进士，未来官场的新星们过不去？他们这些人身后的关系呢？这么算下来，坏这事的后果是什么？能有多大的胜算？

坏北方的万里战事？这也是皇帝手头上的一件大事，彰显的是皇帝的武功。坏这事对皇帝的打击绝对是很大的。可坏这事的后果，先不说东虏尾大不掉的问题，不说蒙古人的问题。就说他那学生袁崇焕，他韩爌就头一个站出来不答应，他和袁崇焕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吃饱了撑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坏读书办学的事？想到这事，韩爌一阵头疼，皇帝那几百万两银子一出，立刻招揽了一大堆的为读书办学的事叫好奔走的老儒生，老学究，老教师。他们在官场未必有多高的官，未必有多少官，可他们在士林，在儒林里的能量却不是一般的高，或者名望高，或者名下弟子不少。真的是不可小觑。

他们这些人做官或许不行，但打嘴才，却一点不输任何人，要坏这事，那就得和他们这群人打嘴才，和他们打嘴才，不管是在传统的士林，还是在邸报上，几乎就是不可能赢他们的。

还有更头疼的，以往对付皇帝，文臣们总要在道德的制高点找一个点，以天下视听舆论来制约皇帝，可如今，皇帝支持他们办学搞教育，实现圣人的理想，要想他们再掉转枪口对付皇帝，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甚至说，谁对付皇帝，他们就对付谁，士林里缺少了他们这一块，再不是铁板一块，要想靠这个制约皇帝，几乎就是做梦，他们不掉转枪口帮皇帝就已经很不错了。

似乎只有一瞬间，韩爌就把这些东西在脑海里过了一次，得出的结论就是对付皇帝不容易，和皇帝对着干貌似没有什么胜算，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帝党算了，这朝中，里里外外，似乎都是皇帝的人，他没必要把自己搞成这些人的敌人。

似乎只有一瞬间，众人就都在自己脑海里过了一遍怎么对付皇帝的招，众人的眼神稍稍的亮了一下，瞬间就黯了下去。

“王大人，你这可就是居心叵测了……”有人立刻站出来呵斥这个狰狞着面孔的人。

“……就是，王大人，陛下乃是圣明天子，得天下万民爱戴，你这是和居心？”立刻有人加入呵斥的队伍里。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就不要多说了……”韩爌立刻出声阻止，这些话，确实说得很出格了，甚至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个面目狰狞的官员似乎还想说什么。

“……陛下不会废儒的，否则，也不会每年耗费数百万银子来办学了……”韩爌见那个人还要说话，立刻以话压住那个人的话头，这话一出口，韩爌就觉得一阵无语，皇帝办学貌似是在兴儒，可大家都知道，这绝对不是在兴儒，这绝对是在要儒家的命。

“……阁老，这哪里是什么兴儒，这根本就是一杯毒药，一杯喝下去必死的毒药，这是在拿办学撕裂我儒家……”那个面目狰狞的官员咬牙切齿的说道。

众人一阵沉默，这个问题，确实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也是一个没有争论出结果的问题，这个问题的后果大家也都能想到一些，可想归想，但能说出口么？

“……陛下这么做，必定有陛下的缘由的，rì后，大家必定能明白陛下的用意的，以陛下之圣明，不会做有损我大明，不会做有损我华夏的事的，诸位放心好了，以陛下一向的圣明，这事也必定只有到了水落石出之rì才会有答案揭晓……”韩爌无头无脑的说了这么一句，也算是无可奈何，以他的jīng明，以他和皇帝的关系，他也搞不明白皇帝到底是怎么想这件事的，他也搞不明白皇帝到底在转什么圈子，他也搞不明白皇帝的目的。

众人一阵无语，包括那个面目狰狞的人也是一阵无语，这种事情，他算是经历得多了，几乎都如出一辙……

“……阁老，诸位，可别忘了太祖之事……，我等……”那个面目狰狞的人又说道。

“……好了，此事就不要再说了，陛下向来圣明，仁慈，也不嗜杀，这种无端的猜测，就不要再说了……”韩爌面露愠sè的说道。

这话立刻得到众人的一致赞同，皇帝确实仁慈得很，也不嗜杀，甚至连廷杖这东西都没有，皇帝好说话这种怪怪的印象一直都深深的刻在大家的印象里。

那个面目狰狞的人也为之一窒，见韩爌面露愠sè，也不敢再说了。

见压制住了反弹，韩爌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如今皇帝的动作算是越来越大了，他有必要，也有义务为皇帝压制这些言论，可也如同那个面目狰狞的官员说的一般，这几乎就是靠皇帝一个人的威望强撑着，看着悬啊！但一想到如今文官们的腰都给打折了，韩爌又淡然了。

……

一座茶楼上。

众多的儒生士子在畅言这次经纬度的事，也在讨论废儒，新儒的事。其中的言辞也不乏激烈者。

一个头戴斗笠，斗笠边缘有纱巾围住的人坐在茶楼的一角，似乎是一位刚从关外回来的人，正在安静的听着儒生士子们的争论。

说是安静，实际如果认真看，就会发现这个人微微的颤抖着，显然内心有着激烈的冲突，这个人正是衍圣公孔胤植。此时，他的脑海里就只有一句话：孔圣人的后裔奴役、压榨着圣人的门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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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 武器

天气越发的火辣。

杨改革并不太喜欢这种天气，心里有一些烦闷，静静的看了一会大沙盘，关注战事，特别是关外的战事，是杨改革的功课。

“依卿家的说法，这东虏的末rì，是不远了啊！”杨改革看了看兵部尚书申用懋，说道。

“回禀陛下，正是，不仅仅是东虏的末rì到了，这林丹汗的末rì只怕也是到了，这前朝的余孽，终究是要终结在陛下手里了……”申用懋极有信心的说了一大堆歌功颂德的马屁。他自觉是越来越受到皇帝的重视了，皇帝很多事都不瞒他，随着视野的开阔，内情的清晰，他倒是越发的有一种指点见山的感觉了。

“哦，呵呵，是吗？……”杨改革稍稍的干笑了几声，算是回应，内心其实是烦闷的。自己一手推动的许多事，都是靠自己一己之力强撑着的，虽然自己的声望够高，不在乎来自各方面的反弹，可一直这么强撑着，这压力也是极大的，一个人的jīng力，能量，始终是有限的，说不在乎，那都是有安慰自己的成分，说不焦、不燥、不怕，没有一点点烦恼，那更是不可能，到如今，杨改革也只能把这些强制的压在内心深处，不表现出来。

“……陛下，这东虏东面被我朝强军挤压，根本不敢应对我朝兵锋，若不是我朝克制，东虏早已可以一鼓而下了……”申用懋延绵不绝的诉说着，根本没想到，皇帝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陛下，如今这草原上，不管最后赢的是东虏还是林丹汗，我朝都会是最后的赢家……”申用懋最后总结道。

“嗯……”杨改革嗯了一声，算是在听，如今草原上的情势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杨改革在等林丹汗和黄台吉最后的火并。两家的联合成了泡影。那么，一决雌雄就是必然的，杨改革等的就是这一天。

因为来自内外的压力，原本杨改革打算让孙承宗加快一些步伐。主动一些的，又隐忍下来了，不打算给孙承宗压力，也不打算破坏自己定下的策略。尽管因为各处的压力反弹，自己有些难以承受。

可杨改革知道，越是这样，越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内外数方势力都在比拼。比的是耐心，耐力，比的是谁忍到最后，比的是谁能坚持得更久。

杨改革有些疲乏了，悄悄叹息了一声之后离开了平台，嘴里念叨着一句话：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杨改革准备一肩挑起这所有的压力。

因为天气热，杨改革几乎就一直在小楼房那边处理政事。太液池的凉风倒是让杨改革觉得清爽不少。

小憩了一阵。

虽然压力没有远去，可疲乏却减少了不少。

“陛下。陈于廷求见……”王承恩服侍着皇帝洗漱了一番，然后禀报道。

“哦，陈于廷？他又什么事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好似是纠劾的事，事情好像和修建灯塔有关，好像是有人从中做手脚，从中漂没了不少，从而导致偷工减料，灯塔倒掉了……”王承恩连忙说道。

“哦！”听闻这句话，杨改革猛然来了jīng神了，整个人的心神为之一振。杨改革老早就安排这一着了，让韩爌那一派的人马参与工程营建，为的就是分化瓦解官僚阶层。尽管如今的官僚们经过自己的多次分化瓦解，已经分成了数拨，但于总体来说，还是有着不小的能量，咋某些情况下，还是会对自己造成某些威胁。这种情况必须改变。

杨改革相信，在明末这个时间段里，就没有不偷腥的猫，自己海量的工程营建款，杨改革就不相信会没人漂没，既然有人漂没那就好，一边受不了诱惑漂没，一边再让人查，让两边战个痛快，如此，官僚阶层的jīng力将会被消耗不少，注意力也会被转移，给自己捣乱的能量也会被分得更加的散，自己身上那无形的压力，才会逐步的减少。

杨改革相信，给官僚们找点事之后，相信他们也没那么多jīng力管自己的事，拉一派，打一派，自己始终稳坐钓鱼台，自己要做什么事，也可以更加顺利的推进下去，即便是官僚们想反对点什么，先干点什么，也没那个jīng力和能力和自己唱反调了。

漂没和反漂没，就是一个不错的话题和手段。以明末的特xìng，漂没是肯定的，那剩下的，就是反漂没了，就是控制反漂没的力度了，就是通过反漂没的力度来掌控和消化官僚阶层的jīng力了。

杨改革一直安排的，韩爌那一拨人就是负责漂没的，而陈于廷那一拨人则是反漂没的。负责漂没的那一票人一直都很敬业，可反漂没的这一拨人，也就陈于廷这一拨人，却不怎么上道，陈于廷不知道是人傻，理解能力差，还是不甘于自己的掌控，迟迟不肯就位，这戏也就一直没有正式的唱过，官僚们的jīng力没处发泄，杨改革的压力值也就随之上升，许多不怎么中听的话已经传到了杨改革的耳朵里，杨改革也为这事烦闷，都已经打算再换一个“演员”了，没想到，这灯塔倒掉，漂没显现的事终于来了，这陈于廷，终于是归位了，杨改革知道，自己这压力终于可以减一减了。

“……呵呵呵，好戏要开场了……”杨改革轻轻的念叨了一句。

……

陈于廷整个人都是踌躇着的，他终于是下定决心，接受他前辈的教诲和劝说，专心致志的做属于他的事，经过他前辈的开导，他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找到了自己的前途。以前他怎么做都不怎么得皇帝的看重，皇dì dū似乎都对他不满，他也努力过，他也想过其中的问题，可似乎一直没找到皇帝的“要害”，一直不能得皇帝的欢心，始终不能真正的走进皇帝，最近，他算是想通了，也看清了自己的路子，如今，他准备朝着这个路子走下去。

“臣参见比陛下！”陈于廷恭谨的行礼，经过这次大悟，陈于廷相信，他一定能得皇帝的“欢心”，一定能得皇帝的重用，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皇帝的“要害”，陈于廷相信，只要自己一直点中皇帝的这个“要害”，自己就是这大明朝站得住脚，说得上话的总宪。

“免礼……”杨改革道了句，看着自信满满的陈于廷，杨改革也是很感慨，这家伙终于是要归位了，他若是再不归位，自己可就要踢他出局了。

“……谢陛下！”陈于廷立刻谢恩。

“……卿家来见朕，可是有事？”杨改革饶有兴趣的问道。

“回禀陛下，确实是有事，此事涉及颇广，还得陛下圣裁！”陈于廷赶忙说道，自信心爆棚。

“哦，详说一下！”杨改革简单的道。

“回禀陛下，事情还和建造灯塔有些牵连……”说道这里，陈于廷小心的看了看皇帝，还是有些害怕自己会错了意，表错情。

“……哦，继续说……”杨改革又简单的说了一句。

“……遵旨，回禀陛下，事情是因为山东一处在建的灯塔倒塌，从而牵扯出舞弊来，其中涉及到工部和地方州府，又和陛下的海上谋略有牵连，故此，只能请陛下圣裁了……”陈于廷说道，说着，把自己的奏疏递了上去。

王承恩接过奏疏，再转交给皇帝。

杨改革拿到奏疏，稍稍的翻阅了一下，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了，果然不出所料，这工程量大了，想不出漂没的事都不可能，这简直就是一抓一个准。事情也可以说简单，一处在建的灯塔倒掉了，倒塌之后的异常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然后就查出了舞弊，至于是因为技术原因倒塌的还是因为漂没工程款偷工减料而导致倒塌的，已经不重要了，倒掉，问题显现，牵扯出舞弊，这已经足够了，因为牵扯到工部的郎中，主事，地方的州府，也算是一件牵连较广的案子了，更因为这和皇帝的大战略有关系，所以，这牵扯就更加的大了，若是再以此来怀疑整个大明在建的灯塔的质量，甚至叫停整个灯塔网的建设，这件事，更可以无限放大。作为一件武器，已经足够了。

“……此事，卿家如何看？”杨改革看了一阵，心情已经可以用舒爽来形容了。再看陈于廷，杨改革的感觉就是亲切，可爱。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该严查，修建灯塔乃是陛下定下的大事，却被这群硕鼠给败坏了……”陈于廷立刻很气愤的说道。

“……嗯，说得对……”杨改革赞成道。说实话，让韩爌那一派和陈于廷这一派互相争斗，是杨改革一直以来的愿望，他们之间不争斗了，那就会合起伙来跟自己斗，也只有让他们互相斗个不亦乐乎，斗得头破血流，才没工夫跟自己闹事，也才会消停，自己作为裁判，也才可以轻松的置身事外，才可以轻松的掌控局面。如今愿望终于实现，戏终于按照自己设计的走，杨改革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这压在身上的重担和压力，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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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 并不高明的鱼钩子

小楼房。

“陛下，韩阁老求见……”王承恩禀报道。

杨改革放下笔，甩了甩手，批改作业有些累了。

“见！”杨改革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也没问韩爌来干什么，其实也不用问，陈于廷弹劾了不少人，都和他扯得上关系，他来干什么自然就不用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立刻答应道。

……

韩爌看着眼前这据是水泥建的小楼房，算是感慨万千，他算是看着皇帝成皇帝的，是看着皇帝从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小孩变成如今这个随意拨弄朝堂的皇帝的，这其中的变化和各种由来，身为当事人的他，除了感慨，就只能感慨。

这次皇帝的手段对他来，算不上有多高明，也算不上有多隐蔽，他一眼就可以看穿，可能看穿归能看穿，可能防备吗？……大明朝能找到不贪的人吗？不能……，那既然不能，那咬明明带着钩子的鱼饵也就是理所当然的。

皇帝确实不同于常人！这是韩爌最想的一句，皇帝早已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刚当皇帝的小孩子了，早已不是一个天真的皇帝了，看着一位天真的孩子成长成一位合格甚至是很合格的皇帝，韩爌在不知不觉中居然生出了一些成就感。

他虽然不知道皇帝要把大明朝带往何处，但如今皇帝所面临的压力和困难，他是知道的，皇帝以一己之力强压下的很多东西，集中反弹了，形式对皇帝来，可以严峻，虽然韩爌知道这并不能对皇帝造成什么实质xìng的伤害，或者，皇帝有能力一直强压着，但韩爌相信。一直承受这种巨大的压力，即便是皇帝也一定不会好受，很必定会有很多掣肘。

然而，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韩爌觉得自己多虑了，皇帝确实是一个很合格的皇帝，处理问题的手段也越来越老到了，简简单单的就将来各方面的反弹给处理了。虽然手段平平，并不高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布局，甚至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可这也是最有效的一种手段了。

相当多的人面对这这个，必定要颤颤兢兢的。颤颤兢兢的官员对于皇帝来，再好控制不过了。

这大明朝就没有不偷腥的猫。韩爌见王承恩出来了，知道自己得去见皇帝了，心里暗暗的嘀咕了这么一句。

……

“臣参见陛下！”韩爌恭敬的行礼。

“免礼！”杨改革带着一些微笑示意韩爌坐。

“谢陛下！臣愧不敢当……”韩爌没有坐。

“哦，卿家这话是怎么的呢？卿家何错之有？”杨改革笑问道。

“陛下，臣失察，还请陛下降罪！”韩爌连忙道。对于自己来干什么，韩爌自然明白，一点没耽误。

“……失察？卿家可是今rì那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正是，臣主持灯塔之营造，出了这种事，实在难辞其咎，还请陛下处罚……”韩爌认真的道。所谓的今rì那事，就是陈于廷在小朝议上纠劾人，陈于廷这一纠劾，立刻引动了朝堂上的局面，很多人才意识到，皇帝一直都在撒饵。如今，收网了，上了钩子的鱼儿还想跟渔夫斗，这怎么斗得过？造灯塔要用多少料，多少钱，多少工。皇帝会不清楚？根本不用去查就能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猫腻，也就是，想查谁就查谁，一查一个准。因为这灯塔本来就是皇帝捣鼓出的东西。再算上其他营造方面的东西……，也就是，不知道多少人咬了皇帝的饵，皇帝抬抬手，大明官场就是一阵鸡飞狗跳，就是一阵腥风血雨。

“此事乃小事一桩，怪不到卿家头上，卿家无需为此事烦心……”杨改革笑着道。就这件事本身而言，确实算不上太大的事，不过，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在某种程度上，那看不见的形式已经发生了逆转。

“……臣请陛下责罚……”韩爌继续道。

“……呵呵呵，卿家太过自责了，这真的就是一件小事，为此事责罚卿家，那倒是不至于，若是如此，以后都不用做事了，……我大明薪俸本就低，出这种事在所难免，卿家就不必太为此事太过自责了……”杨改革笑呵呵的道，出了这事，杨改革的心情一直就不错的。

“……还请陛下责罚……”韩爌依旧坚持给自己惩罚。

“……好了，既然卿家如何坚持，那朕就几点吧，卿家认真记下就是，算是朕对此事的处理，也算是对卿家的训诫了……”杨改革笑着道。还是韩爌这老狐狸狡猾，或者，能揣摩人的心思，不似陈于廷那个笨蛋。和韩爌处?pgt;

拢?恍枰?约阂恢碧岬悖?环⑸??蠹揖投夹闹?敲髁耍?迷趺窗欤?匀痪透迷趺窗欤?凰瞥掠谕⒛歉龃滥就罚?勾蛩阕约悍⒏鲂卵砍隼础?pgt;

“……谢陛下！还请陛下训斥……”韩爌松了口气。

“……这第一，不能因噎废食，这事出了也就出了，绝不能影响到其他灯塔的建设，灯塔建设关系重大，绝不可停滞，不仅不能停，还要建更多的灯塔，还要大建；这第二，既然出了这事，也明这营造过程中有许多弊端，比如漂没，舞弊，这也是必须预防的，不然，刚建成的灯塔就倒掉了，这总不是一个事，朕对我大明的情况也还算知晓一些，知道完全杜绝舞弊是不太可能，但也不能任由不管，所以，这漂没和舞弊的程度，是必须要有节制的，事，也是要必须办好的；……”杨改革道。

韩爌倒是认真的听着，果然不出他所料，皇帝没有因为有人贪污他的钱而生气，反而很高兴，这原因也就不用多了，这灯塔不仅不会停滞，还会建更多，这不摆明了让大家……，实话。皇帝这钩子下得不怎么高明，可对付这大明朝的官员们，这种直白的钩子已经够了……，韩爌完全可以想象。今后这大明朝的官员们必将会前仆后继的去咬皇帝下的这直晃晃的钩子，……想到这种种，韩爌内心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就凭这尿xìng，还想跟皇帝斗？

“……这第三，还是得加强监管，出了事的官员，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也不能当作一点事没有，我大明自有国法……”杨改革倒是兴致勃勃的讲解着，话语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要挥舞着陈于廷这根木头来管教这官僚阶级了。

“……臣领旨……”韩爌见皇帝完了，立刻答应道。见皇帝的言辞基本没有超出自己的预料，更是松了一口气，一些官员担心皇帝勃然大怒，从而借这个事搞一场大清洗。那可就成了灾难了，现在看来，皇帝只打算下明晃晃的钩子。钝刀子割肉，没有把大明官场搞得鸡飞狗跳的意思。当然，也还得大家配合，要是大家不领情，依旧和皇帝对着干，那皇帝肯定是要让大明官场鸡飞狗跳的。有些不长眼的人，势必要倒霉了，杀鸡儆猴这东西是必要的。

杨改革了一气，想了想，又道：“朕也就这么多。卿家可千万别因为此事而懈怠了朕交予的差事，该怎么做的还是要怎么做啊！”杨改革还不忘提醒一句。

“回禀陛下，臣明白！”韩爌倒是毫不含糊的回答道。他确实没什么要含糊的，皇帝下直勾勾的钩子，你自己要去咬，能怪谁？

杨改革见这事做得差不多了。也就放韩爌走了。

杨改革见韩爌走了，一个人坐在那里沉思了许久，这才对王承恩道：“大伴，召徐师傅回京吧……”

