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秋》 作者:化羽成风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序章 我叫林凡,今年17岁,是K市第二高中的一年级学生。 人如其名,平平凡凡,完全遗传了父母的显性基因,成就了我一张大众脸。我敢保证,中国13亿人口里至少能找到三位数以上与我类似程度达到90%以上的脸。像我这种人,走到人群里,要不到一分钟,就会湮没在茫茫人海中。 不光是脸长的如此,连身高(1米73,总算摆脱了半残废的行列)、学习成绩也均是如此。从小学到现在,我的学习成绩始终是中间朝下。但是我的父母却不愿接受他们遗传基因品质不良的这个事实,非要让我考上名牌大学。小学三年级开始,我就活在了父亲的“棍棒震撼教育”和母亲“超声波疗法”的世界里,我美其名曰:冰火两重天。 也许真的是这种方法起作用了吧,中考那天,不知道天上哪路神仙保佑,居然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让我考上了全市重点——第二中学。发榜那天,我高兴的回到家,向双亲大人报告了有史以来我带给他们的特大号惊喜。本以为这下可以轻松了,没想到是自掘坟墓。考上二中,却更坚定了他们心中的大学梦,仿佛那个梦是属于他们的,并不是属于我这个儿子的。 这不,刚刚开始不到1个月的高中生活,用度日如年来形容,绝不为过。整天除了黄冈,就是海淀,我的周围总是离不开父母的“关怀”,甚至连家里的厕所墙壁上都是物理公式和英语单词。 可是谁让他们在决定生我的时候不选个良晨吉日呢。平凡的脑袋早就决定了我的命运。与其说是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倒不如说是苦苦挣扎比较好。 不知道是哪个鸟人说的话:上帝在为你关上门的时候,还会为你开一扇窗。纯粹是毫无道理的屁话,一个如我般平凡无奇的人,用脚指头也想得到我的爱情运了。在别人已经谈了数次恋爱后,我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说来也奇怪,自从幼儿园起,我的异性缘就特差。在我印象里,从小学到现在,如果去除了“林凡,交作业”、“林凡,今天该你值日了”、“林凡,**老师叫你去他的办公室”……诸如此类的“公事”交谈外,和同龄异性说的话总共不超过10句。不过也正是如此,锻炼了我对于美女的免疫力。因为我知道,她们的美丽与温柔不是属于我这种平凡人种的。这也许是另一种“无欲则刚”吧! 如果光是异性缘差,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谁叫我长得不讨女孩子喜欢呢?但是不知怎么的,我的同性缘也差得离谱,上小学时只交过小胖一个朋友,而且还是因为我天天给他买零食他才答应和我做朋友的。到了初中,除了他以外,我几乎就没有朋友了,大概是因为我体质差,手脚特别笨。每次组队打乒乓球,总是我一个人惨兮兮地被打成11:0,结果导致全小队一齐败北;打篮球就更别提了,还没跑两下就气喘了。唯一一次上场比赛,还没等2分钟就被教练换下来,连球都没摸着;学校开运动会,总是我拖班级后腿。搞达标,我总是老大难,没一样能过关,差点没把我们老班和体育老师气死。刚上初一的时候,还有人主动找我玩。到了初三,如果你看见有一个人经常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发呆,那肯定就是我。 这么一个身高平凡、长相平凡、异性缘奇差、同性缘也差得离谱,已经衰到家的我,本来以为我的高中生活和以后的人生也将是一样平凡的度过,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至少在昨天遇到那个怪老头以前我还是坚信不疑。 第二章 《秋水》 事情得从昨天下午放学后说起。 昨天正好是我值日。很幸运的是,是和班花苏雨和她那几个狂热的FANS排在一起。为了引起佳人的注意,那几个男人当然脸上现出“圣洁的光辉”,表现的异常积极勤劳,主动承担了所有的工作。我摇了摇头,心里默默叹了一句:“这就是可悲的大男人主义。”借着他们露出对“电灯泡”厌嫌的眼色,我识趣地离开教室。走的时候,苏雨根本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对于美女的这种态度,我根本不以为然,因为这已经是“正常现象”。 刚走出教室,突然想起今天家里还有我那可爱的老妈为我准备的厚厚一摞“晚课”,哪还有心思待在这里,立刻飞也似地奔向车棚,推出我的“坐骑”,马踏飞燕般的朝家狂奔。 为了节省时间,我选择了离家比较近的小路,从学校大门上马路,再穿过两个窄窄的胡同就到了。当转过第一个胡同的拐角时,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我下意识地猛拐车把,车子撞到了胡同的墙壁上,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摔得我两眼直冒星星,身上的疼痛感觉通过神经一下子窜进了大脑,疼的我直龇牙,倒抽好几口凉气。我慢慢地试着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还好,除了擦伤以外,好像没有骨折的迹象。 正当我准备去扶起自行车的时候,赫然发现在拐角处躺着一个老头。对了,刚才好像就是这个老头突然冒了出来,看这样子,难道是我把他撞倒了。这下可坏了!我赶忙慌慌张张地跑到老头身边,看看他有没有事。 这个老头大约5、60岁左右,一身衣服很破烂,胡子头发邋里邋遢,很像街头流浪讨饭的。我使劲摇了摇他,但还是没有反应。难道,难道,我撞死了他?不会吧! 这个想法一在头脑中出现,我的脊背上顿时凉风飕飕,出了一大堆冷汗。出了人命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正当我惊慌不已,不知所措的时候,老头的鼻子里突然重重的吐出鼻息,眼睛微微睁开了。我赶忙把老头扶起来,让他背靠着墙根坐着。 老头缓了一口气,轻声道:“小伙子,你想要了我老头子的命吗?” “对……对不起!”我急忙道歉。 “唉,算了。”老头摆了摆手说。 “那您有没有怎么样,要不要我陪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算了,算了,我最怕去医院了。”老头一脸的固执,无论我怎么说都不肯去医院。 难道是“碰瓷”?最近这一带出现不少骗子,假装被车撞倒来骗钱。但是看这老头也不像啊,而且他手上是有淤青,明显是刚才碰伤的。 正在我胡乱猜疑的时候,老头说话了:“小伙子,我说没事就没事了。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那就请我吃顿饭吧?” “啊?”我有些蒙了。我还没听说“碰瓷”的会骗顿饭的。 “吃饭!”老头怕我没听清,嘴里重复着,手还比划了两下。 “哦,哦!”算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我答应了请他吃饭。 “不过,老人家,我是个穷学生,身上可没有多少钱!”还是小心点好,我事先声明,打下预防针。 “呵呵……我知道了。随便在什么地方吃,吃什么都行!”老人大概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笑了起来。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有种被人看穿的尴尬。 我把老头搀扶起来,再去旁边扶起自行车,然后领着老头向最近的饭馆走去。一边走,一边想,虽然这老头挺奇怪的,但应该不是什么“碰瓷”骗子。如果他要是骗子的话,就绝对不会只要吃顿便饭那么简单了。我把手伸进口袋里捏了捏老妈今天刚给我的这个月的50元零花钱,心里还真有些庆幸。 我们走进饭馆,长得像面团似的老板就立马陪着笑脸走了过来,“请问,二位要吃点什么?”看样子,服务态度还挺不错。 “随便来三个菜,两碗饭,快点就行了。”老头反客为主道。 “好嘞,马上就来,请二位稍等一下!” 饭菜一端上来,看老头那副吃饭就像拼命的样子,我想笑可还是勉强忍住了。他吃的不过瘾,看我几乎都没怎么动筷子,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往自己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唔…你怎么不吃啊?” “我还不饿!” “既然你不饿,唔…恩…那别浪费了,给我吃吧!” 他迅速的把自己碗里剩下的饭菜通通解决了,又把我的碗几乎是抢过去扒了起来。 就这样,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他竟解决掉了3大碗饭和所有的饭菜,最后还叫了一盆西红柿蛋汤倒进了他的胃里,这才满足地靠在椅背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看着我。 突然,他像在我身上发现什么宝贝似的,眼睛放出光来盯着我。他站起身来,用那两枝柴棒般的枯手把我的手臂、头都极仔细地摸了一把。脸色也是忽晴忽暗,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 一般来说,如果自己被一个陌生人把玩身体是绝对会不高兴的。但是,不知怎么的,从他手心里传过来的那种特别的热量让我觉得全身都很舒服,竟没法拒绝他这种荒唐的行为。 等摸完了,他缓缓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说:“可惜了,可惜了!” 见我满脸都是疑问,老头却不着急。呷了口茶,缓了一缓,这才继续解释:“小兄弟,不瞒你说,我颇有些看相之术。依我看来,你的筋骨本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真阳之体,学武奇才啊。只可惜你母亲在分娩的时候难产,导致你的大脑缺氧,因此头顶的百汇穴淤塞不通。这头顶百汇穴是人体奇经八脉周天汇集之所,此穴不通,莫说他日有大成就,就是寿命也不长,能活过30岁都是祖上修来的福分了。” 我听了这句话,心里尽是惊讶。因为我老妈生我的时候确实难产,差点连命都没了。也是因为这样,这件事情也一直成了母亲给我上思想政治课的教材。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至于老人说我活不过30岁,我倒是没有什么害怕,一是在我这个年纪的人哪能真正明白生命的意义。更主要的现在的我打心底里觉得,像我这样的平凡的人,平凡的人生,就算能活个七老八十,又能做些什么呢?就算要写写回忆录,回忆出来的恐怕都是鸡毛蒜皮的东西。 老头见我低头不言语,以为我害怕寿命的问题,便笑了笑说:“小兄弟,今天你碰上了我,算你走运了。一饭之恩,必当相报。你我既然有缘,这本《秋水》就送给你吧!” 听他如此说,我抬起头来,看着他从自己破旧的衣服里面掏出一本书来,上面用繁体写着“秋水”二字。我接过来随手翻了翻,除了第一页有字以外,其余每页都是些人体图形,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点和线,像是人体穴位图。我看了看,书还挺厚的,至少得有300多页。 老头一边继续喝茶,一边说:“这是我无意间从一个破庙的神像后面发现的,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内功心法。可惜我限于年龄与天资,只学懂了些入门的皮毛。如果你能够勤加研习,说不定能打通自身淤塞的穴道也说不定。” 见我露出不相信的眼神(要真是这样,你早成绝世高手了,还用得找讨饭吗),老头却不以为意,笑着站起身来:“好了,饭也吃完了,我也该走了!”不等我做出反应,便大步离去。我站了起来,手里捏着那本书,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望着他的背影,仿佛有种失落的情绪在心头蔓延开来。 第三章 初练 回到家,当然是由于时间问题被老妈细细盘问了一顿,我就拿值日当挡箭牌(本来就是值日生嘛)。在老妈的监督下,我好不容易完成了达0.4公分厚的一叠七科综合习题集。洗完了澡,便像死狗一样躺在了床上,眼角突然瞄见桌上的书包。对了,那个老头给我的书还没仔细看呢。我轻轻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门反锁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老妈的侦察手段完全可以媲美007。 回到床上,我坐下来,翻开书的第一页,开头是庄子《秋水》中的一段话: “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 大致意思我知道,就是说举凡天下的水,没有比海洋更大的,所有的河流都向它汇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止息而不漫溢出来。 再往下看,也是用文言文写的(幸亏我的古代汉语学得还不错)。大致意思是说人身体的潜能原是非常庞大的,只是人们往往不懂得节约和积蓄。以后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精力逐渐浪费,散失,最后油尽灯枯直至老死。相反,如果能聚少成多,集流成海,汇之于身体一处,再通过呼吸吐纳之术吸收天地间山川、草木等万物的灵气,通过经脉汇聚于气海,如此周而复始,则精气如大海般无穷无已,永不止息。 这本书的第二页介绍了呼吸吐纳的方法和要领。呼吸吐纳时并不像电影电视上演的那样一定要双腿盘坐,反而是讲求“自然而然”。姿势是形,形无定势,可千变万化,心境才是质。心如止水,物我两忘,由外呼吸转为内呼吸,神游物外,个体精神与万物相融,才是呼吸吐纳的最高境界。 这套吐纳术还要求练习者必须每日坚持,而且得循序渐进。如果贪进速成,很可能造成对身体元气的极大伤害。 看到此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开始按照书上所讲的方法进行练习。一开始,我总是心浮气躁,不能集中心神。不过幸亏是晚上,而且我家又住得离闹市区较远。深夜,四周逐渐安静了下来,我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随着自己均匀的呼吸声,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逐渐升了上来,平静而又宽和,同时身体也变得暖融融的,十分舒服… 闹钟准时在6:00吵了起来,等我睁开微闭的双眼,全身感到的非但不是那种通宵未睡后的乏力,竟是一股精力十足的充沛。 “小凡,起来背单词了!”老妈的Morningcall准时响起。 每天早上起来背英语一直是一项令我十分头疼的事,经常是刚背熟的10个单词还不到两分钟就忘了7个。但今天早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12个单词仅仅只读了两遍,竟然就已经记住了5个,把我自己吓了一大跳。我知道这来肯定是《秋水》的功劳,但没想到的是,最简单的呼吸吐纳术才练习一天,就有这么大功效,要是再继续练下去,还不定是什么样子呢。 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每天晚上都坚持练习《秋水》,"奇"书"网-Q'i's'u'u'.'C'o'm"虽然顺利进阶到物我两忘的精神领域,但是什么是外呼吸转向内呼吸我始终不能明白,书上的那种神游物外的至高境界也始终无法理解。不过这也足够了,因为我发现我的记忆力要比以前好太多了,虽然还是与班上那些高才生还无法相比,可是与两个月前的自己相比,简直是有天壤之别。 这次期中考试,我的成绩名列班级第16名,年级第97名,破天荒的头一次挤进年级前百名的行列。要知道这是重点高中,光高一就有600多人,14个班,考试高手如云。这个消息着实让我自己和老爸老妈高兴了一把。也正是因为如此,我老妈承诺,如果这次期末考试,我能考进年级前50名,将会提高我50%的零花费,另外每天给我1-2个小时的自由时间,让我差点蹦了起来。 而且更让我高兴的是,为了奖励考试成绩好的新生,学校还组织了一次特殊旅游,组织期中考试成绩前100名的学生去临近的风景区——青湖山去旅游。 第四章 旅游 星期六早上,当第一缕阳光从窗户里投射进来的时候,我准时从物我两忘的精神世界中回复过来。经过这两个月的练习,我发现我生物钟越来越接近大自然的时间频率了。每天早上几乎都是按照太阳升起的时刻准时从身体和大脑的深度休眠中醒转,而且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天天的变轻,体力和精神也越来越好。甚至,连我自己也没有感觉到,我的外貌气质也正在一点点的发生变化。 当我骑车赶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校门口早已停了5辆豪华巴士。我知道这就是今天要载我们去旅游的交通工具了。我在车棚停好了车,直奔阶梯教室(惯例,学生所有集体外出活动都是先在那里集合的)。 果然,阶梯教室里已经坐了很多人,这些应该都是我今天的“游伴”了。 如果你不是二中的学生,也许你会奇怪,为什么拥有2千个座位的阶梯教室,百来个人却奇怪的分成“花瓣式”的4块。因为这4堆人的中心,正是刚刚由高一、高二、高三的所有男生一致票选出的高一五大美女:一班的叶思云,四班的肖曼妮,八班的楚婉儿,十三班的苏雪和我们六班的苏雨。 五位美女都各有各的性格与胜场。叶思云属于那种智慧型美女,一班班长,学生会副主席,除了考试成绩始终稳居全年级榜首外,管理能力和组织能力更是连老师都叹服,征服这种女性会使男人产生强烈的成就感;肖曼妮是中韩混血儿,魔鬼般的身材加上天使面孔,开放的穿着和作风几乎会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楚婉儿,人如其名,是属于典型的中国古典美女,她的外貌、谈吐无一不体现出江南水乡那种大家闺秀的婉约气质;苏雪和苏雨是一对姐妹花,可奇怪的是两个人的性格迥然不同,姐姐苏雨活泼好动,性格开朗大方,而妹妹苏雪安静少言,给人一种冰雪般的清纯与冷艳。不过以上这些,都是我从本班有“小灵通”和“福尔摩斯”双料头衔的周大民那里听来的。到底事实是不是这样,那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绝对肯定的是,在短短不到3个月的时间,五位MM都各自拥有了至少两位数以上的粉丝团,而且听说人数还在以几何倍数增长中。 不过,人贵有自知之明,对于美女来说,既然平凡如斯的我对她们来说根本没有吸引力,我又何必硬挤进追艳的行列呢。正像《秋水》开篇所说,把精力花费在无谓的事情上,也就是间接地在浪费自己的生命。虽然每个男人都喜欢美女,我自然也不例外(食色——性也),但男人的自尊心还是有的。既然人家美女连鸟都不鸟你,你又何必自讨没趣。 想到此,为了减少麻烦,我选了离他们较远的一个角落坐下来。 一会儿,有着猪头小队长之称的教导主任王森和一班的班主任灭绝师太Miss刘走了进来。(这两个光荣称号听说是住校的一群“鬼才”私下里无偿给他们颁发的)。先是由猪头小队长在教室前面“简短”地强调了一下今天出游的纪律,然后是灭绝师太来宣读分组安排表。 “下面,我来说一下今天的分组安排。今天出游一共分成5组,每组20人。每组都会选出一位同学来担任组长,等下分散活动的时候也是按照小组来活动。组长要负责召集和管理自己的组员,防止有的同学走散了……”在罗里罗嗦一大套之后,终于开始宣布名单了。除了苏雪苏雨两姐妹外,其余3位美女被分到了不同的组担任组长。剩下的两组,一组组长自然非苏雨莫属,另一组组长则由灭绝亲自领队,猪头自然也就由“小队长”晋级,当了这次旅游的“大队长”。而我则被分到了楚婉儿一组。 上车的时候,为了图个耳根清净,我径直走到巴士的最后一排长椅上,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本来一辆大巴士坐20几号人是非常宽敞的,可由于佳人在前,而导致前半截车厢爆满,车厢后面却显得异常空旷,我也乐得清闲,干脆把身体放平躺在座位上,并且将两边窗户都打开,好让空气流通。 当车子开到了郊外,虽然车子变得颠簸起来,但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清新,微风中渐渐充满了在城市中根本闻不到的混合着稻谷味儿的泥土气息。在这大自然的气息里,我自然而然地进入到了无我的境界当中。随着我均匀、绵长的呼吸,车厢前面的喧嚣、吵闹、嬉笑声仿佛离我越来越远,至乎后来已然听不到了。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不过正当我舒服的享受这份满足的时候,“嘎吱”一声刹车,车子停了。 “下车了,下车了!”猪头大队长大声喊着,“所有人都带好自己的东西下车集合。” 我起身下车,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自己站在一个码头停车场上。前面的大概便是青湖了,一阵风吹来,湖面上碧波荡漾,波光粼粼,犹如少女的百摺裙。在湖面中间,有两座山紧紧相偎,好像恋人般亲密,我想那应该就是今天的目的地——青湖山了(其实应该是青湖岛才对)。 当所有的人都集齐以后,猪头讲了一下旅游的路线。先由码头坐轮渡去对面青湖山的山脚码头,然后分组登山。到达山顶后,观光景区入口处解散,然后是自由活动、参观或购物,但是在下午4点之前必须由组长领回山脚的码头,集中返校。 虽然青湖山并不是赫赫有名的观光游览胜地,相对来说还是一片处于半开发状态的景区。但是它的景色却绝不输于那些名号打得响亮的“天下第一山”、“天下第一湖”之类。加上10月下旬适宜的温度,秋天特有的天高气爽,也许是练了《秋水》的缘故吧,这样纯自天然的景色竟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与感动。看着前面一群“蜜蜂”始终围着佳人跑前跑后的谄媚相,我不禁产生了一丝鄙视,试问一个人的美丽又怎能和大自然的美景相比,这些人有些舍本逐末了。 自从我练习《秋水》以来,我越来越喜欢安静和独处了,人也渐渐的习惯和喜欢孤独的感觉,也许这种心境就是来源于庄子的那种“遗世而特立”的道家思想吧。因此我并不去理会那些人,一个人远远地跟在队伍的后面。 很快到了山顶的观光景区,想不到游人还不少。环顾左右,这小小的山顶之上竟然保留着许多名胜古迹。七星塔,朱雀祠,太阁楼等等许多依山而建的古老建筑,加上周围石壁上众多的有名、无名题字,使人一见就知道这里在几百年前就是文人骚客喜欢流连的好去处。 第五章 洗心池 楚婉儿把队伍在七星塔前集中了一下,然后每人发了一张门票,宣布解散,但要求3点之前一定回到这里集中。我看了下手表,现在才刚过11点,还有足足4个小时,我可以好好欣赏一下大自然为我们所带来的美景了。 那些自认为有些长相或才能的男生们自然不肯离开楚婉儿的身边,而出于妒忌的心理,其他女生也不愿示弱,也都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最后的结果是必然的,只有我是真正“解散”了,做了一名“单身游客”。而我也不以为意,反而是乐得耳根清净。 我兴致勃勃地独自逛遍了景区的所有景点,但还是觉得有点意犹未尽,便继续沿着石阶向景区后面走去。 当转过一块巨石后,前面的景色让我吓了一跳。四条粗如儿臂的铁索搭成一座吊桥悬在空中,铁索经过了长期风雨的侵蚀,显得锈迹斑斑,吊桥上的木板也已经有些腐坏的痕迹。吊桥的那一头通向对面突出的一块岩石,下面是80多米高的悬崖,湖水从距离40多米的两个岛中间穿过,洗刷着两边已是磨得十分光滑的岩体,发出轻柔的刷刷声。 吊桥旁边立了块牌子,用红油漆刷着几个大字,已经有点班驳陆离——“此桥年久失修,危险!游客止步!” 本来我准备往回走了,可是又舍不得对面山上的风景,而且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我鼓起勇气,两手抓着上面平行的铁索,慢慢地提步踏上吊桥。脚一踏上吊桥,木板便发出不堪重负似的嘎吱嘎吱的声音,着实让我非常紧张,双手不由得抓的更紧,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但同时探险的刺激又使我的心更加兴奋。 当走到吊桥中间时,桥身摇晃地更加厉害,吓得我停了下来,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当新鲜空气进入我的肺泡,通过血液循环为大脑带来了新鲜的氧气时,我心中安定了下来。我试着运用已经练习的很熟练的吐纳方法进行呼吸。果然,我的心境开始渐渐平复下来,那种离开地面后产生的恐惧感逐渐减弱。然后我按照一定的频率和节奏迈动脚步继续向前走去,居然很平稳地过了吊桥。待双脚踏实地面,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吊桥,一种征服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12:30了,3点前要回去集中,时间还有。为了彻底征服这座山峰,领略山顶的无限风光,我决定继续登顶。 我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和一袋面包,补充完体力后便沿着崎岖的山道拾级而上。山道明显经过人工开凿的痕迹,但由于山体陡峭,施工难度大,所以石阶很窄,大概只有1尺来宽。加上常年无人行走,上面布满青苔,很是湿滑。为了保障我生命的安全,我两手抓着岩壁上的藤蔓,侧身贴靠着山岩缓缓而上。这回我学乖了,先用吐纳法让心中安定下来,按照呼吸的频率和节奏来攀登。 幸亏这座山不是很高,没1个小时,我就顺利登顶了。 等我走完石阶,呈现在眼前的景色让我大吃一惊。山顶上并非我所想象的那样树木繁茂、怪石嶙峋,赫然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直径20米左右的天然池子。更奇怪的是,时值下午,池面上还冒着一层雾气,水蒸气的灼热感扑面而来。我环顾四周,在池子左边的一块岩石上用刚劲的楷书写着“洗心池”三个大字。 莫非这是温泉?好奇心促使我继续走到近前去观察。越往池边走,湿热的雾气就越来越浓,周围的景色变得似幻似真起来。我凭着感觉和模糊的视线走到了池边的一块石头上,准备弯腰用手试试水温,但是由于长期雾气的熏蒸,使得池边的石头上都长满了厚厚的苔藓。我一弯腰,由于重心向前,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地跌入了池水中。周围灼热的泉水烫得我大声喊叫,恨不得蹦上岸去,但我却忘了这是在水里,身体根本无处着力。此时我才记起自己并不会游泳,便大喊着救命。喊了几下,终于知道这是徒劳。我试着手脚并用,想划到岸上去,却只能在水中拼命扑腾。在喝了十几口水后,我的身体就像秤砣一般迅速往下沉去。我又只好发挥阿Q精神,努力祈祷这池子不会太深,可是很快我的感觉又让我绝望了,这池子的深度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足以淹死100个我这样的旱鸭子。 水很快淹过了我的嘴,漫过了我的鼻子和头顶,我知道没有希望了,终于放弃了挣扎。洗心池,看来我就要寿尽与此了,虽然还有许多东西没有尝试过,觉得不甘心,但又没有办法,最后又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命运。 慢慢地,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真要死了吗?我问着自己。死就死吧,像我这种人早死早投胎。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是真有来世吗?对了,如果有来世,我要……我要做什么呢,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的身体越来越轻,眼皮却越来越重,最终我只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第六章 重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好像做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梦,当意识重新回到我的身体时,我慢慢地睁开双眼。 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所有感官了,因为我正悬浮在水中,而我却根本感觉不到一点呼吸困难,反而觉得非常舒服。只感觉一股气流缓缓流动于自己的经脉之间,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我突然记起秋水的呼吸吐纳口诀,这是否就是“由外而内”的境界呢?我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境先回复到物我两忘的状态,然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自己的思感竟然很自然地向四周延伸开去,凭借着池水,我感觉到了池水中水流的搅动,池底温泉泉眼中缓缓向外流动的水流……接着,我的思感继续往外延伸,池子周围景象渐渐像360度投影一般映射在我的大脑中,只要我加强哪个方向的精神力,那个方向就会变得清晰起来,但其他方位就会变得比较模糊,很有点看立体电影的味道。 当我继续将思感向更远距离延伸时,却无法办到了。我猜想这可能是我的精神力还不够的缘故。 不过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没想到神识这种高级的内力运用法门竟在无意间让我掌握了,但是这种需要付出生命才能领会的精神境界,代价真是太大了。如果不是意外,就算告诉我这种方法,我想我也不会去做的。 “糟了!”我突然记起集合的事情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不会在这水里睡了好几天了吧?” 我急切地想往岸上划去,但是才一动手,鼻子和嘴巴里就立刻呛了几口水。我突然醒觉这还是在水里,如果乱动,内呼吸一紊乱,很可能真的会被淹死。于是我闭起眼睛,让身体尽快恢复到内呼吸的状态,同时将思感延伸出去,感知离自己最近的池岸在什么方向。 在找准方位以后,我按照感知到的水中暗流流向,选择了一条最省力的登岸捷径。借助暗流,我轻划双臂,很快便到了岸上。随着周围刺眼的光线射入我的瞳孔,我的鼻腔和呼吸道又重新接触到了饱含着水蒸气的新鲜空气,不由狠狠得吸了个饱,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赶紧看了看防水手表,上面清晰的显示着:“10/23PM2:34”。咦,还是今天啊。那说明我在水中只呆了大约1个多小时,怎么好像几百年那么长呢? “啊!”完了,还得集合呢,只剩下26分钟了。我上山花了大约1个小时,这样下山怎么来得及啊。如果迟到了,我还不得被猪头小队长玩死。 管他的,现在也只有赶快跑了。我马上站起来,并赶紧扔掉自己身上所有无用的东西(小子,你也太不环保了吧!),也不管自己身上仍然湿答答的衣服,迅速地向来的方向跑去。这一跑起来,把我自己吓了一大跳,风呼呼的从自己的耳边狂刮过去,两三米宽的沟壑一脚很轻易的就跨过去了。 踏上窄窄的下山石阶,我停了一下,深吸了两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理状态,尽量以最快速度走下去。说来奇怪,自己的脚总能以最合理的角度准确踏中台阶最合理的位置,在别人看起来我仿佛是在一溜小跑。下山的时间只用了短短12分钟,连我自己看了也不相信。 到了吊桥边,有了上次过桥的经验,没了恐惧感,几乎没费任何力气就过了桥。 有了这十几分钟的缓冲时间,我身上的湿衣服也差不多全干了。虽然是最后一个到集合地点,却也是在规定时间内“安全上垒”,有惊无险。只是在集合的时候,楚婉儿盯着我还留有水渍的衣角和袖口看了数秒,眼中闪了一下疑惑的神色,但最终我还是因为自己毫无吸引力的脸而获得免于被盘问的“幸运”。 回程的路上,我依然是闭起眼睛一个人躺在最后,但是我的思感告诉我,总有一双目光偶尔注视着我。虽然我不知道是谁,有什么用意,不过我并不以为意。 回到家,吃完饭,因为老妈答应我让我今天休息一天,我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回房间翻开《秋水》,继续我的练习。 我把书翻到了第二页,上面什么字也没有,只有一幅图。 这是一幅人体平面图,上面人的姿势很奇怪,类似于寺庙里那种睡罗汉的体态,在身体上画了一条红黑两条线,并且有箭头表示走向。我出于好奇,也模仿着书上画的姿势那样躺卧着。奇怪的事发生了,当我的眼睛看着书上那幅图中的箭头时,我的下腹部丹田内也顿时窜起了两股细细的气流,沿着图中箭头的方向流动起来,在身体里绕了两个大圈后,又回归到自己的丹田中。 这种练气方式让我觉得全身像被按摩一样舒服,我舍不得撤去姿势,继续保持着这种姿势躺着。大约3分钟后,刚才回归气海的两道气流又沿着刚刚各自相反的经脉倒流回去,转了两圈又回归丹田。我依然没有动,我想继续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现象。果然,一会儿,这两股气流又沿着各自第一次的经路跑了一圈,可是并没有回归丹田,而是冲向了我头顶的百汇穴,但却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一般不得前进了。但是它们却仿佛有灵性的生物一样,拼命冲击着阻挡它们的一切障碍。这时候,我的头像是被要被撕开一样,锥心的疼痛几乎让我晕厥过去。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现在真晕过去,很可能小命就此玩完了,于是我咬着牙拼命的让自己清醒。 在两股气流长时间的冲撞下,淤塞似乎被拉开了一点点缝隙。两股气流并不满足,而是继续冲撞撕扯,直到这个缝隙渐渐的被扩大。在忍受了近两个小时非人的痛苦之后,堵塞处像是被洪水掏空的堤坝一样轰然崩塌,两股气流就像两股终于汇合的洪水一样,奔涌着迅速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真气在我的身体里像野马般奔了一圈,最后回归丹田。 我终于因为体力不支,瘫倒在床上。此时,我的睡衣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了。 第七章 变态考试 在仿佛做了一场几个世纪那么长的梦之后,我缓缓睁开了眼睛。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是那么的新鲜和有趣。我仿佛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重新充满了对这个世界无尽的好奇与憧憬。我伸了一个懒腰,一骨碌从床上蹦起来,拉开窗帘……我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以前每天都看到的太阳和天空仿佛都被刷洗过,焕然一新。 背上书包,一路走过我已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清湖街,我竟然不知道同一棵树那上千张的树叶,形状和颜色竟然会如此不同,而大街上的空气里竟然存在着上千种气味,而卖包子的老陈那幺活的声音竟然是如此的富于变化和悦耳…如果说现在的我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所有感觉到的才是真实世界的话,那么过去的我就跟瞎子、聋子没有区别,甚至还不如。总之,我深信一点,我已经彻彻底底地重生了。 这种美妙的感觉让我一路轻飘飘,完全不是味地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走进学校。 但当我从后门晃进教室,却发现同学们都相当紧张,正在拼命地低头死背着课本。 抬头看看黑板上的课表。完了,今天第一节课历史单元测验。昨天晚上我根本就没有看书……一想起历史老师那恐怖的“抄书记忆法”,我不禁冷汗直冒。我赶紧回到自己座位,把厚厚的历史课本从书包中抽了出来。 细背?还有5分钟就上课了,根本来不及(谁让你在路上晃悠)。 死就死了,死马当成活马骑,看了总比没看强。 我从单元的第一页起,每一页只粗略地瞟一眼,在5分钟内把一个单元几十页的内容飞快地翻了过去。幸亏其他人也是一脸紧张地在蒙头背书,没人注意到我,否则肯定以为我是疯了。 该死的上课铃一秒不差。 历史张老头依然是一副死板板地面孔,右手臂弯里夹着一叠厚厚地试卷。只是嘴角边一丝若有若无的奸笑暴露了他内心的“恶毒”。 根据以前在张老头手下饱受压迫的师哥师姐们用十数万字的抄书教训换来的经验,所有的学生心里都咯噔一下。这老头今天出的卷子肯定有“阴招”。 “咳咳……同学们,我们今天这节课进行第三单元测验。请同学们将历史课本和资料都收下去。” “考试时间40分钟,满分100分。希望大家能考出个好成绩,不过…”张老头面带诡谲,“考不及格的同学会有神秘的奖励哦!”所有人都从心里泛起一阵无力,只能冀望张老头能偶尔发发善心,考试题目不要出得太难。 试卷发下来,10秒钟后。 教室里“蛙声一片”,所有人彻底傻眼,转而在心里强烈诅咒着这个聪明“绝顶”的老头——整整四页的试卷,2页密密麻麻的填空题,选择题少得可怜,8道简答题,连容易蒙分的论述题都给删了。这摆明了是不让人活了。 但是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也只能在心里诅咒着,手上仍然快速行动起来,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与试卷之间枯燥烦闷的摩擦声。 张老头似乎对大家的表现很满意,架起二郎腿,戴上老花镜坐在讲台后面看起了报纸,只是偶尔抬起头扫视一下。从那玻璃镜片后面的一对小眼睛冒出的寒光仿佛在告诉你:“小子,在我眼皮底下别想作弊,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我在拿到卷子以后,彻底懵了。天哪,这是考试卷吗?简直是让人将单元内容完全拷贝,别说看5分钟,就是5天也不可能考及格啊。 但是想归想,做还是做的,我只好硬着头皮写下去。[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管他呢,反正是考不及格了,就从分数多的题目开始蒙吧。我从试卷的最后一题开始写起。 我一遍一遍地看着题目,试着努力去想这道题是在书的哪页。当我精神越来越集中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历史书的封面慢慢浮现在我的眼前,越来越清晰。我不敢相信,于是干脆闭上眼睛。 历史课本的三维图象就那么清晰地展现在我的眼前,仿佛是真的一样触手可及。 于是,我继续努力集中精神。 翻开它! 随着我心中信念的加强,书真的翻开了,不过纸上却是模糊的,看不清楚,任凭我怎么努力还是看不清楚。我估摸着是不是刚才只看了第三单元,所以这书前面的内容无法显示。往后多翻几页看看。我集中精神将眼前的书努力向后翻着。果然再翻过了几十页后,第三单元的标题清晰的跃然纸上,但下面的内容仍然有些模糊。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内默运“秋水诀”,只感觉到一股细细的至纯气流从丹田内缓缓向上爬升,当经过我的头顶百汇穴时,前面书页上的文字赫然清晰,甚至比直接用眼睛看到的还要清楚。我欣喜如狂,疯狂的搜寻着写着题目答案的那页。 于是,课堂上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人,一下子咧着嘴角闭起眼睛,一下子傻笑着如疯癫般蒙头对着试卷奋笔急书。张老头当然也注意到了我的奇怪,但却发现我有任何作弊的行为。所以他在对我观察了一阵子后也视若无睹了,大概是认为这学生是因为考试卷太难,自暴自弃发神经了。 当我终于做完了最后一题,看看手表,离下课还有5分钟。我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其他人还在蒙着头狂写。我心中不免有些得意。想不到《秋水》竟然还有这功能,哈哈,看来以后再也不怕这该死的张老头了。 当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教室里爆发出一片“啊”声,但他们并没有抬头,双手更加飞速的狂写,看来这些人都能没完成试卷,正在做垂死挣扎,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我不禁有些侥幸,却不经意的看到坐在前排的苏雨。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而是轻轻地放下笔,十指交叉,双臂举过头顶伸了懒腰,左右摇晃运动了一下足可一握的纤腰。由于她今天穿的是紧身衣服,妙曼动人的曲线展现无疑,令我心中一阵悸动,喉间不自觉的吞了一下口水。只可惜这时候大部分的男生都还在抓紧最后的一点时间低头狂书,没能捕捉到这美丽的瞬间,否则教室里必然会是滴滴嗒嗒,口水飞落三千尺的壮观场景了。 我一边惊叹苏雨的美丽,不愧是五大美女之一。但更让我震惊的是苏雨竟然也完成了这种近乎变态的试卷。要知道我是因为练习秋水的原因才能取巧完成,而苏雨则是完全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完成的,这既证明了苏雨的智商,更加说明了苏雨的努力。就此看来,这五大美女绝对不是光有美丽外表的花瓶而已。那么想要获得这种智慧与美丽并存的女孩青睐,看来不光是只长有帅气的外表就可以的,因为聪明的美女往往看重的是男人的能力,而不是外在。想到这里,我在心里竟渐渐兴起一种念头,或许等我的秋水能练至大乘,拥有惊人的实力后,说不定也能正大光明的去追求她们了。但随即,我又摇了摇头,觉得好笑,这种根本连梦中都不可能的好事怎么可能在现实中出现,目前还是老老实实地夹起尾巴做人算了。 就在此刻,前排的苏雨突然回过头来,四处扫视着。我连忙低下头,却用余光看着她,看看她想干什么。只见苏雨看着教室里的所有人都还在低着头写着,美丽的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看来对于全班只有她一个人能完成试卷这种情况相当满意。 呵呵,如果她知道有人比她还早5分钟并且几乎是标准答案完成了试卷,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不过,我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如果试卷做得太出色了,恐怕张老头是不会轻易的放过我的。试问一个平时只是年级百名左右打转的人突然在并不擅长的科目中而且是突击检测中考了第一,相信稍微有点智商的老师都肯定会怀疑的吧,况且是聪明绝顶的张老头。 于是,在张老头宣布考试结束时,我将几道填空题和简答题的答案都擦掉了,再将几道选择题的答案故意改错,算算大概在70分左右,才装做一脸晦气的样子将试卷交给张老头。 第八章 美人思云 今天又是我值日,不幸的是美女班长苏雨今天要参加羽毛球社团活动,其他两位忠实拥护者当然不肯放过看美女打球的养眼机会。结果直接是我只有一个人打扫教室。我还没来得及抗议,那两位花痴兄理直气壮:“和我们一起打扫还不好啊,一个学期你只要单独扫3次,其他都是我们包的。”我心里不禁冤道:那是你们要给美女献殷勤,嫌我碍眼,不要我扫的。但想归想,君子还是成人之美吧,虽然我并不是什么君子。 当夕阳在校园的西边榕树上悄然落下时,我终于打扫完了教室。等我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是5点半了。 习惯性的从门口的地毯下取了钥匙,打开门,却发现客厅的茶几上留了张纸条: 小凡: 妈妈今天要去要去你小姨家打麻将,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你爸爸今天下午突然接到单位通知,要到南京去出差,要到后天才能回来。今天晚上的练习作业我已经放在你的桌子上了,抽屉里有10块钱,晚饭你买着吃吧。 记得,别偷懒,作业我明天下午回来要检查的。 妈妈留 不会吧,老妈你打麻将,还不肯放过我,还要我做那个恐怖练习。我真是哭笑不得。哎,苦啊。 算了,先洗个澡再说吧。 我洗完澡,换上一套休闲装,缓步走向美食街。 美食街是K市的一大亮点,也是夜晚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在只有几百米长的街道上,两旁汇集了全国各种特色小吃店面以及一长溜的大排挡,每到晚间,大人、小孩,学生、工人、干部,有钱人、没钱人都喜欢到这里来。而这里的小吃从2块起到几十块,完全能够满足所有人不同的嘴和胃,当然附近高档次的特色饭店也不少,不过那里面的消费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了。 此时太阳早已完全落了下去,华灯初上,整条街道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三三两两,或成群,或独步,那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吆喝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喧嚣而热闹。 我随着摩肩接踵的人群来到一个卖羊肉丸子的大排挡前,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大声对正在忙得不可开交的中年老板说:“牛伯,还有空位吗?” “这是你的,找你5块,您拿好”,牛伯刚找完一个人的钱,抬起头来,一看是我,大声道:“哦,是小凡啊。进去,进去,里面还有空位。怎么样,还是老规矩吗?” “恩,一大碗羊肉丸子,多加些大蒜和葱哦!” “呵呵,知道知道,一会就来。这几个人先来的,小凡你等会。”牛伯笑着说。 “没关系,牛伯,你忙你忙,我现在还不很饿。”我一边挤进排挡内找个空位坐下来,一边笑着回应。 我看着周围正在边吃边谈论着的、有着完全不同经历的人们,心里突然泛起一种很充实的感觉。自然的人生,自然的生活着,这或许就是幸福。 不一会,热气腾腾的羊肉丸子端了上来,羊肉的鲜香配合大蒜和葱花味道不禁让我食指大动,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看来人如果可以真正做到不贪味觉享受的时候,估计连成佛也就不远了。 正当我吃完东西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街对面的一个美丽身影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个突然出现的绝色女孩不是其他人,正是我们学校五大美女之首的叶思云。本来一位美女晚上单身出来逛夜市也没什么希奇的,奇怪的是她现在要进去的地方。K市最大的娱乐消费场所——帝都娱乐城。这座占地15000多平方米的建筑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建起来,不光要有天文数字的钞票,如果幕后没有能摆平黑、白两道的实力恐怕一天的生意也难以维持。事实也证明了这点,帝都开业至今已经有4年了。不但工商、物价等政府部门不但从未为难过它,公安局更是对它像兄弟单位一样照顾,而且从来没有听说什么黑帮份子敢到帝都去闹事,其背后的势力之大实在另人难以想象。但真正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有人见过帝都的真正老板长什么样。 不过不管是谁,本事再大,只要是开这种酒吧、桑拿等休闲场所多少总是要带颜色的,如果真正像法律条文写的那样去做,恐怕不到一个月就得关门。而帝都不但没有关门,而且还是K市的第一销金窟,一天的收入上千万,这说明了什么? 要说一个16岁的少女为了家境所迫而出入这种场所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叶思云是谁?全市重点高中一年级的新生代表,一班班长,五大美女之首,现任学生会副主席,而且听说是下届学生会主席的内定人选。如果说在二中论风云人物叶思云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我就是在毕业典礼上才充分领教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领导型女性。虽然只有16岁,但她在台上的那种领导气质已经展露无疑,而且配合上美丽的外表,其语言的煽动性和鼓惑力比起校长来还略胜一筹。而且听我们班几个她的忠实FANS说,叶思云的父亲叶长青是市长,K市的第二把手,母亲许茗雨是市内华胜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同时也是市政协委员。有这样一个家庭出身,而且是全校楷模的美女班长,晚上会出入这种场所,简直是令人很难想象。 叶思云今天晚上穿的是一套黑色连衣裙,柔顺的长发用一条红丝巾随意的系着,光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所有男人惊艳了。 看着美女周围那一大堆色狼们绿幽幽的眼神,我开始有点为她担心了。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子晚上来这种地方是相当危险的。此时我的心里也很矛盾,一方面并不想多管闲事,另一方面又着实有些担心。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叶思云已经走进了一层酒吧的大门。我心里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跟过去看看。 第九章 遇险 走进酒吧,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嘈杂混乱。一位美女歌手在舞台唱着一首外国歌曲,布鲁丝蓝调的曲风轻柔舒适,配合女歌手略带沙哑的独特嗓音,在周围漫射光源中给酒吧内的所有人营造出了一种忧郁、浪漫的环境氛围。舞池中的一对对情侣在轻柔的随着歌曲贴身而舞。而单身的人们则在各自的座位上安静的听着音乐,或是悠然,或是忧郁,或是黯然。也有不少人坐在长吧台前喝着酒,或是交谈,或是独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或是看着吧台后的调酒师用娴熟的技艺调出颜色鲜艳的鸡尾酒。在长长的吧台中间,我一眼就看见了正在独自喝酒的叶思云。她就像一颗钻石般耀眼,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那么吸引人们的眼球。短短几分钟时间,先后已经有十来个男人前去搭讪了。但是可惜,看来今天小公主的心情不好,所有上去的男人们都像是撞到冰山似的刹羽而归,其中不乏帅哥。看来真的和我料想的一样,长像帅气并不能让叶思云这种知性美女买帐,她们看中的是人的内在。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吧台的另一侧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看看吧。 叶思云喝的酒是帝都酒吧的特色鸡尾酒,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蓝色忧郁。据说是用十一种饮料加上威士忌来调配的,颜色淡蓝,入口后含在口中,会奇妙地在甜与苦之间变化,回味无穷。但叶大美女显然没有品酒的意思,她就是像与人在拼酒一般,已经连喝3杯了,而且几乎是两三口一杯。虽然这种鸡尾酒酒精度并不是很高,但如果喝多了人也会醉,但我又不能去阻止,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服务员,再给我来一杯!”双颊已经有些微红的叶思云仍然继续向吧台服务员要酒。 “小姐,你已经喝了三杯了。”面对着这个已经露出醉态的美女,男侍应好心提醒道。 “要你管!”美女并不买帐,“再给我一杯!” 男服务员没有办法,只好再给她面前的方杯中倒入了一杯蓝色液体。 叶思云用右手端起酒杯,头向左边倾落,左手支起自己粉嫩的脸颊,微微摇晃着杯中的液体。突然一颗晶莹的泪水从她的双眸中滴落,她竟然哭了。 她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到底是因什么会让这么一个坚强的女孩子进到这种地方,又是什么会让她伤心流泪呢?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她那颗晶莹的泪水时,我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本来我想过去阻止她继续喝酒,但是一想到她根本不认识自己,说不定还把我当成居心不良的人。所以,我就那么坐着看她一杯一杯的喝着。 等到第七杯喝完以后,叶思云已经趴在吧台上开始呓语了。正当我准备起身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吧台这边原先和她搭讪过的两名男子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站了起来,朝她走去。我的心一紧,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两个男人走到叶思云的身边,高个的那个先是将她摇晃了几下,叫了她几声。看到她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才示意让另一个矮个男子架着叶思云向大门走去。我赶紧起身跟着他们出去。几个服务生在一旁看着,却不敢言语。也不怪他们,毕竟是出来工作的,没有人会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得罪客人。而且这两个人看起来并不好惹。 此时已经是晚上11点多钟了,街道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渐渐冷清了下来,许多小吃摊位已经开始收摊。 我尾随在他们身后来到街道拐角处一条偏僻的小巷中。 “老大,我受不了了,就这吧。”矮个男子说道。“你小子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高个男子奚落道。两人找了个堆放垃圾袋的墙边将叶思云放了下来。 看来这两个男人真的不是什么好货。 我迅速地在离他们大概20米远的一个垃圾桶后蹲了起来。幸亏我练了秋水,当我把精神集中到他们那个方向时,虽然小巷内光线昏暗,但那边的影像却渐渐地在我眼前清晰起来。 “老五,这小妞真TM正点。”高个男看着如此美女不禁感叹。 “说不定还是个处呢!大哥,今天让我先上吧。”矮个男淫笑道。 “靠,我说你小子,以前搞女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高个男讪笑着。 “嘿嘿……”矮个男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 “好拉,就让你先爽。奶奶的,今天让你小子捡了大便宜。”高个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装着液体的小瓶子,捏开叶思云的嘴倒了进去。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男的喂给叶思云喝的是什么东西,但想来应该是催情一类的药物。果然,不到2分钟,叶思云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扭动起来,她的双手也开始在她自己的身体上上下游动起来。 看着面前的美女如此模样,矮个男已经急不可耐的开始扒自己的衣服,一副急色的样子。 “老五,你小子真TMD没出息,怎么见了女的就猴急成这样!” 矮个男一边快速脱掉自己的衣服,一边狂咽口水,低声说道:“老大,这女真的让人实在受不了!” 旁边的老大看着正在面前不断扭动的美丽身体,也不说话了,喉咙里也是咕咚一声咽了一下口水。 我在一边看着叶思云受辱,虽然心里非常着急,但我知道如果就这样盲目的冲出去,非但救不了人,很可能连自己也搭进去被他们白打一顿。想要救美也必须是英雄才行,就凭我目前的实力,虽然练了秋水但也只是在记忆力上有些突破而已。看着对面已经脱光了上衣的矮个男子露出的块块横肉,恐怕就是他一个人我也打不过。而且说他矮那是和旁边的他老大比,他的身高应该比我还要略高。就更别提他旁边还有个至少1米8几的老大了。 第十章 是“救人”还是“打劫”(上) 我一边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一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地将思感向周围发散出去,想办法救人。 在我几乎用尽了所有精神力的时候,突然记起刚才进来时小巷入口不远处好像停着一辆轿车。刚才尾随两人进来时没太注意,但此刻用心想起来,这辆轿车的外型迅速的在我脑中浮现出来,根据经验,这辆轿车应该是宝马。 我立刻高兴起来,因为我知道像这种高档轿车都会有防盗警报装置,一但受到外力撞击就会发出高分贝的报警音。 我迅速的转过身,压低身体向入口处悄悄行去。 当矮个男正努力撕扯叶思云的衣服时,突然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了整条小巷。两个男人都是楞了一下,然后惊慌起来。矮个男也停止了动作,左右张望起来。当他们发现声源来自巷口时,毕竟是做贼心虚,两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老五,快把衣服穿起来。” “老大……”矮个男先是看着身下的美女,再又抬头看着老大,眼睛里充满不舍与不满。眼看到手的肥肉就这么丢了 “快啊,等下被人发现了,咱们都得去蹲号子。” 老大迅速地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扔给光着身体的兄弟,虽然明白老五此刻的心情,但他显然比他兄弟要冷静得多。就他们以前干的那点事,如果被条子逮到,可不是判一年三年那么简单。 “吗的,真他吗倒霉!” 老五嘟囔着,回过头看了看马上就要到手的猎物,虽然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他不敢违拗大哥的意思,咬了咬牙,快速地穿起裤子,光着上身提着衣服就跟大哥一起朝巷子的另一边奔去。 我踢响轿车的警报以后,迅速地折身回来,看见两人扔下叶思云跑出了巷子,我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幸亏两人是因为做贼心虚,怕被人看见,所以不敢带着叶思云逃跑,不然……后果不敢想象。 我迅速跑到叶思云的身前。昏暗的灯光下,只见她已经脸泛潮红,温润的小嘴已经是娇喘吁吁,一身黑色的连衣裙也被矮个男撕扯破了,露出洁白如雪的粉嫩肌肤,看得我一阵心旌神摇,脑中一片空白,差点窒息。难怪刚才矮个男那么猴急。 宝马的警报声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巷口的人声渐渐多了起来。我惊醒过来,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被人发现的话很可能将我当成强奸犯抓进派出所,到时候就算我有100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想到这里,趁这里光线昏暗,还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我草草地将叶思云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迅速蹲下将她背起来,向巷子的另一边奔去。 当我跑到巷子出口时,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刚才那两人已经跑得没影了,于是我背着叶思云迅速地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依靠着我对地形的熟悉,我专挑一些偏僻的小巷走。幸亏此时已经快到午夜,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零星的几个路人,见到我如此模样也只是看了几眼而已,并没有过来盘问。没办法,现在的人情就是如此冷漠。 不过我已没有什么心情感慨这些了,我现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至于其他的只能以后再说了。 虽然叶思云并不是很重,但毕竟也有8、90斤,加上我是跑着回来的,到我家楼下时我已经是满身大汗,气喘嘘嘘了。最要命的是我背上的美女一路上仍然是不断地扭动着身体,不断从她香唇中喘出的气息就直接喷着我脖子和耳后。要知道我俩衣服穿的都不多,女孩柔软饱满的胸部就在她不断的扭动和我奔跑的震动中紧紧贴着我的背部深深接触并摩擦着,那种销魂蚀骨的触感让我的大脑始终处于当机状态,身体的自然反应早就开始抗议了。一路上,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在享受还是在受难。 当我好不容易摸出钥匙打开了门,将叶思云放在沙发上的时候,我已经累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我转过头,催情药物显然已经在叶思云体内剧烈发作起来,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双眼微眯,樱唇已变得鲜红,不断从口中发出腻人的呻吟,动人的躯体不断扭动着。她的双手在自己身体上到处抚摸游走,下身的裙子被她自己撩到了大腿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下都隐隐泛出桃红色,微涔的汗水在灯光下反射出光泽,更显得她双腿的浑圆修长。所有这一切就像魔鬼一样侵蚀着我的每一处感官,刺激着我内心原始的欲望。 第十一章 是“救人”还是“打劫”(下) 我的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心里完全被眼前那动人的身体和销魂的呻吟占据。我像着了魔一样,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想去触摸眼前那修长的美腿。 就在我的手快要触碰到叶思云的皮肤,内心已经快要完全沉沦的时候,一声轻轻的呓语突然让我惊醒过来。 “妈…妈…妈妈……”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叶思云美丽的眼眶中滴落出来。 我看着那颗泪珠在女孩脸上流下泪痕,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林凡,你在干什么?你这样做和那两个强奸犯有什么区别? 我的内心深深地被自己的良心谴责着,脑中的邪念顿减。我转过头试着不看那诱人犯罪的身体。可是叶思云那时浅时重的呻吟声仍对我造成极大的诱惑。 我咬了咬牙,转身快步冲进了浴室,拿起花洒用冷水对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淋了起来。果然,冰冷的凉水彻底让我的大脑清醒过来。 正在我给自己的灵魂降温时,外面突然扑通一声。我冲出来一看,原来是叶思云从沙发上掉了下面。可是她一点也不知道痛,依旧在地上翻来覆去扭动着,看来酒精和药物已经麻痹了她的感觉神经。我赶紧奔过去,将她横抱了起来,准备将她放到我床上去。 谁知道我一抱起她,叶思云的两只手就迅速地缠了上来,紧紧地扣住了我的脖子,身体不断往我的怀里挤过来,嘴里的呻吟声一下子大了起来。当我好不容易将她抱到床上时,却发现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她的双手从我的脖子上拽下来。 原来但凡是催情药物都会使人发生躁热的错觉。那两个男人给叶思云喝下的便是催情药的一种。这种药物的药性并不剧烈,但是药性却十分绵长,必须与男人交合后才能彻底消除症状。如果不能及时交合,每延长一分,药效便会加强一分。如果无法交合,会对人的身体将会产生极大损害。 我根本不知道这些,刚才拿凉水降温,我全身上下都湿透冰凉,这对正处于躁热中的叶思云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解药”。因此她的双手更是死死地扣住我的脖子,努力地把我拉向她发烫的身体。而我也不敢太用力,生怕会弄伤了她。 就这样,我弯着身体努力地想向上,双手试着将叶思云的手扯离我的身体,而叶思云却躺在床上用双手用力地将我向她的身体拉近。一边是我根本不敢用力,而另一边则是叶思云因为药力和酒精的催化,加上是平躺在床上借助身体的力量,所以这场暧昧的“拉锯战”还是以美女的胜利而告终。而最终的结果,就是我俩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一起躺在了床上。 叶思云的双手仍然不肯放松,仍是紧紧环扣着我的脖子,温润发烫的小脸在我的脸上磨蹭着,樱唇中吐气如兰,直接喷在我的脸上,一具柔软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在我怀中。 我虽然和女孩子接触非常少,但是一个正常男人正常本能还是有的。那种几乎是成负距离的摩擦相信没有那个男人能忍受得了,更何况是叶思云这种级别的美女。在这种完全暧昧的情况下,我的双手和身体已经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了,接下来完全是按照本能去行动的。 我先是找到那温润鲜红的樱唇,疯了似的狂吻。而叶思云显然也是第一次接吻,生涩地回应着我。渐渐的,我找到了方法,将叶思云的丁香小舌吸入,温柔地允吻着,那种温润滑腻的触感和甘甜的滋味让我的灵魂为之颤动。 接着,一切都那样顺理成章。在解除掉我们两人的武装之后,当我深深进入叶思云身体的那一刻,她死死的一口咬住了我的肩膀,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划落,双眉紧蹙,混合着娇柔与迷离的表情让人疼惜不已。但是肩膀上的疼痛和叶思云的动人表情并没有让我清醒,相反却更加激发了我的性欲,那种紧密深入的感觉让我陷入了重未有过的兴奋中,不断探索着。 正当我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美妙感觉中时,丹田内的秋水真气突然自行运转起来。一股至阳至纯的秋水真气在全身的经脉中经过一个小周天后回到丹田,在丹田内运转一轮后却不像往常般停歇下来,而是自小腹直接往下渡入了叶思云的体内。令人完全想不到的是,就在此刻我竟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真气在叶思云体内的运行,这股真气在她体内也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后又回到了我体内。我赫然发现这回到自己身体的真气竟然变成了纯阴属性。 就这样,阴阳两股真气在我和叶思云的身体中不断循环交流着,速度越来越快,每完成一次转换,我体内的真气就更加强一分,根本不知道疲累。而叶思云紧蹙的双眉早已舒缓开来,脸上完全是幸福的媚态,樱唇微张,不断发出媚人蚀骨的声音。 在攀上了一个又一个高峰后,我们两人终于攀上了水乳交融的顶峰。看着身下美人满足睡去的动人表情,作为一个男人我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温柔地在叶思云的额头上轻吻一下,我也轻轻在她的身边睡下,一边看着这动人的睡脸,一股睡意也渐渐袭上来,我也沉沉地睡去。 第十二章 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当早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卧室,我也准时地醒了过来。丹田内澎湃的真气告诉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多么的好。 我争开双眼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头转过去,想看看叶思云是否真的睡在我床上,想证明昨天那么激情的夜晚是不是一场梦而已。当我看到睡在我旁边的美丽容颜时,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叶思云此时完全是一副可爱睡公主的模样,长长的睫毛随着轻柔的呼吸颤动着,眼角旁还有浅浅的泪痕。精致的五官犹如洋娃娃般可爱,小巧的嘴唇是那么艳丽,引人暇思。 我用右手支起头,细细地欣赏着这具上帝完美的艺术品。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这件艺术品都是如此完美,没有丝毫瑕疵。 真是想不到,我竟然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近距离地观赏着这位几乎是全校男生心中的女神。一种男人的自豪感和虚荣顿时让我飘飘然起来。 正当我得意忘形的时候,叶思云醒了。先是那双可爱的眼睛微微睁开,当她发现这里并不是她熟悉的房间后,眼睛迅速睁大。然后,当她发现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时候,她的瞳孔在0.01秒的时间内放到了最大,再然后…… “啊……” 惊天动地的一记超声波,我的耳朵仿佛被炸弹击中般嗡嗡作响。 接着,当叶思云发现自己的身上未着寸缕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的真实情景时,又是一次高分贝攻击。 叶思云迅速地将被条全拉向自己一边,用来遮掩自己的身体。结果是当然的,当被条被叶思云抽去以后,我的裸体自然也就曝光了,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啊……”又是一声高音,叶思云迅速涨红了脸,将头转了过去,“你……你无耻。” 从叶思云醒来到我的裸体曝光还不到1分钟,等我反应过来就以最大表面积出现在美女面前了。 我脸上一红,不好意思起来,趁着叶思云转过头去,赶紧下床找到自己的衣裤迅速地穿了起来。 “你好了没有?”虽然还是有点害羞,但叶思云还是恢复了平日说话的冰冷。 我以最快速度穿起了衣服,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低着头回答:“好了。” 叶思云转过头来,脸上竟和平时在学校一样,冰冷冷的,没有丝毫表情,看不出来此刻她到底在想什么。 “你是谁,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她问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先将自己的身份简单地述说了一遍,当听到我也是二中的学生时,她明显的一楞。接着我将昨天晚上的经过详细的给她说了一遍,她也认真地听着,表情没有什么太大起伏,只是在听到惊险或暧昧处会偶尔出现不自然的表情。只是昨晚两人共赴巫山云雨的细节我不敢多说,只是稍稍带过而已。但当她听到是她自己用手紧紧搂住我的时候,她的脸上顿时红了起来。最后当她见到我肩膀那排牙印时,更是脸色绯红,艳若桃李。 当我一口气说完整段经过后,叶思云没有说话,低着头沉思起来,看来她是在试着努力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的表情一下子丰富起来,一会儿蹙着眉头,一会儿嘴巴微微嘟起,脸上也是一下子红,一会儿白。我在一旁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她生气。 短短的五分钟,在我看来就像五年那么长。终于,她抬起螓首,直视着我的眼睛,那眼神时而锐利时而柔和,仿佛能看穿一个人的内心;这眼神中又有无限的酸楚与无奈,令人怜惜。要不是亲眼看到,我真的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里还能有如此丰富的东西。 1分钟以后,她终于说话了。但这句话差点让我的心脏停跳。 “我决定了,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第十三章 让我给你幸福 结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事实就是如此,叶思云现在的表情说明这绝对不是开玩笑,而且以她的性格也绝对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 “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叶思云的脸上有种凄然的神色,眼神随即黯淡下来,“我本来就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一个平凡的男人,而我也一直希望做一个平凡的女孩,有着平凡的爱情和平凡的家庭。”叶思云认真的看着我,停顿了一下:“所以,我决定让你做我的男朋友。你愿意吗?” “这个……我……”我看着对面美女,心里却犹豫起来。最终我还是堕入了那美丽的陷阱,认真地点点头:“我愿意!” 叶思云见我如此郑重,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缕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包含着太多的东西,那是我不能完全理解的。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两人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里。是啊,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我们两人都需要时间去消化。 为了打破这种令人尴尬的气氛,我努力地想挑起话题:“你……” “叫我思云吧。”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我心里莫名感动,看来从称谓上她已经开始承认我的男友身份。 “思…思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到那里去呢?”我鼓起勇气说出心中的疑问。 听到这个问题,叶思云的脸色明显黯然,陷入了沉思。见她如此,我开始后悔提这个问题了。 “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我急于补救。 叶思云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坚决:“现在你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这些事你也应该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家的情况?”她问道。 “恩,知道一点。”我点点头回答。 叶思云鼻中轻哼了一声,“我的父亲是掌握K市实权的市长,母亲是全市11家连锁大型卖场的董事长。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幸福?” 见我露出一个“难道不是吗?”的表情,叶思云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笑容,“其实我过的一点都不幸福。” 我不能理解,只好继续听着下文。 “我父母的婚姻根本就一场错误的婚姻。我的父亲原本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政治背景的乡镇机关公务员,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认识了我的外公,也就是华胜集团的总裁。我外公一眼就看中了父亲的能力,而且他也急需一个能在政府部门为企业说话的高官,所以就有栽培我父亲的想法。但是另一方面,外公也看出了这个男人的野心,怕将来待他爬上权利的顶峰后会翻脸不认人。于是,外公做出了一个他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完全不顾及家里人的反对和母亲的终生幸福,将母亲嫁给了我父亲。”说到这里,叶思云的眼中充满了愤恨与无奈。 “父亲和母亲的婚姻根本就是一场利益的结合,两个人之间没有一点感情。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在家里就像是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表面上两人是和睦相处、相敬如宾,从来没有吵过一次架,年年都被评为模范夫妻。可这是真正的夫妻吗?他们每天都是过着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日子。”说到这里,叶思云的眼眶中已经有泪光隐隐闪动,语气也渐渐强烈起来。 我在一边静静地听着,想不到叶思云的家庭会是这种情况。我连想到自己的父母,虽然他们经常会为了柴米油盐一点点芝麻大的事情争嘴吵闹,但其中却充满了浓浓的人情味,包含着对对方无声的亲情。我突然感到自己的父母比起叶思云口中的父母来是那样可爱。 “我出生以后,两个人的关系稍微好了一点。但是好景不长。外公去世以后,父亲突然就像撕去伪装一样变成了另一个人,经常的彻夜不归。直到有一次我母亲在一家宾馆门前看到他正搂着一个女人出来。父亲回家后,母亲忍不住和他在卧室里大吵了一架。父亲摔门走后,我看见母亲一个人坐在床边哭泣,那情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说到这里,叶思云嗓音已经有些沙哑,泪水也从眼眶中顺着那美丽的脸颊无声滑落。 看着这晶莹的泪滴,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隐隐作痛,但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眼前的女孩。现在我终于知道是什么让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如此独立与坚强。 “自从那次吵架后,父亲就开始十天半月的不回家,而母亲也开始成了工作狂,每天都是拼命的工作,经常是吃睡在公司,想用工作来麻痹她自己。这几年来,她将外公的事业扩大了十几倍。但是,我们这个家却是分崩离析了。你知道吗,昨天是我的生日。天黑了,只有我一个人独自坐在那个家里,那种冰冷的感觉简直要让我发疯。