“……陛下，要召徐师傅回京？陛下，如今这个关头上……”王承恩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皇帝不是一直不让徐光启回京么？按理，一般的巡抚都算钦差，他们要一年回一次京叙职，徐光启的钦差即便是特殊，可也不可能一直在外不回京，因为皇帝推崇西学的关系，已经将徐光启这个“西洋派”推上了风口浪尖，此时回京，不知道多少人要找徐光启的麻烦，如今就有不少人提到这个问题，徐光启钦差在外的时间太长，应该回京叙职了，为的就是将徐光启拉入京城这漩涡里，为大家找一个靶子。徐光启在这个当口回京，只怕会重新激起官员们的反弹。

“不要紧，召徐师傅回京吧，徐师傅的事，朕自有安排，一直在外不回京，也是不行啊！今年的移民比较轻松，不那么急，刚好可以让徐师傅休息一阵，朕也好久没见过徐师傅了……”杨改革喃喃自语道，徐光启在外钦差的时间确实很久了，虽然杨改革相信徐光启，但一直不回京，对于制度来确实是一个不小的伤害，杨改革身为皇帝，并不想太过于破坏对自己有利的制度，有时候，维护制度本身，就是在维护自己，掌控半个大明朝的移民，涉及数百州县，过手钱财过千万，更是掌控着皇帝的粮食袋子，未来的钱袋子，其权利可想而知，杨改革可以对徐光启放心，但杨改革不可能对徐光启的继任者放心，一些必要的制度是有必要维护的。更何况一直依靠信件来沟通，也有着不小的障碍，很多东西都还是需要面对面的沟通比较好，有些事，还是要当面才行。

“奴婢遵旨……”王承恩见皇帝坚持，也就不打算什么了，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了。

……

韩爌出了小楼房。

心里却一直在想皇帝处理此事的态度。皇帝明显的是要钝刀子割肉，慢慢来的，并不是一些人担心的什么皇帝要借这件事在官场兴起腥风血雨。

其实按照韩爌的想法，皇帝是可以借这件事兴起大狱的，按照如今官场上这德行，随便抓那个都不会抓错的，更别皇帝手里捏着真凭实据，若是皇帝真的舀此事做文章，兴起一片腥风血雨，用这个办法来解压，完全没问题，官员们被皇帝这一闹，必定颤颤兢兢，好长时间不敢动弹，那里还敢跟皇帝“动手动脚”？，可皇帝却选择了慢慢来，原因？

韩爌慢慢琢磨着，以皇帝做事的风格，只怕这钝刀子会非常的钝，割官场上的肉，只怕会以年计，否则，皇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那么，也就是，皇帝谋划的事，会需要很长时间，到底是什么事，需要皇帝以年计去做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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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 刀剑上跳舞

杨改革苦笑着。

推崇西学，必定对如今的儒家造成影响。

杨改革就知道孔胤植就会来找自己，果不其然，他又来找自己了。

杨改革知道，在撕裂儒家的浪cháo里，身为衍圣公的他压力不小，人没被撕裂成神经病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孔胤植的特殊身份决定了他特殊的用途，当然，在用他之前，必须要将他洗涤一番，必须要让他自己醒悟一些东西，只有这样，才算得上圆满，否则，这件事总会有遗憾。

这也是杨改革一直让孔胤植在撕裂儒家的浪cháo里打滚的原因。

看着带着一些哭哭啼啼的孔胤植，杨改革叹息了一番，拉扯撕裂孔胤植的力量绝对不小，他身上第八百一十四章 刀剑上跳舞所背负的压力，也绝对不小。虽然和自己来比，他的那点压力算不得什么，可自己是皇帝，天生就对很多东西免疫，天生就可以无视很多东西，这是孔胤植无法和自己比的。所以，就拉扯度来说，孔胤植未必比自己低。

“……唉，好了，卿家说的事，朕都知道了……”杨改革好言安慰着。一个老头子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这场面，说不出的怪异。

“……陛下……”孔胤植真的很想大哭一场，以发泄心中的烦郁。退出这场游戏，还是继续这场游戏？是继续站在皇帝这边，还是站在皇帝的对立面？是继续当他的衍圣公，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坚持到皇帝揭开谜底的那一刻？或者说，继续自己的成圣之路？还是放弃？jīng神承受着撕裂之痛的他迷惘着。

“卿家这么久都坚持过来了，此时放弃，太可惜了……”杨改革没有劝孔胤植，而是直接说这个，很多话，该说的都说过了，道理该讲的也都讲过了。再重复那些说过的东西，似乎也没有必要，杨改革相信，既然孔胤植已第八百一十四章 刀剑上跳舞经走到了这份上。就不会轻易的放弃，他放弃了，那自己就重新找人接替他的角sè，自己并不是非他不可。

“陛下，此番种种，实在是煎熬着臣，臣无时无刻都觉得全身都有撕裂之痛……”孔胤植带着一些告饶的意思说到。也只有在皇帝这里。他才敢显露自己，放开自己，在外面，他还是衍圣公，他还是圣人后裔。

“卿家之痛，朕知道，可朕还是那句话，朕绝对没有骗卿家的意思。朕相信，卿家也是因为相信朕的信誉，才愿意承受如此之痛的。是不是？”杨改革说道。一个人的信誉好坏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信誉好的，别人自然愿意相信，若是信誉不好，说这话也就没人信了，很多时候要办事，就不方便了。以信用为担保，在很多时候，比很多东西都管用。

孔胤植听了这话，神情似乎平静了不少。确实，很大程度上，他这么久的坚持下来，都是建立在相信皇帝不会骗他的基础上的，不然不会吃这份苦，受这份罪。若皇帝是一个说话不算话。或者说了没有能力做到的皇帝，他也不会发疯了似的这么折磨自己。一想到皇帝一直以来良好的信誉和能力，孔胤植的内心似乎又被注入了一注强心剂，似乎又给自己找到了足够的坚持下去的理由。

稍稍的沉默了一阵。

“回禀陛下，臣仔细的想过了陛下训斥臣的话，觉得陛下说得话有道理，圣人的后裔不该奴役和剥削圣人的门徒，若是先祖有知，必定要骂臣是不孝子孙了……”孔胤植把这个问题说了出来，这个问题，一直是割裂他内心的一把刀剑。

“哦，是吗？”杨改革哦了一声。剥削和被剥削，算是从古到今一直绕不开的话题，这个话题在这个时代来谈论，似乎有点过，因为就如今的生产力，生产关系，或者说时代，总绕不开剥削这个东西，不管是如今的明朝，还是二十一世纪，还是孔子所在的时代，都逃不脱剥削的笼罩，这个东西，说说就可以了，若是说不剥削，没有剥削，消灭剥削，这不可能，或者说，如今能讨论和能做的，就是改变剥削的方式。

“……陛下，臣想过了，圣人的后裔不能剥削圣人的门徒，臣打算将家中的田地分与百姓，分与读书有成者，家中再不蓄养家丁奴仆……”孔胤植说道。

“这个就不必了。”杨改革赶紧阻止道。若是孔府真的分田地，遣散家丁奴仆，那可是一件轰动的事，只怕自己还得担一个逼迫圣人后裔的罪名。

“……朕说过，朕不是怪罪卿家这方面的事，而是就这个事来启发卿家而已，朕要的是卿家能从中找到原因，能有所启发，天下士绅都有田地，都有家丁奴仆，若是卿家忽然分了田地，遣散家丁奴仆，天下人还以为朕从中作怪呢，卿家这不是陷朕于不义？”杨改革赶紧说道。

分田地这玩意可不是现在的杨改革需要玩的。

“陛下教训的是！”孔胤植答应道，多少有些担心的心，算是稍稍的放了一些下来。

稍稍的沉默了一阵，话题有些僵。

“就事论事，卿家对徐师傅怎么看？对西学怎么看？卿家有什么说什么。”杨改革换了个话题。

“回禀陛下，徐子先虽然入了夷教，但臣从来不相信徐子先会真的信奉一个几万里之外蛮荒之地的什么夷教，至于入夷教，臣以为，不外乎是为了方便学习夷人的长处罢了，从徐子先如今做的事来看，无一不是为了我大明，无一不是为了百姓，按佛家的说法，有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慷慨悲壮，臣从来都相信，徐子先骨子里还是儒生，是一个一心拯救天下百姓的儒者，这一点，臣以为，是不会错的，徐子先当是我辈之楷模……”孔胤植立刻说道，丝毫没有说徐光启的半点坏话，而且把徐光启吹捧得极高。

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杨改革倒是给孔胤植说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有所感悟，确实，以明朝这个时代的地位和荣光，以这个时代读书人，特别是举人、进士这种大明朝的荣耀者，肯放下架子，睁眼看世界，委身求学的，若不是心中有着一腔的热血和忠诚，只怕也是办不到的。这可不是清末被西方用火炮打开了大门的〖中〗国，遍地的卖身奴才，这可是大明朝。

杨改革半响没说话。

“……说得是，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学习夷人的长处并且推崇，确实对儒家有相当大的冲击，甚至撕裂……”沉默了半响之后，杨改革也承认道。

这回，轮到孔胤植沉默了，儒家和皇权之间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

……

杨改革说了一些鼓励和安慰孔胤植的话，又把孔胤植送走了。杨改革知道，这么鼓励和安慰了一阵孔胤植，他大概又能坚持一阵了。

看着孔胤植离去，杨改革也感慨，这一场大变革，涉及的方方面面确实复杂得很，很多东西，自己还得加紧推进，有些东西，必须坚定不移的坚持下去。争斗肯定还会有……

又是好一阵沉默。

“大伴……”杨改革忽然问道。

“陛下，奴婢在。”王承恩连忙答应着。

“张显庸最近怎么样了？”杨改革忽然问道。

“回禀陛下，张真人最近jīng神得很，如今是越发的像是个神仙了。”王承恩连忙回答道，其实，王承恩对张显庸是有些鄙夷的，别人不知道他的底细，他可全知道，什么神仙，就是一骗子，张显庸的一切，不都是皇帝给的么？只要是个人，只要皇帝愿意，皇dì dū可以让他当神仙。

“哦，让张显庸明rì来见朕。”杨改革说了一句。如今推崇西学所引起的风波，并未消除，而是和以前积累的那些压力一起反扑过来了。因为推崇西学会和官位这个东西有牵扯，所以，这次的风波绝不是轻易就可以摆平的，西学这一方的人上位了，那其他人就必定没有位子了，毕竟位子只有这么多，所以这其中的争斗，相当的复杂。

杨改革决定拨动另外的转子，让这个转子来减轻这方面的压力，以达到某种平衡。如今这矛头似乎是对准了以徐光启为首的西学，杨改革准备让张显庸的道家转一转，发点声音，挤压挤压儒家，让儒家“内部”团结一些，以此来减轻推崇西学带来的压力。就如孔胤植说的那般，认为徐光启虽然学的是西学，但还认为他是儒生的也不在少数，孔胤植的这种说法还是很有市场的，若是儒家遭遇到了道家的“挑战”想必会有更多的人支持徐光启以应对这种挑战和挤压。

“奴婢领旨！”王承恩答应道，看着皱着眉头的皇帝，王承恩也不知道皇帝在想些什么。

杨改革皱着眉头，心思在漫天飞。

拨动道家，让道家“挑战”“挤压”儒家，以达到儒家“团结”的目的，从而让西学巩固，再借反漂没之风分化、打压官僚，让其不敢过份乱动，这算是一环接一环的动作。除了掌控朝局的动向，经济方面的动作还得加快，毕竟只有让更多的人尝到了甜头，有了收益之后，才会维护新的事物，这人都是有趋利的本能的。

再算算自己的策略，似乎还得以十年计，数十年计，到了那时候，这变革大计才算基本完成，再不怕反复。也就是说，自己还可能得这么坚持十年，甚至数十年，想到自己要这在这刀剑上跳舞十年，数十年，杨改革叹息一声，这皇帝的rì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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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 自然实验

翌rì。

小楼房。

杨改革刚刚看过几份重要的奏疏，王承恩就禀报道：“陛下，张真人到了，可是要见？”

杨改革放下手里的奏疏，想了想，道“没想到来的还挺快的，见……”杨改革没有过多的犹豫。

“遵旨！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

张显庸的rì子明显的比孔胤植过得好，红光满面，神采奕奕，jīng气神饱满，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臣参见陛下！”张显庸倒是很认真的行礼，没有半点马虎，在外面他是神仙，是真人，在皇帝面前，他可抖不起半分架子。

“免礼。”杨改革道了句。

“谢陛下！”张显庸回道。

“最近过得如何？”杨改革做第八百一十五章 自然实验了一个简单的开场。

“托陛下的福，臣过得还不错……”张显庸答应了一句，又看了看皇帝，他也不知道皇帝叫他来干什么，难道又有什么新东西交给他？

“哦，朕吩咐你做的那些事，可有进展？”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臣一直按照陛下的吩咐，一直都在努力，进展倒是有不小……”张显庸立刻兴高采烈的做起了工作汇报。

“那就好……”杨改革听了一阵，说了这么一句。若是说张显庸的积极xìng，那是毋庸置疑的，如今那些东西给他带来的无上的荣耀，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会在这方面下工夫的，关于这方面的研究，进展应该算是可以的。从目前汇报过来的信息来，张显庸和他那些徒弟们，甚至一些痴迷丹药，道学的人甚至可以用痴迷来形容，对这方面科技的促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不那么痴狂的士林中人，也对各种实验，各种实验用的器具很感兴趣。购买实验器具已经成了一种风气，这对于科普无疑是有很大好处的，对于自己的变革无疑是有很第八百一十五章 自然实验大帮助的，当然，这也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随着科普范围和深度的加大，压力也随之而长。

“……嗯。朕今rì召卿家来，没有别的事，除了过问一下近况，就是还有一件有趣的事，要和卿家分享……”杨改革没有太多的犹豫，将自己准备好的科普项目推了出来。

一步步，一点点的，不断的推出科普项目。用来给官僚，士人，天下人洗脑做科普宣传。是杨改革一直都在执行的。变革需要更多的人支持，能争取到更多的人，这无疑是更好的。变革不是革命，不似革命那么血淋淋，变革，要更加温和一些。

“还请陛下明示……”张显庸想都没想，立刻神采奕奕的回答道，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欣喜，皇帝每一次这么说，必定会有很多新鲜的玩意出来。这无疑又是他的一大资本，不知道这次会有什么新奇的好东西。

“是这样的，前些rì子，朕偶然遇到一件事，觉得很有意思，百思不得其解。想了这么许多时rì也没想明白到底为什么，故此，今rì把卿家找来，看卿家有什么办法，能不能解开这其中的谜……”杨改革看了看张显庸，说着自己的事。

张显庸认真的听着。

杨改革一边说，也一点做自己的事。杨改革先是将一只拇指粗的蜡烛点燃，然后滴了几点蜡油在碗底，然后将蜡烛固定在了碗里。然后向这个碗里倒入清水。然后用一个透明的玻璃烧杯，口沿朝下将这只蜡烛罩住，烧杯的口沿深入清水中。

“……这就是朕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卿家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杨改革说道。

其实，杨改革将烧杯的口沿罩住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奇异的事，那水很快的在烧杯内升了起来。

张显庸一直就睁大了眼睛看着皇帝忙活，那是相当的认真，他知道，皇帝不会无的放矢，不会和他开玩笑，自然是有所指，所以，他是一刻也不敢松懈，认真仔细的观察着，那烧杯里的水刚刚上升，刚刚出现异常，他就发觉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烧杯里的水，怎么会这样？

没过多久，烧杯里的蜡烛熄灭了，上升的水也到了一定的位置停了下来。

看着目瞪口呆的张显庸，杨改革没有多少自得，而是有着不小的压迫感，像这种科学科普实验，每向前推进一分，科普一分，自己所承受的压力就会大一分，既然推出了这个实验，那自己就得做好接受这份压力的准备，想到如今漫天扑来的压力，杨改革默默的承受着。

“卿家有何感想？”杨改革问道。

“……”张显庸目瞪口呆了半响，才回过神来。道：“……回禀陛下，实在太神奇了，为何这水会上升？而且一直这样，也不掉下来，实在是神奇，不知这是何道理……”张显庸确实给惊着了，尽管已近有了心理准备，可遇到这种奇事，他还是给惊着了。

“……嗯，水上升是一个，卿家难道没发现，这蜡烛熄灭了吗？卿家不觉得这有意思么？”杨改革提示道。

“……这，回禀陛下，确实是有意思，为何这蜡烛会熄灭呢？”张显庸不解的反问着。

“……卿家也看到了，这蜡烛可不是朕吹灭的，也不是朕用水浇灭的，而是水逐渐上升后，自己熄灭的，蜡烛熄灭了，这水也就不上升了……”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正是，臣看得清清清楚楚，确实如此……”张显庸立刻肯定的回答道。

“这也是朕今rì召卿家过来的原因，这个有意思的东西，也是朕偶然发现的，其后就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会这样，这蜡烛燃烧和这水上升有什么关联？为何蜡烛会熄灭？为何这杯里的水会比这碗里的水高？是什么力量托着这杯内的水升这么高？为何蜡烛熄灭了，这水也就不涨了？”杨改革一连串的提了很多疑问。这其实就是一个测定大气中含氧量的实验，可以用来证明大气压的存在。

张显庸目瞪口呆的听着皇帝的话，这些问题，他一个也不知道。呆呆的楞在了那里。

“……卿家，卿家？”杨改革喊道。

“臣在，臣在……，臣失礼了。陛下降罪……”张显庸连忙答应道，连忙认错，刚才他走神了。

“……卿家说，为什么。这蜡烛就不能一直燃下去呢？为何会熄灭？”杨改革见张显庸一副白痴般的楞在那里，不得不把更多的提示说出来，杨改革怕也怕张显庸摸不着门，觉得还是得给一些必要的提示。

“……这，这，回禀陛下，臣愚钝。还请陛下教诲……”张显庸立刻说道，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他的根底在皇帝面前没什么值得隐瞒的，该有什么说什么。

杨改革也不多说，手上也没停下，将玻璃杯掀开，重新点燃蜡烛，重新将玻璃杯罩上去。把这实验又重新做了一次。

过程和结果和上次一模一样，水上升，到一定程度。蜡烛熄灭。

“……卿家可有什么想法？”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愚钝……”张显庸底下脑袋，承认自己是一窍不通。

“……呵呵，不急，再看……”杨改革也不多说，将杯子掀开，重新点燃蜡烛。

“卿家再看，朕不盖杯子，这蜡烛会熄灭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不会……”张显庸想了想。有些犹豫的回答道。

“是的，不会，这就是一根普通的蜡烛……”杨改革说道。说完，又将玻璃杯盖上，很快，水上升。蜡烛熄灭。

“……看出了什么来没有？”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蜡烛熄了……”张显庸缩着脑袋说道。

“……是的，然后还有呢？”杨改革引导着。

“……回禀陛下，水上升了……”张显庸有些结巴的说道，这一切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他也是点了几十年蜡烛的人，可在此刻，他从来没觉得原来蜡烛也会和他这么陌生。

“……嗯，还有呢？比如，这水上升的位置……”杨改革提醒道。

“……呃！陛下，臣记起来了，这水上升的位置大体是差不多的……”张显庸好像忽然发现了身，立刻高兴的说道，他总算不是一窍不通。

杨改革带着一丝欣慰道：“是的，水上升的位置是差不多的，也就是说，这杯子里少了的东西是差不多的……”

“陛下……”张显庸依旧糊涂着。

“……而这个东西，在每次朕打开玻璃杯之后，又有了，每次蜡烛熄灭之后，他又没了……”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张显庸一脸茫然加无知。

“……那么，也就是说，可以肯定几个问题，第一个：这蜡烛燃烧，需要某种东西，没有这个东西，蜡烛无法燃烧；第二：在这无形无sè的天地中，有着能支持燃烧的这么一种东西，这种东西在天地中所含的比例，应该是一定的；第三：这个东西燃烧过后变成了什么？原本是有一个玻璃杯那么多的，燃烧过后只有差不多八成了，这不见了的两成去哪里了；这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水会升起来？”杨改革一口气说了很多问题。

“……臣愚钝……”张显庸真的是不懂。

“……是的，这个朕也不解，也是朕召卿家来的原因，卿家回去之后，立刻以穷举法来总结验证其中的道理，争取得出一个比较可信的结论来……”杨改革说道。

“……臣领旨！”张显庸对于这倒是不含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皇帝的手段很简单，也很有效，那就是穷举，在穷举面前，往往能得出很多有意思，有用的东西，想到穷举的手段，张显庸又来了jīng神了，觉得自己一定能找出问题的关键，一定能解开其中的奥秘。

【希望这个小学自然实验没写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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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 收网阶段

杨改革一个人坐在那里沉默着。

该做的安排，几乎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似乎就是等待事情一点一点的按照预计的发展，并且在事情出现偏差的时候将其拨正……

首先用办学这件大杀器来作为撕裂儒家的主要武器，然后引进推崇西学，为现有的儒家补充新鲜的血液，尽管如今的儒家有些排斥，但总比血液坏死的强。

再以道家的科普等新鲜玩意，或者说，在自然科学上的进步逼迫儒家睁开眼睛看世界，逼迫他不得不接受新世界，新事物，从而达到变革社会的目的，在这个已经被儒家渗透到不能再透的世界里，要改革这个世界，儒家是一个不可避免的东西，是一个骨子里的东西，也是变革中最难的一个环节。

杨改革相信，这次这个自然实验科普下去，应该能引起很大的轰动了，这个实验关联到空气的成分，氧气的发现和定义，氧气又关乎燃烧和呼吸，甚至关联到植物的光合作用，关系到大气压这个东西的发现，甚至还能牵扯到真空这个东西，在自然科学的历史上，应该是浓重的一笔。

按照杨改革的预见，这个实验所引发的浪cháo，应该可以让世人关心好一阵子了，世人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来消化这个实验。如此，可以让更多的士人站在进步的一面。

当然，这一些都仅仅是设想，具体能走到那一步，杨改革也不清楚。

“陛下……，陛下……”

杨改革从漫天的思索中醒过来，却是王承恩甚急的呼喊声。

杨改革的心神猛然回到了身体里，王承恩如此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绝不会是这个样子。

“何事？”杨改革问道。

“陛下，大事了。出大事了，孙师傅传来急报，东虏有集结进兵的意思了，陛下。这大漠里，大概要大战一场了……”王承恩说得甚急，但话语里，显然带着更多的欣喜。

“哦，有动向了？可确定了？”杨改革的心猛的跳起来。

“回禀陛下，孙师傅已经核实了，东虏确实已经在集结兵力。大概是要西进了，陛下……”王承恩赶忙说道，边说，还把急报送了上来。

杨改革急速的翻开急报，里面是详细的信息，黄台吉确实坐不住了，召集了一些仍然忠于他的蒙古部落，大概是要动手了。看情形，不像是朝明朝动手的，大概是要朝林丹汗出手了。

杨改革看完。脸上的笑意不自觉的就爬了上来。

“这确实是一件可喜的事，东虏终于是坐不住，终于是要西进了……”杨改革说了句。

“……是啊！陛下，陛下终于是如愿以偿了……”王承恩赶忙说道。

“……大伴，立刻于平台召见部阁九卿……”杨改革兴奋的说道，布局多时的策略，终于艰难的走上“正规”，开始发挥效果了。

“奴婢遵旨！”王承恩毫不含糊的答应道。

……

平台。

部阁大臣们被火速的召集到平台。

既然是来平台，那自然和军事有关。

平台里。

杨改革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废话。

“诸位卿家，刚刚接到孙师傅的急报。东虏有要动手的意思了，看情形，大概是要西进，要朝林丹汗动手了……”杨改革拿起急报，向在场的大臣介绍着，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将东虏往西赶，是杨改革一直在努力的。

群臣立刻一阵议论，东虏西进，那就是说，皇帝的策略，已经基本奏效，东虏已经没有了和大明朝再战的能力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东虏终成了过眼云烟，再不是我朝的心腹大患矣……”施凤来立刻高声的贺喜。

“……恭喜陛下……”

“……贺喜陛下……”

众人立刻跟进。

平台里倒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至于为什么，大家都知道，战略意图的实现，代表着在战略上已经赢了大半。

“兵部，将情况向各位卿家讲解一下吧……”杨改革带着兴奋的心情说道，不是杨改革有意人前显摆，而是这实在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臣遵旨！”兵部尚书申用懋立刻答应道，作为一个兵部尚书，这些都是必修的课程，被皇帝接受了，能接触到参谋部的机密，他自然知道这个信息所代表的意思，由他来讲解，他自然不含糊。

兵部尚书申用懋开始在大沙盘上面讲解起来。

“陛下，诸位同僚，根据孙阁老的急报来分析，这次东虏肯定是要西进了……”兵部尚书申用懋开始讲解道。

“……东虏西进，则我朝跟进，算是借东虏之手，清扫整个漠南蒙古，以完成我朝未完成的大业，其意义相信诸位同僚也清楚……”兵部尚书申用懋开始细细的讲解起来，这些东西，如今他也算是混熟了，虽然未必理解了多透彻，可照本宣科，听皇帝的话，他绝对是领悟了。

大臣中，也有人哼了一下鼻子，这所谓的大业，就是劳民伤财，就是好大喜功，为的仅仅是皇帝一个人的面子而已。当然，这话如今也没人敢跟皇帝说了，皇帝早已定下了北进的策略，清扫蒙古，这是这其中的一环而已。

“启禀陛下，臣有疑问……”陈于廷想了想，还是站出来说道，他和皇帝的关系甚是怪异，如今他虽然也是皇帝的人，可他办的差事，却是常常给皇帝找茬，并不是什么都顺着皇帝做一个面糊，该他出场的时候，他就得出场，若是说以前，陈于廷不会太喜欢这角sè，可如今，他却喜欢上这角sè了，因为他逐渐的自觉，他有前唐魏征的风采了。

“有什么疑问，只管问……”杨改革道。

“启禀陛下。臣于军旅之事不甚了解，可也知道，深入大漠追击，对我朝来说。甚是危险，我朝曾数次出击大漠，都是无功而返，如今东虏又要西进，若是打败了林丹汗，那就算是遁入大漠了，要想深入大漠和东虏决战。那风险可不是一般的大，何不再现在就把东虏解决掉呢？为何一定要放东虏西进呢？”陈于廷问道。

杨改革当皇帝以来，就一直将军权牢牢的掌控在手上，相对来说，军事还是一个保密xìng相当高的，很多东西都只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外面的人若不是得到允许，很难了解事情的全貌。有这方面的疑问，也不是怪事。

“……兵部，你来解释一下……”杨改革没有多想。对兵部尚书申用懋说道。

“遵旨！陛下！”申用懋立刻答应道，这个答案，他在以前，也是模糊得很，可现在，他算是门清。

“……诸位同僚，在解释这个之前，请允许本部先说一下如今大漠上的情况……”申用懋说道。

不少人都认真的听起来。

“……陈总宪的这个问题，其实，和天象气候有很大的关系……”申用懋倒是很自得。视野高了之后，再看这其中的问题，一目了然。

“……诸位想必也知道，我朝连续干旱了数年吧，特别是北方减产，绝收的不在少数。诸位同僚想一想，我朝尚且如此干旱，那么，越往北去的大漠岂能风调雨顺？要知道，这大漠和我朝也就一墙之隔，边墙能阻止敌人的进攻，可阻挡不了天象，气候的异常……，不知道诸位以为然否？”申用懋自信的笑着说道。

不少人听了之后，点着头，这个东西，以前貌似也听说过。有的人似乎已经想起什么来，有的早已明白的人更是不住的点头称是。

边墙，国界对于人来说确实是一条明显的鸿沟，确实有一个明显的界限，可对于风雨雷电来说，这却算不得什么，明朝北方这几年是个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皇帝每年耗费千万来移民，为的是什么？不外乎就是对抗干旱而已。

“……卿家说重点吧……”杨改革催促申用懋道。

“遵旨！陛下……”申用懋立刻答应道。

“……诸位同僚，按照我朝现在所掌握的情况，这几年来，边墙之外的大漠一直就是干旱不断，且有越演越烈之势，……经历了数年的干旱以及我朝数年的围困，此时的大漠上可以用六个字来形容‘疲甚、饿甚、穷甚’……”申用懋十分自信的说道。

不少大臣动容起来，也明白过来，大明朝都被干旱搞成那样子了，何况草原上？

“……疲，恶，穷，这三字如今已经是草原上的噩梦，诸位可以想象一下，如今的草原上是一副什么模样……，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为几斤米就能杀人绝不是稀奇的事，为几个番薯就能拔刀绝不是说笑……”申用懋以骄傲的姿态说着。

听到这里，大部分人都明白过来。

“……既然如今草原上几斤米就能买到人命，几个番薯就能招到敢死的人，诸位同僚还担心我朝深入大漠不利么？”申用懋以骄傲的神态说道，似乎这就是自己的得意之作。

“启禀陛下，臣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只要有足够的粮食，可以无限的召笼到皇协军，以蒙古人对蒙古人，以蒙古人对东虏？让他们互相残杀？”陈于廷也不是傻子，稍稍的一听，就明白过来，这东西，他以前也听过，如今是有些模糊了，如今再被提起，那些东西又回到了脑子，刚好他的任务也完成了。

“是的，如今草原上之干旱，诸位可能难以想象，除了饥饿，疲劳，穷困之外，还有天花、瘟疫肆虐、战争横行，那里的人随时随地都要面对死亡……，情况是相当的糟糕，……当然，这对于我朝是有利的，……所以说，如今的草原上，谁掌握着粮食，谁就掌握着主动，有多少粮食，就有多少兵力，我朝可以随意的挑选皇协军，不听话的部族，不能打仗的部族是没有存在的必要的，即便朕不去打他，他也活不下去，要活下去，就得为朕战斗，所以说，担心深入大漠对我朝造成影响，这一点，诸位无需怀疑，先不说东虏能不能打得过朕的大军，先问问他们，有没有足够吃的……”杨改革接过话茬，说道。利用干旱来布局，这是杨改革一直遵从的，这算是站在了历史的高度，天生就占了很多便宜，杨改革相信，自己的对手们一定在盼望来年水草丰盛，不会像自己这样认为年年都是个干旱年。在年年干旱的基础上布置下去的战略，天生就站在了有利的位置，所谓天时也就是这个意思，平时或许并不觉得有多高明，但到了一定的时候，这威力就显现出来了。

“……陛下高明，陛下占尽了天时，自然无往而不利，不过，陛下，都说这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可即便是天时在我朝这边，可这地利，却是于我朝不利的……”一个大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所以，朕只是将这一圈围起来，让他们更加的疲惫，更加的饥饿，更加的穷困，让给瘟疫更加的肆虐……”杨改革用手指在如今林丹汗和黄台吉所占的地盘上画了一圈。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臣明白了，明白了……”这个大臣立刻醒悟过来，这九边已经将东虏和林丹汗围在了一定的范围内，没有明朝的允许，根本得不到任何补充。饥饿，疲劳，贫困，天花瘟疫，战争，失败等等这些yīn影一直笼罩在头上，所处的境地可想而知。这个大臣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似乎有所不忍，中原有易子而食的词语，此时的大漠，只怕比这个好不了多少，一斤番薯换条人命，只怕不是说笑。

“明白就好，经过这几年的围困，效果已经出来了，如今，到了收网的阶段了……”杨改革带着微笑说道。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一阵低语起来。

“启禀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当说不当说。”韩爌想了想，还是站出来说道。

“哦，何事，只管说。”杨改革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即便是如今可以以粮食招募皇协军，可以以粮食轻松的控制草原上的部族，可大军深入大漠，也依旧是十分危险的事，东虏未必没有引诱我朝深入大漠的心思，臣以为，若是大军要深入大漠，还是应当谨慎谨慎再谨慎，万不可出现差错……”韩爌提醒道。

“嗯，韩卿家提醒的是，这一点，朕会提醒前线的将帅们的，我朝始终还是要进入大漠的，不然，何以清扫大漠？谨慎是应该的……”杨改革点点头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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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切糕

一场大雨。将火辣的天气浇得透凉。

气候宜人，杨改革的心情也不错。

批改过了作业，杨改革伸伸腰，这个难得的清爽rì子，杨改革准备出去走一走，老是呆在这里，有些乏了。

杨改革刚要准备出去，却看见王承恩欢喜的进来。

“怎么了？”正准备出去的杨改革问道。

“陛下，喜事，喜事啊！孙师傅来了急报！”王承恩脸上的欣喜已经布满了整个脸庞。

“哦，快拿来看看！”杨改革喊道，自从东虏集结开始，从北方来的急报，就是一封接一封。

“陛下，喜事啊！东虏和林丹汗大战了一场，林丹汗果然输了，如今已经往西退走了……”王承恩连忙介绍着。

杨改革欣喜的接过急报，看了起来，果然，黄台吉的动作很快，动作也算隐蔽，即便是明朝对草原上了如指掌，也是硬生生的将突袭的方向和地点隐瞒了下来，给了林丹汗一个出其不意。等林丹汗和明朝探明准确的地点的时候，黄台吉已经出其不意的到了西拉木伦河岸边上，这个位置，在白城（今赤峰）的正北方，稍稍一发力，就可以直达白城，绝对是打了林丹汗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杨改革即便是知道黄台吉的出兵路线和地点，也不会告诉林丹汗，杨改革还指望着黄台吉和林丹汗火并，然后乘机跟进呢。

“这个黄台吉，算是个人物了，可惜……”杨改革看过之后，默默了说了句。

黄台吉的出其不意，给了林丹汗不小压力，可经过明朝一直的削弱，黄台吉的实力大不如从前，林丹汗经过明朝不断加强和支援，比历史上那个时候要强得多。并没有像历史上那般不战而退一蹶不振，终于还是大战了一场。但似乎黄台吉天生就克制林丹汗，一场大战下来，林丹汗还是输了。当然，没有输得那么彻底，迫于明朝的跟进压力，黄台吉不敢倾尽全力去追，林丹汗让出赤峰，朝商都（即明朝的开平卫）退去，总算还算有序。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大崩盘。

“去平台……”杨改革看过了急报，思索了一阵说道。这算是按照剧本在走，没有超出战略判断，剩下的该怎么做，已经不用杨改革这个皇帝发号施令了。

……

平台里。

实际这个时候，在这里已经商议不出什么了，顶多算是做一个情况通报，兵部尚书讲解了几方的态势之后。算是没什么说的了，剩下的就是明朝贴上去，挥舞着军队。粮食，皇协军去迫使东虏再次西进，从而达到清扫草原的目的。而这些，也早有商定，自然归孙承宗去协调指挥。消息送到这里的这个时候，只怕在前线，明朝已经贴上去了，所以，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气氛有些沉闷。

兵部尚书申用懋见气氛有些沉闷，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准备的东西说出来，他当兵部尚书，虽然皇帝也没剥他的权，可他做的事，也就一大号秘书，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申用懋也想做点其他的，做点能显现他个人功绩和能力的事，倒是准备了不少，不过很多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和如今的战略几乎都搭不上边，不过，今rì孙承宗送来的这个最新的急报，让他觉得似乎时机到了，他的那些玩意，似乎可以抬上台面了。

“启禀陛下，臣有一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申用懋想了想，说道，大的谋略他不敢插手，也无法插手，但小聪明他还是有一些的。

“哦，何事？”还在考虑下一步策略怎么走的杨改革问道。按照如今的情形，林丹汗带头往西跑，黄台吉在后追，这个态势若是保持下去，很可能会重现历史，将林丹汗赶到甘肃青海去。如此，这东北，内蒙这一块算是要落入明朝的手里了，剩下的，就是西北的经略了。

几个重臣也看着兵部尚书申用懋，看他能说些什么。

“回禀陛下，是这样的，臣以为，按如今的情形，林丹汗西退，东虏被我朝赶着西进，这几乎已经成了定局，那么很可能，这战事的重心会从北方大漠转移到西北漠西，rì后极可能会更多的经略西北，漠西，臣不才，没有大智慧为陛下出谋划策，却也竭尽所能，愿意在细枝末节上为陛下尽力……”申用懋诚恳的说道，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他做不了皇帝的主，也给皇帝出不了什么大的注意，却把心思放在了一些可大可小的事上，准备以此证明自己的价值，博皇帝的看重。

“哦，卿家有就直说吧，朕洗耳恭听，若是有益，朕自当采纳……”杨改革倒是笑着鼓励道。

“……陛下，向来都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陛下为了打蒙古大漠，提前数年布置粮食，臣佩服万分……，虽然如今的战事还没打到西域去，但也要准备经略西域的粮食了，臣斗胆，寻访了一些适合西域行军打仗的吃食，特献给陛下……”申用懋认真的说道。

杨改革听了，点点头，这个申用懋还是用了些心思的，多少有些长进，起码知道按照自己的思路做事，杨改革看了看申用懋，眼光确实高了那么几分。

“不知道是什么吃食？适合西域的？”杨改革问道。

“陛下，就是切糕。”申用懋及其兴奋的说道，似乎中了大奖。

“切糕？”吃惊的不仅仅是杨改革，周围的几个大臣也是吃惊不小，切糕是什么，身为老běi jīng的他们自然知道，那东西能当行军用的吃食？那不可能，都怀疑的看着兵部尚书申用懋。

要说最吃惊的莫非杨改革了，杨改革从哪里来的？切糕是个什么东西？杨改革不会不明白，这东西，在杨改革穿越过来之前，就已经“名声在外”了，如今，杨改革听到有人叫自己做切糕来当行军作战时候的军粮，杨改革被雷得不轻……，这得多少银子一两啊！

“陛下恕罪。臣不解了，这切糕乃是用米、枣或豆馅制成大块，放在案板上切块零卖，所以称切糕。这东西做零嘴吃确实可以，可若是供西域行军作战时食用，只怕是适得其反吧，这东西不易保存的……”切糕乃是běi jīng城里有名的吃食，对这个熟悉的人可不在少数，当下就有人反问了。

“是啊！陛下，这切糕臣家里也常吃。虽然味道可以，可若是说作为行军作战时候的吃食，只怕是不妥，这制作保存皆不适合行军作战……”即便不是老běi jīng，可在běi jīng城里住了这么多年，对běi jīng的吃食多少还知道一些，当下有更多的人反对了。

杨改革却和这些老běi jīng们想的不一样，虽然杨改革自然也知道běi jīng切糕这个东西。不过，对于杨改革来说，切糕这个东西。更有名的是xīn jiāng的切糕，那东西……

兵部尚书申用懋却也不急，反而自信的微笑起来，似乎就等皇帝发问，他好一展他的智慧。

“卿家可是说西域的切糕？”杨改革从“切糕”的思索着回过神来，问道。

“陛下当真圣明，臣所说的切糕，正是西域的切糕……”申用懋稍稍有些惊讶，这个东西，是他做了好久功课才找到的。他想说出切糕来，大家肯定会误会他说的是běi jīng切糕，可皇帝一口就断定他说的是西域切糕，让他很是惊讶，皇帝圣明，果然不同凡响。

西域切糕？在场的几个大臣都摸不着头脑了。běi jīng小吃切糕他们都吃过，可西域切糕，他们却没听过。

“……哈哈哈哈哈……”皇帝发出一阵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的笑声充斥着真格平台。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皇帝，不知道皇帝出了什么状况。

杨改革确实有些失态了，其中缘由，自然不用说，因缘际会这个东西，确实是一个难以言明的东西。短暂的失态过后，就道：“申卿家，你就说说这西域切糕怎么做吧，说说他适合不适合在西域行军打仗时候使用。”

“遵旨！陛下，此切糕非彼切糕，西域切糕，乃是选用核桃仁、葡萄干、葡萄汁、芝麻、玫瑰花、巴丹杏、枣等原料同糖熬制而成，熬制之后，经用木板压制，会十分重实，巴掌大小一块切糕就够一个战士食用一整天了，带上两三块，就够用三四天了，有携带方便的好处；再这切糕制作之后可以存放很长时间，经数月而不腐坏，制成军粮之后，不腐，不占地方；第三，这切糕可不用生火做饭，可省去了军旅作战之时的生火做饭之苦，特别是激烈的斥候战当中，绝对是上等的军粮；第四，这切糕香甜可口，甜而不腻，却是恢复体力，恢复jīng力的上等佳品，人吃过之后，很快就可以恢复体力，缓解疲劳，绝对是是一等一的好军粮，有如此之多的优点，臣相信，一定会助陛下经略西域的……”申用懋十分自得，将这切糕的好处说了出来。

杨改革自然是好笑，这切糕，在二十一世界的名声可不怎么样，可如今，貌似好像要成为自己征服西域的军粮……，这确实有点意思。

其他大臣自然是不信，这切糕会有这么多的好处，凭直觉也要找一些刺。

“陛下，先不说这切糕方便不方便，效果如何，单是这制作的原料，只怕收集不易，成本高昂啊！”有人立刻就这方面提出了问题。

“是啊！陛下，这核桃仁，葡萄干，芝麻，枣，没有一样不是值钱的物品，臣相信制出来的东西肯定好，可数万大军食用，只怕抗不住这般消耗……”有人提出了问题。

“陛下，若是作为jīng锐在斥候战时作为特殊的军粮，却也还有一定的价值，可若是全军都吃这个，只怕陛下也供应不起……”有人给出了一个比较折中的答案。

杨改革倒是没太在意这些话，脑子里满脑子都是切糕的“今生前世”。

“申卿家，你怎么说？”杨改革笑问道。

“回禀陛下，这是事实，臣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却也有一些小小的心得，以解陛下的忧愁……”申用懋高高兴兴的说道，显然，他能把这个问题拿到这里说。显然是做了一些功课的，要打动皇帝，得皇帝看重，出那种莫名其妙的主意可不行。那样只会被皇帝看低了。