我到那种地方去,好想彻底放纵一下自己,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我好渴望那种温暖的感觉……”说到这里,叶思云的眼泪已经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滴落,仿如梨花带雨,令人无限疼惜。 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热流,全身泛起一股冲动。我径直走到床边,用双臂紧紧地将叶思云揽入怀中。此时我的脑子中并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想将这个美丽的女孩紧紧地搂在怀里,好好疼惜。 “思雨,以后就让我好好疼你、爱你,给你温暖,好不好?”我在她耳边轻声的述说着此时自己的心声,就像恋人间的絮语。 听到我的话,叶思云的身体明显一震,原本有些僵直和不自然的身体渐渐柔软起来,一双柔荑从身后环抱住我的背,小脸温顺地侧放在我肩膀上。轻声道:“凡,你真的能做到吗?” 我扶住她的肩膀往后摆正,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比任何女孩都幸福!” 叶思云看着我眼睛,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她嘴角的笑容和眼中泛起的泪光已经把她此刻的幸福感觉传递到了我心里。 我们两个的脸就那样再度缓缓靠近,直到双唇轻轻的触碰到一起,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在一个长长的吻中,仿佛两个人的灵魂都完全交融到了一起。 当我们两人完全沉浸在这小小的幸福中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被条已经从坐起的叶思云胸前滑落。 第十四章 迟来的生日礼物(上) 好一会儿,突然感受到胸前的冰凉,叶思云低下头,反射性的“啊”了一声,我吓了一大跳,顺着她的目光往下,那耀眼的春光让我的大脑一阵晕眩。虽然昨天晚上我曾抚摩过那里无数次,但那毕竟是在一种不清醒的状态下。如今,借着透射到卧室内的晨光,如此清晰地看见这美丽无比的春色,实在令我有狂喷鼻血的冲动。 正当她要将被条再度拉上来掩藏那迷人的胸部时,我像着了魔似地坚决地阻止了她的双手。 “让我仔细看看,好吗?” 一抹羞红迅速从叶思云脸上蔓延到脖子,虽然眼睛狠狠白了我一眼,但是她的手却听话的没有再动。 “思云,你的身体真美!”我衷心的称赞道。 “你这个人……”听到情人赞美自己的身体,叶思云虽然害羞,但心里十分高兴。 由于是早上,我的身体很容易就兴奋起来了。叶思云眼角正好瞥到我下面正在举旗抗议的小弟弟,想起昨天晚上的温柔缠绵,忍不住转过头轻轻的啐了我一口:“坏蛋,你看够了没有,我要起床了。” 我终于醒觉,嘿嘿的傻笑起来,从床上坐了起来。叶思云快速的用被条将那迷人的春光包裹起来,故意绷起脸斥道:“你先出去。” “都是老夫老妻了,还怕什么羞!”我笑着调侃道。 “呸!”一个枕头砸了过来,“油嘴滑舌。” 当我带上门,从卧室里出来的那一刻,心情真是好到了极点。忍不住像小孩子一样握紧拳头蹦得老高: “耶……!” 正在我兴奋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叶思云的呼唤声:“林凡,你家里有洗澡间吗,我想先洗个澡。” 看来女孩子真的很爱清洁。我应到:“洗澡间在门外,我去给你放热水,”看看客厅的钟,我补充道:“快到6点半了,我先到楼下去给你买早餐。你待会听见外面关门的声音就出来吧。” 里面沉默了一会,然后传出来简单的一句话:“凡,谢谢你”。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简单的三个字,我心里竟然泛起无限甜意。我恩了一声,然后走进浴室去放热水。 在离开家去买早点的路上,我不断思忖着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不到半天时间内所发生的一切,直到现在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就因为一个简单的“意外”竟让我成了全校五大美女之首的男朋友。 我走到经常来买早点的摊位前,朝店主李阿姨打了个招呼。 “哟,小凡来啦。今天要吃点什么啊?”李阿姨热情的招呼我。 “李阿姨,给我来10个小馒头吧,再来两杯热豆浆。”别看李阿姨的店小,但这里的杂粮小馒头最出名,特别松、软。 “好,你等下,马上就来。” 我左手拎着馒头,右手提着豆浆经过服装街的时候,突然想起叶思云昨天晚上穿的那套连衣裙已经被矮个男扯破了,应该是没办法再穿了。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邪邪的念头:等我回到家时,叶思云会不会是只穿着内衣呢?一想到这里,我的脑中立刻浮现出叶思云那玲珑浮凸的胴体和昨晚缠绵时令人血脉偾张的绮丽画面,丝毫不知一丝鲜红的液体正从我的鼻腔中流了下来。 正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一家服装店的橱窗中的衣服突然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一件充满了时尚元素的紫色长裙。虽然我不太懂服装,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眼就看中了这件衣服,觉得这就是为叶思云量身定做的。 第十五章 迟来的生日礼物(下) 我不自觉的走了过去,隔着玻璃窗细细的看着,想象着叶思云穿上这条裙子后的样子,越看越喜欢。 正当我展开想象的翅膀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回过头,却发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笑脸。 “小胖!” “凡子!” “哈哈……”我们俩互相认出了对方,然后互相擂了对方一拳。 在一番交谈后,我才了解到,原来小胖初中毕业后,因为成绩不好放弃了继续读书的打算,而是准备接替母亲服装店的工作。他先是去了上海的一家服装设计培训机构学习了两个月,前天才刚刚回来。这间服装店就是他母亲在K市开的一家分店,打算让他来接手。 “我说凡子,你买了早点不吃,怎么跑到我店门口呆着?” “哦,这个……”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哦……”小胖看着我手中的早点,又看了看橱窗中的那件长裙,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眼睛看着我,手指着橱窗,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是想送给女朋友吧?” 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表示承认。 小胖笑着狠狠擂了我胸口一拳:“凡子,你可以啊,才几个月不见,女朋友都有了。想当初,你可是连跟女孩子说话都不敢啊!” 嘲笑了我一番之后,在我答应有机会将叶思云带给他看看,小胖终于放过了我。 “小胖,你这件衣服能不能先赊给我,等我一有钱就还给你。”我试着和小胖打个商量。 “说什么呢?咱们可是从小学到初中的铁哥们。这件衣服你拿去,就当是我送给你女朋友的见面礼。” “这怎么行呢,你还要做生意。”见小胖如此大方,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你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的,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做生意也不缺这点钱啊。”见我还要再推辞,小胖叫道:“你要是当我是兄弟,什么也不要再说了。”说完不等我有什么反应,小胖掏出钥匙打开店门,进去将橱窗中的这件衣服迅速包了起来递到了我手上。 我拿着衣服,感激的看着小胖,有点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让人毛毛的。快点回去吧。你待会还要上课吧,再罗嗦可就来不及了。” 最后我和小胖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定经常保持联系。 当我打开门进到家里时,却发现叶思云已经梳洗完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果然不出所料,叶思云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套我老妈的衣服穿着。老掉牙的条纹、大红的颜色,而且上衣和下身的裤子搭配得不伦不类。我想见到叶思云如此穿着的恐怕我是第一人。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不准笑。”叶思云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穿着,有些着恼。“我没衣服穿,你家阳台上又只有这两件衣服。”叶思云有些着急的解释着。见我还没有止住笑,反而更大声了,叶思云真得有点生气了,跺着脚对我大声叫道:“死林凡,我说了不准笑,你听到了没有。”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真是想不到美女娇嗔的模样竟然如此动人,叶思云的小嘴高高噘着,细细的眉毛上挑,脸上那种似怒实嗔的妙态真是令人赏心悦目。我收起了笑声,将藏在身后的纸袋放到她面前。 她先是呆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当她打开纸袋拿出衣服的时候,先是惊讶,继而渐渐的,脸上逐渐被一种感动和幸福所笼罩。 “生日快乐!”我轻轻的说出自己的祝福,“虽然晚了几个小时。” 没想到这句话却引发了一场水灾,泪水从叶思云的眼眶中瞬间涌出,弄的我心慌不已。 我走过去轻轻拥住她:“小傻瓜,你怎么又哭了。” 她温顺的像一只小猫,靠在我的怀里抽泣着:“我好开心。这是自我懂事以来收到的最好礼物。”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凡,谢谢你。”同时我的脸上一凉,她用那温润的唇瓣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啜了一下。 我受宠若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她就像一只灵活的小鹿蹦离了我的怀抱,笑着跑进房间。 看着她那活泼欢快的身影,我的心里充满感慨:这也许才是最真实的叶思云吧!她得到的爱实在太少了。我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对她,尽量的让她快乐和开心。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我已无法形容站在我面前的叶思云。她是那么的美,娇而不媚,艳而不俗,紫色长裙将她温婉中却暗含知性美的独特气质展现无疑。 我就那么痴痴的看着,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 见我呆呆的样子,叶思云的心中充满了甜蜜,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一点也没错。但毕竟是女孩子,一缕羞红还是攀上俏丽的脸颊,“呆子,你看够了没有?” “啊?恩……好看。”我答非所问。 叶思云见我这样子,不禁扑哧一笑。我终于反应过来,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只好转移话题。 “你饿了吧,我买了早点。” “恩,是有点饿了。” 我突然发现,原来美女吃早点也是那么的令人赏心悦目。她总是用修长的手指将馒头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送入口中,优美至极,那馒头被她吃起来绝对是幸福的。我不知不觉地又看呆了。 “呆子,你再不吃就没的吃了!”叶思云的语气中充满了捉狭。 我一看桌子上,竟然已经只剩4个馒头了,想不到美女的这种吃法竟然一点也不慢。于是我赶紧加入消灭早餐的战斗中。 一顿愉快的早餐在和谐轻松的气氛中很快过去。 因为叶思云需要回家拿书包,虽然我有些不舍,但没办法,只好分头上学。 临离开家门时,叶思云和我约定在学校里暂时还是将我们的关系保密。她并不想引来纷纷扰扰的流言和老师们无休止的盘问,虽然她并不怕这些。我一想也对,考虑到叶思云身份的特殊性,我自己也不希望一天到晚都被人围着,被口水淹着。于是我提议以补课的名义,每个星期五的晚上她到我家来(因为没有晚自习),而星期六我们则一起出去约会。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我高兴地将她抱起来抡了两圈,直到她狠狠地给了我几颗“爱心板栗”,我才把她放下来。 正当我沉浸于无尽的喜悦中时,我却完全没有想到,像叶思云这样一个注定就不平凡的女孩又怎会有一个平凡的男朋友。从此,我的生活轨迹也开始转向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自身命运的齿轮也开始转动了。 第十六章 太极玄清气(上) 今天历史课上,我一下子成了六班的“名人”。一下课,以前那些根本不拿我当回事的人全都围了过来,纷纷问我到底是怎么考的。 “林凡……73分。”当历史老头宣布我成绩的那一刻,全班50多双眼睛全都齐刷刷的扫过来,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的看着我,让我心里直发毛。 这次历史测验,最高分当然非苏雨莫属,这么变态的卷子她竟然考了94分。这让我的内心不得不佩服她。但是她的高分并没有引起大家多大的惊讶,因为苏雨的学习能力大家都十分清楚。反而是我这个平时默默无闻的中游分子却考了全班第二。要知道,这么变态的考卷全班能考及格的只有寥寥5个人,除了我和苏雨,其他三人都是刚刚过了及格线而已。我能考过70分这无疑是六班今天的最大新闻。更有几个家伙直截了当的对我说:“你作弊了吧?”差点没把我气死。 但我只回了一句,就让他们彻底闭嘴了:“你们觉得在历史老头的一双毒眼下,有这个可能吗?” 在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后,我却发现了一双美丽的眼睛一直在关注着我。 苏雨当然不可能像他们参观动物一样的过来围观。虽然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动,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但看着我的眼神中却明显充满了疑问。她的目光有若实质,仔细的打量着我,仿佛想将我看穿。 但她不知道,在和叶思云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后,我对美女眼神的防御力明显的加强了。我并不像班上的那些花痴男一样,见到美女关注的眼神就会欣喜若狂、得意忘形或是装绅士、装谦虚,只是不卑不亢地回看了她一眼,就继续干着自己该干的事。但是,我不知道这样做反而会激起女人尤其是自视甚高的女人的兴趣。 今天第四节是难得的自习课,我支着头坐在窗边,而操场上是正好是一班的体育课。透过三楼窗户的玻璃,我看见了正在操场上快乐地打着羽毛球的思云。她是那么的快乐,在我眼里她美的是那么耀眼,一点都不输于正午的秋阳。我看着她,大脑中却在思考着许多问题。我想着我与她认识的过程,在高兴之余我不得不承认我自己在是太幸运了。如果那两个男人不是把她带进小巷而是带到宾馆;如果巷子口不是正好停着一辆宝马而是一辆低级车或是根本没有车,没有报警系统;如果那两个男人不是因为做贼心虚放下她逃走而是……太多的如果,我不敢想象后果。思云是如此美丽,犹如钻石般璀璨,很难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情况和危险。到时候,我是否还会有这种好运气来保护她呢。就算如此,像思云这种智商与美丽并存的美丽女孩,她的未来是无可估量的,我是否能有相应的实力来匹配她呢?就算她愿意放弃一切选择平凡和我在一起,她能真的开心吗?那可是一辈子的时间啊,就算现在她愿意,以后呢?…… 我不知道答案,我的大脑中顿时混乱起来。本来自认为就这样平凡的过一辈子的我,开始为了操场上那个快乐的身影烦恼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清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绪。我拉开窗户,新鲜的空气顿时让我的脑中宁静下来。最终,我下了决定,既然无法放弃思云,那么只有自己不断强大起来才行,直到能有足够的实力去守护这个无意间闯入自己人生的美丽女孩。我要实现自己的诺言,要让思云一生快乐。 目标明确了,我整个人却仿佛轻松多了。但是该从什么做起呢?秋水,对!先得要不断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这样在她遇到危险时才不至于像昨天晚上那样碰到两个流氓就让自己手足无措。 于是,我给自己拟定了一个修炼计划。每天放弃骑自行车,跑步来回学校;晚上认真修习秋水。 说来也好笑,这是从小到大我第一次想要有计划的干一件事。以前的什么计划、打算都是父母、老师包办代替的。但也就是我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这第一份计划才成就了未来的我。 晚上,我就将自己早锻炼的计划告诉了已经回家的老妈。起先她还不相信,认为我是怕背单词想偷懒。后来在我连番的保证和恳求下,老妈大概是有感于我学习上的进步,终于点头同意。害得我高兴的抱住老妈叫到:“老妈万岁!毛主席万岁!”把老妈搞得是哭笑不得。 做完了作业,我翻箱倒柜,找出了许久不曾动过的运动服做好明天晨练的准备。当我看到床上的床单时,不禁想起早上临走前细心的叶思云红着脸让我换掉床单时的情景。看着床单中间那个方形的空洞,我一下明白过来,但嘴上还是调侃她,故意大声叫着:“哟,我的床单怎么破了?”引的叶思云用粉拳追着我一顿痛打。也幸亏我房间橱柜里还有一条相同的床单,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我那精明的老妈交代。 晚上,我开始练习静下心来练习秋水。此时,我发现丹田内的真气开始发生了质变。以前在丹田内凝聚成一团的真气开始分成了两边,一边明亮一边稍暗,互相吸引却又互相抗拒。我知道这大概是左天晚上和叶思云缠绵时体内真气自动运行的怪事有关。我翻开秋水,想照以前的图按老方法练习,却惊异地发现真气在丹田内丝毫不动,连试了几副图都是如此。我又按顺序翻了几页新图,也是相同的结果。由于没有文字说明,我也只好随手乱翻,看看有没有适合这种奇怪情况的修炼图。终于,我在倒数第3页找到了一幅怪图。图中小人的丹田处画了一个太极图案,而且旁边还有表示转动的箭头;身体用细线勾出轮廓,然后按中线分成两边。一边是黑底白线,一边是白底黑线。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我发现太极图的阴阳鱼不是分成黑白两边吗,而我丹田内的情况不是类似吗?管它呢,试试看应该不要紧。于是我照着图谱中的黑白两种经脉路线试着运气,丹田内果然有了反应。明亮的那股应该是阳性真气,沿着黑底白线的路径开始在身体左边运行起来,而稍暗的阴性真气则沿着白底黑线的路径在身体右边运行。当真气开始运行以后,我发现身体的左右两侧温度开始变化起来,左侧变的热起来,而右边则开始冷。两股真气在身体的两边各自运行,似乎有所联系却又互不相干。在各自运行了半个周天后,两股真气循着经脉回到丹田,但它们在里面并不像我所想象的那样互相融合,却是剧烈碰撞起来,巨大的冲击让我的小腹一阵钻心的疼痛,斗大的汗珠从我的每一处毛细孔中冒了出来。我咬着牙尽力抵御这种非人的苦痛,却感觉越来越剧烈。巨大的痛觉充斥着我的中枢神经,我的眼前已经开始出现幻觉,周围的一切都变的模糊起来。正在我快要晕厥过去时,低头却突然看见图中人丹田处的那个太极图仿佛沿着那箭头转动了起来,先是极慢,渐渐的越来越快,就如同幻觉一般。 就在此时,初中物理老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在我脑海中突然浮现:世界上的所有物体都是处在运动的平衡之中。譬如太阳和地球,如果地球不是始终围着太阳做着周期公转运动,那么它早就不复存在了。 第十七章 太极玄清气(下) 是啊,既然我体内的这两股真气不能相互融合,那么能不能试着让它们保持一种运动平衡的状态呢?反正再这么痛下去我肯定完蛋,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试试看。 我心里这么想着,于是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先试着努力将因为巨痛而颤抖的身体平复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痛苦的感觉竟然减弱了一些。 接下来,我先试着慢慢将丹田内的两股气流分开,让它们不至于粘连在一起相互抵触,没想到这一步倒是不怎么费力。我加强了一点信心,继续深吸一口气,按照我的设想继续着下面的工作。 将两股真气顺利的分开后,我按照刚才的路线将它们完全抽离出丹田,沿着各自的经脉再运行一遍。由于丹田内的真气完全被抽空,我就像泻了气的皮球般感到体虚乏力,疼痛后带来的疲惫让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恨不得马上睡觉。但我心里知道,此时是修炼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半途而废。我用牙齿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疼痛顿时让我的头脑清醒了很多。 接下来,当阴阳两股真气完成了各自半周天的循环,顺利回到丹田时,我并没有让它们停下来,而是趁着它们回流的势头将它们趋入相反的经脉中,以阳气入阴脉,谴阴气入阳脉。我心里知道,这么做实在是孤注一掷,大胆之极,我的小命弄不好就这么一命呜呼。但我又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我不想再次经历那种非人的痛苦。 事实证明,我的大胆推测是正确的。当阴阳二气互相进入属性完全相反的经脉时,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痛苦,反而是一种阴阳相济的谐和,既不是舒服,也不是痛苦,那种感觉我也说不上来,只是那么的自然而已,仿佛是一种水到渠成的平和。 两股真气在相反的经脉中各自运行了一圈后,同时回到了我的丹田中,却从此再也不肯停止下来,彼此相互吸引却又相互抗拒,并且缓缓旋转起来,凝聚成一个球状真气团。最后,在我的丹田之中,一个由阴阳二气组成的旋转太极真气就此成型。 当这一切完成的时候,一股巨大的疲劳感袭了上来,我感觉自己的眼皮上像挂了铅条,再也抵制不住疲惫,一头栽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此时已完全陷入梦乡中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在一个完全偶然的机缘巧合中练成了道家的至上心法——太极玄清气。[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要想练成这太极玄清气,入门时必须以纯阳之体修炼,积蓄元阳真气,固本培元,通经活脉。至小成时,则需要借助男女交合双修之法,以渡化之术借处子纯阴来转化体内一半的元阳为玄阴真气。这一步看似简单,但对于时机的把握犹为关键。若是先前自身的修炼过甚,体内元阳之力过强,在交合时则会直接吞噬对方元阴,对女方的身体造成极大损害;但如果自身修炼时间过短,体内的元阳积弱,在交合时则会被对方元阴之力包含吸纳,男方则会如同寻常男女交合一般一泻千里,损耗自身真阳。 自太极玄清气这一心法创立以来,练成的人根本寥寥无几。一是道家本就主张清心寡欲,虽不像佛门那样完全禁止男女之事,但毕竟这合体双修之法和中国两千年来的封建禁欲思想所抵触,所以累世下来道门中人往往不屑于借女性之纯阴来练功,也是怕被人病诟;二是太极玄清气对于男女交合时机的要求实在太过严格,对人的不同体质均有不同的要求。很多强行修习这门心法的人或是因为双方的元阳或元阴不纯而无法转化,或是因为时机不对而强行交合,结果不是徒劳无功就是对自己身体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久而久之,这门心法也几近失传,只在少数道门的典籍中才略有记载,因此留在这秋水中的也只有一幅图画而已。 当然,这太极玄清气却是最符合道家阴阳论的最高心法,其威力也会随着修炼的加深逐渐增强。 而此时,正在睡梦中的我是无法了解这一切的。但是我体内的太极玄清气却没有停歇,在丹田内缓缓旋转了36周后,又赫然分开,分成阴阳二路在体内按照秋水图中的经脉线路遵循着一种奇妙的规律各自运转开来,周而复始。每当两股真气各自运行一个大周天后,元阳真气则变得越来越白皙,而玄阴真气则变得越来越乌黑,丹田内的那个黑白二色真气圆球也由透明稀薄逐渐变得浓稠起来。 早晨,当我醒来时,体内澎湃的真气吓了我一大跳。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身体变轻了许多。我立马从床上下来,试着跳起来想测一下我的摸高,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我集中思想跳起来的那一刹那,双脚还没有用力,但我却感觉丹田中突然向脚底注入两股庞大的气流,顿时我的身体像被气垫托起一样轻柔地飘了起来,那感觉竟像玄幻小说中的仙人飘然羽化的味道。正当我兴奋得不能自已时,我的头重重地和房顶来个亲密接触。疼痛让我的大脑一窒,脚上的真气迅速回流,结果我就像一个突然回到重力场的太空人一样,重重地砸到地面上,疼的我摸着屁股龇牙咧嘴,吓得我不敢再试了。 第十八章 你会打篮球吗? 洗完脸,穿上运动服背上书包,我开始了第一天的早锻炼。 跑了三分钟以后,我的心情越来越好。鼻腔中自由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跑的是如此轻松。丹田内的太极玄清气按照我跑步的频率不停运转着,我体内的每一条经脉就像被按摩一样的舒服,背上厚重的书包轻若无物,身体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疲劳。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为了多享受一下这种美妙的感觉,我临时决定将跑步的路线改动一下,增加一点距离,打算从人民公园绕道到学校。 当我跑到人民公园时,一群晨练的老头老太们正在听着录音机喇叭中的轻音乐快乐地在打太极拳。我一边跑,一边看着。不知不觉间,我被这种国术中的奥妙之处深深吸引。我停下了脚步,在一旁细细的看着。看起来普通至极的太极拳,那一招一式间仿佛蕴涵着天地万物的玄妙,具体是什么,我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我突然想起来一句话:道可道,非常道。 看着那些老头老太们再平常不过的普通练身拳术,我竟然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仔细看着,大脑中浮现出一连串的太极招式。我的身体不觉也开始随着招式动了起来,而体内的太极玄清气也仿佛有所感应,随着我的招式自然流动。 起先,我的招式还很生涩,体内真气的运转也很费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打越顺手,早已忘了周围的一切,自顾自地打着我的太极。 本来中国的武术就是以内功为基础的,此时我体内已经有了道家的至高心法——太极玄清气,以此来催动本就属于道家武学的太极拳,自然事半功倍。 “太极浑圆,阴阳相辅,刚柔互济,强弱无方,鬼神莫测。”我没有注意到,离我不远处一个精瘦的白衣老人正捋着颌下短须,笑着点头,“此子将来不可限量啊。” 正当我打得浑然忘我的时候,突然我感觉到自己左后方快速飞来一个圆形物体,然后是一阵小孩子的惊叫声。我并没有多想,也没有回头,而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左手探后,张开手掌轻轻接住了这个东西,一摸上手竟然是一个篮球。此时的我已经深深陷入了太极的玄妙之中,根本忘了回头看这篮球的来处。 当看见我接住篮球时,那个白胡子老头眼中精光一闪,嘴里念道:“好一个太极卸力。” 我左手轻轻一带,篮球被我带至身前。我摸着篮球停了下来,心中突然有所顿悟。我闭起眼睛,以手代眼,真实的感受着篮球的形状,体内的太极玄清气自然地沿着两只手掌缓缓释放,顿时篮球的周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气流包裹住,在离我的双手手掌半公分处悬浮着。我的意念开始逐渐集中,屏除杂念,当周围的喧嚣逐渐远去后,我的意念中只剩了这一个篮球。缓缓的转动双手,篮球也开始随着我的双手转动起来。我霍然睁开双眼,双手带着这个篮球打起了太极招式。篮球越转越快,但无论我怎么动,它却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般始终不曾脱离我双手的范围。 正当我玩得起劲时,突然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我意念一动,体内真气自然回收,球旋转了几周后稳稳地停在了我的手心。我定睛一看,原来周围早已聚集起了一帮十来岁大的男孩子,一个个都张大了嘴,用看见新玩具似的目光看着我。 “大哥,你是变魔术的吗?”见我停了下来,一个眼睛大大的男孩子问了个让我哭笑不得的问题。 “这个……” “大眼,你真笨。这个人背着书包,肯定是学生,怎么可能是变魔术的。”一个小胖子对这个绰号“大眼”的男孩的推测不以为然。 “学生就不能变魔术吗?”大眼有些不服气,强行辩解着。 “变魔术的都很酷,你看他酷吗?”小胖子噘了噘嘴,继续对大眼的推测进行驳斥,论据却是让我汗颜不已。 大眼当然不服气,正准备继续和小胖进行口水战的时候,一个个子略高的男孩说到:“好了,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两个孩子听见他说话,立马闭嘴收敛起来。看来这个高个的小帅哥应该是他们的头儿。 “大哥,你能不能把球还给我们,我们的比赛还没结束呢?”听了这个小小帅哥的话,我看看了自己手中的篮球,才霍然想起自己刚才接的这个球是他们的比赛用球。 我用手挠了挠头,将球还给他,“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是你们的比赛球。” “没有关系,”面前的小帅哥大方的接过球,老神在在的说到:“不知者不罪嘛。”我又是一阵狂汗。心想,难道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 正当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小帅哥突然冲着我喊到:“大哥哥,你会打篮球吗?” 第十九章 拜师(上) 我愕然地回过头,却发现这群孩子都在用一种期许的眼睛看着我。虽然心里不忍让他们失望,也想吹吹牛,但我却只能实话实说:“对不起,我不会。” “骗人,你刚才玩篮球玩的那么好,像变魔术一样,还说不会。”大眼抢先质疑。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眼睛里的东西却都和大眼一样。 “我真的不会,我连篮球的规则都不懂。”我辩解着。 小胖子显然不相信我的话。“切,会就说会嘛。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你懂不懂?”我又是一阵狂晕。 正当我还要辩解的时候,我却突然看见小帅哥眼中失望的眼神。不时怎么的,我心里一紧,那种眼神让我很有些受不了。 我咬了咬牙,一手拿过小帅哥手中的篮球走进球场。那群孩子跟在我身后发出“耶”的一声欢呼。 我看着篮球架,心里一阵苦笑: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话虽这么说,但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总不能在一群孩子面前丢人吧。我努力回忆着初中体育课上只学过一次的三步篮。 深吸了一口气,原地运球——启动——带球跑——抱起球——第一步——第二步起跳…… 当我带起球跳起来的时候,周围爆发出一片惊呼声:“快看啊,罚球线起跳啊!” 此时,我已管不得下面在喊什么了,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篮球放进篮筐里就行。 在我意念的强烈驱动下,体内真气突然极速运行起来,疯狂注入了我的脚下,我的身体越来越轻,就如同早晨发生的情况一样飞升而起,篮筐在我的眼睛里不断变大,直到我完全的高过了它,和我的胸齐平。“这么高应该可以了吧。”双手紧紧托着球,看准篮筐的位置,将篮球放了进去。 “呼……”当我终于完成了这一球回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却没听到任何声音。我一转头却看到这群孩子一个个都是嘴巴张到最大,眼睛也是睁到最大的看着我。脸上尽是夸张的表情。 我明明投进了啊?难道我犯规了?不会吧?我问着自己。 “喂,我做得还行吧?”我试着问到。 好久,孩子们终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把我吓了一大跳。他们就像看到恐龙一样迅速围拢到身边,大眼和小胖更是夸张地一会摸摸我的手,一会摸摸我的大腿。 “喂,你两个小鬼有病啊。”我扇掉身上四只怪手,“我可不喜欢被男孩子摸啊。”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汗,我怎么和小孩子说这些。 “大哥,老大,我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小胖子对我的话丝毫不介意,干脆直接套用电影中的台词对我进行肉麻攻击。旁边的大眼竟然一脸被人抢去台词的懊恼,恨恨地朝小胖翻着白眼。 “去去去,别给我来这一套。我都快掉鸡皮疙瘩了。”我笑着推开像口香糖一样粘在我身上的小胖。 与这一群小鬼嬉闹了一番之后,在他们的再三簇拥下,我被他们拉到了球场一边的看台上。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小帅哥终于说话了:“哥,你叫什么名字?” “在问别人名字之前,是不是先应该报上自己的姓名?”我故意板着脸说道。 没想到小帅哥也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想了一阵,突然抬起头大声说道:“我叫楚鹏,今年念小学六年级。” “我叫林凡,今年念高一。很高兴认识你。”我笑着伸出手表示友好与尊重。 楚鹏看了看我,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显得很兴奋。只见他将小手用力地在裤子上擦了两下,很认真地和我握着并摇了两下。 我呵呵大笑,没想到今天竟然和一个小学生成了朋友。 其他孩子见到楚鹏和我握手,都像见了新鲜玩意似的争着抢着要来和我握手。 “凡哥,我叫王宇,也是六年级,别人都叫我小胖……”小胖子比谁都快。 “凡哥,我是杜彦,今年念五年级…”大眼男孩也不甘示弱,但话却被人抢断了。 “我们都叫他大眼”小胖在一旁抢着说道。 “要你多嘴,我自己不会说吗。” “我怕你忘了……” …… 这场握手仪式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还是楚鹏实在看不下去强行终止才算完事。 “对了,凡哥,你刚才真是太帅了。罚球线起跳加双手灌蓝,比樱木花道还酷。”我晕,怎么不拿我和流川枫比啊。 “是啊”“是啊”……其他孩子都齐声附和。 “我说,我刚才那样真的很牛吗?”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厉害。 “当然了,你知道吗?那简直就是专业球员才能做到的啊!”楚鹏大声证明着自己的观点,仿佛那动作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对了,凡哥,看你的个子也不过1米七几吧?”楚鹏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点点头:“恩,1米75。”(上次体检时我发现自己长高了两公分,就这让我高兴了半个月。) “那就太了不起了。你知道篮球架有多高吗?我看你刚刚跳起来,球筐到了你的胸部,也就是说你的双脚至少离地面1米2以上,而且看你还那么轻松,这可是连不少NBA球员都很难做到的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开始佩服我自己了。 “凡哥,你能告诉我,你有什么秘诀能让自己跳这么高的吗?”楚鹏的眼中发出一种让我不安的光芒。 “啊,秘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总不能告诉他们我是练了内功才能跳这么高的吧。 “是啊,是啊,也教教我们吧!” 看着周围这一群孩子眼中突然都爆发出“贪婪”的目光,我的心里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第二十章 拜师(下) “这个,这个嘛……”我一时还真的找不到什么好点的理由来打发他们。 楚鹏见我不肯说,眼睛一转,“小胖,大眼,还有你们一起过来拜师。”软的不行,干脆来一招“逼宫”。 没想到这群孩子还真的一个个都跑到我面前,单膝跪地,大声说到:“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顿时把我弄成个大花脸,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快点起来……” 看着周围的行人用怪异的眼光看着这里,我感觉脸上像着了火一样的烧起来。 “楚鹏,你快点叫他们赶快起来啊,许多人看着呢!”我只好向孩子头楚鹏求救。 没想到他却是两手插着口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小胖侧过头,看着楚鹏的表情,心中鬼精,明白他的意思。更是添油加醋的叫到:“师父不收我们,我们就不起来!”“对,师傅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其他孩子纷纷附和。 我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现在的那些导演和编剧到底在搞什么,尽搞这些老套狗血剧情,把小孩子们一个一个都弄成这样古灵精怪的。 “好了,好了,我答应教你们。你们快点起来,这像什么样子。”我最终还是认输。谁说“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看现在的小孩更加难养。 “耶……”他们一个个都发出得胜的欢呼。 也不能让他们太高兴了。 “慢着,我还有个条件。”我也要将他们一军。 “没问题。” 嘿嘿,上钩了。 “那就是你们的学习一定要学好。每次考试都要带考试卷来给我看,语、数、英三科如果上不了80我就要清理门户。”我的眼中充满狡黠。 “啊,老大,不,师父。你也太狠了吧,这儿我的成绩最差,三科都达不到要求啊。那我不是第一个就要被你清理的对象吗?”小胖哭丧着个脸。 没想到除了小胖和大眼,其他人还都没有提出异议。还真看不出,这帮小鬼的成绩还都不错。 “恩哼,我的话还没完呢。我问你们,篮球是几个人打的?”我又开始给他们下套。 “当然是5个人拉。”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大家想都不想,齐声回答。 “恩。那你一个人和人家五个人打行吗?” “肯定不行了。” “对了。篮球就是一项团队运动,就算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打赢比赛。既然小胖和大眼都是你们的队友,那你们就应该发挥团队精神帮助他们,让他们在学习上也要和你们一样进步。所以,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如果他们两个达不到要求,那么你们也就不要叫我师父了。”我正色道。 “啊,师父太狡猾了”“怎么这样啊”…… “这就是我的条件,如果不答应,我马上就走,怎么样?”我终于也将了这群小鬼一军,心里充满了恶作剧的快感。 “好,我们答应,不过你可不能反悔赖帐。”最后还是楚鹏发话拍板,看得出他的确和其他的小孩不同,显得成熟老道许多。 “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我也郑重其事。 “那我们拉勾。”楚鹏很是正经。 我晕,拉勾就不必了吧。 但看着楚鹏坚决地伸出手来,我只好伸出右手小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还得盖章!”我又是一阵狂晕,但脸上还不好表现出来,只好伸出大拇指照做。 本来他们还想缠着我恨不得马上就让我传授他们“秘诀”,但我借着快要上课的借口迅速逃遁。临走时,楚鹏说出他在一边早已想好的培训计划——以后每个星期的一三五早上都在这里集中授课,二、四、六自己练习。星期天下午分成两队比赛,我必须去做指导。 天啊,看来我这个运动白痴的“师父”还要抽空恶补一下篮球才行了。 第二十一章 教练? 第二天一早,虽然有点心虚,但我还是遵守自己的约定,早早来到公园的球场,只见那群孩子都在球场中灵活地奔跑着,出汗的皮肤在晨曦中折射出健康的光泽。显然他们已经来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还是小胖子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我,兴奋地大叫着:“师父来了,师父来了。”也不管其他队员还在打配合,直接向我飞扑过来。 他这一叫不要紧,却弄的周围那些正在晨练的老人们看向我的尽是些怪异的目光。 我禁不住脸一红,敲了一记小胖子的脑门:“小胖,你嚷什么!” “啊……” 小胖像是受了委屈似的,一手夸张地摸着脑袋,小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 其他小鬼看到小胖被我敲了一个板栗,都笑开了。 “恩哼……”我清了清嗓子,看着聚拢在我周围的这些天真的孩子们,开始了我第一天的传教。 “好,我想先声明一点,以后别师父师父的叫我,听着别扭。”这师父二字我实在担当不起。 “那叫你什么?”楚鹏问。 “恩……教练,怎么样?”我想了一下,教练应该比师父好听点,也够威严,呵呵。 “好。”孩子们都表示同意。 “那么,教练,我们今天该练什么呢?”楚鹏提问。 我思忖了一下,想起昨天晚上饿补的几本篮球方面书籍。 “不管是什么体育活动,都要求运动员有充沛的体力才行。所以我想先测试一下你们的体力情况,有没有问题。”我摆出教练般的态势。 “没问题。”孩子们快乐地齐答。 “好,那么下面,我看大家已经充分热身了,请大家绕着球场跑十圈。跑最后的三个人要加罚两圈。”我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电子表。教练嘛,总要有点教练的架势。 还真是没想到,这群孩子的身体条件还真不错,大部分孩子跑完以后并没有剧烈的不良反应,只是站在那里大口喘气而已,尤其是楚鹏,身体条件非常好,不但将第二名刷掉一整个圈,跑完后更是只喘了几口气就迅速恢复过来。我内心不禁有些汗颜,和他们相比,以前的我就太逊了。结果是大眼和另两个孩子由于年龄偏小一点,落在了最后,被罚跑了。 我数了一下,这群孩子正好是9个人。我将他们按照刚才跑步的情况分成了3组。 我看了看电子表,说道:“下面按照刚才的分组来做往返训练。”也就是让他们在两个篮球架间往返跑动,这是为了训练他们的爆发力。当然这也是我从书上看来,是不是误人子弟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对人没有坏处就是了。 接下来又是基本的运球、传球练习。虽然我这个篮球教练完全是徒有虚名,但毕竟要比他们大好几岁,还是能看出他们的一点毛病来。 我一早上就这样将他们操了个半死,然后对他们说:“你们记住,要想练好篮球,就必须练好基本的东西。比如大眼,你的体能比较差,如果连半场比赛都坚持不下来,还能赢球吗?还有小胖,你是从哪里学来那些花哨招式的,我让你运球,你光顾着耍帅了,篮球不是杂耍;还有你,你的传球配合太差了,怎么总是失误;还有你……”我一个一个的指出他们的缺点,没想到他们都是绷着小脸很是认真的听着,就连最爱斗嘴的小胖都没说话,认真的思考着。就冲这,我心里觉得他们很是了不起。中国的姚明实在太少了,我也真心希望这些孩子们中能多出几个姚明来。 楚鹏见我一一指点着其他人,惟独没有说他什么,嘴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却很是着急。 我看着他,心里好笑,想跟他开个玩笑。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要上学去了,你们自己再练会吧。” 见我真的起身要走,楚鹏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叫道:“教练,还有我呢,你还没说我有什么缺点呢?” 我的心里早就笑开了,但脸上还得绷着,“哦,楚鹏,还有你。你嘛……”我继续逗他。 “教练你快说啊,急死我了。”楚鹏跺着脚又急又气。 我见他认真的表情,不忍继续再逗弄他,回复了认真的态度对他说道:“楚鹏你呢,体能和运球、传球的基本都相当出色,看来你是经过了一番刻苦的练习才能做到这一点的。”我对楚鹏的身体条件和刻苦精神都给予了正面的评价,他听了也非常高兴。 “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处在生长发育的阶段。无论是骨骼还是韧带都是在持续生长中的,你的双脚上带的是力量扣吧?”我在刚才的练习中偶然发现这孩子竟然是在做负重训练。 楚鹏点点头。 “虽然你的本意是好的,为了能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是吧?但是你知不知道,负重训练是要讲求科学方法的。你的身体正在发育,脚上的负重会直接影响到你腿部的骨骼发育,很可能会造成骨骼的变形,这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我的表情很是郑重严肃。 显然,楚鹏被我的话吓坏了,赶紧将脚上的力量扣摘了下来。我见他如此紧张,便笑着安慰他。不过也幸亏他才刚刚进行负重训练,而且负重也不大,对身体还没有造成什么危害。(在此,我也想告诫一下喜欢篮球的少年读者们,不要模仿小说或动画片中的主人公,脚上绑沙袋去练球。如果真要选择负重练习,一定要有专业的教练做指导。) 此时的我根本不知道就是我这个蹩脚教练的一句话,才挽回了一个未来的篮球天才。 第二十二章 太极宗师 由于一身臭汗,孩子们都要各自回家先洗个澡然。正当我准备背起书包离开球场的时候,一只手悄然拍上了我的肩膀。 “年轻人,你好。”一个沧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犹如暮鼓晨钟般充满震慑人心的力量。 我心内一惊,倒不是因为吓的,而是惊讶。因为自我秋水有所小成后,凡是接近到我周围2米范围内的人或事物,我都会事先有所警觉。而这只手竟然能够让我毫无所觉地拍上我的肩膀,足以证明它的主人绝非平常。 我赫然回头,一个头发斑白的精瘦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老大爷,你认识我吗?”我对这个陌生的老人感到一丝好奇。 “呵呵,现在不是认识了吗?”老人非常风趣。 “……” “那您找我有事吗?”我心中的疑惑不减。 “呵呵,小伙子,我看你的太极打的不错,有没有兴趣和我这个老头子比划比划啊。”老人开门见山。 “啊……?不不不,我根本不会打什么太极啊。”我连连摇头。 “小伙子,不要谦虚嘛。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哦。”我晕,怎么又是这句啊。 “对不起,老爷爷,我确实不会打太极。”我还是否认。 “恩?”老人见我不承认,但又不像是在说谎,“那我怎么见你昨天早上打得那么好啊?” 昨天早上,我突然想起来。 “哦,您说昨天早上啊。咳,那是我看着那些老头老太们打,觉得好玩,跟在他们后面瞎比划的。”我心下释然,连忙解释。 “瞎比划?不,不,那怎么能是瞎比划呢,要是瞎比划都能打得这么好,那秦啸川还不得买块豆腐撞死啊?” 秦啸川是谁?这老头怎么越说我越糊涂呢。 老人也察觉自己说漏了嘴,笑着说道:“咳,你看我,年纪大了,脑子就不好使了,老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这样吧,小伙子,你说不会就不会吧,但陪我锻炼一下身体总没有问题吧?”老人用恳求的语气和我打着商量。 这下我也没有办法了,既然人家老人都这么说了,如果不答应也实在没有情理。 “那好吧,老爷爷,你要我怎么陪你练呢?” “别叫我老爷爷,老爷爷的,把我都叫老了。”敢情这老爷子还不肯服老。 “那我……” “我叫郭子明,你叫我小郭吧。”老人一板正经。 小郭???我立马晕倒。 在我的坚决反对下,老人只得悻悻地同意我叫他一声郭老。 “郭老,我该怎么陪你练啊。”终于绕回正题上来了,“我等下还得上课去啊。”我提醒着这个老顽童。 “哦,对,对。那我们抓紧时间开始吧。”老人这才想起来,顿时来了精神。 “你把手拿出来,咱们今天来玩玩太极推手吧。”见我笨手笨脚的,老人说道:“原来你真的不会啊。”把我弄的是哭笑不得。本来就跟你说我不会啊。 在老人耐心的言传身教下,我才大致弄懂了太极推手是什么东西。 在弄了几次笑话后,我逐渐掌握了一些方法,渐入佳境。老人也很认真的指点着我,每当我出现错误的时候,老人就停下来指导我一番。 渐渐的,我被太极那一个又一个的圆深深吸引住了,一点也不觉得枯燥,体内的太极玄清气也开始自然流转起来,通过体内经脉灌注到我的双臂中,随着我动作的而运转变化,在我的体外形成一个又一个的环形气旋。郭老的神色先是惊讶,继而转为凝重。 原先在周围打拳的老头老太们早已不打拳了,都好奇地聚拢到我们周围,看着我们就像推着磨盘跳双人舞蹈一样,你来我往。 当我感觉周围的异样时,不禁有些分神,毕竟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我脸红了起来。 “心无旁骛,聚精会神!”郭老见我气息有些紊乱,立即将我避退一步,出声警示。 我突然醒觉,这老人恐怕不是要我陪他锻炼,而是想传授我太极之学。顿时心内一紧,立刻收敛心神,专心与老人对练起来。 “太极阴阳变,通透浑圆,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郭老手中不停,嘴里却念念有辞。我知道这是老人借此机会传授太极口诀,不敢怠慢,手中也是不停,心中却默默记下,并在与老人的推手练习中反复体会着其中的意思。 与老人练得越久,就越觉得心惊。太极拳的博大精深让我觉得自己的所学是那么的鄙陋。亏我这几天还因为练成了太极玄清气而沾沾自喜,不过是以管窥豹,坐井观天而已。 在一个玄妙至极的太极卸劲下,我的身体失去平衡完全被带向老人了一边,正在我快要跌到老人身体上的刹那,郭老的一袭白衣无风自动,充沛的内力鼓荡而起,将我赫然震开。我蹬蹬蹬向后连退三步,才勉强站定身形,敬佩、崇拜之情油然而生,看着老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呵呵,小伙子,怎么样,我还没有老吧。”老人哈哈大笑起来,放荡豪迈。 我不禁为老人的气度所深深折服,呆在当场。 “小伙子,你再不走,等下要迟到了哦。”老人笑着提醒我。 “啊……糟了”我看了下手表,已经7点10分了,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赶紧抢起书包,向学校方向跑去。奔出去几步,我突然想起来什么,猛然站定回头向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郭老。”然后赶紧朝学校飞奔而去。 ………………………………………………………… 晨曦中,两个老人互相交谈着。 一个魁梧的老人双手负后,气势非凡,轻笑着看向另一个精瘦老者,缓缓说道:“老郭,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孩子啊。” 精瘦的老人一脸淡然,也是缓缓点头:“这个孩子无论是心性、悟性还是根骨都是习武的上上之选,而且是难得一见的真阳之体。只是孤阳不长,这真阳之体最大的缺陷就是会造成天灵百汇堵塞,活不过25岁。但不知他竟然得了什么机缘巧遇,竟然自行打通了淤塞的穴道和全身经脉,已经身具道门最高心法——太极玄清气。别看他刚刚只和我学了一点入门的招式,但却已有自悟一道的态势了。看来我太极道门后继有人了,此子他日的成就绝不在我之下。”老人的脸上满是欣慰。 “老郭,我可是看你第一次这么夸人。好像就连啸川那孩子都没得到过这样的夸奖吧。”魁梧的老人大笑着拍向精瘦老人的肩膀。 “呵呵,好像是啊!”精瘦老人也大笑起来。待笑容敛去后,看着朝着远方奔跑而去的少年背影,“只是这孩子命中注定桃花劫太多,不知这对他是福是祸。”说到这里,两位老人互相看了一眼,竟皆大笑起来。 “怎么样,老肖,刚才跟这孩子过招把我的瘾全勾上来了,咱俩来大战个三百回合吧。” “你饶了我吧,我还想留着这把老骨头抱重外孙呢。” “哈哈哈哈……” ……………………………………………………… 我背着书包向学校狂奔,头痛不已:今天第一节课早自习可是老班的,千万别迟到啊! 第二十三章 到底谁救谁(上) “喂,听说了吗,最近我们学校边上来了一帮痞子,放学后堵在小路上收保护费,打劫学生的钱和手机。” 今天早自习一下课,我们班的“小灵通”周大民便开起了“新闻发布会”,向大家讲着他今天打听到的新闻,这已经是惯例了。 “而且啊,还听说不但劫财,还会劫色。”周大民见女生们也投来好奇的目光,更是故意的夸张。 “啊……”果然,闻听还要劫色,有几个女生夸张的发出尖叫。 我在心里恶毒的想:就凭你们那种姿色,绝对会让这些混混们狂呕不止,最后失去做男人的兴趣。 “放心,你们绝对是安全的。”果然,尖刻的周大民语藏玄机讽刺道。 几女先是一楞,马上就明白过来,结果自然是周大民不得好死了。 笑闹中,我倒是留上了一份心。如果周大民情报准确的话,那倒是应该提醒思云要小心一点。但我绝对料不到,自己倒是成了我们班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放学后,我按照平常的路线准备回家。当走进学校后面的小巷,过了转角,却看见对面有个头发染的通黄的家伙嘴里叼着烟堵在那里,脸上分明写满了“我是痞子”。我知道不好,折回头打算绕道走,却发现入口处也早已被两个人堵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倒霉,都怪周大民那张臭嘴,早上刚报的新闻就被我摊上了。没有办法,我只得硬起头皮转身向那个黄毛走去。因为早上与郭老的切磋,让我的信心大涨,心里并没有多少畏惧。就算打不过,相信以我现在跑步的速度想要摆脱这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子,你过来。”黄毛阴阴的笑着向我打着招呼,向我慢慢走了过来。我身后的两人也围了过来,防止我逃跑。 “你们想要干什么?”明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我还是问了一句废话。 黄毛走到我身边,重重地拍了一下我肩膀,故意露出右手臂上老虎纹身,骄傲道:“小子,咱们哥几个都是老虎帮的,这附近是我们新收的地盘。”又看了看我,继续道:“看你的校服,你是二中的吧。放心,以后有了咱哥几个的照顾,只要报我老虎帮黄毛的名字,在学校里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那小弟先谢谢大哥了。”我先虚与委蛇。 “没事。不过嘛……”黄毛和后面两人交换了下眼神,继续道:“不过哥几个也要吃饭的不是。所以也得收点保护费,养家糊口嘛。小兄弟,你说是不是?”黄毛说的理直气壮,仿佛他收保护费是理所当然。 “那,那你们要收多少呢?”我的心里好笑,但脸上还是装做害怕的样子。 “这个嘛,当然要看你的能力了。多了不限,少点也行。”黄毛面不改色的继续敲诈我。 “这个……”我故意装做很为难的样子,“黄毛哥,今天我妈只给了我10块钱。”我故意颤抖着双手从书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放到黄毛面前。 黄毛见只有十块钱,顿时变了脸。 “他妈的,就十块钱。你当我们兄弟三个是讨饭的啊。”其他两人一听,马上撸起袖子围了上来,一副要揍我的样子,我假装害怕,用手护住头一下蹲到地上。 黄毛假惺惺地架住二人,装出极和气的样子:“小兄弟,十块钱也太少了点吧,哥几个吃顿面条都不够啊。你老妈怎么可能就给你十块钱呢?你还还有没有,有就拿出来。” “我真的就只有十块钱,不信你们搜搜看嘛。”我提起书包站了起来,摊开双手,表面上一副事实如此的表情,实际心里早已有了主意,只要其中一人过来搜身,我就用书包先K他一下,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逃跑。 黄毛头一侧看了看他的同伙,眼睛一瞟示意他过来搜我的身。正当那人快要将手伸过来,想要搜我身的时候,突然一个清脆的女音大声响了起来。 “住手!” 所有人停止了动作,八只眼睛不约而同地朝声音的来处瞧去。只见一个身材一流的绝世美女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秀目圆睁,英气的眉毛高高挑起,左手叉在纤腰上,右手伸出春葱似的洁白手指指着黄毛。那表情,那动作,活脱脱一个古代侠女再生。 顿时几个男人都呆若木鸡,傻傻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的美女。 噫,这个美女怎么那么熟悉。我头脑中迅速运转开来:二中的校服,身材爆好,美女…… 肖曼妮! 第二十四章 到底谁救谁(中) 我的大脑中迅速的掠过一个大名。唔,不会吧。怎么她跑这儿来了。我记得她是上学放学都是有专车接送的啊。 “喂,你们几个真是好大胆子,敢在学校边上打劫学生的财物。”肖曼妮义正词严。 我晕啊。肖大小姐,这几个可都是流氓混混,跟他们说大道理有什么用啊。我的心里真是哭笑不得。 “哇,老大,这小妞真正点啊。”黄毛的两个手下流着口水如梦方醒。 “小妞,你刚才说什么?”黄毛狠狠咽了下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肖曼妮。 “我说你们这些人胆子还真不小,敢到我们学校来勒索学生。”肖曼妮眨了下眼睛,大声斥责着黄毛。 “六子,我的耳朵没问题吧。”黄毛就像是碰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事情一样,装模做样的问着手下。 三个流氓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喂,有什么好笑的。我告诉你们,赶快放了这个学生滚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肖曼妮并不认为自己的言行有什么不对,俏脸上的表情正经的不得了。 这丫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啊?哈哈哈哈……”黄毛几个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黄毛一脸邪笑看着肖曼妮,“哦,六子,听见没有,这个小妞要对咱们不客气了。好,小妞来吧,我倒要看看你对我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哈哈哈哈……”两个手下会意似的一阵淫笑。 看着这三个流氓的眼神,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对肖曼妮真是哭笑不得,心里思量着该如何来保护她的周全,再怎么说她也是为了救我而身陷险境的。 肖曼妮却并没有一丝紧张的表情,相反显得十分轻松。眼睛扫了这三个流氓,轻蔑的说道:“我已经警告你们了,待会儿可别哭着求饶。” 说完,“哈”的一声摆出一个跆拳道的起手势,声势倒是挺吓人的,姿势也是有板有眼,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角色。看到这里,我的心里倒是稍稍放心了些。 “哟,小妞,姿势还挺漂亮的嘛。”黄毛几个并不拿她当回事,笑着调侃。想想也是,对方是这么个娇滴滴的美女,就算练过几年还能厉害到那里去。 可是轻敌往往会给自己带来惨痛的教训,今天肖曼妮就给这哥几个上了一课。 只见肖曼妮先是小碎步助跑,算准距离后,左脚迅速踏前一步,蹬地起跳,旋身出右脚,一记漂亮的旋侧踢准确命中黄毛的右脸。招式虽然简单,但力量之大却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也活该黄毛今天倒霉,被肖曼妮踢中后,整个身躯随着这巨大的力量向左凌空飞起,然后很不幸的,黄毛的左脸和小巷的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咚”的一声闷响,然后就倒地不起,晕死过去了。 除了肖曼妮在内,包括我,三个站着的人都完全的傻眼。不过让我傻眼的是肖曼妮跳起来时的裙下春光。这小妮子难道不知道自己是穿着校裙吗?此时,我对女生校裙的设计者真是感谢到五体投地。 肖曼妮却根本不理会这些,小脸上尽是兴奋,显然对这种效果满意至极。眉毛一挑,对着剩下的两人勾了勾手指,“你们俩,谁是下一个?”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视了一会后,突然一起向肖曼妮奔了过去,而肖曼妮也摆出了应付二人的架势。正在肖曼妮准备发起攻击的时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两人奔到肖曼妮面前一米处,却一起跪了下去,伏倒在她面前磕起头来。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我们都是乡下人,到城里没地方混,只好跟在这个黄毛后面敲诈学生,我们知道错了,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我和肖曼妮根本想不到这两人竟会上演这么一出,肖曼妮更是不知所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磕头闹红了脸,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此时,我的心里猛的一紧,一种警兆突然出现。还没等得及我有所反应,异变陡生,只见那个叫六子的男子突然抬头,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把白色粉状物撒向肖曼妮。 变生肘腋之间,肖曼妮根本来不及有所反应,顿时她的整个上半身都被笼罩在白雾之中。透过白雾,我看见肖曼妮赶紧掩住自己的口鼻。但想不到的是,这种药粉的药性竟然非常厉害,当白雾迅速消散之后,肖曼妮早已然晕倒在地上了。从二人跪地求饶到肖曼妮倒在地上只不过十数秒而已,变化实在太快了,我在一旁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哈哈,你个小娘皮再厉害,也抵不过老子的神仙粉。”那个叫六子的男子突然用起了方言。 “六哥,我们该拿这个小娘皮怎么办。”另一男子也用起了相同的方言。看来这两人真是一个地方来的。 “废话,这么好的货色当然是拿去卖了。这次咱俩肯定发了。这小娘们看来还是个雏货,卖到洗头房里怎么也得卖个十来万吧。”六子一脸的兴奋。不过要是他知道每天接送肖曼妮的那些车每一辆都值好几百万的时候,不知他会做何感想。 “那黄毛还有这小子该怎么搞?”到此时,两人才想起还有一横一竖的两个活人。 “他吗的,这两个小子还真是麻烦。”六子一边骂着,一边走了过来,狠狠踹了已经昏死的黄毛几脚,吐了几口口水,“操,老子要不是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找不着门路,也不用跟在你屁股后面老大老大的叫,天天还被你像狗一样的指来喝去。”六子越想越生气,又狠狠地踢了黄毛几脚才罢休。 踢完了黄毛,六子满脸狰狞的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我眼前晃了两晃,狠狠的盯着我:“看见没有,老子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你如果想活命,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把嘴闭严了。要是今天的事走漏了一点消息,我就灭了你全家。还不快滚!” 另一男子见我没动,“我老大说话,你听见没有,还不赶快滚蛋!” 我此时已经将他们的底细完全摸清楚了。看来这两个男的都是专门拐卖少女卖淫的人贩子,难怪他们身上会常备有迷药。像这种人渣、败类,比黄毛这类流氓更加可耻可恨。如果他们只是像黄毛一样的流氓,我并不想动手,只想到逃走而已。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如果不将这种人严惩,不知还会有多少的无辜女孩子受害。 看着这两个人渣,亲眼看见他们用卑鄙的手段来迷骗女孩,我的心中已经完全被义愤填满,丹田内的太极玄清气早已经运行起来,迅速地布满全身,全身的衣服无风自动,鼓荡开来。潜力在一瞬间完全爆发。 第二十五章 到底谁救谁(下) 这两个人渣惊异的看着我,本来还是一个在瑟瑟发抖的弱者,转瞬间仿佛像换了个人一样,气势逼人。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在眨眼间变换,这种感觉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安。 叫六子的男人首当其冲,先是被我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然后大声叫到:“小子,你想要干什么?”发抖的声音暴露出他内心的恐惧。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让你留点东西下来。” 我继续向前踏出一大步,他一脸惊慌,虽然站定在那里,但我却清晰的感到他的无助与恐慌。 终于他忍不住这种气氛,抢先向我动手。可是在我眼中,他那拿着刀刺向我胸口的手是那样的慢。既然我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我手下没有一丝留情。先是双手交错缠上了他的手臂,一个卸力法将他刺过来的刀左移到身侧,然后借其力再猛然发劲一拖一拽,只听见“喀拉”一声脆响,只听见六子一声杀猪似的嚎叫,他的整条右手从肩膀处脱臼,我的双手继续向上一折,又是一声脆响,肘部脱臼,再借势一按,他整个人都被我拉向地面,我右膝上顶,正好顶在他的下颌骨上,又是脱臼,顿时他连叫痛都不能够了。当我放开他时,他已经痛晕过去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连5秒钟都不到。我心里明白就算以后他能治好,整条手也已经废了。但我心中并没有一点愧疚,因为像这种害得别人家破子散的人渣根本不值得人同情。 剩下的一个看见我将眼睛转向他,顿时大叫着:“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然后朝后迅速狂奔逃开。 既然说了要留下点东西,怎么可能放过你。 体内真气在我的意念驱动下,飞速注入双脚。几个起落之后,我已经赶至他身侧,一记搬拦锤砸在他左边的身体上,顿时他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飞起,狠狠撞在了胡同的墙上,“咚”的一声闷响中夹杂着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和一声惨呼。我知道那是他的右肩胛骨,他此生都别想用右手拿起一样东西了。 干完了这一切,我矗立在这条幽静的小巷中间。天色已经变暗,夜色已经渐渐笼罩着这个城市,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罪恶。 夜风中,我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就是拥有力量的感觉吗?本来一无是处的我,在有了力量之后就可以在几秒钟内决定别人的生死,这种感觉既让我觉得可怕又觉得兴奋。我走到还在昏迷状态中的肖曼妮身边,看着那动人的容颜。如果今天的我还是三个月前的我,这美丽的女孩现在可能已经被人侮辱或是被人当货物一样的买卖了。可见力量本身并没有错,关键是在谁的手上,被用来干什么而已。就在此刻,我对力量的渴求更加强烈起来。 因为,力量——是为了保护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而存在的。 我终于还是决定,带还在昏迷中的肖曼妮去医院,我又不了解这种什么“神仙粉”的药性,万一有什么副作用怎么办。 当我背着这么一位美女到市人民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多钟了。我先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费了不少口水才终于把老妈搞定,说自己今天晚上要在同学家复习功课,晚上可能要晚点回家。再是给警察局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赶到学校后的那条小巷内仔细调查一下晕倒的三个人。 经过检查,医生说肖曼妮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中了一种茄科植物花粉的毒。看来六子所说的“神仙粉”应该就是这种花粉。不过医生说这种毒只会引起人的长时间昏睡而已,现在已经给她注射了药物,明天早上应该就能醒了,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接下来,医生让我把住院押金交了,这倒是让我头疼起来,我的身上只有十块钱,连一瓶点滴的钱都不够。我把我和肖曼妮的关系大致跟医生说了一下,医生也很通情理,说可以缓一缓,让我尽快想办法通知病人家属。 我突然想起肖曼妮的书包来,走进病房,我翻开肖曼妮的书包,从里面翻出一部手机和一个小巧的皮夹。女生就是女生,手机和皮夹上贴满了大头贴,挂满了小饰品,叮当作响。我打开手机,却发现是关机的。看来这令人头疼的小公主是想瞒着家里人出来行侠仗义。我按下了开机键,肖曼妮俏皮的可爱视频马上蹦了出来。 “嗨,我是曼妮。想要看我的手机吗,请输入开机密码……”接着屏幕上出现密码输入窗口。我晕,还要密码。 “对不起,三次输入错误。偷手机的坏蛋,拜拜!” …… 没办法,我只好打开皮夹。虽然我并不喜欢偷窥女孩子的小秘密,但现在这种情况也能这样做了。 打开贴着肖曼妮俏皮模样大头贴的可爱皮夹,一张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是一张三口之家的全家福。中间的那个小女生当然就是皮夹的主人了,看来这张照片应该是几年前照的。照片左边是一位大美女,长的和现在的肖曼妮简直一模一样,只是眉宇间略显成熟,应该是肖曼妮的母亲;右边的应该是肖曼妮的父亲,英俊不凡,但五官气质和中国人略有不同,正如传言所说,是一位韩国人。有着父母的优秀遗传基因,难怪肖曼妮有着如此骄傲的外表。 打开皮夹里面,简直让我吓了一大跳,七八张银行金卡,要知道这每一张金卡都可以在全世界各大银行随时兑付100万的美金。要是刚才那两个想用十几万就把肖曼妮卖掉的家伙看到这些,不知会作何感想。 同时我又心生疑问:既然肖曼妮的家世如此显赫,可以随时让她带着七八百万美金到处跑,为什么不把她送到全世界著名的学校去读书呢。虽然二中的教学质量不错,但和那些世界名校相比还是不足一哂吧?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我也不再多想。我赶紧在皮夹内翻找着,想找到什么可以联系她家人的东西。 果然,我在每张金卡的背面都发现了一个联系电话,看开头几个数字应该是本市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用,但现在也只能试试了。 我找到医院的公用电话,试着拨通了这个号码。嘟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请问您找谁?”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恩,请问,这里是肖曼妮的家吗?”我试探着问。 “请问,您是……” “我是肖曼妮的同学,她现在在医院。” 电话里随即传来一声惊呼,然后声音突然变小,应该是对方远离了话筒,“老爷,老爷,小姐有消息了。” 然后对方又说到:“对不起啊,请你稍等一下。” 话筒里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曼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有没有怎么样?”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话筒那头大声叫着,显得十分焦急。 “现在已经没事了。您能过来一下吗?” “哦哦,好好,你们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我将医院地址和病房号码简单的说了一遍,对方就急匆匆的挂掉了电话。 回到病房,我找了张凳子坐在床边。看着这美丽的小公主,想起待会还不知道怎么和她家人解释,我就一阵头痛。 “妈妈,我想要吃冰糖葫芦……”床上的小公主翻了个身,轻声呓语,嘴角边还流出口水。 我不由觉得好笑,明明还是个孩子,还非要逞能当侠女。想起刚才在胡同里她叉着腰指着三个流氓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小公主睡觉还不老实,两只手还动来动去。我生怕点滴针头被她弄歪,赶紧将她的两只手按了下去,再把被条给她掖了掖。我蹲在床边,看着面前那娇美的容颜,伸出手将她落在脸颊上的几缕头发捋了上去,恶作剧般地轻轻捏住她的小鼻子摇了两下,笑着自言自语:“小笨蛋,咱们两个不知道是谁救谁。” 第二十六章 天台之约 病房的门在此时打开,我赶紧抽回手站了起来。一个老人龙行虎步般行了进来,什么都没说,直接奔向病床,仔细的观察着床上人的情况,眼睛里尽是慈祥。在确定肖曼妮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老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终于,他还注意到病床边还有一个人,脸色一变,浑身自然散发出逼人的气势。我暗自心惊,这人的气势恐怕比之郭老也毫不逊色。 或许是怕惊扰到病床上的肖曼妮,老人收回了气势,用眼睛示意我出去说话。 走出病房,我跟随着老人来到医院的顶层天台。一路上,老人一言不发,我只好安静地跟在后面,气氛有些玄妙。 “能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虽是在黑色的夜幕中,但老人的眼睛却如星星般明亮,那种有若实质的眼神像是能直接穿透人的内心。 我不敢隐瞒,将事情的本末一五一十的详细说了一遍。 面前的这个老人明显是性情中人。当听到肖曼妮叉腰教训三个流氓的时候,老人哈哈大笑;当听到她用一记飞腿踢晕黄毛的时候,老人又大呼过瘾;当听到六子用下三滥的手段迷晕肖曼妮的时候,老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浑身气势陡然散发,一掌将旁边的水泥石台击得粉碎,嘴里叫着:“卑鄙小人。”;最后当我说出自己是如何废掉两人右手时,老人并没有任何惊讶,鼻子里只是“冷哼”一声,淡然道:“轻了。这种败类,要是换了我,至少还得让他们再赔上两条腿。” 我根本不怀疑这话,就凭老人刚才一掌击碎石台之威,就是说要了这两人的命也只是如同捏死两只蚂蚁般轻而易举。 好不容易说完了事情的情由,老人却没有再说话,转过头负手背对着我,抬头看着夜空。我也不敢再说什么,凝神看着面前这个充满神秘的老人。 “小伙子,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老人突然开口,但身体依旧没有转过来。 “您说。” “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就当没有发生过,你没有救过曼妮,也没有见过我。”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非常疑惑。 “没有为什么。”老人转过身来,脸上是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表情,“相信我,这是为你好。” 老人叹了口气:“小伙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家曼妮,我会适当补偿你的。但请你以后尽量远离她,这是为了曼妮好,更是为你好。”老人的语气中虽然有着恳求,但更多的却像是命令。 “我知道了,我会照做的。”既然她的家人如此要求,我还能怎么说。再说我本来就不想和这种家世显赫的大小姐有什么牵连。“至于补偿就不必了,毕竟肖曼妮是为了救我才会这样的,我救她也就互相扯平了,谈不上什么补偿。”我也有自己做人的原则。 老人双眼精光闪过,大声道:“好,老郭果然没有看错人。” 老郭?郭老?难道他认识郭老?我心中疑惑更甚。 “希望你能记住今天晚上答应我的话。” 老人并没有给我了解真相的机会,大踏步地走下楼梯。 此时,只剩我一人留在夜风袭袭的楼顶,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疑惑,郁闷还有莫名的失落感瞬间全都涌上心头。 我突然好想练拳。意念催动,丹田真气自然分做阴阳二气旋转开来。闭上眼睛,今天早上与郭老过招时的情景历历在目。起手式,如封似闭,揽雀尾,搬拦锤……拳招身形随心自然而动。一轮皎洁的月,我的心中渐渐宁静。