“……陛下，传统切糕用的那些用料，确实昂贵，用来给大军食用，确实负担不起，不过，却也不是没有变通的办法。陛下，这西域切糕里面用得最多的，怕就是糖了，陛下，若是以前，我朝是万万用不起糖，但如今有了番薯，可以用番薯糖来代替。陛下，只要在边关重上一些番薯，自然有用之不尽的糖。这原料一下子就可以便宜下来一大截……”申用懋兴致勃勃的讲解着，显然，为了这一天，他没少做功课。

不少大臣都是眼前一亮，是啊！如今大明朝打仗，很大一部分粮食都是就近种植的，比如人和牲口都能吃的番薯，边关如今到处种得都是，这才能支持数万大军作战，否则全靠江南运过去。这银钱开销只怕还得再翻一个档次。

杨改革点点头，这个申用懋确实是用了一些心思的，纯净的白糖或许价格很高，但填饱肚子，不讲究卖相的番薯糖那是要多少有多少，用番薯糖来代替白糖红糖。或许不是不可以。

见平台里皇帝和大臣们都点头，申用懋更加的卖力了。

“……陛下，臣打算以玉米代替核桃仁，如此，又节省一大笔开销……”申用懋认真的说道。

玉米这个东西，在场的人也都不算陌生，如今大明朝抗旱，除了主要种植番薯意外，还有其他的抗旱作为，这玉米也是其中之一，也是皇帝大力推广的作物之一，这两年的种植面积也越发的大了，根据这种作物的特xìng来看，确实当得上便宜二字。

包括杨改革在内，都一致的对申用懋给了一个点头的评价。

“……当然，这需要提前在边关安排种植，好在这玉米也适合在干旱的地方种植，也容易养活，不似稻米那般需要jīng心养护，若是能大片种植，必定会很便宜……”申用懋认真的说道。

平台里的人依旧点头。提前安排军粮的种植，这绝对不算什么新鲜事，如今皇帝就是这么干的。

“当然，这里面，也不能全用廉价的东西来代替，还是得掺一些比较金贵的，臣算了下，番薯糖和玉米占了大头，再佐以花生，就已经是很好的切糕了，若是要保持口味，再加入一些葡萄干，枣，核桃仁，也是可以的，只要不掺得太多，也是能控制本钱的，想每rì都能吃到葡萄干，核桃仁，枣，想这军粮，也绝对会得将士们的喜爱，加上先前的那些有点，臣以为，这切糕，简直就是上天为我大明经营西域所准备的……”申用懋激动的说道。

不得不说，杨改革也对自己这个大号秘书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他还能整出这些玩意来，看来，人都确实要有一些压力，有了压力，才有动力，才会动脑子想问题，这申用懋绝对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啊！

平台里一阵细语。

“陛下，臣以为，若是真的能以这些原料制作出切糕，若是真的有申大人说得那么好，这却也是件好事，rì后经营西域，却是少了很多麻烦，特别是如今的斥候战，往往数rì奔袭，没有功夫做饭，若是能吃到这种现成的东西，对于我军军力，却是一个不小的提升……”韩爌站出来，给了一个肯定的说法。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确实值得考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出这样的切糕来，就是不知道这吃起来的口味如何，吃了之后的效果如何，若是真的如申大人说的那般，却也是我朝的福气了。”另外也有人赞成了，当然，也还带有怀疑。

“陛下，臣已经在家中试着熬制这种切糕了，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并且已经叫人试吃过，其口味纯正，口感香醇，酸甜适度，清香袭人，甜而不腻……，陛下，我朝如今不是就有姜糖和茶糖两种补充体力的吃食么？不过因为这糖过于腻人，许多军士不到不得已，倒是不喜欢吃，臣也是苦思改进的办法，这才有了切糕……”申用懋赶紧说道。

这回，真的是满平台的人都对申用懋刮目相看了，已经试制过了？并且有了结果，看来，确实是很上心的。说到姜糖，茶糖，大家都能理解，那东西，吃是好吃，头几次吃确实新鲜好吃，但若长期吃，当饭吃，那绝对是腻死人，若是真的能做出香甜可口，甜而不腻的切糕来，那绝对是不小的功劳，将会很适合如今战场上的需要。这东西，将特别适合斥候战。斥候们一出去就是好几天，根本没有过多的时间和jīng力去埋锅做饭，特别是中午，特别是和敌人对峙的时候，很可能对峙数个时辰，甚至几天，分散一丝的jīng力都可能导致问题，能省一丝jīng力都是好的。

“哦，真的？若是真的如此，那卿家可算得上是用心了，若是真的，朕自当不吝嘉奖……”杨改革的眉毛也飞了起来了，若是满朝文武都像申用懋这样积极，那自己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切糕的前世今生，确实有着不同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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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 和徐光启关于读书的辩论

北方大漠的战事对于民众来说，是可以狂欢的节rì，可对于杨改革来说，可以用波澜不惊来形容，一切都是建立在徐徐渐进上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

张显庸的自然实验很快就风靡整个běi jīng城，进而风靡整个大明朝，购买实验仪器的风cháo更上一个阶层。由自然实验引发的辩证思考也进一步撕裂着这个世界。

确实如杨改革所希望的那般，大漠的战事和张显庸的自然实验吸引了běi jīng城的目光，吸引了天下人的目光。

原先对准徐光启的焦点模糊了许多。徐光启进京，已经不是众人唯一关注的焦点了。当然，仅仅是有所减轻，徐光启依旧是第八百一十八章 和徐光启关于读书的辩论很多人关注的焦点，许多人仍然希望在徐光启身上找到突破点，这些人里，也或许包括了杨改革本身。

……

和昨rì见徐光启不同，今rì杨改革的情绪已经好多了，没有像昨rì那般见面就情不自禁的流泪。

“今rì徐师傅的气sè好多了……”杨改革笑着说道。这个时空，再某种层面上，最亲切的人或许就是徐光启了，这是杨改革的感悟，这种感觉，即便是亲密如皇后，亲信如王承恩，信任如孙承宗，也不曾有，这种亲切，来自于数百年的传承，是独一无二的。

“回禀陛下，托陛下的福分，一切安好。”徐光启回答道。能完成这古往今来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业，徐光启十分的自豪，对于眼前的皇帝，除了佩服，自豪，感慨之外，更多的是佩服，自豪。

“坐吧……”杨改革笑着说道，让徐光启回京。杨改革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昨rì除了落泪就是汇报工作，和杨改革的目的几乎没什么关联。

“谢陛下！”徐光启也不矫情，谢恩之后就坐了下来。

“…第八百一十八章 和徐光启关于读书的辩论…徐师傅可知。朕让徐师傅回京，可是为了什么事？”杨改革也不打算废话，准备直接进入主题。

“回禀陛下，臣出京已经数年，也该回京叙职了。”徐光启回答道。

“呵呵，这不过是个小问题，朕相信徐师傅。即便是十年不回京，朕也放心，不是这个问题。”杨改革倒是笑呵呵的说道，关于徐光启回京，绝不是大臣们说的什么数年不回京，不合制度什么的，而是杨改革有重要的事给徐光启。

“……谢陛下信任，那臣实在不知了……”徐光启心里也是一阵欣慰。他能做成这般事业。除了皇帝无条件的支持就是皇帝无条件的信任，除了这两样，要做成这件事。绝对不可能，一个皇帝能放手让大臣手掌大半个明朝的人和钱，这份胆量和信任，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徐师傅对天下人都读书的事如何看？”杨改革笑着问道。

徐光启稍稍的沉凝了一会，道：“回禀陛下，天下人都读书之事，实乃是古往今来的大事、盛事、要事，体现了陛下的仁德，圣德，千秋的丰功伟业。受益万万百姓，福泽延绵千年乃至数千年……”徐光启是认真的回答的。

看着徐光启认真的表情，杨改革相信，徐光启这不是拍马屁，这是在说正事。

“先不说功德，徐师傅先说说这天下人都读书的后果是什么？”杨改革认真的说道。天下人都读书。被杨改革视为撕裂儒家，撕裂这个世界的利器。

要改变这个世界，必须改变这个世界的jīng神面貌，要改变这个世界的jīng神面貌，儒家，儒家所代表的文化，绝对是绕不过去的，由儒家文化所延伸出来的人文伦理，〖道〗德观，价值观，世界观，以及法律是绝对要改写的，是绝对要变革的，变革这些东西，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再没有外力将这些东西碾碎之前，妄想改变，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杨改革准备放手一搏，誓将这些东西改变过来。

“……后果么……”徐光启陷入了深思，这个问题，不是什么难以思考的难题，但这后果，确实是难以预料，不是难以预料而是和如今的现实格格不入，矛盾重重，是明知有问题却说不出来。

“……前些rì子，朕和衍圣公孔胤植聊起这个问题，后来又延伸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徐师傅想听吗？”杨改革问道。

“敢问陛下是什么问题？”徐光启疑惑的问道。

“……朕问衍圣公，若是rì后人人都读书了，他孔家是不是也要奴役几千家丁，剥削数万佃户？合起来就是一句话，圣人后裔是不是要奴役剥削圣人的门徒？”杨改革说道，这个尖锐的问题，一直发酵下去，杨改革相信，一定会逼迫儒家作出改变的。

徐光启一楞，脸sè陡然不自然起来，这个问题，绝对是十分尖锐的，直接问到了骨子里，让人摆不脱，躲不掉。

徐光启楞了一气，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皇帝的话，不管怎么回答，都绝对是有问题的。不支持人人都读书？那先前他说的那些话难道是废话？圣人的理念呢？不要了？圣人错了？支持都读书？那皇帝的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圣人的后裔奴役圣人的门徒，那还叫什么圣人？那读书人算什么？就那么下贱么？

“回禀陛下，臣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好……”徐光启叹息了一口气，皇帝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刁钻了，也实在是太尖锐了，尖锐到他无法躲避。

“……徐师傅放心，这不是要为难徐师傅，而是就这方面的问题进行探讨，这个问题，既然已经有了，迟早还是要给出一个〖答〗案的，总不能把脑袋埋在沙子里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吧，既然要解决、解释这个问题，自当从朕这里开始剖解，徐师傅是朕最信任的人，但说无妨，……”杨改革诚恳的说道。

徐光启叹息了一口气，人人都读书这个问题，他私下里不是没想过，确实想过，人人都读书的后果就是大家都是读书人，读书人该有的优待大家都有，大家都有的东西，也就是大家都没有，也就是说，造成了一种事实上的“人人平等”但这“人人平等”的后果是什么？直接一点，如今、以往的〖道〗德伦理制度可能会崩塌。

“……徐师傅但说无妨……”杨改革又催促道。

“……唉，陛下，人人都读书的后果是实际上的‘人人平等”虽然符合圣人大同世界的理念，可这后果，确也是如今的伦理〖道〗德彻底的沦丧……”徐光启叹息道，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是伦理〖道〗德的沦丧还是伦理〖道〗德的改变？”杨改革较真的问道。

“……这，……”徐光启看了看皇帝，疑惑得很，也惊讶得很，伦理〖道〗德的沦丧和改变可是有很大的区别的，绝对不可混为一谈。

“……回禀陛下，是改变，不该说是沦丧，毕竟礼仪都还在，之是人人都持读书人之礼，这似乎有些滑稽……”说道这里，徐光启的嘴角却有了一些笑意，人人都是读书人，人人都持读书之礼，这貌似也没什么不好啊？虽然有些怪异和滑稽。

“哦？呵呵呵，有什么滑稽的？如果徐师傅家的下人给您端了一饭碗过来，徐师傅是不是也该说一声谢谢，鞠个躬，答个谢？”杨改革笑着说道。

这个假设，绝对是有“创意”的一个假设。徐光启不自觉的笑起来，皇帝说的这个世界虽然怪异和滑稽，但也不是不可以存在，顶多就是有些滑稽罢了。难道说如今的伦理〖道〗德确实是可以改变，而不必沦丧？或者不是？”

“回禀陛下，这不是不可以，只是似乎太过于繁文缛节了，反而惹人发笑，若臣的家中端饭煮菜的下人是读书人，臣绝对会以礼待之……”徐光启忍者笑意说道，似乎看到了他自己给他家的下人鞠躬答谢，口呼谢谢的场景。当然，这种场景，徐光启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前提是对方真的是读书人，就比如，若是他家的幕僚文人真的给他端一碗饭过来，他绝对是要答谢的，这是千真万确。当然，如果所有人都是读书人，那……

“是啊！读书人之间的礼仪确实过于繁琐，徐师傅设想一下，若是大家都是读书人，这礼仪是不是可以省去呢？或者说，大家都平等了，这区分等级的礼仪是不是也可以省去了？则可以设想出一个平时没有太多礼节的世界……”杨改革说道。

徐光启陷入了沉思。

“……其实，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改变了，这才是关键，不是么？”杨改革问道，这才是实质。

“……人人都平等了……”半响之后，徐光启默默的念出了这句话，陷入了沉思……

“是啊！人人都读书发展下去的后果就是我大明人热都算得上读书人，既然大家都是读书人，那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自然是平等的，以往那种驱使奴婢，鄙视下人，压榨佃户工人的事，按照如今的伦理〖道〗德，将会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对吗？读书人的权利变成了我大明所有百姓的权利，是吗？”杨改革盯着徐光启问道。

“……”徐光启沉默了，这个问题，即便是以他和皇帝之间特殊的关系，他也不能随便说，问题看似轻松滑稽，实际则是太沉重了。

沉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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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 路向何方

杨改革也是沉默了许久，等待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似乎是在等徐光启理解什么，也或许是在考虑要不要把接下里的东西说出来，也或许是在考虑接下来怎么说。

“这个问题就暂且不说了吧，朕另起个话题吧……”杨改革忽然说道，话语打断了极度的沉默。

“请陛下示下……”徐光启回了回神，道。皇帝今天和他说的这些东西，有点奇怪，似乎有所指，似乎包含着另外一层意思。

“徐师傅对移民和扩张如何看？又如何看海外移民，或者说北方的移民，或者说，如何控制北方的游牧民族，彻底结束我华夏百姓饱受游牧民族侵害的历史？”杨改革又问道。

徐光启稍稍的有些意外了，对于这个问题，他没少和皇帝讨论，常常在信中说到这些问题，徐光启觉得，似乎这些东西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皇帝为什么还把这些东西单独提出来问？有所指？

“回禀陛下，臣绝对是赞成移民的，我大明承平两百年，总的来说，肯定是逐渐的人多地少的，我大明如今的疆域有限，容不下那么多人，移民海外，总是一个不错的出路，若是能一直保持人少地多的局面，说我大明万万年，也绝不是说笑的……”徐光启认真的说道，这个结论，算是比较公认的。

“……那其他的呢？海外扩张和北方扩张如何看？如何解决游牧民族的威胁？徐师傅怎么看，……呃，朕不是要问徐师傅方略，而是想听一听徐师傅的对这些问题的看法……”杨改革见徐光启有些拘谨和疑惑，说道。

“……回禀陛下，若是说海外扩张，臣也是支持的，海外多无主之地，用来安置我大明百姓。实在再好不过了，就如同大琉球，如今却成了我大明的粮仓……”徐光启认真的说道，看皇帝的样子。似乎不是在说笑，似乎认真得很，徐光启也是格外的认真起来。

“……嗯，说得是，那北方的扩张呢？怎么对付游牧民族的威胁？”杨改革继续问道。

“……回禀陛下，臣也是赞成陛下北方策略的，利用贸易特权维持蒙古皇协军。进而加强对蒙古的掌控，陛下做得不错，虽然耗费的银钱多一些，但总的来说，也还是能忍受的，比以前的被动防御要强得多，都说前事之失，后事之师。放松对关外的掌控貌似能省一些银钱，但再从东虏崛起，平息东虏这件事来看。却还是主动掌控关外的好，即便是多huā了些银子，也是值得的，陛下，说句大不敬的话，也是我大明出了陛下这样的圣主，若是帝王稍稍赢弱一些，则未必能按压住东虏的崛起，必定是大祸端……”徐光启认真的说道，东虏对大明朝的伤害。可以说痛到了骨头里。

“说得不错，不过，也如徐师傅说的，也只有朕在世的时候或许能保持对关外的掌控，若是朕百年之后呢？又当如何？”杨改革问道。

“……这……”徐光启犹豫了很久。

“……启禀陛下，臣以为。如今陛下已经定下了平抑关外的策略，只要后人按照陛下的策略执行，想关外也不会有大碍的……”徐光启想了许久，才说道。对于这个〖答〗案，徐光启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把握，如今的皇帝强势，能隐忍布局数年，支撑前方千万两银钱，这可绝对不是普通帝王能办到的，即便有如今皇帝打下的基础，可说实话，徐光启还是不相信后面的皇帝能像如今的皇帝这样“轻松”的摆平关外游牧部族的威胁。只怕大明朝只要稍稍放松一些，另外一个东虏立刻就会崛起，到时候会是怎么样的结局，还难说。

“……呵呵，这个也只能说是差强人意，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我华夏子孙面临的游牧民族的威胁……”杨改革给了一个评价。

“……这，……”徐光启很想说不对，很想安慰皇帝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徐光启也深知，他和皇帝之间的交流，从来就不要虚情假意，从来就是实事求是，从来就是有什么说什么，这种有些违心的话，他是说不出口的。

又是一阵沉默。

杨改革又等了一段时间，貌似也是在等徐光启思考这些话语。

“这个话题，朕就暂且不谈，再说一个其他的话题吧……”杨改革又重新起了一个话题。

“还请陛下示下……”徐光启皱着眉头说道，皇帝今rì似乎有什么事，貌似有什么东西要对他说，总是很奇怪。

“徐师傅知道昆仑奴么？”杨改革又问道。

“……这……，回禀陛下，臣知道，乃是前唐时豪门富贵人家里蓄养的家奴，层盛极一时，是从泰西那边运送过来，因皮肤黝黑，长相怪异，也是有不少传说的……”徐光启疑惑的说道。

“嗯，是的，那徐师傅自然也知道有白皮肤的人种咯……”杨改革又说道。

“回禀陛下，臣是自然知道的，臣倒是熟识不少白sè皮肤的人，比如陛下熟知的汤若望就是这种人，泰西之地，几乎都是这种人种……”徐光启更是疑惑得很，皇帝问的问题更加的奇怪了，昆仑奴和夷人之间有什么关系？风牛马不相及。对于皇帝的问题，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本身入的这个教，就是夷人教，那里全是白sè人种。

“……呵呵，这个问题就暂且不说，朕先问一问其他的事……”杨改革没有继续把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说起了另外的东西。

“还请陛下示下……”徐光启倒是越发的迷惑起来，皇帝这是怎么了？

“……徐师傅对士，农，工，商如何看？对如今朕兴起的经商，办厂风cháo怎么看？”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此四民乃是国之柱石，读书人立德于心，建功于世，宣德功于言。泽被后人，当为首要；民以食为天，当以农定国，天下无农不稳。故可排第二；yù善其事，先利其器，当以工强国；互通有无，提供税赋，当以商富国，如今陛下从工商二业中获得的税入已经直追田赋，想rì后要不了多久。工商二业一定会成为主要税入的来源，故此，这，这四民共襄努力，国家才能安康长久。”徐光启想了想，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完，徐光启更是疑惑的看了看皇帝。

“那兵呢？或者说军户？”杨改革问道。

“……这……”徐光启有些疑惑了，士农工商了可没有军户的位置。至于为什么没有，原因倒是很多，比如捧高文人的地位。压低武人的地位，防止武人叛乱，防止武人干政等等。

“徐师傅不妨想想，圣人有说军户的后代不能读书吗？以后人人都读书了，自然包括军户，那这军户又如何算？”杨改革笑问道。

“……这……”徐光启疑惑起来，这个问题，似乎又回到了皇帝最开始和他说的那个话题，关于天下人都读书的事。

“这么说吧，若是人人都读书一直推行下去。其后果是人人都是圣人门徒，这军户自然也就和其他四民一样重要了，不是吗？”杨改革说道。

“……可，陛下，这武人干政，武人乱国却也不得不防啊！”徐光启立刻说道。也没怕说出来有什么不妥。

“虽然要防，但也不能无限制的贬低和作践武人不是？朕如今为了提高士气，为了能练出一只能打仗的强军，也不是在大大提高新军的待遇吗？不管如何，一个国家，还是需要有一只能守御国土，抵御外辱的军队，不是吗？”杨改革说道。

“……陛下，是倒是是这个礼，可历朝历代的事实证明，事关江山社稷，武人是不得不防的，不可无限拔高，更不可和文人并驾齐驱，否则，一旦失去文人对武人的压制，则天下大乱，为期不远矣……”徐光启皱着眉头，直刺刺的将其中的厉害说了出来。

“这个朕自然知道，这个就先不说了，说一个其他的话题吧……”杨改革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就转换话题了。

徐光启有些意外了，他本以为皇帝和他说了这么多，绕了这么多的圈子，是为了军户的地位，本以为他说了那么重的话，皇帝多少有些反应，或者赞成，或者反对，可皇帝却结束了这个话题，让徐光启很是意外，皇帝到底是要说什么？

“再来说一说如今一直比较风光的张显庸吧，或者说他的那些实验和发现，……呃，或者把徐师傅参与的一些有意思的事也算上，比如制定经纬度，嗯，再算上孙元化那里那些东西……”杨改革又笑着说道。

“……这……”徐光启这回，真的有些迷糊了，皇帝和他说了那么多东西，貌似都是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这回，还轮到他头上了……

见徐光启疑惑，不知道从何说起，杨改革笑了笑，提醒道：“……徐师傅不妨把朕说的这几样东西和天下人都读书这个联系起来，想必会有一些头绪……”。杨改革微笑着提醒道。

皇帝说到这里，徐光启沉闷了下来，单说读书的问题，他还可以选择xìng的躲避，可如果要把这几样东西都加进去……

想到儒家和皇权之间紧密的关系……

想到儒家和如今社会伦理之间的关系……

……

说得直白一点，那就是**裸的撕裂儒家，改天换地啊！想到此，徐光启更加的沉闷了。他自认是一个忠诚，直臣，是一个眼光比较长远的人，可这涉及到了皇权，儒家，政治，经济，军事，教育，种族，社会伦理关系变革等等各个方面的东西，实在太复杂了，一瞬间，无数的信息纠缠着冲入了徐光启的脑海里，一瞬间，徐光启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该如何分析和回答皇帝的话？如何处理皇权，儒家，社会伦理关系，政治，经济，军事，教育，种族等等方面的关系？

或者说，这个大明朝路向何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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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 舍我其谁

又是沉默，又是极度的沉默。

杨改革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徐光启有一定的时间去理解和消化。

这些问题，涉及到了大明朝的皇权，儒家，社会伦理关系，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教育，外交，殖民扩张，种族，科技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这些问题，仅仅是某一方面，就够人头疼的，可杨改革却得把这些所有的问题都综合起来，还必须要站在这所有的问题之上去看问题。这才能掌控这些东西，才能为大明朝指出一条明路来。

杨改革知道，这些东西，不可能一下子就解释清楚清楚，也不可能一下子想明白，不站在历史的高度，根本无法看清这些东西的实质，也不可能有太超出这个时代的目光，所做的事，所制定的政策、战略也不可能脱离这个时代的束缚。

杨改革要的是〖中〗国的历史从此脱离历史的束缚，脱离历史的怪圈，彻底的走向另外一条道路；是要对整个大明朝进行方方面面的，彻底的变革；要的是彻底改变〖中〗国的命运。要做到这些，无疑是艰难的，无疑是需要大智慧、大魄力、大勇气，光靠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一个人的能力始终是有限的，推动历史的变革，除了自身的智慧，魄力和勇气，还需要有志同道合者。

杨改革要的不仅仅是自己能理解，还要徐光启能理解。

在这个时代，若是别人，杨改革也不会说这些，但对于徐光启，杨改革知道，这个问题是可以说得清楚的，是值得一提的，在数百年前的明朝这个时空中，若是说谁最有资格做“志同道合”者。徐光启无疑是最理想，最可靠的人选。

杨改革坚信，历史的传承不会欺骗自己。

……

沉默了许久。

徐光启终于似乎是动了动。这些个问题，实在是叫他为难了。即便他和皇帝之间特殊的关系，可有些话，还是不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皇帝是君，他是臣，有些东西过于直白也不是什么好事。

“……陛下……”徐光启终于还是开口了。

“徐师傅只管说。”杨改革看着似乎十分难以开口的徐光启，鼓励道。

“……陛下。恕臣狂悖了，从陛下所说的这些事来看，陛下是有意对整个天下进行大变革，……而皇权和儒家，特别是儒家又渗入整个天下的方方面面，变革不可避免的涉及到了儒家，陛下，难。难啊！”虽然陛下是圣主，可要撬动整个天下，依旧是危险重重。臣知陛下之心，是要将大明朝带出困境，走向辉煌，可也担心……”徐光启没有将心里的东西再藏着掖之，既然皇帝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程度，他也干脆不再躲避什么，而是将内心的担忧说了出来。说着，徐光启也陷入了极度的忧虑之中。

“朕知道徐师傅担忧什么，不过这事，却是必须做的。朕身为皇帝，对很多事都是免疫的，即便做错了，也不会对朕本身造成什么太大伤害，甚至说，还有重来的机会。做这件事，却是再适合不过，此事非朕莫属……”杨改革倒是很坚定的说道。

古往今来，对社会进行变革的人似乎都没有好下场，但杨改革相信，自己是皇帝，天生对很多东西免疫，在这方面，或许有很多变革家无法比拟的优势，就比如秦朝的变革，那是商鞅被车裂，没好结局，但君主却没什么事，宋、明朝也是一样，即便是变法失败，对于皇帝本身来说，没有太大的损失，只不过是换了一朝臣子罢了，而清朝的雍正，似乎成功了，这更加坚定了杨改革的信心。

杨改革也知道，自己的变革和以往的变革是不一样的，这场变革，几乎就是自己一手推动的，所有的变革，最后的源头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影子，自己参与变革的程度比以往任何一个君主都要强，都要深，真正的涉及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远不是雍正那种程度可比，其艰难可想而知，甚至说无法自拔，说这种话，多少有些自我安慰的意思在里面。

但在这个时代的转折点，杨改革还是坚信自己一定是最适合的那个变革家，即便是帝王身份无法免疫的东西，也可以用成就和功德来抵挡，放眼整个大明朝和整个时代，却真的是舍我其谁了。

“……臣愿肝脑涂地，助陛下一臂之力，rì后纵使身败名裂，骂名百世，也无怨无悔……”徐光启没有犹豫，略带悲壮的答应道。

自古以来，主持变革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特别是臣子，皇帝要变革，自然需要有人站在前台，既然和他说这些，那估摸皇帝的意思就是让他出面站在前台了，徐光启没有多想，就应承了下来，皇帝对他的信任，对他的支持，都让他无法拒绝。但随即就又产生了疑问，自古以来的变革，不管成功与否，又有哪位帝王君主像如今这位这般，参与的这么深？甚至说一手推动，他真的就是皇帝推出来的一个站在前台的棋子？恐怕未必……，恐怕自己的分量未必够，徐光启的脸上一热，又有了些许的自嘲。

“……陛下，恕臣斗胆，这变革，向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臣以为，还是由臣来站在前台，为陛下披荆斩棘比较好一点，即便是变革有所波折，也还有回旋的余地，纵使失败，也还可以由臣把全部的罪责背下来，于陛下无害，陛下还年轻，变革还有再来的机会，总好过陛下亲自出面主持的好，陛下亲自出面，一旦失败，则无回旋的余地，……臣身为臣子，当为陛下分忧，还请陛下恩准……”徐光启想了想说道，不管如何，他都要站出来。

“……呵呵呵，不，不是说前事之失，后事之师么？朕这次变革，看似凶险。但朕自信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朕可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杨改革笑着说道，看着徐光启悲壮的神情，杨改革除了庆幸。还有几分自得。

“敢问陛下的策略？”徐光启带着几分好奇问道，既然皇帝说有几分把握了，徐光启原本有些担忧的心，又放下了几分，从以往皇帝办事的手段来看，只怕皇帝还真的有不少杀手锏，只怕真如皇帝说的。有几分成功的把握了，这下，又把徐光启的兴趣给吸引起来了，到底是什么手段？连这数千年最难的变革也有几分把握了……

“……呵呵呵，怎么说呢？”首先，这次变革，朕不打算让某一个人一直站在前台，一个人站在前台。实在太危险了，纵使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免有失算力竭的时候。一个人一个小小的失误，可能拖累整个变革，所以，这次，朕打算让大家轮流上台，轮流分担火力，如此，纵使某人有失误，失算了，还有其他人顶上。不会让变革功亏一篑……”杨改革笑着解释道。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杨改革准备彻底的拉开这变革的序幕，杨改革也准备放手一搏了，先前的诸多布局，让杨改革深信自己能成功。

“……陛下所言甚是，就是不知有几人能入得陛下的法眼。又如何个轮流法？”徐光启更是好奇起来，听皇帝这么一说，徐光启觉得，貌似真的有了不少把握，有些急切的想知道到底是那几个人。

“……呵呵呵，这个话题，就暂且不提了，朕再说一个话题吧……”杨改革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好奇的徐光启立刻咂咂嘴，一脸的冏，这关键时刻，皇帝你吊胃口……

杨改革对王承恩道：“大伴，衍圣公怕是等候多时了吧，召他进来吧……”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王承恩是满心的忧虑，他一直跟着皇帝，也算是皇帝最亲近的人了，虽然皇帝貌似有说有笑，可其中的难处，王承恩除了担忧，就是担忧。

徐光启很是意外，怎么下一个话题却是召见衍圣公孔胤植了？难道说孔胤植是其中的一个人选……

“启禀陛下，臣是不是要回避一下？”徐光启道。

“不，徐师傅不用回避，这是朕的安排，衍圣公的事，还将有劳徐师傅，徐师傅在一旁看着即可。”杨改革立刻制止道。

杨改革知道，张显庸那里安排了新玩意，孔胤植就一定会再次受不了来见自己，他要从自己这里找回一些勇气之后才有勇气再挣扎一段时间，这种撕裂的痛，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杨改革不知道孔胤植还能坚持多久，这样一直被拉扯着，一次一次的来自己这里寻找勇气，杨改革实在也有点怕，怕一不小心孔胤植这根线就扯断了，虽然还有替补，可他的身份决定了他是最适合的，杨改革不希望孔胤植退出这场大变革的戏。

“臣遵旨！”徐光启没有多想，答应了下来。

……

孔胤植又一次来到了这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第二次来了，每次他遇到实在煎熬不下去的时候，他都会来这里寻找勇气，寻找可以坚持下去的勇气。

进到房间里，孔胤植却有些意外了，往常皇帝见他，都是单独接见的，可今rì，却还有外人，仔细一看，却是徐光启，这个皇帝的“师傅”替皇帝掌控着大半个明朝安稳，是的真正的帝师。

……

“……陛下……”孔胤植见过礼之后，就直接开始诉苦了。原本还有落泪表演什么的，因为有外人，他也不好过于投入。

“……好了，可是为了张显庸的事？”杨改革制止孔胤植说下去，直接打断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原本很委屈，想哭诉的张显庸立刻安稳下来，答道，在皇帝面前，不能装过了头。

“那卿家对张显庸的事如何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孔胤植很是为难，大家都知道，张显庸闹腾的那些事，实际就是皇帝指使的，现在要他说对那些事的看法，他为难了，若是在外面，他大可说张显庸的不是，可在皇帝面前。他如何说？张显庸的事就是皇帝的事，说张显庸就是在说皇帝，孔胤植没有数落皇帝的自信。

“可是感觉到有压力了？或者说，对儒家十分的不利？”杨改革直接问道。

“回禀陛下。是……”孔胤植稍稍的想了想，回答道，这也是他来皇帝这里的原因，没有皇帝的支持，他怕是一刻也坚持不下去了。

“那卿家觉得，张显庸的那个实验是对还是错了？或者说，实验的结论是否经得起推敲？”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且不论对错，仅仅就结论而言，确实经得起推敲，无论谁做，其结果都是一样的……”孔胤植稍稍的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张显庸在外面狂言，他的道是大道。是正道，而正道的标准很简单，他做出来的结果和任何人做出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既大道至公。这句话虽然简单，可杀伤力却不小，既然他张显庸的是正道，那谁是歪道？面对道家的挑战，儒家的压力可想而知，深处漩涡中心的他压力可想而知……，要他抽身而退，他却又是不愿意的，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此时放弃，实在太可惜了。

“嗯，张显庸那里的情况，朕是知道的，那卿家可有什么想法么？”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愚钝……”孔胤植如此回答道。他若是有什么办法，就不会来找皇帝了，他自知，他只是一个棋子，他还没有下棋的资格。

“一些言语，朕也是听说了的，可是有人说，张显庸那里是奇技yín巧，是不务正业，是投机取巧，祸国殃民，说不可提倡，必须禁绝……，是么？”杨改革说道。那些反对的声音，基本上都是这个意思，说得直白一点，就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杨改革自然不会，也不可能会同意。

“……回禀陛下，大致就是这个意思……”孔胤植有些惊疑的答应着。

“……呵呵呵，这些话，说说也就罢了，朕也不会把那些人怎么样的，前宋有不以言获罪的美谈，朕一直羡慕得很……”杨改革再次表明了一个态度。话虽然说得很热情，可话里透着一股子冷气。

“……陛下圣明……”孔胤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如今的皇帝实在太强势，有直追太祖的架势，太祖是怎么对付和他唱反调的人的？和皇帝对着干，多多少少会情不自禁的想到这个问题，现在皇帝表明态度，不以言获罪，这总算是件好事，起码以后说这些话的声音可以更大一点了。孔胤植又想到，若是皇帝真的能做到不以言获罪，优容士大夫，大伙能过上宋朝的rì子，也不算太差……

“……不过，要说禁绝道家，这也有些过了，道家也传承了一两千年，因为些许小事就在朕手里被禁绝了，后人如何看朕？又如何看我大明？岂不显得我大明没有容人之量？卿家说是么？”杨改革说道，反正说归说，怎么辩论都可以，但绝不动手。

“回禀陛下，……是的……”孔胤植有些模糊的答应道，虽然他也想说禁绝道家，可他也知道，这不可能，人家道家虽然没他家荣耀和显赫，可也是一两千年的世家，在大明朝也是享受两百年的尊崇荣华了，说禁绝就禁绝？

“……那既然这样，那就要看张显庸做的事，是不是有道理了，若是他有道理，朕没理由不支持，更不可能禁绝，当然，若是其他人说得有道理，朕也会支持，朕不会厚此薄彼的……”杨改革说道。

孔胤植一阵无语，这跟没说一样，实际还是偏向着张显庸。这独尊儒术只怕是要成过眼云烟了……，可他又有什么办法？他不想当这颗棋子，皇帝手里还有其他棋子，身为棋子，没有过多的能干预自己命运的能力……

“……可，陛下……”孔胤植无话可说，可也不甘心。

“……好了，朕知道卿家的难处，这不，今rì不是给卿家找了一个帮手么？”杨改革打断了孔胤植的话，笑着说道，说着，还指了指徐光启。

孔胤植一阵头疼加无力。这场儒家和道家的争斗，徐光启参与进来，只怕更加混乱了。哀叹一声，又主动向徐光启见礼：“见过徐阁老。”他虽然身份特殊，可徐光启的身份更特殊，功绩更大，在皇帝眼里，徐光启的份量更重。

“见过衍圣公。”徐光启连忙回礼。

二人稍稍的见过礼，又把目光转向皇帝这边。

孔胤植也是心知肚明，知道了皇帝大概的意思了，看样子，皇帝打算把徐光启推出来，以儒家的名义和道家斗，这种〖言〗论、言辞不算新鲜，在士林里也有不少人支持，可徐光启的身份虽然是进士，是儒生，可还有一重身份，那就是夷人教，若是徐光启加入到这场争斗中，只怕整个事情更加复杂了，更何况徐光启搞的那些东西，孔胤植脑子里是一团乱麻……

孔胤植明白，皇帝明显的就是要挑起两家的争斗，然后自己稳坐钓鱼台，可知道又如何，皇帝有能力一手让道家站出来跟儒家斗，又能一手给儒家找个帮手，让两家斗得更厉害……，只有大家都斗得厉害，帝王的作用和权力才会更加的牢靠，大家都想、必须得到皇帝的支持和认可，皇帝倒是使得一手好的帝王之术……

想到那些跟皇帝过不去，打算和皇帝斗的人，孔胤植觉得，这还真的不是一个级别上的，皇帝随手拨弄一下，就让大家急得跳脚大骂，大乱阵脚，只差分崩离析了，还怎么跟皇帝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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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 对儒的解读和批判

孔胤植带着从皇帝那里获得的勇气，走了。

杨改革看着孔胤植消失的地方楞楞的发呆。

徐光启的目光也是迷离的，视线的焦点也似乎不在这里。

房间里的人，似乎都有心事。

……

许久。

杨改革终于是动了一动，似乎是回过神来了，再看看徐光启，又想了许久，似乎在想怎么把心里的东西表达出来，或者说，如何让徐光启能理解，能让自己的话更加的有条理。

“……咳咳……”杨改革咳嗽了一下，见徐光启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不得不提醒一下。

徐光启立刻回过神来，连忙告罪：“陛下恕罪，臣失礼了。”

“不要紧，朕今rì说的东西，确实有些多了，确实费神得很……对了，朕想知道，徐师傅对刚才朕和孔胤植谈的那个民生，民权如何看？”杨改革问道。

徐光启稍稍的想了想，就道：“回禀陛下，所谓民生，自然是指百姓的衣食住行，得民心者得天下，安顿好了天下百姓的民生，自然是国泰民安，……至于民权么，臣以为……”徐光启说到这个问题，迟疑起来，显然，这个问题不是一下子就能说得清的。

“……民生说得不错，至于民权，徐师傅不妨将这个词和全天下人都读书的事联系起来……”杨改革见徐光启有些迟疑，打断了说道。

徐光启的眼睛倒是一亮，道：“……陛下的意思是，这民权会伴随着读书人越来越多……，而……，最终……，这……”说着说着就没有下文了。

“是的，读书人越来越多，不说全天下都是读书人。只要到了一定的程度，比如四成，五成，那就是了不起的事了。到了那个时候，这民权说起来就有意思了，肯定会和今天有很大区别……”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所言甚是……，不过，臣还是不明白陛的用意……”徐光启点头道，但也有更大的疑惑，更大的不明白。搞民权看上去不错，听上去很好，可这些东西往往如镜huā水月一般，虚无得很，尽是些面子功夫。徐光启知道，皇帝还不至于为了一个虚名就搞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显然，皇帝的目的不仅仅就是一个让所有人都读书。然后弄个什么天国盛世之类的玩意。

“呵呵，问得好……说实话，朕让孔胤植去体会民生。民权这两个词，实际不是全部，还有一个，徐师傅可知道这最后一个是什么么？”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臣不知……”徐光启回答道。

杨改革却没有直接说，而是对王承恩道：“……大伴，朕和徐师傅有重要的事要谈，你去清一下场，门里，窗外都不要站人。这件事非同小可，被人听去只言片语也会出大问题的……”杨改革先清场了，这种话，也只能对徐光启说一说，其他人听去了，绝对是麻烦。

“奴婢领旨！”王承恩答应道。

王承恩清场完毕。回来禀报一声，又出去了，他知道，皇帝叫他清场的意思，也包括他本身。

杨改革见王承恩出去后，笑而不语，拿起笔在纸上写起字来，写好之后，拿起来让徐光启看。

徐光启刚要念出来。杨改革就道：“这个词，徐师傅知道就好了，暂且不要说出来，现在说这个还早了些……”杨改革笑着说道。

徐光启怔怔的看着皇帝，看着皇帝手里的纸。可以说十分的震惊！皇帝这手上的东西，有些难以让人相信了。

杨改革点燃一支蜡烛，然后将纸放在蜡烛上面，将这张纸烧成了灰。

徐光启看着皇帝烧成灰的纸，一脸的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实在是难以理解皇帝为什么会写出这种词来。

“徐师傅可是好奇朕为什么写这个词？”杨改革笑着说道。

徐光启真的是艰难的咽了咽，这才艰难的回答道：“……回禀陛下，臣实在是不知。”徐光启实在是难以想象皇帝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字，而且还是准备给孔胤植的，这个词若是说出去，如今的这世道简直就是天翻地覆，臣子拿这个来说，还可以说是邀清名之类的，但皇帝自己把这个词拿出来，意义完全不一样，特别是如今这位准备变革的皇帝……

“呵呵，先不说这个词，先说说何为民？”杨改革问道。

“……何为民？”徐光启有点招架不住皇帝那跳跃xìng的思维了，刚刚还震惊个半死，现在有说到另外一件事去了。

“说简单一点，民就是老百姓，就是朕治下的老百姓。”杨改革自己先给出了〖答〗案。

“……陛下所言甚是……”徐光启脑子一片混乱，答道。

“那说简单一点，那民生自然就是朕治下老百姓的生存，生活了？”杨改革又道。

“……回禀陛下，是的……”徐光启没有多思索，觉得皇帝虽然没有引经据典，说得也简单，但也是这个道理。

“……那民权自然也就是朕治下老百姓的权利了……”杨改革又道。

“……回禀陛下，是的……”徐光启脑子已经混乱了，赶不上皇帝的思维跳跃，只能顺着皇帝的思路走。

“……那就要考虑，朕要给朕治下的老百姓什么样的权利，多少权利，是不是？”杨改革又说道。

“……回禀陛下，这……”徐光启的脑子回不过神来，自古以来，重视民生是绝对的，什么民可载舟，也可覆舟的道理绝对有几箩筐，可要说老百姓有多少权利，这个就有些不好说了，若是在汉朝，那官名都是能带一个牧字，可见对老百姓的态度，这大明朝虽然不是汉朝，可实质并没有改变，现在还有牧守一方的说法，如今皇帝说要给老百姓权利。徐光启一时间思维有些短路了，自古以来就只有皇帝不断集权的，那里有皇帝放权的？