抱圆守一,浑然固我。太极玄清气缓缓随着我双手挥出的一个个圆散发于体外,丝带般飘飞,在我的身体外形成一个真气丝茧。如果能从远处看自己,我就像一团白色的雾球飘忽来去,似梦似幻。待我终于无力停下时,我惊讶的发现自己周围的所有突起的物体都已荡然无存,地面上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触目惊心。 我试着站起来,却发现丹田内的真气早已空空如也,原来都在刚才损耗尽了。我苦笑着,嘲笑着自己,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疲惫的回到家,我平躺在床上,想要凝聚起一点真气,却发现心里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头脑里全是肖曼妮的身影。原来就在她挺身出来救我的一刻,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深深地刻下了她的影子。那叉着腰义正词严地教训流氓的样子,那威力绝伦的一记凌空飞踢和校裙下令人窒息的春光,还有那流着口水说着梦话要吃冰糖葫芦的可爱样子…… 我不会是……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就当没有发生过,就当从来没有救过曼妮,也没有见过我。”“请你以后尽量远离她,这是为了曼妮好,更是为你好”…… 老人的话又一次在我耳边重重响起。是啊,我已经答应了,怎么还能这样呢?…… 场景,话语,众多的想法纷至沓来,像病毒一样侵蚀着我的大脑,顿时就像炸裂般疼痛。 我用力的甩着自己的头,想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赶走,但它们就是挥之不去,依然霸占着我的头脑,体内开始躁热起来,这是走火入魔之症。也幸亏我刚才将体内的真气耗尽,否则早已是万劫不复了。 正在我被逐渐被心魔所扰,即将走火入魔之际,突然一幅画面在心中渐渐浮了上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一个声音也伴随着升了上来: “思雨,以后就让我好好疼你、爱你,给你温暖,好不好?” …… “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比任何女孩都幸福!” …… “凡,你真的能做到吗?” “凡,你真的能做到吗?” …… 这句话在我的头脑中重复的响了起来,完全掩盖了其他所有的一切。 是啊,对着那灿若珍珠的泪水,我已对思云许下了终生的誓言。我绝对不能对不起已经将一切都托付给我的思云。我要实践我的诺言,终此一生牢牢地守护着她,要让她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子。 想到此刻,我的心中终于渐渐定了下来。 肖曼妮,这个确实让我动心的女孩,也许本来就是我生命中匆匆的过客,就让我将你的美丽折成纸船吧,相信它会随着时光的小溪流出我的人生。 可惜这世上的事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的,一切事物在冥冥中早已注定。不是你的,你越是想得到,最终还是会离你越来越远;注定纠缠你的,你想远离抛开,可最后还是会不断向你靠近,直到深深渗入你的骨髓和血液,伴随纠缠你一生。 第二十七章 幸福家宴 “你们听说没有,肖曼妮请病假了。”第二天一早,“新闻发布会”上,周大民又在发布学校最新新闻。 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肖曼妮的粉丝团们立即将周大民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我的心中莫名一痛,在一旁认真听着,也想知道一下她到底怎么样了。但听了一会,据大民的说法,肖曼妮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还需要住院观察,休息几天而已,大概要下个星期才能来上课。我倒是对他的调查能力深感佩服,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竟然能调查的这么清楚。 “而且啊,你们知不知道,最近在学校附近敲诈学生的老虎帮不知道被什么人一下子全灭了。听说啊,那场景,乖乖……” 我吃了一惊,那个黄毛不是说他是老虎帮的吗?我突然想起那个气势逼人的老人,这件事会不会和他有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看来这个老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不过既然肖曼妮已经没事了,我还管这么多干什么。再说这老虎帮就算被人灭掉也是罪有应得,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尽量不去想关于肖曼妮的事情。每天早上一边帮助楚鹏他们训练体能,一边和郭老学习太极。在郭老的帮助下,体内的太极玄清气也渐渐恢复过来,而且无论是从质还是从量上,都大大超过了以前的水平,变得更加精纯深厚。只是郭老这两天总是笑着说我马上就有麻烦了,却死都不肯说是什么麻烦,令我郁闷不已。 好不容易熬到星期五,想起今天晚上终于能见到思云,让我兴奋不已。虽然天天都能在学校里碰到,但却只能装成陌生人的那种感觉让我难受之极。于是我对那些有手机来煲电话粥的同学万分羡慕起来。但一想到自己的老妈,哎…… “老妈,今天我们家有客人要来,您能不能买点好菜?”我从后面一把抱住正在梳头的老妈,腻着嗓子和老妈打着商量。 “什么客人,我怎么都不知道啊?”老妈放下梳子,从梳妆镜里看着我。 “暂时保密。”我的眼里露出狡黠。 “是女同学吧?”精明的老妈转过脸来,盯着我看。 “说了保密了,晚上您不就知道了嘛。”我脸上有一种被拆穿的讪讪。 “你这死小子,跟妈妈还保什么密?你摇摇尾巴,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说吧,到底是什么客人?” …… “孩子大了,请个人到家里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还问那么多什么,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嘛!”一旁的老爸对着大衣柜镜子一边打领带,一边出声帮我。 “就是,就是,还是老爸通情理。”我发表着对老爸的感激之情。 老妈胡开我的双手,气道:“好啊,你老爸通情理,我不通情理。那你过去,叫你老爸买菜来烧,我不管了。” 我求救的看着老爸,老爸一个你自己解决的眼神回了过来。我只好厚着脸皮嘿嘿傻笑着,转到老妈背后,用手给老妈按摩着肩膀,将头凑近到老妈耳边: “老妈,别生气嘛!” “过去,别靠我那么近。我不通情理,我不讲人情,你找通情理的人去。” 我知道老妈只是假装生气而已,在一旁又是陪笑脸,又是吹捧,直把老妈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才终于把老妈逗乐了,最后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 “凡,我有点害怕。我,我,还是下次再来吧,好不好?”我家门前,思云显得非常紧张,拽着我的手臂小声的央求着我。 “没事,我爸爸妈妈都非常随便的。”我抚着她的小手,出声安慰。 “可……” “呵呵,我爸爸妈妈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再说,”想不到在学校如此风光的女孩也会这么怕见人,“再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是不是。”我低下头笑着看她。 “人家都紧张死呢,你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她用粉拳恨恨地锤着我的肩膀,表情又羞又怒,煞是可爱。“还有,我是丑媳妇吗?你说我很丑吗?”边说边使出掐指神功,使劲地掐着我腰上的软肉,“你说,你说!” “啊…啊……”我惨呼着,赶紧求饶,“老婆,老婆,我错了,这世上你最最最最漂亮了!” “呸,谁是你老婆?不要脸!”思云红着脸轻声啐着我。 就在我们俩嬉闹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小凡,你们这是……?”老妈见我的身边站着一个如同仙女般的女孩,而且两人神态亲密,不禁出声问道。 “老妈,这是我同学。”我赶紧做着介绍,“思云,这是我妈。” “伯母您好,我是林凡的同学,我叫叶思云。今天是来给林凡补课的。”思云见差点在我母亲面前出丑,顿时羞红了脸,乖巧的向我母亲打招呼,表明自己的来意。 老妈仔细打量了一下思云,想不到竟然是如此出众的女孩,真是越看越喜欢,当下竟然呆在那里。 我见思云在老妈的注视下越来越局促不安,只好出来打圆场:“老妈,你不让人家进去坐吗?” 老妈此时才想起来三个人还在家门口呆着呢。 “哎呀,哎呀,实在对不起,你看看我。来来来,快里面坐。” 三人坐定后,母亲就开始充分发挥她007间谍技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向思云盘问着, “你今年多大了”,“你念几年级啊”,“学习怎么样啊”,“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你怎么和我家林凡认识的啊”……就差没问生辰八字和祖宗十八代了。 可怜思云就像解放前的受气小媳妇一样坐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拘谨不安。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老妈,你还有完没完了?” 老妈立即狠狠瞪了我一眼,“你个臭小子,冲我吼什么?” “老妈,你不看看都几点了,人家早饿了。”我大叫着。 老妈又瞪了我一眼,露出“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的眼神,转头看着思云,却马上换出一副笑脸: “哦哦,对对对。你看看我光顾着问话了,把这茬忘了。你饿了吧,马上就开饭。”转脸对我说:“去,打你爸爸手机问问看,怎么现在还不回来。”然后朝思云又问开了。 我应了一声,刚准备去打电话,大门就开了,老爸拿着公事包就走了进来,“我回来了。” 我赶紧过去接过包,嘴巴奴了奴老妈那边,向老爸挤了挤眼睛,示意今天帮我搞定一下老妈。 老爸会意的看了看还在沙发上嗒嗒嗒问个不停的老妈,再仔细瞧了一下坐在沙发另一边的思云。老爸先是呆了一下,大概是想不到我今天请来的客人竟然是如此美丽的女孩,不禁暗地里朝我伸出大拇指,意思是“你小子可以啊!”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你儿子是谁生的!”我小声拍着老爸的马屁。 “哟,家里来客人了。”老爸笑着走了过去。 “伯父您好,我叫叶思云,是林凡的同学。”叶思云赶紧起身向我老爸问好。 “呵呵,你好你好。”老爸笑着回应,“快坐快坐。在我家里不要拘束,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里一样,啊!” 见我父亲很随和,思云终于露出笑容。 见老妈还要说什么,老爸抢先说道:“哎呀,老婆,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不赶快开饭,人家肯定早饿了。” “行啦,还不是等你等的吗?”老妈嘟囔着,还有点意犹未尽,但还是起身准备去开饭,临走前还对思云说:“你看这父子俩,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一回来就知道吃。”话一出口,又突然醒悟这话似乎对客人说有些不妥,顿了一下,老妈自己不禁笑了出来。 我和老爸在一旁听着,也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起来。欢乐的笑声会传染,思云不敢笑出声来,只得用手掩起小嘴忍俊不禁。 在轻松愉悦的气氛中,思云很快就被同化,四个人就像一家人一样,一顿饭吃得是其乐融融。 第二十八章 月亮代表我的心——思云版 “思云,不要客气啊。来,多吃点,这两个鸡腿都给你。”当老妈得知思云的学习情况,又亲眼看见她吃饭时的淑女样子,对她是越来越喜欢,称呼由“林同学”迅速变成了“思云”,那架势真恨不得当成亲生女儿一样。 “喂,老妈,怎么两个鸡腿都给她了,我呢?”我故意嚷道。 “你,鸡腿给你吃都糟蹋了,一点用都没有。你要跟思云多学习学习,你看人家学习多用功……”老妈毫不留情的批判着我。 “好了吧。老妈,现在是在吃饭好不好。你说那么多会让人消化不良的。”真是受不了老妈的唠叨。 老妈瞪了我一眼,立刻转头朝向一边正在掩嘴轻笑的思云,开始揭我的短:“你不知道,我这个笨蛋儿子,从小就什么都不行。身体差,学习也差,还是个运动白痴。你不知道,这孩子直到七岁的时候还尿床呢……” 当时要是有个地缝,我真想钻下去。最让我受不了的,思云一边捂着嘴哧哧笑着,一边还拿一种“抓到你小辫子了”的眼神嘲弄般地瞧着我。我当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是有块豆腐,我情愿马上撞死。 “老妈,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啊?这么对我!” …… 哈哈哈哈… 顿时,整个客厅里被幸福的笑声所填满。 ******************************************** “你怎么这么笨啊,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思云用笔敲着我脑袋轻骂道。 “我本来就笨啊,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副无赖的模样。 “嗒”,钢笔在我的头上又是一下。“就知道占我的便宜。”思云俏脸微红的数落着我。 “老婆,我们已经好几天没亲热了,你看,是不是”我一脸邪笑的看着思云,吓得她赶紧后退了一步,“你爸爸妈妈还在外面呢!” “我不管,今天你得亲我一下,不然我就不让你走了!”我将无赖进行到底。 “我才不干呢?”思云噘起嘴,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她大概是认为我父母都在外面,量我也只是嘴上说说,不敢有什么实际行动。 看着她那可爱的表情,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标准的色狼样。可惜她对男人的本性还是不了解啊,难道她没听过色胆包天这句成语吗? 心中一动,真气立即充满脚底。人影一闪,思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我抱在怀里了。 “啊…唔唔…”还没等她叫出声来,我的嘴早已封了上去。她先还是不依不饶的在我怀里挣扎,两只小拳头使劲地锤着我的胸口,身体不停的扭动着,但这更加剧了我身体深处的欲望。她只挣扎了一小会儿,便被我吻的失去力气,逐渐软化在我的怀抱里。 在几乎窒息中,我放开了她。思云小口的喘着气,脸上尽是桃红,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小声的说道:“你是坏蛋,你最坏了。”两只小手在不知不觉间缠了上来,温柔的抚摩着我的背。 这次,我也很温柔地吻上了她红润的双唇,她动情地闭上双眼,主动的配合着我,那嘴唇和舌尖柔软甜润的感觉让我为之疯狂。我的双手搂住思云足可一握的纤腰,将她紧紧搂入怀里,想要就这样将她搂入我的身体与灵魂。 到两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我俩终于分开了,但看向对方的眼神中,那种欲望却更加强烈。看着思云那起伏的胸口,我的欲望更浓,直有欲火焚身的冲动,而且从思云那期望迷离的眼神中,我看出她现在和我一样,也已经是处在被欲望支配的边缘了。但我却知道这不是时候和地方。 我闭上眼睛强行压下身体的欲望,默运太极玄清气,果然心中渐渐安定下来。我睁开眼睛,发现叶思云的双眼也开始逐渐回复清澈。 大概是想起刚才激情的瞬间,思云脸上的羞涩更甚。 …… 皎洁的月光下,我牵着思云温软滑腻的小手送她回家,她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们俩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着这种安淡恬然的甜蜜。 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的,很快,我们就到了她家门口。我们面对面的就那么站着,依依不舍的拉着对方的双手,彼此看着对方,却是谁都不愿先出声。 “我看着你进去” “我看着你回去” 长久的沉默后,我们俩异口同声,然后相视一笑。 “你先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我说道。 “不,我先看着你回去,我再进去。”她坚持着。 最终,我还是拗不过她,将她轻轻拉入怀里,在她光滑的额头上浅吻了一下,再放开她,转身离去。 看着我离去的背影,动人的月色下,叶思云摸着我刚刚吻过的地方,眼睛里闪动着泪光,自言自语,却是语气坚决:“凡,我此生惟有你。就算你辜负我,我也不会放弃爱你,永远不会。” 第二十九章 到底谁是教练 “凡,刚刚班主任打电话来,说让我去学校召开班长会,布置校运会工作安排。真是不好意思,今天不能和你见面了,你不会怪我吧?”星期六的早晨一醒来,就接到了思云的电话,本来兴奋了一晚上的我,却只听见思云在电话那头小声地和我道歉。 “……” “凡,你生气啦?” “你都这么说了,我生气还能怎么办!”我的心里是有些恼火,在心里恶毒的诅咒着她的班主任。 “你别生气嘛,大不了我不去了,我现在就过来陪你。”思云顺从的陪着小心。 听着她甜甜的声音,我的火气早就消了,心中是一片感动,像她这样出色的女孩竟然肯为了我而违背学校和老师,足以见得她对我如何了。 “还是算了,你不去恐怕不合适。” “那你不准生气!” “那你叫我一声老公,我就不生气。”我装作严肃的讲条件。 “你就知道占我便宜。”话筒内声音娇柔,我的脑海中顿时浮现思云娇羞的动人容颜。 “那你叫不叫?” “我……老公”声音细若蚊呐。 “啊,什么?我听不见!” “哎呀,你这个坏蛋,就知道欺负我,我不跟你说了。” “思云,”我不再调笑,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 “恩?” “我喜欢你!”我忠实地说出自己的感情。 …… 1分钟的沉默。 “我也喜欢你,凡。”思云轻声的述说中带着某种坚决。 …… 虽然今天没有能完成我和思云的第一次约会,但我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 “老头子,你赖皮,说好不准用内力的。”在经过将近一百回合的较量后,我被郭老肩膀上突然发出的内力震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大叫着,抒发内心强烈的不满。 “呵呵,打的高兴起来,一下子忘了!”老人大笑着解释,但显然并没有道歉的觉悟。 ……(无语) “小凡啊,我最近要到北京去一趟,可能要一个多月。这段时间你自己练习,不要偷懒哦。”递给我一块毛巾,老人拉我坐下,笑着说道。 我没有说话。虽然只有短短三四天,但我已在心中将面前亦师亦友的老人当成了亲人来对待。虽是短暂的分别,但我心中仍有丝丝不舍。 老人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凡啊,你的天资不错,这三天来你已经将我传授给你的太极八式学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就是如何将体内的内力活用在招式上了。不过你要记住,招式是形,内力才是本,如果只拘泥于招式是无法掌握太极道之神髓的。”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记下。 沉默了一会,我抬起头问郭老:“老头子,你去北京干什么?” 郭老先是神秘一笑,然后轻轻附到我耳边:“这个嘛——”见我急切的眼神,老人直起身子,大声笑道:“保密!哈哈……”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说我还不想听了呢?”我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但内心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我总觉得郭老的身份远远不是一个只是会打太极的老人那么简单,这次去北京恐怕也不是什么走亲访友之类的小事,这个老人的身上一定有着许多重大的秘密。 和郭老道别后刚一回家,我就接到了楚鹏的电话。 “教练,你现在有空吗?”话筒内楚鹏的声音很是气愤。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刚刚四小的篮球队跑到我们学校,说要条我们的球队,输的人以后就得喊对方老大。” 我晕,现在的小鬼们怎么这么嚣张。 “那你们有没有什么把握?” “我不知道。”楚鹏的声音有些发虚,“四小的球队非常厉害,是去年小学篮球联赛的亚军,一直是我们的死对头。” “小学篮球联赛?”我还没听过说过小学还有篮球赛。 “哦,是我们几个小学联合起来,自己组织的。”楚鹏解释道。 靠,现在的小学生真是不得了,还能自己组织球赛了。 “那我去有什么用?你们自己搞定吧。”无良教练无耻地想推卸责任。 “哇,你这个教练也太不负责任了吧。你忍心看着我们以后都得惨兮兮的叫别人老大吗?”楚鹏终于发出对无良教练的血泪控诉。 “既然你们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那叫我去了又能有什么用,难道我能替你们上场吗?”我老脸皮厚。 “……那,那你是教练啊。至少能给我们临场指点一下啊。” “这个,这个嘛……”这下我倒是没有什么理由反驳了。 “那就这样了,教练你一定要来啊!”楚鹏不想跟我这个无良教练再罗嗦了,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喂,喂……”到底谁是教练啊? 第三十章 我们是最棒的! 我顺便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靠,这词怎么耳熟啊),直奔楚鹏的学校——七小。 我一来到球场,就看见两帮孩子已经在球场上活动开了,做着赛前的热身。见我到来,楚鹏他们立即奔了过来。 “教练,你怎么现在才拉啊!”楚鹏小脸上写满了焦急不安。 “哦,我刚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我一脸轻松。 “……” 哈哈,这次该他们晕了吧。 “教练,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胖一边热身,一边眨巴着眼睛问。 我扫了一眼,见他们都很紧张,故意说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跟他们干罗!”我一脸无所谓。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别人都欺负到你家门口来了,你还可是什么?”我绷起了脸。 “但是,我怕万一……”楚鹏毕竟还是小孩子,心中还是不希望在别人面前输球,况且万一输了还得叫人大哥,这让他的自尊心受不了。 “万一?瞧你们这点出息,还没打,就已经输了半截了。”我突然放大嗓门。 看着楚鹏他们的小脑袋都低了下去,考虑到他们的年龄,我又把声音放低:“你们都很喜欢篮球是吗?” 小脑袋们都点了几下。 “那好,你们能告诉我,NBA的哪些球星是一场球都没有输过的?” “……”他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楚鹏豁然抬头,眼睛看着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谁都怕输,但谁又没输过?只要你认真打了,努力打了,把身上的汗都流光了,这样打球输了并不丢人。但还没打,一滴汗都没有流,就认为自己完了,打不赢了,就投降了,这就比打球输了更丢人!” “谁投降了”,“就是,谁说投降了”…… 孩子们不服气的犟嘴。 “好,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投降,那就认真打,放开来打,把你们所有的本事都拿出来,让对面那帮狂妄的小鬼尝尝你们的厉害!记住,你们是最棒的!” 我弯下腰,眨着眼睛伸出右手,摇了两下,大家先是楞了一下,既而小脸上都是阴转晴天,纷纷伸出手来放在我的手背上,众人抱成一个圆形,手甩向天空。 “我们是最棒的!” 我见目的已经达到,心中一片欣慰。这帮小鬼,不管今天是输是赢,你们都已经是最棒的了。加油! 对方阵营中突然冒出一声冷哼,个个的表情都是非常嚣张。 脾气一向火爆的大柱(队里的中锋)立刻朝对方叫道:“猴子,你哼什么哼?” 对方阵营中走出一个瘦猴似的孩子,满脸不屑:“嘿嘿,我哼我的,关你什么事?再说,我就是哼了。你们这帮连八强都打不进的笨蛋,还吹什么牛,说什么自己是最棒的!” 楚鹏拉住就要冲过去动手的大柱,看都不看一眼那边的几人,故意大声说道:“大柱,别跟只会耍嘴皮的人一般见识。” “你……”猴子气得直跳脚。 见到对方吃瘪的表情,这边的孩子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好,等下咱们球场上见,看你们还狂不狂。”猴子明显被逼急了,放出狠话来。 看着场中孩子们斗嘴,我心里却有着一丝不安。比赛还没开始就这样充满火药味,希望待会比赛中间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嘟……”比赛终于开始了。没想到比赛还挺正规,裁判虽然是个初中生,但看他在场中吹哨判罚的样子绝对不是随便就能拉出来的。 正如我所料,比赛一开始双方就都很激烈。推人犯规、带球撞人等情况时有发生。第一节比赛刚结束,双方累计犯规次数就已突破两位数,达到十四次。不过在楚鹏的极力反击下,双方分数一直咬得很紧,结束时为18:16,对方比我们只多2分。但从楚鹏他们坐在场下大口喘气的样子看来,己方的体力消耗很大,尤其是楚鹏,刚才都是靠他拼命切入上篮得分,此刻小脸上已经显得有些苍白,拿着矿泉水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反观对方,却是好整以暇地坐着,看着这边指指点点,明显是拿我们开着玩笑。看来这场比赛后面会很艰难了。 果然,第二节比赛,虽然楚鹏拼尽全力死命防守,但仍无法阻挡对方的配合进攻,连连被对方攻入禁区得分。整节比赛下来,这边只得到了可怜的7分,楚鹏得了4分,剩下的3分还是靠大眼抓住了对方两次打手犯规的机会才艰难获得(四罚三中)。 当中场哨声吹响时,比分已经被改写成了40比23,而且这还是因为对方明显瞧不起我们,明明能够投进的几个罚球,都故意投偏。这种恶劣的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等于是先在我们队员的心口戳上一刀,再洒上一大把盐。 当下半场的哨音吹起,楚鹏对其他队员孩子们自发的发了一声大喊:“上,跟他们拼了!” 看着他们坚毅的表情,已然湿透的衣服,滴着汗水的发梢。我的眼睛也已经微微湿润,不想对他们再说什么。这是他们自己的战争,敌人不是对方,而是他们自己。胜败已不再重要,只要有战斗的勇气直到最后一秒就等于战胜了他们自己。 第三十一章 姐姐?弟弟? 第三节结束。七小休息区。 “啪”的一声脆响。 “大柱,你还是不是男人!”楚鹏的眼睛通红,大声对大柱吼着:“不就是四次犯规吗,刚才那个球你为什么不去抢?” 大柱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呆呆的看着发怒得像头狮子的楚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所有队员都站了起来,先是看看大柱,然后都是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队长。 “你们看,他们输了就打人,哈哈哈……”对方阵营爆发出一阵笑声。 “闭嘴!”一声大喝震惊全场。楚鹏现在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一样,眼睛里布满血丝,泛着红光。对面的孩子看着这令人恐惧的目光,一片安静,竟然乖乖的全都坐下了。 “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要输,也要输得有尊严!”现在的楚鹏已经完全忘了我的存在,一人挑起了全队的重担。 “听着,我们第四节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楚鹏的王者气势暴露无疑,他已真正成为全队的心脏。 “大眼,你给我盯紧猴子,一有机会就抢断。” “小胖,你给我看牢12号,不要让他有机会把球传出去。” “海子,你要相信自己的三分球,待会我会让其他人尽量传球给你,你看准机会就出手,投不进还有我呢。” 布置完其他三人的任务,楚鹏走到大柱的身边,用力锤了一下大柱的胸口,“大柱,你是我们全队的中锋,篮板就靠你了。” “小鹏……”大柱的眼睛里通红,泪水不听话的从眼里冒了出来。大柱大力的擤了一下鼻涕,用手一抹眼睛,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一节的哨音已然吹响,仿佛是战场的号角。 楚鹏伸出双手,大家自然的聚了过来,十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我们是最棒的!” “你们是最棒的!”“七小加油!”“楚鹏加油!”…… 球场周围的看台上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聚集起无数的七小的学生,他们闻讯赶来,看到楚鹏他们如此勇敢,都被感染了。震天的加油声霍然响起,将整个球场的气氛一下子完全推向高潮。 在漫天的加油声里,七小篮球队集体爆发了。楚鹏就像一个带领千军万马的将军一样,带头杀入敌群。一次次抢断,一次次助攻,一次次切入,如入无人之境。对方毕竟是孩子,被他那通红的双眼所震慑,一遇上他都有点害怕。 28分,26分,21分,17分,8分,5分…… 双方的差距一点点的在缩小。 “嘟……!6号推人犯规。” 终场前2分钟,就在大家认为七小已经胜利在望的时候,大柱因为推人犯规。这也就意味着他失去了在球场的最后资格,五犯毕业,必须下场了。 “大柱!”所有队员都呆立在球场上看着高举右手接受判罚的大柱。 “没事,你们在场上好好打,我在下面看着呢!”大柱故做轻松,但颤抖着的身体却告诉我们他是多么想继续在这个战场上与小战友们并肩战斗。 不知道是谁先鼓了一下掌,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此刻掌声就像雷声般响起。 “大柱,好样的!”“大柱,你好棒!”…… 全场的掌声和欢呼都像潮水一般涌向大柱,仿佛在迎接归来的英雄。 大柱的眼睛已经潮湿了,耳边是如潮的掌声和欢呼,嘴巴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却终究说不出来,缓缓走出球场。 “教练,我……” “大柱,好样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继续看比赛。 “兄弟们,替大柱报仇!”楚鹏一声呐喊,比赛继续开始。 “看住楚鹏,别让他进来!”对方也急了,双方的动作幅度渐渐大了起来。 球传到海子手里。想投三分?但海子被看得死死的,意图早已被对方识穿,海子没有任何机会出手。 球还是传回到了楚鹏手里。 楚鹏原地运着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想找机会突破,但对方早就知道楚鹏才是最大的威胁。 双人联防。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 楚鹏终于动了,灵活的一个变向,闪过一个;再一个假动作射篮,骗过一个。 跳投。 异变陡生。一个黑影迅速窜到楚鹏的身后,向着楚鹏投篮的右手袭去。是猴子!看来对方不惜犯规,也要阻止楚鹏得分。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裁判的哨音适时响起:“七号,打手犯规。球进有效,加罚一球。” 本来应该让七小所有队员和学生高兴的判罚,全场却发出一片惊呼声。 原来楚鹏在被打手的情况下仍然强行将球投了出去。球进了,但他的身体却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倒,双腿正好绊在猴子的身上,重重的跌落在地。 “小鹏……”一声清脆的女音惊恐的在我的耳边响起,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柔美的身影从我边上的学生群中闪了出来,直奔球场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楚鹏。 我看着那有点熟悉的背影,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楚婉儿。 她怎么来了? “小鹏,小鹏,你怎么样了?你回答我啊,你别吓姐姐啊!”楚婉儿用手轻轻地摇着楚鹏,一脸焦急和惊慌。 姐姐?楚鹏?弟弟? 他们是姐弟?! 第三十二章 让他自己站起来(上) 在地上的楚鹏终于有了反应,艰难地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却发现一张熟悉的美丽脸庞正焦急地看着自己。 “小鹏,你有没有事?” “姐,你怎么也来了。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呵呵……啊……”楚鹏一边安慰着姐姐,一边用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巨大的疼痛又让他只得坐在了地上。 “你看你,膝盖上都破了。哎呀,头上也流血了,还有手……”楚婉儿见弟弟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伤口,俏脸上眉头紧紧皱着,眼睛里都是关切之色,明显心疼的不得了。 “姐,我没事!”楚鹏在姐姐的搀扶下终于站了起来,“我还得继续比赛呢?” “什么,你还要比赛。不行,你看你都伤成这样了,必须马上到医院去!”楚婉儿听见弟弟还要比赛,眉头皱得更紧,坚决反对。 “姐!”楚鹏看着自己的姐姐,叫声里既有恳求,又有坚决。 “不行,不行,你给我马上到医院去!”楚婉儿一脸严肃,坚决不同意楚鹏再继续比赛。 楚鹏赌气似的站着,一动不动。 “你听见没有,马上跟我到医院去。不然——不然我就告诉爸爸,关你一个月禁闭,不准你再打球。” “姐——” 见到自己姐姐仍然是铁了心要阻止自己比赛,楚鹏的犟脾气也上来了,大声道:“你就是关我一年禁闭,我也得把今天的赛比完!”说完,就把头偏向一边。 “你……”没想到一向很听自己话的弟弟,今天竟然如此坚决。楚婉儿又是生气,又是焦急。姐弟俩就那么站在球场上僵着。 “喂,你们还比不比了?”对方一个球员忍不住发问。 “闭嘴!” “闭嘴!” 姐弟俩倒是异口同声。 对方被这两姐弟同声抢白,显得很是无趣,只得灰溜溜地退到自己一边。 我见到这种情况,知道必须有一个人出来打圆场。自叹了一句,看来这恶人还得由我这个无良教练来做啊! “楚鹏,你觉得怎么样?”我走到楚鹏身边,先问一下他的情况。 “教练,我没事。”楚鹏向我试着动了动手脚,虽然他装做没事,但瞧他强忍着、龇牙抽气的模样,我知道他伤得也不轻。 “你?教练?”楚婉儿看了看我,又转过头用问询的眼神看着弟弟。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回复后,她又转回来看着我,满脸写满不相信,表情甚是可爱。 “怎么,不可以吗?”我耸耸肩膀,表示事实就是如此。 在仔细打量了我一下之后,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终于还是暂时相信了我教练的身份。 “那正好,你既然是教练,你来和小鹏说说,让他不要比赛了,现在就和我去医院。”她倒是会利用人。 看着楚鹏在一旁挤眉弄眼,我心里知道他的意思。一边用手在下面打出“OK”的手势,一边转向楚婉儿。 “这恐怕不行,我得先看看他的伤势才行。再说,这比赛又不是一个人打的,也不能说不比就不比了。”管你是不是美女,我先摆摆我的教练架子再说。 “可是你没看见他浑身都是伤吗?”提到伤,楚婉儿一脸心疼。 “所以啊,我得亲自看看才行。如果他真的伤得很重,用不着你说,我也会马上背着他上医院。” 见我说的还有点道理,她点了点头,“那如果不重呢?” “不重嘛,那就要问问裁判、所有球员以及大家的意见了。如果他们都一致同意继续比赛,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心里好笑,但脸上还是一本正经。 “那…那你会看吗?”楚婉儿盯着我,仿佛就像盯着一个江湖郎中。 “我怎么听你意思,好像是把我当成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郎中了。”我故意绷起了脸。 仿佛被我一语戳穿了她的真实想法,楚婉儿的脸上顿时一片通红,低着头小声辩解:“我,我不是那意思。” 我不忍心再逗她,脸色稍缓,“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 我招手把楚鹏叫了过来。然后示意裁判:“裁判,我的球员需要验伤,能不能请你将比赛暂停一下。” “可以!”这小裁判倒是很通情理。“比赛暂停5分钟。” 我从上到下将楚鹏的伤大致看了一下,除了左腿膝盖上的擦伤较为严重一点以外,其他的伤都是轻微擦伤,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我坐下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膝盖上的擦伤,发现伤口虽然不深,但却有些石子和碎屑嵌在伤口里,如果不及时消毒取出杂物,很有可能灌脓发炎。而且膝盖这个地方因为是关节,经常活动,如果出现外伤往往很难愈合。 我问大柱学校里有没有医务室,但大柱说有是有,但今天是星期六,老师放假回家了。 我想了想,又问周围有没有超市。大柱说有,学校门口就有一家。我从口袋里掏出10块钱,让大柱赶紧去买一瓶“二锅头”来。虽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他还是照我说的去做了。 楚婉儿在一边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看着她那可爱的表情,我的心里很是好笑。 大柱很快就把酒买来了,我打开瓶盖,先喝了一口,在嘴巴里漱了一会儿吐掉,又喝了一口吐掉,就这样吐了三次。结果楚婉儿的一句话差点让我把最后一口酒呛进气管里。 “你不是想喝酒了吧?” 我翻着白眼看了她一眼,真是个小笨蛋。 我表情严肃地看着楚鹏:“小鹏,你忍一下,等下可能会很疼!” 楚鹏看着我,脸上竟然显现出与他年龄不符的坚毅,我知道这是因为他急于回到赛场的原因。 “好,那我们开始了。” 我将酒瓶对准伤口,一下一下的倒着,替他清洗伤口。高浓度的酒精刺激着伤口,巨大的麻辣痛感迅速刺激着楚鹏的神经,想想都疼啊。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楚鹏这孩子竟然如此要强,咬着牙硬是连哼都不哼一声,但我从他全身一下子绷紧的肌肉就能感觉出他有多么疼。 楚婉儿在一旁见到自己的弟弟咬牙忍痛的表情,不知道有多心疼,但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用手绢不断擦拭着楚鹏额头上的汗珠。我用余光看了一下楚婉儿一脸急切的样子,深深为她对弟弟的关切之情所感动。 渐渐的,楚鹏逐渐适应了酒精对伤口的刺激,表情也舒缓了不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对着酒瓶喝了小半口酒,然后弯下腰用嘴开始替楚鹏清洗伤口,用力吸出伤口中的沙砾和杂物,吸出再吐掉。 楚婉儿先是惊讶,仿佛不敢相信我竟然会用嘴为她的弟弟清洗伤口。但渐渐的,她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第三十三章 让他自己站起来(下) 我见伤口中的杂物都已基本清理干净,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抬头问楚婉儿:“你有没有布条之类的东西。” “这个……对了,我有手绢!”楚婉儿扬起手中的手绢回答。 “算了,手绢也行。”我伸手接过。洁白的手绢一角用丝线绣了一束兰花,下面是秀气的“婉儿”两字。整条手绢上仿佛还有淡淡的兰花香气。 “怎么样,漂亮吧?这可是我姐姐自己绣的!”楚鹏见我看着手绢上的刺绣,一脸骄傲。 “啊……姐,你干吗打我!”楚鹏突然双手抱头,一脸委屈。原来是楚婉儿在他的头上敲了一记“板栗”。 我看着楚婉儿不好意思的表情,明白她是有点害羞。 “本来就是嘛,教练,我姐姐不但漂亮,而且还会刺绣和古筝哦,你要不要考虑追求她……” “啊……姐姐,你怎么又打我啊?” …… 不再理会这姐弟俩,我将手绢对折两次,折成正方形,淋上点酒,贴在楚鹏的伤口上。然后把大柱的护膝摘下来,紧紧套住他的膝盖。 然后我将双手贴在他大腿上,默运玄功,将体内真气缓缓渡入楚鹏的伤患处。楚鹏顿时停止了与姐姐的吵闹,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我知道他肯定有所感觉。 “好舒服啊,教练,没想到你还会按摩!” …… 半分钟后,我直起身体露出笑容。 “好了,这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楚鹏你试着站起来蹦两下看看。” 楚鹏试着站了起来,在原地蹦达了两下,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是一脸的兴奋。 “哈哈,不疼了。姐,姐,你看我,真的一点都不疼了。教练,你真神了!” 我呵呵笑着,算是回答。 楚婉儿先是不相信,但她看着自己弟弟左蹦右跳,一脸轻松,根本不像是假装的。 楚婉儿摸着楚鹏的膝盖,将信将疑:“小鹏,你真的不疼了吗?” “姐,我真的不疼了,你看,你看!”楚鹏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跳着,生怕姐姐不相信。 “好了小鹏,你别那么使劲,别又把伤口跳裂了!” 裁判见到这边的情况,走了过来,指着楚鹏: “可以继续比赛了吗?” “当然可以了,裁判,你看我好了!”见到姐姐还想说什么,楚鹏抢先开口,边说还边向我使眼色。 真拿这小子没辙。 “楚婉儿,比赛也就剩下两分钟了,你弟弟应该能坚持到比赛结束。”我开口向楚鹏的姐姐讨个商量。 “但是……”看着一脸急切的弟弟,楚婉儿还是一脸担心。 “姐,你看我,我真的没事。”此时的楚鹏真是像热锅上的蚂蚁。 “如果你不让他把这场比赛打完,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会留下遗憾的!”我只好再次出声替这小子圆场。 楚婉儿看了看我,又看着满脸恳切的弟弟,只得同意:“好了,好了,我不管你了,你要比就比吧。不过比赛结束以后,你必须和我一起到医院去。” “耶!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楚鹏拉着自己姐姐的手,又蹦又跳,一脸兴奋地拍着马屁。 比赛终于又开始了,还差3分,楚鹏罚篮。 接过裁判的球,楚鹏站在罚球线上,屏气凝神,眼睛盯着那高高的篮筐。整个球场都安静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刷……”球进了。“耶!”全场都大叫起来,其他队员一拥而上,将楚鹏抱在中间。 只差两分了。 但接下来的这两分钟,对方显然已经下了决心,死命的防守在篮下,任凭楚鹏他们怎么想办法都攻不进对方禁区。 虽然海子在三分线外好几次出手,但毕竟只是孩子,越是焦急,手上的力道就越无法控制,屡投不进,只能是白白的送给对方拿球的机会去浪费时间。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楚鹏在场上显得越来越焦急,来回奔跑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我回过头看着站在我身边的楚婉儿,发现她的全副身心都完全系在了正在场中来回奔跑的弟弟身上,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突然,楚鹏因为奔跑太于迅急,身体一个趔趄,向前扑跌在球场上。 身边的楚婉儿发出一声惊呼,再也站不住,就要往场上奔过去想扶起弟弟。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楚婉儿回过头来,眼睛已经红了。 “你让他自己站起来!”我看着场中正试图站起来的楚鹏,语气坚定。 “可他是我弟弟!”楚婉儿想挣开我的手,大声说着,眼眶内已是泪光盈然。 “我是他教练!”我的手却抓的更紧,双眼盯着楚婉儿,比她更大声。 “可,可他还是个孩子啊!”楚婉儿转头看着已经站了起来,一跛一跛的在奔跑的弟弟,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无声落下。 “可他却是个男孩子!”我还是紧紧拉住楚婉儿的手,看着场中的楚鹏,轻声说到。 楚婉儿回头看着我,仿佛从我的眼睛里读懂了什么。放弃了挣扎,"奇"书"网-Q'i's'u'u'.'C'o'm"她的手就那么停留在我的手心。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从她美丽的脸庞轻轻滑下。转过头看着正在场中那坚毅奔跑的身影,楚婉儿感觉到自己的弟弟已经不再是那个经常拉着自己手撒娇的孩子,他的背影中像是多了很多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正如男孩永远不可能弄懂女孩的世界一样,女人也永远不可能真正弄懂男人的世界。 “相信我好吗?也请你相信自己的弟弟!”我眼睛看着球场上楚鹏,没有回头。 楚婉儿也没有回头,流着泪同样关注着场中的那个跛跛的身影,轻轻点了点头。 …… 球,终于回到了楚鹏的手中。他一跛一跛的运着球,坚定的朝对方一步一步前进。 10,9,8,7,……终场的数秒已经开始。 三分线外,楚鹏的眼神从来没有如此坚决。 目标是那熟悉的篮窝。 从容的跃起,高举双手。 球终于离开了手心,被抛入空中,在秋日蓝色的天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向着它应该去的地方。 所有人都在心中呐喊着,期望着…… “刷!” “嘟……”终场的哨音终于吹响。 “赢了,我们赢了,我们赢啦……” 欢呼声顿时连成一片,汇成欢乐的海洋。 楚鹏被同伴们一拥而上,抓起后抛向天空,脸上那快乐的表情似乎连整个天空都为之明亮。 “耶,小鹏赢了,他终于做到了,他终于做到了!”楚婉儿此刻已经完全被球场上胜利的气氛感染,兴奋的抓起我的手,雀跃欢呼,兴奋的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我看着她,手心里感受着那温暖滑腻却满是汗水的小手。 终于察觉到两人此刻过份亲密的状况,楚婉儿像触电一样的缩回双手,脸上红的发烫,扭捏起来,完全一副小女生的表情。 我呵呵笑着,转脸看向场中正不断被人接落抛起的楚鹏,出声打破她的尴尬: “你的弟弟是最棒的,不是吗?” 楚婉儿闻言也转过头,看着场中那帮快乐的身影,嘴里轻轻说着:“谢谢你!” 我闻言转身,看着身边低头浅语的温柔女孩,心中不禁一荡,忍不住慢慢将头靠过去。她见我渐渐的靠近她,两人的距离逐渐缩短,直至呼吸可闻,不禁吓了一跳,向后跳开一步。 此刻,我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兴奋,哈哈大笑起来,大声说了一句:“不用谢!” 楚婉儿先是一楞,然后恼羞起来,狠狠白了我一眼。 我看了一眼球场上快乐的孩子们,转身向学校大门走去。 “喂,你到哪里去?”楚婉儿见我要走,不禁出口问到。 我停下脚步,却不回头。 “这是属于孩子们的快乐时间,我这个无良教练该退场了。”我背向着她,伸出右手,摇了两下,做出“拜拜”的手势。 ****************************************** “姐,教练呢?”楚鹏问着自己的姐姐。 “他走了。”楚婉儿像是在自言自语。 “啊,他怎么走了?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呢?而且,没让他看着猴子他们喊我们老大的样子,真可惜。”楚鹏充满失落。 “是啊。”楚婉儿有点心不在焉。 “姐,姐,你怎么了?”楚鹏见自己的姐姐神色有些不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哦……没事。走,我还要带你去医院呢。”楚婉儿回过神来。 “哦。那姐姐咱们走吧。”……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楚婉儿在心中问着自己。 第三十四章 决不放过你(上) “今天下午放学以后,我在学校水塔后的小巷等你。要是不来,你就死定了!” 早上一到学校,我一打开自己的抽屉,就发现里面躺着这样一张纸条。没有称谓,没有署名。 这是不是谁跟我开玩笑呢? 但仔细一想,觉得不大可能,因为这学校里我并没有什么朋友,也从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张纸条,发现这字迹虽然比较有力,但骨子里还是透着一点柔媚,应该是女生写的。 难道是思云?不可能啊,以思云的性格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而且这也不像她的笔迹。 到底是谁呢? 我想了一下,仍然没有什么头绪。虽然这内容很有“杀气”,但我倒是不以为然,据我看应该是吓唬人的。就算真的有事,以我现在的本事除非遇上真正的高手,不然想要自保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所以最终我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下午放学以后,我按照纸条上所说的来到学校后面废弃的那条小巷。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分,幽深的小巷被周围高耸的树木所遮挡,静谧而神秘。 我小心的往里走,却没发现什么人。难道真是恶作剧,我有些悻悻,想往回走。 “你来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顿时楞在当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肖曼妮。 我呆呆的看着面前火辣性感的美女,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怎么是她?她出院了?她找我有什么事呢?是不是和那天的事情有关?…… 一个又一个问题不断从脑中冒出来,我的心里一下子混乱起来。奇怪的是她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我,那眼神让我根本看不明白。 “那纸条是你写的?”我只得先开口问了一句废话。 对方点点头,算是回答。 “那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我直接挑明心中的疑惑。 “你叫林凡?”肖曼妮不答反问。 我点头表示承认。 沉默…… “今天我叫你来,主要是想弄清楚一件事。”肖曼妮终于打破这令人压抑的沉默,奔向主题。 我看着她,期待着下文。 “就是……就是……”肖曼妮的表情一下子不自然起来,顿了一下,脸却红了,像是鼓足勇气一般,“就是那天后来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我有点发蒙。 “你装什么傻!就是我救你那天啊!”肖曼妮明显着急起来,跺着脚冲我说道。 我恍然大悟,心里一下明白了。看来那天那个老人并没有对她说明真相,以致于造成肖曼妮对昏迷以后的记忆真空产生了极大的疑问。所以她才想起当天我这个唯一在场的“目击者”,才会用这种方法来找我问个清楚。 但是既然那个老人不说,肯定是因为那天晚上天台上的对话。很明显,他是不想让肖曼妮知道我曾经救我她,也就是不想让我跟她有任何牵扯和瓜葛。想到我已然答应了老人,那么也只能用装傻的办法坚持到底了。 “什么你救我的那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肖曼妮又气又怒,却又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 肖曼妮紧紧地盯着我看了半天,却突然柔声起来, “你不记得了吗,就是上个星期,那三个流氓围着你要敲诈你的钱,是我救的你啊!” 我装作突然想起的样子,“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用一脚就把那个黄毛踢飞的女生!”如果一点都不承认,那肖曼妮也肯定不会相信,也不会轻易就放过我的。 “是啊,是啊,我就是那天救你的人,你想起来啦!”肖曼妮见我终于肯承认,说话也兴奋起来。 “恩,我想起来了。那天真是谢谢你了。可是你今天找我干什么呢?我可没钱来报答你。”我将装傻坚持到底。 “我不要你报答。我只是想问问你,那天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肖曼妮急切的追问。 “后来……”我又继续装白痴。 “就是,就是……”肖曼妮的脸又一下子红了起来。 “就是什么?” “就是……哎呀,就是我被那两个坏人迷晕了以后!”肖曼妮的俏脸通红。我心里好笑,知道她不想承认自己出糗。 “哦,你被迷晕了以后啊……”我故意把迷晕两个字加重。果然,对方的脸色更加“好看”,双眼却是盯着我一瞬不瞬,充满期待。见她如此,我竟有一种莫名的快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见她就是想要逗她。 我想笑但却不敢真的笑出来,只得强忍住,故意装成沉思的模样。 好大一会儿,我终于冒出几个字,差点没把翘首以盼的美女气晕过去——“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那天你明明在场。”美女有些气急败坏。 “你晕倒以后,我也被他们打晕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也只能睁眼说瞎话了。 “你……” 正当我以为奸计得逞的时候,肖曼妮的脸上却突然现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眼睛里净是狡黠。 “林凡,你不要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看着面前美女的神情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我的心里突然泛起不安。 “嘿嘿,我已经问过医院的护士了,她说那天送我来的是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而且还在值班室里打过电话。根据她所说的样子,我看就是你吧。” 完了,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对啊,我那天送她到医院,确实是在医院的护士值班室里打过电话通知她的家人,而且我守在病床边等她家人来的时候,那个小护士还进来换过点滴瓶。 看来我和那个老人都把这茬给忘记了。真是想不到肖曼妮如此精明。 见我不说话,肖曼妮脸上的得意的神色更浓,“说吧,那天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还是不说。 说,违背了我对老人的承诺;不说,面前的这个火暴女肯定会死咬着自己不放。 怎么办。思之再三,我还是决定装傻,来个死不认帐。 “说什么啊,我确实不知道。那天你被那两个人迷晕以后,那两个人商量着说我碍事,但又不敢杀人,就一棒子把我打晕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肖曼妮见我死不承认,但确实又没有真凭实据,气得跺着脚说不出话来。 “这位同学,非常感谢你那天救了我。如果你没什么别的事,我要回家写作业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开溜。 我擦过肖曼妮的身边,才走了两步,突然后面一声大喝:“站住!”我回过头来,只见一只脚直奔我的脸部而来,如果被踢中,恐怕我的整个脸就得变成四川盆地了。 事情来的太过突然,我想也不想,身体就自然反应了。丹田内太极玄清气直接发动灌注双脚,我的身体瞬息间向后漂移三尺,堪堪躲过了这一脚。 “你想干什么?”我刚喊出声,却看见对面肖曼妮张着小嘴满是惊讶的表情,不敢相信面前发生的事实。我心中暗呼不妙,西洋镜被揭穿了。 “好哇,真没想到!看来你还是真人不露相。”肖曼妮的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容。 “嘿嘿……”我尴尬的笑着,只是那笑容连我自己都觉得假。 “看来那天救了我并且把我送到医院里去的人真的是你!”肖曼妮的眼神不知怎么让我有点害怕。 我只能低着头不说话,表示默认。 “不行,我要和你比试一下,看看到底谁厉害。” “恩…啊?”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我完全傻眼。不等我有什么反应,肖曼妮就又是一招侧踢攻了过来,直奔我的胁下。从带出的风声看来,这招无论是从速度还是力量上都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喂,喂,你还真打啊?”我大叫着闪身避开。 “少废话,看招!”肖曼妮根本就不管我的叫声,一招比一招更见凌厉,直冲着我的浑身要害招呼。这女人!这哪是比试,这简直是找我拼命。 第三十五章 决不放过你(下) 肖曼妮的手上功夫还真的不差,恐怕三四个寻常男人也不是她对手。但我的功夫比她高上不止一筹,因为怕伤着她,我只敢用太极“卸”字诀来与她缠斗,耗费她的体力。 肖曼妮只觉得自己打出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像是落在了厚厚的棉花堆中,那种有力难施的感觉让她难受之极。 毕竟是女孩子,又处在我太极“卸”劲中,打了不到10分钟,体力上已经跟不上了。每使出一招后,她都要张着小嘴喘上一小会儿,而我则好整以暇的笑着立于一旁,这让她气愤不已,虽然她已是每招之间的休息时间越来越长,但她就是咬着牙不肯罢手。 终于,她在一招旋踢未果被我轻轻震开后,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呜呜……”肖曼妮竟然哭了,哭的还很大声。 这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真是哭得我六神无主。这女人怎么这么善变啊,说哭就哭,说笑就笑,说动手就动手。 “呜呜,你这个坏蛋,明明武功那么好,还装成一副可怜像。害得我就跟傻子一样出来救你,还被那两个流氓迷晕了。呜呜……”肖曼妮一边哭着,还一边控诉着我的“罪行”。 “这个,这个,确实是我的不对……”看她哭的那么伤心,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认罪伏法。都说女人的眼泪是对付男人的最好武器,看来一点都不错。 “呜呜……” “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在心里开始祈祷上帝了。 “呜呜……”(声音更大了) …… “姑奶奶,求你别再哭了,大不了我让你打几下!”我的心真的乱了。 听到这句话,本来哭得是梨花带雨的肖曼妮突然收住了声音,倏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满是泪痕的脸上突然展现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是那么鬼,让我直有大呼上当的冲动。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准还手。”肖曼妮脸上尽是奸计得逞的诡谲笑容。 我心中苦笑,无奈的点点头,谁让我自己设个套往里钻呢。 看着摩拳擦掌逐渐向我靠近,脸上尽是得意的野蛮女,我除了无力还是无力。 “我可真动手了啊,你答应不还手的!” “知道了,来吧。”心中一横,我一脸慷慨赴死的烈士表情。我终于知道黄继光、董存瑞当时的心情了。 看着已经站在我身前的肖曼妮。不对!那笑容怎么那么阴险?她不会是想…… 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吓得我全身冷汗直流。 但现实是残酷的,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 “喂,你赖皮,说好了你不准还手的!”肖曼妮朝已经在两米开外的我大叫着。 “那你也不能踢我那里啊!”我已经是一头冷汗,大叫着反驳。 肖曼妮一脸通红,但嘴上仍是不改:“你管我踢哪里!我不管,是你说站着不动让我踢的,你又没规定不准踢——那里。” 这个狠毒的女人,她想让我断子绝孙吗? 我的心中也有点火气冒出来,转身就走。这个女人,再和她多呆一会,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你要去哪里,你给我站住!”肖曼妮见我要走,跺着脚大声叫道。 我不理她,继续朝巷子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你要是敢走,我就以后每天都缠着你。” 这句话正中我的软肋,如果每天都被这小魔女缠上,恐怕我会死无全尸的。 见到我站住了,肖曼妮声音里尽是得意:“你过来。大不了,大不了我不踢你——重要的地方。” 我只得转过身往回走,看着肖曼妮眼睛里流露出的得意,我心里也有了一个想法。这个小魔女,竟敢对我那里下手。如果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恐怕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男人的可怕。 我缓缓走到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 “你不准还手让我踢一下,我们就算两清了。” 两清,恐怕没那么简单。我在心中暗暗笑着。 侧旋踢?嘿嘿,这招我早就领教过了。 当肖曼妮的左腿就快要击中我的腰部时,我的右手默运太极“缠”字诀,轻轻一带,肖曼妮的整个身体便向我的身体靠了过来。 肖曼妮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反击,但不愧是苦练过的,只见她右手五指一并,掌刀向我的颈部砍了过来。 只是她的对手能力实在比她高太多了,我的左手早已在等着她这一招。一个以手腕为轴的太极圆已然画出,一圈一带之下,她的手已经被我左手牢牢捉住,轻易地将其扳到了她身后,大拇指吐出内力,封住了她的命门。肖曼妮还想试着挣扎,但命门被握,她的身体迅速软了下来,高举的右手也无力的垂下,无力地“按摩”着我的肩膀。 “你这个坏蛋,你放开我。”肖曼妮见自己受制于人,又羞又怒,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是看到肖曼妮生气愤怒的表情,我就越是有想继续逗弄她的冲动。 不管她无力的挣扎,我脚下一动,右手抬起她刚刚踢过来的左腿,左手摁住她的右手,将她抵在了墙上。我们俩仿佛是一对亲密的情人,以极端暧昧的姿势出现在了这个黄昏中幽静的小巷里。 “你——你想干什么?”肖曼妮见我将她压在墙上,小手顿时停止了锤打,神色逐渐慌张起来,声音也小了很多。 我不理会她,只是轻笑着盯着她的双眼,身体逐渐向她靠挤过去。 “你不要胡来。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敢动我一根毫毛,你就死定了。”肖曼妮提高语调,想要吓退我。只是声音明显有点颤抖。 煮熟的鸭子——嘴硬。 见恐吓无效,肖曼妮又哭了。可是这一次我不会再上当了。我的右手缓缓上移,停在了她光滑的大腿上,吓得她立刻收声,不敢再哭了。 此刻,她短裙下那浑圆修长的玉腿被我轻轻抬起,饱满的胸部不断起伏着,曲线惊人的身体被我紧紧压住抵在墙上,仍有泪痕的俏脸上,一对水汪汪的眼睛充满惊恐的看着我,丰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处子那如兰似麝的味道不断刺激着我的嗅觉……这一切是那么充满诱惑,看着肖曼妮肩颈处的娇嫩肌肤,我的欲望更浓。 我不断的向肖曼妮挤压过去,那惊人的弹性与摩擦的触感让我魂之欲销。 此时的肖曼妮也是头一次感受到男女间这种暧昧消魂的滋味。在身体的摩擦中,她的脸越来越红,鲜艳欲滴。强烈的男子气息让她的身体越来越软,酥麻的感觉从两人紧紧接触的地方不断袭上,她的左手早已无力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在与我的对视中,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两片唇娇嫩鲜红,仿佛引诱着我去品尝。 两人身体上不断加剧的挤压摩擦,让肖曼妮忍不住发出一阵一阵的娇喘,那浅浅的呻吟对我仿如天籁之音。 虽然如此香艳的场景早已让我欲火狂涌,但我知道还不到时候,至少此时此地不行。再说,我要教训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我的嘴缓缓贴近肖曼妮的小耳朵边,喷出的气息让她感觉一阵酥痒,小脸凑了上来,主动和我的脸厮磨着。我强压下心中的欲望,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记住,以后睡觉不要一边流口水一边说梦话,还要糖葫芦吃。” 在肖曼妮的一阵呆滞中,我轻轻放开了她,转身向巷口走去。 良久,当肖曼妮终于从刚才消魂的感觉中清醒过来,一阵无力的倚靠在墙边,脸上都是暧昧过后的潮红。小手轻轻的抚摩着自己的脸庞,眼睛看着落满夕阳最后余辉的巷口,小小的心房里都是失落。 “坏蛋,我是决不会放过你的!” 第三十六章 冰雪女孩 “喵……” “小猫眯,你怎么了?” “喵……” “呀,你的腿断了,好可怜啊!” “喵……” “一定很疼吧?” …… 清晨的朝阳下,安静的公园一角,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孩蹲在地上正和一只可怜的小猫轻声对话。 “来,小乖乖,我抱你去看医生。”女孩疼惜地抱起小猫,准备起身。 “你这样不行。” 女孩抬起头来,转过身想看看说话的是谁。却发现阳光被人挡住,在她的身前投下一个陌生的影子。 阳光有点刺眼,女孩的眼睛眯了起来,雪白的手遮上额头,想看清这个陌生男子的容貌。 “同学,你这么抱它不行。” 我看着这个白雪般的女孩,重复了一遍。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并不是属于倾城倾国的美丽,但却拥有着雪国公主般的白皙肌肤。用两个字来概括她给我的感觉,就是——干净。干净得是如此纯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 女孩没有说话,显然她对我这个陌生人还抱有不小的戒心。但她那清澈的双眼却告诉我,她对我刚才的话充满疑惑。 “这只小猫是很可怜,但看它的样子应该是没有主人的流浪猫。如果不经过任何消毒处理,它身上很可能携带有许多传染病菌!”我解释着刚才阻止她的原因,她还是没有说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表情一如刚才。 “再说,看这小猫的样子,应该是腿断了吧?”我见她没反应,只好化说为问。 女孩看了一会,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一般说来,腿断了的小猫小狗像你这么抱法是很容易造成它伤势加重的。” 女孩有点怀疑,但还是低头看了看正躺在怀中的小猫。当她发现小猫确实从刚才自己把它抱到怀里时,就一直动来动去,焦躁不安的叫唤。 “那怎么办?”女孩终于开口了。虽然只有几个字,却沁人心脾,如同天籁。 我凑过身去,看了看小猫的断腿。女孩明显不适应与一个陌生男子靠的如此近,眉头皱着,身体显得有些僵硬。我并不以为意,继续开口说道: “看来它的腿是刚受的伤,你这样一把抱起它,它的断腿会很不舒服,断裂的骨头也不能得到矫正。而且你这样把它抱在怀里,它身上的病菌很可能会传染到你身上,我劝你等下最好马上洗个澡换身衣服,不然会很痒哦!” 不知是不是受不了我的小玩笑,女孩的俏脸上现出淡淡的粉红。白皙的皮肤下微微的一抹羞红在朝阳下是如此美丽,我有些看呆了。 “那应该怎么办呢?”女孩的话仍然是如此的少。 “恩,这样吧,你把它先放下来。”女孩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听话的将小猫放了下来。 我先去附近找来两根树枝,再找来一个塑料袋搓成绳状,将小猫的断腿夹起固定,然后脱下外套将小猫的身体轻轻包起递给女孩。女孩看着我做完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却仍然是什么都不说,安静的从我手中接过小猫,用手轻轻抚摸着小猫。 看着女孩抱着小猫的爱心模样,我突然想自己要是那只小猫就好了。 “这下可以了,你先带着它去流浪动物收容所,让那里的兽医先给它消毒打防疫针,再办个证,这样你就能收养它了。” 女孩轻声点头,恩了一声,转身向公园外走去。 看着这个女孩的背影,我的心里突然有种小小的失落。 真是个安静的女孩,虽然看起来很冷,但看它对小动物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一个充满爱心,善良可爱的好女孩。 正当我也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对面的女孩却抱着轻轻叫唤的小猫转过身来,脸上有些局促,眼睛看着我,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你!”然后没等我答复,就又转身离去了。 远处淡淡的薄雾早已消散,又是一个清凉的秋日早晨。阳光透过公园的树影投射下来,斑斑驳驳。一阵微风吹过,地上的疏影也随风晃动。我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 “糟了,我的运动服。” 第三十七章 我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上) “林凡,有人找你!”邻桌孙飞大叫着跑过来,搂着我的肩膀一脸神秘。 “谁找我?”我看着他一脸奸相,我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嘿嘿,你小子可以啊!”孙飞带着古怪的笑容,擂了我一拳。 “到底是谁啊?”我摸着被打的地方,心下一片茫然。 “给我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跟冰美人苏雪认识的?” “苏雪?” 见我仍然是一脸疑惑的样子,孙飞以为我是在装傻。“你小子就给我继续装吧!” “装什么啊!我确实不认识她啊。”这句话我倒是根本没骗人,虽然苏雪的美名远播,她姐姐苏雨就在我们班,但因为她所在的班级和我们并不在同一栋教学楼里,加上苏雪行事低调,从来没有在上学时段内来找过她姐姐,我也就从来没有机会看过她。上次旅游时因为她被分到了另一组,也让我失去了一次可能认识她的机会。 她怎么会来找我呢? 不过既然孙飞这样说了,想必是真的。我问清了地方,并且叮嘱孙飞一定要保密,这小子居然趁火打劫,敲诈我两顿肯德鸡。 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我真是有够冤的,大清早的就因为一个不认识的美女赔了两顿饭,心下不禁埋怨起这个素未谋面的苏雪来,怎么什么人不好找,偏找这种家伙传话。 我按照孙飞所说,来到学校阶梯教室后的竹林。 竹林旁的小石凳上,一个粉色长裙的女孩背对着我安静的坐着,柔顺的长发被束成两个长辫,温柔的停在她曲线柔美的肩背上。 “同学,是你找我吗?”我走上前去,探着身体试着发问。 (我突然想起星爷在《唐伯虎点秋香》桥头遇人妖的经典场景) 当对面的女孩闻言转过头来时,我禁不住叫了起来。 “是你!” 对面的这个美丽女孩正是昨天早上我在公园遇到的那个冰雪美女。她就是苏雪? “你就是苏雪?”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雪点点头,算是回答。 惊讶过后,两人却都沉默了。看来她还是那么惜字如金。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最终还是我忍不住先开口。 苏雪没有说话,而是从身后石凳旁拎起一个纸袋,然后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正是我昨天用来包小猫的运动服。我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是还我的衣服。 “昨天谢谢你!”字还是那么少,但声音却是那么动听。 “没关系。” …… “不过——” “恩?” “你可以让人把衣服直接带给我就行了,用不着叫我出来的。”我心里还是在为那两顿饭感到不值,虽然是见美女。 “我想还是当面还给你的比较好。”苏雪轻轻答道。 真是个可爱的女孩。 “那——如果没什么事我可以走了吗?”我心里在想:如果呆得太久,让人看见我和苏雪在一起,以她五大美女的身份,恐怕我就不得安宁了。 虽然有美人相伴,但如果是以牺牲耳根清净为代价,那就有点……一想到那些粉丝团的疯狂,我就直流冷汗。其实要不是因为这个,恐怕我早就天天和思云腻在一起了。 一想到思云,我的心中就一片温馨。虽然天天都能在学校里看见她,天天晚上也能和她在电话里聊天,但我心中对她的思念却是一天比一天强烈,真不知道哪天我就忍受不住了。 “等一下!”苏雪站起身来叫住已经转身欲离开的我。 我转身看向苏雪,疑惑的问:“你还有事吗?” 想不到外表一直冰冷的苏雪,脸上竟然一下子全红了,神色忸怩,低着头不敢看我。白雪般的肌肤下是淡淡的粉红,两只小手紧攥着辫梢。那娇羞的表情是如此动人心弦,不禁引起我心中的一阵悸动。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冰雪般的女孩如此尴尬,难以启齿。 “你这个双休日有空吗?”苏雪抬起头,神情紧张,眼睛里尽是期待。如此美女,这样的眼神,让我根本不忍心说出否定的答案。再说这个星期思云仍然是忙碌的,一边要帮助“灭绝师太”为了即将召开的校运会和元旦庆祝活动而做准备,一边还要主持学生会里的日常工作。 “有空!” 听了我的回答,苏雪的表情一下子生动起来,如释重负。 我心下茫然。我有没有空关你苏雪什么事吗?难道你想找我约会? 我赶紧摇了摇头,在心里抛开掉这种完全没有可能的想法。那又会是什么原因让苏雪好端端地问我这个问题呢? 但看着对面仍然是红霞满脸的女孩,我却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两人又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里。 “你——”女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但只一个字又说不下去了。 “我——”苏雪脸红得比刚才更厉害,低着头再也不肯说了。 这种气氛真是让人受不了,看来还是我开口算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我直截了当的问。 女孩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呢?你说说看,如果我帮得上忙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苏雪终于抬起头看着我,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深深吸了口气,小手紧紧抚着起伏不已的胸口,说了一句话。就这句话差点让我窒息。 “我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第三十八章 我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下) “啊——?你说什么?”对一个才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男人就能开口说让他做自己的男朋友。这种事情如果换了是像肖曼妮这样大胆开放的女孩,倒是会有人相信。但像苏雪这种清纯到极点的女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是天方夜谈,可能吗? “你不要误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苏雪脸上通红,摇着两只小手慌忙解释:“我说的不是那种男朋友,是——是——”苏雪越是想解释清楚,就越是慌乱,结果把我搞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急,你先坐下慢慢说。”我见她拼命的想解释清楚,但又不知道怎么跟我说,眼圈都开始红了,只能温言安慰。 千万千万别又再弄哭一个了!两个星期的时间,我就弄哭了五大美女中的两个了。再来一个,如果被那帮美女粉丝们知道,恐怕我就真的不得好死了。 苏雪听话地回到石凳上坐下,却突然把脸埋进两手中,轻轻抽泣起来。 完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还真哭了。我在心里大声呐喊着:我的姑奶奶,我求求你,你就别再哭了。要让人看到,我还活不活了。 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面巾纸,递到她跟前,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苏雪慢慢抬起头来,看了看面前的面巾纸,再看了看我,小手接过了,却没有去擦眼泪。 “苏雪,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林凡虽然没什么大用,但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我真是被逼急了,将电影里的老套台词直接照搬过来。 “扑哧——”苏雪终于被我的台词所“打动”,破涕为笑。从一见面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苏雪的笑容。犹有泪痕的脸上闪现出的淡淡笑容让我有一种拨云见日、冰山解冻的感觉。 我的心里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谁让你上刀山、下油锅了。”女孩小声嗔道。那种宜羞宜嗔的表情,配合着冰雪般略带泪痕的动人容颜,让我的心跳突然加快起来。 缓了一会儿,苏雪终于回复过来。开始缓缓道出事情的原委。 原来苏雪生在S省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家族中还保留着帝王时代诸多不合理的封建传统。虽然改革开放以后,家族也开始走上社会,让子孙们走出来去学习外面先进的知识和思想,对原来的家族制度也做出了一定改革,但其中一些制度却是在家族掌权者的思想中根深蒂固,非但没有剔除反而更加严苛。比如家族的宗祠制度,就对嫡、庶的传承做了严格的规定。将来掌家的必须是嫡出,也就是大房所生的子孙,而庶出的却只能分到少得可怜的家产。 苏雪和苏雨并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她俩的父亲是家中的老大,也是唯一的儿子。他有两个老婆,也就是长房和二房。苏雨是长房所生,是嫡出;而苏雪是二房,也就是庶出。因此,姐姐苏雨就肯定是未来苏家的掌权者了。 但是有权利就有义务,嫡出的子孙其婚姻对象必须由家族中的长者们来选定,他们没有自己挑选对象的权利。而庶出子孙们的婚姻虽然最终也要经过家中长者们同意才行,但却可以自己挑选对象,这也是苏家在入世后的对原来制度的改革举措之一。 按照苏家的传统,家族中的男子到18岁行成人礼,先定下一门亲事,然后到20岁时结婚;而女子则是16岁上行成人礼,订婚,18岁完婚。后来为了适应国家婚姻法的规定,正式结婚的时间推迟两年,男子22岁,女子20岁,但订婚的时间不变。 这种事情,要不是从苏雪的嘴里亲耳听到,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听完了苏雪的讲述,我还是有点不明白她为什么来找我,又干吗给我讲这些。 “苏雪,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呢?” “我是想——让你先假装是我的男朋友,跟我回家定亲。”经过刚才一番交谈,苏雪的表情自然了很多,说话也渐渐流畅,但这种事情毕竟还是让她有些难以启齿,脸颊上还是微微泛红,“我不想和爷爷给我选的那个人定亲,我还想继续读书。” “我还是有点搞不懂,你为什么会找上我呢?”我心中还是有疑问。 苏雪变得扭捏起来,脸上又红了,“因为——因为我看你昨天……,你是个好人。再说我也不想和一个自己都没见过面的人订什么亲。” 就因为我帮助她救了一只小猫,就认定我是好人,这未免…… “那你可以选比我更好一点的男孩子来帮你嘛!”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自己的条件摆在那里了。远的不说,就这学校里,有钱、有势、有才、有貌的,条件比我好的多了去了。 “但是——在这里,我认识的男孩子就你一个。”苏雪红着脸盯着我说道。 我那个晕啊。心想:就你苏雪这条件,想要做你男朋友的海了去了。只要你登高一呼,不敢说一呼百应,至少七八十个绝对没问题,保证能让你挑花了眼。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话我就是没能说出口。 其实苏雪刚才的那句话,着实让我的内心一阵感动。你想,一个如此冰雪可爱的女孩子,她能亲口说出这样的话,对你说只认识你一个男孩,这需要多大的勇气。虽然我知道她并没有那种意思,但这种感觉确实能让每一个男人感到自豪和骄傲。话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怎么忍心拒绝她呢? “那你就不怕我以后真的逼你嫁给我啊!”我微微笑着,跟她开个玩笑。 “哼,你敢!”苏雪绷起小脸看着我,眼睛里传达的是她最真实的想法。看来刚才的一番话已经将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了。 随即,聪明的女孩很快从我的话里醒悟过来,但语气中仍带有一丝不确定:“这么说,你是答应我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苏雪顿时跳了起来,像一只高兴的小鹿,完全没有了一开始那种冷冰冰的表情。看来每一个女孩的内心世界都是丰富多彩的,只有在能够被她完全信任的人面前她才会将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 “林凡,你真好,谢谢你!”苏雪看着我,明亮眼睛里倒映的全是真诚。 ************************************************************** “苏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昨天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这个嘛——我不告诉你!” …… 第三十九章 敬业精神 女人就是麻烦。明明说好今天早上7:30在火车站广场报摊前会合的,现在已经是8:05了,晚了半个多小时都还没看见人。 “小伙子,等女朋友啊?”卖报纸的阿姨见我每半分钟就看一次表,一脸焦急的表情,微笑着问我。 “恩。不,不是!” 她不以为然,“是就是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脸你不说我也知道的表情。 “不,不是的,阿姨……”我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跟这个好管闲事的阿姨解释,结果越是解释就越像掩饰。 “哎呀,小伙子,像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女孩子嘛,出门总是要打扮一下的……” 典型的三姑六婆。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摆脱这个有点过于热心的阿姨时,苏雪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广场的人群之中。我还真有点喜出望外的感觉。 恩?不对!她身边怎么还有个女孩啊? 当我终于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我的心里不禁大呼后悔。我怎么能忘记了这点呢?既然是妹妹的订亲仪式,苏家的未来接班人苏雨怎么能不到场呢?而且很有可能今天也是她的定亲日子。 两个美女施施然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只好硬起头皮举手示意,跟她们打了声招呼。 今天的苏雪还是穿着那天早上在公园里第一次看见她时的白色衣裙,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是那么亮眼;苏雨穿的则比苏雪麻烦许多,可爱的蓬蓬裙加上牛仔裤长筒靴,一束小辫子歪扎在头上,显得十分俏皮可爱。这两位美女往我身边一站,顿时我就感觉周围一下子热了起来。 苏雪还是那么冰雪盈然,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回应。而苏雨一看见我,就两眼盯着我看了半天,就像看一只动物一样,让我心里直发毛。 苏雨泛起一阵古怪之极的笑容,眼睛眨了一下,“林凡,今天可要拜托你好好照顾我妹妹了哦!”很明显,这话中有话。看来她肯定知道我今天冒充苏雪定亲对象这件事。但同时,我心里又有些疑问,以她对我的了解,怎么会同意妹妹找我来做这件事呢? “林凡,今天要拜托你了。”苏雪脸色微红,轻声细语。 但我的心里却不是滋味,有些忐忑不安。看着旁边苏雨一脸古怪的表情,也许今天的事情并不如同苏雪想的那么简单。 我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见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开口提醒两位美女。 “你不会打算就这么去我家吧?”苏雨用手指着我的衣服问道,脸上尽是怪怪的笑。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低下头扫视了一下身上,不禁疑惑:“我的穿着有问题吗?” 旁边的苏雪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姐姐究竟想说什么。 “不是有问题,是非常有问题!”苏雪故意绷起脸,绕着我走了一圈,然后紧紧盯着我,见我摸着头不知所措的表情,突然放声笑了起来。 “到底有什么问题啊?”我被她搞晕了。 苏雨收起笑容,走到我身前问道:“我问你,你今天跟我妹妹是去干什么的?” “这个——你不是知道嘛!”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而且又有两个美女在这里,看向这边的眼睛这么多,这种情况下怎么能把事情说出口呢? 苏雪也伸出手拉了拉姐姐的袖子,眼睛左右转了一下,示意姐姐小声一点。 苏雨回头拉起苏雪的手,轻轻拍了两下,表示让她放心。 苏雨将我拉到一边,轻声对我说道:“既然你知道今天要干什么,那你还穿成这样?这样能帮上我妹妹的忙吗?”见我还是不懂,苏雨又继续解释:“你要知道,虽然苏雪不是我们家的继承人,但我们这一辈中,最得爷爷喜欢的就是她了。昨天苏雪打电话回家给爷爷,说她自己已经找到了男朋友,爷爷不知道有多高兴。但是期望越大,就越容易失望。如果你就穿成这样去,到时候肯定会被族里的人看不起,一旦丢了爷爷的面子,很可能苏雪也会挨骂,甚至会当场被爷爷逼着她和其他人定亲的。”说到这里,苏雨一脸的责备。 晕,我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些。没想到这还没去呢,就有这么多麻烦,要是真去了,不知道还会有多少让人头疼的状况! “我怎么知道。我答应苏雪只是陪她去见他爷爷一面而已,怎么会想到这么多?”我心里已经悔不当初了,怎么一见到美女哭就脑袋发热啊! “拜托,你既然答应了,就该有点敬业精神吧!” …… “那依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那还不容易,这火车站附近就有一家服装城,我们去选一件不就行了!”敢情你早就有主意了,早说不就得了,还要绕这么大弯子说这么多干吗?但这句话我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身为同班同学,我深深知道这个苏雨有多么可怕。一个班的男生都被她玩的团团转。 到了服装城里才十几分钟,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男同胞都害怕陪女生逛街了。虽然是给我选衣服,但此时的苏雨完全像是上足了发条,两眼都能放出光来,一件又一件的选,一件又一件的挑,一件又一件的往我身上比,许多我认为看上去还不错的衣服她都是摇摇头扔还给服务员。而苏雪虽然跟在姐姐身边不说话,但却也是没有一点疲累的意思,静静的在一旁看她姐姐挑剔的选来选去。 然而苦难还没有结束,这两个女人像是根本不担心能不能赶上火车,完全沉浸在衣服的世界里。 终于,我再也受不了这种非人的痛苦,体内的太极玄清气根本不起一点作用,只好一屁股坐在了一家店门口的塑料椅子上。 第四十章 我不能要(上) 苏雨在里面又选了一件衣服,转身却找不着我,回头隔着玻璃窗一看,却看见我呆在外面的凳子上喘气。她一边示意让苏雪呆在店里继续选衣服,自己跑出来叫我。 “喂,你怎么不进去?快,跟我进去试穿一下。” “大小姐,你就饶了我吧,随便选一件不就得了吗?”我真是有点有气无力了。 没想到我这话,却把火药桶给点着了。 “喂,你搞清楚,这可是给你在选衣服。我跑了这么多家,我就不累啊?你个大男人怎么才走这么点路就喊累,真是没用!” “对,我本来就没用,谁让你们来找我的!”我也有点火了,口不择言起来。 “你——”苏雨没想到我会回嘴,也是一句话哽在了喉咙里。 苏雪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我们进来,正要走出来,却正好听到了我们两人的吵架声。 “你们——”正在我俩都是气呼呼的偏过头不看对方的时候,苏雪从店里面走了出来。她先看了看姐姐,然后又看了看我,却是慢慢走到我跟前,轻轻说道:“林凡,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今天还是我一个人回去吧,相信我跟爷爷说实话,或许他会同意我暂时不定亲,让我继续读书的。” 听了这话,苏雨急切的拉过妹妹,“这怎么行啊,你昨天晚上都跟爷爷说好了要带男朋友过去。雪儿,你不是不知道爷爷的规矩,今天你要是一个人回去,恐怕……” “没关系的!”苏雪勉强的微笑着,只是她的表情完全出卖了她自己。 “林凡——”苏雨转过头,一脸的愤怒。 “姐!”苏雪打断了正要冲我发火的姐姐,转脸对我说道:“林凡,我没关系的。本来就是我不好,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该让你也卷进来。”苏雪还是勉强自己露出笑容,可是她的眼圈已然红了。 “苏雪,对不起,我——”我无法面对苏雪的这种表情,心里非常后悔刚才说出了那样的话。“我这就进去陪你们选衣服,你们选什么我就穿什么,就是让我穿裙子穿高跟鞋都行!” 正好旁边走过几个女生,听见我的这番话都是捂住嘴吃吃偷笑,我的脸腾的一下就变的通红,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两位美女见到如此场景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终于雨过天晴了。虽然脸上还在发烧,但我心里却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算了,看你这么有诚意,雪儿,我们就原谅他这一次。”苏雨绷起小脸,拉起苏雪的胳膊装成严肃的样子,苏雪笑着点了点头,眼睛却看着我露出感激的神情。 接下来的时间,我再也没有了一点脾气,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的跟在两位美女身后。 终于,苏雨在一家意大利高级品牌服装店里看上了一套高档西服,拿了一件衬衫一条领带要让我试穿。有了刚才的经历,我只得悻悻的拿着衣服进了更衣室。我平时大大咧咧惯了,随便套上衣服就穿,却没想到西服穿起来会这么麻烦,花了十几分钟才勉强把衣服穿好。但这领带让我头疼不已,平时看老爸打的挺轻松,没想到我打来打去,却只能打成红领巾一样,只好系在脖子上走了出去。 “这领带怎么打啊,我打了半天也没打好。”我一边低着头继续打领带,一边出口叫着。过了半天,却没人应声,我只好抬起头来。却发现苏雪和苏雨两人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我,两双眼睛发亮似的盯着我一动不动。 “喂,这领带怎么打啊?”我继续出声发问。 “啊,你说什么?”苏雨开口说话,脸上却是有些泛红,而旁边苏雪的脸就更红了。她们是怎么了? “我说这领带该怎么打,我打不来。”我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我来帮你打吧。”苏雨走了过来,眼睛却一直盯着我不放,像是从来没有见过我一样。 苏雨走到了我的近前,两只小手开始为我打起领带来。因为手上的动作,苏雨没有说话。轻柔的呼吸就在近在咫尺之间,她身上特殊的淡淡香气让我非常舒服。我看着她的娇俏的脸庞,她的嘴随着手上的动作微微嘟起,手时不时的将落在额头的几缕发丝捋至耳后。我突然有了一种错觉,此时的她就像一个新婚妻子一样温顺的在为丈夫系领带,这感觉竟是如此的浪漫与温馨。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为我系领带的过程中,苏雨的头一直低着,脸上微微泛着红晕,像是不太敢看我。 “好了!”在轻轻将领带抚平拉直后,苏雨呼了一口气,退后两步左右看了看我,像是满意的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却是一阵失落和不舍。 “你自己看看吧。”苏雨指了指边上的试衣镜,让我自己看看效果。 我走到镜子前,却让我大为吃惊。 镜子里面的那个人是我吗? “怎么样,还不错吧?”苏雨笑着问我。见我发呆的样子,不禁捂住小嘴,忍俊不禁。从一旁拉过妹妹,想让她也来点评一下。 苏雪被姐姐拉过来,却是什么也不说,只是从她一直看向我的两只眼睛里,我知道她对这套衣服的效果也是很满意。 “诶,想不到你这人还就只能穿好衣服啊!”苏雨笑着调侃,苏雪也在一边微笑着。 “什么,就这套衣服要2万多块???”当我看到标价牌,简直让我吓的从地上蹦起来。 “你那么大声干吗?不就2万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2万?看着苏雨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旁边的苏雪也是一脸自然,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这两位大小姐真是财大气粗啊。要知道这套衣服能抵上我爸爸一年的全部工资了。 “什么,这衬衫也要1288,连这破领带也得888。”当我再看了一下衬衫和领带,差点要晕倒。就是金子做的也没这么贵啊! “你别那么大声好不好,就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苏雨在一旁冲我翻了个白眼,嫌我丢人。“又不用你付钱,你那么夸张干什么?”苏雨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转身冲服务员说:“服务员,麻烦把这套衣服和衬衫、领带都包起来。”说着便从随身的包包中掏出一张金卡准备结账。 看着身上的衣服,再看了看这姐妹俩,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看来我们三个都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伸手拦住了苏雨,开口对服务员说到:“对不起,小姐,这衣服我们不要了?” 第四十一章 我不能要(下) 我默默的走进更衣室,将衣服脱下来,换上我原来的衣服。 苏雨和苏雪都是一脸茫然,苏雨说道:“你搞什么,这衣服不穿的挺好的吗,干吗不要?” 苏雪以为我是担心钱的问题,微笑着说:“林凡,你别担心钱的事情。今天这件事本来就是为了我,所以这件衣服应该由我们来付账。” “我不是因为这个,总之这件衣服我不能要,也不能穿!”我的语气非常坚决。 姐妹俩见我不像是在开玩笑,相视看了一眼,都是疑惑不解。 我将衣服还给服务员,说声抱歉后,向店门口走去。 “喂,林凡,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苏雨快步跟了上来,拉住我的手臂,一脸不依不饶的样子。苏雪也跟了上来,眼睛里也是充满了困惑。她们对我拒绝这套不要钱的名牌西服都很不理解。 “这儿人多,待会上了火车,我再和你们解释。” 因为是星期六,商场里尽是人。姐妹俩环顾了一下四周,也觉得这里确实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到了火车站,苏雨去售票窗口买票。我将苏雪拉到人比较少的地方,小声的问她,“苏雪,你不是说你家是个很古老的家族,但看你和你姐姐刚才的样子,怎么会那么有钱?” 苏雪看了看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出原因:“我们家虽然是很古老的家族,而且是住在比较偏远的地方,也很少和外面的人打交道。但是自从我父亲这一代人出生以后,我的爷爷改变了看法,他对族里的人说,现在外面的变化太快,如果这样封闭下去,家族很难再继续维持下去。所以他就决定让年轻的一代出来读书学习、经商。经过20多年的努力,这两年来我们苏家的丝绸生意越做越大,远销日本、东南亚各地。” 听完苏雪的解释,我心下了然,果然和我猜想的差不多。 苏雪见我思忖的模样,禁不住问我:“林凡,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看着苏雪,说道:“你认为穿一套衣服就能够骗过你爷爷吗?” 苏雪一下子没明白过来,仰着小脑袋呆呆的看着我。但苏雪毕竟非常聪明,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似有所悟。 我看见苏雨已经买好了票走了过来,便示意苏雪:“我们先上火车,等会再说。” 苏雪的家在S省,离我们K市大概有3个小时的火车车程,而且下了火车还有不少山路。我大致算了一下时间,估计到达她们家的时候该要到下午了。据苏雪与苏雨说,定亲仪式是在今天晚上,明天下午回来,时间很仓促。 因为不是旅游旺季,上了火车,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座位。 “林凡,你倒是说说看,刚才为什么不要那套衣服,还一定说不能穿?”我的屁股刚落座,苏雨就忍不住发问。 我见苏雪也是一脸关切的眼神,于是开口说出了我的想法。 “苏雨,刚才我听苏雪说,你们家的生意做得很大,是不是?” 苏雨看了一眼苏雪表示问询,苏雪点点头。苏雨转过脸来,对我点点头,有些自豪:“是啊,我们家族的生意这两年发展的非常迅速,从原来的丝绸生意起家,现在已经逐渐向生物信息医药等高端型经济扩展。目前在全国的分公司共有25家,并且与30多个国家都有了固定的经济往来,资产已经突破千亿了。” 我点点头,并没有多少惊讶,继续问到:“刚才听你说,你们现在的家主也就是你爷爷,非常疼爱苏雪,对不对?” 苏雪脸红了一下,表示默认,而苏雨也点点头,表示事实就是如此。 “那既然这样,你们家的生意做的这么大,肯定是和你们当代的家主也就是你们的爷爷分不开的。也就是说,你们的爷爷一定非常的精明。对不对?” 姐妹俩同时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是明摆的事实。一个没有精明头脑的人怎么能将一个古老的家族在短短二十年间就扩张到如此地步。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如此精明的老人又怎么会因为一套衣服就会轻易相信你们为我编排的身份?以他的能力如果要调查我的话,相信不出一天的时间,就会连我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听到这里,苏雨和苏雪脸上都逐渐凝重起来,看来都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证明我的猜想果然不错。 “苏雪,如果我猜的不错,你能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就能调查出我的名字和所在班级,相信肯定是动用了家族的势力吧?”我眼睛盯着苏雪,提出我的进一步猜想。 苏雪的脸上顿时一红,低下头不说话。 看来我的猜测又对了。 “那你们好好想想,就连你们只见了我一面都能调查出我的姓名和身份,那你们的爷爷就更不用说了。” 苏雨和苏雪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苏雨刚才说了,你们的爷爷非常疼爱苏雪,那么你们想想被一个自己最喜欢的人骗是什么滋味?” 两个人都沉默了。 “可是,我们只是想让你看上去比较尊贵一些,这样等会到了家里,在全族人面前,爷爷的面子上也能好看一点。”苏雨小声辩驳。 “那你们想想,一个年收入只有区区几万块钱的普通家庭的孩子,却穿着价值将近3万元的名牌衣服,这会让人怎么看?” 姐妹俩看着我,默不做声。 “我看只会有两种想法:要么这人是败家子,要么就是有所图谋。无论哪一种都是让人不齿的。尤其是你的爷爷,相信这两种人都是他老人家所深恶痛绝的!” 苏雨和苏雪同时点点头。事实明摆在那里,像他爷爷这样,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完全靠着拼搏奋斗创业的人,怎么可能欣赏一个败家子,又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想不劳而获,只想靠着女人往上爬的男人。就算他知道这件事的全过程,也绝对不会对我另眼相看的,只会更加瞧不起我。 “与其这样,还不如坦诚面对,大大方方的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表现出来。这样虽然不能说让你爷爷欣赏我,但也绝对不会让他看不起的。”我的脸上充满坚决。 “那——林凡,我要先告诉你,如果你这样做的话,虽然我的爷爷可能不会瞧不起你,但不是族里的每个人都和我爷爷一样,你可能会受到许多歧视和白眼的。”苏雨看着我坚决的表情,眼睛里闪动着某些东西,小声的提醒我。旁边的苏雪虽然没说话,但一双妙目却是充满敬佩,看着我一瞬不瞬。 我微笑着,淡淡说道:“不求他人另眼高看,只求心中无愧。” “林凡,你真好。”苏雪脸泛红晕的看着我,语气中多了某种东西。 “算了,算了,既然这样,你们的事情我不管了。”苏雨看了看我和苏雪,把目光移向窗外。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话里有种酸酸的味道。 第四十二章 古老村落 下了火车,走出站台,一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大小姐,二小姐。”中年男子恭敬的向苏雨苏雪两姐妹鞠了一躬。 苏雨只是点了点头,但苏雪一见到这个中年男子,立刻跑了上去,拉住他的手臂,状甚亲昵,“刘叔,你怎么来了?” “二小姐,老太爷知道你要来,让我今天一早就在这里等你,接你回去。”刘叔虽然还是保持着恭敬的态度,但眼睛里流露出的温暖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对这个二小姐非常疼爱。 “爷爷他还好吗?”苏雨语气平淡,却让人不自觉就有一种上位感,表现出苏家未来家主的威严。 刘叔听见苏雨问话,顿时恭谨起来,低首回答:“回大小姐,老太爷他身体很好。他说你到了以后先让你领着二小姐和客人到祠堂去。” “我知道了。”苏雨的脸上没有一丝情感波动,让人根本猜不透她的内心,这或许就是身处高位者的驭下之道吧。 “这位一定是林先生吧?”刘叔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微笑着点头,同时伸出手来,“刘叔,我叫林凡,是苏雪的男朋友。”既然来了,当然要专业一些。 刘叔看了看旁边已是满脸羞红做小儿女态的苏雪,脸上也是微笑,伸出手来和我握了一下,“今天一早我就听老太爷说起你,我好久都没见老太爷这么高兴过了。”说着,手上重重地和我握了握。 就在此时,我体内的太极玄清气却突然有了反应,一阵波动。我怀疑的看了看刘平,发现他脸上一丝惊讶一闪即过。看来这个刘平不只是苏家的一个普通司机那么简单,很可能具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不过再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作为苏家一家之主的贴身司机要是一点本事都没有,那才叫人惊讶。 放开了我的手,刘平领着我们一行三人来到门外,一辆加长轿车早已停在门口,就是对汽车一窍不通的我也知道,光这辆车恐怕就够我们家吃一辈子的了。 苏雨和苏雪姐妹俩并不像我这么没见识,似乎对这种名车司空见惯,表情平淡地走向车门。刘平在前面早已恭敬的拉开车门先让两位小姐坐入车内,再示意我也坐进去。 好车就是好车,三个人坐进去根本不觉得挤。姐妹俩朝前坐在后座,我背靠着驾驶位朝着两位美女坐了下来。环顾一下,车里闭路电视,冰镇饮料等等应有尽有,豪华奢侈。 苏雨见我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林凡,这是你头一次坐这种好车吧?感觉怎么样?” 我翻着白眼看了她一眼,只是脸却不争气的红了。 苏雨的笑声更加清脆,而旁边的苏雪也是忍俊不禁。 车子发动起来,在省道的一个岔口上转上了一条镇级公路。其实说是镇级公路,路面却比刚才的国道更加宽阔平整,完全不是一条普通乡村公路所能有的。 苏雨猜出了我的疑惑,看着车窗外向我说到:“这条公路是苏家向政府出资,按照高速公路标准修建的。本来政府的意思是要打通整条山脉修建隧道以缩短距离,但我爷爷说这样做会破坏风水,损害自然环境,所以就修成了盘山公路。虽然这样做让公路的距离增加了一倍多,但却歪打正着让这条公路成了有名的观光路线。你看,路两边的景色是不是很美?” 我抬眼朝窗外望去,确实如她所说,盘山公路的两边树木成荫,山涧溪水流淌。我打开车窗,一股清新的自然气息扑面而来,和着草木泥土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尤其我身具道家秋水内功,本就与自然亲近。久居城市惯了,到得这自然纯澈之境,还真是有点飘飘若仙之感。 苏雨和苏雪见我如此,都不禁笑着看我,然后互相贴着耳朵说起女孩子的悄悄话来。 我也不好意思去听她们说些女生间的小秘密,只好凝神看着窗外,感受着大自然带给我的舒适。 当车开过一处牌坊时,车速慢了下来。牌坊旁边立了一块警示牌,上面写着一行字: 前方为私人民居群,请勿擅进。 我明白,今天的目的地大概已经到了。 果然,当车开过一座古石桥后,终于停了下来。 当我走下车,不禁为眼前的一切感叹。 这是一片古村落,光看房屋的建筑风格就知道至少也得有三百年以上的历史。 刘平去村落的另一处停车,而我则随着二女走了进去。当我迈步走进村里,心里的惊讶更甚。 这里完全保留着明清时代的建筑风格和村落聚集模式。石板路,石桥,石狮子,石凳……让我有些眼花缭乱,古老的排水暗沟中水流潺潺,路面全部是由长条型麻石拼嵌而成,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现代钢精水泥的影子。如果不是街道两侧树立着电线杆,头顶上方时不时的有电线和电缆穿过,各家木门上都有现代的门牌,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回到明清时期。 但走着走着,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终于想起——人?走了这么久,怎么除了我们三个,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苏雨回头见我没有跟上来,许是觉察到我的困惑,于是也停下脚步,说道:“这里在宋朝时原本为我们苏家一族所居住。到了明末,为了躲避战乱,许多外来百姓也住了进来。为了答谢苏家祖上接纳他们的厚恩,他们都愿意成为苏家的附属族人,刚才来接我们的司机刘平就是其中一个。今天是苏家一年一度的喜庆日子,按照惯例,所有的村民都要到祠堂前的广场上去。等下你就知道了,咱们快走吧,我家的祭祖仪式恐怕已经开始了。”我心里想,还不是因为你们俩早上在商场里逛的太久。但我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呢。 但想归想,我还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三人一起快步朝街道的尽头走去。 第四十三章 假女婿上门(上) 当走到街道的转角处时,巨大的人声嘈杂早已传入耳中。当我亲眼看到祠堂广场中的盛况时,真的是吓了一跳。 只见一座古色古香的祠堂牌楼前,上千的村民们都是十个围成一桌,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聊着天。整个广场周围的所有建筑上都是披红挂彩,好一派节日的喜庆。 乖乖,真是不得了,好大的阵仗。但场面越是庞大,我的心里却越是发虚,真不知道今天的事该怎么收场。 “小柔,雪儿,你们来拉!”一个声音兴奋的在前方响起,我转过眼睛,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英俊男子快步跑了过来。 小柔是谁,我顺着这个男子的眼睛的目光,发现他是看着我们这边的,可除了我和苏雨、苏雪以外再没有其他人了。 这时,我侧过身刚好注意到苏雨的眼睛里嫌恶的神色一闪而过,难道她就是这个男子口中的小柔,而且看起来她对这个英俊男子相当感冒。 当这男子跑到苏雨跟前的时候,苏雨看着男子一脸谄媚的模样,眼神中厌恶的味道更浓,但却出奇的没有发脾气,只是淡淡说到:“沈文玉,我已经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公众场合不准叫我的小名。”语气虽然平淡,但傻子都能听出其中的厌嫌意味。 但这个叫沈文玉的却像丝毫没有感觉一样,脸红都不红一下,仍然厚着脸皮陪着笑脸,缠着苏雨说话。 苏雪本就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而且看来她也是同样不太喜欢这个沈文玉,静静的和我站在一边看着广场中的热闹场景。 “我不和你罗嗦了,我爷爷和爸爸他们在哪里?”苏雨终于忍受不了沈文玉的缠人,试图转移话题甩脱这个人。 “哦,伯父和老太爷都在祠堂里祭祖。他们说等你来了,让我带你们进去。” “那就走吧,还等什么。”苏雨急着想脱离这个令自己不爽的家伙。 “这位是……”沈文玉终于发现了当了半天“空气”的我,眼睛扫了我一眼。 “他叫林凡,是苏雪的男朋友。”苏雨的介绍简洁明了。 沈文玉浑身一震,一脸的不相信。用怀疑的目光将我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看着我一身100块钱都不到的衣服,他的一双眼睛里流露出不屑与轻蔑。 “哦,敢问林兄令尊的名讳是——?” 年纪一样大,一上来就问别人的父亲是谁,我对这人的第一印象又降低了一个档次。 “林家声!”我朗声说到。 “……” 看着沈文玉吃瘪的样子,我心中暗自好笑。这人十有八九是个只知道依赖父母的货色。 没想到这个沈文玉别的不行,皮倒是挺厚,仍然皮笑肉不笑地想继续打探我的底细:“那,敢问令尊是从事什么——”却不想被苏雨出声打断。 “沈文玉,你还有完没完了,等下要是让我爷爷等急了,哼……”苏雨的鼻中轻轻哼了一声,果然让沈文玉立刻闭嘴,一脸笑容的跟苏雨赔不是。只是我觉得沈文玉的一双眼睛和嘴角边似乎隐藏着一丝怨毒。 正在此时,我的手心里却突然穿进来一个非常柔软的事物。我低头一看,是一只洁白柔嫩的小手,不用想我也知道这是谁的。我看了一下旁边,发现这只小手的主人正一脸羞红低着头看着石板路。 我心中一荡,顿时明白过来:苏雪是想用这种行为来告诉别人她与我的关系,让我的面子上过得去一点。 我心中暗自叫苦:小傻瓜,你越是与我表现出亲密的样子,就越会引起人们的关注,也就越容易引起个别人对我的嫉妒和蔑视,自然麻烦也就会越多。 果然,在旁边的沈文玉看见苏雪突然主动拉住我的手,表情变得一下子难看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强烈的嫉妒。 但是道理虽然如此,我仍是对苏雪的这种行为觉得感动,要这么一个安静内向的女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亲密举动,恐怕就不是一点勇气那么简单的事了。 我轻轻捏了下手中的小手,想把我此时的心声透过手心传递给她。苏雪感受到了手心中的异样,抬起头却正好迎上我的眼睛,我用微笑来回应这位善良的美丽女孩,而苏雪也是与我静静对视着,两人中间的空气中像是一下子多了某种让人温馨的气味。 旁边的苏雨看到我跟苏雪这样,眼神中流露一丝羡慕,嘴巴撇了一下,脸上却是一种失落的表情,随即将脸转了过去。 沈文玉见到一向冰冷似雪的苏家二小姐竟然会如此主动的和一个男人亲近,脸上的惊讶、羡慕、嫉妒一齐涌现出来。当他注意到苏雨的表情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强烈的嫉恨,看向我的两只眼睛里,其怨毒意味昭然若揭。 我见他如此,心里却并不害怕,反而是暗自冷笑,甚至觉得有些痛快。 但沈文玉的城府却是很深,脸上这些不愉快的表情一闪即过,迅速换出一副笑脸,对我们三人说到:“苏雨,小雪,还有这位林先生,我们进去吧,祭祖仪式恐怕已经开始,让长辈们等急了就不太好了,呵呵。” 苏雨鼻中轻哼一声,但双脚已然向祠堂方向走了过去,沈文玉赶紧尾随着苏雨而去,低头哈腰的谄媚相让我从心里对他的评价一降再降。同时,我在心里也开始猜想,这个沈文玉不会就是苏雨的定亲对象吧?如果真是这样,恐怕对苏雨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甩甩头,哑然自嘲。今天的事情,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善终,又哪有多余的心思再去管别人。 细心的苏雪在一旁观察到我的异样,小手反扣住我的手指,轻轻摇晃了两下。 我体会出她的担心,微笑着示意我没事。虽然两人都不说话,却似能心灵相通一般,苏雪也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为我打气。我和苏雪就这样彼此牵着对方的手,朝祠堂走去,在别人看来仿佛一对真正的恋人。 第四十三章 假女婿上门(中) 跟随着苏雨,穿过了古老宏伟的祠堂牌楼,走进祠堂大门,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这是一座典型的明清时期的三进式结构。但最外面的天井却被扩建成一个很大的露天广场,但此刻空旷的广场上现在早已是跪了一地的人,都是穿着一式的服饰,肃静而庄严。但他们尽皆目视前方,没有一人侧目看向我们。苏家的族规之严由此可见一斑。 广场的正对面是一座宏伟的建筑,高达五米的四根木制圆柱支撑起砖瓦结构的飞檐。下方大堂的墙上供奉着数以百计的牌位,香烟缭绕,给人以肃重之感。牌位下的供桌前也是跪着一群人,但看其衣服的装扮,明显要比露天广场中的人地位高上一筹。而在离牌位最近的地方,一个身穿白色长衫,须发斑白的老人更是引人注目。光是从他的跪姿和背影就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苏雨领着我们几人从旁边的回廊穿过广场,在祠堂的偏角处站定。 沈文玉小声对苏雨说到:“祭祖仪式已经开始了,苏雨我们过去吧!” 苏雨点点头,转过头,先是看向苏雪:“雪儿,我们先过去,”继而看着我,“林凡,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我点点头。 苏雪看了看我,轻轻松开我的手,跟着她姐姐走入祠堂。 沈文玉见姐妹俩都走了进去,却出奇的没有跟进去,低着头立于最外面的木柱边站定。 看来这沈文玉还没有跟苏雨完成定亲仪式,所以也同样没有资格参加苏家的族内祭祖活动。真是想不到,已经是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苏家竟然还能保留如此严苛的宗族制度,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苏雨和苏雪走进去之后,分别走到一个中年男子旁的两个美妇身边站定,然后跪了下去。 此时,大堂的旁边出来一位穿着长衫、身躯略微佝偻的老者,发须都已全白,脸上的皱纹诉说着他的沧桑与坎坷,但从他稳重的步伐和其他族人对他敬畏的眼神看来,这个老人在族中的地位绝对不比那位白衣老者低。 只听这老者立于供桌旁,将手上的衣袖略为卷了卷,抖擞了下精神,身体竟然一下直了起来,气势摄人。 接下来,老人突然朗声说起话来,但却是方言,我无法听的懂。但那老人的声音却是如此雄浑,经过整座大堂的共鸣,空旷的整座露天广场上空都回响着老人的声音。其声势之大,令人心生跪拜仰视之感。 随着老人的一句:“一拜,叩!”(这几个字我还是听懂了),供桌前的白衣老者领头拜了起来,头磕到地。当他直起身来,全场所有的人都跪拜了下去,但却是如一个人的动作那样整齐划一,一磕到地,蔚为壮观。 “二叩!” “三叩!” …… 当行满古人所说的最大礼三跪九叩之后,老人喊了一声:“礼毕,起!” 白衣老者领先起来,一扫长衫下摆,转过脸来,我不禁呆在当场。 这哪里又像是一个已经做爷爷的老人,分明只有五十出头的模样。老者脸上线条刚直,轮廓分明,偏生的一副慈眉,眉宇间说不尽的儒雅,满头不加任何修饰略显凌乱的斑白发丝和颌下三寸短须却让老人透出一股威严之态。 老人见苏雨已站在一边,一双眼睛扫了过去,苏雨不敢正视老人,颔首敛衽行礼,轻轻说了一句:“小柔给爷爷请安!”。没想到今天能够看到在学校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苏雨竟然会按照古制行礼,而且态度相当恭敬,看得出来苏雨对这老人是非常的尊重和敬畏。 老者只是恩了一声,示意让苏雨起身,苏雨这才直起身来。 “雪儿给爷爷请安。”甜甜的声音在大堂响起,苏雪也是如同姐姐一般朝老者敛衽行礼。因为苏雪今天穿的是长裙,所以这行起礼来更加美观,配合上她凝脂般的肌肤与天籁般的嗓音,真是一种视觉与听觉上的双重享受。 “呵呵,雪儿你可是越变越漂亮了。来,让爷爷好好看看。”老人一把扶起苏雪,拉过她的小手上下看着,满脸高兴的表情,眼睛内都是慈祥。看来苏雨所言不虚,从老者对待姐妹二人的不同态度来看,老人的对苏雪的疼爱不言而喻。 “雪儿,你跟我说的男朋友呢?让爷爷看看。” “爷爷——”苏雪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霞,娇憨的轻轻扭动着身体。 “雪儿害羞了,哈哈。”老者郎声笑了起来,周围的族人中也是一阵轻笑。 看来终于轮到我上场了。此时的我终于明白当日为何思云初到我家时那么紧张,因为我现在也是感同身受了。 心里怀着一丝忐忑,我缓步进入祠堂。 同时被几百双眼睛注视着的滋味,我今天终于亲身体会到了。这里面有惊讶,有惊奇,有淡然,有蔑视,但大部分是失望,大概是没想到艳名卓绝的苏家二小姐怎么会选了这么一个貌不惊人、衣着普通的平凡男子。 第四十四章 假女婿上门(下) 但这几百双眼睛加起来都不如苏雪爷爷的那么锐利。老人紧紧看着我,逼人的气势在那目光中迎面而来,让人不敢正视。但我知道,如果自己低头或将目光移开就表示屈服,以后就很难得到苏雪爷爷的欣赏。所以我默运真气,与那眼神对抗着,不肯退让。 老人与我对视了许久,眼睛里逐渐流露出一丝惊讶和欣赏,撤去压迫,哈哈大笑起来,“小伙子,不错,不错!” 旁边众人都是颇感困惑,不能理解。怎么这个看起来普通之极的人竟然能得到族长的如此赞赏? “雪儿,你还不带你男朋友去见见你的父母。”老者在一边提醒着苏雪。 苏雪扭捏起来,却是听话的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我过去。 我走到她身边,跟在她身后,来到刚才看见的那个中年男子面前,而苏雪则一把抱住了旁边的一位中年美妇的手臂撒起娇来。看来这两人就是苏雪的父母了。 我对着苏雪的双亲鞠躬行了一礼,抬头说到:“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林凡,是苏雪的男朋友。” 苏雪的父亲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我。按照苏雪的年龄来推断,他今年应该只有三十六、七左右,但只见他脸色枯黄,形容憔悴,看上去已经超过40岁了。而且我觉得苏雪父亲的眼神似乎有一丝呆滞,不像是一个中年人应该有的。 旁边苏雪的母亲许是看出了我的疑问,脸色沉重,缓缓说到:“雪儿的爸爸自小就身体虚弱,遍请名医都没什么效果。这些年来,病情倒是越来越重了,也越来越沉默寡语,不喜欢开口说话了,希望你别见怪。” 我连忙说到:“不敢,不敢。”(入乡随俗,说话就是这个味儿)。我心中还是充满疑问,就算是体弱多病,苏雪父亲的眼睛也不应该会出现目前的这种状况。但这毕竟是人家家里的问题,我也就不再多想什么了。 不过难怪这个家未来的接班人选定了孙子辈的苏雨而不是她爸爸。以苏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财力都难以医治,看来苏雪爸爸的身体要想好转恐怕非常困难。 苏雪的爷爷见这里的气氛突然凝重起来,于是出言打破尴尬:“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怎么说这些?” “是啊,是啊!”苏雪的母亲见老爷子说话,连忙应声,把头转向我,慈祥的问到:“你是雪儿的男朋友,那么你现在——?” “伯母,我现在也是学生,和苏雪念同一个学校。” “那,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苏雪的脸上一紧,而旁边的沈文玉却是一脸小人得意的笑容。 “伯母,我的父亲是一名普通的公务员,我母亲是个下岗工人,现在做点小生意。”我看着苏雪的父母,诚实的回答。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片惊讶声,根本不能相信苏雪竟然会找了这么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家伙做男朋友。我扫视了一下四周,除开苏老爷子和苏雪父母以外,几乎每个人眼睛里除了惊讶就是浓浓的蔑视,尤其是苏雨旁边的另一位中年美妇,更是发出连声冷哼,其意义不言自明。 “哦,是这样啊。那么你对自己的将来有什么打算呢?”苏雪的母亲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势利,反而更加和蔼。 我看了看旁边的苏雪,再回头看着她母亲,淡淡笑到:“您说我吗?呵呵,我没有什么鸿图大志,只是想做一个平凡的人,有份稳定的工作,和自己未来的妻子过平凡的日子。” 周围的人群中发出一阵重重的冷哼,对我如此平凡的愿望都是鄙视不已。 但当苏雪听见我亲口说出这个平凡的愿望,身体一阵轻微颤抖,一双清澈的眼睛紧紧看着我,流露出深深的感动。 没想到苏雪的母亲并没有如同旁边的那些人那样看不起我,却是微微动容,看向我的目光中多了些许鼓励和欣赏。苏雪的父亲仍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但我却从那略显呆滞的眼神里看不到一点看不起我的意思。 我回头看了一下老爷子,发现他也是一脸微笑的看着我和苏雪,没有一丝冷淡、瞧不起人的表情。 苏雪的母亲拉着女儿的手走到老爷子的跟前,笑着对老爷子说:“爹,我看这个小伙子挺好的,我没什么意见。” 老爷子先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对我开起玩笑来:“呵呵,看来丈母娘对您挺满意的。” 我不好回答,只得陪起笑脸。 “只是,小伙子,要入我苏家的门就必须依着我苏家的规矩。按照古训,苏家女子的定亲对象必须讲求文治、武功,如果只是绣花枕头、纨绔子弟,就算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也不能进我苏家大门。”说这话的时候,老爷子有意识的瞟了沈文玉一眼。沈文玉知道老爷子的意思,却不好发作,只得低声嘿嘿笑着陪笑脸。我在一旁看见他那种模样,心里要多解恨就有多解恨。 “好,那您说要怎么检验我们?”我心里猜测老爷子的意图,但嘴里还是直截了当奔主题,捎带上了旁边一脸不爽的沈文玉。 “很简单,文治即指你们的学识如何。你和文玉都是现代高等学府中的学生,自然这学识一定不差,但先祖立下的规矩不可更改,待会就由我们的族长来检验一下此项;至于武功,虽然不是指一个人的功夫如何,但也可通过武学深浅窥其一二。所以此项将由你和文玉二人比武,好让我们进行评判。你们俩要注意,比武点到即止,不用分出高下,只需证明一下你们的武学即可。” 这条件虽古旧了些,但却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况且抛开家世单论这两项,我心中倒也有七分把握。若论武功,以我现在的本事虽谈不上顶尖高手,但要通过这考试我想应该不成问题;只是这文治不知考些什么内容,让我心中颇有些忐忑。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我点头表示答应,沈文玉侧眼看了看我,也是点头答应。只是他的表情一脸轻松,看着我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讥笑与嘲弄的味道,似是他早有准备,这隐约让我心生不安。 第四十五章 文试?! “下面就开始吧!”老爷子先看了看我和沈文玉二人,再扫视了一圈四周众人,转过头面向供桌旁刚才喊话的那位白发长者,态度十分恭敬:“有请族长为我苏氏第一百六十六代玄孙女择婿——出题,考较文治。” 白发长者脸色一如平常,毫无一丝波动,淡然走出祠堂大厅,来到外面的露天广场上,所有的族人都自动弯腰退避。人群迅速被老人分开,当老者在中间站定时,广场中央立刻腾出一个圆形的空旷地带,族人们都围站在左右回廊前。 祠堂大厅里苏雨苏雪的双亲及族人们都跟随着老爷子走了出来,但却没有进入那个圆形空圈内,早已有下人端来椅子,按照辈分高低依次排座于大厅门口,老爷子与苏雪父母等人尽皆坐了下来。苏雨苏雪等年轻小辈可能由于辈分太低,没有座位,各自站于双亲之后。 见沈文玉已然走入场中,我也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来到场中,看着这位“主考”的族长。 “有请族长大人出题!”老爷子声若洪钟,正式宣布测试开始。这种场面,在这么多人面前来考试,真是比高考还要让我紧张数百倍。 白发长者看了看沈文玉和我一眼,眼睛里却像是没有任何一样,空洞无物。一般这种情况只会在两种老人身上出现:要么这人是得了老年痴呆症,要么就是这个老人无论心志还是武功都已达到反璞归真,化有为无的至高境界。显然这个老人肯定是属于后者,看来他在族中的地位还要远远凌驾于苏雪的爷爷之上。 “我堂堂中华古国,自夏商周至元明清上下两千余年,你们二人说说,对这些历史朝代有何看法?如果让你选出一个你最喜欢的朝代,你会选哪个朝代?” 老人平淡的说完了题目,音量虽与我们平常说话一样,却是让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包括老爷子在内,所有的人听完题目都是若有所思的点头,齐刷刷的看向我和沈文玉,期待着我们的答案。 沈文玉等老人一说完,立刻向前三步站定,朝四周围看了一圈,眼神里暗自得意,说出了他的看法: “堂堂中华,悠悠历史,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文明造就了一个又一个朝代,也造就了一个又一个英雄的传奇。但如果要我说,我最向往的就是唐朝。自唐高祖李渊推翻隋朝建国,唐太宗李世民经玄武门之变,励精图治,始有贞观之治的万古流芳。大唐之繁盛,看当今世界上仍留存的对于中国的称呼就可见其一二了。‘唐人街’、‘唐装’现在仍是外国人认识中国的第一印象之一。而且大唐可谓中国最强盛的朝代,欧洲、东亚、西亚各国岁岁进贡,年年来朝,长安可以说比现在的纽约更加繁荣,道路上随处可见蓝发碧眼的外国人。所以,如果让我选,我绝对会选择住在唐朝的长安。” 这个沈文玉虽然我并不喜欢,可他这番言论确实有独到之处,周围苏家的族人也是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虽然这掌声中不乏水分之嫌,但确也证明了沈文玉的学识终有过人之处。 掌声渐渐平息下来,数百双眼睛自然的望向了我,看看我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我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看着面前的白发老者,环顾一周,朗声说到:“我最向往的便是宋朝。” 在一阵唏嘘声之后,周围的人群尽皆小声议论起来。白发族长的脸上虽是仍无表情,但嘴角边充满皱纹的皮肤却微微牵动了一下。看来我这句话确实给别人以不小的震撼。 在苏雪爷爷凌厉的眼光中,众人很快安静下来,眼中或是惊讶、或是期待、或是讥笑、或是嘲讽,有等着我语出惊人的,更有希望我出丑,看笑话的。 “提起宋朝,普通人都往往被小说、电视电影等文学作品诱导,存在一个认知误区——认为宋朝相比唐朝积弱,且常年征战无休,虽出了岳飞、扬家将等许多忠臣良将,但如秦桧之流之奸佞宵小之徒也非常多。因此世上之人多半不喜宋朝,对宋朝的皇帝都很有意见。但人的主观喜好总是会带来片面的认识。”我见旁边诸人的脸上大多都是不屑,心中却没有一丝气馁,继续着我的回答:“其实,如果大家能以客观、公证的态度来看看待历史,你就会发现宋朝乃是中华两千年来非常富裕的朝代之一,甚至比唐朝时期更加富庶,而且是言论最自由,思想最开放的朝代。我这么说也许大家认为我是空谈,但我可以给大家举几个数字来证明:宋朝年财政收入最高曾达到16000万贯文,即使是失去了半壁江山的南宋,财政收入也高达10000万贯文。如果我们认为银钱的一般兑换率为1两白银=1贯铜钱的话,那么即使是明末采用“饮鸩止渴”的方法即著名的“三饷加派”也只是为大明王朝带来了大概每年1000万两左右的财政收入,大约是1500万两白银左右,这仅仅是北宋的不到1/10,南宋的不到1/6,尽管这已经是南宋灭亡的300多年之后,尽管明朝的国土要远远大于宋朝。即使是由于兑换率折色率等方面原因,可能我对宋朝的岁入有所高估,但即使如此,宋朝的岁入远远大于其他任何一个封建王朝依然是一个无疑的事实。说起宋代的言论自由之风,我不想再多说什么,只从出版业一项上就足以证明了,宋代无论是编版印刷的质量还是出版图书的种类、数量,恐怕都是在所有朝代中数一数二的。宋本图书的价值不用我多说,相信大家都应该知道。综上看来,如果让我选择,我肯定会选择宋朝,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住在北宋的首都开封。因为富裕和自由毕竟是我们这些想过平凡日子的人们最大的期望,不是吗?不过以上只是我的一家之言,如有妄言或不正确之处还请大家包涵!” 听完我的讲述,周围鸦雀无声,众人都是有点呆滞的看着我。就连族长那本是空洞的眼睛中都是精芒连闪。我回头看着苏雪,只见她一双美目也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小脸上尽是崇拜与喜悦。旁边的苏雨的眼睛中闪动着惊讶,脸上是微微的笑意,似乎是鼓励,但是我却觉得这笑容中仿佛有那么一丝苦涩。 “好!”苏家老爷子刷的一下从太师椅上站起,带头鼓掌叫好,“哈哈,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啊,果然是我苏家未来的好女婿。” 周围的人也衷心的鼓起掌来,为我们的精彩答辩而叫好。 苏家老爷子继续说到:“我们苏家一族自宋代便在此定居,经过无数次的灾劫和磨难才始有今日。人不可忘本,这小伙子的一番话确实是为我们的老祖宗正名啊!”这着实让大家一番惊讶,又不禁对我又高看了几分。而沈文玉见我的言论实是比他还略高一筹,脸上的嫉恨之色愈发浓烈起来。 “下面,将开始武功的比试。”老爷子坐了下去,宣布下一项也是最后一项测试内容。 第四十六章 武试(上) 场边的人群向后退的更开,中间的圆圈更大,显得更加空旷。 沈文玉早已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看着他脸上暗自高兴的得色,看来他肯定是有备而来。但我却并无一丝担忧,正像我跟楚鹏他们说的一样,如果仗还没打就认为自己要输,那么就意味着已经输了。况且据我观察,这沈文玉的丹田内息微弱,不像一般高手那样鼓荡充盈,而且还有微虚之状,应该是酒色所致。因此我的信心倒是很足。 我暗自将体内的太极玄清气迅速提升至七成状态,脚下踏着稳定的步子准备入场。凡事不可轻敌,这是郭老在临去北京前时常教导我的。 我回头看了身后的苏雪,她雪白的俏脸上却没了一丝血色,紧张担心不已。看着她那关切的神色,我微微笑了一下,告诉她不要担心。她似是听懂了我心里的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为我加油,但紧紧攥着衣角的两只小手告诉我她的心里一定担心的不得了。旁边的苏雨虽然脸上尽量装的平淡,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她眼睛里的关切都暴露了她的内心实际上同样很紧张。 我回过头,看着面前跃跃欲试、急于表现的沈文玉,心中却是一片宁静。双手一圈,一个浑圆太极在身前形成。 “好一个漂亮的太极起手式。”老爷子在后面轻声叫好,苏雨和苏雪两姐妹虽然不懂武功,但见我气定神闲,动作飘逸,心中的担心也一下子减少了许多,此时也没空管我怎么会懂武功的了。 沈文玉见我的招式如此漂亮,脸上也是一变。本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学生,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不俗的高手。但既然已经这样了,他也没有退路,只能一咬牙,攻了上来。 沈文玉的双手成爪形,似乎是鹰爪功之类的路数。避其锋锐,击其弱势,此乃太极的对敌要诀之一。我边用“卸”字诀卸其力势,边向后退。看起来就像是我被沈文玉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一样。周围的叫好声此起彼伏,不过这当然不是为了我。 打了一会儿,我已经大致摸清了沈文玉的武功路数。这是类似于少林龙爪手一类的上三路武功,但比起少林的正大光明来,沈文玉这路武功显得阴毒许多,专攻人的上身要害,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也幸亏每天早上锻炼完,郭老都要和我大致说些武功门派,不然今天这鹰爪手如果不出全力恐怕也会很难应付。 沈文玉见我一直退避,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但手里却没有丝毫相让之意,反而更见凌厉,招招都直指我的要害,这根本就不是比武切磋,而是要将我置诸死地。顿时,我的处境一下子变得不利,有好几招更是险象环生。旁边的苏雪有几次更是忍不住小声惊叫起来。 苏雪的母亲拉住女儿的手,轻轻抚摸着,让她定下心来。老爷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表情严肃地看着场中说到:“真是想不到啊,这孩子竟然如此了得。山西沈家的一十九路鹰爪功他竟能不还手还能接的下来。” 沈文玉见一十九路鹰爪手都快使完了,却仍然无法打到我的要害,心下不禁着急起来,手中的招式更加狠毒,但同时却也愈显凌乱。 此时我也不得不佩服创这鹰爪手的前辈,这最后的几招均妙至毫颠,都是以极巧妙的角度攻敌之要害,若能纯熟使用,当真是很难防范。但一来这沈文玉年纪太轻,对敌经验尚浅,无法发挥出其中的精要所在;二来他伤敌心切,急躁求功,所以许多招式由他手中使出都略为变形。有道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旦招式有些许走样,就远远无法达到原来的作用了。因此,这最后几招虽然奇妙,我反而比前面刚开始时还要接得轻松。 当沈文玉最后一招使出攻向我的膻中穴,我双足一动,向后漂移两尺,刚好避过。 沈文玉见我避开,右手成爪,紧接着追了上来,想趁我调息换气的空挡进行攻击。 没想到这沈文玉竟然如此不懂进退,我一味退让,他却一直苦苦相逼。菩萨还有三分泥脾气,何况是血气方刚的我。 我不再向后躲避,沈文玉眼见右手就能抓上我的胸前要害,得意之情满溢于表,那双阴毒的眼睛中仿佛看着我就像一个死人一般。 我嘴里一声冷哼,嘴角向上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露出轻蔑的微笑。沈文玉也不是傻子,见我脸色一变,知道有诈,但他眼见就要得逞了,胜利只在咫尺,一咬牙,手上加力继续攻了过来。 身后的苏雪一声惊呼,小手捂住眼睛不忍再看。 当沈文玉的手如他所想的那样袭上我的胸口时,却没有如他所预想的那样发出筋骨碎裂,然后是一声惨叫。他只感觉自己的手像是抓入了一堆棉花之中,毫无着力之感。 没有疑惑和反应的时间,就从这堆“棉花”之中传来一股大力,将他狠狠弹开,当他试图站定的时候,余力却并未消散,沈文玉接着连退六步方才站住,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沈文玉,见好就收吧,别逼人太甚!”我轻轻说到。 但是沈文玉却根本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一脸恼羞成怒,双手挥舞着冲了过来。 “太极浑圆,后发先至,无招胜有招。”我双手同时挥出,一个由玄清气外散而形成的太极阴阳图赫然出现在身前。此时在我的眼中,脚下的地面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太极阴阳阵,我就是阵眼,而沈文玉正好是位于阵中。 太极之域,唯我是尊。 第四十七章 武试(下) 郭子明的太极八式其实只有四字口诀:“卸”“缠”“粘”“化”。 “卸”字即是卸力,以力卸力,是太极拳最基本的技巧;“缠”是指缠丝劲,将真气外放仿如丝状,用来缠住对手的进攻,削弱对手的攻击力;“粘”与“缠”类似,其目的也是阻碍对手的进攻,但它比“缠”更加需要内力控制的技巧,也更加精妙,需要自己的手或武器都能时刻依靠内力“粘”住对手的身体或武器,迫使对方的力量无法尽使,只能随着自己来走招,耗费敌人的力量与内力,也就是“四两拨千斤”之意;而这最后的“化”乃是太极最高境界,意指将对手的力转化为自己的力,既而用于对手的身上,即所谓的“借力打力”,对手用的力量越重,其回力反击之势亦愈重,对其自身的伤害也是愈重。 这四字口诀看似全是守招,但实是以守为攻的要诀。如果能完全做到此四字,那么对应的反击将会容易很多。由此正反看来,此四字守诀即是同时包含了四字攻诀,攻守一体,故郭老称之为太极八式。 该是时候好好让沈文玉见识一下这种精妙的拳术了。 此刻的沈文玉虽然已经出尽了全力,但在我的太极域中,由我双手不断挥成的一圈又一圈的太极劲气就像环环相套的箍将沈文玉越套越紧。在一个“粘”字诀下,其招式经我的缠带早已是不成样子,根本发挥不出一点威力。在旁人看来,沈文玉的手就像是涂了万能胶一样和我的手紧紧粘连在一起,被我带来带去,虽然他已是一脸苦瓜相,又恨又气,但却毫无办法。 在玩光了这个纨绔子弟的所有力气之后,我也失去了和他打斗的兴趣,右手一圈将他带至我的右侧,肩膀一发力,将他震了出去,同时撤去了内力的粘连。沈文玉刹那间就像一个被扎通的气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虽然叫声挺惨,但我知道他不过是屁股被摔痛了而已,并没什么大碍。 沈文玉又羞又气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我早已经被他的眼神杀死一百次了。 正当沈文玉勉强提劲,还要强行扑过来的时候,一个声音适时的响起:“好了,文玉,你不是他的对手。” 说话的正是苏家老爷子,只是他看向我的眼睛中并无半点喜悦,而是一脸凝重和怀疑。再看看周围的人,除了苏雪以外都是脸上写满了惊讶,看来大家都被我的武学实力震慑住了。苏雪虽然在爷爷面前不敢将内心的高兴过于表现在外面,但她眼睛中的兴奋和喜悦却是令我十分感动,我心里也有了一丝慰籍,同时也有小小的得意。我又看了看她旁边的苏雨,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的表情却很平淡,看不出什么,只是眼神中有意无意中总像是有一份淡淡的伤感。 苏家老爷子待要说话,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族长突然开口:“小伙子,你的太极拳是和谁学的?” “您——您问我吗?”我还不敢相信这个给我印象是如此高深莫测的老人会突然开口主动问我问题,其余所有人,包括苏雪的爷爷都是惊讶无比,都没想到族长竟然会开口问话。要知道,这老人自担任族长二十多年以来,除了族中规定的场合和必要的时候以外,从未在众人面前开口讲过一句,更不要说向一个还未被定为苏家女婿的外人问问题。 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但却不敢怠慢,恭敬的回答到:“我没有师父。” 众人听了我这话,爆发出一阵议论,都认为我是在说谎,但老人却没有一丝惊讶,在扫视了一圈后仍然淡淡地看着我,似是知道我的话还没说完。 见族长如此,周围迅速安静下来,都在期待着我的下文。 “我确实没有师父,但我的太极功夫是一位老人教给我的。他不让我称他为师父,说我们只是一同锻炼、一同切磋的忘年之交。” “你的师父是不是姓郭?”老人看着我的眼睛,那空洞的眼睛里竟然有一份激动。 “是!” 我的回答竟让老人的身体一阵颤抖,本是空洞如深潭的眼睛里突然射出逼人的光芒。老人仰天一叹,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郭子明啊郭子明,二十五年前我败在你的八式太极之下,输得是心服口服。想不到今天你的弟子也是如此出色,真不愧是一代太极宗师。” 语毕,老人的目光有若实质,朝我直射过来,惊天气势陡然而发,周围十米以内的族人像是被狂风扫中一样向后飘飞,但却安然落地。想不到这老人的武功竟是如此卓绝,我在心中暗自惊叹的同时,也对郭老的武功更加佩服,竟能让这样的老人做到心服口服。 老人的气势稍微收敛,布满皱纹的脸却展现出难得的微笑,一双早已是充满神采的眼睛看着我悠悠说到:“小伙子,我们动手过两招!” 第四十八章 八卦游龙掌 这句话一说出来,全场哗然,我的心里更是惊讶万分,事情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谁都没有想到族长竟然会主动提出和我交手过招。这哪里还是那个眼神空洞,不喜说话,看起来高深莫测的老人,却分明像是一个比武心切的武痴。 “族长,这——”老爷子万万没有想到已经身为一族之长的老人竟会突然提出要和小辈比武这种看似荒唐的举动,于是想出声打个圆场。 “平海,你放心,我不会伤着这小辈的,只是切磋较技而已。”老人的一句话就将苏家老爷子的嘴堵死了。苏平海也没办法,这老人的辈分和资历都是全族最高的,而且向来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他所决定的事情族中无人可以更改,他说的话也向来是言出必践。 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办法。见对面的老人一副兴奋的表情,我的心中实在是无奈。其实就刚才老人露的那一手,我早已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既然要比,我也决定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我的这身太极功夫是郭老悉心传授,郭老待我虽不是师父却胜似师父,我不想给他老人家丢脸,即便要输,也要输的有个样子。要是连这点也做不到,那我不就连楚鹏那班小鬼都不如了吗? 决心一下,我的心中再无半点牵绊和桎梏,一片平和。眼睛微闭,气随意走,丹田的太极玄清气瞬息间沿着全身经脉流动起来。在阴阳二气各自完成一个小周天循环后,我知道自己已经将内力催动到十成了。 对面的老人并没有显出一丝不耐烦,而是静静的等待我调息完毕。在看见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并缓缓睁开眼睛的同时,老人的眼睛中光芒连闪,嘴里说到:“好!开始了。” 说着脚下浅浅向左前方踏出一步,两手交错而上,姿势飘逸隽秀,竟是失传已久的八卦游龙掌。 除了苏雪的爷爷苏平海以外,周围的人都是一阵奇怪,怎么族长今天丝毫没有做长辈的样子,和我这个小辈比武切磋竟没有丝毫让手的意思,反而抢先动手。其实他们不知道,我这太极一门武功本就是讲求以守为攻,后发先至,四两拨千斤。如果贪功抢先动手,不但有违太极道之本意,无法发挥出精要所在,更可能会将自己的弱点一开始就暴露在对手面前。这老人既然和郭老交过手,肯定知道此节,所以才先出手发动攻势。 说着,我已经和老人交上了手。这八卦游龙掌果然是精妙无比,比之刚才沈文玉的鹰爪手不知要强上多少倍。虽然其攻击并不是以雄浑的掌力为主要手段,但胜在一个沉稳。老人的脚下依着一种玄奥的点阵依次踏出,从四面八方依次出掌,每一掌的力道之均匀,完全相同。一般人无论是出拳还是出掌,即便是有意识的控制,其中的差距也肯定存在,每次击出的力道绝对不会完全相同。可与我交手的这个老人,无论是从哪个方位出掌,其力量的大小竟然保持着惊人的一致,这需要费去多少岁月的浸润、用多少的练习才能达到如此境界,恐怕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我此刻已然放开了一切心结,干脆闭上双眼,以心眼来感知老人的进攻,竭尽全力来防御。老人一圈六十四掌打完,脚下也是六十四步,正好一圈,丝毫不差的回到原位,像是从来没有动过手。我心里知道,这不过是老人一开始的喂招,根本是存心让我适应一下他的武功路数。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朗声说到:“小伙子,能接下我这八卦六十四掌而能固守原位而内息不乱,你已足可名列江湖高手百名之列。”这话虽然听起来狂妄无比,但我却知道并非虚言。若不是我体内的真气和太极拳与他的八卦游龙掌份属道家同源,恐怕根本无法接下他的第一轮攻击。 “小子,再来试下我这二十年间自创的游龙一百二十八式。” 老人的神情明显与刚才不同。我知道虽然听名称好像只多了六十四掌,但其威力绝对不是1+1等于2那么简单。 “混沌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变八卦,八卦演九宫,八卦九宫双生变,无穷妙用化无方。”老人的嘴中一边轻声而念,脚下踏步的角度和速度均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每一掌的力量也开始不均衡起来,或轻或重,或急或缓,姿态飘逸,动作行云流水,仿如浑然天成。随着老人脚下的踏步,如果将它们连起来,那么一个清晰的八卦阵势就出现在了广场正中,而我就是在这阵中所受威力最强的阵眼之上。在一刹那间,我似乎已经有了一种错觉,感觉到我的四面八方均是老人的身影和掌影,不知该如何应对。 像由心生,我知道这种幻觉的出现就预示着自己的内息已有混乱的迹象,而一旦心神失守,就意味着自己已经输了。就在这关键时刻,郭老的一句话突然浮现心头:“抱圆守一,任他来去,我自守心而明。”于是,我再次闭上双眼,固守灵台一丝清明。周围的重重掌影立刻消失无踪,那种逼人的压力顿消。 双手挥圆,丹田内的阴阳两极真气沿着身体的所有经脉缓缓释放,在身体外围幻化出一个黑白二色交织纠缠的丝茧,一如那晚在天台之上的狂舞。只不过这一次是在我完全清醒的最佳状态下有意识的操控真气的运行与外放,其威力不可同日而语,一个威力更强的太极之域在我的脚下形成。 于是在直径20余米的空旷圆场中,老人的八卦阵形中又出现了一个旋转变化的阴阳太极图。 老人口中叫了一声“好!”,似是想不到以我这小小年纪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达到真气外放的后天境界。但手中的掌势更强,隐隐有了风雷之声,脚下踏步的速度更快,不愧这掌法的“游龙”二字。 在老人愈来愈强的威势之下,太极之域正在一点点的缩小,被外围的八卦阵势一步步包围侵蚀。此时的我已经根本感觉不到八卦阵势之外几百人的存在,只能两脚牢牢站在太极阴阳鱼的两点阵眼上,固守自己的域之中心。心中一动,干脆睁开双眼,用心享受这场比斗带给我的震撼。 这八卦游龙掌的精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其玄妙莫过一个“游”字,掌式配合这八卦步而出,堪称完美。出掌与对手相交,不管是否能命中,都是稍沾即走,令对手无法与其缠斗。但如果对手紧随追击,则正好会误入陷阱,陷入依靠八卦阵形所设下的重重埋伏之中。而如果像我这样固守,就算能坚守个一时三刻,但最后也会因为精神上的巨大压力与体力消耗而落败。而且据我看来,这八卦游龙掌最神奇之处当是它的踏步节奏,在旁人看起来如歌似舞般赏心悦目,但却暗含天地之间的玄妙之处,不仅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每一掌的力量和方位,而且还能将自己的体力消耗降到最低。 这一战,我深知自己无论是胜是败都已不再重要,因为相信经过这场比试,我将会终生受用无穷。 第四十九章 惊天绝招——“四方来贺” 老人又打完一圈,却见我脸上完全没有即将落败的沮丧,反而是一脸享受的愉悦,不禁点了点头,哈哈笑了起来:“小伙子,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小小年纪竟然能把我压箱底的本事逼出来,此一战你足可扬名了。好,最后这一招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订婚贺礼。” 旁边的苏雪早已是一脸羞色,但欢喜的神情却是再也掩藏不住,因为老人刚才的话无疑已经承认了我成为了她未来夫婿的地位。但我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苏雨早已是呆呆的看着我不肯转瞬,眼中隐藏的却是无尽的酸涩。 老人微笑着,眼睛里尽是欣赏:“小伙子,你看好了。我这招本来叫‘四面楚歌’,但今天却不合适了,我特意为你将它改为‘四方来贺’,哈哈!” 能让一族之尊的族长为了我而将他的绝世一招临时改名,这是何等荣耀。旁边的所有族人眼中的惊讶已然是无可附加了,艳羡的目光如潮水般向我涌来。一旁的沈文玉眼中早已尽皆被嫉恨、怨毒所填满。 老人脸色一变,浑厚的内力在一瞬间全面爆发,身影一闪,刹那间,我的周围四个方向同时出现了老人有若分身般的虚影,逼人的气势与压力如山之倾颓,令人无法动弹。 我勉强提起体内的所有力量,想分辨出四个分身中哪一个才是老人的真身,却骇然发现这四个身影都含有巨大的能量,根本就不是老人的虚影。 四个掌影同时拍上了我的身体,在我的震骇中,周围突然一松,压力瞬间消散了无痕迹,老人大笑着站在原处看着我,犹如从来就没有动过一样。 我什么都没说,认真的朝老人深深鞠了一躬,以表达心中的无比敬佩。老人看着我,仍是一脸微笑:“小伙子,你不愧是雪儿选的人,这是我苏家之幸。今天定亲,我就破例为你证婚。” 老人又是一语惊人,今天这个老祖宗带给族人实在是太多意外与震撼了,让人根本反映不过来。 不愧是苏家的掌权人,还是苏雪的爷爷迅速反应过来,哈哈大笑着,大声对族人说到:“好,既然老祖宗发话了,那么定亲仪式现在正式开始。” 没想到苏家的定亲仪式竟是如此烦琐,我完全不懂,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被人拉来拉去,先是沐浴更衣(还是古代的衣服),祭祖先,交换信物戒指(倒是有人早就准备好了)……把我搞的是头晕脑胀,接下来自然少不了喝酒。先是没完没了的敬酒,再是没完没了的被人敬。这场全族的盛会,从下午四点开始一直喝到华灯初上,最后我根本不知道喝了多少,凡是敬来的酒我都喝了,娇俏的苏雪在一边根本劝不了,还没说话就被他们说的脸色通红,只好不管我先和姐姐回房间了。这苏家自酿的米酒,虽然入口甘甜,但后劲却是绵长无比,喝到最后我连自己是怎么被抬进房间的都不知道了。 睡到半夜,我只觉得浑身燥热无比,口中像能喷出火来,渴醒了。我挣扎着想爬起来,一起身,额头上却掉了下来一个东西,我一摸竟然是一条湿毛巾,只是这毛巾早已被我捂得发烫了。 我将毛巾扔到一边,然后晕着脑袋用手在墙壁上乱摸起来,想找到电灯开关。我瞎摸好一阵子,终于摸到了开关。当灯光豁然打亮时,瞳孔反射性的缩小。待眼睛终于适应了光线后,我却发现床边正趴着一个女孩子,把我吓了一大跳。待看清楚这女孩是谁的时候,更让我吃惊不已。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与我定亲的苏雪。 第五十章 痴心苏雪 我的酒被吓醒了不少,却不敢动作过大,怕把她吵醒。看着她纤弱的身体蜷缩在床边,小脸侧伏在两手上,呼吸均匀,看来是睡着了。 我注意到床边还有一个脸盆,里面盛满了半下凉水,旁边还有淡淡的水痕污渍,看来是清除掉我的呕吐物后留下的。 看着苏雪犹如精致洋娃娃般的可爱睡脸,我的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这么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犹如小公主一样的女孩竟然会亲自照顾喝醉酒的我,而且还不怕脏,替我清理呕吐物,更是宁可自己晚上不睡,也要在一旁用冷毛巾替我敷头,帮我解酒。 我不是傻子,也不是感情白痴,我知道一个女孩子能这样对待自己意味着什么。 我忍不住用手轻轻替她捋起垂在眼睛前的几缕发丝,轻轻抚摸着她的可爱俏脸,却感觉有什么水样的东西在自己眼中滚动。 许是感觉到脸上有些痒,苏雪用手轻轻挠了下自己的脸和鼻子,头在手上来回蹭了两下,将头埋的更深。 “恩,林凡,林凡……”轻轻的呓语在我耳边响起。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从我的眼睛里冒了出来,我的视线顿时模糊。 苏雪,我不值得你这样。我已经有了思云了,我不能辜负她,你知道吗? 我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恨过我自己,为了我注定要伤害思云和苏雪这么好的两个女孩。既然答应了思云要让她幸福一生,却为何又要去招惹如此冰雪可人的苏雪。但在我心底,却又实在不愿放弃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我痛恨着自己的花心,不禁双手抱起头,矛盾、伤感、懊恼、苦闷等诸多情绪全都在一刻涌了上来。喝的酒似乎一起翻涌了上来,让我感到头疼欲裂。 许是察觉到床铺的震动,苏雪抿了抿嘴唇,揉着眼睛醒了过来。看到我抱着头一脸痛苦的样子,立刻站起来坐到我床边,小手轻轻摇着我的身体,急切的问到:“林凡,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头疼啊?要不要喝点水?我去给你倒。”说着便要去桌边去拿水壶倒水给我喝。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我的身边,两只眼睛红红的看着她,认真的问到:“苏雪,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苏雪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住了,嘴巴一时间张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看着我的眼睛,觉得我并不是在开玩笑,脸上的神情也渐渐坚定起来,微红着脸颊点了点头。 我放开她的手,使劲的摇着自己的头,“不可以,你不可以喜欢我!”