“……徐师傅不妨想想天下人都读书的事，自然就明白这词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杨改革看着一脸无法理解的徐光启。提醒道。

得皇帝提醒，徐光启似乎反应过来，道：“……是了，陛下提倡全民读书，那自然的，既然天下都是读书人，这……自然是得有个说法了……”徐光启的眼睛倒是一亮。立刻醒悟过来。不过，也更加疑惑，这个说法虽然只有一个词，可里面包含的内容和含义，绝对不是一下子就能说得清的，估计和皇帝说的那个大变革有关系。

“不错，全民都是读书人，那自然的。读书人该有的权利大家也都会有，以前这个问题无法讨论，也无法假设。不过，如今朕既然支持全民读书，这个问题，自然得浮出水面……”杨改革说道。

“……陛下说得是，不过，如此一来，这天下之民的权利，或者说，读书人的权利会有极大的改变，包括赋税。人际关系，伦理〖道〗德，等等只怕都会有极大的改变，……不说别的，就说这赋税的事，若是人人都是读书人了。那谁来服役？谁来缴税？”陛下，若是臣说得不错，陛下的意思是如今人人都读书，rì后人人都得缴税，从此彻底改变读书人免役，不纳，少纳税的特权？”徐光启将这个问题彻底的说了出来，关于读书的事，私底下大家也没少议论，议论的结果就是大家都是读书人，谁来服役，谁来缴税是个大问题，总不能大家都不服役，都不缴税吧，……不少人得出的结论就是皇帝现在投海量的钱搞教育，实质就是以后找大家收钱，理直气壮的找所有人收钱，这个买卖，虽然看似是现在的皇帝亏大了，有些傻，可若是真的到了大家都是“读书人”的时候，可就绝不是皇帝傻了，到了那时候，大家就只有都傻眼了，这倒是符合皇帝一贯长远布局的特点。当然，另外一个问题更加严重，否定人人都读书就是否定圣人，就是动摇儒家，更是彻底的否定他们，包括皇帝统治的合法xìng，这个问题，比服役和缴税更加尖锐和头痛。这个问题，只要读过书，智商正常的都不难想象到，可问题就是能想到后果由如何，能否定？这个问题，已经直接将士林分裂成几块，比如拿了钱，一心搞教育的，一心要把圣人的事业推向极致的教育派；还有的自然就是自身特权受到极大削弱，很多不愿意分享权力的守旧派；还有左右摇摆不定的，到底是支持圣人，还是支持自己的中间派。徐光启说出来这话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这些话憋在心里也难受得很。

“……这个不难推测，只要有心，都可以得出这个结论，这也是朕对张显庸说民生，民权的缘由……”杨改革说道，说完，端起茶杯，喝起茶来，口有些渴了。

稍稍沉默了一下，徐光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以更加疑惑的语气问道：“……敢问陛下，那民……，就是陛下所示的那个词，又何解呢？”理解了皇帝说民生，民权几个词的含义，徐光启开始问最后那个词，民 主，这个词，若这个词是臣子说出来，那是说的过去的，可以看成是邀清名，铮臣之类的，可以看成是向皇帝叫板，因为什么是“民”这个玩意大家都知道，说不准还可以得大家一声叫好，可皇帝自己把这个词说出来，似乎还准备推行，这意义就大不同了……，都民 主了那还要皇帝干嘛？

“……其实，这个问题，还是回到了谁是民的问题上，……在朕眼里，一直说，一直标榜，一直认为自己是民的人实际就是士人、读书人，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普通老百姓，其代表就是那些大官僚，大地主，大商人，他们不管做什么事，嘴上都先把自己标榜得很正义，实际和真正的民没多少关系，这么说，不知道徐师傅能认同否？”杨改革刚刚还很阳光的脸，变得有些抑郁了，或者说，有些yīn暗了。

“臣惶恐……”徐光启被这种直指人心的话惊得够呛，皇帝实在太直白了，即便是他，这心也是狂跳。他也是读书人，也是大官，大家玩的那点猫腻自然瞒不过他，天下间多是以民为借口。实质为自己捞好处的，真正能为民的又有几人？这个把戏大家一直都是这么玩的。

话题陷入了沉默。

杨改革的脸sè也是变了几次，最终又平和了下来。

“……实际，这个词，和前面两个比起来，虚得很，前面两个。都是实打实的，看了字就能理解意思的，可这个却不是……”杨改革想了想，努力的组织着语言，用自己能解释的清的语言说道。

“……回禀陛下，臣迷惘……”徐光启心头也是一紧，这个问题，即便是他。也不好这么直白的和皇帝交谈。

“……这个词，理解起来，该是老百姓自己做主。可实际可能吗？朕治下的百姓有万万，疆域万里，rì后还要扩大，能想象远在倭国的战争需要一个远在云贵深山中的老樵夫去指挥和做主吗？”杨改革带着一些鄙夷的语气说道，这倒不是杨改革鄙夷那个老樵夫，而是鄙夷〖民〗主的虚伪xìng。

“……回禀陛下，不能……”徐光启尽量简短的回答道，这些问题，实在是不好回答，他也只能尽量的少说话。

“……是啊！不可能。就这个时代来说，物质基础根本支撑不起，即便是物质基础能支撑，人人都要做主，这显然也不太现实……”杨改革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徐光启只能是装做没听到，虽然他很想询问一下皇帝到底说了什么。

“……所以说，这个词，实际的含义应该是怎么为民做主……，是谁为民做主的问题……”杨改革带着鄙夷和不屑说道。

“……”徐光启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今rì皇帝的话实在太多了，内容实在是太过于繁杂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皇帝的话。

话题太沉重了，又陷入了僵硬。

沉默。

杨改革沉默着，民 主这词虽然看上去很漂亮，可实际，却不是那么回事，虚得很。谁为民做主，怎么为民做主这个问题，杨改革是有〖答〗案的。

“……朕之所以准备将来把这个词给孔胤植，也是有原因的，关于谁为民做主，怎么为民做主，却是关于这场变革的一个大问题……”杨改革依旧是带着鄙夷和不屑说道。

“……还请陛下明示……”徐光启觉得自己越来越跟不上皇帝的节凑了。

“……嗯，要说谁为民做主，怎么为民做主这个问题，一个先决条件就是要明确变革中谁受益，谁支持改革，谁推进改革，……朕的目的是希望变革成功，自然需要有人支持，谁支持，自然就要让谁为民做主，……不是么？或者说，成为能为自己做主的人……”杨改革带着一些缥缈的语气说道。

“……说得直白一点，谁支持变革，谁是朕的支持者，朕就让谁做那个为民做主的人……”杨改革的思绪也有些混乱了，断断续续的说着，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徐光启算是听得惊心动魄，他一直就有看不透皇帝的感觉，可今rì和皇帝谈话才知道，皇帝所谋，皇帝所想，皇帝所考虑的问题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其内容更加的让人惊心动魄。

谁是皇帝这场变革中的受益者？谁支持变革？谁推进变革？这个问题，徐光启清楚得很，皇帝希望兴起工商二业，工能利器，商能富国，有利器才能平虏平倭，有了商才能收到更多的税，才能支撑大明朝的运转。自然的，是这二业最受益，他们也才肯支持变革，也就是说，按照皇帝的想法，rì后的工商，工包括他们这些协助皇帝推动变革的人才是“为民做主”的人，而“为民做主”的人所代表了什么，自然不用说，而如今商工二业又是一个什么地位？皇帝的这场变革，他已近摸到了一些边了，仅仅是摸到一些边，就感觉到了漫天的压力。

话题又僵硬下来。

又是沉默。

“……算了，这个话题就暂且不说了……”杨改革又忽然终止了这个话题。杨改革知道，现在这么跟徐光启说这个，徐光启只怕不理解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什么用意和缘由。这个话题还得押后，至少要等徐光启听完自己全部的话之后，大概才会有所明白。

徐光启松了一口气。这个话题，实在太重，他根本不好插嘴，也插不上什么嘴。历来都是皇帝想尽千方百计的集权，维护自己的统治，可如今却是皇帝准备放权，他真的不好说什么，也实在不明白皇帝是怎么想的，工商二业成为“为民做主的”人……

“……这个，就再说说儒这个问题吧。或者说，说一说朕的那儒字新解，人需儒的事……”杨改革又换了一个话题，这些话题，涉及到了变革的方方面面，杨改革不得不一个一个单独拿出来说，虽然这些话题看似没什么关联。

说到这个话题，徐光启倒是轻松了不少。刚才的那个问题，实在太压抑了。

“……还请陛下示下……”徐光启问道。

“……朕倒是想知道，徐师傅对这个儒字是怎么理解的。又怎么看朕提出的这个儒字新解，人需儒……”杨改革问道，变革必定涉及到儒家，因为儒家已经渗透到了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杨改革必须要重新对儒来定义，而人需儒，则是杨改革对儒家变革种下的引子。

“回禀陛下，儒，柔也，术士之称……”徐光启倒是开始讲解起儒字来。从儒的来源到形成，到发展，到独尊儒术到治国安邦，以及儒家的礼乐，仁义，忠恕。中庸，德治，仁政，伦理关系等等……，长长的说了一大气，多是解释儒以及儒家的思想，对皇帝提出来的人需儒倒是没有过多的解读，徐光启也感觉到了，皇帝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今rì和他说这些，必定会有大事，他倒是不宜就这些问题和皇帝纠缠不清，还是应该先看看皇帝说什么。

杨改革倒是笑着听的。

“……徐师傅说的这些，朕都知道，徐师傅可知道，朕是如何看儒的么？”杨改革笑着说道。

“回禀陛下，臣不知，还请陛下示下……”徐光启问道。徐光启倒是想知道，皇帝会有什么样的看法。

“……儒分开就是人需，朕提倡人需儒，可能徐师傅不太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儒应该是伦理〖道〗德，应该是治国安邦的理论依据，应该是天下运行的章程，为何还要把他分开，分成这个不怎么相干的人需二字……”杨改革说道。

徐光启默默地听着，皇帝和他说了这么多东西，虽然东西多的已经让他头昏脑胀了，可他也知道一点，皇帝还有更大的事没说出来，这些都不过是表象而已，自己还得认真打起jīng神来听。

“……朕对儒以及儒家的看法就是这不过是维护帝王统治的工具罢了……”杨改革说道。

“……”徐光启连忙低下头，甚是惊骇，原本以为这个话题会比较轻松，没想到，这个话题更加的“惊悚”也不知道是谁教的皇帝，皇帝居然对儒理解的这么透彻。

“……这么说徐师傅可能觉得不理解，或者说，无法赞同，更不好和朕争辩这个问题……”杨改革看着徐光启低下头，又说道。

“回禀陛下，此实在不是为臣者该言语的，还请陛下见谅……”徐光启不得不如此说道，即便他和皇帝的关系不一般，可这个问题，还是不要讨论的好，实在太直白了，即便要说，也要隐晦的提醒，不该这么直刺刺的说出来。

“……无妨，徐师傅是朕的师傅，这个问题说了也没什么的……”杨改革道。

“……”徐光启只能无语了。

“……至于为这么说，朕想，或许古代先贤，或者说，造字的先贤们就已经把儒是什么很好的融入了这个字当中……”杨改革见徐光启没有话说，自己说了起来。

“……臣愿闻陛下高见……”徐光启见皇帝说到造字的人就已经把儒字解释透了，也来了兴趣，把这身为臣子的一些忌讳扔到了一边，专心和皇帝讨论起这个问题来。

“……这个儒，以及儒字产生的年代，徐师傅可知道么？”杨改革问到。

“回禀陛下，臣略知一二，若是按照《说文解字》上说，儒本身可追溯到殷商后期。是专门负责婚丧嫁娶的，指的是术士，而具体的儒字的出现，则能考据到周朝大篆……”徐光启疑惑的说道。脸上有些不自然。显然，这儒的前身不怎么光明，对这方面有些研究的都知道，那个时候搞这些玩意的人地位可不高。

“既然儒字能考据到周朝，而且大篆也是人需为儒是吧？那朕问徐师傅，周朝所谓的‘人”又是指的谁？”杨改革带着一些神秘的微笑。带着一些蔑视问道。【大篆的儒也是人需的写法】

“……这……”徐光启有些懵了，周朝的“人”是指谁？难道周朝有人不是“人”。徐光启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可问题在哪里，又找不到具体的东西，越想越觉得疑惑，明明能想到，能想通，可就是抓不住那最关键的灵光一点。思索了半响还是抓不到那灵光一点。徐光启也只能放弃，道：“……回禀陛下，臣愚钝。还请陛下指教……”

“……朕简单的把周朝的人分成两种，一种奴隶，一种奴隶主，在周朝，这两种人中，奴隶占了绝大多数，被少数的奴隶主统治着，那个时候所谓的‘人需”则很明白的，就是奴隶主的需要。所谓的‘人”就是指奴隶主，徐师傅难道觉得，周朝的那些可以随意打杀，买卖，欺辱。伤害，甚至活埋祭祀，只是一件人型牲口的奴隶是‘人’么？那个时候的‘人”会把奴隶当成‘人’么？而把儒解chéng rén需，则很明白，儒是为‘人’服务的，‘人’需要什么，‘儒’就是什么，……所以朕说，儒是人需，儒就是为统治者服务的，或者再说得直白一点，儒在当时，地位并不高，连坐上宾都算不上，只能算奴隶主的狗腿子，而儒又通懦，懦弱的懦，那个时候的儒，其实就是指那些懦弱的没有什么力气武力的狗腿子，若是把儒的偏旁换成虫，则又是指一种蠕动的虫子，综合起来，在那个时候，儒就是一种只知道吃米或者其他东西，赢弱的专门为‘人’服务的狗腿子……，儒这个字从一出生开始，造字的人或许就把儒的本质融进了这个字里，这也正是我中华文字的神奇之处……”杨改革说道。

听皇帝说的话，徐光启只觉得浑身发冷，皇帝这话，可是把儒给解析得够透彻，够毒辣的，虽然徐光启入了夷教，可本身还是以儒家门徒自居，可如今皇帝把儒说得如此直白不堪，徐光启除了浑身发冷，就是浑身冒汗，冒冷汗。

徐光启确实被皇帝这番惊人的〖言〗论给吓着了，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蠕动的，懦弱的，只知道吃米的，只知道迎合主子的狗腿子……，要说皇帝和儒家没有泼天的仇恨是说不过去的，徐光启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会把儒家说得如此不堪，皇帝真的和儒家有这么大的仇恨？按照皇帝的说法，如今的“人”貌似就是皇帝本身，而儒家如今正是为皇帝这个“人”在服务的。

疲惫，加上这番〖言〗论，将年事已高的徐光启打击得摇摇yù坠，身形晃动起来。

见徐光启有些摇晃，杨改革赶忙过去扶着，道：“徐师傅快坐着……”

杨改革扶着摇摇晃晃的徐光启坐下，喝了。茶，徐光启才好一些。

看着疲惫不堪的徐光启，杨改革又有些自责，或许不该把儒说得这么不堪的。可若是徐光启知道有清朝两百年的愚昧和落后，儒家又是一个只知道迎合统治者的蠕虫狗腿子，又有中华百年的屈辱，大概就会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批判儒家了。

“……到后来独尊儒术，儒家的成功，则很好的说明朕的这个观点，因为董仲舒迎合了汉武帝皇权之上的观点，所以才能独尊儒术，……这个时候的‘人’以及‘人需”想徐师傅也应该明白是指什么了吧……”杨改革见徐光启好了一些，又说道。

徐光启动了动嘴，没有说什么，那个时候的“人”自然是指皇帝、皇权“人需”自然是皇权至上，包括董仲舒等很多人弄出来的迎合皇权的儒家理论，实际还真的和孔圣人没什么关系，皇帝的这个观点，虽然看似稀奇古怪。可确实很独到，很毒辣，将儒一针见血的批判了出来。

“……再说一说，为什么孔圣人为什么一生不得志。不能被那个时代的统治者所亲睐，不能很好的为那个时代的‘人’服务，……因为按照朕的这个理论，既然儒是为‘人’服务的，是按照‘人’的需要而生存的，那为何会有后来的焚书坑儒的事？何为没有成为那个时候的显学，不能独尊儒术？反而只是百家中的一家。反而不太受待见，难道是孔圣人的儒学不够水准？”杨改革又说道。

坐了一会，喝了茶，徐光启感觉好多了。

这个疑问，也是徐光启的疑问之一，听皇帝这么说，又抛下心中其他的所想，问道：“……臣愿聆听陛下教诲……”

“……原因也很简单。那个时候的儒，也就是孔圣人没有搞清谁才是‘人”没有搞清谁是‘人’。服务错了对象，自然会不得志，自然无法成功……”杨改革解释道。

“……臣愚钝，还请陛下解释……”徐光启连忙问道。

“这就是涉及到了‘人’的定义，不同时代的‘人”其定义是不一样的，这涉及到了两个时代的转折，孔圣人所处的年代和秦汉所处的年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时代，‘人’的定义已经产生了极大的改变。”孔圣人所处的以及以前的年代，是奴隶社会，‘人’则是指奴隶主，奴隶主对奴隶有生杀大权，可以随意处置，那个时候的奴隶。称不上人，故此，为奴隶主服务，则是那个时候对儒的定义，但到了孔圣人时代，形式已经发生了变化，因为国与国之间的竞争需要，战争需要等原因，奴隶已经不再是可以随便打杀的奴隶了，奴隶在向‘人’这方面进化，甚至可以凭军功从奴隶变成‘人”这是商鞅法家能成功的原因……徐师傅说说，到了秦汉，随意打杀人，坑埋人是个什么事？到了此时，社会关系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人’已经不是奴隶主，而是君王，分封主，地主，是以皇帝为首的地主分封制，奴隶已经不再是可以随意打杀的奴隶，已经叫做平民百姓了，杀人也是要偿命的，故此，孔圣人这个时代的‘人’不仅仅是单单指以前的奴隶主，‘人需’也不仅仅是奴隶主的需求，还要兼具了一些即将变成平明百姓的奴隶的需求……，孔圣人显然没有明白当时什么是真正的‘人”又如何会被时代所接纳？也只有到后来汉武帝时期，儒家重新调整了方向，不仅仅迎合了‘人’的统治需求，也迎合了平民大众的一部分需求，这才有了后世儒家的风光，因为到此时，平明百姓也有了一部分‘人’的权利了……”杨改革尽力的解释着。

这种新奇的理论不断轰击着徐光启的脑海，徐光启整个人已经呆在那里了。

“……如今朕推动的这一场变革，说起来，和当年孔圣人那个时代却又几分相似，相似在‘人’的范围扩大上，当年‘人’的范围是从奴隶变成了平民百姓，平民百姓拥有了作为‘人’的一些权利，这种范围上的变化，彻底的改变了那个时代，从此时代从奴隶时代进入到了分封时代，当年的儒家因为没有及时的调整好这个‘人需’的范围，在当时却是被时代所抛弃的，如今，朕所主导的这场变革，也需要再次将‘人’的范畴扩大，平民百姓可能会获得更多的权利，或者说，从基本的平民百姓变成能做一些自己主的‘人”而儒家的这个‘人需’范围，也需要随之调整，随之扩大，否则，也必定被时代所抛弃，这也是朕变革的一个关键……”杨改革语重心长的说道。

徐光启很是无语，听了皇帝说了这么久的话，除了身体上的疲劳，还有jīng神上受到的冲击，令他心神疲惫，思维混乱不堪。

“……回禀陛下，若是臣没理解错，陛下所说的这一场变革中，‘人’的范畴扩大，是说人人都读书的事吧……”徐光启沉默了半响，终于是接上了这么一句话。

“……嗯，不错，基本算是这个了，朕身为皇帝。虽然鄙视儒家，但也不可能真正的废弃儒家，儒家如今也依旧在维护皇权本身，朕作为这个时代最主要的‘人’。作为儒家为之服务的最主要的‘人需”本身受益是最大的，所以不可能将儒家置之死地，……总之，如今的皇权和儒家的关系牵扯的太深，儒家和整个社会牵扯太深，完全将儒家摒弃。是办不到的，除非改朝换代，而朕恰恰是最不愿意改朝换代的那个人……”杨改革有些落寂的说道，若是自己穿越过来不是皇帝，而是一个普通人，那估计不会走这种改良派的路子了，估计不会耗费如此之大的心血去改革什么儒家了，而是烽火燎原。改朝换代了，一切用刀子说话，谁不服就砍了谁。一切简单明了得多，那里像现在这般，走一步看十步，处处受到牵制，处处小心。当然，这其中各有利弊，也不能一味的说造反容易。