看着她惊慌的样子,我对她说:“你知道不知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苏雪的脸上顿时黯淡下去,但脸上坚定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减弱,她低下头幽幽说到:“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 “刚才你喝醉了,嘴里一直不停的叫着一个女孩子的名字——思云。我想你一定很喜欢她吧?”苏雪抬起头,眼圈已渐渐湿润,伤感中带着一丝酸楚。 “那你还——” “我不在乎。我只知道自己是喜欢你的!”苏雪的声音一下子突然大了起来,但语气却是那么坚决,没有一丝虚假。 听了苏雪的话,我呆呆地楞在当场,我根本不能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凡,我希望你能像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我也希望你能在梦里只叫着我的名字,但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也不在乎,因为我只知道我真的喜欢你。”苏雪的泪水早已从眼眶中泛滥,犹如断线的珍珠般坠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现在的我只知道,我以前的生命里可以没有你,但在我以后的全部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而且只能是你!” 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一把抱起苏雪那纤弱的身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我的手轻轻地抚摩着她背上的青丝长发,眼泪无声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雪儿,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这么傻啊……我是个坏蛋,是个无耻的骗子,我根本不值得你为我这样做!” 苏雪没有说话,小手环住我的肩背,静静地伏在我的怀中抽泣,感受着我的胸膛带给她的温暖。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漫射入室内,虽然是秋日,房间里却是一片温馨。 看着安静地睡在我臂弯里的女孩,我的心里只有感动。我侧过身试着动一下右手,但早已酸麻的手臂告诉我女孩睡得是多么香甜。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想不到我只是微微动了动,想让自己的手稍微放松一些,但怀中的苏雪还是感觉到了。像是不满一样,她将头向我的怀里挤过来,还来回轻轻蹭着,想找到一个更温暖舒适的位置,小巧的鼻尖微微翕动,轻柔的呼吸和发丝让我赤裸的胸膛感到一阵酥痒。她的两只小手紧紧的环住我的腰,睡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我不禁乐了,想逗弄一下这只可爱的小懒猫。我用手轻轻捏住她的小鼻子,微笑着看她会有什么反应。果然,仍然在做着美梦的苏雪感到呼吸不畅,一只小手从被窝里抽了出来,挥掉阻挡她呼吸的东西,嘴巴里吧唧了两下,轻轻嘟囔着:“恩~,让我再睡下嘛……”一边呓语,一边微微扭动着身体,双手将我抱得更紧,头也深深埋入我的怀里。 我摇了摇头,心中一片温柔,不忍心再逗弄她,右手揽住她的香肩,好让她睡得更舒服。 想起这丫头昨天晚上的表现,我就忍不住好笑。在一番温柔缠绵之后,她红着脸非要洗澡换睡衣,那娇憨的羞态实在让我心动不已。不过也幸亏是这样,不然今天早上像她这样紧紧趴在我怀里,我非得喷鼻血不可。即便是穿着睡衣,这绮丽无比的香艳也是差点让我受不了。 当苏雪揉着眼睛从美梦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九点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打过招呼,竟然没有一个苏府的下人过来打扰我们这小小的幸福。 “小懒猫,睡醒了吗?”我看着怀中的女孩,从心里发出微笑。 当她终于发现此刻两人的姿势时,晕红顿时从她白皙的脸颊蔓延到凝脂般的脖子。但她不但没有将我放开,反而将我抱得更紧,脸深深地埋进我的胸膛。 我温柔的搂住怀里的女孩,轻轻问到:“雪儿,你后悔吗?” 苏雪没有回答,头在我的胸膛上轻轻摇了两下。 我心中一阵感动,也不知道自己前生是修了什么福份,这辈子竟然能遇到这么好的女孩。 “雪儿,我不能保证能给你幸福,我——” 一只小手轻轻地捂上了我的嘴唇,苏雪从我的胸膛上抬起头来看着我,目光中是那么坚定和执着:“凡,能遇上你,我觉得好幸福,真的。哪怕只有此刻,也足够了!” 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仿佛被什么握住一样,心疼的感觉竟是如此难受。我试着想说出什么,但我的喉咙也只是抽动了两下,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听话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怀中的这个女孩仿佛总是那么的温柔,又是那么倔强,却总能触动我心灵中最柔软的地方。 一只小手轻轻擦拭掉我的泪水,温润的唇贴上了我的唇。看着微微颤动的睫毛下那一双动人的眼睛,似水的温柔在我心头荡漾。 我用双手紧紧搂住这个让我感动不已的女孩,深深地吻着她,仿佛两个人的身心和灵魂都在此刻完全交融。 我已没有资格再对她说任何誓言,只能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为了这个善良的女孩,为了她能幸福就算是牺牲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都在所不惜。 在几乎窒息中,我们的唇终于分开,可彼此对视的双眼却已经在对方心里留下深深的烙印。无论以后如何,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再忘却了。 很快在两人的拥吻中,被窝中的温度迅速上升。 …… “凡,不要!” “恩?” “我——那里还疼。” …“哈哈——哎哟,你怎么掐人啊?” “谁让你笑我了!” “我哪里笑了?” “还说没笑!你还笑?” “哎哟,雪儿,饶命!姑奶奶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哈哈” …… 房间内完全沉浸在幸福之中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此刻在充满如此温馨的窗外,一个忧伤的人影是那么孤独无助地背靠在墙边。 听着房间内幸福的打闹声,仿佛是自言自语,神情幽幽: “如果可以,我宁愿放弃自己的一切,只为交换你现在所拥有的——幸福和快乐。” 第五十一章 饯行 “雪儿,你昨天夜里到哪里去了,今天早上怎么不在房里?”吃中饭的时候,母亲的一句话差点没让苏雪和我同时噎到。 “咳咳,妈——我——” “当然是到某人那里去了罗。”旁边的苏雨笑着说到,同时眼睛还瞟向了我这边。一桌子上的十来双眼睛同时齐刷刷的看过来,我脸上一红,赶紧掩饰着将头埋下去不停扒饭。 “姐——!”苏雪有些埋怨地看着苏雨,眼睛不停眨着,给她使眼色。 “呵呵,跟大家开个玩笑,昨天晚上雪儿和我在一起睡的。”苏雨看着妹妹着急的样子,笑着打圆场。 周围的人眼中怀疑稍减,目光收了回去,我心里大大松了口气,真是好险。但沈文玉显然不相信苏雨刚才的这个玩笑,脸上的怀疑全都变成了嫉妒。 母亲毕竟是母亲,苏雨打的这个圆场能骗得过别人,却根本骗不过她。身为母亲,她自然了解自己的女儿。她看了看苏雪,又看了看我,早已猜出了事实。只是她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给我夹了口菜,我连忙接过,但就这么一瞬,我似乎从她的笑容中却好像读懂了什么。 老爷子苏平海又何尝是一般人,他早已从我和苏雪的表情中猜到了,但他却也是一脸笑意,说到:“小柔,雪儿,定亲仪式已经结束,吃完饭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带林凡一起回学校。”接着转过头对沈文玉交代:“文玉,你和他们不同路,我让刘平直接送你去机场。等下吃完了饭,你先到我房里来一下,我有一封书信,你带给你的父亲。”沈文玉点头应是。 苏平海转过头来,从口袋掏出一张卡,笑着对我说到:“林凡,这张卡本来昨天定亲后就想交给你的,只是见你喝醉了,只好现在给你。你收着吧,就当是我送给你和苏雪的定亲礼物。” 我看了一眼那卡,是一张银行金卡。我内心着实吓了一跳,因为这张卡和我那天晚上在肖曼妮的包里翻到的卡是一样的,都是可以随时在全世界各大银行兑付100万美金的金卡。不愧是苏家,出手竟如此阔绰,只是一个定亲礼物而已,就是七、八百万。 我摇了摇头,郑重说到:“爷爷,这张卡我不能要!”见周围的人都是一阵疑惑,我解释着自己的理由:“不是我故意装清高,不瞒各位长辈,我家的收入确实不高,也很需要钱。而且钱不是什么坏东西,没有人会嫌多。” “那你为什么不要呢?”老爷子静待我的下文。 “钱要自己赚着花才有味道,别人给的钱再多,花起来心里总会有疙瘩。再说,”我看着苏雪,心里有一种坚定:“我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凭着自己的实力来让雪儿幸福,虽然我赚的钱可能不会很多,但是幸福与否却不是由钱的多少来决定的。” 虽然这番话是对在场所有人说的,但更像是我对苏雪一人的承诺。我没有勇气对苏雪立下什么誓言,只有借着这个机会说出自己的心声。 苏雪听见我的这番间接表白,小脸上都是感动,眼眶也已微微湿润。苏雪的母亲也是连连点头,看向我的目光中是无声的赞许。苏雨有些呆呆的看着我,目光却有些幽怨。 “好,不愧是雪儿选定的人,老祖宗也没有看错人。哈哈……”老爷子大声笑了起来,笑声中饱含着赞赏。顿了一顿,老爷子收起笑声,依然将卡举着,“我苏平海这一辈子,送出去的东西就从来没收回过,这卡我已经送给你,你拿着。”老爷子的脸上也是坚决,看得出这并非虚言。 “这——”这下倒是让我为难起来。我看了看苏雪,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个主意:“爷爷,既然这样,那就将这张卡交给我未来的老婆来保管吧!” “呸,谁是你老婆?”这突如其来的一笔让苏雪的脸上挂不住了,两朵红霞迅速升了上来,啐了我一句,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对号入座了。 “哈哈,好,好!雪儿,你看,你还没嫁给他呢,他就这么宠你了。不过,林凡啊,这女孩子不能太宠哦,否则很容易变成河东狮哦!”老爷子眼神玩味地在我和苏雪中间打着趣。 “爷爷——”苏雪脸上羞色更浓,“不理你们这两个不正经的,我收拾衣服去了。”随便找了个借口逃去了后院。 苏雨看了我一眼,然后向爷爷告了一声,也跟着苏雪跑进了后院。苏雨临别的一眼,好似包含着太多的东西,只是我不能完全读懂,也不敢去暗自揣测。 坐在一旁的沈文玉脸上仍然是一副不阴不阳的样子,只是那看向我的眼神里偶尔出现的嫉恨和怨毒虽然让我很不舒服,但却也无奈,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苏雨的母亲比之前日,虽然看向我的眼神中不屑的成分少了很多,但那种冷冰冰的味道仍然存在着,很有些让人消化不良的感觉。 苏雪的父亲的眼神仍然透出一种呆滞,没有丝毫神采。 整个桌上只有苏老爷子和苏雪母亲的目光还能让人舒服一些。 这顿饭就在一种看似欢乐其实玄妙的气氛中匆匆结束。 …… 等苏雨和苏雪她们整理好了,已经是下午一点了。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那么麻烦,明明没有什么东西,还搞了这么半天。 由于苏雪的母亲也陪着送我们出来,所以我和苏雪一路上也不敢表现的过于亲密,苏雪也不太敢看我,但那种甜蜜的味道却弥漫在各自的心头,挥之不去。 一行人边谈边笑到了村口前的石桥,却看见一个年老的身影早已在桥的那头等着了。老者负手立于水流潺潺的石桥之上,古老的长衫,白发长须,随风徐徐飘动,仿如仙人。 “族长”,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叫起来。真没想到连族长他老人家也亲自出来送我们,简直让我们受宠若惊,一行人赶紧走过去给他请安问好。 行礼完毕,族长的眼睛看着我,点点头示意我过去。我回头看了一眼苏雪她们,姐妹俩和苏雪的母亲都是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充满鼓励,示意我过去。 我定了定心神,走到族长身前。说实话,对这个老人我是非常敬佩的,同时还有一点敬畏。 老人看了我许久,眼睛里露出一丝慈祥,静静的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古书,缓缓说到:“小伙子,这本书你拿去看看吧,对你或许会有帮助。” 我不敢马上接过来,用眼睛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同样用古篆文写了两个字:《易经》。这不是一般的道家典籍吗?而且书店里都有简体版的卖,为什么族长把它好端端地送给我? 似是看穿了我的疑问,但老人却没有说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既然老祖宗给你,你就拿着吧。”身后苏雪的母亲也是含笑让我收下族长的临别赠礼。 我不再多想,即便是最普通的东西,一族之长能够亲自在桥头等候,亲手相赠,这份礼物都已是无价的了。 我恭敬的双手接过,又给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表示心中的感谢。 “你回去以后,见到郭子明,就对他说‘昔日三十年之约一日未敢忘,游龙手苏擎岳在此恭候他的大驾’。” 三十年之约?莫非郭老和这个老人之间尚有什么约定未完成。但我也不敢再多问,认真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老人凝神看着我,脸上的微笑不减,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缓缓说到:“小子,武学一道永无止境,太极阴阳二气,玄清之上仍有太、上之境。你什么时候能够体悟到由二合一,由一以化无穷的至上玄奥,什么时候就是你武功大成之时。” 老人见我低头沉思,若有所悟的样子,状甚欣慰,大笑着离开。衣带飘飞之间,已是不见踪影了。 第五十二章 思云的礼物(上) 晚上快8点时,我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摸出钥匙,打开门,屋里是一片漆黑。我熟练地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摁亮吊灯,看着空无一人的家里,长嘘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跟死狗一样。 老爸出差了,而我那可爱的老妈肯定又去四姨家打麻将了,不然我还不被她烦死。想起星期五那天几乎浪费了我半斤口水跟老妈请假时的情景,我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我说要跟几个同学到他们老家玩,老妈死活都不答应,最后还是经我的再三保证和老爸在一旁帮忙才终获特赦。我现在真是羡慕隔壁李伯家上大学的儿子,可以住大学公寓,可以夜不归宿,可以上课睡觉,可以跷课,上哪儿都可以不用向老妈报备……哎,我什么时候才能那样啊? 想想这两天去苏家发生的事情,我现在还像做梦一样,那么不真实。苏雪!一想到这个外表像冰雪内心却如火山般涌烈的女孩,我的心就不禁泛起一阵温柔情结。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搞到弄假成真的地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和思云解释。一想到这里,我就一阵头痛。 可没想到,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正当我洗完澡想上床睡觉时,电话却嘟嘟嘟地响了起来。 “喂,你找谁?”我打着哈欠,有气无力。 “林凡,是你吗?” “思云!” 听见这个声音,我的睡意顿然全消,因为电话的那头正是我现在最害怕面对的叶思云。 “怎么了?”思云见我的语气有些不对,疑惑地问。 “啊?没——没什么。我现在有点累,刚准备上床睡觉。” “这样啊,那你先睡觉,明天我再找你吧!” “别啊。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你不是要睡觉了吗?” “呵呵,一听见你的声音,我就醒了。” “贫嘴!” “嘿嘿……” “对了,昨天打电话过来,我听你妈说你去同学家玩了?” “恩——是。” “那好玩吗?” “还可以。对了,思云,你打电话找我是有事情吧?” “非得有事才能打给你啊!” “这个——肯定不是了,您老人家打电话我就是掉进十八层地狱也得爬上来接听啊!” “你就贫吧你!” “嘿嘿……” “不和你罗嗦了,你现在方便出来吗?” “恩!恩?现在?” “是啊,就是现在。不行啊?” “当然行了,只不过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到底出不出来?不出来我就挂了。” “别,别!姑奶奶,我马上出来还不行吗?你在哪里?” “我就在你家楼下……嘟……嘟……” 哎,不想面对也不行了。 我连鞋子都来不及换,拖着个拖鞋就往楼下跑。 思云还是那么漂亮,即使是在微暗的月光之下。昏暗的路灯下,思云低着头,用脚踢着马路边的小石子,双手背在身后,好像提着什么东西。我没有急着过去,站在墙角欣赏着这幅动人的图画。 似是有所感觉,思云抬起头来,发现我正站她的前方不远处,微笑看着自己。 思云的有些疑惑,出声问到。“林凡,你站在那里干吗,怎么不过来?” “欣赏啊!” “欣赏什么?” 我突然发现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说话也蛮有意思的。 我呵呵笑着,缓缓走到她身边,将脸凑到她的近前,对着她的眼睛笑着说到:“思云夜艳图”。 思云楞了一下,等明白过来,一抹羞意浮上脸颊,白了我一眼:“就数你最贫了。” 看我嘿嘿笑着,她有些娇憨,轻声问着我:“凡,你说我漂亮吗?” “当然了,我的思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我看着她,笑着回答。 都说女人是最感性耳朵最软的动物,看来一点都不错。一句明知道是谎言的甜言蜜语,她们却甘之如饴。 思云听了我的话,脸上都是温柔,头低下来轻轻靠在我的胸膛上,听着我强有力的心跳,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 “凡。” “恩?” “你喜欢我吗?” 她的头就轻轻触着我的下巴,闻着她秀发上的香味,胸膛上是她轻柔呼吸出的气息,我心中一荡,双手抚上她的双肩,用无声的行动来告诉她自己的答案。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彼此,用心感受着彼此的气息。但不同的是,思云是完全的沉浸在幸福中,而我的心中却有些隐隐作痛,为何自己明明如此深爱着思云却又情不自禁的同时喜欢上了苏雪,这叫不叫无耻? 就在我心中矛盾纠结的时候,思云却突然跳开了我的怀抱,背着双手弯着腰一脸可爱的笑意:“凡,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礼物?” 礼物?我才想起来,刚刚在拥抱的时候,思云的两只手都一直在后面背着,好像藏着什么? 看着她一脸捉弄的表情,我用右手支着下巴装成冥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我把头摇了摇,表示猜不着。 思云不干了,两眼瞪着我:“你根本没认真猜,不行,你再猜。要是猜不出来,哼,”思云嘟起小嘴,“这礼物就不给你了。” “我真的猜不着。好思云,既然礼物都带来了,你就给我吧!”我装成一副可怜相,向美女讨饶着。 “不行,我非要让你猜!” “这——” “嘿嘿,要是猜不着,这礼物我可就拿回去了。” “你真的要让我猜?” 思云没注意到我眼神里的玩味,头一阵猛点。 我强忍住笑,看着她的眼睛,大声说到: “避孕套!” 第五十三章 思云的礼物(下) “你要死拉!”思云的脸顿时变成了熟透的柿子,一下子红到耳后根。头像作贼一样向四周到处看,生怕刚才有人听见。 看见周围没有人,思云就像一只小母老虎一样扑了过来,拎起手中的纸袋挥向我的肩膀,一边打还一边骂: “死林凡,你那么大声,要是被别人听见,我——我——” 我一边闪躲着,一边笑着装无辜:“我说不猜的,是你非要让我猜。” “你还说,叫你还说……” 我见打闹够了,一把抱住思云。她其实根本就没有生气,只是脸皮薄而已。被我抱在怀里,思云腾出一只手不停锤打着我的胸膛,只是那力道是那么轻柔,仿佛在给我按摩一样舒服。 我嘿嘿笑着,在她耳边吹着气,色色的说到:“思云,你看我们好久没亲热了,今天晚上我家里没人,你看是不是——诶呀……” “你这头色狼,我掐死你……”思云红着脸,右手狠狠地扭着我的耳朵。 “哎呀——哎呀——救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哎呀哎呀……” “说,你还说不说那些——那些下流的东西了。”思云故意绷起个脸,手里还扭着我的耳朵教训着,就像是我真正的妻子一样。 “老婆大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我苦着脸讨饶。 思云被我的话逗笑了,小手松开我的耳朵,但还是冲我翻了个白眼,小嘴一撇:“呸,谁是你老婆?” 笑闹了一阵,思云将纸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递到我面前,是一条围巾。 “喏,给你的!” 我将围巾接在手里,温暖的感觉顿时从手心传到了心里。 “你织的啊?”我看了看思云,故意问到。 思云眉毛一挑:“废话,不是我织的还是谁织的。” “现在又还不冷,你织它干什么?” “天气总会凉的嘛。”思云还是有些害羞,找个可以搪塞的理由。“你戴上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我听话的将围巾围上脖子,温暖的感觉刹那间传遍全身。 看着思云关切的眼神,我想逗弄逗弄她:“这围巾怎么好像有点短!” “是吗?不会呀!我看挺好的。” “你看嘛,就是有点短。” “是你不会戴。你看你这么大个人,怎么连条围巾都系不好!”思云一边小声责怪着我,一边走到我跟前用小手重新为我系戴起来。 我将她的小手一把捉住,将她整个身躯拥进自己怀里。思云虽然有些疑惑,但只略微挣扎了一下,就温顺的贴在了我的胸膛上,两只手也从后面轻轻搂住了我。 我用手轻轻捧起思云的俏脸,细细看着。许是受不了我略为炽热的目光,思云将眼睛缓缓闭上,脸上红红的,一副任君品尝的可爱模样。 她的眼眶边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眼睛下方还有些许浮肿。我知道这些都肯定是她为了织围巾熬夜所造成的。一个女孩子,一边要学习,一边还要处理学生会那些繁杂的事务,最近这两个星期她更是为了校运会和元旦庆祝活动,连周末都还要到学校去帮忙。而就是这样忙碌,思云晚上还硬是挤出时间熬夜为我赶织围巾。但是我却干了什么…… 我再也受不了心里的压力,视线逐渐模糊起来,看着眼前这个虽如此优秀却对我痴心一片的好女孩,泪水在眼眶里打着圈,我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等了许久,思云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热吻,她好奇的睁开眼睛,却看见了我早已湿润的双眼。 “凡,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放开思云,背过身去,用袖子擦掉眼睛中的泪水。 思云立刻转到我身前,小手紧紧拉住我的手臂,一脸关切:“你肯定有什么事!能说给我听听吗?” 我看着眼前自己深爱的女孩,就在此刻,我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我要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说出来,说给她听。或许她听了以后会一怒之下离开我,或许会从此成为陌路,如果这样我也会痛不欲生,但即便如此我也决不能欺骗她,我也不允许自己欺骗这么好一个的女孩。就算能瞒得过一时,瞒得了一世吗?拖的越久,对彼此的伤害就越重。 “思云,我对不起你!”我不敢看思云,低着头将自己这两天以来到苏家发生的一切,包括自己与苏雪之间的感情都仔仔细细地说给她听。 说完了这一切,我依然不敢看思云的眼睛,我逃避着,我害怕看见自己想象中的那种让人神伤的目光。 “所以,你根本无法放弃她,对吗?”思云的语音幽幽,没有想象中的大声斥责,没有想象中的哭诉怒骂,有的只是无限的酸楚。 我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的是那一对幽怨的双眼。虽然心中有千万份不忍心,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我的爸爸不要我,我的妈妈也不要我,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呵呵…呵呵……”思云惨然而笑,“说什么要让我快乐,说什么要让我幸福,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我见思云神色不对,惊慌的过去拉起她的手。 思云一把将我的手打掉,向后退开,泪水倾泻而出,冲我大声叫到:“你走开!林凡,你是个骗子,你混蛋,你不是人……”她一边叫着,一边气愤地将手中的空纸袋砸了过来,向后狂奔离去,身后留下串串泪珠。 我傻傻的楞在当场,任凭空纸袋砸中我的脸,一直狠狠砸到我的心里,竟是那样的疼。 路灯下似乎刹那间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留在我脖子的这条围巾还仿佛残留着思云那熟悉的一点气息。 我像是突然被抽离了灵魂一样,机械地迈着步子转过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家?家!我猛然记起思云离去的方向根本不是去她家的那条路,那条是通向江边的。一个念头突然在心中冒了出来,让我像被雷劈中一样霍然惊醒。 “思云!” 我大叫着朝思云刚刚离去的方向狂奔追去。如果,如果……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只知道思云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体内的真气在我的疯狂催动下发挥到了极致,向江边狂奔。体内的太极玄清气在这种情况下也是疯狂倾泻,大量流失,但我此刻已完全顾不上什么真元的损耗了,因为我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人的存在。 我追到了江边,还真发现在不远处有一个女子的背影。我大喜过望,身形一掠而过,两手将那人扳了过来: “思云!” “你干什么?”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对不起!” “神经病!” …… “思云——”我疯狂的在江边沿路找寻着,大声呼唤着心爱之人的名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但我仍然嘶哑着不停叫喊,不愿放弃寻找思云的身影。 最终,我终于由于体力不支坐倒在了江边的栏杆下。我想喊,但嗓子根本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我想站起来,可真气耗尽后的虚弱让我无法动弹;我想哭,可眼睛里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巨大的绝望和空虚一下子袭了上来,让我痛不欲生。思云,如果你出了事,我也不愿意再活了,我就陪你一起跳下去,一了百了。 但在内心深处,我还是不愿往最坏的地方去想。坐了一会儿,我手扶着栏杆想站起来,双腿却是一阵发软,眼看就要再次跌坐下去,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扶住让我站了起来。我双手支撑着栏杆,转头一看,不禁楞在当场,嘴巴张到了最大,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真是个疯子,嗓子喊哑了吧,活该!” 久久,我嘶哑的喉咙里终于蹦出了两个字:“思云!” 第五十四章 我不要你死! “思云,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勉强从嘶哑的喉咙里发出几个字来。 “看你,喉咙都哑成这样,还说话!”江边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我从思云的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表情。她静静地将目光移向黑夜中的江水,淡淡说到:“刚才你把那个女孩子当成是我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我一直跟在你身后,看着你一遍、一遍、一遍的叫我的名字。” 思云缓缓转过头看着我,轻轻问到:“林凡,我有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我郑重的点点头。 “我问你,如果今天晚上我要从这里跳下去,你会不会和我一起跳?”思云一脸的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这个问题你想清楚再回答,不准骗我!” 其实我在刚才早就有这种想法了,没有丝毫犹豫,我非常认真的点点头。 “我和苏雪如果同时跳进江里,你会先救哪一个?” 我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实在没办法回答。 思云见我的神色,幽幽说到:“好,我知道了。”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现在我让你一个人跳下去,你会不会跳?”思云的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她是什么意思。 我摇了摇头。 “为什么?” “如果我死了你能得到幸福吗?” 思云咬了咬牙,点点头。 “好!”说着,我从栏杆中间的空隙慢慢钻了过去,手拉着栏杆站在江沿上,思云脸上惊恐的神色一闪而过,手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阻拦,她可能是认定我决不会跳下去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思云,从嘶哑的嗓子里艰难地说出最后一句话:“思云,如果能用我的生命来换你一生的幸福,我会毫不犹豫。再见了,思云!” 我的手放开了栏杆,向江中纵身一跃,身后,是思云撕心裂肺的呼唤与惨叫。 黑色的夜幕像一只怪兽迅速吞噬了我的身体,奔涌而去的江水翻起波浪继续不分昼夜的向大海流去。 ************************************************************** “林凡,你个大混蛋,你给我回来,我不准你死,我不让你死……” 江边一个女子抱着栏杆,凄厉的哭叫声在夜空中是那么的吓人,那孤单无助的身影又是那么充满悔恨。 “你不让我死,那我就不死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女孩的身前,脸上带着那同样熟悉的微笑,只是声音还有些嘶哑。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女孩终于看清楚了面前男子的容貌。在楞了整整十秒钟后,女孩一跃而起,扑进男子的怀中,一边抽泣一边用力锤打着男子的胸膛,脸上却是无限的惊喜。 “林凡,你这个大混蛋,大骗子,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以为你真跳下去了……” 怀中的女孩不停的哭泣着,手上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安静下来,趴在我的怀里,两只手从后面将我紧紧地抱住,生怕我又会突然离她而去。我伸出两手,温柔地搂住她,顺着她的一头长发轻轻抚摸着。 “我刚才看你明明跳下去,怎么——?”思云抬起头眨着眼睛问我,娇俏的脸上仍然挂着泪珠。 我用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微笑着回答:“你不知道,我在这附近读的小学,这里曾是我们的秘密基地。这堤岸下面还有一层台阶,只不过晚上漆黑,你看不到罢了。我刚才跳下去就是落到这台阶上的。呵呵……” “你这个大骗子,又骗我,害我刚才——”怀里的思云一脸不依不饶的样子,又准备继续粉拳攻击,只是这一次我再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用唇封住了她的嘴,热烈的吻着她。 思云由微微的挣扎逐渐变成了迎合,灵魂都在这长长的一吻中完全交融,两人的身体也迅速升温。思云闻着强烈的男子气息,感受到我身体的变化,整个人都酥软了。 我松开了那香甜滑腻的小舌,绕到后方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轻轻说到:“思云,今天去我家,好吗?” 思云全身一震,眼睛不敢看我,满脸红潮,将头紧紧靠在我的肩膀上,耳朵蹭着我的脸,在我耳边轻轻恩了一声。 看来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 早上,在我凝视了她足足半个钟头以后,身旁的美女终于醒了过来,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她没有起床,而是侧着脸看着我,脸上是昨夜激情过后残留的潮红。思云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诉说着:“凡,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大概是想起昨夜昨晚战况的激烈,思云脸上的羞涩更浓,愤愤的用手虚点着我的额头:“哼,大混蛋,大骗子,大色狼,花心大萝卜……” 看着我脸上的笑意逐渐放大,思云知道不好,用被条将自己紧紧裹了起来。 “嘿嘿,来不及拉。你既然给我安了那么多罪名,还说我是大色狼,不用不就太可惜了。” 我一把将被条整个掀掉,那迷人的春光顿时完全暴露在我眼前。 “啊!”思云看着浑身赤裸的我,知道我要做什么。双手紧紧护在胸前,挤压出让我心脏狂跳的弧度。思云满脸都是羞意,却不敢看我的身体,“凡,别闹,今天还要上——恩——唔——” 我才不理她,流着口水就直接扑了上去: “现在大色狼就要开始吃纯洁的小绵羊啦!” 媚人蚀骨的呻吟声逐渐响起,霎时间,满室皆春…… ************************************************************ “凡——” “恩?” “我想见见苏雪!” “啊——?”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惊疑的看着有些幽幽然的思云。 “瞧你那样,我又不会吃了她,”浓浓的醋意升了起来,思云双手撑着还有些娇柔无力的身体缓缓坐了起来,用手指戳着我的额头,“哼,瞧你,我只是想见见她而已,你就那么紧张,看来你还真是疼她啊。” 我赶忙赔罪,嘿嘿傻笑着,将她抱进自己怀里,“哪有啊,老婆,我最疼你了。” “哼,花言巧语。”思云侧过脸轻轻贴在我的胸膛上,听着我的心跳,轻声念到:“花心大萝卜…”小手轻柔的抚上我的背。 我的心中升起无限柔情,低下头在思云的秀发上浅浅一吻,将她拥进怀里。两个人就这样什么也不说,彼此呼吸着对方的气息,感受这难得的温柔。 最后,我还是答应思云这个星期六安排她和苏雪见个面。哎,真不知道苏雪会不会答应,这两个我都爱的女孩会不会出现什么激烈的状况。算了,不想了,希望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突然感受到我的手又开始不规矩起来,同时出现了正常的反应,思云像受惊的兔子,俏脸变成了两个苹果,裹着被条迅速逃离我手掌的掌控,向门外的浴室逃去。 我嘿嘿笑着,从床上一跃而起,跟了上去…… 第五十五章 重练《秋水》 我终于能静静地坐在床上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都没能静下心来好好练功。趁着这几天有空闲,还是练练功吧,不然等郭老回来我还不知道怎么交代。 上次到苏家,族长苏擎天跟我的那场比试带给我太大的震撼,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世上还不知道有多少高手。以前的我大大咧咧、马虎着过就行了,但现在我的身上已经背负着两个女孩的幸福,如果没有一定的实力,又怎么能在她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去保护她们,又怎么能在遥远的将来去给她们一生的幸福。 夜深人静,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着苏家族长苏擎天的临别赠言,我怀着崇敬的心情翻开了老人赠给我的这本《易经》。 第一页上是竖排的古老的篆文,内容晦涩深奥,我根本看不懂,但心中又不忍辜负老族长的美意,只好继续当图画一样翻了下去。 当我翻过第三十七页的时候,书页背面上出现的东西让我大吃一惊。这哪里是什么易经,分明是用毛笔所书写的现代文字。且墨迹非常淡,如不用心观看,只是一翻而过,根本无法看到。墨迹虽淡,但笔记却苍劲有力,第一行的小楷写着:“八卦游龙掌之诀要”。下面是更小的文字,将一套八卦游龙掌的精要之处一一详述无遗。 原来老人是用这种方式将他的毕生所学传授给我,想试试我的耐心和诚心。如果我只翻几页,一见到晦涩难懂的文字就将书扔在一边,那就证明这套功法我也不配去学了。虽然这方法简单,但却能检验出一个人的心性如何。 我赶紧往下看。 开篇写着一句话:此套掌法需有道家易经之学为基,辅以阴阳之说,以先天伏曦六十四方位为主要步法,故初学者需详加研究易经之术,切忌贪进速成。 看到这里,我终于明白老人的意思,之所以前面易经的内容都是用古篆文所写,就是希望我能仔细与今本对照研究,怕我舍难取易,不懂之处只是匆匆看过,一味贪进求快,违背道家自然之本。想到此处,我不禁感叹老人的用心之良苦。看来明天我要到去找本篆文字典和《易经》的今版,细细研究了。我不敢再往下看,生怕自己会被这套掌法的精妙之处深深吸引,不自觉地强加练习。 合上这本老人的“贵重礼物”,我从书架的最下层找到久违的《秋水》。 静静看着《秋水》朴素的封面,竟有一种见到老朋友的感觉。以前我只是看一页练一页,而且自从练成太极玄清气后就没有再打开过它,一种惭愧的感觉涌了上来。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我翻开了它,我决心从今天起从头开始按照每页上的图画来进行系统的练习。 我没有急于进入修行的状态,而是将整本书从前到后翻阅了一遍,以我现在的记忆力完全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了。 我闭上眼睛,那一幅幅图和文字就像走马灯一样的在我眼前闪过。 365张? 不会这么巧合吧? 我再将书从头到尾细细数了一遍,如果将最后的两张空白页也算进去,整本书除去封面封底正好是365张,也就是365幅图。正好是一年!难道写这本书的人,其本意是让练习修行之人需每天练一张,这样一年下来刚好满365之数。 再想起此书开篇所写的文字,心中豁然开朗起来。原来这套功法之要诀在于既不能贪进,又要持之以恒,既不可有一日懈怠,又要随时保持一颗平常心。 想到这里,我实在从心里佩服写出这无上功法的人,其心智之妙恐怕非常人所能企及。 我将秋水合起,眼睛也闭了起来,让身心完全放松下来,从头开始我真正的修行之途。 再次进入秋水那玄妙的境界中,许多以前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地方,都豁然贯通。当我将精神逐渐集中到体内气息的流动时,我就像是能看见自己身体内部那样清晰明,已然达到道家的内视境界了。 我察觉到虽然自己丹田内的两股阴阳真气虽然暂时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但却十分不稳定,二者相互之间仍然会有一定的碰撞和排斥,而且在真气的循环流动中,二者的步调不能保持均衡。虽然这段时日以来接连靠着思云和苏雪的元阴之体来助我练功,但体内阴性真气的质和量却始终要比阳性真气弱,而且这种比例失调的现象还在继续扩大,这可能与郭老说我是真阳之体有关。 而且目前更让担心的,是我体内的经脉虽然基本上已经打通"奇"书"网-Q'i's'u'u'.'C'o'm",但粗细宽窄并不一样,真气往往会在某一狭窄处滞留一会儿才能继续通行,就好像堵车一样。 在真气运行完一个大周天后,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躺在了床上。 真是不看不知道,这么看来我在修行的路上还要走很长的一段路。临行前族长早已看出了我体内的问题,那一番话已然道破玄机。只是最后的一句话我仍是不甚明白。 “……玄清之上仍有太、上之境。你什么时候能够体悟到由二合一,由一以无穷的至上玄奥,什么时候就是你武功大成之时。” 玄清之上仍有太、上之境? 我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我现在所练的太极玄清气,乃是《秋水》所载的倒数第三页,后面还有两张空白页,是不是与它们有关。 我一骨碌爬起来,翻开《秋水》的最后两页,上面是一片空白,不要说图画,连一个字都找不到。再仔细看了十几遍以后,我颓然倒在床上,尽是失望。看来这太、上二境连前人都无法领会,所以才没有记载。又或者,这种境界本身就需要自己去体悟,前人成功的方法也不代表我就能照着成功。 想到此节,我的心下也就有些释然了。目前的我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再说武学本身就是讲求循序渐进的。速食的快餐虽然方便,但却没有营养。再想想老族长那招绝世一击,肯定是经过了无数岁月的浸润和不断磨练才会有如此威力。 不过经过这一晚的感悟和修炼,我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每当我将这两股真气完全抽离出丹田散布于各处经脉中时,虽然会感到头晕乏力,但呼吸吐纳的效果会变的非常好。我回忆起前几次我将真气完全耗近以后,恢复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而且再生的真气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要比原来的更理想。我联想到给电池充电的情况,新电池总是要充分放电后再充电,效果比在电池中还有残留电量时充要好的多,而且电池的使用寿命会更长。 想到此处,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做了一个异常大胆的决定——以后每天早上晨练我要先尽量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耗尽,再进行吐纳。 不知道郭老回来以后,如果让他听到我的这个想法会作何感想? 此刻的我并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个年少轻狂、大胆之极的想法成就了一个未来的绝世强者。 太极上清之境,我自遗世特立,羽化成仙! 第五十六章 绕着大树跳舞的疯子 清晨的公园,天还蒙蒙亮。 出现了一个疯子!或者叫狂人。 我像是发了疯一样,马力全开,将体内的真气疯狂地从丹田中抽出灌入双脚,然后绕着公园中间的广场一遍又一遍的极速奔跑,为的就是耗光体内的真气。 在这种完全疯狂的状态下,我感觉到真气急速地从身体中大量流失,但同时也像洪水般剧烈冲击着体内的所有经脉,替我一点点的改造其狭窄处。 …… “这小伙子不是疯了吧,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恩,我看不像,不然怎么跑了100多圈了还能跑得这么快!” “老头子,我说的不是他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 “恩,大概是。老婆子,我们不管他,继续练我们的。” “哎,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神经了呢?” …… 终于,我像一个泻了气的皮球一样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丹田内回复成了真空状态。虽然我想到这么个练功的原理,但浑身提不起一丁点力量,这滋味真是不好受。 我真想就这么躺在地上了,但我知道现在却是提高功力的最佳时间,因为真空的瓶子一旦拔掉瓶塞,那种吸纳的速度就相当惊人了。 我咬着牙,硬是撑着站了起来。看到周围已经来了许多老人在打太极了,我又突发其想,能不能边打太极边呼吸吐纳呢? 想到就做! 我一边默默按照秋水的吐纳方法,一边缓缓提起双手挥出太极圆。 一开始由于浑身乏力,一个简单的起手式我竟然打得比旁边的老太太还慢。但渐渐的,随着我呼吸的越来越顺畅,双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随心。也亏了我这个“馊主意”,由于无力所以才能打得慢。以前在和郭老动手的时候,他总是说我的动作幅度太大,过于急了。他说这太极要讲求动静结合,快慢相宜,切不可急浮气躁,心急求胜。但我是个精力正旺的年轻人,就算知道也无法做到。今天倒好,身上没了力气,反而能体悟到此一层,看来我这“馊点子”还真有点用。 这样打了几分钟,我开始觉得丹田中有些发热了。我心中一喜,知道有用。但接下来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等我打完一圈回到原点时,丹田处就像一个旋涡一样快速旋转着,身体各处经脉中残留的能量迅速回流,当它们被完全吸纳后,通过吐纳和呼吸,身体周围的能量也像受到了牵引一样被吸了过来。 就这样,等我停下来的时候,丹田内的真气已经达到了饱和状态,就像充足了电的电池。而且我吃惊的发现两种真气的颜色竟然变淡了,原来亮白的阳性真气逐渐参杂了几缕灰黑,阴性真气由原来的漆黑变成了灰黑,而且都变得不再鲜明透亮,彼此的排斥性弱了不少。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流,我一阵狂喜,看来我终于找到适合自己的练功诀窍了。以后就这么练,哈哈! 看看手表,离上课的时间还早,为了这个疯狂的计划我今天整整提早了一个小时从家里出来。 我从怀里掏出那本《易经》,一想到老族长那天在广场上施展的那套玄妙之极的八卦掌和那惊天一招,我的心里就一阵痒痒。最后我还抵挡不了诱惑,翻到那页,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我终于大致了解了这套武功的重点所在。 游龙掌的玄机果然如我那天所料,其诀窍就是在一个踏步的节奏与方位上。要施展这套掌法,需要武者能够在最合适的时机踩中正确的方位,逐渐地掌控战斗的节奏,让对手完全处于被动的位置。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除了要对伏曦六十四方位熟练之外,武者还需要配合九宫之学来控制出掌的力量和角度,要做到丝毫不差。 我摇了摇头,看着前面晦涩的那些古文,只能站在宝库前面兴叹而已。那种明明眼前是一地的宝物,却无法拿到手的心痒滋味真是不好受。哎,看来今天早上是不行了,只有等今天去买篆书字典和现代文字的《易经》来才可以开始学这门高深的武功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 “老头子,快看,又是昨天那个疯孩子!” “哎…你看看他,今天还是一样,先是玩命儿似的跑,边跑还边笑,然后还打拳……诶,老婆子,你看看,今天他还绕着棵树跳起了舞,真是发神经啊。” “是啊,老头子,你看他跳成什么样啊,边跳还边笑……哎,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神经了呢?” …… 昨天研究了整整一夜,又是查字典,又是对照着翻译,我总算把八卦六十四方位和九宫弄明白了个大概。 这六十四方位实际上就是由八卦演化而来,分为先天和后天两种变化,看来老人最后所施展的一百二十八式是将二者合而为一。而九宫则是由八卦衍生,譬如三格乘三格的一个九格正方形,我们将1到9这九个数填进去,可以让横竖斜一共八条线上的三个数字之和都等于15。这九宫之学看似简单,实乃是一门高深的布阵学,被广泛的采用在冷兵器时期的行军布阵上。布阵者可以利用九宫的这个特性,用最少的兵力来让身陷阵中的敌人都得到同样的也是最大的打击。 这套游龙掌也就是利用了这个特性,依靠阵法来将自己的消耗减到最低,但却能获得最大的攻击效果。而且一旦加上八卦阵的帮助,实可让自己的实力被数倍的放大。所以这套掌法实际上就是以自己的不断游走出掌来为对手设置一个单体范围的八卦九宫阵,说是掌法还不如说是阵法来得合适。 既然了解了这点,为了能够准确踏中正确的方位点,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找一棵树,用粉笔在周围画上六十四方位图,然后照精要中所述开始练习踏步节奏和步点。 想不到练起来竟是如此艰难,简直跟高手下棋一样。我常常是踏一步就得想半天下一步该怎么走。为了能够练好步点,我干脆背起双手,先不管出掌不出掌了,专心对付脚下。正是因为难练,所以我每走对一步,都高兴得不得了,得意的大笑。 于是,就出现了刚才那两位老夫妻的对话。 从此,在这晨练的老头老太们都知道了这里有个年轻的疯子,先是狂笑着疯跑,然后是闷着脸打拳,最后是又呆又笑的绕着大树跳舞。 第五十七章 谈判 星期六终于到了,该来的总归要来。 昨天晚上我打了个电话给苏雪,说思云想见她一面,苏雪在电话里没说什么,只是恩了一声表示同意。我和她约定在城南大道的梦藤树咖啡店见面。 等人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尤其是等女人,还是两个女人。 坐在二楼的藤椅上,我要了一杯卡布其诺,眼睛看着落地玻璃窗外的大街,小勺在杯子里无心的搅拌着。都已经9点了,还是没有看见今天两位女主角的身影。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端起杯子轻轻喝了一口。苦味在唇齿间回荡,竟然忘记放糖了,就像是我现在的心情一样,有些沉闷。 虽然说这思云和苏雪这两个女孩都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但这种情况毕竟是女人最不能忍受的事。越是好女孩,越是爱你爱的越深,恐怕事情就越难处理。 我又叹了一口气,继续喝了一口,然后把目光移向窗外,怀着忐忑的心情静静等候着。 视线里终于出现了苏雪的身影,一身素白衣裙。无可否认,她是那么的喜欢白色,喜欢穿裙子,犹如冰雪天使般纯洁莹然,只是脸上却带着一丝忧郁,低着头缓缓走在人群之中。 苏雪上得楼来,看见了我,没有像平常那样露出高兴的神色,怀着一丝忐忑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你来拉?”我的嘴巴像是涂了胶水,有些张不开,但还是讪讪的先开口。 “恩。”苏雪头低着,轻轻答到,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沉默 “小姐,请问您要点什么?”女服务员脸带微笑走了过来。 “……给我一杯绿茶吧。” 苏雪抬起头,冰雪般的容颜让女服务员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似是没想到如今这世道竟然还有如此纯澈的女孩。 “哦,好,请您稍等。” …… 女孩的手指轻轻的旋转着透明的玻璃杯,眼神有些直,看着杯中漂浮的绿色一根根舒展开,缓缓沉淀到杯底。茶叶的淡淡香气飘荡在我和她之间,一种别样的情愫在彼此心头荡漾。 哎,如果不是今天这种情况,那么该是一次多好的情人约会啊! 当茶叶全都被泡开,上面也没了烟雾状的水气,今天的另一位女主角终于也出现在了楼上。 思云还是那么漂亮,知性的美丽在青春的容颜中隐隐显现。扫视了一下,终于在靠窗的这桌发现了她今天要见的人,但却站在那里没有过来。 对面一直低着头的苏雪见我突然站了起来,也抬起头来,目光移上我的脸庞。顺着我的目光,她转头向楼梯口看去,不禁楞住了,呆呆的直起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楼梯口处的那个美丽女孩。 思云也看见了苏雪,脸上也是充满了惊讶。虽然在学校里也听过苏雪的名字,却因为苏雪的低调从来没能正面看过她,没想到和自己同时爱上一个男孩的“情敌”竟是如此出众的一个女孩。 “小姐,请问您是一个人吗?”女服务员走到思云的身边,脸上仍然带着微笑,但那笑容中包含着惊讶,和一丝自惭形秽。美丽的女孩她见过不少,可今天看见的却是如此特别,思云那美丽中带着高贵,犹如天鹅般的气质是无人可比拟的。 “不是,我和别人约好了。” 服务员顺着思云的手看向了我们这一桌,脸上惊讶的神色更浓。一个美女不值得惊讶,可今天来了两个,而且陪坐的只是一个看起来普通之极的男孩。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职业,仍然微笑着问到:“那小姐您需要点些什么饮料吗?” 思云没有回过头,眼睛仍然看着我们这边,淡淡说到:“来杯白开水吧。” 平淡的声音却有一种让人心服的意味,女服务员什么都没再说,到柜台去倒了一杯开水送了过来。 思云走了过来,我赶紧拉开一张椅子让她坐下。 三个人终于坐到了一起,两个美丽的女孩眼睛对视了一会,却又各自低下头去,玩弄着各自手中的玻璃杯,空气中似乎有种淡淡的酸味在弥漫。 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女孩,我的心里实在非常尴尬,好几次想开口却都觉得不合适,于是三个人都陷入一种玄妙的沉默中。 终于,思云抬起头来,却是和我说:“凡。” “恩?”我慌张的抬起头看着思云。旁边的苏雪闻言也抬起头看着我们两个。 “你能不能先到楼下去,我想和苏雪单独谈谈。”思云幽幽说到。苏雪听了这话,脸上现出了一丝慌张,看来她对思云的这个要求有些忐忑不安。 我看着一左一右这两个女孩,思云的要求让我明白过来,有些事情如果我在场恐怕两个人都不好开口。 我冲思云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苏雪,起身准备离开。 苏雪见我站了起来,突然也跟着站了起来,小手拽住我的袖子,一脸的紧张。我转过身,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露出一个微笑让她放心。 思云见我俩这样,鼻子一皱,一丝醋意涌了上来,撇过头自言自语:“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人的。”但话一说出口,似乎又觉得不妥,抿起嘴唇露出一丝笑意。 我借机向苏雪使了个眼色,让她安心。苏雪这才放开我的手,重新坐了下来,但眼睛还是看着我不放。 我狠了狠心,转身走出大厅。此时心中突然冒出的一个想法让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怎么觉得思云就像过去大户人家的正室大太太,苏雪此刻也像极了受气的偏房。但这个想法又让我惭愧不已,搞成今天这局面,归根结底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无论是对思云还是对苏雪我怀着万分愧疚。 不过,也因为今天这次三方会谈,才造成了以后我“惧内”的美名。 第五十八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上) 我像是一个被等待的审判的罪犯一样,忐忑且无聊地等在楼下。想抬起头看看玻璃窗后的两位美女的谈判表情,但室外阳光的反射让我什么都看不到。 在苦苦等候了将近2个小时后,两位美女终于手牵着手走了出来,两个人脸上的表情让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思云牵着苏雪的手,有说有笑的,就像不认识我一样从我身边走过。苏雪看了我一眼,然后跟思云携手而去。我傻傻地楞在那里,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我回过神,赶紧冲只把背影留给我的思云喊了一声,但她却像我喊的是别人的名字,根本没有回头理睬我,继续牵着苏雪的小手向前行去,仿佛姐妹一样。我同样喊了苏雪一声,她的脚步只停了一下,就被思云拉着继续向前走去。 这两个女人怎么啦?怎么把我一个人撂这儿了?看见周围关注的目光越来越多,我也不敢再喊了,只好厚着脸皮追了上去。 今天那个郁闷啊,这两个女人像是故意惩罚我一样,专捡女性物品专卖店逛,害我跟上去也不是,不跟上去也不是。 眼看中午十二点了,我的肚子早就开始报警了,两腿也早就麻木了,前面的两个女人一小包一小包的买了一大堆,像是不用钱一样。 到了一家中餐厅门口,两位大小姐终于停下了脚步。我趁此机会赶紧冲上去,厚起脸皮大声说到:“两位姑奶奶,你们就饶了我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两人终于回头,见我一脸狼狈相,都是捂住嘴小声笑起来,思云笑完绷起小脸:“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到处拈花惹草了!今天罚你陪我们逛街算是最轻的了,苏雪你说是不是?” 苏雪见我的样子,脸上有些心疼,但看了一眼思云,却什么都没敢说。 完了完了,看来这俩女人结成统一战线了,就连善良的苏雪也被思云同化了。这下我成了要被专政的那一小撮反动分子,看来以后我没啥好日子过了。 “想吃饭吗?”思云的眼睛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我点点头,就像是饥饿的宠物。虽然心中有着大男子主义目标,但目下却只能这样忍辱偷生了。 “那你把这些东西拿着,恩,还有苏雪手上的。” “啊?”我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些小包虽然不重,但你看看那些包装上都是些什么标志啊?名牌内衣,化妆品,还有还有……卫生棉!老天啊,我的名声算是全毁了。 看着我比吃了苦瓜还苦的凄惨表情,思云强忍住笑,严肃的说:“你拿不拿?” “我拿,我拿,我拿还不行吗?我的大老婆!”总得在嘴上讨点利息回来不是。 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人。思云毕竟脸皮薄,脸上一下子全红了,右手中的小包全都冲我招呼过来:“你要死啊,瞎叫什么。”我微笑着躲开,又冲一旁的苏雪叫到:“雪儿老婆,大老婆打老公了,你还不帮忙!” 雪儿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羞得不得了,也学着思云的样,手中的那些包也统统招呼过来。 我大笑着,一边到处躲闪着,嘴里还占着两个人的便宜:“哇,不得了了,救命啊,要谋杀亲夫啊”。两个女孩自然不依不饶,思云咬牙切齿,满脸通红:“雪儿,这人没个正形,我们今天一起好好教训这个臭流氓!”苏雪羞红了脸,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两人一起扬起各色的包装袋向我冲了过来,我见势不妙,赶紧闭上嘴笑着向后退去。 正在三个人笑闹间,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大叫:“好哇,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我们三个同时一楞,我回头一看,把我楞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我面前叉着腰,怒发冲冠的侠女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冤家对头——肖曼妮! 肖曼妮一见是我,也楞住了,张大了小嘴就那么呆在那里。我后面的两个女孩还不知道我和肖曼妮之间的纠葛,她们大概都认识这个一直在学校里以侠女著称的女孩,以为她是把我当成了流氓才出来准备行侠仗义的,都捂着嘴笑了起来,却都没有过来,想看着我出丑。 还是肖曼妮先回过神来,看着我和我身后的两个女孩,脸色一变,怒气比刚才还重,大声说到:“想不到你这么无耻,竟敢——竟敢——”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我知道她误会了,连忙摆手想要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肖曼妮根本不愿意听我的解释,眉毛一挑,两眼圆瞪,大声说到:“少废话,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流氓。”说着,摆出一个跆拳道的姿势,就准备冲过来。 后面的两个思云和苏雪见到这种情况,也都有些慌了,想不到事情竟然弄假成真。怕会真的打起来,思云赶紧走到我和肖曼妮中间,向她解释:“肖曼妮,这是个误会,他——” 谁知肖曼妮根本不听,反而更加生气:“叶思云,你用不着帮这种人说好话,这人就是个流氓,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你给我让开!” “情况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他——”思云也着急起来,过去拉着肖曼妮的手继续解释。 可惜现在的肖曼妮正在气头上,思云越是解释她就越是生气。不等思云说完,肖曼妮一下推开思云,一脚向我踢了过来。 我见她推开思云,心头也是火起。这个野蛮的女人,真是被娇纵惯了。我站着没动,任她一脚踢在我身上,腹部一缩先消了这脚的力量,然后身体向前一挺,巨大的反震力将她顿时凌空弹开。就在她将要狠狠摔在地上的时候,后面突然两双手伸了出来,将她安然接下放在了地上,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谁要你们出来帮忙的,给我回去!”肖曼妮根本不领情,向这两人大声斥责着。 “小姐,这是老爷的命令。”两个人虽然神态恭敬,但脸上仍然是一点表情也无。 “哼,少拿外公来压我!”肖曼妮虽然仍是一副大小姐的样,但是语气却明显弱了不少,看来她对自己的外公非常忌惮。我顿时联想到在医院中见到的那个老人,如果估计不错的话,他就是肖曼妮的外公。 思云见刚才肖曼妮踢了我一脚,紧张的走到身边,一边用手拍着我身前的脚印,一边轻轻问到:“凡,你刚才没有受伤吧?”苏雪也从后面走到我身前,一脸的关切。 看着这两个我心爱的女孩,我用手同时抓起了两人的小手,微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不是第一次牵手,但这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人的脸都红了起来,思云是一脸嗔怪,而苏雪则是低下头去,但两人都没有缩回手,任我抓在手心里。 对面的肖曼妮见到这边情况,眼睛一下子睁到了最大。 这个肖曼妮我就是见不惯她的大小姐脾气,每次见到她就是不自觉地想逗弄她。见她这种惊讶的表情,我心里好笑,示威似的干脆将思云和雪儿都揽到自己怀里,同时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笑着说到:“她们都是我的女朋友,这样就不算调戏了吧?” 第五十九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下) 思云和苏雪见我竟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亲密的动作,顿时悄脸通红,同时白了我一眼,逃开了我的怀抱。但这种动作,无疑在肖曼妮面前承认我们的关系。 虽然有一点猜到了,但亲眼见证,肖曼妮先是惊讶,渐渐转为幽怨和愤怒。 “林凡——你好……”肖曼妮大声冲我叫到,眼睛里竟渐渐有了泪光。 这大小姐怎么了,又准备用哭鼻子这招吗?我可不会再上当了。 “你们两个,给我好好教训他!”肖曼妮大声冲旁边的两个手下叫嚷着。 “大小姐,我们只负责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两个人仍然是面无表情。 “好,好,你们真好!”肖曼妮气极而笑,“这个臭流氓欺负我,你们也来欺负我,一天到晚的跟着我,就知道用外公压我。好,你们不敢教训他,我自己来!”说着,摆出一副就要自己冲过来的样子。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头一次露出无奈的眼神。转过头,脸上有一丝歉意,对我说到:“对不起了,先生,大小姐的话我们不得不听。” 我看着这两人,冷哼一声。就因为主人的一句话,你们就得对无辜的人下手吗?看来今天的事是不能善了了。对你们这种人也不用讲什么客气。 旁边的思云和苏雪见事情不妙,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竟是一脸的坚决,牵起手来站在我身前,想阻止这场争斗的发生。 “思云,苏雪,你们让开。”我用手分开两人,从中间走向前去。两个女孩还待再说什么,我回头看了一眼二人,微笑着说到:“我没事,相信我!” 两个女孩紧紧看着我,像是从我眼睛里读懂了什么,冲我点点头退到一旁。 我回过头,冲两人喊了一句:“来吧!”说着脚下不丁不八,一只手背在身后,单手轻松的挥出一个太极圆。两人见我竟然敢单手对敌,都是眉头一皱,似乎对我的藐视很不满意。这既我不是轻敌,也不是我故意托大,我只是想通过这场比斗来检验一下这一个星期来苦练的成果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点了下头,同时出脚攻向我的面门,招式竟是一般无二。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两人都是一般高,加上衣服穿着都一样,很可能是同门,而且练的也是合击招式。 左脚后撤一步,单手画出两个太极圆分别卸掉两人的进攻,两人一错身,同时一拳攻向我的背后。我不急不忙,真气自然流转,双脚微一用力,身体向前滑出一尺。通过这几天的练习,我悟到了一点:与人对敌无论是气还是用力,适可而止最好,不需要跳的太高或滑的太远。那样不但浪费体力还会错失反击时机。 果然,我滑出的这一尺刚刚好让两人的攻击同时落空,趁他们招式用老之机,我右腿一向前蹬出一步,借反弹之力双肩正好撞上二人,同时内力猛然爆发,巨大的反震力登时将两人震开,这两人收不住脚步,连退了七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我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淡然说到:“二位,适可而止吧!” 两人站在那里,脸上尽是惊讶,他们心中明白,这场比斗他们已经输了,而且输得还很惨:从出手到被震退前后不到三招,而且还是自己先动手,这还是在对方单手存心相让的情况下。 两人脸上现出敬佩的表情,同时拱了拱手,其中一个说到:“先生,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谢谢你手下留情,他日再见,自当相报!”想不到这两人倒是敢做敢当,我心中也是佩服。也学着他们拱拱手,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就完拉?”旁边的肖曼妮见动手不到三招,还没看清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有些莫名其妙。 两人恭敬的低下头,轻声说到:“大小姐,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再打下去也没用。” 看着我一脸得意的表情,肖曼妮气的直跺脚,气急败坏地冲两个手下大声叫喊着:“你们——你们,真没用!” 两人不理睬气的直跳脚的大小姐,各自站到了她身后。 此时思云和苏雪都是一脸的惊喜站到了我身边,和我小声的说着话。肖曼妮看到我和她们这么亲热,登的一跺脚转身而去,两个手下赶紧跟了上去。 不知为什么,看着肖曼妮生气离去的背影,我总觉得心里有点空。 突然感受到周围两女有些异样的眼光,我赶紧将视线收了回来。 “你不会见人家漂亮,又看上人家了吧?”思云瞪着我,脸上都是醋意。 我赶忙陪出笑脸,拉起思云的小手:“我哪敢啊!再说,要论漂亮,谁能比得上我的大、小两位老婆啊,呵呵!”我顺带拉起苏雪的小手。脸皮特别薄的苏雪一听我这话,脸又红了,轻轻白了我一眼,但却任凭我拉着她的小手。 “哼,花心大萝卜,谁知道你不是见一个爱一个?”思云虽然撇过脸不瞧我,但我知道我说她漂亮她很是受用。 我凑过脸去,在她耳边轻轻说到:“大老婆,要不要亲一个。”思云一听我这话,立马将我的猪蹄打掉,跳了开去,“你真是个大色狼,你就不怕等会又有人冒出来想要收拾你啊。” 我心里一拎,这倒是。等下要又出来一个“路见不平一声吼”的,那可真煞风景了。 思云和苏雪见我呆住的模样,都是捂住小嘴忍俊不禁。我反应过来,有些讪讪,摸着脑袋嘿嘿傻笑起来,随便找个借口想掩饰自己的尴尬:“都中午了,你们饿不饿,我们先进去吃饭吧!” 两个女孩都同意,逛了一上午她们也真的有些累了。 刚准备进餐厅,思云突然想起来什么,回过头,眼睛里尽是狡诈:“林凡,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我摸了摸头,没忘记什么啊?我摇了摇了头,表示困惑。 思云扬起两手的包:“你忘记要替我们拎包了吧?” “啊,这个——能不能不让我拿啊?” 两个女孩同时摇了摇头,脸上都是笑容:“不——行——” ……(完了,武功再高有什么用啊?我的一世英明啊!) 而前面两个女孩的一句对话几乎让我当场栽倒在地。 “下午,我们继续逛吧!” 第六十章 雨中的节奏 农历十月,才是真正的秋天。如同春天一样,古人也同样喜欢秋天,古典诗词中描写秋天的绝对不少于春天,虽然带着那么点肃杀之意。同样,我也喜欢秋天,喜欢那秋天纯蓝色的天空,高而远,没有其他季节给人的压抑感。我更喜欢秋天的雨,秋天的雨不多,但下起来既有夏天的突如其来,却没有那种狂野,更带着点早春的淅沥和缠绵,喜欢《听听那冷雨》中的诗意,却不欣赏其中的冷意,大概是因为没有余秋雨先生的思乡感吧。 今天的雨也带着那么点突然下了起来,我却忘记带伞了。只好快跑几步,躲进街边的一处矮檐下避雨。 站在别人的檐下,看着天空中的雨点点缀成丝降下来,我心里突然泛起了文人的迂腐,有种想在雨中散步的雅兴。只不过看着来来往往撑着雨伞匆匆而过的人群,怕是如果真这样做,未免会有点“惊世骇俗”,招来许多异样的目光。 雨竟然越下越大,天也渐渐有些阴沉了,已是中秋的白天本来就短,雨天就黑的更快。看来这场雨是要与我久久地缠绵一下,不肯放我走脱了。 我摇了摇头,将背后的书包顶在了头上,准备冒雨冲回家去。正在我想要迈腿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白色的衣裙下一双修长的腿在雨中向我这个方向奔跑着过来,脸一直低着,躲避着雨点的追逐。我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就已经闪身进来,和我同在一个屋檐下了。 女孩低着头,赶紧拿出一方白色手绢来,半仰起侧脸,将一头乌黑的长发束在手中,仔细擦拭着,动作轻柔。擦完了湿漉的头发,女孩一甩头,将满头青丝扬到背后,几滴水珠由于离心力的作用落到了我的脸庞上,冷冷的,却带着女孩发际的香味。这情景恰似一幅最美的工笔人物画,我不由看呆了。 许是觉得自己刚才无心的动作给别人的脸上带去了雨水,女孩将头转了过来:“对不起!” “是你!” “是你!” 两人都呆住了。想不到竟然会在此处碰到。这个与我一同躲雨的不是别人,正是只有一面之缘的楚婉儿。 “你好!” “你好!” 淡淡的默契让我们普通的问好异口同声。两人都楞了一下,然后都微笑着不再开口。 我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白色的连衣裙肩背处都已淋湿,裙裾边也是滴着水珠,裙下白色的运动鞋和袜子也都泛着水痕的微光,还有斑斑点点的泥印。小手捂住不断起伏胸口,鼻尖上都是细小的汗珠,呼吸急促,不断的呼着气,在微凉的雨里形成淡淡的白气。看来这位美女在雨中狂奔的时间和路程都不算短。但令我最感到的好奇的是,她那窄窄的肩膀上竟背着一个长长的包,从肩膀上的勒痕看来,其分量决不轻。 感受到我好奇的目光,楚婉儿的脸上不知是由于刚才剧烈运动还是有些害羞,红扑扑的,向旁边移了两步头低了下去看着身前不远处的积水。 我缓过神,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样一直盯着一个女孩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我讪讪地转过头去,将目光重新移回雨中,看着各色的雨伞在雨里匆匆而过,想缓解这份玄妙的尴尬。 看了一会儿,我不禁觉得有些无聊,将视线移到身前,一幅美丽的图画吸引了我的目光。鼻中闻着那淡淡的沁人幽香,眼前的浅浅积水中,一个美丽的倩影倒映着,雨点落到水中,泛起阵阵涟漪……镜花水月大概就是如此来的吧。 “啊嘁!”一声轻轻的喷嚏打乱了我失神的思绪,回到了现实中。我回过头,楚婉儿双手环抱在胸前,身体轻微颤抖着。 我明白过来,楚婉儿刚才是由于在雨中奔跑全身发热才不觉得冷。此刻热劲过去,汗水加雨水,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这样很容易会感冒的。 “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见我一脸关切,楚婉儿楞了一下,轻轻恩了一声:“我知道。但雨这么大,我又没伞,而且这里也不容易叫到车的。” “楚鹏呢,打个电话叫他送把伞来给你。”我挠挠头皮,替她想着主意。 楚婉儿摇了摇了头,“我家里没人,楚鹏今天跟我爸妈一起去了沈阳。” 这还真有点难办了,总不能就这么待在这里吧? 见她又打了个喷嚏,我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办法,“那这样吧,你尽量动一动,让身体发热就不会觉得冷了,你这样下去非得感冒不可。” 楚婉儿看着我,小脑袋上都是问号,表情可爱之极:“怎么动啊?” 我晕了一下,微笑着伸出两只手快速的搓动着,“你就像这样搓一下,然后就这样,”我把两只搓热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知道了吗?” 楚婉儿学着我的样子搓动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动作轻缓。 “这样不行,太慢了。应该这样,”我再次示范着,“要快一点再行。” 楚婉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对了,对了,就是这样,再快一点!”我笑着在一旁指点。 楚婉儿大概终于感觉到了手心中的热量,将自己的手学着刚才我的样子贴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兴奋的笑着看我。 来回搓了几次,我见楚婉儿的身体不像刚才那么颤抖了,便问她:“楚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话一出口,又觉得问的有些怪,脸上禁不住有些尴尬。 幸亏楚婉儿并没有在意,依然是小手贴着脸,回答到:“我今天要去琴馆练琴,没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 “练琴?”我还是有些好奇。 楚婉儿微微一笑,将背上的包解了下来,拆开外面的雨布。里面是一个长方形的木盒,样式古朴,淡淡的檀香味飘了过来。楚婉儿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架古筝。虽然我不懂这类古乐器,但光看琴木温润的光泽和颜色,这架古筝的价值绝对不低。回想起当日楚鹏比赛受伤时曾说过的话,再联想学校里关于她的传闻,看来这楚婉儿还真是位古典型的美女。想到这里,我不禁对她的琴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楚婉儿蹲下将古筝重新包好,然后背在背上站了起来,将手伸出檐外去。凝脂般的小手摊成碗状,接着从天空中不断落下的雨滴。大滴的雨水在她的手心里溅开,在空中散成一朵朵美丽的雨花。她的小脸上有些兴奋,根本不担心雨是否会停,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天真孩子。 我呆呆地在一边看着,不敢开口,怕自己打破这美丽的画卷。面前的这个女孩仿佛是古代书画中走出的人物,无论在哪里,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无论是微笑还是微蹙,无论是工笔还是写意,相信都能成为一幅美妙的画面。 正在我欣赏这幅话的时候,对面的街角处转出来一辆出租车,开向这边。楚婉儿也看见,连忙招手。 我心下不禁有些怅然,只因这动人的画卷已要逝去。但我还是替楚婉儿感到幸运,因为这条偏僻的小街是很难叫到车的,尤其是这种雨天,又是繁忙的下班时间。她身上的衣服如果不赶快换掉,加上她瘦弱的身体,真的非常容易感冒生病。 我走出檐外,向出租车招着手,帮忙替她叫着。楚婉儿见我出声帮他,楞了一下,露出一个微笑,表示感谢。 出租车快速的驶来,我却感到一丝不对,因为此时出租车已经到了楚婉儿身前只有十几米处,却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透过上下移动的雨刷器,车窗玻璃后的驾驶员一脸焦急,眼睛直直的看着正前面,像是没有看见我们,根本不是普通的士司机准备停车时的表情。 由于雨水,楚婉儿的目力根本无法看到这一切,见车快到跟前,一脸高兴的走出滴水檐,准备上车。 看着她身前的积水,不好,要糟! 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出租车一驶而过的瞬间,紧紧抱住了她,将她的头按进了自己怀里。 “刷!”积水飞溅,像是一个海浪高高地打了过来,溅湿了我的整个后背。 “呼——好险。”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松开了怀里的小脑袋。 楚婉儿退后一步,先是抬起脑袋惊慌的看着我,眼睛里尽是疑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看到扬长而去的出租车背影以及街道两边一边大叫着躲开溅起的积水、一边大声叫骂的行人后,她终于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上微微泛出晕红,眼睛里闪动着感动的颜色,嘴巴抿了几下,终于说出话来,“谢谢你!” 我微笑着看她,轻轻摇了摇头。 正在两人陷入一种非常玄妙的沉默气氛中时,头顶上冰凉的雨水才让我突然醒悟过来我们俩都还在雨里。我赶紧一手抱着头,一手环住楚婉儿的肩膀,将她带回到檐下。看着彼此的狼狈像,我们俩都笑了起来,只不过楚婉儿是用她的小手捂住嘴巴轻轻的笑。我不明白,为什么美女们笑时都会用手捂着嘴。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嘴和牙齿不好看还情有可原,但思云、雪儿还有面前的楚婉儿她们就根本就不存在这个理由。看来中国两千年来“笑不露齿”的这种女性审美观在当今中国社会还有着巨大的市场。 雨终于渐渐小了,像女孩的发丝般轻柔,屋檐滴下的水也由毛线变成了珠串,天边从云层里渗出点点湛蓝色,落日的余晖从那里透了几线,来来往往的人们也开始将一顶顶圆伞收了起来。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看来这次偶然的邂逅也该结束了。 我和楚婉儿同时将手伸了出去想试试雨,不禁相视一呆,女孩抿嘴微笑。 我也露出笑容:“雨停了。” “是啊……”她有点心不在焉,将头仰起看向天边,“雨停了。”但她的脚却没有移动的意思。 虽然觉察到她的异样,但我却没有多想,将自己的书包重新往背上紧了紧,回头看着她向她到别:“那——我先走了,再见。” 女孩回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头点了点,算是回应。 我转过头,低头跨过檐下的积水,准备回家。 “那个——”背后传来轻声的呼唤,我不禁回过头来。楚婉儿俏脸微红看着我,显得很局促。 “恩?” “你喜欢听琴吗?” 第六十一章 夜雨琴韵(上) 琴音小筑。虽然不是K市最有名的休闲场所,却是最具特色的雅致去处,听说全国有名的古琴名家都曾在此献艺,只是不知这老板是谁,竟能有如此本事。 若不是楚婉儿详细的交代了路线,恐怕我根本找不着这里。回家洗了个澡,换套清爽点的衣服,然后依着她所说的,在北街的小巷里左右穿插近数十次之后,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建筑才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 走入大厅,清一色的仿古家具散发着中国式的古老气息,连服务员的身上也是穿着古装,第一次来此处的恐怕会误以为自己回到了几百年前,又或者以为这里是什么某某影视城。 听楚婉儿说,这间小筑分三层:一层大厅对公众开放,类似普通茶馆,适合所有人来这里喝茶聊天;二层设梅、兰、竹、菊四厅,而且还有八个雅间,只对会员开放,普通人是进不来的;三层则是琴馆,每月的周末都会有特邀的著名琴师开课授艺,只是这学生的选拔却是异常严苛,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都能来此学琴的。由此看来,这楚婉儿的家世也非寻常。 我举步穿过一楼大厅,正准备抬腿上二楼的时候,一位漂亮的女服务员走到我跟前,点头行礼:“请问,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想必她见我面生,已经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会员,但神态依然恭敬,可见这里的服务质量确实非一般茶馆可比。 “我来这里找人的。” “真是不好意思,楼上只对会员开放。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您要找的是什么人,由我帮您去找。” “楚婉儿。是她邀请我来这里的。” 女服务员的神色一变,似乎是有点惊讶,但迅速回复过来:“好的,请您在这里稍等,我去楼上帮您找她。”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女服务员朝我微微鞠了一躬,脸上仍是微笑,上楼去了。 我只好等在楼下,无聊中举目四望,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但这里的客人却并不少。虽只是一楼的普通顾客,但光看其身上的服饰和言谈举止就知道他们并不是普通的老百姓,想想也是,普通老百姓有谁会有这个闲情来这里听琴。 在大厅的内侧,一位漂亮的女孩正在抚琴,虽然我不通琴律,但乍耳听来,那琴声的意境却甚悠远高古,让人顿时心神开阔。 正在我准备凝神细听的时候,楼梯上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我回过头一看,来人正是一脸高兴的楚婉儿:“你来拉!” 我笑着点点头。楚婉儿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干净清爽,明显梳洗过。微湿的长发披在肩后,在大厅温和的灯光下显出乌黑的色泽,俏丽的脸庞润泽如玉,泛着浴后微微的红晕,真是人如其名,温婉可人。她刚才一出声,不少客人就望向这里,然后眼睛就转不动了。 楼梯口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在楚婉儿的引领下,我上到了二楼。一上二楼便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各两处木门圆洞,上方的横匾分别书了“墨梅”、“幽兰”、“竹涛”、“醉菊”,想必是那四厅了。甬道的尽头还有几个房间,门是掩着的,从这个角度瞧去却只能依稀见着上面均写了字,至于是什么却无论也看不清了。离我站的最近的厅便是这“墨梅”厅了,我好奇的伸头往里看去,却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豪华,家具摆设甚至比一楼还有些不如,很是简单朴实,只是角落里摆放的几株梅树上的朵朵梅花却十分抢眼,不知道是什么人竟有如此本事让梅树能现在开花。厅中此刻已有不少会员三两的坐在那里听琴、下棋,状甚高雅,毫无喧哗之音。这厅中抚琴的已不是二八美女,而是一位中年妇人,古服装扮,发髻珠钗,虽眼角边已有皱纹,但岁月的沧桑感配合着略哀的琴音却更让人有闻音兴叹之意,观其手指娴熟之极的动作,技艺明显比一楼那位女孩高出不只一筹。 楚婉儿见我望着那妇人发呆,轻笑着解释:“那是萧姨,是我的师姐。”我闻声回头,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惊讶。以那萧姨的年岁恐怕当楚婉儿的母亲都绰绰有余,但却只是她的师姐,份属同辈,这只能有两个解释,要么是楚婉儿的天分极高,要么就是她的家庭背景,她师父才能收她。但我从心里还是希望是前者,我一直反对让家庭背景、金钱势力这些现实的东西渗透进艺术的领域中来,也希望为中国这门古老的技艺保留一点高贵和尊严。 正在胡思乱想间,脚下已随着楚婉儿来到了三楼。[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整个三楼是一个完全开放式的空间,左右两边的落地竹帘都已放了下来,每块竹帘上都画着淡墨竹子,大厅内颜色素雅,毫无奢华之风。顶端柔和的射灯将厅内照的明亮却不晃眼,中间整整齐齐的摆着三列十排方几,料想是学生们用来放琴的。正前方是一个半圆形的表演台,上面也放了一个方几,看来是琴师们上课演示的地方。 但让我疑惑不解的是,现在的三楼大厅里除了我和楚婉儿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楚婉儿微笑着出声:“今天潇湘琴馆有一场琴艺切磋,这里的学生都到那里去了。” 我点了头,哦了一声,却有点疑惑:“那你为什么不去呢?”我转过头看着楚婉儿。 她微微一笑:“我师父不让参加这种学生间的切磋。他给我留了作业,回来的时候要检查的。”说到这里,楚婉儿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作业?” “就是琴谱。我的师父不是每天都能待在这里教我的,他总是时不时的给我丢份琴谱让我自己练习,多则数月,少则几天,等他回来时再检查。” 我看着楚婉儿的微笑,同样是微笑着点头回应,表示明了。 突然,我想到一个问题:“那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听你弹琴了吗?” 楚婉儿的脸红了一下,默不做声。 我见她如此,便不在这个尴尬的问题上多做纠缠,呵呵笑了几下转移话题。 “楚婉儿,事先声明,我可不通什么音律,就连古筝就多少条弦都搞不清,你弹给我听有可能是对牛弹琴。” 果然,楚婉儿轻轻笑了起来,“不要紧的,我相信以我的琴艺,牛都应该能听懂的。” 我一呆,真是没想到像楚婉儿这种女孩也会开玩笑。 楚婉儿走到前台的方几后轻轻坐了下来,将自己的琴小心的放了上去。从她的眼神和动作,看得出她对这架琴相当珍视。楚婉儿熟练的戴上古筝的专业护指,上面有金属片,类似于吉他的弹片。接着,她便开始叮叮咚咚地拨音调弦。虽然这调音没有任何乐律章法,但古筝那或亮脆或浑厚的音色一起,的确令人精神一振,真有未成曲调已成声之感。我趁着她调琴的机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无意的从旁挑起竹帘,却发现外面又已开始下起了小雨,偶尔的几滴借着风飘到了我的脸上,冰凉清爽。此刻窗外的景色已然黑了,借着建筑物里的灯光,我看见楼下却是一片园林,水流潺潺声中,成片的竹子随着晚风微微摇曳,配合着细雨,发出轻柔的沙沙声。真是想不到在这浮华喧闹的城市里,竟然还有如此纯净的乐土。 “林公子,请问您想听什么曲子?” 第六十二章 夜雨琴韵(下) 我闻声赶紧放下帘子回头向楚婉儿看去,却见她正微笑着站在了台上,向我裣衽道了一记万福,娇柔谦谦,百媚顿生,我不由得看呆了,竟忘记回答。 楚婉儿见我这副呆像,忍不住直起身子扑哧一笑。原来是她开了一个玩笑。 我醒过来,脸上也红了一下,跟着嘿嘿傻笑。 “呆子,你想听什么曲子?”不知为什么,这“呆子”二字虽是贬义,但由楚婉儿的嘴里喊出来却如同夏天吃冰棒般凉爽到心里。 我抓了抓头,“我实在不知道什么琴曲,你就看着弹吧。” 楚婉儿点了点头,知道我确实不懂琴,便不再说什么缓缓坐了下来,十根芊芊手指微微张开,轻按琴弦,头微侧着看着右手,似是凝神细思,整个神情非常认真,眼中除琴外已别无他物。难怪说专注的女孩最美,看来一点都不假。虽然琴音未起,但面前这个本就美丽的女孩此刻专注的样子已经让我有些迷醉了。 不知不觉中,我靠着窗坐了下来,准备聆听今晚楚婉儿只为我一人的独奏。 在窗外细雨的沙沙声中,动人的弦音在我耳畔缓缓响起。琴音并不像我脑海中所想象的那样狂放激烈,波澜起伏,就像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在你耳边轻声诉语,缠绵却不淫靡,浓浓的思念中暗含着缕缕幽怨。细观楚婉儿的手,弹奏间,左手五指指尖轮流按弦,往往是微微颤动以发颤音,右手或弹或拨,或轻抚或微扫。她的头时不时的低下,又时不时的抬起,双眼却从未离开过琴和自己的手,认真专注。此等美女为你抚琴一曲,确实是视觉与听觉的双重极品享受。 此曲毕,楚婉儿并没有停下来,琴音突然一变,高亢激昂,犹如“金戈铁马入梦来”一般的意境。楚婉儿的弹奏方法也陡然变了,一改刚才那曲时的温婉,变得激烈纵横,大开大阖。我闭上眼睛,被这琴音带回到了遥远的古代,仿佛置身于一个古战场之上,战马的惨嘶,战鼓的低沉激昂,成千上万的士兵挥舞着刀戈,喊杀声震耳欲聋。我只感觉自己的满腔热血也被激起,想要加入这动人心魄的战斗中。 就在我完全陷入了琴音给我创造的幻觉中时,突然“铮”的一声刺耳的裂金之声响起,我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张大了两只眼睛向楚婉儿看去。 只见她坐在那里看着琴发呆,原来是一根弦断了。楚婉儿回过神来,自己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走上前去,轻声问到:“怎么了?” 楚婉儿抬起头来看着我,脸上带着点自嘲:“没什么,弦又断了。”她又叹了一口气,头又低了下去,右手拿起断了那根弦,缓缓说到:“这已经是第四十三根了。” “啊?”按照楚婉儿的琴艺,这好像不大可能吧? “我是不是很笨啊?”楚婉儿又抬起小脑袋问我,却像是自言自语。不等我回答,她又继续说着:“这首曲子我就是弹不好,每到此处总是会断弦。” 看着她有些懊恼的表情,我微笑着:“你还笨啊,你要是笨那我怎么办?” 楚婉儿听了我的话也是微笑起来。 “楚婉儿,说真的,我很佩服你。”我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对她说到。 “为什么?”楚婉儿扬起小脑袋,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 “一般的人表演总是会挑自己最熟的或是最擅长的,而你却是因为练习而练习,不是为了给人看而故意献宝,这是我佩服你的第一点;第二点,如果我碰到了这么难弹的曲子,我肯定没有你这么有毅力,能够弹断四十三根弦还没有放弃。” 楚婉儿听着我对她的评价,脸已微微红了,轻轻低下头幽幽说到:“真的吗?你真的这么看我?” 楚婉儿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我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微笑,她的眼睛里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显露出可爱的笑容。她站起身来,头一侧,眼睛泛过一丝狡黠:“今天这里只有你一个听众,那你说说我刚才给你弹的这两首曲子怎么样?” “恩——不错,很好,很好!”我只能好连声称好,不过她弹的确实是好。 楚婉儿不满意我的敷衍,嘴巴嘟了起来:“不行,我要你说说好在哪里?你都听出些什么了?” “这个——因为我不太懂音律,所以——这个——不太好说。”我被这个突然袭击弄的有点吃不消了,只好继续敷衍。 “不行,我非要你说出点什么,不然——不然,”楚婉儿脸红了,小脚跺了一下:“哎呀!总之,你不能白听我的琴。” 我挠了挠头皮,想不到面前这温婉的女孩竟也会有如此一面。 “真要我说啊?” 楚婉儿眨着眼睛,头点的像小鸡吃米。 怎么这姐弟俩一个样,都喜欢赶鸭子上架呢?没办法了,只好瞎蒙了。 我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刚才听到琴声,然后睁开眼睛缓缓说到:“刚才的第一首曲子像是一个女子在思念自己的丈夫,不是,应该是心仪的意中人,因为这琴音中还有着一份羞涩感觉,所以不应该是丈夫。而且,据我听来,这曲子应该是秋天所写,因为其中还有隐约秋蝉的鸣叫。”我停了下来,却看见楚婉儿的眼中和刚才已是大不相同,里面充满了惊讶和一丝敬佩。她见我停了下来,头点了一下让我继续说下去。 “这第二首,与第一首的曲风大不相同,乃是金戈铁马的激昂之音,纵横开阔,大开大阖,将男儿在战场上抛头颅、洒尽一腔热血的场面抒发的淋漓尽致。在惨烈的背后,却将他们为了保卫自己的祖国、家园、妻儿还有爱人的决心和意志渗透进了曲中。而且据我判断,之所以你总是弹不好的原因恐怕就在于你是一个女孩子,而且从未体验过战场上的惨烈景象,当然无法这首曲子弹好了,所以你不必自责。” 我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偏过眼睛不敢看着楚婉儿,一口气将话说完,心中着实有些打鼓。但我等了半天,却没听见楚婉儿说话,目光移回来,却发现楚婉儿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我。 我见她这样,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赶紧补充:“这个——刚才那些都是我瞎说的,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对,希望你不要见怪。” 楚婉儿回过神来,淡淡的晕红爬了双颊,白了我一眼轻轻说到:“你讲得这么好,还说你不懂。” 我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真的是瞎蒙的!” “哼,瞎蒙都能蒙得这么好?连说谎都不会!” “我——”我还待再解释什么,但一看见楚婉儿的眼神我只得苦笑一声作罢。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恐怕就没完没了了。 楚婉儿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默认自己其实通音律,继续说到:“你知道这两首曲子分别叫什么名字吗?” 晕啊,这我哪知道啊?我只好摇了摇头。楚婉儿点了点头,似乎并不觉得奇怪。看来这两首曲子并非常见,如果我知道的话就反而奇怪了。 “这第一首曲子叫‘鸣秋思’,曲成于五代。说的是一位女子在秋日的午睡后,庸懒地卧于秀榻之上,思念着心仪的情郎。回想起见面时,自己却又无法开口,欲语还羞,于是只能希望在冬日来临前,窗外鸣叫的秋蝉能将自己的这份爱意传递给情郎。”说到这里,楚婉儿低下了头,脸有些微红,视线不敢与我交接。 “那第二首曲子呢?”我接着问到。其实我心里还是对第二首曲子比较感兴趣一些。 楚婉儿抬起头,眼神里似乎有一丝幽怨闪过,但迅即隐去。 “第二首曲子叫‘金戈残阳’,相传是宋末一位将军所作。描写的是在夕阳映照的古老战场上,宋朝士兵为了守卫家园与故土,在战鼓声中奋勇抵抗蒙古铁骑,并与之惨烈厮杀的壮烈场景。” 我点点头,说到:“难怪此曲中竟有如此清傲卓拔的气节与惨烈的戈鼓之声。” “可惜我始终弹不好。”楚婉儿在旁边接过话去,脸上带着些许失望。 我赶紧笑着出声安慰:“婉儿,你已经弹得够好了。一个女孩子竟然能将这种曲子弹到如此地步,让我刚才几乎血脉沸腾。相信你只要不断练下去,一定能有弹好的一天。” 楚婉儿抬起眼看着我,眼中闪动着特殊的光芒,“你刚才叫我什么?” 第六十三章 秋夜风雨送春归 楚婉儿抬起眼看着我,眼中闪动着特殊的光芒,“你刚才叫我什么?” “婉儿啊?”我下意识的说了出来。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对于一个才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孩,这么称呼实在是不礼貌,而且也太亲密了。没想到跟思云和雪儿才呆了几个星期,就养出这么个毛病来了。 “对不起,我——”我正准备道歉,却被楚婉儿打断了。 “就这么叫吧,很亲切。”她的眼睛看着我,脸却是红红的。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气氛一下子变得玄妙了起来。我的心中禁不住暗想:她不会也喜欢上我了吧?不然怎么会让我这么叫她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了个头,就被我立即扼杀了,心中有些好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如此自恋了,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就凭这个就证明别人喜欢自己,恐怕是自我感觉好过头了吧。而且就算楚婉儿真的喜欢我,我也不敢接受,后方还有两只可爱的小母老虎呢!要是我再带一个回去,恐怕就不是再罚我陪逛街购物那么简单了。 但整个三楼只有我和楚婉儿两人,虽不是古代有“男女授受不清”之麻烦,但毕竟有所不便,而且时间也不早了。 还是我终于先开口:“楚……婉儿,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虽然是星期六,但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这倒不是托辞,明天确实有事。明天上午我们班要召开一次班会,主要是将下个星期的校运会和元旦系列庆祝活动的相关事项通知一下,然后再由班干部将运动会竞赛项目落实到个人,并且登记。 楚婉儿见我提出要走,目光里露出微微的失落,但却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对着楚婉儿的背说到:“那——我送你回家吧。” 楚婉儿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头却摇了摇。 “还是我送你吧。外面天已经黑了,而且让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我坚持着。 这次楚婉儿没有再摇头,头微点了一下,轻轻说了一句:“那我去把琴包起来。” …… “只有一把伞,怎么办?”我站在一楼的门口看着雨丝从灯的光线中穿过,落到地面,在积水中溅起个个水泡,然后碎碎的四散开来。但此刻诗意的画面却只能引起我的苦笑。本来下午以为雨停了,再出门时就没带伞,没想到晚上又下了起来。现在我的手里只有楚婉儿的一把小小的油纸伞。 “婉儿,这里你熟,能不能借把伞啊?” 楚婉儿摇了摇头:“这里的服务员和经理都住在楼后的千竹园里,封闭式管理,平时不让随便出门的,就算出门也都有车接送,所以根本不用伞。而来这里的客人也大多是有车的,也用着伞。本来如果学生们在,我可以借借看,但今天……” 我叹了一口气,既为这琴韵小筑竟有如此气派感到吃惊,同时也为今天晚上的护花之路担心。无奈的撑开纸伞,秀气倒是秀气,就是太小了,恐怕只一个人戴都有些吃紧。 “你的琴呢?”刚才下楼是没注意,现在我才看到楚婉儿的身后并没有背琴,于是出口问了一句。 楚婉儿指了指二楼,“反正明天我还要练一整天,就放在萧姨那了。” 但既然如此,只好这样走了。 夜雨的小巷中,一把小小的油纸伞轻轻的罩住我们两人,旁人看来是充满诗意与浪漫的,但恐怕当事人不会这么想。由于怕楚婉儿被雨淋到,我尽量将纸伞朝她那边倾斜,结果我的一侧身体都逐渐被雨淋湿。楚婉儿见状,抓着伞柄将伞推向我这边,我又将伞推过去,但伞毕竟太小了,在这一来二去的拉锯战里,我们的身体越靠越近,彼此呼吸可闻。由于雨水的浸润,楚婉儿身上的淡雅幽香不断钻进我的鼻子,让我有些神迷;小嘴中不断呼出的空气似乎也带着麝香般的味道,刺激着我每一条感觉神经。虽然光线不好,看不太清楚婉儿的脸,但从她逐渐急促起来的呼吸看来,类似的问题恐怕也在困扰着她。 正在我想让开些距离时,楚婉儿一声细细的尖叫,吓得我赶紧搂住她朝前跳开一步。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只老鼠。没想到这下雨天它也会出来凑热闹。 我移回目光看向楚婉儿,却发现她同样在看着我。两人都楞了一下,迅速发现此时两人的姿势有多亲密:路灯暗淡的光线下,楚婉儿的两只手紧紧环抱着我的背,小脑袋仰起来看着我,俏脸红扑扑的,鼻翼微微翕动,呼吸急促,嘴唇丰润诱人;而我则是一只手高举着伞,另一只手却从后面托着她的腰。 这像极了情侣在幽静无人处浪漫接吻时的姿势,一时之间,两人竟然都忘记了分开。楚婉儿原本淡雅的体香此刻由于二人的亲密姿势一下子变得浓烈起来,直接通过鼻腔窜进我的大脑,充满弹性的动人躯体紧贴在我身上,这一切仿佛都是诱惑让我几乎晕眩,但最让我心脏狂跳的是楚婉儿那完全符合古典中国美女的俏脸。虽然眉宇间还有些稚气,但那副娇柔顺从的表情,完全具有古代妻子的婉约温顺,绝对可以让所有男人甘心的陷进去。 就在我差点也陷入这个温柔的陷阱,慢慢将头低下去想要一亲芳泽时,楚婉儿红着脸将头偏了过去。毕竟是女孩子,虽然这种场合,这种情况虽对她而言,也存在着巨大的诱惑,但女孩的矜持还是让她自然的回避。其实,如果我在这里“追击”一下,料想楚婉儿也不会拒绝,但我却知道不能这样做,刚才是因为一时头脑发热,此刻清醒过来,想起家里后院还有两棵葡萄架,要是今天晚上再惹上一个,我就完了。 轻轻放开了楚婉儿,我呼了一口气。楚婉儿也是向后跟我分开一点距离,在伞下用小手轻轻抚着微微起伏的胸口。两人之间迅速的尴尬起来,都有点不太敢看对方,只能一路无言的向前一步步走去。 穿过最后一条小巷,前面就是大路了。此刻9点刚过,车很好叫,但楚婉儿却和我那么一直站在伞下,没有出手拦车的意思。路旁是一家婚纱店,玻璃橱窗中,窗顶的射灯将一套最新款式的婚纱照得如梦如幻。她呆呆的看着橱窗里那套梦幻般的礼服,走过去伸出小手轻抚橱窗的落地玻璃,在我撑着的伞下,不知是对着衣服还是玻璃中的倒影,她自言自语:“我会为谁穿上这套女孩一生中最美的衣服呢?那人会是你吗?” 我不知如何作答,只得依旧撑着伞罩着这个美丽的女孩。 于是,街角的橱窗前一个男孩撑起一把伞,在伞下有一个女孩呆呆地看着玻璃的里面,因为那里面也有一个男孩撑起一把伞,在伞下有一个同样的女孩呆呆地看着玻璃的外面。 那里面的那个男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女孩的问题,只得依旧撑着伞罩着里面那个美丽的女孩。 里面的那个女孩也在向外面的男孩问着同样的问题:“我会为谁穿上这套女孩一生中最美的衣服呢?那人会是你吗?” 第六十四章 我被苏雨给卖了 星期六一来到学校,就看见教室里已经满满的都是我们班的人了,老班坐在讲台上慢慢的呷着茶,等待着最后几个懒鬼。我赶紧从后门溜了进去,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还好班主任只是扫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我心里暗自庆幸,幸亏我不是最后那个倒霉鬼。果然,最后一个来的正是我们班有名的懒猪——孙飞,挨了老班一顿白眼和臭骂。 班会一开始,自然是班主任在上面开始长篇的总结,对前半个学期全班的学习情况进行“简要”的点评。在耳朵受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虐待后,终于进入了今天的正题——学校秋季运动会和元旦系列庆祝活动的安排。 今年的运动会和往年有些不同,将原本独立的篮球赛和上半年才举行的排球赛都作为运动会比赛项目,纳入班集体分额。因此,在队员的选拔上,每个班就显得有些紧张了。特别是我们班,典型的阴盛阳衰,等会男子组比赛还不知道怎么落实呢。 因为落实校运会各项目参赛名单是今天的重头戏,所以关于元旦庆祝活动班主任只是几语带过,大致是有三个节目:元旦晚会、元旦越野长跑和元旦诗歌朗诵会。我心想这几个节目恐怕都和我没什么关系,加上班主任说的粗略,所以我也没在意听。 “下面就由体育委员来为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运动会的竞赛项目,大家在下面要仔细听,每个人都要好好想想,自己该报哪个项目。” 班主任说完,体育委员大伟走上台去,对着校运会通知将竞赛项目细细地跟我们说了一遍,然后将竞赛表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上,让大家先考虑一下。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表格项目,看来这次运动会规模还是比较大的,主要分为三大类——田类、径类、球类,共设一百多个比赛项目,班上除了后勤和写赛况稿的同学可以只报一项外,其他人都至少要报2项,最多每人可以报4项。 接下来就是自己决定申报项目的时间了,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前后桌相互商量,看自己应该报什么项目。虽然初中时也开过运动会,但规模远远比不上这次,甚至不少项目有不少人根本不知道是比什么、怎么比。曾经是运动白痴的我肯定就是其中的一个,我想了想干脆还是报个后勤算了,这样就可以只报一项了。 必报一项!我的头大了起来,虽然这段时间因为练习秋水收获颇大,身体条件已经是今非夕比了,但多年的积习让我还是不喜欢出风头。所以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报什么项目。 正在我头疼的时候,苏雨走上台去和大伟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两人就开始按项目来确定名单了。 先是田径类项目。体育委员在上面报,下面人自行举手申报,然后再从里面选取身体条件好的,苏雨就在一旁记录,教室里也开始井井有条起来。 人都是喜欢趋利避害的,现在也一样。一些相对容易比的项目很快就被人抢去了,只剩下一些极为耗体力的“重活”依然无人问津,甚至就连班主任亲自上阵“鼓动宣传”都没什么具体效果。搞到后来,男子项目仍然还剩下一个5000米没人报,规定是两个名额,体育委员硬顶着报了一个。因为他是篮球校队的,所以算上他刚才报的铅球和百米,就已经满4项了。感动归感动,班上的男生还是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出头。看着大伟的样子,虽然和他不熟,我还是被他的精神所感动,再一想自己总得要报一个吧,算了!我举起手,站了起来。 “我报!” 此话一出,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都刷刷的看了过来,那里面有惊讶,有佩服也有嘲笑,让我很有些吃不消。苏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很快就低下头去在名单上写下我的名字。而从来就没有正面注意过我的班主任此时看向我的目光中都含了些赞许,这恐怕是从小学,不!应该是从幼儿园时代起老师第一次用这样的目光看我。 最后是球类——篮球、排球、羽毛球、乒乓球(因为场地和所需队员过多的关系,足球不纳入竞赛项目),因为女生人数多,所以很好选,很快所有队员都已敲定。但男队员的选拔就有点麻烦,我们班男生本来就少,特别是篮球,选来选去都还差一个,并不是报的人不够,有好几个都是因为身高和身体素质的原因被苏雨和大伟给否决了。我吗?一想起自己那个名不符实的“无良教练”头衔,到现在还有点脸红心跳,就干脆缩着头看着他们吵了。 就在大家争吵个不休时,苏雨的眼睛突然瞟向了我,那古怪的眼神让我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果然,苏雨扬起了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声说到:“我推选一个人,只要他能上场一定能让我们班进入前三甲。” 一语惊人,教室里的所有人包括一直坐在旁边的班主任都惊讶不已,眼睛都盯着苏雨,心中纷纷猜测着,都想看看让她能如此推崇的人是谁。 苏雨顿了一顿,眼睛在教室里来回扫过一遍,所有人都跟着她的视线转。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嘴角向上微微挑起一丝诡异的弧度。我心中暗叫不好,赶紧低下头去,缩在那里。这丫头不会是在说我吧? 果然,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苏雨伸出手,指着我缓缓说到:“这个人就是他——林凡!” 我的头嗡的一下,盲目的抬起头,只见教室里所有人都刷的站了起来,那100多只眼睛就像从来没有见过我一样的瞅着我。 不愧是班主任,最先反应过来,看了看苏雨后又转过头来看我,还是一脸怀疑的神色:“林凡,你的篮球技术怎么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全班同学都开始向我发动口水攻势,尤其是大民那几个男生:“林凡,真没想到啊,你小子篮球这么牛!”“林凡,你上次历史考得那么牛,没想到篮球也有两下子。”“是啊,就连我们班长大人都如此推举你”…… 我心里是哭笑不得,想要开口解释都没有机会。终于,等大家的口水阵势稍停,我赶紧连声否认:“不,不,我篮球打得很差的,绝对不行!” “不要谦虚嘛,都做别人教练了,还说自己篮球技术不行。”苏雨在前面露出一个比魔鬼还奸诈的笑容,“要有集体荣誉感嘛!” 听了这话,我不禁楞在当场。完了,怎么我的这点丑事也瞒不住这个小魔女。其他人听见身为一班之长的苏雨如此说,又见我一脸的悻悻并没有否认,已然相信了大半。 班主任脸上露出笑容,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苏雨说的对,既然你是我们班的学生,就应该有集体观念,特长要为班级服务嘛。” 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班主任转过头面向大家:“好,这事就这么定了,林凡同学加入我们班篮球队。大家鼓掌,希望他们能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 就这样,我这几个星期的人身自由都被苏雨给卖了。哎,集训啊,我这个假冒篮球教练该怎么办啊! 我心里气不过,只好两只眼睛瞪着苏雨,可她却朝我耸了耸肩膀,可爱的吐了下舌头,那脸上的表情再清楚不过,摆明就是要让我出糗、给我好看! 该死的苏雨,总有一天我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哼哼!我在心里恶毒的想。 六十五章 秘密武器 “林凡,楞在那里干什么,快传球啊!”大伟一脸汗水,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站在篮下的我。 今天是集训的第三天。第一天我那惊人的弹跳力和跑动能力着实让我们班的几个球员吓了一跳。但后来的三对三半场练习,我完全外行的表现简直让大家哭笑不得。走步、三秒违例这种低级错误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往往是我刚抢到一个篮板然后就傻呆呆的两手抱着球站在对方禁区里,不知道该传给谁;或者是别人传球过来,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往对方篮下冲……结果是当然的,我成了名副其实的退场大王,经常是不到半场就会五犯毕业。这不,今天刚一上场不到三分钟,我就又犯规两次了。大伟在一旁是又急又气,但又显得无可奈何,要不是因为我的“身体素质”好,恐怕他早就把我给开了。 第二小节第8分钟,我又光荣的“下岗”了,我看着队员们那一脸的汗水,心里尽是愧疚。哎,谁让我以前是个运动白痴呢。 大伟看了看我,轻轻摇了摇头,一手将球夹在腋下,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露出宽容的微笑,示意我不要介意。他转身后向大家招了下手,带着我回到休息区坐下。拧掉瓶盖,大伟喝了几口矿泉水,然后对我说:“林凡,你的身体条件确实很好,很适合打篮球。但你的基本功太差劲了,连最基本的传球配合都不懂,这样上场打比赛肯定不行,所以接下来这几天你要做的就是苦练基本的东西。” 看着大伟,我点了点头。既然我被选进来了,如果打得太不象话,不说别的,也对不起这三天来一直陪我练习的大伟和其他同学了。 “那好,现在离比赛还有差不多两个星期,每天其他人练习完以后你就留下来,跟我学些篮球基本知识和技巧,行不行?” 我想了想,再次郑重的点头。 这次运动会为了将高潮留在最后,也为了更便于组织和安排,将篮球赛作为最后一项内容。看来到比赛开始前的这两个星期,我是没有什么舒服日子过了。但让我感动的是,我们班的几个球员包括后补什么都没说,自动留下来陪我一起练习。就冲这个,不为我自己,就算为了他们这份情谊,我怎么着也得拼了命的认真学。 就这样,连续一个星期,我们几个都是在一身臭汗中练到天黑才回家。我的技术水平也在一天天的提升上来,这让大伟他们既惊讶又高兴,都说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像我一样有着这么快的学习速度。 明天就是运动会开幕的日子了,因为我们几个除了篮球外还有其他项目的比赛,为了不影响成绩所以大伟决定集训到今天结束。在我用一个双手重扣结束了集训的最后一场练习比赛后,大家满是汗水的疲惫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样就差不多了吧?尽力就好! 大伟看着我以一个漂亮的姿势回到地面,开心的走到我面前一拳擂过来,“小凡,你他妈真牛逼啊,在我头上还能来这么一记重扣!如果比赛时你能像今天一样,看来我们班真的要像苏雨说的那样能冲进前三了。哈哈,到时候看他们四班还牛个屁!” “四班?”我有些不解。对于学校篮球方面的事我属于基本无知的范畴。 “哦,你不知道,开学时的篮球校队选拔,四班有好几个家伙都入选了,而且这次校际篮球友谊赛,秦风还进了首发,看把他们四班的鸟人狂的,说这次比赛冠军非他们莫属,还说我们六班就等着在八强赛外面和稀泥吧!哼哼,要是我们冲进了决赛,非得好好在赛场上臭臭他们。”说完,大伟把头转向大家,放声大叫:“兄弟们,好好干,这次我们有了林凡这么变态的家伙,就让他们好好看看我们六班的实力。” 变态!…… 大伟又将头转过来看我,哈哈一笑:“林凡,你说是不是?”大家听了都大笑起来。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居然说我变态。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却是暖暖的。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却让我从集体中充分感受到了友谊的可贵,尤其是男人之间的这种友情。虽然不像女生间那样直接表现在语言中,但却能渗透进你的血液和骨髓里,让你一生永远感动下去。 从大伟的话里,虽然我不知道秦风是谁,但一说起他的时候,大伟的牙齿就咬得直响,看来他对这个叫秦风的家伙很是感冒。我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只好撇开话题陪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开着不咸不淡的玩笑。 最后,大伟把所有叫到一起围成一圈,两手分别搭在另外两人肩膀上,面对着我坚定却小声的说到:“我决定,四强圈以外的比赛,林凡做后补!”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纷纷叫了起来:“这怎么行啊!”,“没了林凡,我们还怎么打?”“对啊,要是碰上二班、七班还好,万一碰上四班和八班还有十二、十三班的话,林凡再不上场,那不是等于去送死吗!”…… “你们这班胆小鬼是不是怕死啊?有什么大不了的!”听着大家乱七八糟的泄气话,大伟有点火大了。“林凡不上场,是不是我们就干脆投降算了?” 大伟的喉声让大家顿时闭嘴。说实话,我的心里也着实被大伟刚才的决定吓了一大跳。虽然这个决定能让我少打几场比赛,但根据这几天来的集训,我也大致知道我们这个临时组成的球队实力。不是我吹牛,如果我不上场的话,就算对手是二班、七班这些弱队,即使能打赢也会不太容易,何况每场比赛的对手都是由抽签决定的。大伟的这个决定确实有点冒险,但我知道他既然决定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大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说到:“我们平时都和别的班打过篮球,实力到底怎么样,我们清楚,可其他班的人也清楚。就凭我们这点本事想要在这次比赛中打进决赛,恐怕不比登天容易多少。”大家都默不做声,看来大伟说的是事实。 大伟话锋一转,“但林凡不同,他从来没有在学校的篮球场上都露过面,以前也从未打过篮球,所以别人在比赛时就不会注意他,也不会防着他。所以他是我们的秘密武器,也可以说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但如果一开始就让他的能力暴露出来,那后面的比赛别人就会有意识的重点去防他了,这样的话恐怕最后的希望也就没了。” 听完大伟的解释,大家都心中释然,纷纷点头。我的心中也同意大伟的观点,我上场确实能让六班的实力大增,但如果我暴露的过早,后面的对手无疑会越来越强,当他们重点来防住我的时候,比赛就会变地异常艰难起来。但是我也知道这次比赛在进入四强赛前是淘汰制,用随机抽签的方式来决定每场比赛的对手,胜者晋级。如果运气好,能抽到弱队还好,如果抽到的是像四班那样的强队,那么就非常危险了。我看了看其他队员,从他们的表情上说明也是和我同样的想法。但当我准备开口时,大伟却早已看穿了大家的心思,缓缓说到:“我知道大家担心前面比赛是不是会遇到强队,说实话我也担心。但没有林凡我们就不比了吗?” 大家都抬起头来看着大伟,似乎从他的表情里读懂了一种叫做坚决的东西。大伟看着大家紧张的表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继续说到:“如果我们的运气真的背,一开始就碰上四班他们,那也再好不过,大不了让林凡也上场出全力跟他们拼了。就算后面再也赢不了,只要能让四班还有八班那帮家伙给我们垫背也是不错的,对不对?” 听着大伟不像玩笑的玩笑,大家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表情也轻松起来。但我的心情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因为我感觉自己的肩上像是多了很多东西,有点让我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但这些东西却第一次让我体验到了什么叫做责任,心里从未如此充实过。 我不再害怕,也不愿再逃避了,在我心中甚至有点期待比赛来临的那一刻。为了眼前这些和我一起流汗的兄弟,更为了我自己。有些东西,是时候去证明它们了。 第六十六章 长跑之完美攻略(上) 不管如何,期盼已久的运动会终于如期开幕了。秋天的天气就像同学们的心情一样万里无云,太阳的光芒扫清了秋日清晨的薄雾,将光明和温暖带给了大地,也送到了所有人的心里。 重点就是重点,高中就是高中,初中的运动会完全不能比。而且今年二中的运动会更是盛况空前,也许是响应北京奥运和全民运动热潮有关吧,光是开幕式就占用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尤其是女生广播操表演就让人看傻了眼,看着广场上那传说中的舞蹈社团整整一百位美女排成方队,穿着统一的白色运动装,虽然是做广播操,但那种盛况仍是当场就让下面的男生们发出阵阵狼嚎,口水成河,结果自然是引起各班恐龙妹们极大的嫉妒和不满。 这次运动会,由于项目太多,做为各班为数不多后勤人员之一,自然是没有什么休息时间的,更何况是一开始,要做的准备工作实在是太多了。虽然我也很想看这种难得的美女盛会实况,但却很无奈的被女“后勤部长”——生活委员王小丽叫去帮忙本班休息场地的布置。而且,很不幸的,只有四个人的后勤却只有我一个男生,结果是肯定的:什么搬课桌、凳子,搬饮料等重活累活都是我的事,虽然有后勤里其他两个女生看起来还要比我壮实一些。一整个上午,我只能被王小丽呼来喝去,忙到最后,直让我有大呼“出师未捷身先死”之感。可悲的是,每当我脸上一出现丝毫不满的神色时,王小丽的喉咙里就会发出自认为性感的“嗲”音:“你是男生嘛……”让我的头皮直发麻,胃里也有翻江倒海之势,只好“劳动光荣,任劳任怨”了。 但是很快,王小丽的这种观点就被我们班女生们在赛场上的表现给推翻了,就一个字:“强悍!”听着领奖台的广播不断播出我们班女生的成绩,我们班的男生们就只剩下一种表情——傻眼,心里也只剩下一种想法——撞墙。到了第二天下午,仅仅一天的时间,我们班女生就拿到了三十多块金牌,更有一举囊括200米、400米、800米三块金牌的女强人——“嫂子”(外号,由同名歌曲联想而来)。再看看男生的成绩……在万般惭愧之后,直有大叹时代不举,阴盛阳衰之千古唉音。 更加悲惨的还在后面,不幸的,我们正好四班坐在了一起。和我们班女生们疯狂的表现相似,四班的成绩也很骄人,但不同的是,四班却是场中男生勇猛,台上女生娇柔。我们班的男生只能心中一阵狼嗷,傻傻地看着以肖曼妮为首的美女拉拉队为他们的男生英雄们加油。看着隔壁班美女们开放的穿着和卖力的劲舞助威,在看看我们班如狼似虎的“花木兰”、“穆桂英”们,除了流口水之外,我们班的男生只能垂头丧气地在心中哭喊:为什么他们四班的美女就那么多,而我们班的女生就像…哎…… 肖曼妮一边在前面指挥着拉拉队加油,一边时不时地还将眼睛瞟向在忙着给递茶送水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玩味,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低头,装作视而不见了。 就在这种郁闷下,运动会的赛程终于接近尾声。 按照惯例,长跑总是要放到最后一天下午的,先是女子3000米甲乙组,再是男子5000米甲乙组。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思云以及那个野蛮女肖曼妮都同时参加了女子乙组3000米的比赛。而且我们六班的大班长苏雨也参加了这个项目。这样一来,本来是最无聊的长跑项目却变成了最引人注目的项目。 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美女的影响力,当三大美女同时走上起跑线的那一刻,场外看台上巨大的加油声竟然如雷声般爆发,各个班的男生们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站起来,然后发疯式的又跳又叫,口号声、口哨声、加油声将整场运动会推向了高潮,以至连第一次发令枪的响声都被淹没。最后还是校长在广播中再三“呐喊”才逐渐让场面安静下来。在第二次发令枪响之后,这场比拼耐力的赛程终于开始了。意料之中,一开始女生们都争相挤在一起,都是奋力向前冲。但这是长跑,比的是耐力,这样跑法绝对不是明智的,但不得不承认,这毕竟只是高中女生的比赛。当第二圈结束时,女生们逐渐拉开了距离,肖曼妮带头跑在了前面,苏雨紧随其后,思云跑在了中间。 由于我站在离跑道最近的休息区,当她们依次跑过我身边,表情却是完全不同。肖曼妮故做轻松状向我扬了扬头(哼,小妮子,后面才够你受的!我心中暗想);而苏雨却是斜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然后看着前面只有5、6米之遥的肖曼妮,紧紧跟在她后面;叶思云则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只有我才懂的笑容,不紧不慢地按照自己的节奏跑着。我有心为思云加油,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也只好冲她点点头露出一个相同的微笑以表达我内心的想法。 果然如我所想,第五圈时肖曼妮因为后力不继很快被刷到了队伍的中间,领跑的变成了苏雨,而思云则追了上来,变成了第三,隔着一个七班的女生和目前第一的苏雨不到20米的距离,而且距离还在不断缩小。 最后一圈了,眼看思云就要超过从外道超过七班的那位“恐龙妹”,在看台上的所有人都认为最后的冠军会在两大美女中产生时,或者说都在大家这么希望时,戏剧性的一幕却发生了:七班的那个恐龙妹却像是突然吃了兴奋剂一样,猛然发力,先是甩开了思云,然后又在最后的直道上超过了苏雨一举冲线。这种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结果,让看台上的所有人(主要是男生)都是当场傻眼,不少人仍高举着双手,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只剩下七班的女生们在大声尖叫。最后,苏雨得了第二,思云得了第三,肖曼妮只跑了个第八。这种结局最高兴的无疑是看台上的女生们,这个七班的恐龙妹为她们出了长久以来一直积压在心中的一口“恶气”。 当体力透支的苏雨被两个女生架回休息区时,却正好看见我正担心的看着一班休息区的叶思云,当苏雨转过头顺着我的目光找到我关注的目标时,幽怨和恼怒瞬时显现在她的眼睛里,一把挣开旁边的两位女生的手,苏雨蹒跚着走回看台,只剩下两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以为班长大人是因为没能得到第一而气恼。 正在我看着思云发呆时,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却是大伟。他将我拉到一边,然后低声跟我说了起来。原来他刚才做了一个简单的分数统计:由于本班女生们的“恐龙大暴走”,我们班的积分现在是排在了高一年级的第三,八班第二,四班第一,但三个班的分数差距却不是很大,我们班跟八班只差3分,跟四班只差7分。所以,最后的胜负关键就是男子5000米和明、后天举行的篮球赛和排球赛。因为考虑到本班男生的稀缺,经班主任同意,我们班的男子排球赛已经放弃了,那么男子篮球赛的重要性就变得举足轻重。他的意思是,以我的能力5000米如果不出意外已经不成问题,但篮球赛的比分实在太大,整整10分,我们输不起。 大伟说完,最后拍拍我的肩膀:“林凡,我并不想增加你的压力,但这场比赛关乎我们六班的总成绩,我们怎么样也得进四强。赌上我们的尊严,我们输不起啊!” 我点点头:“我明白,大伟。但这些话能不能不要对其他队员说,如果让他们知道,心里负担就会——” “我知道,你放心,我只对你一个人说了这些,其他人我一个也没讲。” 我点了点头。 大伟露出一个微笑,走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肩膀,大声说到:“林凡,呆会5000米我们两个都要好好加油,这块金牌我们志在必得!哈哈……” 我也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回应着这个爽朗的男生。 “志在必得?嘿嘿,你有这个本事嘛,手下败将。”一个狂妄的声音冷笑着在耳边响起。 我和大伟同时向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长相英俊的男生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大伟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大伟顿时火起,用手指着他:“秦风,谁是你手下败将,你说话给我小心点!” 他就是秦风? “我说错了吗?你不是我手下败将是什么?”看着大伟马上就要冲过去的样子,从口袋里抽出右手轻轻拍了拍胸口,装做无辜害怕的样子,表情恶心之极,“哟,怎么了,这么多人,你还想打我啊!哦~~我好怕怕哦……” 典型的没事找抽型,就两个字——欠揍! 我一把拉住气得直发抖的大伟,上前一步扫了他一眼,“这位同学,秦风是吧。你觉得这样像小学生一样的在场下斗嘴有意思吗?” 秦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睛在我身上仔细上下打量了几圈,鼻中又是一阵冷哼,“你小子算哪根葱,跟老子说教。” 听了这话,大伟脾气暴躁,脚步一动,一副马上就要冲过去的样子。我手一横生生拦住了他,轻轻一笑:“嘿嘿,不知道是谁家的野狗没栓好,跑出来‘老子’、‘老子’的乱叫唤。” 一句话把周围旁边的人全都逗乐了,除了大伟以外却没人敢笑出声来,然后都有点担心的看着我,看来他们都很忌惮这个秦风。 秦风听了这骂人不带脏字的话,顿时火冒三丈,立刻跳了起来,“你他妈的说什么,敢说老子是狗!” “咦,狗还会说人话!”我装作故意惊讶的样子。旁边的大伟见我逼真的表情和秦风吃瘪的样子,早已是笑得前仰后合了。 秦风恼羞成怒,一脸狰狞,顿时就要扑过来。我心中却一点都不害怕,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用右手轻轻拍了拍胸口,装作害怕的样子,“哟,怎么了,这么多人,你还想打我啊!哦~~我好怕怕哦……” 看了看周围早已笑翻的人群,我心里乐翻了,也算替大伟出了一口闷气。 看着已经有几个维持赛场秩序的教师开始注意这里,秦风气得浑身发抖,一丝恶毒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好小子,我他妈记住你了,有种的待会就在赛场上见个高下!” 我却没打算在口角上放过他,还给他一个玩味的笑容:“让你妈记住我干吗?我对她老人家又没什么兴趣。”对这种人开口闭口就问候别人长辈的混蛋我最是看不起。 一句话让秦风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指着我“你、你……”了半天楞是没说出话来,他身后一个看热闹的家伙活该倒霉,捂着嘴偷笑正欢,秦风转过身踹了他一脚,掉头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大伟收起笑容,有点担心的对我说到:“林凡,这家伙气量极小,而且听说他父亲官做的很大,你今天这样教训他,我怕他会报复你,你以后可能要小心点。” 我一声冷哼,盯着前面秦风的背影,浑身惊人的气势不觉而发,“嘿嘿,像这种完全不是人味的家伙最好不要来惹我。” 大伟被我身上猛然间迸发出的气势吓了一跳,退后两步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像是从来不认识我一样。 我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笑着掩饰:“大伟,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我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大伟看着我,眼睛里的怀疑稍减,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广播中却适时地响了起来:“男子乙组5000米长跑第一次播报,请参加男子乙组5000米长跑的运动员到起跑区集中。再次播报一遍,请……” 我打断还想再说什么的大伟,微笑着搂着他的肩膀,说到:“大伟,走了,去集中。” 大伟看了我一眼,爽朗的个性让他迅速回复过来,也回手搭住我的肩膀,大声叫到:“好,上场,哈哈……” “哈哈……” “林凡!” “恩?” “说真的,没想到你斗嘴这么厉害,刚才楞把那混球搞得没话说。” “嘿嘿……毛毛雨啦” “切!不过一想到刚才秦风那吃瘪的样子,我的心里别提多解恨了!” “哈哈……” “哈哈……” 第六十七章 长跑之完美攻略(下) 不是冤家不聚头。当我和大伟两人笑着搂在一起走到集合点时,那个让人看了就不爽的家伙早就站在我们对面了。鼻子和嘴硬挤出一个他自认为绅士的微笑(其实比哭还难看),阴恻恻地冷哼一声,然后转过脸去。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斗嘴斗不过我,就想在赛场上把丢的面子讨回来。如果真是这样,我一点都不担心,他能这么做是再好不过,我对自己的长跑能力信心十足。但我就是怕他会在比赛中出什么阴招,毕竟这种家伙什么都能干的出来。我转头看了看大伟,我倒是不怕,就是怕他大伟会吃亏。但如果我现在把想法和大伟说了,估计也没什么太大作用,还是待会在比赛中再随机应变吧。我暗自下定决心,大伟可以说是我在高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如果这个秦风敢玩阴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5000米的长跑是不用抽签来决定跑道的。当我们按照号码牌的顺序依次站在起跑线上时,比赛终于要开始了。我看了看大伟,虽然这个豪爽的男子赛前说的轻松,但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双手迸出的青筋看来,还是很紧张,这对一个高中生来讲肯定是难免的。但在我身体另一侧不远处的秦风真正的是一脸轻松,发觉我看着他,竟然露出了微笑,只是那神情是那样的诡秘和充满玩味。 此时,我在心里也开始考虑该怎样完成这次长跑。什么第一金牌之类我根本不在意,如果能由大伟来夺这个对于全班总成绩十分重要的第一,那是再好不过,即使是被别的班正大光明的得去我也并不介意。但如果这块金牌被秦风这种小人得去,将是大伟也是我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最坏结局。但即使这样,如果我一开始就发动全力,我相信没有人能强过我。破不破记录的暂且不说,起码我会是第一个以百米速度跑完5000米的高中生,这样也太惊人了,那时恐怕我再想要低调就困难了。但如果我为了低调故意隐藏实力,而秦风又暗藏什么阴招的话,那就有些糟糕了。虽然我不知道大伟是怎么和他结下的仇怨,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大伟的实力绝对清楚。以我的默默无名,再加上我平凡的模样,他应该会认为我只不过是一个只会耍耍嘴皮的家伙而已。既然他来参加比赛,肯定是对金牌志在必得。只要他有一点脑子,就知道要防范的是谁,结果只有一个,他绝对会针对大伟。想到这里,我的思路变得清晰起来,心中也做出了一个决定。如果他真的是凭实力来和大伟来竞争,那我还是隐藏实力低调下去,因为我知道大伟比我更加期望与他的对决,他想要凭自身的实力来打败秦风,如果我掺乎进去,虽然大伟不会说什么,但肯定会给他留下遗憾。但如果真如我所想,秦风敢对大伟来阴的,我就要让秦风这场比赛输到彻底。 “各就各位——预备——” “蓬!” 发令枪的响声拉开了这场战争的序幕,20几位参赛选手都像猛然放闸的洪水一样冲出起跑线,向前奔去。 虽然大家都明白这是长跑,一开始就出尽全力对后面漫漫的赛程绝对是不利的。但明白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当其他人都在发力狂奔的时候,又会有谁甘愿屈居人后,这毕竟是比赛啊。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长跑比赛中被别人刷下大半圈之后,越到后来心里的压力就会越大。长跑说是比体力和耐力,实际上比的是心理素质。试问到最后几圈,自己体力都已基本透支时,看着自己和别人还差大半个圈,你会怎么想?恐怕放弃的可能性就会占支配地位了。因此,虽然才是第一个圈,大家都是卯足了劲去争抢尽可能靠前的位置,挤占内道。但秦风和大伟显然经验要比其他人足一些,他们没有拼命向前,而是跑在了队伍的中间,按照一定的呼吸和节奏。此时,我也不得不佩服秦风,看来他在长跑上确实有两把刷子。 我没有跟着他们,与他们的努力相比,我好像是一个纯粹凑数的人一样,晃晃悠悠地慢慢跑在最后,看着他们离我越来越远。我本来就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人,根本没人管我是不是认真跑。在我的耳朵里,看台上漫天的加油声都给了跑在队伍前面的人,而且大部分女生的尖叫声都是送给了那个让我很不爽的秦风。的确,比起不易被人发现的实力来,最容易引起青春期女生兴趣的莫过于男生的外表了,更何况从大伟的话里,这个秦风的运动能力确实很不一般。但凭着我敏锐的感觉,还是发现了看台上似乎有数道目光仍然紧紧盯着我的后背,不用说我也知道是哪些人了。 呵呵,不用着急,压轴好戏总是会放在最后的。 在我这种“消极”状态下,第二圈刚过,已经渐渐跑到第一的秦风终于赶上了我,超了我整整一圈了。 “哟,这比赛怎么有只蜗牛在爬啊!”秦风故意放慢些速度,与我同步跑了起来,在我耳边出声嘲笑。 我没有理睬他,只是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嘿嘿,你不是说斗嘴没意思吗?瞧你现在那熊样,我看就是母乌龟也比你快啦,哈哈……” 嘲笑声中,秦风一个加速离开了我身边。 在又有两个人超过我之后,大伟跑到了身边,轻声问到:“林凡?” 我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示意他我没事,“加油,不用担心我。” 由于是在比赛中,大伟不便继续和我说话,虽然他心中仍是疑惑不已,但也只能尽力跑向前去。 我仍是悠悠然的慢慢跑着,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从我身边超过去。 就这样到第六圈时,秦风已经超过我2个半圈了,大伟也终于超过了一个人跑到第三,和秦风的差距也不过半个圈而已,而看跑第二那人的样子,最多也就只能再坚持三个圈。如果不出意外,冠军将会在秦风和大伟中产生。而且通过我对他们两个肌肉的紧张情况以及排汗情况的观察,我认为大伟的赢面较大。但前提是不出任何意外。 虽然我在内心强烈希望着赛前的担心是多余的,但事实还是背叛了我。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第七圈时,正当大伟终于赶上了前面的人并想从外道超前时,那人却突然身体向右一歪,右脚横侧在在大伟的身前。我大呼出声,想要提醒在另一边跑道的大伟,但变故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了,体力的下降早已让大伟的反应能力降到了最低,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的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右脚直接杠在了对方横伸出的小腿上,奔跑的巨大惯性让大伟连翻了几个跟头侧倒在了跑道上。 我的大脑中轰的一下,身体中真气迅速贯注双脚,远超百米的速度让我几乎是在瞬间就跑到了大伟的身边。 就在我想要伸手扶起大伟的时候,大伟却挣扎着爬了起来,一看见是我,出乎意料的对我大声吼到:“不要扶我,给我回到赛场上去!”我不禁楞在那里,有些茫然。 裁判和由几位教师组成的赛场突发事件处理小组迅速赶到现场,想看看大伟的伤势,但大伟竟硬是挣扎着站了起来。由于穿的是运动短裤,他的两边膝盖上都是淤青,鲜血从他的伤口中顺着小腿流了下来,在满是泥沙灰尘的腿上冲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色沟壑。 “裁判,我没事,我要求继续参加比赛。”大伟的倔强和坚强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裁判缓过神来,想要劝阻他:“这位同学,你这样恐怕不能继续比赛,你最好退出比赛到医务室先清理伤口。” “不,裁判,我一定要继续参加比赛!”大伟满是灰尘的脸上充满了男人的坚决。 在场的几位教师都被大伟的坚决打动了,裁判也终于同意让大伟回到赛场中。 很快,广播声迅速响了起来:“经过大会裁判组的商定,男子乙组5000米的比赛仍正常进行,同时对于1097号参赛选手的恶意犯规行为,即刻取消其参赛资格。对于1097号参赛选手的处分意见,将会由学校政教处及其班主任联合商议决定并公示。” 正当大伟一瘸一拐的走回跑道时,秦风已经跑过了第八个圈,尖刻的留下一句话:“哟,怎么瘸子也来参加比赛,哈哈……”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中已经完全被怒火填满。事实再明白不过,这次“事故”摆明了是他动的手脚,而且目的不仅是5000米第一那么简单,他真正的目的是篮球赛,他真正想要的是大伟受伤,要在大伟最爱的篮球上彻底的凌辱大伟的尊严。 这种人简直就是人渣!我的双眼已然变得血红。我对自己说过,如果你敢对大伟来阴的,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不管你是谁,我要彻底的让你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大伟在我的身后蹒跚着走了过来,大声叫嚷着:“林凡,你还楞着干什么!你给我跑去!拿不到第一就别叫我兄弟。” 我没有回头,全身的衣服早已鼓荡而起,充沛的内力今天终于依靠着愤怒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在我的体内沸腾着,燃烧着,我从来没有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秦风,我要彻底的凌辱你! 我回过头,淡淡而不容一丝怀疑的语言从我的口中说出:“大伟,你放心吧!你看好了,看看我是怎样一圈又一圈的将那个杂碎甩在后面的。” 大伟看着我的背影,惊人的气势让他再没有一丝怀疑,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兄弟,交给你了!” 我转过身来,看着秦风的背影,自己并不知道,一丝近乎邪恶的笑容正在我的脸上蔓延开来。 奇迹,今天就让我来创造。 第六十八章 最后的胜利者 秋日下午的阳光依旧灿烂,仿佛想在冬天来临之前将所有的光和热一次性赐给人们。但数千人的运动场上,却静悄悄的似是空无一人,本是相当热闹的运动会却只剩下看台上以及主席台上张大了嘴巴的人们。他们都在睁大眼睛看着操场上的那个人,不!应该是怪物。 强大的力量在我身体中激荡着,我从未有一刻能像现在一样畅快淋漓。我的目标就只有一个,不停的追上那个人渣然后在他耳边数着超过他的圈数。 “一圈” “两圈” “三圈” “四圈” “一样了”在远比大声的嘲笑更加令他感到疯狂的轻声言语里,仅仅只用了他跑完一圈的时间,我和他一样并列跑在了第九圈的最后一个弯道。 秦风早已是脸色铁青,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狂妄。在他的眼睛里除了惊恐和羞愤我再也看不到其他。 然而这仅仅只是前奏,真正的凌虐现在才正式开锣。 速度,在全身的真气被我的再次疯狂催动下,更加狂放。凌辱的数圈声再次在秦风的耳边响起。 “一圈” “两圈” “三圈” 本应该在弯道冲线的我,放弃了那唾手可得的金牌。我的目的不光是第一,我要的是彻底凌辱秦风,我要让他为自己的这种阴毒而付出应有的精神代价。 “四圈” “五圈” “六圈” …… 我放弃了那根代表胜利的白色丝带,继续一圈一圈地凌虐着秦风。场边的裁判已经被我的疯狂弄到彻底当机,竟然不知道出来劝阻我继续跑下去。就算他们出来阻止,我也不会理睬,因为我知道这样并不算犯规。 看台上的所有人都是张大了嘴巴,根本不知道这个本来一直慢悠悠跑在最后落后第一名整整4圈的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而此刻他的速度根本不是在跑长跑,而是百米冲刺,不!远比百米冲刺的速度更快。 渐渐的,所有人从心里跟着我数圈到喊出声来。操场上被整齐划一的数圈声淹没。随着这数圈的声音间隔越来越短,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大,秦风终于跑过了最后一圈的直道。我像一阵风一样从已经接近崩溃的秦风的身边一闪而过,只留下一串爽到极点的嘲笑和看台上再次整齐的数圈声:“十八!” 终点就在眼前,胜利的白线,已经有些盲目的秦风终于打起了精神,也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20米!当他离终点还有20米的时候我又一次追过了他。 “十九!”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我会直接冲线的时候,我大笑着放弃了冲线,再次转入了弯道。 杂乱无章的叫喊声终于再次在人群中响起。我的这种疯狂举动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太乱来,因为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20米VS一圈? 一圈接近400米。这种简单到极点的算术连小学生都算的出来,如果我想要获胜,速度就必须是秦风的20倍,也就是说秦风跑一圈,我至少得跑20圈才行,这有可能吗?如果成功,这简直就是奇迹,不属于人类的奇迹。 看到我这种无异于傻瓜的举动,最开心的当然是秦风。他终于从被我凌虐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脸上显现出得意却怨毒的笑容,他早已认定,这个胜利非他莫属。 在跑道上蹒跚走着的大伟是运动会场上的所有人里,最早一个从我带来的震撼中清醒过来的人,他见到我这种愚蠢的举动,不禁大声冲着我一闪而过的背影骂到:“林凡,你搞什么?” 大伟,很快,你就会见识到什么叫做终极凌虐了。 15米……10米……5米,只有5米了!而我刚刚转过了最后一个弯道。秦风大笑着用尽全力冲向最后的胜利,仿佛那个胜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 “郭老,世界上有没有轻功?” “当然有了。” “那轻功最高的境界是什么?” “一苇渡江,不湿寸履;飘若柳絮,御风而行。” “那我能达到那种境界吗?” “当然可以。” “那是什么时候?” “大道相通。等你的玄清气臻至更高境界之日,便是你能乘风而舞之时。” …… “玄清之上仍有太、上之境”,“由二合一,由一以化无穷” …… *************************************************************** 苦练日久的太极玄清气终于在此刻由量变引起了质变,丹田中的阴阳二气在今天我的疯狂催动下,旋转的速度终于到达到了极致,仿佛超过了一个巨大的临界点之后,两股气团却突然慢了下来,最后竟然完全交融,再也不分彼此。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终于回归混沌的大一统境界。气团不再是明亮的,也不是黑暗的,而是无尽的灰色,充满无限生机、无限可能的灰色。 融合发生的是那么自然,水到渠成的圆满。舒服到极点的感觉让我早已忘了这是在数千双眼睛之下,仿佛是来自远古的一声长啸,直贯天地。我的瞳孔瞬间从黑色转为灰色,天地的颜色和形态也在我的眼前不断变换着,生机处处盎然,动人心扉。 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我看着前面即将冲线的秦风。就让我来结束这最后的凌虐仪式吧,奇迹由我来创造!这也是我对大伟的承诺,对兄弟的承诺。 心未动,身体却似被温和之极的气流托起,双脚同时离开了地面。虽然只有1厘米,但我明白这却是质的变化。 心中一动,庞大的力量瞬间涌至脚下…… 秦风邪笑着将两手放开,挺起胸准备迎接那根代表胜利的白色丝带。“哈哈,最后的胜利还是我的!” 在全场巨大的尖叫声中,似乎一阵微风轻轻拂过秦风的侧脸,在他的眼睛里却只剩下一串虚影。秦风惯性的冲向前去,低头一看,自己胸前什么都没有。他茫然的抬起头,那雪白的丝带在阳光下却是那么的刺眼,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到了最大,体力和精神上的双重凌辱之下,巨大的反差如同将一个人从兴奋的顶峰一把揪入绝望的谷底。秦风在那一刹那间整个崩溃,有生以来从未有过如此惨败的他咬牙切齿的大叫挥舞着拳头着想要冲过来,却早已忘记了这是在跑完了5000米之后,体力的透支状态让他双脚发软,一跤扑跌在地。四班的两个后勤人员赶紧过去弯下身体想将他扶起来,却不想秦风发疯似的挥开两人的手,挣扎着仍想要爬起来揍我。 对这种人根本不需要什么同情,连看他一眼我都吝啬。取下绕在胸前的白色丝带,随手扔在空中,丝带随风而舞,最终带着阳光的鄙夷飘落在他的身边。 秦风最终停止了这种无谓的挣扎,带着满脸的愤恨被他们班两个男生搀扶回了四班的休息区。 我抬起头,看着秋日灿烂依旧的阳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却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摇摇头轻叹了一声。哎,做到这份上,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自己还是太幼稚了。 果然,冲动是魔鬼啊!今天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举动,而且这个秦风我是将他得罪尽了,虽然我不怕,但恐怕今后麻烦是不会断了。但连我自己都感到奇怪,在这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我的心中却并没有一丝慌张。我转过头,看向跑道上。 清清爽朗的跑道上只剩下了一个人。 大伟!这个我在高中的第一个朋友、兄弟,在别人都已经跑到终点后,在别人放弃后,却仍没有放弃那最后的终点,因为他赌上的是男人的勇气,男人的尊严。运动短裤下是一双流着鲜血的腿,在阳光下,那红色是那么惊心夺目,仿佛让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只余下了这红色。 “大伟,加油!”一个人的加油声在操场上是这么突兀,但却是那么充满力量。大伟,你才是这场比赛的胜利者。哪怕这操场上只剩我一个人,我也要用自己的心为你加油。 “大伟,加油!”苏雨的声音在看台上六班的位置上响起,虽然有些嘶哑,虽然不够响亮,但却足够将她的力量传递到人的心灵。 “大伟,加油!”如果说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大,那么54个人的力量呢?六班的阵地上响起了整齐的加油声。这就是集体的力量吗?在空荡荡的跑道上,用颠跛的双足一步步接近终点的大伟,那个在我面前从来未曾流过一滴眼泪的大伟此刻却已热泪盈眶,泪水不争气的从他的眼眶中夺目而出,一颗颗撒向身后。 如果说悲伤可以传染,微笑可以传染,为什么感动不能传染呢?不知道何时,看台上用石灰画出的班界早已在六班的加油声中,在那鲜艳的红色中,在所有人的心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再也没有了所谓的一、二、三、四……班,只剩下了感动的人们。看台上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发自内心的感动为那独自在跑道上坚持的人加油。 大伟没有回头,没有停下脚步,他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了那唯一的白色,终点的白色。原来不知在何时,负责终点拉线的同学早已将那根白色丝带重新拉起,他们在迎接,迎接最后的胜利者。 当在震耳欲聋的鼓掌声爆发在充满感动的阳光下,爆发在这充满温暖的秋风里时,我悄悄离开了操场。当所有的敬佩和所有的注视都投向这最后冲过终点的人时,我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满足。 大伟,在我眼中,在所有人的心里,你才是冠军,你才是这场比赛最后的胜利者。 第六十九章 第一个对手(上) 人有开心的时候,老天也有心情不爽的时刻。 今天是篮球赛开赛的日子,但太阳却像个吝啬的老饕,躲入了厚厚的云层里,懒懒地打起盹来。 我拉开窗帘,看着阴沉的天气,忍不住叹了一声。回想起昨天在赛场上的疯狂,嘴边流出自嘲摇了摇头,一丝莫名的忐忑漾了上来,今天的篮球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打了。但该来的总躲不掉!我甩甩头,一把抄起运动服,轻轻的关上门走入没有阳光的清晨。或许正是一切未知的不确定性,才会让人生平添众多的迷茫与色彩吧。 老天的心情也似乎能影响人的心情,清晨的公园里并不像往日一样热闹,只有几个孤零零的老人依旧坚持着晨练,冷清的气氛让我的心里升上一丝莫名的寒意。还是练练掌法吧。 因为公园里没什么人,很轻松的,我找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场地。随便往中间一站,闭上了眼睛。轻舒一口气,暂时抛开所有的心绪,脑海中逐渐清澈。 经过多日艰苦的训练,我早已不需要在地上画起八卦图来练掌。沉腰卧马,含胸拔背,脚踏方位中双手交错,一套八卦游龙掌已被我逐渐使开。已初入太清境的真气在全身经脉缓缓流动。自昨天一举突破太清临界之后,体内已呈灰色的真气的流转并不似从前一般快速,反而慢了下来。如果说以前是一杯净水,那么自昨天之后则变成了浓汤,浑浊厚重。但最让我感觉到奇怪的是,前几天用玄清气来打这套掌法时,每当出掌必然会有隐隐的风雷之声,但今天一掌发出却没了丝毫声息,明明很快,却连一丝风声都没有,根本就像是老奶奶在打拳一样,却不知是好是坏。 一套掌法打完,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仔细算算,郭老走了已经一个多月了吧,也不知道他的事情办完了没有,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无论是武功还是感情都让我有些摸不清方向的感觉。如果有他在,就算不能为我解决什么,以他丰富的人生阅历也一定能给我些启示。虽然相识只不过几天,但在我的心中早已将这个和善开朗的老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抬头看看阴郁的天空,心中却生出一丝烦闷的感觉。看来强大的力量并不能为人的心做什么。莫名的回想起以前平凡的日子,虽然有些庸碌,虽然被人无视,但却活的坦然而舒心。 “大眼,传球啊,楞在那里干什么?” …… 熟悉的童音打乱了我的思绪。从一排低矮的黄杨上抬头瞧去,原来是楚鹏他们在那里练球。看着这些孩子们自由挥洒着汗水,笑着跑在球场上时,愁绪从心里渐渐褪去,被真心的微笑代替。是啊,我记起了,曾几何时,我也曾在球场上这么快乐过,虽然那时自己连球都摸不着,虽然总被伙伴们埋怨,但快乐却未曾离开过我的心田。我不禁嘲笑起自己,怎么才17岁,心境就变得如此老气横秋了。 “胖子,你把球往哪里传啊?” 随着孩子们的笑声,球向这边飞了过来,仿佛带着孩子们的快乐。 我笑了起来,双脚一纵,瞬间来到球场边。当球在我的手心中稳稳停住时,那天真的快乐瞬间从手心传递到我的心中。让烦恼见鬼去吧,没有什么比开心更重要了。 “怎么样,陪我练练球吧!”我轻笑着看向这群纯净的孩子。 当脸上的惊讶瞬间变成了真心的喜悦时,“教练!”,孩子们大叫着仍让我有一丝惭愧的称呼,像一群快乐的小鸟投向了我的身边。 什么也不说,撸起袖子,将球抛给准备跑过来的楚鹏,自己却向球场走了过去。楚鹏条件反射般的停下脚步将球接在手里,看着我的背影,却呆在了那里,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楞在那里干什么,传球啊!”我站在场中笑着将手指向了篮筐,身体瞬间启动,朝篮下奔去。 当笑容再次在孩子们的脸上绽放,球也离开了楚鹏的手,在高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奔向了那篮筐的上方。 这小子,竟然将篮球抛的那么高!笑意直接从心里透了出来。抬头看着那似乎飞翔在天际的篮球。天虽一样阴沉,但此刻那篮球就是那开心的太阳,带着温暖的光芒。 我高高的跃起,双手将这光芒牢牢抓在手心,嘴角边一丝快乐的弧线。 腰一挺,身体再向上拔高一线,一个完美的空中旋转,篮筐就在我的背后,眼睛里倒映的是那群早已张大嘴巴的孩子。嘿嘿,小子们,你们看好了!就算是我这个教练正式送你们的第一个礼物,或许也是最后一个礼物吧。 当我的身体逐渐落下,缠绕着红白球网的篮筐就在我的头顶。手腕猛的翻转,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体传递到手中。