“……回禀陛下，臣有些明白了，所以陛下才会坚持的支持人人都读书，只有如此。这‘人’的范畴才会有途径的，合情合理的，以较平和的方式扩大，也才能在不斩断儒家的情况下，以最大程度来延续和传承儒家，实现较为平稳的过渡。不使社会过于动荡，免华夏遭劫？”徐光启万般感慨的说道，算是有一点明白皇帝说的意思了。

“……算是吧，朕既然无法斩断和儒家的关系，也不能推翻儒家，毕竟这儒家本身就是为朕以及朕所代表的这个阶层所服务的，那朕也只有走改良这条路了，所以，朕给孔胤植设下了封圣的愿，只要他愿意协助朕，朕就成全他封圣的愿望，……实际，说起来，这本该就是他家的责任，可惜他没有这样的觉悟，也不可能有这种洞察力，儒家里也没有这种有魄力的人，也只能朕一点一点的逼他了，这也是朕说让徐师傅帮孔胤植的原因……”杨改革有些落寂的说道。从封建的农业社会向资本主义工业化迈进的这条路上，能看得清的人实在太少，自己也是站在历史的高度，才能窥见一些脉络，曲高和寡的处境，实在不好受。

“回禀陛下，臣有些明白了，可臣愚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帮助衍圣公，即便陛下的这些理论能说服臣，可又如何说服天下臣工？说服天下人？”陛下，恕臣大胆，这些言辞，是无法传出去的，传出去，必定是滔天的大祸，若是一个不当，必定是天下动荡，……至少，现在不是一个适合的时机……”徐光启也渐渐的明白了一些皇帝的意思了，开始为皇帝分析起事情来。

“徐师傅说得不错，这些个东西，目前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说出去必定是天下人心惶惶，若是再被有心人利用，我华夏必定会有一番动荡，此时放出这个话出去，于这场变革太过于激烈了，朕的意思，这场变革，必须要以较为平稳、和平的、可控的方式进行，也就是说，这种〖言〗论，起码也要在受益人读书数十年之后提出来，到了那时，人人都读书已经初步有了一定的成效，也有了一定的支持基础，方可将此〖言〗论抛出来，也才能方便的让天下人所接受……”杨改革说道。

“陛下说的也有道理，此时谈这个话题，过于生猛，于变革无益，也只能等那些受益人人都读书的人成长起来之后，或许还可以提一提……”徐光启叹息了一口气，皇帝的这场变革，实在太复杂了，cāo作上，实在太难于把握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出大问题，jīng疲力尽是徐光启最大的感觉。

“嗯，这也是朕叫徐师傅帮孔胤植的原因，儒家如今已经没有了自行革新理论的能力，也缺乏必要的实践去支持新的理论，所以，朕把希望寄托在了徐师傅身上。”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恕臣之言，虽然陛下能说服臣，臣也愿意竭尽全力去帮陛下，可也不得不说，臣于这件事是茫然得很……”徐光启叹息一声说道，说实话，他自己都没太明白，又如何去帮别人，这件事太复杂，太过于庞大，若是不能从全局的高度去看这件事，是看不透这件事的，不能看透掌控这件事，要想变革成功，这几乎就说在做梦，而他要做些什么，他自己根本就没有一个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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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 圣贤

“这个无妨，朕知道徐师傅说的什么，这场变革，朕是有准备的，也是有一套比较成熟的理论和体系的，并不是说想到哪里就去做那里，既然朕让徐师傅去引导，帮孔胤植，自然会有所交代的，必定不会让徐师傅茫茫然的去做事的，这不是朕的风格……”杨改革一听徐光启的话，就知道徐光启担心什么。

徐光启没有变革所需要的纲领，没有变革所需要的理论，自己和他说的，仅仅是变革中会遇到的一些问题，即便是有解决问题的办法，也只是一些碎片，于整体上并不连贯，并不是一个有机整体。

而只有一个完整的、连续的、可行的、经得起实践考验的纲领理论，指导思想，这场变革才可以更好的继续下去，否则，必定人亡政息，也就没必要谈论什么变革了，安静的混吃等死，自己死了哪管他洪水滔天。

“还请陛下示下……”徐光启打起jīng神，正sè的问道，皇帝似乎终于是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杨改革却没有说什么，而是拿出了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看上去，不过是一些图册。

“敢问陛下，这是？”徐光启疑惑的问道，这些不过是一些图册，上面全是人像，看着不像是一个什么文牍。

“是的，这些都是人像，说的准确点，这些都是圣贤的图像，说得更准确一点，这些都是挑选出来的，有可能上人坛的圣贤画像。”杨改革拿着这些图画，笑着说道。这些东西，都被杨改革视为杀手锏，拿着这些东西，杨改革就感觉自己胜券在握。

“回禀陛下，这确实是圣贤们的画像，可这和这场变革有什么关系呢？”徐光启不解的问道。皇帝的思维跳跃的太厉害了，他实在跟不上节凑，前一刻还在说变革所需要的理论，可现在却拿出了一堆圣贤图。

“徐师傅可别小看了这些圣贤图。他可是有大用处的，变革所需要的理论，以及儒改革革的依据，甚至说传承，可都在这里面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这套圣贤图，是修人坛用的，因为人坛是要供奉历代的圣人。圣贤的，所以，人坛上会有这些圣贤们的画像雕刻……，又因为人坛的事实在很大，雕像位置又少，所以，圣贤们的竞争很激烈，到现在。也还没完全确定到底哪些圣贤上去，现在朝廷和天下人都在争论不休，杨改革也乐得发酵。这个东西，发酵的时间越长，参与的人越多越好。

“还请陛下明示。”徐光启来了兴趣了，不知道皇帝在玩什么huā样。

杨改革把这些圣贤图，一一的摆开，这房间里案头地上，立刻摆满了圣贤们的画像。

“徐师傅先看一看这些圣贤图，看能不能在这些画像里找到一些蹊跷，或者说，找到关键之处……”杨改革笑着说道。边说边让徐光启自己去找。

“臣领旨！”徐光启立刻答应下来。然后立刻揣摩起这些圣贤图来。

半响过去了，徐光启却也没有什么头绪，这些圣贤图，甚至都不是皇帝画出来的，只是宫廷画师画的，有的甚至是按照古书古画上照抄下来的。甚有古风，不过是比古书上华丽一些，要说皇帝在这里面做手脚，徐光启实在难以相信，这些东西，可几乎都没经过皇帝的手，完全就是朝臣，士人们公推出来的。

“启禀陛下，恕臣眼拙，实在是没有发现什么蹊跷……”徐光启不得不如此说道。

“呵呵，是么？这个其实简单，徐师傅不过是没有发现罢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徐光启听完，又瞪大了眼睛看着满屋子的圣贤图，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回禀陛下，臣实在愚钝，看不出什么蹊跷来，也从中找不到变革所需要的依据和理论。”徐光启有些泄气了。

杨改革笑了几声，心想，若不是自己站在历史的高度，自己也看不出。随即拿出毛笔，开始在圣贤图上画起来。

杨改革首先在一副图画上用毛笔抹黑了一处，然后道：“徐师傅再看这幅圣人图，可有什么启发？”

徐光启看着皇帝将这幅燧人氏的圣人图抹掉一处，而抹掉的这一部分，正是燧人氏生火的那一部分。这一瞬间，徐光启似乎有所启发。

“……回禀陛下，陛下将这燧人氏生火的部分抹掉，意思是这燧人氏之所以为圣人，是因为他创造了用火？”徐光启似乎有所悟，立刻说道。

“呵呵呵，说得不错，这燧人氏之所以被立为三皇里的第一人，若是没有一些功绩，可能么？这燧人氏的功绩，就是创造了用火，从此之后，我华夏子孙才可以用火来取暖，才可以吃上熟食，才可以用火来烧水。”杨改革笑着说道。

“回禀陛下，是的，正是因为燧人氏有如此之大的功绩，才被封为三皇第一人。”徐光启所有所思，点头赞同道，这位燧人氏，却是为数不多的，朝臣们一致认为该上人坛的圣人。

“呵呵呵，好的，这个就暂且不说，再来看下一副。”杨改革没有就这个图做过多的评价，而是开始在下一副图中涂抹起来。

“徐师傅看看这幅，可有什么感想？”杨改革涂抹掉另外一副圣贤图之后，又问道。

徐光启的脑子里似乎有了灵光，可惜，这灵光一闪而过，却始终是捕捉不到。

“回禀陛下，陛下将神农氏的犁和药草抹掉，则是暗示，这位圣人的功绩是耕种，是药草？”徐光启如此说道。

“是了，这位圣人之所以被尊为圣人，也是有大功德的，他的功德，就是耕种和药草，有了耕种，我华夏子民才有粮食吃，有了药草，才能医治百病。”杨改革评价道。

“陛下所言甚是……”徐光启既〖兴〗奋，又迷惑。这个神农氏也是公认的该上人坛的圣人，皇帝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这圣贤图就是这场变革的理论依据？

“好，这个暂且不提，再来看这个……”杨改革没有多说。又开始在更多的圣贤图上抹黑。

……

“……陛下抹黑了伏羲氏，其意思是说，这位圣人创造了渔网捕鱼……”

……

“……陛下抹黑了有巢氏，其意思是说，这位圣人创造了房屋……”

……

“……陛下抹黑了炎黄二帝的指南车……”

……

“……陛下抹黑了嫘祖的蚕丝……”

……

“……陛下抹黑了仓颉的文字……”

……

“……陛下抹黑了大挠的干支……”

……

“……陛下抹黑了伶伦的乐器……”

……

“……陛下抹黑了蔡侯的造纸……”

……

“……陛下抹黑了火药……”

……

“……陛下抹黑了……”

……

徐光启看着皇帝一一抹黑圣贤们。看得是若有所思，这些被抹黑的圣贤们，有的是公推要上人坛的。有的则因为竞争激烈，还在辩论中，但他们都算得上是圣贤无误。

“呵呵，看到朕抹黑这么多东西，徐师傅就没有一点感悟？”杨改革笑问道。

“陛下的意思是……？”徐光启确实若有所悟，但总是不能抓住那一瞬间的明亮。

“还是朕来揭开这个谜底吧，若是没有燧人氏发明的生火方法，以后这些圣贤们。包括我们现在都还要吃生肉，喝生水，没有火来取暖。是不是？”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言之有理……”徐光启立刻点头说道。

“……没有了神农氏的耕种和百草，后面的这些圣贤包括咱们现在吃什么？用什么治病？”杨改革问道。

“陛下说得是……”徐光启很干脆的承认。

“……后面比如衣服，房子，车子，纸等等东西也一样，没了圣贤们创造的这些东西，咱们今天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拿什么写字？拿什么用度？拿什么传承文化，文明？”杨改革接二连三的问道。

徐光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没想到，这套即将上人坛的圣贤图会暗藏这些东西。这难道就是皇帝说的理论？这就是皇帝的杀手锏？要知道这人坛将承受天下人望，承担起华夏的文化，文明传承的，上了这上面的东西别说捣毁，连诋毁都是一种大罪……

“……朕抹黑的这些东西，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徐师傅可知道是什么？”杨改革问道。

“……这……”徐光启有些心cháo澎湃起来，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挠自己的心。

“这些东西的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都是工具，是人创造出来的用来改善自身生活环境的工具，徐师傅觉得朕说得如何？”杨改革又问道。

“……这……”徐光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皇帝抹黑的这些东西，确实都是工具，没一样是圣人本身……

“人自身的力量比不上老虎，也比不上很多猛兽，可却是主宰着这一方天地，为什么？”杨改革问道。

“……陛下的意思是说这都是工具的原因？”徐光启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身心上的疲惫，在这种神奇的观念前消失了，有的只是勃勃生机，有的只有活力，一种崭新的世界逐渐呈现在徐光启面前，那灵光以现，似乎又来了。

“不错，人就是通过工具来改变和支配这个世界的，通过工具达到自身无法办到的事，就比如人不可能扳倒巨树，但可以通过斧子将树伐倒，可以通过锯子将树分成很多段，可以通过车子将人搬不起的树木运到需要的地方，可以建造房屋，可以通过耕种来满足自己吃食的需要，可以通过辨识百草来治疗病症，可以通过工具将人送上天，可以通过工具让人飘洋过海，可以通过工具将炮弹打到数里之外，可以用火药开山裂石……这些都是人本身无法办到的，但通过工具，却可以做到……”杨改革细细的说道。

“陛下说得有道理……”徐光启满心欢喜的回答道，一个崭新的世界似乎出现在了眼前。

“所以说，是人通过工具来支配这个世界，这个观点。不知道徐师傅能接受否？”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能接受……”徐光启稍稍的想了下，回答道，皇帝黑掉了火。衣服，房子，车子，粮食，药草，纸等等东西，没了这些。人还怎么活？难道让如今的人都不穿衣服？吃生食，如同野人一般生活么？

“……那么，这些工具，和使用工具的人之间就构成了一个关系，就可以引申出一个生产力的概念，不知道徐师傅能理解吗？”杨改革带着一些小心问道。

“……回禀陛下，臣能理解，但尚不明确……。”徐光启很干脆的说道。

“所谓的生产力。就是人通过工具改造和支配这个世界的能力，这个能力，因为使用者和工具的不同。导致了生产力有大小之分，而生产力的大小，又决定着生产关系的不同，这三者之间，互相关联着的。不知道这样说徐师傅可否理解？”杨改革说道。

“……还请陛下详解……”徐光启带着一些激动说道，徐光启知道，这个世界的脉络估计就在这几句话中了，那种拨开迷雾，看清过去，现在。将来的通透感，不断的袭来。

杨改革笑了笑，说到这一步，自己该说的就基本说完了，如果徐光启能理解到这一步，那么。自己才可能接着说下面的，若是徐光启不能理解到这一步，则下面的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少不得还得让徐光启回去好好的反省一下。

杨改革从一密匣里取出一份东西，递给徐光启道：“徐师傅，这是朕的一些心得，徐师傅先看，看过了再和朕说，想必徐师傅会有所悟的。”

徐光启没有迟疑，立刻接过这个小本子，告罪一声，然后就开始阅读起来。

杨改革见徐光启开始阅读那个小册子，也安心的坐下来，那个小册子里，是杨改革抄录的一些关于生产力的东西，比如生产工具，生产者，生产关系的定义，比如剩余价值，比如剥削，剥削阶级的定义，比如对生产力阶段的划分，比如对生产关系划分的解读，以及他们的标志**件，以及对未来生产工具、生产力、生产关系关系的判断等等。

杨改革慢慢的喝茶休息，刚才为了引导和启发徐光启，已经耗费了不知道多少口水，现在，该是休息一下的时候了。

……

时间是漫长的，时间是缓慢的。徐光启翻看了一页纸，往往又要往回翻几页，实际整本小册子也没几页……

杨改革是耐心的等待着。

……

终于，徐光启似乎是看完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神情中，带着清明，带着惊喜，带着一些感慨，带一些着激动，也带着一些疲惫。

“……陛下这是纯工具论，又将人置于何地呢？”徐光启首先提出了一个问题。

“哦，呵呵，朕可没有忽视人的作用，不是使用工具的人和工具之间才形成了生产力关系么？朕可从来没忽视人的重要xìng。工具重要，人更重要，皆为生产力的要素之一……”杨改革笑着回答。

“……唉……，都说朝闻道，夕死可矣，臣如今是经历过了，陛下这本书，虽然臣没有完全看明白，仍有很多不明之处，更有许多无法赞同的地方，……但，能感觉到，这是道出了历史的真谛，让人有一种拨开迷雾，明眼看历史的感觉，千万年的时光，在这本书里，不过是化成了几行字，厉害，厉害啊！不知道此书是有人进献，还是陛下自己所写？”徐光启似乎有了明悟了，激动着，感慨的说道，显然，这本书对他的触动极大。

“关于这本书，其实很简单，朕刚才不是抹黑了那么多的圣贤图么？算是朕从这圣贤图中略有所启发吧……”杨改革不带脸红的将这些成就归为己有，实际这些都得益于九年义务教育，都得益于马克思。

“难怪，难怪，怪不得，怪不得……”徐光启带着不小的激动说道。这本书，算是彻底的颠覆了他几十年积累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使徐光启觉得犹如新生一般，让人有一种通透的感觉，虽然徐光启也不愿意承认里面的很多说法……

“想来徐师傅也明白了朕这次要如何变革了吧？”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看过了陛下抹黑那些圣贤图，又看过陛下这本小册子，再回想陛下先前所说的那些话，臣已经对陛下的变革有了一个大致的认识，……不得不说，陛下圣明，有如此凌厉，周全，让人想不到，无法拒绝和反抗的策略，臣以为，此变革已经有了五成把握……但也有一些不明白，不通透的地方，还请陛下解惑……”徐光启激动的说道，看过了皇帝抹黑那些圣贤图，再看过了这本小册子，再想起皇帝今天和他说的话，徐光启算是基本明白皇帝今天和他说这么多的用意了，也算是基本明白了皇帝变革的策略。

按照皇帝这手把变革理论、依据、传承钉在人坛上的做法，徐光启觉得，变法至少成了一半。人坛聚天下人望，承担着传承华夏文化、文明；承担着祭祀圣人先贤，先人；维系现在，扩张之后对华夏认同的种种重担，且本身就极为宏伟，堪称奇迹，一旦建起来，又怎么会让人污蔑诋毁人坛？又怎么会让人毁坏中伤人坛？又怎么会让人反对怀疑人坛？这上面的东西可就是恒古不变的真理了，和这个作对，就是和整个华夏的过去、现在、将来作对，从这个高度来说，儒家也不算什么了，在这个高度来说，变革儒家也就不算什么太难的事，……想到那些如今为了争论那位圣人该上人坛的大臣士人们，想到了那些为了人坛还在打破头争取捐石头名额的豪门大家，各地百姓，徐光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皇帝太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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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 大结局【全书完】

“徐师傅只管问，有什么不明白，不通透的地方，朕一一讲解……”杨改革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若是话说到这份上，徐光启还没有听懂，那可真的是浪费表情了，现在看来，徐光启至少是接受了自己的一些观念，对自己变革的全局有了一个大致的认识。

“若是臣没说错，陛下让朝臣们议论那位圣人该上人坛，让天下豪门，百姓捐石头造人坛，将人坛打造成奇迹一般的圣物，为的就是将来此本小册子上的东西出世？想数十年后，这本小册子上的东西，就变成了不容辩驳，不容悔改，不容诋毁的真理圣言，如此，这变革……”徐光启说道这里，自己倒是有些好笑起第八百二十三章 大结局【全书完】来，一想到将来那些人哑巴吃黄连，无奈的表情，就只能发自内心的笑一笑。

“不错，人坛即是天下人望所在，圣贤，先人们的膜拜、祭拜之载体；也是我华夏文明，文化传承之载体；更是rì后开疆拓土，海外移民的联系纽带，承载着我华夏的过去，现在，将来，其意义自然是非凡的，朕把人坛建成奇迹，为的就是这个，都说白纸黑字不容悔改，上了人坛的东西，看谁还敢反悔，真的到了要公布这个秘密的时候，朕相信，一定会水到渠成的……”杨改革笑着说道，这一手就是杨改革变革所依靠的最大的杀手锏了。

“……陛下圣明……”徐光启也只能如此说道，算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朕要是被逼得没办法……”杨改革笑道，为了改革儒家，改革社会的各个方面，不得不找一个让儒家也不得不屈服的东西。

“回禀陛下，这个问题臣明白了，由此，臣也明白了陛下要儒家变革的方向，基本就是根据这本小册子上面所写的东西来迎合而已。有这人坛在，又有第八百二十三章 大结局【全书完】人需儒的解释，又有天下人读书的事，儒家的经典。理论要变革，也不是那么难的，而儒家一旦能变革，则其他方面没有不能变的……”徐光启感慨道。

“是的，儒家经过一两千年的发展，已经渗透到了天下方方面面，涉及皇权。政治，经济，军事，社会伦理关系，教育，科技，法律，外交。甚至种族等等，虽然变革儒家几乎不可能，可一旦儒家真的产生了改变。其他方面，却也是有水到渠成的好处，当然，变革儒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即便是朕如此布置，也可能要到数十年之后才能收效，在这之前，却是要靠朕的威望和威信强制的压制着，一直熬下去……”杨改革说道，杨改革也知道。等人坛建成，目前的估计，是十年，甚至是十几年以上，再等人坛的功能成型，估计至少还得十几年。到了那时，这人坛的火候也就差不多了，也就是差不多还要一两代人的时间，这手布局的威力才能逐渐的显现出来，幸好，杨改革还年轻，还熬得起，再不济，也至少在徐光启这里种下了一个种子，也比没有的强。