篮球穿透球网碰到地面蹦的老高,我的双手仍然将身体牢牢悬挂在球筐上,双脚自由的在空中飘荡,球板发出屈辱的吱嘎声。 当我放开篮筐轻松落到地面上的那一刻,孩子们早已一拥而上,尖叫和崇拜一下子将我淹没,开心的笑容也将心中的郁闷淹没…… 今天——是我第一次正式参加高中篮球比赛的日子。 ************************************************************* 当我穿过空空的教学楼,原本空旷的露天篮球场,此刻旁边的看台上早已聚集起无数的学生。比赛还未开始,那种热烈的气氛就已让人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无可否认,和乒乓球、羽毛球相比,篮球赛的可视性无疑更强。排球赛虽然同是组队竞技,但毕竟高中生更加钟情于篮球,而且比起中间还有一道球网的排球而言,篮球那种直面厮杀的激烈场景如同观赏罗马角斗士一样更容易让人沸腾,尤其是对于正值青春期的高中生来说。 男生甲:“快看,是昨天那个怪物!” 男生乙:“什么怪物?” 男生甲:“晕!你不知道啊?” 男生乙:“我昨天下午在网吧,没来。” 男生甲:“倒!那个家伙昨天5000米整整跑了三十个圈,还跑了第一。” 男生乙:“不是吧,这么夸张!” 男生甲:“听说这家伙还要参加篮球赛,今天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夸张呢。” …… 当我穿过人群,试图找到自己班级所在的球场时,周围充斥的都是异样的目光与声音。我已并不在意,总是执着于他人的目光是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开心的。 大伟看到我过来,高兴的从休息区站了起来,透过吵闹无休的人群跟我招手示意。看到他腿上缠绕着一圈绷带,我赶紧走了过去。 “我说你这小子,还真不紧张呢,现在才来!”大伟擂了我一拳,笑着开口。 看着他腿上的白色绷带,我眉头紧了紧:“大伟,腿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大伟有点疑惑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医院?” 昨天下午比赛完之后,因为怕我们班那几个烦人的家伙纠缠我,尤其是那个大嘴喇叭——大民。于是我趁着所有人都在为大伟加油的时候赶紧闪了。 “我昨天晚上打了个电话到你家,是你爸爸接的。说你母亲陪你去了医院。本来想去医院看你,但我老妈看我特严,没办法!” 大伟笑了起来:“我没事。不就跌了一跤嘛,你看看我,能蹦能跳的,还能有什么事。”说着,大伟空手做了个跳投。 我盯着他的眼睛,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却没发现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大伟,你腿上有伤,今天你就不要上场了。” “放屁!”听见我说这话,急躁的大伟立马就火了,“跟你说了没事就没事!我是队长,我不上场谁上场。” 大伟看着我,顿了一顿,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重了,脸色稍缓,但仍是一脸坚决:“林凡,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腿。但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一整个星期训练就是以我们俩为重心的,篮球比赛讲求的是配合。如果我不上场,就算你再牛,也没办法打赢的。” 大伟将头转向球场,微黑的侧脸上写满的是男人的坚定与执着:“第一场比赛,不管对手是谁,我们一定要赢!” 和我一样,周围的队员从心里到脸上都充满了感动,面前这个男人对于篮球的执着让大家的血液有了沸腾的感觉。 “那好吧!大伟。但你要答应我,一旦你的腿疼,就必须下场。否则,就算是拖我也要把你拖下场。” 看着我一脸郑重的表情,大伟却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是开玩笑!”我再次郑重的提醒他。 看着我认真的表情,大伟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有些无奈般的点点头,微笑着说到:“我知道了。你怎么婆婆妈妈的跟个女人似的。” 我还待再说什么,班长苏雨却从一边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看了我一眼,再看向大伟,美丽的俏脸上此刻却都是阴郁,“第一轮抽签刚刚结束,我们班今天上午的对手已经确定了”。 旁边的队员闻听赶紧凑了过来,大伟着急地问到:“是哪个班?” 苏雨抿了抿嘴唇:“女子是九班,男子是——”欲言又止。 “到底是哪个班?”大家都从苏雨的脸上察觉到一丝不妙,大伟更为急切。 苏雨环顾所有队员一眼,眼睛在我的脸上停留片刻后,最终定格在大伟的脸上,带着满脸的担心终于说出了我们今天的第一个对手:“八班!” 大伟的身子猛的一颤,拳头在瞬间捏的是那么紧。 第七十章 第一个对手(下) 当苏雨报出我们今天的第一个对手时,所有队员的脸上都是凝重。大伟的身体也是猛的一颤,喉结动了动,脸上的肌肉由于牙齿的咬紧而略为抽搐,双手紧紧的捏成拳头,青筋一根根隐现,手指关节处因为过于用力显得有些青白。 从大伟和其他队员的面部表情上,我已猜出今天的对手一定不是弱者。 “大伟,八班的实力很强吗?” 大伟看着我,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苦笑,叹了口气,看着我缓缓说到:“真没想到,我们第一个对手竟然会是他。” 他?不是他们? 大伟接下来的语言解开了我心中的疑惑,“其实说起来,八班的实力虽然不错,但却不见得能比上四班,但八班真正恐怖的是有那个人的存在。” 那个人? “薛铭宇!全面型球员,被人称为篮球天才。初中篮球联赛连续三年被评为最佳MVP。身高1米87,体重71公斤,最擅长的位置是后卫。父亲是国家CBA冠军教练。目标是职业篮球手。” 一个被光环缠绕的厉害角色!苏雨平淡的声音却越发让所有队员的心中不断升起无力的感觉。对于高一水准的篮球比赛而言,这个家伙的存在无疑是所有球队的噩梦。 但现实总归是现实,我们和八班注定有一个要在今天上午的第一场比赛中被残酷的淘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吗?!队员们互相看了一眼,实力这东西没有谁能比自己更清楚。除了用苦笑来掩饰内心的无奈,还能做什么?天上的神从来就不会同情弱者,命运的天平也不会因为你是弱者而失衡。 低靡的沉默在六班仅有的六个球员中间散发,与周围人群的熙攘形成巨大的反差。 “操!”一个字的脏话突然在我的耳朵里炸响,有种震耳发溃的感觉,心脏也像是被一记闷锤敲醒。闻声抬头,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队长——大伟。 其他人也跟我一样,抬头看着大伟不禁有些发蒙,但刚才的低落情绪却已转瞬消失。 大伟环视着大家,却突然大笑起来,没有一丝做作的笑容背后,是一种和年龄完全不对称的坚决。 “看看你们那熊样。妈的,强队又怎样,天才又怎样,老子打的就是天才!”粗俗的语言带着无尽的狂傲,“一个薛铭宇就把你们吓怕啦?见了他就得认输磕头不成。奶奶的,不是强队老子还嫌打的没劲呢!” 说着,大伟眉毛一挑,将身上的外套一举脱掉,往地上狠狠一摔。大声叫道:“兄弟们,上场!”带头走向那今天的战场,只留给我们一个决然的背影,伟岸高大。 红色背心像火焰一样烧灼着大家年轻的血液,简短有力的语言仿如火种般瞬间点燃了心底深处的斗志。 “吗的,大不了拼了!” “操,怕他个鸟。” …… 大家都像大伟一样脱去外套然后狠狠摔在地上,纷纷走入球场,大伙的眼睛里都有东西在燃烧,令人心脏悸动。 看着前面这群人的背影,身后是来自自家同学们漫天的加油声,我的血液也已经开始沸腾,微微颤抖的双手传达着内心难以抑制的兴奋,身体的每一条血管和神经充斥的都是从未有过的对于胜利的渴望。毕竟还年轻啊! “林凡,加油!”苏雨的嗓音在身旁响起,我转过头看向这个女孩,心中竟然有了一份感激。如果不是她,我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不可能和这帮兄弟们并肩战斗。 我点点头,露出一丝微笑:“你放心吧。这场比赛我们一定会赢。”说完转身大步走入场中。 大伟见我走到了他的身边,眉头一紧,低声说到:“林凡,我不是说过吗,进入四强之前你暂时不要上场。” “你认为我现在还有躲起来不见人的必要吗?” 大伟看着我脸上的笑容,盯着我的眼睛,脸上带着一份凝重。三秒钟之后,大伟笑了起来,右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好!管他娘的,今天就让咱俩杀他个痛快!哈哈哈……” 从来都不说脏话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男人。比起那劳什子的狗屁绅士风度来说,在这种时候,一记拳头或是几句粗话往往更能将男人的热血展露到淋漓尽致。什么骑士精神、什么绅士风度都他妈是外国佬搞出来的名堂,有钱人的佐料,勾引女人上床用的。至于男人与男人之间,除了玻璃,这些东西根本不值一文。 当大会主持人清亮的嗓音在喇叭里响起,标志着战斗的号角终于吹响。 但是与我们的激情四溢相反,对方的反应却并不热烈。八班的七名队员在广播响后足足有10分钟之久才姗姗来迟,而且好像患有严重的集体睡眠不足症状,都是清一色地打着哈欠,两手随意的插在屁股后面的口袋里,从姿势到神态跟鼓惑仔有得一拼,就差嘴里叼着根烟了。更有甚者,还有两个竟然穿着牛仔裤。 很明显,我们被对方直接无视! 对方的这种态度让我们很是气愤,一个个头顶上都仿佛冒着白烟,身后自家的阵营里也是一片倒彩。但没想到大伟竟然能在此刻忍住气,鼻中冷哼了一声,拳头却因为握的太紧而使关节嘎嘎作响。其他队员见队长没有动,也是强忍住当场开骂的冲动。骂街只是泼妇的行为,只有在比赛中让对方尝到轻视对手的苦果,这帮鸟人才能学乖一点。 我观察着已然在休息区将屁股找好位置的七个人,想看看这个所谓的薛铭宇到底是何方神圣。但看来看去,都没发现有一个能像苏雨口中说的那个人。如果说这七个不成人样的家伙里有一个是他的话,那依我看薛铭宇也不过如此。 我在这个时候向大伟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大伟,这些家伙里面哪一个是薛铭宇?” 半天没有反应。我疑惑地转过头,却发现大伟的额头竟已有青筋隐隐暴起,这家伙从来都是掩藏不住一点愤怒的。 看着对方的休息区,大伟咬着牙齿,一字一顿:“没——来!” 真是他爷爷的!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无视到这种程度!本来应该高兴的我们,却一个个的都是火冒三丈。不爽!极度不爽!大家的心中都在想着同样的一件事,就是彻底的将这群长着狗眼的家伙K到不成人形。 比赛前的5分钟是热身时间,这帮人晃晃悠悠地全都出来了,目的只有一个——显摆。 几个人根本就不是热身,运球、传球,上篮还是灌篮,全都动作花哨,只顾着耍酷耍帅.街头篮球?!但如果换个角度,无论是从身高、身体协调性还是球感上来看,这七个人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毕竟轻视对手自己总要有点本钱才行。 不过——嘿嘿,今天可是你们自找的! 我拉过大伟到一旁,一边看着对面那边正忙着抢风头的七个家伙,轻声说到:“大伟,我们今天就给这些鸟人好好上一课。”嘴角边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给他们来个黑色第一节怎么样?” 大伟看着我,即刻会意。从被人轻视后的愤怒化为一脸的邪笑,擂了我肩膀一拳,“你小子!”两人会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有了昨天的疯狂,本来今天我并不想做的太变态。但既然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我们也得有所表示表示才行啊. 球,在大伟和对方中锋的中间高高地抛起,第一节的开场哨音也终于在裁判嘴里的铜哨中吹响。 比赛,开始了。 虽然对方的中锋比大伟高了差不多5公分,但大伟还是凭借着良好的爆发力抢先触到了球。手指轻轻一拨,球向我这边飞了过来。 对方的15号球员迅速靠了过来,两手张开拦在我身前,利用足足相差十几公分的身高优势挡住我的视线,想要截住这颗凌空飞来的篮球。无奈球飞的实在是高,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的飞行轨迹,而他和我却正是站最不理想的接球位置上。 看着那高高的篮球,凭借着自身身高的判断,他早已认定这球我是无论如何都接不到的。一个华丽的转身绕到了我的背后,他在寻找着最佳的接球位置。 可是一秒钟后发生的场景肯定会让这个家伙终生难忘。小学数学书早已清清楚楚地写着:身高和跳高之间并不存在正比例的关系。 原地起跳,轻松的就摘下了半空中的篮球。当我落回地面的那一刻,对方的五名球员都还处于傻眼的状态中。而我却没有趁机发动快攻,而是看着对方的篮筐犯傻。但如果被球场内外八班的人知道了我此刻的想法,肯定会有吐血的冲动。 “这第一个球,到底是来个远投三分好呢?还是直接灌篮比较爽?” 第七十一章 对决(上) 在篮球的领域里,没有再比灌篮更爽的了。在对方的头顶上将畅快淋漓地将球狠狠的砸进篮框,不仅是实力的最好象征,更是鼓舞队友士气的最佳做法。 紧紧盯着那高高的篮框,脚下瞬间启动,直接撕开对方3名队员的防守,带球直接冲向了篮下。大伟他们在我启动的瞬间就已然了解了我的想法,竟然集体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丝毫未动。 “林凡,好好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篮球!”兄弟们脸上都带着微笑,因为我的实力就是他们强大信心的来源。 对方的两名中锋见我单枪匹马的冲了过来,嘴里大声骂了一句。从来都只有他们轻视别人,却根本没有料到今天也会被人蔑视,而且还是一个如此差的队伍。 两个身高均在1米90以上的家伙在篮下高高的跳起,四支大手交叉拦在篮框前面,像是一堵高墙无法逾越。 在这种情况下,通常的做法是先后退等待队友的支援,然后再寻找机会突破。 但真的越不过去吗?墙?也要看是什么做的! 嘴角爆发出一声冷笑,右脚一蹬地面,我的身体瞬间升上天空,向着那最终的目标而去。 速度的狂放,风声在耳边呼啸,那感觉简直让人血液沸腾。两个中锋脸上的嘲笑很快在我的身下变成了惊讶和恐惧,高高在上的味道真是不错。 放弃了华丽,两手将球直接穿过对方两名队员的头顶上向篮筐压了下去。“蓬”的一声之后,又是砰砰两声,我的双手紧紧地握在篮筐上,将身体悬挂在了半空。脚下,是两个倒在地上的人。 “嘟——”裁判的哨音随即吹响,“红色六号,进攻犯规。进球无效!” 场外的人群在清醒之后,对裁判的判罚爆发出一阵嘘声。我落到地面,先用鄙视的眼光扫了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然后举起右手接受判罚。但我的心里已经爽毙了! 大伟跳了过来,大笑着用手搂住我的脖子,其他队员也是笑着一拥而上,将我团团围住。 “你小子,还真是犯规大王啊,上场还不到10秒就犯规。”一干队友狂笑,但他们的脸上都是兴奋,根本没有一点责怪。因为我这一个球彻底将对方的狂傲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喂,喂,把手放开。这样会让人误会的,哈哈……”笑着一举挣脱大伟右手的紧箍,伸手指向对方的篮下,我的脸上全是轻蔑,“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听了我的这一句话,大家共同的身体微颤逐渐收起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的斗志和强大的信心。 看着对方的球员已经冲了过来,大伟高声呐喊着“防守!”六班的气势在瞬间沸腾,每个人都在燃烧。 燃烧吧!年轻的血液。 …… 八班被彻底打蒙了!我的一记开场灌篮敲响了他们黑色第一节的丧钟。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只要我一拿到球就必然是重扣,根本就没有什么花式,就是彻底的灌篮。对方的篮板成了我最好的出气筒,每一记重扣之后,篮板和篮框只能发出屈辱的闷哼。失去了斗志的八班根本就不堪一击,我在五个身高都足足高过我半个头以上的“长人”中带着球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打到最后,大伟他们根本就不用过半场,整节比赛成了我一个人的表演赛。与其他球场巨大的呐喊声正好相反,整个3号球场上所有观众鸦雀无声。 46比13。单节砍下32分,全是灌篮。这还是高中生,不!这还是人类吗? 当第一节比赛的哨音终于响起,精神上的绝望带来的是身体上的巨大疲倦,八班的五个人面如死灰,很干脆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呆滞地看着站在他们身前这个变态的强者。 手指的轻微疼痛通过神经传递到大脑,我低头看看了已经因充血而通红的双手,手掌上竟然已经有多处破皮了,一股淡淡的血腥传入鼻中。再看看对方已经略微变形的篮框,心里泛出一丝笑容:“呵呵,是不是做的有点过火了?” 还来不及躲闪,大伟他们同时发出一阵怪叫,一齐拥了过来,四只拳头同时在自己的胸前背后爆开,大伟的手还在头顶上胡弄着我的头发。躲开这种纠缠,我大笑着率先跑下场。看来男人之间表达感情的最佳方式,不是用嘴而是用拳头。 休息区的椅子上坐下来,我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舒服的向后一靠。突然,一只手从身后伸了出来,一瓶矿泉水在自己的眼前晃了两晃。 我转过肩膀看向身后,呆了一下。苏雨噗嗤一笑,然后敛起笑容,故意绷起俏脸,小嘴嘟起向手上的矿泉水瓶努了一下。 我也呵呵笑了起来,接过瓶子,“谢谢。” 此时大伟他们也都已经回到了休息区坐下,脸上尽是开心的笑容。苏雨低身从脚边抱起装满饮料的纸箱,将矿泉水一一递了过去,大家都是受宠若惊,没想到一贯美丽高傲的苏雨竟然会亲自为自己服务。几个贫嘴的家伙忍不住开起苏雨的玩笑,结果被班长大人微笑着用矿泉水瓶子敲了几下脑袋。 看着她开心忙碌的背影,我的心里升上一种莫名的情愫,这个女孩总有一种让我看不透的东西。 我甩了甩头,将这无谓的想法抛出脑袋,这世上又有谁能够真正看清楚一个人呢? “大伟,你的腿伤不要紧吧?”苏雨向大伟递过饮料,然后在他的身前蹲了下来看着那只仍缠着绷带的腿,轻轻的声音里带着担心与关怀。女孩总是远比男孩们细心,在大家都因为胜利而兴奋时,苏雨仍然记得大伟的腿伤。 没想到一贯硬汉作风的大伟竟然会脸红起来,双手因为局促而不知往哪里放。很明显,他对于女孩的温柔完全没有任何免疫力。 “没——没事!” 但苏雨却没有就此放过大伟,看着这个大男孩局促的可爱表情,美丽的俏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半仰着头,“大伟,不要勉强哦。” 大伟的脸瞬间变成了关公,旁边的队员第一次见到大伟这样,禁不住相视大笑起来,脸上都是心照不宣的表情。大伟闹了个大花脸,再也受不了,转过头眼睛一瞪,几个家伙马上捂住嘴憋笑,但眼睛里的那种玩味更浓。 我看着这开心的场景,也是微笑起来。想起每当大伟见到苏雨时都会脸红的样子,我的心里突然醒悟过来。大伟这小子,不会是对苏雨……如果真是这样,那也不错,至少在我看来,大伟比那个阴险的沈文玉要好的多。一想起沈文玉,我的脑海里不禁联想起当日冒充苏雪男朋友的事。 对了,苏雪呢? 从进场到现在,我还没来得及看周围的人群。我站起来,眼睛在人群里到处搜寻着那个熟悉的倩影。来回扫视了几圈,终于在人缝中看到了我要找的目标。苏雨仍是那么安静,在一群唧唧喳喳的女生中间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俏丽的脸庞冰雪可人,两人的目光就在这熙攘的人群中温柔相接。见我看着她,苏雪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朝我点了点头。那意思只有我才明白,是给我加油。我也微笑着朝她点头,相信她同样能明白我的心意。两个心灵相互交融的人之间,已经不再需要用华丽的语言来传递彼此的想法,一个微笑、一个眼神就足以代表一切。 收回目光,虽然只是短暂的一刻也已足够。虽然今天思雨身为班长,无法来为我加油,但我的脑海中仍然浮现出她的美丽容颜。想到这里,我心中的一缕温情逐渐升了上来。我明白现在能报答这两个女孩深情的,就只有努力去做好每一件必须要做好的事。 突然,八班看台上一阵哄闹。我将眼睛转过去,只见人群自然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路”。哼,终于要上场了吗? 一个高大的英俊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强大的自信扑面而来。 “薛铭宇!薛铭宇!”八班的学生就像盲目的追星族一样喊着偶像的名字。 嘿嘿,好一个华丽的登场。 可就在此刻,薛铭宇身后随即出现的美丽身影让我彻底呆在了当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为我夜雨抚琴的楚婉儿。 美丽的女孩一如当日,温婉柔媚。喧闹的人群顿时因为她的出现而再次沸腾。虽然没有手牵着手出来,但楚婉儿看向薛铭宇的眼神中那一丝温柔任傻子都能看出来。看着薛铭宇帅气的脸孔和接近完美的身材比例,一丝莫名的烦躁在心中霍然升起。 才子配佳人——吗? 虽然周围有很多人在免费观赏,但楚婉儿却根本不吝啬她美丽的容颜,旁若无人的和薛铭宇小声说着什么。一如那晚的轻声浅笑,此刻却像是无数的细针刺扎着我的心脏。 感觉到这边有人看向自己,楚婉儿转过头看了过来。四目相接,但她却像对待一个陌路人一样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依然浅笑颦然,只是那笑容在我的眼睛里是那样的让人心冷。 楚婉儿很快转过脸去,将头凑到薛铭宇的耳边旁若无人般的说着悄悄话,然后捂着嘴和他一同笑起来。薛铭宇一边微笑着,一边将头转向了我,笑容不变,但眼睛里却是轻蔑和不屑。 我的心顿时降到了冰点,心里全是自嘲和苦笑。林凡,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自恋狂!你以为天底下的女孩都非得喜欢你吗,人家楚婉儿凭什么会喜欢你,就只是因为听了一晚的琴吗?真是可笑到极点。 哈哈哈……我不怒反笑,旁边的大伟他们都是一阵惊讶,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苏雨看了看我,再看看对面的俊男美女,女孩的直觉让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气。当我再将眼睛睁开的时候,无尽的杀意直透出来,袭向了薛铭宇,惊天的气势让周围的人都后退了一步。 逼人的气势让薛铭宇看向了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展露的是更多的兴奋。 薛铭宇轻笑着说了一句:“有意思。”脱掉外套,白色的8号球服是那么的亮眼。 我看着薛铭宇,突然朝天大笑起来。对决的时间终于到来。薛铭宇,诚你所愿,希望你能让这场比赛更有意思一些。今天就让你的身体来代替大脑记住我!因为,最后的胜利必然属于我。 胜必王者! 第七十二章 对决(下) 当第二节的号角吹响,我和薛铭宇终于对面对的站在了同一个球场上,决斗的序幕瞬间拉开。 薛铭宇根本不在意记分牌上那无谓的数字,从他嘴角流露出的自信笑容可以看出他甚至不在乎这场比赛的最终结果,和我一样,他追求的是对手,只是为了享受追寻猎物的过程。 八班的其他队员本来一副要死不断气的模样,但自从薛铭宇上场之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完全不同了,眼睛中充满了自信的光芒。就像是在干干的水泥粉中突然倒入了清水,八班终于以它的最强阵容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而这巨大的自信来源就是我面前的这个英俊男子。 此刻,薛铭宇的手上已经从队员的手上接过了球,双手抱着球微笑着盯着我的双眼。 10秒,9秒,8秒……他就那么微笑着双手拿着球整整十几秒都没有动,一颗汗水从我的额头顺着侧脸缓缓流下。我的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有意思!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在六班的人开始倒数五秒时,薛铭宇终于动了,是那样的快速,真正的像风一样。在他刚动的一刻,我早已从他微动的肩膀看出了他的企图,右手一伸拦住了他的去路。薛铭宇的嘴角向上挑起一个弧度,那是蔑视与嘲笑。假动作?!重心瞬间变换,利用我失去重心的一刹那,他从我的左侧一闪而过。我知道不妙,转身追上去,可是篮球比赛就是如此,有时候一旦被人甩在背后就意味输了,哪怕只有一步。薛铭宇举手跳射,我跟着跳起想要封掉这一球,眼看我的手就要碰到那颗球了,球却在眼前突然消失了,我的手只碰到了一个虚影。又是假动作!当我落回地面的那一刻,篮球早已从薛铭宇的手上被高高地抛了出去。 巨大的加油声震耳欲聋,八班的观众第一次沸腾了,第一节的郁闷完全因为这华丽的进球一扫而空。薛铭宇的名字瞬间响彻了整个篮球场的上空。 大伟关心的跑过来,想看看我有没有事。“林凡,你没有事吧?”但当他看到我此刻的表情时,却不由呆住了。 看着对面的那个像是明星一样的家伙,我的脸上完全是开心的表情,眼睛里闪烁的是猎人的光芒。“呵呵,大伟,比赛要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大伟看着我,旋即明白过来,眼睛中的光芒一闪而过。然后转过身朝对友们大叫着,“兄弟们,进攻,我们把这一球夺回来。” 我蹲低身体站在原地,眼睛依然死死盯着薛铭宇。嘿嘿,胜负现在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大伟在身后叫了一声将球传了过来,我根本不用回头,右手往后一抄将球拿至胸前,薛铭宇马上盯了过来。我嘿嘿笑了两声,看着面前仍然保持微笑的家伙。我才不屑用你的方法,我就是我,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战胜你才会更有意思。 趁薛铭宇还没有到我的身前,我将球狠狠地砸了出去。薛铭宇吃了一惊马上顺着球转过身去。他完全没想到我会在中场就把球投出去。不对!薛铭宇马上发现上当了,因为球的目标根本就不是篮框,而是篮板。 我哈哈大笑起来,从薛铭宇的身边一闪而过,比他刚才的速度更快,在他的眼前留下一串虚影。 薛铭宇终于着急起来,在我身后大叫着“防守”。发现了吗?晚了! 当球撞到篮板的那一刻,瞬间被反弹得老高,朝着我计算好的方向飞过来。我像一只大鸟一样腾空而起,身后是刚才将我甩在身后的薛铭宇。 球,就像是归来的游子一样回到了我的手心。在那高高的空中,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鼻中是属于强者的空气。我闭上眼睛,享受着内心难以言喻的兴奋。 “哐~”篮球被我狠狠地砸进了篮框里,穿透了那红白相间的篮网。 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喝彩,这个空中接力灌篮实在是让人太过瘾了,连我自己落到地面以后都还是兴奋不已,更何况是别人。 我将目光转向薛铭宇,他的眼睛里并没有一丝失望,有的是和我一样的兴奋。因为,对手实在是太难得了。对手太弱会让人根本激不起战斗的欲望。 将T恤的短袖撸到肩膀上,薛铭宇彻底兴奋起来,蹲低身体笑着朝我招了招手,大叫一声:“来!” 我也是哈哈大笑起来,“好,来!” ……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让周围的所有观众过足了眼瘾,口哨声喝彩声不断。我和薛铭宇这一个变态一个天才,两人在球场上你来我往,互相凌虐着对方的篮框。你用一个灌篮来砸出两分,我就用三分还以颜色。双方的比分一直在交替上升着,但因为第一节比分的悬殊,我们完全掌握着胜利的主动权。但薛铭宇像是根本不在意胜负,打到现在他连记分牌都不去看一下。他现在和我一样,是在享受着这场比赛带给自己的刺激,享受的是这个追求更强的比拼过程。 就这样打到了第三节结束,比分变成了95比79,情势仍然对我们很有利。但阴沉的老天终于忍不住了,天上飘起了漫漫细雨,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裁判看着雨势,趁着休息时间赶紧跑上主席台请示大会裁判组,看看是否能继续比赛。我向天看了看,然后向对面休息区的薛铭宇看过去,而他的目光也正好同时看了过来。四目相接,从对方的眼睛里,两人都看到了同样的兴奋和意犹未尽。如果比赛就此终止,相信我和薛铭宇都不会答应。 裁判从主席台上跑下来走入球场,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呼~~我和薛铭宇都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场比赛还会继续打下去。 最后的决战终于拉开了,和前两节大致相当,还是天才和变态的表演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第四节过半,106比93。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六班这次一定爆冷,肯定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由于雨水,球场上变得越来越湿滑,大伟刚刚截过对方的球,在带球奔跑中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倒在了球场上,球从大伟的手中滚了出去。我赶紧向叫了暂停冲了过去。 “大伟,你怎么样?” 大伟看着一齐围拢过来的队友们,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他用手支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疼痛却让他的嘴角一阵抽搐,重重地坐了下去。 看着厚厚的绷带在雨水的浸润下逐渐现出一丝红色,我瞬间明白了。我一把抓住大伟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大声问到:“大伟,你的腿伤没好对不对?” 大伟忍着疼干笑了一下,“被你看穿拉?我觉得医院里的饭不好吃,我就溜出来了。呵呵” “你,你真他妈的是个混蛋!”我顿时激动起来,一把将他扶起来,大声叫到:“大伟,你给我下去!” 大伟一听见我叫他退场,登时急了,两手使劲抓住我的肩膀,脸上是恳求和坚决:“林凡,马上就完了,你让我打完好不好?” “不行,我一早说了,只要你的腿一疼你就得我下去。”虽然心里敬重这个男子,但为了他的身体我还是硬绷着脸不给他留一丝余地和侥幸。 大伟还待求我让他继续比赛,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到:“大伟我知道你想打完比赛,如果你的腿伤加重,那后面的比赛还怎么打?” 大伟看着我,终于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旁边的两名队员赶紧将他搀扶下去。 看着大伟蹒跚的背影,我心里充满了担忧,这剩下的5分钟并不好打。虽然前面的比赛都主要是靠我来打,但作为球队灵魂与支柱的大伟在这个球队里的作用还是无人可以替代,即便是我。要是没有大伟在后面做坚强的后盾和掩护,就算我今天发挥自己全部的实力恐怕也不能拿到如此高分。这场比赛我们六班虽然是5个人,但真正能帮到我的只有他而已。为了能够让我得分,他宁可放弃自己出风头的机会,一次次的扑救、抢断、助攻、篮板,大伟真正是居功至伟,说他是这场比赛的最佳球员一点也不为过。 但当我把头转向八班休息区时,一个在此刻我最不想看到的画面出现在我的眼前,一个在旁人看来柔情无限的动作在我的心里像一颗炸弹一样炸开。 雨中,楚婉儿撑着一把纸伞,微微侧着身体,笑语嫣然,用一只小手拿着一方白色秀帕细心的为薛铭宇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两人深情相对,宛如才子佳人,佳偶绝配。旁边的男孩都是艳羡,女孩都是嫉妒。 我认出了,那纸伞就是那晚的纸伞,而秀帕同样是那绣着兰花与芳名的秀帕。物是人非吗?!这旁人看来充满温馨情意的动人场面在我的心里却是那样的让人无法忍受。那雨中相会的诗意,那夜雨抚琴的动人只不过是痴人的黄粱一梦而已,我只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像玻璃一样碎裂,然后消失无痕。 暂停结束的哨音并不会在意人的内心,依旧响起。我的大脑中有点浑噩的感觉。视线在大雨中逐渐模糊。 “林凡,你在搞什么?”一声大吼突然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清醒过来,正好映入眼帘的正是薛铭宇的一个凌空灌篮,惊人的气势让周围的观众爆发出一片喝彩,但我的耳朵却像是瞬间失去了听觉,根本听不到一点声音。队友们茫然的看着我,眼中透出询问和一丝慌张。不由自主地再将目光移向场外,苏雨和大伟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我,但我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在动,班上同学们也好像是哑巴一样虽然挥舞着双手一脸焦急但我却什么都听不到。茫然的再将目光移到对方的休息区,我看见楚婉儿正一脸高兴的在纸伞下喊着什么,但我知道那不是为我。 看着那伞下美丽的容颜,我的心突然有了厌恶的感觉,心脏好像要吐出什么来的恶心味道。随着这种感觉越来越强,丹田里的真气突然窜了出来,像野兽一样在体内疯狂奔跑起来,根本不受我控制。我的双手开始颤抖,恶心的味道越来越浓,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在我体内爆开一样。 队友将球传了过来,我试着奔跑去接,可没跑几步那恶心的感觉让我无法忍受,眼看着球被对方截过然后传给薛铭宇,又是一记三分。 大伟在下面焦急的不得了,想站起来大声冲我叫骂,但腿上的伤痛又让他不得不坐了下去,只能坐在椅子上骂。苏雨见我不对劲,想要叫暂停,但两次暂停都已经在前面的比赛中被用光了。 在我的这种状态下,比分被迅速的拉近。薛铭宇见我这样,虽然疑惑,但他并没有放弃比赛,这是尊重对手的表现。 焦躁的情绪和恶心的感觉让我体内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横行的真气就像洪水一样到处流窜着,手上的经脉隐隐已经透出一股黑色气息。我的神志开始渐渐模糊,但是强大的力量却以平常数十倍的速度凝聚。 “8分——5分——3分”八班的人好像在数着什么,他们在期待着什么? 反败为胜吗?休想! 哈哈哈,我的大脑已经开始模糊,唯一在眼中还清晰的就是对方的篮板。球呢?球呢?哈哈,在他那里。 你小子敢抢我的球,找死!我几近疯狂的从对方一个球员劈手夺过球,眼睛呆呆的看着那高高的篮板。我要灌死你们! 此刻的我已经接近疯狂的边缘,眉宇间已经逐渐被黑气缠绕。所有人眼睛一花,前秒我从中场消失,下一秒我已出现在了篮框的上空。疯狂的笑声让所有的人都有毛骨悚然的恐惧感,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永远成了二中的恐怖传说。 比平时强大十几倍的力量在我的手中,篮球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变形扣偏在了钢铸的篮筐上。就像是一枚炸弹,篮球和篮框同时爆裂,刺耳的声音穿透所人的耳膜直接刺激着大脑。水泥球柱因为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压力,从弯处嘎嘣一声喀喀断裂,整块篮板被我恐怖的卸下,轰隆一声落到地面。 当我也终于落回到地面,脑袋也逐渐清醒过来,体内的真气在刚刚宣泄了一番后也逐渐平息,恶心的感觉也逐渐消失。但周围的所有人却还没有清醒过来,仍然全部张着嘴楞在了那里。 最后裁判终于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嘴巴上下合了几下:“天哪,我看见了什么?” 第七十三章 告白(上) 比赛中灌爆篮板。这种疯狂的事情在二中还是第一次,恐怕在本市也是绝无仅有。变态的名字彻底叫响。 因为离比赛仅剩下不到10秒的时间,经过大会裁判组的艰难商定,终于做出决定,宣布这场比赛还是六班获胜。虽然八班的人不服,但也只好这样了。另外由于愈下愈大的雨,今天下午的比赛只好取消。但我今天的疯狂却让学校所有喜欢篮球的人们一致高兴起来,因为学校领导最后将这次“事故”最终定性为篮球架年久失修,决定将老式的水泥篮球架全部更换为新式的钢筋结构球架,木制篮板也更换为更加坚固美观的有机玻璃板。这个决定让学校领导一阵肉痛。 周围全是喧嚣的人群,看向我的几百道目光似乎不像是看着人类的,我只好讪讪的回到休息区,什么也没说,拿起自己的外套在愈下愈大的雨中离开球场。虽然赢了,但我的心里仍然阴郁。大伟瘸着脚走过来,脸上也不知是什么表情。这次真的过火了吗?大伟安慰的拍拍我的肩膀,我强挤出一个笑容,转身离开球场。背后是惊讶“欢送”的目光。 检查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却发现真气虽然已经渐渐平息下来,但却有些散乱的迹象。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冷汗从我的背上涔涔流下,那种远比真气正常运转时强大数十倍的惊人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对我到底是好还是坏呢?我的心里一团乱麻,脑海里却浮现出楚婉儿为薛铭宇擦拭汗水时的样子。还是心痛吗?看来自己对楚婉儿不仅是偶遇的同学那么简单。那自己是喜欢她吗?好像又没有达到思云和苏雪那种程度?不喜欢吗?那刚才自己的心情明显是嫉妒。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用力的甩了甩头,想将这烦人的思绪抛诸脑后,大步走向校门。 正当我走出学校大门时,突然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迎了上来,手上拿着一个大信封,看他身上的制服像是快递公司的。 “你好,请问你是林凡同学吗?” 我有些疑惑,点点头,“是。” “你好,我是星宇快递公司的。这是你的邮件,麻烦请签收。”说着,用口袋里掏出一张登记表和一支笔。 快递公司?邮件? 我没有马上接过来,而是开口问到:“是什么人寄给我的?” “这个——”男子面有难色,“公司里有规定,这个我不能说。” 看着他的表情,我知道不可能再问出什么,接过邮包签上自己的名字。男子说了声谢谢,然后匆匆离去。 我拆开邮包,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折起的纸条。 打开纸条,上面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微茗山。字迹娟秀,明显是女生写的。 微茗山就在我们学校附近,其实就是一座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山坡,但因为靠近市区,却成了退休的老年人喜欢来的健身场所。市里准备开发这一区的议题,却因为老年干部协会的一致反对而3次未能通过市人大的通过,只好不了了之,微茗山也得以幸存。 这是谁呢?排除掉思云和苏雪的可能。就算她们会用这种方式约我见面,也不会将地点定在微茗山的。那又是谁,为什么给我寄这种莫名其妙的纸条?这摆明是让我过去?可又是为什么?我苦笑起来,这是谁跟我开这种玩笑。30多块的快递费只为传张纸条。 我的大脑里一片雾水,不知道是不是某些人的恶作剧。将纸条揉做一团,连带邮包一起扔进了路旁的垃圾筒里,我的心里还是有一种烦躁的情绪。雨越下越大,一如当日,但当日的心境却早已不在,有的只是一份临近寒冬的冰冷与寒意。有些混乱的茫然走到路口,回家吗?回家又能做什么呢? 看着街道上匆匆来往的人群,此刻正是下班人流的高峰,忙碌的人群带着忙碌的身影,在寒凉萧瑟的秋雨中。我仰起头,冰凉的雨点从阴暗的天空里点点洒下,清洗着我的眼睛、鼻子和脸。我的全身都已湿透,冰凉的衣服紧紧贴着我的身体,一直凉到了我的心里。 “还要再快一点”……“对,就是这样……”当日雨檐下的情景在我的脑中一一浮现,温馨却丝毫不在。我突然想大叫,但一张开嘴,冰凉的雨水便灌了进来,我的喉咙顿时嘶哑,什么也叫不出来。心痛吗,这就是心痛的感觉。路旁的人见到这样,都远远的绕开,带着一丝惊恐和一丝鄙夷。红灯亮起,绿灯亮起,我却依然独自站在斑马线的起点,低头躲雨急切而行的人们在我的身边来来往往。呵呵,这人世间虽然有亿万人,但有谁能够真正陪伴你走过,从开始到结束你也只是一个人,永远只是一个人而已。 突然不想回家,生平第一次不想回家,我想找到一个可以让心灵可以停泊的地方,可哪里才是心灵的归属。人在雨中,心却在艰难的流浪。 我抬起头,公车站牌上的蚀锈的发黄汉字在雨线里是那么模糊却又清晰。我怎么到这里来了,苦笑一声,准备转头行去。可老天却总喜欢拿不开心的人开玩笑,一辆公交车缓慢驶来,“嘎吱”一声刹车之后冲气拉门打开了,从旁边的窗口处探出售票员阿姨亲切的笑容,“小伙子,上车吗?” 本来准备拒绝的我却不由自主的被这亲切的笑容吸引,茫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登上了这辆不知开往何处的公车。 这辆车上人不是很多,打好公交卡,走到后面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我将视线移向窗外,雨中的一切都变的那么亦幻亦真起来。突然有人碰了我肩膀,手上拿着一块毛巾,原来是售票员阿姨。看着那亲切的笑容,突然有一种让人很舒心的感觉。微湿的毛巾很普通,却仿佛带着妈妈的味道。我感激的接过,随便擦了擦脸,递还回去。 阿姨看了看我,脸上充满了母性特有的慈爱。接回毛巾,轻轻对我说了一声:“小伙子,回家赶快把湿衣服换了,不然会着凉的。” 我抬头看着这个温和的阿姨,和自己的母亲一样,完全具备着中国女性的特质。虽然已经40多岁了,青春的痕迹早已不再,眼角边和额头上已被无情的岁月刻蚀上了沧桑的记忆,但那种母性的伟大却让人依然感到舒服的美。鼻子里突然酸酸的,眼眶里感觉有什么在涌动,我赶紧掩饰着将头转过去,擤了一下鼻子。今天我是怎么了? 一站又一站,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车上的人上了又下,下了又上,带着各自的梦想与生活,虽然同在一个空间里,却如同平行线一样永远没有交集。或许周围的人越多,寂寞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任公车带着孤寂的我,前路茫茫,青春的迷惘,随心而行吧! “小伙子,终点站到了!”售票员好心的提醒,一脸的担心。 “哦”我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向车门。 “小伙子,你家住在这里吗?”阿姨疑惑着问道。 “这里是微茗山,周围没有居民区啊?”微茗山? 既然来了,还是下车吧。我点点头,快步走到公车门口,生满黄锈的站牌上正写着:“907路——微茗山站”。 自嘲的摇摇头,正要下车,眼前突然递过一把折叠伞来,我木然的转身看过去,正是那位热心的阿姨。 “不,不——”看着阿姨慈祥的脸庞,我的心里再次充满了感动。“小伙子,拿着吧,一把伞又没什么。你全身都湿透了,赶快回家洗个澡换套衣服。”我感激的点点头,接过伞走下车在雨中撑开,看着这位像妈妈一样的阿姨,勉强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露出微笑表示感谢:“阿姨,这伞我一定会还给您的。”然后转身逃开。我不敢呆的太久,因为我怕会在她面前忍不住眼泪。 独自打着伞走在孤寂的上山小道上,秋风早已将树木的叶子无情地打落在地,满地枯枝残叶,雨水从天空中倾泻,打在枯黄的树叶上。终于已到深秋了吗? 一片树叶又在风雨中飘落,我停下脚步,驻足看着这片落叶带着寒冷雨水的重量瞬间由树梢直落地面。 再往前,山路已到了尽头,我苦笑一声,我来这里干什么?就为了那不知所谓的纸条吗?正欲转身离开,后身却飘来一声浅浅的话语,带着山气的空灵: “你来了。” 我转过身来,朦胧的雨气笼罩着山间的小路,一把纸伞下那美丽的娇颜缓缓映入眼帘。 第七十四章 告白(下) 我俩就那么面对面的站着,我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空山秋雨,美人素手芊芊,立于纸伞之下。诗意的画卷,动人的容颜,心中却无法提起半点恨意。如果说还有什么,只仿佛剩下一缕苦涩。 最终还是楚婉儿先开了口,语音幽幽:“你的女朋友们还好吗?” 一句话让我抬起头来,顿时愕然。心下其实已然清楚,看来楚婉儿已经知道了我和思云、苏雪的关系了。没有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低下头再次陷入沉默。 “林凡,我想问你,我在你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再次抬起头来看向她,她的脸上是一种期待。 我又该如何回答呢。思绪飞转,心里却如乱麻,毫无头绪。我将眼睛转偏一点,不敢看着她期待的双眼。考虑来考虑去,最终却只能照着自己的心来回答:“诗意、温柔、善良,还有美丽,每当看见你的时候都如同在欣赏一幅画。” 楚婉儿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但随即又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忧郁的表情。她又淡淡问到:“那叶思云和苏雪呢?” 我的心中立刻浮现出思云与苏雪的影子,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容。带着回忆缓缓说到:“思云是个自尊心强,独立有主见的女孩,她总是将自己最快乐的一面表现在别人面前,却喜欢把她内心的痛苦隐藏起来,不让别人找到,不喜欢让人为她担忧。她最讨厌怜悯和施舍。虽然我和她真正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但她从不会要求我什么。”我顿了一顿,却没发现楚婉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仍然继续说下去:“苏雪是个像雪一样洁白和纯净的女孩,不带任何杂质,像溪水一样可以一望到底。她的心地很善良,而且最喜欢小动物了,只要她一看见受伤的小猫、小狗就会心疼的不得了,然后一定会带她们回家。记得有一次她到流浪狗收容所去,看见了那些被人虐待的宠物,苏雪大哭了一场。所以从那以后,我和思云都不敢带苏雪去宠物多的地方。还有一次——”当我准备再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楚婉儿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我的话。 “那你爱她们谁更多一点?”我从自己的回忆里清醒,有些茫然的将视线转到楚婉儿的脸上。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嫉妒让她的俏脸有些微微的变形。我有些疑惑,她既然已经和薛铭宇走到了一起,又为何问我这些。看着她的脸,一想到今天上午她掏出手绢为薛铭宇擦拭汗水的亲密场面,我的胸口还是隐隐作痛。此刻的我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就是不想再和这个女孩有什么瓜葛和牵扯,想要回到思云和苏雪的身边去,那里或许才是我的心灵真正可以停泊的港湾。 鼻子里冷哼一声,我淡淡说到:“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楚婉儿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如此冷漠,眼睛张大,惊讶的看着我,话被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却是很矛盾,不想再和她有什么废话,直接道:“如果没什么事,我想回家了。再见!”我迈开步子,不愿看她,直接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向山下走去。和她并行的那一瞬间,我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脏的颤抖。 “林凡,我喜欢你!” 一声大喊犹如冬日惊雷让我霎时呆若木鸡,楞楞地站在那里,手中的雨伞也掉落在地。雨,失去了伞的阻隔,从高高的树林顶端降下,倾泻在了我的身体上。我艰难的转过身看着楚婉儿,她微红的脸上带着一丝凄然,一缕幽怨。 她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喜欢我,她不是和薛铭宇吗?我的心中只因这句话翻起了滔天波浪。疑问、苦恼,竟还夹杂着一丝窃喜。 林凡啊林凡,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这个女人一个小时前还在球场上和薛铭宇亲亲我我,她是在骗你啊,傻瓜!一个声音在脑海里高叫着。 不,不是这样的,这个女孩是真的喜欢你的,那雨中的相逢,小筑中的独奏、小巷里的旖旎,还有那晚在玻璃窗前的暗示,她是喜欢你的!另一个声音在心里高喊着。 两种对立的声音在我的身体与思想里苦苦纠缠,让我的心一下子乱到了极点。 “那你和薛铭宇——?”看着楚婉儿,我艰难地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楚婉儿脸上带着一丝粉红,低下头说出了原因:“上次分别之后,我想去找你,可有个同学跟我说你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还是两个,但我没有相信。上个星期六,我在街上无意中看见你和两个女孩子走在一起,还有说有笑。于是我悄悄的跟在你后面,发现那两个女孩子真的是我们学校的叶思云和苏雪。”听她说到这里,我心里大吃一惊,看来我和思云、苏雪的关系暴光是迟早的事了。楚婉儿抬起头来看着我,脸上带着幽怨:“我想要找你去问个清楚,但我又有什么理由去问你,我们之间还什么都不是。但是不去找你,我的心里又不舒服,最后连练琴时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和她们在一起的样子,还被师父狠狠地责罚了一顿。于是我一气之下就做出了一个荒唐的决定,我知道薛铭宇喜欢我,我就——” 听到这里,我刚刚有些许温热的心顿时被浇个透心凉。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于是在今天比赛的时候,你装出一副对薛铭宇亲热的样子,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喜欢你的,对吗?” 冰冷的语气让楚婉儿的脸刷的白了下来,焦急的看着我,“林凡,你听我解释,我——” “看来真让我猜中了啊!哈哈”我的心已经冰冷,僵硬的笑容也没有一丝温度,“那你既然知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就去找喜欢你的人去吧,还来找我干什么?” 楚婉儿为我的冷漠而彻底呆住,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冻结,身体也同时僵硬在那里,只剩下微微颤抖的双手还在传递着她内心的惊恐。 “楚同学,既然你该说的都说完了,那我就回家了,再见。”我冷漠的说着话,像是对一个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转过身拾起那把掉在地上的雨伞,我起身离去。 在我快要走过山路的转角时,身后传来嘶哑的哭泣,楚婉儿从身后飞奔过来,用尽所有的力气抱住了我:“林凡,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声音里还有一丝期待。 但对于一个心已冷的人来说,这个拥抱却丝毫没有价值。没有再回头,冷冷的言语依然从我的嘴里一字一顿的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能深切感受到其中的冷意: “是的,我是喜欢过你,而且直到前一分钟我还可以确定自己是喜欢你的。但这一切现在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楚婉儿的声音带着颤抖,但双手仍没有放开我。 “因为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否是真心喜欢我,即便是真心喜欢我,那么我对于一个用这种方法去试探一个真心喜欢她的男人的女人,将没有任何留恋。” 楚婉儿顿时呆住,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无声倾泻,后悔、绝望充斥着她的内心。她的两只手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只有刻骨的凉意。木然的放开我的身体,楚婉儿委顿在地,坐在那里,雨水很快淋湿了她的身体和心。有的事做错了可以去弥补,但有的事即使你花一辈子的时间会在心灵深处留下伤疤。相爱的人就像冬日里互相取暖的刺猬,靠的远了会被冻死,离得近了又会被对方的刺刺伤。为什么相爱的人非要用这种方式来互相伤害呢! 我硬起心肠,赶走最后一丝留恋和软弱,大步走下山去。楚婉儿,我们今后的人生将不再会有任何交集!或许吧。 身后是萧瑟的山林,冰凉的秋雨,还有一个悲伤、绝望的身影,带着无尽的悔恨。 *************************************************************** 一把伞轻轻罩在了无声哭泣的女孩头上,挡住了无情的雨水。女孩茫然的抬起眼睛,却看见前面的地上立着的同样是一双女孩的脚。 “起来吧,你再这样做下去会生病的。”这个女孩的声音如此清澈,像初化的冰雪,冰凉背后却是温暖的春天。 楚婉儿抬起头来,想看清楚这个女孩的脸,待终于看清时,那双早已呆滞的眼神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这个女孩。 “起来吧,你这又是何苦呢?”女孩的语音里带着一丝同情与不忍,弯下腰准备将楚婉儿拉起来。但楚婉儿却摇了摇头,不愿意接住这想要帮助她站起来的手。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楚婉儿的头缓缓低下,目光移向山路的转角,眼睛里流露出的是绝望与苦涩:“是我伤害了他,我这是活该。” 说完,楚婉儿用手支撑着身体,晃悠着站了起来,就那么淋着雨蹒跚地走下山去。身后留下的,是那把油纸伞,翻转在地,伞骨和伞柄都被雨水逐渐打湿。 女孩叹了一口气,走过两步,将纸伞拾起收好,跟在那蹒跚的背影后走下了山。 山仍是那山,雨仍是那雨,除了地面上几个浅浅的脚印,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七十五章 决赛(上) 今天的天空好像特别的蓝,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就像是六班所有同学的心情一样,万里无云。最终的决赛,终于来临了。 大伟由于腿伤,在苏雨和我的坚决劝阻下,只好在休息区休养,导致连场缺席。兄弟们都开起玩笑,称他才是“秘密武器”。但笑归笑,我却不得不担负起大伟的重托,率领六班继续奋战下去。不知道是因为“变态”的称号实在太过响亮以至让敌人闻风丧胆,还是因为我们的运气太好,在剩下的抽签中竟然没有抽到一支强队,所以很顺利的挺进决赛。而我们的对手自然是综合势力最强的四班,但他们的运气却好像差了点,先是与同样是强队的七班苦战,最后以5分之差晋级四强,既而又在准决赛中与十三班不期而遇,苦战四节后因为同分又将比赛推入加时赛,最后仅以一分之差险胜。看到这样的情况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大伟,因为他最瞧不起四班那些人的狂样。虽然在赛场上让他们吃苦的并不是自己,但当他在场下看到四班赛后那筋疲力尽的样子,仍然心下暗爽不已。 离比赛还有半个多小时,我们几个队员来到球场。但让我们意外的是,同学们对于篮球的兴趣显然超过了我们的想象,决赛的球场周围已经都是同学们的身影。他们一大早就赶过来好占据最理想的看台座位,能够容纳三四百人的球场两侧看台此刻已经被同学们占满了,剩下的空间也已经被饮料和零食所填满。一到休息区,大伟马上就将外套脱掉,带上篮球带着兄弟们准备上场热身。我快走两步跟上去,两手伸开笑着拦在他面前。 大伟看着我,满脸的坚决:“林凡,是兄弟的就不要拦我,今天这场比赛说什么我也得上!” 收回双手,我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玩味,“谁说我不要你上场了?” 看着大伟的脸上尽是疑惑,我哈哈大笑起来:“我是想让你带上这个。”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大伟,今天这场比赛我们无论如何也要赢!” 大伟的脸上由惊讶转为感动,什么也没说,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拍着我的肩膀,然后将我的身体搂到他身边,伸手接过护膝,只是那手却瞬间颤抖了一下。不是我不想拦他,而是我知道今天这场比赛正如大伟所说,拦也拦不住。再说经过这几天的休息,大伟的腿虽然还没有痊愈,但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刚刚热身了一会,看台上的同学们突然的吵闹起来。所有队员心里都是一跳,知道我们今天的对手终于来了。我们转过头看向球场的另一边,正是秦风率领的四班。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也看过他们和七班的比赛,但当我们作为对手站在同一个球场上看到他们时,心中仍有不小的吃惊。 四班的球员连带候补一共有8个人,最高的1米95,最矮的也有1米78,平均身高达到了1米85,这种身高恐怕在所有的高中篮球队中都算是非常少见的,而且据大伟说这8个人里就有2个是校队候选,而秦风还是正选。 秦风就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带着藐视的不可一世。当他看着我和大伟的时候,虽然没有直接出口嘲笑,那他那充满怨毒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大伟手拿着篮球看着他,没有转过头,语气淡淡而坚定:“我们今天一定要赢。”同样没有转头,我的眼睛看着那高高的篮框,点了点头:“恩。一定!”身后传来的同样是兄弟们坚定的诺言:“一定!” 让我高兴的是,思云终于能来看我的比赛了。前几天由于她们班男女生的赛程总是与我们班的相冲突,而她又是班长,虽然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想来为我现场加油但却苦于无法脱身。但今天,她终于能来为我加油了,就在这决赛的现场上。 思云撑着一把天蓝色的伞,身上穿的正是我那天送她的生日礼物。高挑的身材和紫色长裙的知性完美相衬,裙下一双黑色丝带高跟鞋将她那纤细的脚踝衬托出无限性感。看到心目中的女神如此打扮,不禁让在场的男生们都是一片痴呆,而思云看着我微微一笑的妩媚,更是让看台上响起一阵吞口水的声音。不愧是五大美女之首啊,就连今天来到现场的学长们都是直直的望着她不肯瞬目。 但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在场的所有男性都不禁高兴地手舞足蹈,真是不亏今天老早就来排队占位的辛苦。 苏雨、苏雪、肖曼妮这三位美女都依次粉墨登场,而且是大大的装扮了一下。苏雨是我们班的班长,虽然知道她今天是一定要来的,但她今天的一身湖蓝色裙装打扮让包括六班在内的所有男生都是大饱眼福。粉红色一直是梦幻系女孩的最爱,而苏雨今天还特意在头上用粉红色的发饰扎上了一个歪歪的小辫子,更显得她的俏皮可爱。而苏雪的变化最让我吃惊不已,一向是喜欢白衣素裙的她,今天却穿的与平日里完全不同。一条很朴素的牛仔裤配着一双白色运动鞋,但穿在她的身上,却更显得一双腿修长柔美;一件圆领的女式衬衫,收紧的腰部更将她上身的曲线展露无疑。唯一不变的是她仍然冷艳的脸庞,但那圣洁的表情更是让所有男人心中都升起无限的爱怜。而肖曼妮的穿着还是那么的火辣性感,薄薄的紧身上衣将她的耸立的胸部更加凸显得“壮观”,纤细到足可一握的蛮腰下面是一条低腰牛仔超短裙,那腰上没有一丝的赘肉,更令人血脉偾张的是那短裙下的双腿,浑圆笔直,引人暇思。真是人间尤物啊!这种装扮难道她不知道会让男人犯罪吗?连我见了她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小妮子好像比我上次逗弄她时又发育了不少。见我看着她,她像是示威一样的狠狠瞪回我一眼,而那略带嗔怒的表情更是让许多男人一阵花痴。而看到这种情形,在场的女生们都是又嫉又羡,被因此扭耳朵的男生不再少数,甚至更有当场因此分手的情侣。 还是我最先从这四位美女带来的绝色中清醒过来,我的心中闪过一个名字,看来她是不会来了。但我随即狠狠的甩甩头,想将这个名字甩出脑袋。既然已经做了不再有交集的决定,又何必再想起。 我看着对面仍是陷入痴呆中嘴边不断流出口腔分泌物的秦风,心中充满了鄙夷。秦风,我今天就要在你最擅长的比赛里彻彻底底地打赢你,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但我还是太嫩了,现实离你要遥远的多,残酷的多,因为这世界上真实的人性实在太丑陋了,它有着你太多的阴暗让你无法想象。 …… “秦风!”我的双眼已经变的血红,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疯狂的涌上大脑。我现在就想要不顾一切的冲过去,然后将这个仍然现出奸诈笑容的人渣打个浠巴烂。 “林凡!不要过去!”大伟在身后死命拽着我的手,阻止着我的冲动,已经拆开绷带的腿上那一条深深的伤口重新迸裂,流出一丝丝鲜红的血液。 我转过身,带着那血红的双眼,眉宇间的黑色气息让场外的所有人都惊恐不已。看着大伟腿上那血红的伤口,血液已经在他的腿上流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色轨迹,滴落地面。我抬起头看着自己的那些兄弟们,他们的脸上都是愤怒,但却苦苦忍住,摇摇头不让我过去。 比赛开始以后,四班果然远非一般对手,在秦风的带领下,他们尤其在配合进攻上明显要比我们班强太多。如果不是队员们的坚持、大伟的努力和我的强悍,恐怕无法与之想抗衡。但在所有队员的努力下,通过大伟和我一次次完美配合,却始终将双方的比分保持在10分以内。秦风见这么多的进球却始终不能将比分拉开,开始越来越焦躁,因为他明白,无论如何这场比赛他都是输不起的,他丢不起这个人。但越是焦躁,四班的失误就越多。到了第三节,比分已经被缩小到了5分。于是,秦风这个卑鄙小人见正面进攻不见成效,便开始使用下三烂的手段。而且聪明的他知道即使犯规对我的效果也不大,因为他已经在长跑赛里亲身认识到我的变态了,而且又看到过我灌爆篮板的那种惊人力量。但是篮球比赛不是一个人打的,于是他将黑手瞄向了我的队友。大伟太耿直了,而我却太嫩了,完全不知道在篮球比赛里还有如此卑鄙的手段。而秦风他们这些人都是常玩篮球的家伙,当然知道怎样在裁判看不见的情况下来用不正当的手段袭击对手,搞小动作。而且他们不惜用犯规的方法来造成身体的伤害。第三节下来,除了我以外,我们所有队员身上都带上了多处不大不小的伤。场外的观众都对四班的这种行为感到愤慨,场上的叫骂声、倒彩声连续不断,但又无可奈何,因为裁判无法对看不见的行为判罚。但出乎意料的是,队员们虽然是怒火中烧,但却都是咬着牙一直坚持着,谁也不说,连脾气一向火暴的大伟也是咬着牙不肯说。看着这一切,再看着眼前仍然奸笑不已的秦风,我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倒灌,双手的拳头已经握地紧得不能再紧,手指的每个关节都被愤怒的力量握地生疼,嘎嘎作响。如果不是大伟一次次苦苦拉着我的手臂,恐怕我早已冲过去将这个王八蛋当场砸个粉碎。我的心中明白,大伟怕我冲动。如果真打起来,不要说比赛会因此终止,而且我很可能会遭受处分,而且最重要的是六班全体同学们到现在为止在运动会上艰苦取得的所有成绩都会因为打人事件而付诸东流。学校对于打架事件一向是抱着从严处理的态度,更何况是在赛场上。 我苦苦忍住心中将要爆发的愤怒,那种恶心的感觉隐隐已在身体里翻腾。看着大伟他们恳求的眼神,看着场外苏雨和班上所有同学的眼神,看着思云和苏雪担心的眼神,我终于强压下心中的愤怒。看向那场外的记分牌,再像看待畜生一样的看着对面的那个人渣,“89比88,秦风,我会在这里将你打入地狱。” 第四节终于开始了,大伟不顾腿上的伤和那仍然流血的伤口,快速的将球运过中场。在闪过对方两名球员的阻挡后,大伟终于带球切入了对方的禁区。看着那高高的篮球架,大伟没有一丝犹豫,又一个假动作骗过了对方的中锋,高高地跳起,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斜线向着那篮框而去。只差1分了,这一球投进了就反超了。决赛中的首次超分,终于到了这里了吗? 所有的队员都是一脸激动的看着已经腾空而起的大伟,这一球带着他们本来丝毫不敢期望的梦——通向冠军的梦。 而我的心里却突然升起一丝警兆,怎么会这么顺利。我快速的想跑到大伟的身边,但身前负责盯人的两名球员同时包夹过来,我转身闪过,当大伟的身体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时,我却看见了最害怕看到的场景,秦风嘴角边的一丝冷笑让我浑身寒毛顿时竖起。我大喊了一声:“大伟,小心!”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大伟的身后一个高大的黑影高高跳起,一只大手朝着大伟准备灌篮的右手而去。而我却看清了那手的真正目的不是大伟的手,坚硬的手肘磕向了大伟的右边太阳穴。当被击中的那一刹那,大伟只觉得眼前的景物一下子都变黑了,脑袋像被数吨的重锤敲中,又好像数百只蝴蝶在眼前飞舞.大伟终于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向上的身体最终由于无力缓缓落下。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瞬间停止。随着大伟的身体下落,我的心也在下落。球,最终没有能够进入它梦想的地方,在篮板上无力地被弹开。 咚————咚———咚——咚—咚咚…… 球落到地面,又被弹起,然后又落到地面,又被弹起,在球场上划着一个痛苦的轨迹,最终滚到了我的脚下。看着这颗大伟最爱的篮球,我的心里一片冰凉。 “大伟——” 第七十六章 决赛(下)[不是结局的结局] 大伟最终还是没能在赛场上醒过来,被学校医务室的老师用担架匆匆抬走了。看着大伟仍然紧闭的双眼,无力的垂在担架外面的手和那仍然向外不停流着鲜血的大腿伤口,六班所有队员在担心之后,强烈的怒火已经在我们的身体里熊熊燃烧起来。 “嘿嘿,真是没用,轻轻碰了一下就挂了。哈哈……”四班的几个队员看着大伟被担架抬走,却丝毫没有一点担心神色,不但如此,秦风还拿大伟开着所谓的玩笑。 看着对面那丝毫没有一点人性的混蛋们,其他三个队员再也忍不住了,大声骂着挥起拳头就想冲过去直接开扁。没想到八班的人完全没有做错事的态度,一脸的嚣张和不以为然,见我们几个人冲过去,还挑衅的同时上前一步,“怎么,怎么,想打群架啊?来啊,来,哥几个正好手痒,怎么打老子奉陪!”秦风完全是一副街头混混流氓的架势。 其实大伟被秦风暗算倒地的那一刻,我心中已经完全被怒火填满,手中握的拳头似乎连自己的骨骼都要碎裂般铁紧。就像第一天同八班比赛一样,我感觉真气已经渐渐地不再受我的控制,在体内狂窜着,血液也开始疯狂地往上倒灌。我只感觉自己的眼前所有的景物都在缓缓地变红,血红的瞳孔中倒映着的秦风那张狂的样子。 大伟被秦风暗算早已让场外六班的同学们群情激奋,其他班上的人也是怒骂声一片,一起声讨秦风等人的流氓行径。再看到秦风等人将大伟害得上了担架,不但没有一点歉意反而冷嘲热讽,一脸嚣张的样子,都再也忍不住了,除了四班仍然尴尬的保持沉默以外,同学们都不约而同的站起,大声叫骂着,拿起身边的矿泉水瓶、食品袋和一切能够拿起的杂物纷纷朝四班的球场那边砸去。遭到了大家的一致声讨,四班的其他几个队员眼中都开始闪烁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有点担心自己今天的事情是否真的做的太绝了。但罪魁祸首的秦风还是没有一点悔过的表情,一边躲着从看台上不断扔下还一边朝看台上大声怒骂着:“谁敢扔老子,老子就让你全家死光。”“他妈的,你还敢扔是不是,小子你不想活了是吧!”“哎哟,操你奶奶的,敢拿咸鸭蛋砸老子,他妈的是谁,给老子站出来,看老子今天整不死你!”“哎哟,哎哟……”如果是在平时,同学们可能会因为怕遭到报复多半会迫于秦风的淫威而选择屈服和忍受,但今天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许多曾经受到秦风侮辱伤害过的同学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机会,秦风的威胁不但没有让场面冷下来,反而更加让同学们的反应更加激烈,连不少女生都加入了反秦战团中。早就听说过这个秦风从初中开始就利用家里的势力玩弄女同学,看来一点都不假。许多女生都是咬牙切齿的模样,一改平日里的淑女,许多女性化的用品如镜子、梳子、发夹甚至高跟鞋等都纷纷出现在空中,既而砸在秦风和四班所有队员的身上,连坐在休息区的候补选手都没能幸免。看来女人是真不能得罪的,她们那些武器的精准度甚至比男生还要高太多,而且杀伤力更大(尤其是高跟鞋)。不一会儿,四班的几个球员身上都是伤痕累累。秦风也终于失去了叫骂了能力,空中越来越多各式各样的暗器让他只剩下左闪右躲的份,再也没有了动嘴的机会。 这场闹剧最终在校长和教导主任的亲自劝解中才终于落幕,看着球场的那一半边完全被杂物堆满,几位领导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着满头的大汗,相视苦笑,他们心里都是哭笑不得。现在的这些的孩子啊! 从这场闹剧的开始,一直到杂物被清理干净比赛重新开始,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只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过秦风的身体。嘴唇因为牙齿咬的太紧,一缕鲜血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一股淡淡的血腥随着我喉咙的咽动被我吞进了身体。我的双眼仍是血红的,双瞳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一样泛起血红色的光芒。此刻的秦风在我的眼里早就不再是对手,绵羊又岂会是狼的对手,况且还是一头已经饿红了眼的狼。我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爆炸性的力量在体内已经凝结。秦风,你只是一只可怜的猎物而已,而我就要用你的血来为大伟报仇。 比赛重新开始,离比赛结束还有5分钟。队员们的心情在闹剧里终于渐渐平复下来。“林凡,靠你了!” 见我并没有回答,再看看我的样子,队员们都觉得我有些不对劲。但比赛开始了,我们还落后一分,大伟的下场却让队员们对于胜利的渴望更加强烈,他们都很自然地将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虽然我的样子有些不对,但他们都认为我是因为大伟才会变得斗志更高的缘故。接过球互相传了两下,队员们将球传到了我的身前。 眼睛一眨的瞬间,球已经被我抄在了手里。但我没有动,仍然直直看着对面的秦风。身体终于动了,一步一步的,我迈开沉重的脚步走向了秦风。 巨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不仅是四班的球员,连身处场外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慢,不一定代表没有力量,恰好相反,慢,有时代表着更强大的力量。 “咚……咚……咚……咚……”篮球以固定的节奏敲击着地面,却仿佛是低沉的战鼓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直接敲打在所有人的心脏上。那种和人类心跳暗符的节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紧张和压迫感。看台上不少人开始用手捂住胸口,那种烦闷的感觉甚至让心脏不好的人已经开始出现想呕吐的幻觉。 在所有人里,秦风是最不好受的一个,强大的气势直指他而去。我的目光有若实质,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气息已经将他牢牢锁定,想动动不了,想喊却连将嘴张开的力气都没有。终于受不了这种简直能让人崩溃的压迫感,四班负责在外围盯人的一个球员艰难的走到我面前,眼睛里虽然都是惊恐,但还是颤抖着将手伸开。 我停下了脚步,缓缓将视线转到他身上,潮水一般的压力顿时让他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识。近距离的看着我那血红的双眼,目光像是能直接穿透他的身体,深深刺入他的灵魂。 “让——开——”不带一丝人类的表情看着他,我的嘴里迸出两个字。 在这样的气势下他早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巨大的惊恐笼罩着他,心里已经一千个一万个想要逃开,逃得越远越好,但可怜的是他现在连动一动手指都十分困难了。 我转过眼睛,目光重新回到秦风的脸上。他像是被突然解开穴道的人一样,带着巨大的恐惧无力的坐倒在地。 才因为我视线的离开感觉到松了一口气的秦风,刚想动一动嘴巴,但那庞大的压力瞬间又倒灌而至。四班的其他队员都已陷入了恐惧里,就像是明明知道这是一个噩梦却总是无法醒来逃开。就那样一步步的,没有任何阻拦的我将球运到了秦风的面前,那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篮框此刻就在我的头顶,对我来说却似乎只有一尺之遥。再次伸出舌头慢慢舔了一下嘴唇,我的嘴角爬上了一丝嘲笑,对于弱者的嘲笑。而素日张狂的秦风此刻却像是一头待宰的牲口一样,除了恐惧还是恐惧。时间在这一刻止步,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和它,一个是拿着滴雪屠刀的屠夫,另一个是眼睛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畜生。 我大声狂笑起来,场外的人纷纷捂起耳朵。 “秦风,我要让你看着,看着我是怎么在你头上把球灌进去!” 体内的力量狂涌而出,灿烂的阳光下一个黑影高高的跳起,单手握紧一颗篮球。黑色的气息缠绕,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嘴角的一抹鲜血在耀眼的日光下却是那样的妖艳诡异,仿如一个从天而降的凶神带着对世人无限的诅咒。 秦风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身体与精神巨大的耻辱,愚蠢的自尊却在此时爆发,他奋力的跳起,却只能在我的脚下忍受更大的屈辱。看着他从下面看上来的眼神中现出的无限怨毒,我的笑声更加的狂放,充满了鄙视和轻蔑。对了,这样才有意思,让我玩你玩得更有意思一点。邪异的力量在我手中爆发,球带着疯狂的速度灌向了篮框。秦风挥起右手,嘴角带着阴毒朝我的胸前用力砸来。他已经完全被我逼疯了吗?即使是恶意犯规他也要将我打入地狱。 你就是这么对待大伟的吗?大伟也是这样被你一次又一次折磨到遍体鳞伤的吗?可当那手打中的那一刻,秦风脸上的惊恐却突然消失不见,嘴角边却流露一种阴险得意的笑容。那一瞬间,我的胸前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针刺中,就像是小时候被蚂蚁咬过的感觉。麻痹的感觉就像滴在纸巾上的墨汁一样迅速扩散。我的大脑里飞快的想到了一个令人惊恐的词——毒。这家伙竟然用毒。 我终于看清了秦风带着一丝邪笑的小人嘴脸和套在他右手中指上的黑色戒指。细小的针尖从戒指里探出头来,像是蛇信一样,在篮板的阴影里闪过一抹幽蓝色的诡异光泽,然后快速地缩了回去。仿如毒蛇在咬人以后,它会回到洞里,安心的等待猎物死去再出来。 麻痹的感觉迅速扩大到全身,身体里的力量比刚才凝聚的速度快十几倍的流失,我的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我还是太嫩了,在这个世界上,哪怕你的力量再强大,也同样能够让你栽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看着秦风那得意的笑容,我的心里充满了愤怒。绝对不能让他得逞!将体内所有残余的力气都灌注到右手上,我大叫一声朝着篮框灌下去。 视线了模糊让我失去了最后一点判断力,球没有灌入篮框,狠狠砸在了钢铸的篮框边沿。秦风笑了,带着胜利者的笑容缓缓向地面上落去。因为他知道我已经离完全昏迷不远了,他就是那毒蛇,等待猎物死去后就可以以胜利者的姿态享受美味了。 但是可惜,他的笑容只展露的短短一秒然后就消失了。虽然只剩点残余的力量,但那爆炸性的威力足以将篮框像面条一样的扯断。篮球在我的右手中与炮弹无异,摧枯拉朽地将钢铁做成的篮框扯裂断开。篮球砸断了桎梏,速度却丝毫未减,带着我最后的愤怒,压着碎裂的篮框劈头盖脸的砸向了秦风的脑袋。 笑容瞬间凝结,真正绝望的恐惧让秦风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头破血流的重重跌落地面,一动不动。看着这个小人现在远比大伟更难看的惨像,我的脸上浮现出最后一丝微笑。 身体好象变得越来越轻,仿佛能随风飘动。秋天的风好温柔好舒服啊!当我落到地面上的那一刻,却仿佛像是一只蝴蝶般轻盈。眼皮变得好重,我突然好想睡上一觉。周围的喧嚣离我越来越远,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很像是妈妈的怀抱。 