“陛下言之有理，人坛这手杀手锏，短期内是无法用出来的，短时间内用出来反而适得其反了……，至于儒家变革的方向，似乎和那个三民有关吧……”徐光启有些紧张的问到，算是再一次感受到了皇帝对他的信任，这种机密的事都可以告诉他，若是没有一定的信任，绝不可能。

“不错，实际说儒家变革，最核心是儒家那套贯穿整个社会的伦理道德关系体系，这一点，才是最核心的，其他都不过是这套伦理道德关系引申出来的东西而已……，那三民，实际就是贯穿未来整个社会的伦理道德关系，然后根据这套伦理关系再引申出诸如政治，经济，军事，社会关系，教育，科技，法律，外交，扩张，甚至种族政策等等……，以前是君权天授，讲究的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忠孝仁恕这一套，但工具不断进化，生产力提高，‘人’的范畴扩大之后，这套伦理关系显然就不适合了，需要将‘人’的范畴扩大，以适应这个时代的生产力；以适应这个时代的生产关系；以跳出我华夏两三百年一次浩劫的历史轮回，彻底的将我大明带向另外一条道路，这才是朕的最终目的……”杨改革解释道，虽然这三民有剽窃的嫌疑，可也不得不说，清末民国的时候，其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和如今没有本质区别，依旧是封建农业向资本工业过度的大时代，这三民和民国时候的三民，也有着相似的地方。虽然说mín zhǔ这个词虚伪得很，杨改革不太想用，也有用烂的嫌疑，可杨改革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词即虚伪，也是真实的。这三民确实是要贯穿整个社会伦理关系的，因为它符合了这个时代的生产力，符合这个时代的生产关系。

徐光启听了之后，是长长的发呆，脑中是各种天人交战，各种纷繁复杂。

“回禀陛下，若是臣没有理解错，先前陛下说的那些比如扩张，移民，包括北方策略，包括兴起工商二业，包括是那三民，包括读书，军户，包括昆仑奴等，就是陛下说的变革此事涉及政治，军事，经济，文化教育，外交，种族，殖民扩张了？”徐光启想了许久，又问道，到此时，他算是明白为什么皇帝先前和他说那么多话题了，这每一个话题，都是社会的一个大方面，而这些东西的变革，归纳起来，最关键和核心的又是儒家的伦理道德关系的变革，这些东西，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互相之间互相影响，互相促进。

“是的，这些是话题，基本涵盖了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的变革，又牵涉到儒家那套伦理道德关系的变革，而儒家的那套伦理道德关系，又牵涉皇权，以及皇权所代表的统治阶层，也就是这个时代‘人’的范畴，这也是朕将生产力那套学说钉在人坛上的原因；也是朕为什么那么不留情面批判儒家的原因；也是朕提倡人需儒的原因，……恩，朕说的那个人需解，只能背地里说一说。实际不怎么上得台面，实际人需儒的解释，还得向人的生存，发展。人的权利，民 主这方面靠，这才比较光明正大，才有说服力……，这些东西理顺了，变革才一目了然，才有依据。不会盲目冲动的乱来……”杨改革解释道。

“陛下，臣明白了……”徐光启长叹一口气，带着激动和感慨回答道，也有不少担忧，也有不少的落寂，也有不小的疑惑，皇帝如此说，很多东西都算是迎刃而解了。皇帝的话算是说得很明白。人需儒的解释也很直白，面子上是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如此一套联合下来，孔胤植也好，其他儒家的领头人也罢，终究是抗不住这么犀利，毒辣的解释的，除了变法还能怎么办？

“那陛下又将如何自处呢？”徐光启问到了这个让他最难问的问题。

“朕自有安排，徐师傅不用为朕担心，说起来，这皇权衰落，也是必然了。工具在进步，生产力也在进步，生产关系也在进步，没有‘人’希望头上蹲着一尊随时有生杀大权的这么一个‘人”不是么？”杨改革自嘲道。

“陛下说得有理，可……”徐光启又是一声叹息。还是放不下心，皇帝又去哪里呢？总不能这场变革的主导者，推动者却最后没个好下场吧，若是如此，这变革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徐光启倒是觉得，还不如一切照旧呢，还不如不改呢，起码在他有生之年，起码在皇帝的有生之年，是不用担心大明有什么大问题的。但皇帝将事情已经分析得很透彻了，没有给他什么辩驳的空间。

“……朕知道徐师傅担心什么，朕既然要将这‘人’的范畴扩大，让天下人都读书，那自然的，朕可以以读书人的保护者自居，以天下‘人’的‘人需’保护者自居，以保护天下人的权利为朕的权利，放弃一部分权利，实际更是海阔天空，未必有徐师傅想的那么糟。”杨改革笑着说道，这个问题，是困扰杨改革很久的问题，后来也想通了，自己一个人要那么大的权利干嘛？实际认识的人也不过那么多，实际能管的人，也顶多到省部级，至于州县，至于乡村，至于真正的普通百姓，自己有那个能力和jīng力去管么？没有，很多名义上有的权利实际就是个鸡肋，没必要被这些名义上的东西拖累了，何况这些权利还有迷信的成分在里面，比如什么天子什么的，在这个望远镜烂大街的时代，这个东西，不要也罢，该洒脱一些的要洒脱一些。

“……陛下，臣不太明白，还请陛下详解……”徐光启没有听懂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不放心。

“……说得简单点，那就是朕放弃一些特权，比如生杀予夺，比如出口成宪，比如说朕上天的儿子，代上天管理世人，比如内政上的某些权利，但保留比如军事上的权利等，以天下‘人”以及‘人需’的保护者自居，以天下人的权利为自己的权利，替天下人监督和保证‘人’的‘人需’得到落实，至于前台，则交由部阁们这些读书人吧，朕只要能影响和遥控就行了……”杨改革说道。虽然说得洒脱，可心里还是有不小的芥蒂。

“……陛下，臣以为不妥……”徐光启依旧是不放心，也有些无法接受，毕竟皇权至上传承了快两千年了。

“呵呵，徐师傅放心，这一套东西，在朕这里，实际也就是个幌子罢了，以朕的强势，难道还会害怕被朝臣架空么？这套东西，符合即将到来的世界，实际是给后世子孙准备的，徐师傅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大明朝不可能代代都出朕这样的人，实际设计这种格局，反而会保全我朱家的子孙，只要我朱家子孙不是太蠢太过分，想这xìng命总还不至于丢掉的，总还是这大明朝的皇帝，总比改朝换代赶尽杀绝的强……，再说了，再不济，还有朕的功德和成就可以为子孙消灾挡祸，想到了后世，人人都沾了朕的光，总不好下手太狠……”杨改革笑着说道。杨改革倒是不担心设计这种格局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危害，以自己的强势，根本没必要担心这种东西。区别只是一个台前，一个幕后。至于子孙后世的事，杨改革只能说尽力了。

皇帝如此剖心的话，徐光启落泪了。原本很多模糊的东西。更加明确，比如他所知道的，这阁臣的任期是怎么回事。又比如，为什么会给不同的阁臣分管不同的事物，逐渐的都是各种管一方，有比如专管军事的孙承宗，比如他是专门负责移民赈济的。比如韩爌却是专门负责做营造方面的。如此看的话，徐光启算是更近一步的了解皇帝的布局了。

杨改革见徐光启落泪，心中也是有些酸涩，想了想，又道：“徐师傅不用怕，朕现在不也是代表着工商二业么？手中也不是掌握着庞大的工商资本么？实际说让工商二业做民的主，这已经把朕包含进去了，徐师傅不用太过于担心朕被mín zhǔ了……”杨改革又好言安慰道。实际杨改革说的那个mín zhǔ。就是说的工商二业为老百姓做主，并不是老百姓真正的做主，生产工具决定着生产力。生产力决定着生产关系，在资本主义时代，必定是资本所代表的力量做民的主。这就是事实，mín zhǔ的事实。

徐光启依旧是落泪，看着皇帝不住落泪，半响，终于是好过些了，想起心中的疑问，又立刻问了起来，一直落泪也不是个事。

“……陛下。臣想知道，臣应该如何帮衍圣公，又如何指引与他，又于何时将这本小册子以及这人坛上的秘密告诉他？这其中的力度，又该如何把握呢？”陛下为何不直接告诉衍圣公，而是一定要通过臣呢？”徐光启想起这个疑惑。连忙问了起来。

“这个么，……说起来，实际当初，朕打算等人坛修好了之后再去启发孔胤植的，到了那时，人坛修好了，一切水到渠成，再不怕任何人反悔，可朕发现，这样不行，这孔胤植三天两头的到朕这里来诉苦，撕裂儒家的压力很可能让他受不了崩溃，虽然朕还有后备人选，可孔胤植的身份决定了他才是最适合的那个人，故此，朕决定找一个人帮孔胤植，来为孔胤植做引导，朕想来想去，也只有徐师傅最适合……”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信任……”徐光启却是泪流满面。

“……至于力度么……实际，朕让徐师傅帮孔胤植，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工商二业需要并起，甚至要以工为主，可实际情况是商起得太快，太猛，势力实在太大，韩爌那伙人的实力本身就极大，再加上朕这边，加上其他方面的，这商的发展实在快了，而工这方面，则太弱了，几乎被商主宰着，朕为了平衡工商二业的实力，只得将徐师傅算到工业派里，将儒家捆绑在一起，以此来对抗商发展的太快，太猛，过于庞大的问题……”杨改革忽然想起什么来，严肃的说道。

“……这……，陛下，那为何不限制商的发展呢？”徐光启更是疑惑的问道，实在没料到，皇帝这么做，还有这么一个原因，这简直实在是想的太远了。

“……不，朕如今需要的不是限制商的发展，而是支持商更加迅猛的发展，撕裂儒家的这场变革，除了三分靠天灾，三分靠读书的事，再就是靠这工商二业的兴起了，就商来说，这本来就是和大官僚，大地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商已经有了足够的规模和实力，如今做的不过是将处于附属或者说yīn暗位置的商拉上前台，需要的是给他们正名，根本不需要费多少力，但工却不同，工一直以来，都太过于薄弱，在前台，特别是在朝堂上根本没有像样的力量，所以，朕需要有人挑起工这一派的重担，故此，朕选择了徐师傅，……按照朕那本小册子的理论，工具才是改变生产力的关键，不是么？所以，朕希望工这一派能强大起来，至少要能和商并驾齐驱，若能稍稍的压倒一些商，那是最好的……”杨改革严肃的说道。

“……这是为何？陛下，臣不解，这工商二业，向来不是合在一起的么？这其中，又有何分别？”徐光启不解的问道。

“不，这里有区别，商就是商，工就是工。以资本为代表的商兴起之后，其本质就是**裸的剥削，可以说，资本的每一个毛孔都流着工人的血。若是没有人加以限制，后果不堪设想，……这二者如今虽然是珠联璧合，合起来有着无可比拟的威力，可也必须加以约束，这也是朕让徐师傅充当工派的原因，这二者必须平衡。否则，我华夏必定还要受到一番动荡，朕的布置也将失败……，这也是朕重提户籍，提倡读书的原因……”杨改革依旧是十分严肃的说道。

“……还请陛下详解……”徐光启似乎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xìng，问道。

“……资本来到这个世间，必定是赤 裸 裸的剥削，赤 裸 裸追求剩余价值。为了利润，他可以做一切事，甚至出售绞死自己的绳子。甚至可以出卖自己的国家，徐师傅可以将资本想象成从地狱来到人间的恶鬼，一头吃人的恶鬼，……资本来到世间，必定每一个毛孔都流着肮脏的血液，否则，这资本也就不足以将这个世界推进到资本主义工业化这个阶段，这场变革，也就失败了……”杨改革依旧是极其严肃的说道，马克思的忠告杨改革是不会忘记的。资本的特xìng杨改革也是不会忘记的。

“……臣不解，既然资本如此恐怖，那陛下又何必放他出来呢？臣又该如何防范约束这个资本？”徐光启虽然不太明白，也不太理解，可也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严肃的问道。

“……朕这么说。也是有理由的，徐师傅应该知道，前宋实际对工商二业并不像如今这么排斥，工商业十分发达，依靠工商海贸，依靠半壁江山就可以和北方抗衡百年，可为什么前宋没有打败北方游牧民族，没有结束我华夏几千年来的怪圈？没有进化到朕说的那个资本主义工业化阶段？”杨改革说道。

“……臣不解，还请陛下详解……”徐光启继续疑惑着问道。

“……那就是前宋对工商二业释放的不够彻底，对资本这头怪兽释放的不够彻底，有着众多的约束，其规模和程度顶多就能算是小规模的手工业，离真正的资本工业化还有很远的路，资本没有释放得彻底，也就显现不出威力来，自然无法将宋朝推进到资本主义工业化阶段，其下场就是虽然抗衡了百年，也难逃历史的怪圈，也难逃灭亡的结局，华夏也难逃再次浩劫的厄运……故此，朕这次，要吸取前宋的教训，彻底的释放资本这头怪兽，让资本这头怪兽将我大明推进到资本主义工业化阶段去，彻底跳出历史的怪圈……”杨改革严肃，认真的说道。

“……这……”徐光启似懂非懂，似乎根本没听明白，或者说，过于震惊！想了想，又问道：“……那陛下打算如何释放资本……这头……怪兽呢？”

“……如何释放？自然是怎么赚到更多利润怎么释放，几乎不设置任何底线，只要能赚到钱，有利润，即便是他出卖国家利益，和敌人私通也行……”杨改革面无表情的说道。

“……陛下，恕臣实在无法理解……，这怎么行呢？山西晋商通虏，差点酿成大祸，这……，这怎么行呢？”徐光启急了。

“……这是资本的本xìng，资本可没有国家，顶多能说资本家有国界，既然资本如此血腥，但又必须让他出来，让他成长，那就只能想一些办法了，既不阻止资本本xìng的释放，有足够的成长空间，又能有所约束，所以，朕才会说放弃一些权利，让部阁读书人站在前台，这些东西，始终是要有人来弄的，……所以，朕才重提户籍和读书的事，……朕的设想是通过户籍，将天下百姓分成二元结构，读过书的，则受到朕，朝廷，受到法律以及伦理道德的庇护，也就是说，资本的血腥，对待读书人必须有底线，必须要收敛……，而对待没有读过书，不是我大明百姓的人则可以充分释放本xìng，想海外有足够的空间供资本这头怪兽释放本xìng了，朕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杨改革说道。

“……这……”徐光启再次被这其中的内幕震得目瞪口呆，他简直无法相信，原来户籍和读书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徐师傅可是觉得这有问题？”杨改革说完这一切，轻松了不少，转而笑着问道，其笑容。却是带着邪恶的。

“……回禀陛下，没有问题，……若是如此，则我大明朝所有的人都必定对读书趋之若鹜。不读书，只怕是没有办法过rì子了，也必定会争抢申报户籍，若是没有我大明户籍，只怕这rì子……”徐光启很快就意识到这种后果了，对皇帝手段的毒辣感到了可怕。

“……还有呢？”杨改革笑着问道，笑容依旧是邪恶的。

“……读书之事必定是天下人都支持。只是可能会需要较长时rì才会见效，但一旦形成风气，则我大明都是读书人不是说笑，这关系到……”徐光启似乎也感受到了皇帝那邪恶笑容中的冰冷。

“……是的，如此，我大明户籍必定会很值钱，也人人以持有我大明户籍而骄傲，也必定人是人人都要读书的。再不济，也要在学堂里混几年，否则只怕是没办法在这个世上过活的。依朕的推算，资本这头怪兽的血腥必定会吓到很多人的，不过到了那时候，读书人已经成了气候，即便有什么闲言碎语，也不是主流……，其实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朕先前说的殖民和种族问题，想我大明科技越来越发达，百姓吃穿越来越华丽。国力越来越强，越来越先进，这户口如此值钱，那些海外蛮夷还不死缠烂打，想尽一切办法入我大明户籍？如此，在殖民扩张过程中。却也是有着不小的助力的，倒是暗合了如今不少的策略……”杨改革笑着说道，笑容依旧是邪恶的。

“……”徐光启被皇帝那邪恶的笑容看得有些发冷。原本他以为，皇帝重提户籍的事，只是想通过户籍卖卖盐什么的，好多收点税，原来却是为这种事，想想，觉得自己或许太单纯了些……

沉默了半响，徐光启似乎适应了皇帝那邪恶的笑容，勇敢的问道：“……敢问陛下，那如此，我大明就真的能进入到陛下所说的那个资本主义工业化阶段？真的能以机器造机器？真的能人人都享受到工业化带来的好处？”徐光启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皇帝的想法能实现了，尽管他不太赞同皇帝的很多观点，也不太理解和认同皇帝那本小册子上的东西，更无法理解皇帝描述当中那个美丽更丰饶的资本主义工业化的世界，可是，他还是这样确定……至于为什么？见识过皇帝光明正大的手段，以及那黑心，黑手和厚脸皮，还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能，这一点毋庸置疑，资本工业化时代的特征，会逼迫人人都持有工业品的，否则，也不叫资本工业化社会了，工业化生产出来的东西是要消费掉的，而消费者，自然是老百姓了，光有产出没有消耗，这怎么行？”杨改革简单的回答道。

“回禀陛下，臣明白了……”徐光启叹息一口气，今天他的遭遇实在是太奇特了，从疑惑丛生到如获新生，有了一双看透世界的眼睛，可最后却有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即便还有疑问，他也不想问了，至于真的明白了多少，徐光启自己也不敢肯定。

“……对了，还要提醒徐师傅一声，这资本工业化若是没有走在资本工业化这条路上，徐师傅需要及时纠正……”杨改革想起什么来，又说道。

“敢问陛下这和解？臣又该如何做？”徐光启连忙问道。

“……资本工业化，也就是说，资本只能将钱投在工业上面，若是资本玩些虚的，比如钱往印子钱上投，比如放高利贷，比如玩钱生钱的虚假把戏，徐师傅需要纠正，若是资本玩虚的，不肯将资本投向工业，那这资本工业化也就无法实现，这变革也就失败了，到时候就是社会的大动荡，朕的一切努力算是白费了……，这一点，徐师傅务必切记……”杨改革甚是慎重的交代着，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想想后世的什么老鼠会，什么再工业化，就知道工业和资本未必就是一直珠联璧合的，不好好的约束资本的方向，资本是要反噬的。

“回禀陛下，臣记下了……”徐光启凝重的答应着。

杨改革见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长叹一口气，拿起那本册子，放在蜡烛上，烧毁了，这种东西，不该现在出来，还是等人坛修好了再说，现在既然已经给徐光启交过底了，那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原本杨改革是打算等人坛修好了再说的，可孔胤植那个样子，杨改革知道，需要有一个人去帮他，去引导他往这方面走，而帮他，引导他的人，也需要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否则以如今对儒家的撕扯力，没人能在那个关键的点上坚持多久，本来，杨改革对到底要不要使用徐光启也有疑虑的，毕竟按照历史，徐光启的寿命有限，可徐光启现在的身体仿佛年轻了不少，不像是要马上挂掉的人，杨改革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试一试，想历史已经改变了，徐光启就未必会准点的挂掉，再说，即便是真的徐光启挂掉了，至少这种学说已经出世了，对这种学说来说，也起码有了一个不错的出身，远比自己直接提出来强。

徐光启见皇帝烧毁了那本小册子，知道皇帝和他的谈话要结束了，想了想，还是问道：“启禀陛下，臣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哦，徐师傅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杨改革正在很专心的烧书，见徐光启问起，说道。

“臣请教陛下，陛下为我大明设计的这条道路最后实现了，再其后的路，又该如何走呢？”徐光启问道。

杨改革笑而不语，依旧烧书，用一只手指了指上方，道：“星辰大海！”

『全书完』

【书写到这里，变革基本的路线，方针，理论体系，指导思想，以及理论体系的传承，以及手段，策略，基本的时间线都已经出来了，剩下就是就主角慢慢的熬时间，既然是熬时间，都是可以一笔带过的东西，那也就没必要一一的写出来，否则太拖沓，起码在这本书里已经不适合再写了，剩下的书友们就自己想象吧。】

【当然，也有些书友说要看到全球争霸，远征非洲的情节，在这里只能说抱歉了，为了感谢书友们的支持，可能会写一些后续的huā絮，或者说后续的一些碎片，原本设计了一些情节没有用在这本书里，可能作为后续碎片写出来，以弥补书友们的遗憾，也算是答谢书友们对这本书的支持。】

【一直关注这本书的书友们都知道，这本书走到今天，真的非常不容易，可以用一个“爬”字来形容，可能也没有谁会在三千收藏的关口徘徊一个月之久，也不会有谁会在五千收藏的关口徘徊几个星期，而这本书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的爬过来的。】

【两年多写书的过程，是一个不断成长的过程，是一个不断有收获的过程，学到了很多东西，这是写这本书最大的收获，也希望将自己的成长过程和收获分享给朋友们，愿大家一起成长。】

【最后要感谢编辑，编辑的支持是这本书能走到今天的关键。也感谢起点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未完待续。！！！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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