我被一个温暖的躯体抱起,恩?怎么这么熟悉?难道是妈妈来了吗?好香,那是妈妈的味道。 “林凡!林凡!你醒一醒,我求求你,不要吓我,我求你了,你醒一醒啊……” 带着哭泣的声声呼唤将我欲睡的灵魂拉上来,像是一个溺水将死的人被人拉上水面。不是妈妈的声音?但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是谁?是谁?一个名字在我的大脑里慢慢浮现。我终于艰难的张开眼睛,那缠绕在梦中无数次的美丽容颜渐渐从模糊到清晰。 看着思云梨花带雨的脸庞,我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艰难地鼓起体内最后的一点力气,我用手轻轻抚上那柔滑的俏脸。 “凡,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思云看我露出笑容,却哭的更加伤心,泪水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流出,顺着眼角倾泻而下,滑过那温润的脸颊最终滴落到我的脸上,温热却又冰凉。 我用手轻轻擦拭着她的泪水,她却用那滑腻如玉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生怕我会离她而去。 “小傻瓜,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就算你不愿意,我也想缠你一辈子。”思云看着我,将我的手抓得更紧,紧紧贴在她温热的脸上。 感觉到太阳的光芒被一个哭泣的人影所遮挡,在我的脸上投下一个伤心的美丽身影。我试着缩小瞳孔,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 “雪儿,你怎么也哭了。”我仍然微笑着,“我不是好好的吗?” 苏雪哭的更加伤心,晶莹的泪珠在阳光下是那么璀璨夺目。她蹲在我的身边,拉起了我的另一只手,跟思云一样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 球场上所有的人都被这场景感动,很知趣的待在一边,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我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两个女孩在身边哭泣,但可悲的是胸口却感觉不到疼痛。不光是心,身体的所有感觉都好像在逐渐离我远去。那麻痹的感觉一阵比一阵强烈,来自灵魂深处的倦意让我的眼睛越来越困。好想闭上双眼啊,我会死吗?如果这样死了,能够死在最爱的女孩怀里,却并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林凡,林凡……”两个女孩都在大声呼喊着我的名字,可那声音在我的耳朵里却是越来越小,眼睛的视线越来越窄,爱人的脸也越来越模糊。我真的疲倦了,好累好累。 救护车的鸣叫总是那么的悲伤急切。人,总是躺着上去。有的人能站着出来,但有的人却还是只能躺着出来。人,大概都会有这一天的吧。我没有不甘心,这一辈子能遇到真正爱我的好女孩,而且还是两个,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医生,请您一定要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哀求的声音是那么的声嘶力竭,可惜我却听不到,也看不到了。 ***************************我就是那牛叉的分割线**************************** 救护车的后车门终于关上,两个女孩无助的相互拥在一起,两只手握的是那么紧。她们都在期望着明天,不!今天晚上他们心爱的人又会和她们开着玩笑,拉着她们的手和她们说着情人间的悄悄话。 但是紧张和恐惧让她们无暇再去留心其他。她们包括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到,这辆救护车的油漆是新刷的,白色的油漆还有一点点没干。 ***************************我就是那华丽的分割线**************************** 当天晚间,K市的新闻联播中报道了这样一则消息:今天上午,在我市第二中学举行的秋季运动会篮球赛场上,两名高一学生在比赛中不慎出现意外,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据悉,一名学生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不幸身亡,经医生初步诊断为心脏麻痹。另一名身受重伤的学生现正在第一人民医院全力抢救,还未脱离危险期。目前,事故原因还不清楚,警方和校方都已展开调查。但初步怀疑是与第二中学篮球架因为年久失修有关…… 后记 第一部(完) 请看第二部《仙秋之惊涛狂澜》 本篇小说纯属本人的第一次YY尝试,无论是情节还是文笔都尚需磨砺。我翻来复去的搞了这本书许多遍,也想做些改动,但想想还是算了。以后可以留着做个印证。 我会将我四个月以后重新修改的章节发至‘相关’内,给大家做个比较。 附作者后来修改的章节: 第一章 序(改) 第一章序 当一个平凡的人获得了不平凡的力量,究竟是值得庆幸还是值得悲哀。 遑论过程多么精彩,结局是喜是悲,无论如何,这总归是一个属于平凡人的故事。既然是平凡人,开局总是平淡的,至乎有点无聊。 漠然回首,那曾经幼稚的年轻岁月,承载着无数的梦想与冀求;那曾经年少懵懂的踌躇时光,总是寄托着淡淡的哀思与彷徨。 当一切都将回到原点,原点竟也是终点。 故事,还要从十年之前的那个他说起。 ※※※ 林凡,今年17岁,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儿子,是K市第二中学的高一学生。 人如其名,平平凡凡,完全遗传了父母的显性基因,成就了一张大众脸。每次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在无数次的哀怨自卑中,他终于无奈的向上帝低头。睿智、力量、帅气,这些构成男人的基本元素,那个吝啬的老头每样都只分配给了他正常值的70%。 似乎这种人很多,也足见上面那老家伙办事的态度。在中国13亿人口里,尽管林凡千万个不愿意,但却总能在大街上,很容易的找到类似的脸。甚至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有点自闭的倾向,因为只要他一走入人群,立刻就会湮没在茫茫人海中,甚或有一种迷失本我的悲凉错觉。 身世平凡,长相平凡,身高平凡、学习平凡,他不禁一次又一次的感慨父母替自己取名字时的伟大远见。可惜这种远见并不能取代中国父母的优良传统,望子成龙的欲望让他的母亲始终不愿接受遗传学的观点,从小便给他定下了那高高的龙门,也不管要跳过去的究竟是鲤鱼还是虾米。 正常智力的70%,决定了他在学习上的成就。 自懂事起,林凡就活在了母亲“超声波”的震撼教育之中。父亲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睛里的那种期待却让林凡在一次次的考试签字时,更加有负担。 天道酬勤吗,还是上帝那老头突然良心发现,反正中考那天,林凡居然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全市重点——第二中学。发榜那天,林凡简直是颤抖着奔回家,向双亲大人报告了有史以来他带给全家的特大号惊喜。在仅仅得意了不到1分钟后,父母的“语重心长”又开始了。林凡考上二中,却更坚定了他们心中的大学梦,仿佛那个梦是属于他们的,并不是属于儿子的。“自掘坟墓”这个成语从脑海里灰溜溜的蹦出来,在他眼前摇晃着,那一刻,林凡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人说,刚升学是高兴的,是兴奋的,但对林凡却不是。痛苦的军训过后,还是痛苦,前者是肉体的,后者是精神的。刚刚开始不到1个月的高中生活,用度日如年来形容,绝不为过。一大堆的试题,一大堆的资料,从家到学校,他的周围总是离不开母亲与师长“善意的关怀”。 可是古老的黄历证明了,林凡的生辰八字并不是什么良辰吉日。与其说是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倒不如说是苦苦挣扎来的确切。 正常值的70%,决定了他那少的可怜的异性魅力。 和林凡住一个筒子楼的小学同学阿强,初中毕业就没念了,在街上的摩托车修理铺当学徒。可林凡却悲哀的发现,他的女朋友总是换了一个又一个。这让走过路过的林凡羡慕不已,在私下里却只能对影自怜。看着阿强在那个打扮的十分妖艳的年轻女孩屁股上乱摸的时候,他甚至在心里恶毒的诅咒,希望他早日得病升天。 鸟人说:上帝在为你关上门的时候,还会为你开一扇窗。 可这句似乎颠簸不破的真理,用在林凡的身上时,却纯粹是阿Q精神,自我安慰,简称“自慰”。一个各方面只有70%的人,用脚指头也想得到他的悲哀情史。用数字来表示,就是“0”,英语称“zero”。 在心底羡慕着同龄人已经谈了数次恋爱后,林凡却连女孩的手都没有牵过。在他的印象里,从小学到现在,如果去除了“林凡,交作业”、“林凡,今天该你值日了”、“林凡,**老师叫你去他的办公室”……诸如此类的“公事”交谈外,和同龄异性说的话一双手就数过来了。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羡慕、嫉妒、失望后,上帝终于赐给他一种特殊的能力——免疫力,对美女的免疫力。因为他很清楚,她们的美丽与温柔终究不是属于像他这种平凡人的,这也许是另一种“无欲则刚”吧!70%的力量,同样残忍地决定了他在体育方面的极限。 初中三年的体育课,几乎成了林凡的梦魇。 总结:在有限的几个死党中,“林凡=衰神”,这个恒等式渊源流传。 第二章 撞人(改) 昨天是林凡的幸运值日。为什么?很简单,因为他是和班花苏雨和那几个狂热的粉丝排在一起。为了引起美女的注意,那几个男孩当然是大义凛然,义不容辞,表现地异常积极勤劳,主动承担了所有的“工作”。 既然如此,林凡也乐得轻松,索性将书本收进了书包,识趣地离开教室。出门前,他摇了摇头,心里默默叹了一句:“这就是可悲的大男人主义。” 班长苏雨看了这个班上最普通的男孩一眼,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林凡刚走出教室,突然想起家里还有那可爱的老妈为他准备的厚厚一摞“晚课”,苦笑一声后,立刻奔进车棚,推出“坐骑”,马踏飞燕般的朝家狂奔。 学校后有一条窄巷,七弯八拐,僻静幽深,是不少男女学生谈情说爱的好地方。但这里却是林凡回家的必经之路,也就自然而然的撞破不少“奸情”。所幸的是,刚开学,学校对于这方面还是管地比较严,那种尴尬的局面自然也就少了很多,省去了林凡不少尴尬的脸红心跳。 同往日一样,林凡骑着单车在巷子里熟练的左弯右拐。可当他转过第三个拐角时,却突然从前方冒出一个人来,林凡下意识地猛拐车把,车子将前面那人带倒后,一下撞到了胡同的墙壁上,连车带人重重地侧翻在地,摔得林凡两眼直冒星星,疼痛的感觉通过神经一下子窜进了大脑,他立刻龇牙咧嘴,忍不住倒抽了好几口凉气。 “真他吗倒霉!” 发了句牢骚,林凡用手撑着地站了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上,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边的裤腿被撕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一脚的汗毛。还好,只是擦破了点皮,没有骨折的迹象。当他准备去扶起自行车的时候,却赫然发现在拐角处躺着一个老头。到这时,他才想起自己撞倒了人。 一个17岁的少年,还有些自闭的倾向,当他发现自己竟然撞到了人,一般会有什么反应? 冷汗从背后的毛细孔里钻出来,很快濡湿了他整个后背。大热的天,林凡却感觉自己跌进了冰窖里。 这个老头一身衣服破烂不堪,沾满黑黄的油渍,胡子头发邋里邋遢,很像街头的流浪者。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逃吧,趁着还没人发现,逃吧! 林凡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可两条腿却颤抖着,根本不听使唤。 正在他颤栗着,完全不知所措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那个老头鼻子里突然重重的喷出气来,嘴巴微微动了一下。 “哎哟,摔死我了!” 说话了!他说话了!我没撞死人!林凡双手猛的颤抖着,心里在大声欢呼。 老头直起上身来,左手抚着自己的后腰,右手撑地,双腿弯起,想要站起来。 “你还愣着干吗?还不过来拉我一把。”见林凡还在发呆,老头哼哧着叫唤。 “啊?哦!” 林凡终于反应过来,慌不迭地跑过去,将老头扶了起来。 老头双手拍了两下,再垂下头将衣服上的灰尘也拍掉,虽然给人看起来极为爱洁,但他那一身衣服和这副打扮实在让林凡不敢恭维。林凡看他那样子,心里甚至在想:灰尘不拍掉,或许还显得干净一点。但他嘴上是不敢说的。 “小伙子,你想要了我老头子的命吗?” 老头终于整理好仪容,抬头一笑,露出一副通黄的牙板,几个黑乎乎的洞让林凡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对……对不起!”虽然老头的话里没有一点责怪的语气,但林凡还是连忙道歉。 “呵呵,没事,没事,下次注意点就行了。”晕,还有下次? 老头摆了摆手,露出一副极为大方的样子。 “那个,那个,您有没有怎么样,要不要我陪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林凡虽然不太爱说话,但从来就不是个坏小孩。自己撞了人,而且还是个老人,如果就这么算了,良心上有点过不去。 “不,不,不,我不去医院。”一听到让他去医院,老人的头和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林凡也没想到老人的反应居然这么激烈,好像他跟医院八辈子有仇似的。一时间,林凡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呆在了那里。 老头看林凡的表情,咧开大嘴笑着解释:“小伙子,你不知道,医院宰人可狠哩。上次我有个老兄弟就破了这么点小口子,喏,喏”,老人边说还边用手比画着,“就这么长的小口子,到医院里缝了四针,那小白脸医生竟然要了他一百多块,啧啧,真是黑啊!还有,还有,那个小护士,看着挺水嫩的一个女娃,打起针来更狠,那么长的针头一下子扎进去,那么多药水扑哧一下就推到底……”老头一边唾沫横飞,一边还打了个冷战,显是真有些后怕。 缝了四针还叫小口子?[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他那副滑稽的样子,让林凡觉得很是好笑,又突然觉得有些悲凉。他心里知道这个老人说的的确是事实,对于他们这些流浪的人,医院的服务态度又怎么可能好的起来。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着那张20元的钞票,没了言语。 见林凡这副样子,老头道:“小伙子,我说没事就没事了。如果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那就请我吃顿饭吧?”他呵呵一笑,又向林凡展示着他的满口黄牙,还有那几个黑乎乎的牙洞。 第三章 吃饭(改) “啊?”林凡有些发蒙。被撞的人向肇事者讨顿饭吃,这种事谁见过。 “吃饭!”老头怕林凡没听清,嘴里重复了一句,手还比划了两下,往嘴里扒拉着。 “哦,哦!”林凡抓了抓脑袋,也衷心的笑了。 “不过,我可是个穷学生,身上没有多少钱!”林凡挠着后脑壳,脸有点发红。“呵呵,没事没事,只要能吃饱,怎么样都行!”老人看穿了林凡的尴尬,不由得笑了起来。 林凡走到旁边,扶起自行车,然后领着老头走出了胡同。胡同口有家小饭馆,林凡的早饭通常都是在那里解决的。他又把手伸进口袋里,捏了捏那张崭新的钞票,嘴上叹了口气,但心里却有些庆幸。 走进饭馆,长得像面团似的老板就立马陪着笑脸走了过来。 “哦,原来是小凡啊,怎么,要吃点什么吗?”饭馆的老板姓周,山西人,为人不错,并不像普通小老板那么奸诈。因为林凡全家基本上都在这里解决早餐问题,一来二去,自然就熟识了。今天他见林凡突然领了个讨饭的进来,虽然脸上有点疑惑,但却也没说什么,仍是一团笑意。 老头见他的模样,本来一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欣赏。 “随便来两个素菜一碗汤,两碗饭,快点就行了。”老头大咧咧的往旁边的一张桌子边坐下,屁股也不顾凳子上尚未擦干的水渍,一副反客为主的样子。 林凡可没有他那样的厚脸皮,尴尬的摸着头,小声道:“对不起,周老板,给您添麻烦了。” “嗨,看你说的,敞开门做生意嘛。麻烦什么,有生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请稍等一下,饭菜马上就来。” 周老板的手脚一向很快,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一个焖茄子,一盘香菇青菜,一碗紫菜蛋汤,还有一盘青椒肉丝。 林凡看着桌上多出来的那碟菜,转头疑惑的问道:“老板,不是说三个素菜吗?这青椒肉丝……?” 周老板习惯性的将两手在围腰上来回擦了两下,呵呵笑道:“小凡你是老主顾了,这碟菜就当是我免费送的。” “这怎么好意思啊,这样你不就亏本了吗?”这个账,林凡还算的清。本来像这种小吃店,本小利薄,本来饭就是1人1块钱管饱,如果三个素菜还搭上一盘荤,肯定是亏本的。 “多少钱,我付就行了。” “小凡,瞧你这话说的。你一家人长年都在我这吃早点,一盘菜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可不行,你还要做生意的。” “做生意也不在乎这俩小钱啊。” “可是……” “别可是了,周叔叔请你都不行了吗?” 林凡还待推脱,却听见那边响起一连串的咕噜咕噜声。两人转头一看,不禁乐了。 刚才菜一端上来,老头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看着菜饭,双眼直冒红光,喉结上下抽动着,不停的咽着口水。但饭还没上来,他又怕把菜吃了,等会没菜下饭。正准备招呼老板上饭,却见林凡和周老板两人客气来客气去的,老头无奈之下,只好硬忍着又将筷子放回了原处,但肚子却是不争气地连连叫唤,只好双手捧着肚子,一脸痛苦的咽着口水。 这副滑稽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见两人都看着自己,老头的脸居然也会红,只好用大喉咙来掩饰尴尬:“怎么还不上饭啊,我快饿死了。” “小凡,我看你也别再推了,就这样了,我去给你们乘饭。”说完,也不管林凡怎么说,直接走到后面乘饭去了。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心道:真是个好人。 饭终于上来了。 看着对面那副吃饭就像打仗的样子,林凡想笑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见林凡没怎么动筷子,老头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往自己嘴里猛塞,一边含糊不清的抬头说道:“唔…你怎么不吃啊?” “我还不饿!”林凡看着对面的老人,突然有了一种莫明的幸福感觉。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既然你不饿,唔…恩…那别浪费了,都给我吃吧!”老人也不客气,伸手就把林凡的饭碗抢了过去,将饭一下倒在自己的碗里。 林凡笑了笑,道:“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这里饭管饱的。” 老人突然抬起头,鼓着两个腮帮,艰难的蠕动了两下,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感动,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泛了上来。 见老人突然这副模样,林凡以为他噎住了,赶紧起身拿起那个空碗舀了半碗汤递了过去。 “是不是噎住了,喝点汤吧。” 看着林凡真挚的目光,这个漂泊大半辈子的老人双眼一下子红了起来,但又怕被林凡看见,赶紧接过汤低下了头,用尽是油污的袖子狠狠的抹了两下眼睛。 林凡看着老人的动作,感觉自己的心脏没来由的猛的收缩了一下。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老人仍在默默的吃着。这饭,却突然变的有点苦涩,但老人最终还是把所有的饭菜一口一口的吃完,没有留下任何一点。 在结帐的时候,林凡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那张20元的钞票塞进了老板的手里,趁他一愣神的时候,林凡抓着老人的手飞也似的跑出了饭馆,推着自行车就跑。林凡对着墙上的菜单算过,如果加上那盘肉丝,今天这饭怎么也得20朝上。 周老板叫着追出门口,看着一老一少的背影,再看看手上的那张钞票,不由露出了一个最质朴的笑容。 第四章 骗子?高人?(改) “呼……呼……哈哈哈哈……” 公园的花坛边,一老一少坐在石凳上,不停的喘着粗气。然后互相看着,不禁相视大笑起来。 公园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花坛里的绿色射灯照的一棵棵雪松如碧玉般翡翠剔透。 “糟了,”林凡抬起手腕,一看时间,马上变成了一副苦瓜脸。今天晚上还有那么多作业要做,这下完了。他赶紧起身推起自行车,坐上去就要离开。 “对不起,我得回家做作业了。再见!” 林凡一踩脚踏,却发现踩不动。他回头一看,一只枯瘦的手拉住了自行车的后座。林凡看着手的主人,却发现刚才那个滑稽怪诞的老人,此刻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似乎覆盖着某种说不出的东西。 看着老人陌生的表情,林凡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小伙子,你想不想学功夫?”老人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却有若灿烂星辰,在淡淡的夜幕中熠熠生辉。 功夫?武林高手?世外高人? 林凡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金庸笔下的那一个个大侠来。他摇摇头刚想说老人有神经,但那双眼睛却让他有一种要去相信的直觉,踩上单车踏板的脚不由地松弛了下来。 “到那边坐下。”老人的话很淡,淡到让人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林凡乖乖从单车上下来,跟在老人的身后。看着那枯瘦的背影,林凡不禁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老人让林凡在石凳上坐下,一句话都没说,上下打量着。那有若实质的目光,似乎要看穿自己身体内的每一根毛细血管,这让林凡更加紧张,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 来公园里纳凉聊天的人越来越多,但谁都没有注意到树后这个偏僻的角落。 就在林凡越来越局促不安的时候,老人终于露出一个笑容。虽然还是那一口黄牙和几个黑乎乎的空洞,但林凡却觉得这笑容是那么的好看。 “小伙子,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林凡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嘴唇,老实答道:“我叫林凡。” “林凡,林凡”,老人在嘴里默念了两遍,笑道:“呵呵,不错,是个好名字。” 在那温和的笑容下,林凡不禁有些尴尬,习惯性的挠了挠脑袋,也笑了。 “林凡,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百年都难得一见的习武天才。” 林凡突然想起星爷《功夫》里的那段街头对白,那个骗子乞丐用一本什么什么神掌骗走了苦难小孩的全部家当。 “你一定觉得我是江湖骗子,对不对?”老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谲,但脸上仍是挂着微笑。 有种被人看穿心思的尴尬,林凡的脸没来由的一阵发烫。自刚才起,他就觉得自己从身体到心灵似乎都被这个老人看的透明了。 老人收起笑容,叹了口气,道:“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平凡并不是件坏事,许多人一生都在追求平凡却不可得。”这句话却像是对他自己说的,似乎勾起了他无限的回忆。 沉默。 笑容重新回到老人的脸上,他看着林凡,道:“能让我摸一下你的手吗?” “啊?” 因为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怪了,也太突然了,换成任何一个人,仓促之间都会有林凡这种反应。 老人也不管林凡是否同意,干枯的两手从褴褛的袖子里伸出来,执起林凡的左手来。 一道温热的气息顺着手缓缓的流入林凡的身体。林凡先是全身一震,既而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告诉老人,此刻他正是非常的享受。 温和的气流依循着一条神秘的路线,温柔的抚慰着全身的经络。林凡感觉自己就像浸泡在了温泉里,四肢百骸彻底的放松,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开了,甚至有了一种灵魂出窍的错觉。 那道温和的气息在身体里转了一圈,又顺着原来的路径收了回去。 林凡带着强烈的不舍睁开了眼睛,却正好迎上老人有些捉狭的目光。 窘迫,林凡的脸又红了。今天他脸红的次数比以往一个月的还要多,连见到漂亮女孩子他都没有这样过,当然漂亮女孩也从未拉起过他的手。 老人不再逗弄他,收起笑容,淡淡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的经脉正是难得一见的天玄脉。” “天玄脉?” “不错。这种脉象是极其罕见的,如果按照现代统计学的概率来说的话,大约是十一点二亿分之一。换句话说,就是在十一亿两千万人中,才有可能出现一个这种脉象之体。但由于这种脉象会造成胎儿的先天不足,所以身怀天玄脉之人也往往以早夭居多。” 看着林凡怪异的眼神,老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嘿嘿一笑,道:“怎么了,我这个老头子就不能知道点现代数学吗?”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那个,你说天玄脉是习武的天才,这又是为什么?”被人揭穿了想法,林凡尴尬的转移话题。 “人身诸象,皆受于天。天有常,而人无常。黄帝内经篇中,将人体经脉分为十二经,即手三阴——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三阳——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足三阴——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足三阳——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这十二经犹如江河大流,在人体内川流不息。除这十二经外,另有奇经八脉贯带其中,即: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蹻脉、阳蹻脉。这八脉犹如海泊,存储阴阳之本源,维持生息。” 林凡听的一头雾水,这么多经脉的名称不禁让他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 老人看他的模样,微微一笑,继续解释:“在奇经八脉中,任、督二脉称为先天之脉,所以对学武之人的内功修习极为重要。若任、督二脉完全贯通,加以一定时日的苦修,就能达至武学中的先天之境。原本每个人在母亲的羊水中时,因为是靠胎盘呼吸,所以任、督二脉都是畅通的。但出世后,人的呼吸逐渐转成口鼻呼吸,二脉的连接逐渐淤塞。所以学武之人开始修行的年岁,都是越小越好。但武学之道终究是逆天而行,除非你从娘胎里一出来就一刻不停地修行,否则永远都达不到那先天之境。这可能吗?所以,虽然武林中人才辈出,能打通任、督二脉的也不在少数,但能达到先天之境的却极少。即使打通,除非经过五十年以上日夜不停的苦修,否则也只能是妄想而已。但身怀天玄脉之人,却是个特殊的存在。其特殊之处就在于,这天玄脉乃是在任、督二脉中间多出了这么一条,就像是在淤塞的两条河道中另辟奚径,增开了一条运河,打通了先天桎梏。而这通路,是普通人根本没有的。这条运河一旦开启,任、督二脉即可连通,而且永远没有闭塞的可能。如果身具此脉的人习武,等于是一下子少了三十年的苦修。你懂了吗?” 林凡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似懂非懂的表情。 老人也不着急,这学武之事又岂是急得来的。在天玄脉未打通之前,林凡的表现已经算是上佳的了。 其实,老人还有一点没有告诉林凡,天玄脉一旦打通,除了对习武有莫大的好处外,由于全身经脉的贯通,大脑也会比未通之前灵活百倍。如果林凡知道还有这个好处,一定会拼命练习的。但如果那样,可能就没有以后的林凡了,正所谓:欲速则不达。 老人见差不多了,从怀里掏出一个扁扁的牛皮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是用绢绸制成。因为年数久远,绢页已然发黄。这东西既见不得水,也不能曝晒,更容易被虫蠹,所以很是娇贵。但这本绢册竟能保存的如此完好,足见主人对它的珍视。 老人将绢册递到林凡的手上,后者竟忘记了拒绝。 绢绸入手丝滑,似乎还带着点老人的体温。林凡的手有些颤抖,借着旁边的灯光,他看见上面写着三个古体汉字,笔画有点繁复,除了个“天”字,其他字都认不出来。 老人在旁微微一笑,道:“这本《天玄道》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至于能不能修炼成功,那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虽然以他的实力,只要用渡气之法帮助林凡打通天玄,并不困难。但如果那样做,虽然能够让林凡的内功马上晋升到高手的行列,但以后林凡再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迈入宗师级的行列就难比登天了。因为只有通过自己的苦修得来的东西,才能如臂指使,才有圆润贯通的可能。 绢册很薄,只有区区九页。林凡翻开一看,不由大为惊奇,这里面竟然再没有一个文字,每页都是一个不同的人体图形,或坐或卧,或侧或立,各不相同。而在人体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不同颜色的点和线,像是人体穴位图。 林凡看着第一页上的那幅图,似是若有所悟。那一黑一红两条线竟然像是活过来一样,在他的眼里描绘出两条怪异的活动路径。毫无预兆的,身体里像是有感应一样,竟然也有两股极其微弱的气流从图中标注的原点处升了起来,分别沿着那两条路径开始缓缓的游走。林凡顿时大惊起来,体内的那两条气流像是受到了惊吓,立刻沿着原路龟缩回去。 “这怎么回事?” 林凡从石凳上一跃而起,转过头大声叫问。 但眼前除了一群纳凉人怪异的眼神,又哪里还有那老人的影子。 林凡慌张的在原地转圈,四处张望,但最终还是失望,老人的身影却就那么凭空消失了。手上的这本绢册竟变成了这个老人存在过的唯一证据,毕竟,有谁会去记住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老人。 林凡坐在石凳上,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绢册,难掩一股惆怅和惘然。 第五章 秋游(上)(改) 等林凡回到家,等待他的,就像一部葛优演的一部电影——没完没了。在林凡以值日生为借口,耳朵忍受了整整1小时的“凌虐”后,在老妈的口干舌燥、偃旗息鼓后,林凡终于挂着疲惫的耳鼓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看着桌上那叠足足半公分厚的正宗“老妈”牌综合习题集,林凡是欲哭无泪。在眼皮打了无数次架以后,林凡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待洗完了澡,他就像被是剥了皮的死狗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这天晚上,林凡做了一个梦。那本绢册第一页上的图画清晰的浮现在他的睡梦里,那两条线似乎真的活了过来,在他的身体里游来游去,各自依循着两条路线,一遍又一遍,又有些麻痒,又觉得舒服。※※※ 闹钟准时在6:00吵了起来。 “小凡,起来背单词了!”老妈的Morningcall比原子钟还准。 林凡从床上一蹦就起来了。昨天晚上熬夜写到1点多,但今天早上却没有睁不开眼的乏力,反而觉得精力充沛。不过他的性格本来就比较平淡,也没想太多,自然也没有把这种有些反常的现象归功于昨天晚上的那个梦。 每天早上起来背英语单词,一直是一项林凡最讨厌也最无奈的功课。从初中开始,他就觉得那些拉丁字母就跟他结了几辈子仇一样,歪歪扭扭不说,读音还希奇古怪。 阶级敌人,苦大仇深! 毛主席的话,实在太精辟了。 不过,今天却有点不一样。不知到是不是错觉,林凡觉得今天背这些单词,好像容易了一点。但他依然没有多想,在暗自稍稍得意了一下之后,便放弃了追根究底的念头。 在接下来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那副奇怪的图画始终徘徊在在林凡的梦里,挥之不去。即使如他般神经大条,他也感觉到自己跟两个月前,好像有些不同了。除了每天都是精力充沛外,好像脑袋瓜子也比从前好使了很多。虽然从外表上还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但他也感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好了不少。例如上次体育课上的千米长跑,虽然成绩并不理想,但以前只要一跑步就气喘吁吁的情况却没有了。最让林凡高兴的是自己的身高,上次体检时一量,竟然发现自己长了2公分。 这次期中考试,也证明了林凡的自我感觉。入学时倒数第一的成绩,这次排名竟然一下子上升了二十几名。虽然比上位阶的“高手”还差了很多,但这个消息却着实让林凡自我感觉良好了一回。成绩是和利益相挂钩的,正是因为如此,林凡每月的零花钱上扬了十个百分点。当然,他父母的期望值也跟着翻了一番。 而且更让我高兴的是,为了奖励考试成绩好的新生,学校还组织了一次特殊旅游,组织期中考试成绩前100名的学生去临近的风景区——青湖山去旅游。 ※※※ 作为省内有限的几所国家重点高中,学校每年春秋两季都会分年级组织学生出外活动一次,下半年是旅游,上半年是社会实践。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班上的活跃份子们,都是好一阵欢呼雀跃。当然,有些自闭的林凡心里也很高兴。从小学到现在,除了记忆里有限的几次扫墓外,他还真没有集体旅游的经验。虽然免不了兴奋,但他也没有像同桌的大刘一样表现的很激动,只是淡然的笑了笑。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美女班长苏雨那双明亮的眼睛总会在不经意间看自己一眼,在目光接触的一刹那又会若无其事的转过去。他总觉得那双眼睛似乎隐含着什么东西。 但每当产生这种念头时,他根本连想都懒得去想,就立刻将这种无聊之极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自闭就够了,再来个自恋,那可真就有点闷骚、变态的嫌疑了。 这次高一新生的旅游目的地是K市的七大名胜之一,青湖山。 ※※※ 当天一早,林凡照样穿上那套半旧不新的休闲服,本是天蓝色的衣服洗的有些发白了。不过,一向就不怎么注重衣着的他根本就不打算靠着外表来吸引异性的注意。至于同性,因为他本身就沉默寡言,也从不参加什么体育活动或是兴趣小组之类的,所以截止到目前为止,他在班上的朋友应该还是0。 当林凡骑车赶到学校,发现校门口早已停了慢慢一排大巴,这大概就是今天要载学生们去旅游的交通工具了。林凡先到车棚停好了车,然后直奔高一新生集合地点——阶梯教室。 因为阶梯教室可以同时容纳两千名学生就坐,所以,高一年级六百多人坐在里头,并不显得拥挤。 林凡随便找了个后面的空座坐下,百无聊赖的看着前面晃动不停的人头。 如果你不是二中的学生,也许会很奇怪,为什么拥有两千个座位的阶梯教室,六百来个人却奇怪的分成“花瓣式”的四块? 答案很简单,美女! 这四堆人的中心,正是刚刚由全校所有好事的男生一致票选出的高一五大美女:一班班长叶思云,四班文娱委员肖曼妮,八班宣传委员楚婉儿,十三班的学习委员苏雪,以及林凡所在班级也就是六班的班长苏雨。 真正要说起来,这五位美女平分秋色、不分轩轾,各有各的性格与胜场。 叶思云就属于典型的智慧型美女,除了一班班长之外,更是刚刚入主学生会,以高票担任副主席之职。除了考试成绩始终稳居全年级榜首外,管理能力和组织能力更是连老师都叹服。说起他的身世,那就完全不是林凡所能向及的。她的父亲正是K市市长,也是省委组织部部长的候选人之一。母亲许茗雨,作为名动长三角地区的知名女企业家,完全就是中国十大女杰的不二人选。 肖曼妮的父亲出生在韩国首尔一个地产商家庭,母亲是地道的江南美女。由于父母都在韩国,所以她暂时是由外公抚养。听说,她的姓就是随外公的。作为一个混血儿,肖曼妮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魔鬼般的身材加上天使面孔,性格却是爽朗不拘,尤其是开放的穿着几乎会让所有男人为之大洒鼻血。 楚婉儿,若果你只看她的美丽外表,完全联想不到,她竟然是标准的军人家庭出身。从曾祖父开始,一连三代都是军人。父亲楚雄,SY军区副司令员,标准的硬汉。但就是这样一个家庭,却培养出一个典型的中国古典美女来,从外貌、谈吐到气质、才艺,无一不体现出大家闺秀的婉约与细腻。 至于苏雪和苏雨,则是一个古老家族的姐妹花,可奇怪的是两个人的性格迥然不同。姐姐苏雨性格开朗大方,善于和人沟通,协调组织能力也很强;而妹妹苏雪则安静少言,给人一种冰雪般的清纯与冷艳。 以上这些资料,早有好事者调查清楚,帖在了学校的网站上。而且,林凡的班上,还有一个号称“小灵通”和“福尔摩斯”双料头衔的周大民,有那张大嘴在,林凡就是想不知道,恐怕也很困难。看来美女永远是青春期男生亘古不变的话题,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那篇网络帖子已经被吵得火热,而五位MM都各自拥有了两位数以上的粉丝团和家族后援会。当然,至于美女们是不是对这种结果领情,就不得而知了。 诗经云:窈窕淑女,君子好俅。 人说:人贵有自知之明。 对于美女,连老孔都摇头晃脑地说过:食色——性也。作为一个基本正常的男人,林凡不能说自己不喜欢美女。但无奈上帝那老家伙就分配给他这么点原始点数,林凡还不至于蠢到自大的地步。既然平凡如斯的他对她们来说根本没有吸引力,又何必硬挤进追艳的行列,自讨不痛快呢? 鸟人说:把精力花费在无谓的事情上,也就是间接地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于是阿Q精神又出现了。结果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空旷的后排角落里,瑟缩着一个哀怨的衰神。 第六章 秋游(上)(改) “恩哼……大家请安静!” 教导主任王森迈着方步走到主席台前,习惯性的咳嗽了一下,试试话筒。因为头比较大,而且他习惯昂头走路,两个鼻孔就有朝天的嫌疑。所以,在私下里,学生都称他为猪头小队长。 紧随其后的是一班班主任Miss刘。因为她整天板着脸,听一班的人说,她好像从来就没笑过,而且为人极为严苛,所以“灭绝师太”这个侠女称号就无偿的盖在了她的头上。在她的目光扫射下,几个还在饶舌女生立马禁声。林凡坐在后排,也不由的颤抖了一下,好有杀气,不愧是灭绝! 接下来就是完全公式化的程序了,先是由猪头小队长在教室前面“简短”地强调了一下今天出游的纪律,然后是灭绝师太来宣读分组安排表。 “下面,我来说一下今天的分组安排。今天出游按照班级乘车,每班两辆,各班班干部负责纪律。下车后,各班要严格按照刚才王主任所说的来行动,每班分成若干组,班干部任组长,负责召集和管理自己的组员,防止有的同学走散了……” 在耳朵磨出老茧后,两个家伙终于放过了这一群苦瓜脸。 登车、出发! 上车的时候,为了图个耳根清净,林凡径直走到巴士的最后一排长椅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本来一辆大巴士坐20几号人是非常宽敞的,可由于佳人在前,而导致前半截车厢爆满,车厢后面却显得异常空旷。林凡也乐得清闲,将两边窗户都打开,干脆把身体放平躺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不理会前面的刮噪,在后面舒服的睡起了大头觉。 车子开到了郊外,虽然车子变得颠簸起来,但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清新,微风中渐渐充满了在城市中根本闻不到的混合着稻谷味儿的泥土气息。在这大自然的气息里,林凡很快睡着了。 均匀、绵长的呼吸,车厢前面的喧嚣、吵闹、嬉笑声离林凡越来越远,至乎后来已然听不到了。 那副图又出现了,这次比上一次更加的清晰可见。两股气流顺着那两条线的路径,又开始在林凡的体内循环往复。 一遍,两遍,三遍…… 梦里的林凡清晰的感觉到,这两股气流比以前强了很多,运行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但越是这样,林凡就越是觉得舒服无比。 在气流运行了36个循环之后,终于停了下来,回到原点。 “喂,醒一醒,下车了。” 一个脆亮的声音在林凡耳边响了起来。 林凡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张美丽的脸就在自己眼前。 在林凡眼皮张开的刹那,苏雨却看见了一双自己从未看到的眼睛。漆黑如墨的瞳孔,里面却闪烁着深邃的光芒,苏雨不禁呆住了。 看到班长脸上古怪的表情,林凡还以为她是在责怪自己。尴尬无比的爬了起来,赶紧走下车去。 看着那个并不高大的背影,苏雨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微微收缩了一下。但随即,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个小恶魔的笑容,看来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孩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下车了,下车了!”猪头大队长在空地上大声喊着,“所有人都带好自己的东西,到这里集合。” 林凡跟在前面人的屁股后面,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自己站的位置是一个空旷的码头停车场。前面,大概便是青湖了,一阵风吹来,湖面上碧波荡漾,波光粼粼,犹如少女的百摺裙。在湖面中间,有两座山紧紧相偎,好像恋人般亲密无间。那就是今天林凡一行人的目的地——青湖山了。 当所有的人都集齐以后,猪头小队长讲了一下旅游的路线。先弃岸登舟,由码头坐轮渡去对面青湖山的山脚,然后步行到观光景区入口处,分组解散。再然后,就是是自由活动、参观或购物,但是在下午4点之前必须由组长领回山脚的码头,集中返校。青湖山,也叫青湖岛,相对来说还是一片处于半开发状态的景区。虽然在全国的名气没有那么大,但它的景色却绝不输于那些名号打得响亮的“天下第一山”、“天下第一湖”之类。 11月上旬适宜的温度,深秋特有的清风、蓝天、淡云。站在轮渡的甲板上,林凡不由得心生荡漾的自然情怀,这样纯自天然的景色让他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喜悦与感动。看着前面一群“蜜蜂”始终围着佳人跑前跑后的谄媚相,林凡忽然产生了一丝鄙视,试问一个人的美丽又怎能和大自然的美景相比,这些人似乎有些舍本逐末了。 人在习惯了安静和独处之后,自然渐渐的便会习惯和喜欢孤独的感觉。在旁人眼里,这可能有些自闭,但对于林凡来说,却第一次感到有点乐在其中之真味。 两千年前的老庄,崇尚自然之道,遗世而特立。也许在儒家人眼中,只是消极避世,但未尝不是一种处世哲学。不因物而扰人,不因人而扰物。物我两忘,却有点佛家的唯心主义观点了。 就在林凡胡思乱想间,旅游的队伍很快到了观光景区的大门前。想不到游人还不少。门前巨幅照片和宣传牌吸引着游人的眼球。 苏雨把队伍集中在一起,然后和班干部们小声商量了一会儿,将全班分成四组,鱼贯进入景区。 真是想不到,这在山顶之上竟然保留着许多国家一级保护对象,名胜古迹异常之多。七星塔,朱雀祠,太阁楼等等许多依山而建的古老建筑,加上周围石壁上众多的有名、无名题字,使人一见就知道这里在几百年前就是文人骚客喜欢流连的好去处。 在依照路线参观完重点景区后,离全体集合的时间还有很多,在几个活跃分子的强烈要求下,苏雨和几个班干部商量了老半天,终于同意接下来的时间可以自由活动,但要求队员们必须在下午三点之前回到这里集中。林凡抬腕看了下手表,现在才刚过11点,还有足足4个小时,这下倒是可以自由了。刚才他被分到班上最刮噪的几个女生一组,差点想把耳朵割掉。 虽然解散了,但许多男生却都不肯离开苏雨的身边,还美其名曰:紧密团结在以苏雨同学为中心的领导班子周围。 不远处的林凡突然有了一种想吐的感觉。想都不想,林凡直接离开队伍,往刚才的那条小路走去。刚才跟在大部队里面,那里的风景都没仔细看。解散最好,乐得耳根清净。 苏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些没话找话的男生,虽然脸上还是带着笑容,但眼睛里却划过一道鄙夷的光芒。 顺着小路独自逛去,林凡看着沿路的景色,心中总觉得有点意犹未尽,便继续沿着窄窄的石阶向景区后面走去。 当转过一块巨石后,前面的景色林凡吓了一跳。四条粗如儿臂的铁索搭成一座吊桥悬在空中,铁索经过了长期风雨的侵蚀,显得锈迹斑斑,吊桥上的木板也已经有些腐坏的痕迹。吊桥的那一头系在对面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下面是80多米高的悬崖,湖水从距离40多米的两个岛中间穿过,洗刷着两边已是磨得十分光滑的岩体,发出刷刷的声音。 吊桥旁有个小亭子,边上立了块牌子,用红油漆着几个大字,已经有点班驳陆离。 “此桥年久失修,危险!游客止步!” 本来像这种危险的地方应该有人看守的,那个小亭子就是为工作人员准备的。但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半开发景区,配套措施并不完善,人手也有点捉襟见肘。今天也是凑巧,看守此处的人正好生病住院,所以就给林凡留了个空档了。 林凡看着那红漆大字,本来准备往回走了,可一想,回去干什么呢?听那帮家伙罗里八嗦,还是看着那帮人缠着美女献媚。 林凡看着对面山上的风景,眉头皱了一下,做出有史以来最大胆的决定。 第七章 秋游(下)(改) 他鼓起勇气,走到吊桥边,先是用两手紧紧抓着一侧的铁索,慢慢地侧身提步踏上吊桥。脚一踏上去,木板便发出不堪重负似的嘎吱嘎吱的声音,着实让林凡又是恐惧、紧张,又是刺激兴奋。 他的双手抓的更紧,一步步的向对面挪过去。每出一脚,他都要小心试探一下木板是否能承受重力。就这样,林凡的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当走到吊桥中间时,风从两山之间灌过,让桥身猛地摇晃起来,吓得林凡赶紧停了下来,双手死死抓着铁索,蹲在桥面上不停深呼吸。当新鲜空气不停地进入肺泡,通过血液循环为大脑带来了新鲜的氧气时,林凡的心中逐渐安定了下来,那种离开地面后产生的恐惧感逐渐减弱。 又等了一会,桥身的摇晃小了很多。林凡扶着铁链站了起来,行动更加小心,按照一定的频率和节奏挪动双脚继续横着向前走去。林凡逐渐掌握了方法,眼睛不再看下面,当有风吹过来的时候,他就按照刚才的方法蹲下来。就这样,最终林凡很平稳地过了吊桥。 待双脚踏实地面,他不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吊桥,一种征服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12:30了。晕,一座40米的桥,竟然花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三点前要回去集中,时间还有。 林凡看着身前那座并不是太高的山峰,不由发出一阵感慨。虽然时值深秋了,但山上却是郁郁葱葱,山顶处飘出两三朵淡淡的云气,氤氲霞蔚,竟然隐隐透出仙峰的气息。 美景当前,又怎能却步不前。林凡决定继续登顶。 他先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和一袋面包,补充完体力后便沿着崎岖的山道拾级而上。山道明显经过人工开凿的痕迹,但由于山体陡峭,施工难度大,所以石阶很窄,大概只有1尺来宽。加上常年无人行走,上面布满青苔,很是湿滑。为了保障小命安全,省得“壮景未观身先死,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更加小心,两手抓着岩壁上的藤蔓,侧身贴靠着山岩缓缓而上。有了刚才过桥的经验,林凡学乖了不少,走一段便停下来深呼吸几次,消除紧张的感觉,按照呼吸的频率和节奏来循序攀登。 幸亏这座山不是很高,没1个小时,林凡就来到了石阶的尽头。 呈现在眼前的景色让林凡大吃一惊。山顶上并非他所想象的那样树木繁茂、怪石嶙峋,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团温热的水雾,一个半圆形的池子在雾气里依稀可见。一阵山风吹过,凝在池面上雾气一下子淡了许多,水蒸气的灼热感扑面而来,在池子旁的一块巨岩上,林凡清楚的看见,“洗心池”三个刚劲的行书赫然其上。 看来刚才在山脚看到的云气应该就是从这池子里飘荡出来了。 莫非这是温泉?好奇心促使着林凡走到近前去观察。越往池边走,湿热的雾气就越来越浓,周围的景色变得似幻似真起来。凭着感觉和模糊的视线,林凡走到了池边的一块石头上,小心的踩上去,弯下腰用手试试水温。那知道这池水竟然入手冰凉,林凡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冷战。 由于长期雾气的熏蒸,使得池边的石头上都长满了厚厚的苔藓,湿滑无比。这一个冷战不要紧,林凡的脚下立刻就是一个打滑,扑通一声,很干脆地头下脚上直接跌入了池水中。冰冷的水迅速围了过来,冻得林凡全身痉挛。他在水里大力地扑腾着,在喝了不少水之后,终于将头露出了水面。他大声叫喊着,冰冷的水让他恨不得蹦上岸去,但他却忘了这是在水里,身体根本无处着力。 此时的林凡才记起自己并不会游泳,双手就像落到水里的鸡翅膀,不住地上下在水中挥舞。他努力的扯开嗓子大喊救命,但凉水却丝毫不对他客气,向他的嘴里猛灌着。虽然知道这是徒劳,但一个临死的人总会歇斯底里。他试着手脚并用,想划到岸上去,换来的结果却是像秤砣一般,更快地往下沉去。 林凡向上帝祈祷,向玉皇大帝祈祷,观音菩萨、如来菩提,所有知道的神仙都被他祷告个遍,但最终,他绝望了,因为身体在不断的向下面沉去。这池子的深度远远超过了林凡的想象,足以淹死100个像他这样的旱鸭子。 水很快淹过了林凡的嘴,漫过了他的鼻子和头顶,林凡终于放弃了挣扎。洗心池,看来只能是他的埋骨之地了。 我不想死! 林凡用最后的力气在心中狂呼,可又有谁能听见。上帝那老头吗?恐怕正抱着个天使在玩3P吧。玉皇大帝?他老人家正在用公款炒股赚私房钱,谁有空理你! 死了就死了吧。 除了父母,或许许多人都会这样想吧? 林凡的心最终淡了,淡了……虽然还有许多东西没有尝试过,觉得不甘心,但又没有办法,最后又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命运。 慢慢地,林凡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身体在向黑暗的水下沉去,感觉却越来越轻,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林凡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 那副图又出现了,不过不是在林凡的梦里,而是在他的身上。一个又一个的红点在他的身上逐个亮起,最终连缀成两道奇异的线。 线,活了过来,在他的体表闪烁。体内,两股气流升起,因循着体表的红色轨迹疯狂运转起来。强大的气流在经络里横冲直撞,不断拓宽着经脉的河道,所到之处,淤塞全都被冲散无痕。 再各自不断加速逆行36个周天后,两股气流最终汇集到任脉和督脉只中,疯狂冲向一个奇怪的穴位——天玄。 天之玄关,如同巍峨的城门。 两股气流如同两条爆怒的龙,疯狂冲击着这道门。一日不破,累世不倦。 林凡的身体越来越红,越来越亮,中心那颗红点尤其璀璨。 玄关,终于裂开了一条小缝。两条龙大喜过望,却不再冲撞,折身而回,在体内疯狂迂回。它们在加速,为最后的突破做必胜的准备。 林凡的身体突然如遭雷墼,猛的颤抖,脑袋里轰的一声,完全空白了,连灵魂的意识都像是消失了。 玄关破,两股气流余劲撞在一处,同归于消。 意识,似乎又回到了脑子里。 就像是进了一条长长的黑漆漆的隧道,在前方突然亮起一个针尖大的亮点。 那亮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甚至有点刺眼。 刚刚恢复平静的水面,此刻却再度泛起了涟漪。一个身体如同芦苇一般,轻飘飘地荡了上来。 第八章 重生(改) 像是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当林凡终于从那黑洞的隧道中走出,意识也随之回到了他的身体。 “这是在哪里?”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个问题,林凡问自己。 当眼前的景色渐渐清晰,林凡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还在这个池子里,但却不是想象中黑暗冰冷的水下,而是温暖的水面。 怎么池子里的水温暖无比,像母亲的怀抱一样,并不是刚才跌进水里时感到的冰寒。难道自己真做了个梦? 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是飘在水面上的,不由大惊失色。这一震骇之下,原本漂浮的身体突然一下子变重,跟刚才一样又开始向下沉。林凡回想起刚才的惨像,突然想起浮力原理,赶紧深吸一口气不吐出来,不敢再乱动,果然水漫过嘴巴以后就不再下沉了。抓住这个时机,林凡也顾不的雅观与否了,双手扑腾着,以狗刨的形式向岸边划去。 好不容易爬上了岸,林凡像死狗一样又昏睡过去,自从那个梦出现以来,林凡就没这么疲累过,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竹节一样,被完全掏空了,充沛的精力也荡然无存。而就在他再度陷入昏睡时,那个奇怪的图也再没有出现,那两股气流像是蒸发一样,空空如也。 其实天玄道的第一幅图,其作用正是依靠一阴一阳两股真气的修炼,改造经脉,延拓丹田、泥丸二宫,进而打通任天玄穴。但说起来容易,过程也是无比凶险。天玄,天之玄关,咫尺之遥,生死立判。轻则经脉受损,落下终身残疾,重则经脉尽毁,毙命当场。一般武林中人,要打通任督二脉,因无天玄之奇脉,只得强行冲破二脉之唯一要冲——腧穴。但因其先天堵塞,比之天玄更是凶险百倍,往往要经过几十年苦修,再借助强大外力,助自己突破。像林凡这样,只凭一己之力便突破玄关、打通任督桎梏的,可以说绝无仅有。就连传书给林凡的古怪老人恐怕都想不到,林凡在机缘巧合之下,仅仅用了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自行突破天玄,打通了任督二脉。睡着的林凡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因为跌到水里,强迫他的口鼻呼吸停顿,而转入休克状态。而他修炼天玄道之时,又都是在睡梦之中,所以在休克状态下,泥丸和丹田的两股积蓄真气自然比平常更加容易地运行经脉之中,改造他的身体。原本狭窄淤塞之处,在两股真气的逆冲之下,瞬间瓦解,为一举打通天玄做足了准备。两股真气在比平时快百倍的速度完成36圈的大周天以后,自然汇集到身体中唯一未通之处——天玄穴两端。阴阳相吸,两股不同属性的真气自然猛力冲撞这仅存的最大桎梏。这个过程本是极为痛苦的,若是在清醒的状态下,简直如同九转地狱,若稍稍有分心,灵台不能保持清明,则会导致真气岔行,走火入魔,就算不死,也会落下残疾,变成一个浑浑噩噩的废人。 可林凡已陷入休克,两股真气完全是依照平时梦中的路线自行游走,省去了突破玄关之时最大的隐忧。只是真气在突破玄关之后,却也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阴阳相冲后,完全的消融在了天玄奇脉中,这才造成了林凡上岸后的筋疲力尽,陷入昏睡。而这第一幅图至此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再也不出现了。 其实,林凡能够保全小命,更要多亏了这洗心池。这池子的确是个温泉,但却和普通的温泉不同,底部有一个巨大的间歇性泉眼,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喷发一次。加之此泉极深,一次喷发后,由于热水比冷水比重大,温暖的水流便逐渐上升,到水面后又逐渐冷下沉,如此周而复返,便会一下冷一下热,也就有了刚才林凡试水温时的那一幕。 林凡先是跌进上层的冷水中,自然是沉入水里,导致缺氧休克。在突破玄关之后,就在弥留之际,又无比幸运的赶上了底部泉眼的喷发,上浮的热水流带着他一举冲了上去。由于温水的比重本身就比较轻,而林凡又刚刚被真气改造过身体,自然就漂浮在了水面上。否则,即便他已突破玄关,身体再强悍,恐怕也得淹死在这水池里了。 其实这温泉还有一个好处,在真气改造他的经脉时,将体内原本沉淀的所有污秽杂质都一举冲散。这些杂质便随着林凡体表的毛孔全部渗进了水里,起到了舒散清洁的作用。 只不过,以上的这一切玄奥,林凡根本无从得知罢了。 此时,如果有人看见池子旁陷入熟睡的林凡,就会发现,他体表的皮肤就像是蛇蜕一样,正在缓缓的一片片剥落下来。 经此一劫,林凡已经真正的脱胎换骨了。 ※※※ “呼……” 衣服早已干了,午后的山风吹过,将雾气吹散,一切都是那么凉爽怡人。林凡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有生以来都从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午觉,他感觉全身的骨头和肌肉都像是重新安装过一样,舒服的不得了。 “啊!糟了!” 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林凡看着手表上的数字,完全傻了。 2:54PM 完了,这下完了,还有6分钟全班集合,4点钟全年级集合,这可怎么办? 刚刚过桥上山就差不多花了一个半小时,就算用1个小时赶下去,也来不及了!如果迟到,还不得被猪头小队长和灭绝玩死。 管他的,现在也只有赶快跑了。林凡马上跳起来,"奇"书"网-Q'i's'u'u'.'C'o'm"向来的方向跑去。情急之下,他竟然感觉不到,自己的速度竟然绝对不亚于一流短跑选手。 林凡很快便再次踏上那窄窄的石阶,林凡看着那笔陡的阶梯,不禁深吸了两口气,手攀着藤蔓,尽量以最快速度走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总感觉自己的脚比以前更加好使了,总是自然地就踏中眼睛看准的那个位置,也不打滑。 但是如果能在下山后看看手表,就知道不对劲了。因为他下山的时间只有12分钟,整整比上山快了五倍。 不过,现在的林凡也管不了这许多,他目前唯一该考虑的就是待会儿怎么和猪头队长解释。 到了吊桥边,有了刚才过桥的经验,林凡几乎没费任何力气就过了桥。他回头看看仍在不停晃动的桥身,拍拍胸大大地喘了一口气。 待林凡不要命地跑到集合地点时,自己全班人都等在了那里。看到林凡过来,队伍立刻叫嚷起来,人人都用责怪的眼神看着林凡。林凡禁受不住这“热烈”的目光,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快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后。 班长苏雨疑惑地看着这个男孩默默走回队伍,但却什么都没说,而是举起双手拍了两下,放大音量说道:“好了,好了,请大家安静一下。人都到齐了吗?” 大家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同桌大刘悄悄走过来,用手捅了捅林凡,压低声音道:“你小子跑哪里去了?苏雨发动全班找了你老半天了,你小子没出什么事吧?” 大刘是他的绰号,是郊区农村一所中学考上来的,名叫刘大伟,篮球打得挺不错。因为林凡平时本来就不太爱运动,又很少说话,所以二人的关系也就一般。但想不到在这种时候,他居然会主动的来关心自己。林凡看着这个憨厚的同桌,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感动。 但林凡却只是低声道:“我只是找了个地方睡了一觉。”由于他从来就没怎么说过谎,因此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这也不怪他,难道林凡要跟人说:我跑到对面山上,然后一不小心跌进水池里,不会水却淹不死,然后莫名其妙的爬上岸再又睡着了?如果这样说,反而更像撒谎。 大刘一呆,但憨直的性格却让他一下就相信了林凡的话,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言语。 苏雨看人都到齐了,就和另几个班干部一起,领着全班人下山集合。 回程的路上,林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一直想睡觉。到的车上,他再也顶不住倦意,又是一个人直接走到最后一排,躺下就睡着了。 那副图果然没有再出现,脑袋和身体里都空空的,再没了一点热流的影子。 但是,睡的死沉沉的林凡却不知道,就在车的前方,一双带着疑惑与好奇的美眸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在他的身上顾盼流连。 第九章 第二幅图(改) 从上车到下车,林凡就一直昏睡。临了,还是大刘过来叫醒他的。回家以后,林凡就是哈欠连天的,连饭也不吃、澡也不洗,直接走进房间趴在床上呼呼大睡。林凡的父母见他如此模样,以为他是玩累了,无奈之下也就不再逼迫他再写什么作业。毕竟,儿子的身体也是很重要的。 第二天一早,老妈连续三次都叫不醒他,好不容易拉他起来,也是一副没睡够的低血糖模样。更夸张的是,林凡刷牙的时候竟然含着牙刷在卫生间里睡着了。 好不容易到了学校,林凡还是觉得自己头昏沉沉的,没一点精神。第一节课的时候,林凡就感觉自己的两只眼睛直打架,头重的像灌了铅。最后实在是顶不住困倦,枕着手趴在桌上又睡了。因为他和大刘坐在最后一排的靠窗角落里,加上成绩一般般,几个任课老师根本也没注意到他,仍旧是你在上面口沫横飞,他在下面呼呼大睡。 同桌的大刘见他如此,也不好意思叫醒他。 就这样,林凡睡了整整一个上午,连中饭也没回家去吃,只是到门口小店里买了两块面包胡乱填了下肚子。下午也是一样,林凡吃饱以后,就径直到教室里接着睡。同班的同学虽然有点奇怪。但因为林凡本来就不喜欢说话,给人自闭冷漠的感觉,所以也没人去打搅他的美梦。也是林凡幸运,今天一天都没有他们班主任的课,否则,像林凡这样在课堂上连续睡一天,非得把他拉到办公室罚站,还得再通知他的家长不可。 睡了一整天,等下午回到家以后,林凡稍稍清醒了一点。到了晚上,即使神经再大条,他也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连想到这三个月来的事情,最后他还是将“罪魁祸首”锁定在了那个古怪老头送给他的绢册上。 因为怕被老妈看到这种“邪书”,所以他把这个东西藏在了那本厚厚的词典里。赶紧从书架上把那个绢册找出来,翻开后,看着这幅图,林凡若有所思。这幅图上的人形正是一幅四平八稳酣睡状的图,像极了自己每天早上醒来后在床上的姿势。 难道这就是自己每天晚上在睡梦里都会看到这幅图的原因吗?不会这种所谓的什么什么“神功”就是要在梦里才能练习的吧? 但无论他再怎么看这幅图,体内都不会出现第一次看图时所出现的那两道热流了。无奈之下,林凡带着疑惑翻开了第二页。 跟第一页一样,这仍然是一幅人体图,但上面人的姿势却变成了右手撑头侧睡的模样,类似于庙里泥塑的睡罗汉体态。而在这幅图上,只有一条红色的细线极为繁复地布满全身。 作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好奇心都是很强的。林凡模仿着书上画的姿势那样躺卧着,不禁好笑不已。但当他再将眼睛看着那幅图时,奇怪的现象再次出现了,一道微弱却灼热的气流从自己的下腹部升起,极为缓慢沿着图中红线的方向在身体里流动起来。 困倦的感觉更加强烈的升上来,林凡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下子昏睡了过去。 第二幅的形状像是隔着一层迷雾般,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不断反复出现在他的梦里。那道微弱的气流再也没有停下来,在林凡改造过的经脉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沉睡中的林凡不知道,在他体内流动的这道气息虽然还很微弱,但它却是习武之人终生梦寐以求的先天真气。这股看似孱弱的气,却标志着一个少年正式进入了中华武学的神秘殿堂。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第二幅图几乎每天梦中应时而来,从不迟到。随着体内那股热气越来越足,林凡的精力也一天天转好,甚至比旅游之前更加充沛。 ※※※ 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 一句玩笑话却无奈的揭露出中国教育的真实面目。高考,这座独木桥,每一年的6月,有多少人争着抢着要过去,又有多少人跌进桥下的深渊里,无法自拔。 作为一个高中生,考试的重要性毋须再提。 当林凡从后门走进教室,却发现整个教室里都是蚕啃桑叶的声音,每个人都低着头死背历史课本。 今天上午好像没有历史课啊?一种不好的感觉在林凡的心里升上来。 “辛亥革命后,帝国主义对中国革命进行干涉,其中最根本的是扶植袁大头作为新的代理人……” 将书包放进抽屉,林凡看着旁边背书背得满头汗的大刘,小声问道:“大刘,大家怎么都在背历史啊?” 刘大伟努力的背完一道习题,看着边上一脸茫然的林凡,嘘了口气道:“大民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可靠消息,今天英格拉稀请假,第三节英语课被张老头要了去,说是加上最后一节自习课来进行突击检测,考不及格的就得抄书,小命不保啊!不跟你说了,你也赶快背吧,有道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说完,大刘连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就又投入到轰轰烈烈的背书大队中去了。 看着教室里众人的模样,林凡彻底傻眼。这张老头的“抄书记忆法”出了名的恐怖。没有犹豫的时间,林凡也赶紧从书包里抽出历史课本加入了背书的大军。 三个课间带个眼保健操,这点时间用来记2/3的历史课本,想想也知道后果了。所有人都想多看点书,但一二两节课都是老班的数学课,没人会嫌命长的。 林凡跟大家一样,拼命地背着。由于注意力十分集中,渐渐的,他背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背的声音也逐渐低下去,到得后来,就只能看见他的嘴巴在快速的翕动,翻书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一页书几眼扫过便翻了过去。由于精神过于专注,他自己根本就感觉不到自己的异常,当然其他人也由于同样的原因,也根本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林凡的异常举动。 第三节课的铃声在众人强烈的诅咒下,还是响得更彻底了。一秒不差,历史张老头带着仍旧是带着那副古董级的老花镜,带着灿烂的微笑夹着试卷进了教室。只是那笑容在林凡等人的眼里,却与邪恶成了同义词。 “同学们,由于今天英语李老师请假,这两节课就由我来上。为了检验一下大家开学以来的学习情况,我们今天进行一次小测验。”张老头把那个“小测验”的“小”字说的很突出,让教室里的每个人都有一种恶寒的感觉。 “好,下面请大家关掉所有的通讯工具,把历史书和相关的复习资料都交给课代表,送到前面来。考试过程中,不允许上厕所,如果有需要的,现在可以提前去倒干净。”张老头难得开了个冷笑话,还免费展示了几颗人工再生的门牙,可惜没人领情,一个个都是在心里叫苦不迭。 试卷一发下来,底下“哇声一片”。这哪里是什么“小测验”,题目的密集程度就是比起高三试卷来也是不遑多让。 但大家也只能在心里诅咒着,手上仍然快速行动起来,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与试卷之间枯燥烦闷的嚓嚓声。 张老头在踱了两圈方步后,对大家的这种表现很满意。走到前方讲台后坐下,架起二郎腿看起了报纸。但只要底下发出一丁点异常的声音,他便会抬起头来,让人感觉他的听觉简直发达得过分。掩藏在厚厚的玻璃镜片一对小眼睛,偶尔冒出的寒光仿佛在告诉你:作弊,你就死定了! “辛亥革命爆发以后,英国乘机策动叛乱,企图分裂我国的……” 西藏 一看到题目,林凡的脑子里马上就能浮现出答案。不过林凡现在也没法去考虑答案正确与否,脑子里冒什么出来,他就写什么。 就这样,林凡很快就将整张试卷做完了。他看着前面所有人都是俯首低头的样子,禁不住心中的得意与自豪,也想学着港片里那些坏学生一样,把大笔一丢,双手朝天,自豪的呐喊一声。但在张老头的眼皮底下这样做,林凡估计自己会死得很惨,于是灰溜溜的放弃了这个念头,乖乖地坐在位置上检查。 由于书写的速度过快,林凡的试卷简直不堪入目。尤其是最后几道问答题,那歪歪倒倒的字迹像是在嘲笑着林凡,个个都是张牙舞爪的。 林凡头皮有些发麻,张老头的洁癖也跟他光亮亮的穹顶一样出名。写成这样,即使是标准答案,估计也会被罚。 无奈之下,林凡只得拿出橡皮沾点口水去擦那些张牙舞爪得太厉害的家伙,但一个不小心,哧啦一下,薄薄的试卷便咧开一张大嘴笑了。 完了,这下完了! 等林凡手忙脚乱地为试卷打上补丁,又修改好一些太不象样的字以后,下课铃响了。教室里又是慌乱一片。 在张老头的催促之下,众人还是鱼贯着将试卷交了上去。 当林凡硬着头皮将贴着补丁的试卷交到张老头的手里,眼镜后的那双小眼睛让林凡急切想找到一个掩体。他没敢等老头说什么,像肇了事司机,赶紧逃离现场。 就在林凡离开教室以后,一双美丽的眼睛却有些呆呆的看着后门。苏雨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嘴里轻轻念叨着:“他居然做的比我还快!” 第十章 远观(改) 暖融融的太阳晒在身上,真是无比的舒服与惬意。 林凡独自一人躺在篮球场边的长石凳上,脸上盖着一本英语书,享受着阳光的沐浴。若不是耳边充斥着大刘一帮人“快传”、“上篮”的阵阵鬼叫呐喊,那就更是舒服得要死掉了。 也不是知道这个大刘是怎么回事,对篮球爱的如此死去活来,看他摸着篮球时两眼放光的样子,林凡不禁恶毒的想:要是篮球和美女同时掉进水里,他多半会先去救篮球的。 体育课在高中,可算上是个不大不小的鸡肋。做学生的倒是挺喜欢,但做家长的,十个有九个都不支持自己的子女过在主课以外多花精力,巴不得除了几门主课,其他的“副课”统统删除。但作为素质教育的重要一环,而且高考也能加分,所以家长又不得不支持。 家长的论调直接影响孩子的兴趣,再加上二中一贯屏持学习优先的传统,这样一来,高中的体育老师,除了几个异类外,基本上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马虎着过贝,谁让咱不是主课呢? 但林凡的体育老师钱国良就是这异类中的一个。听说他是个山东汉子,今年35,当过兵,退伍后凭自己的实力考上师大体育系。上课龙精虎猛,喉咙赛过广播室的大喇叭。只要他一上课,连操场边的几栋楼都有些震颤的感觉。这人除了烟酒以外,最爱的就是打篮球。可二中历来就不太注重体育,而且教师结构也有点老龄化,连个教师篮球队都组建不起来。无奈之下,钱国良只好借着体育课跟自己的学生们过过手瘾。 这个学期,学校领导收到省里的红头文件,要求各中小学一定要加强体育建设,增强青少年身体素质。所以从这个学期开始,为了去掉体育这根软肋,校长也是痛下决心,拿出专项经费来搞体育建设。而组建一支正式的篮球男、女校队,便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这样一来,男队教练的位子自然就落到钱国良的身上。由于高三学生课业紧张,所以队员的征选只能在高一和高二两个年级中进行。 对于这个决定,钱国良当然赞成,但真正要做起来,他也有点犯难。家长和任课教师的配合倒是其次,关键是队员的素质。篮球这项运动,对队员的先天素质有着很高的要求,譬如身高、柔韧性等等,不是简单地通过练习就能达到的。 作为市里年年升学率第一的重点中学,能考进二中的自然是百里挑一的尖子生,可这尖子生是什么模样,估计大家很清楚,专业体育教师的钱国良更清楚。除了很少的一小撮人以外,这所学校里大部分的学生在长期的课业重压下,或多或少的都有近视、瘦弱、娇气等这样那样的毛病,尤其是男生,女性化的趋势很是明显。 无奈之下,他也只得矮子里面拔长子了。 这不,今天正好是六班和一班的体育课,钱国良便将两个班上十个看着还不错的男生拉到篮球场,来个两班对抗,好借机观察一下。大刘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入选校队的机会,再加上场外还有一帮不大不小的美女旁观,因此他在场上是更加地卖老命,连叫的都是中气十足。本来只有十来度的气温,他的衣服却可以拧出水来了。 林凡可不管那么多,初中体育课上那惨痛的经历,让他早就没了借着篮球骗小姑娘的勇气和决心。不过出于朋友道义,他还是应大刘的要求过来给他捧捧场。这捧场有很多种,他一个人悠哉游哉地先是拿着英语书ABCD的读了一下,又觉得颇无聊,便有了开头的那幕。 闭着眼睛躺了一下,吵闹声又让他睡不着,林凡百无聊赖的爬起来,麻木地看着场中十个男人围着球跑来跑去。 即使不太懂篮球,林凡也看出来,在这十个人里,大刘的身体素质还真算可以的,而且动作也比其他几个顺畅不少。只要他在三分线里拿到球,基本上都能投进去。 看着一群美女嘻嘻哈哈的,指点着场内谁谁谁帅,谁谁谁酷的,偶尔响起几声冷清清的鼓掌或叫好,林凡心想:要不是大刘长得磕碜了点,用篮球这招来泡MM倒是挺不错的。 操场那头突然响起一阵震天的加油声。林凡抬眼看过去,原来是羽毛球场那边传过来的。只见一大群男生将那里围了个满满当当,一只羽毛球在许多人头上飞来,飞去……。林凡疑惑着,难道今天有羽毛球比赛吗? 不远处站稀稀朗朗的几个女生发出不满的啧啧声,声音里带着不屑与嫉妒。 “切,不就是打个羽毛球吗?男生就是讨厌。” 这话听着,林凡莫名其妙,招谁惹谁了这是,怎么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把自己也给捎进去了。 这边的比赛已经到了第四节,82:65,大局已定。林凡看着大刘在场上大呼小叫的劲头,估计也没什么看头了。反正也没事,林凡收起书夹在腋下,向那边的羽毛球场晃过去。 “挤什么挤,你小子赶着投胎啊?” 一班几个长得颇肥的男生堵在外圈,林凡刚准备挤进去凑凑热闹,却迎来几张臃肿的臭脸。讨了个没趣,林凡讪讪地绕到另一边。看着那几个大概是在本命年出生的家伙,林凡心里有些恶毒:难怪你们几个也挤不进去! 饶着场地晃了一圈,林凡试了几次都没进去,只从几个晃动不停的肩膀间的空隙,依稀看见场地的一边正是自己的大班长苏雨,而她的对手是谁,林凡怎么努力都看不到。看着众男人一副吃了伟哥的模样加油叫好,倒是越发引起了林凡的兴趣。看着球场旁边综合楼的二楼窗户,林凡想到了办法。 综合楼的二层是图书阅览室,平时都对学生开放,所以林凡上到二楼并没遇到什么麻烦。从二楼的窗户看出去,整个操场都会看得很清楚。 林凡站在窗口,向羽毛球场看去。 球场的这边正是苏雨。她今天穿着一套鹅黄色的运动装,头发用一根紫色的束带高高的扎在一侧,随着她的动作不停晃动着,脸上的表情随着上方那个白色的羽毛球而不断变化着,显示出青春的活力与女孩的俏皮。 而在她对面的半场上,同样站着一个美丽的女孩。雪白的运动装让她在阳光下是如此耀眼,同样是黑色的秀发却被一根天蓝色的发带束起。许是运动的关系,发带有些向下松脱,但却给人一种美人庸睡的温和之感。但她灵活的击球动作却丝毫不输于苏雨,打了这么久,脚下的节奏依然不见凌乱。和苏雨相比,她的表情则要冷静很多,从那双闪烁的明眸中,让人能够很轻易的看出“智慧”的所在。 一班。这个美女的身份昭然若揭了,在二中,还有谁能对青春期的男生有如此的诱惑力。 叶思云,果然是一等一的美女。林凡看着那个美丽的身影,笑了笑却叹了口气。 难怪这些男生连篮球比赛都不看,跑这里来了。 两位美女的比赛逐渐的白热化,场外的男生们更加的兴奋。球过去,这边立刻一阵喝彩,球过来,那边一阵口哨。 林凡摇了摇头。 这场友谊赛最终在两位美女的握手中完美落幕。直到此刻,旁边的男生们才突然想起,刚才只顾着一个劲儿的叫好,却忘了数比分。但林凡却清晰的感觉到,虽然看起来不分伯仲,但苏雨的体力却隐隐的跟不上了。这并不是叶思云的体力要好,而是她能在比赛中恰到好处的使用自己有限的体力。 这场比赛,与其说是球技和体力的比拼,不如说是智慧的较量。但毫无疑问的,叶思云更胜一筹。 林凡看着那位光芒耀眼的美女,心中第一次产生强烈的自卑感。但一直潜藏在心中的渴望,却像一根幼苗,在他的心中悄然萌发。 第十一章 小巷(改) 今天历史课上,林凡一下子成了全班的焦点。 95的高分,全班第二。 当历史老头闪烁着一双小小眼睛,宣布成绩的那一刻,全班50多双眼睛全都齐刷刷的扫过来,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的看着林凡,让他心里直发毛。林凡自己也根本不敢相信,他竟然也有考到前三名的一天。 大刘眼睛闪烁着狼一样的幽光,卷子一发下来,立刻劈手夺过,速度绝对快过街头霸王里那个肥佬快手。 “我操,减掉的5分还是卷面分。”看着卷子的那道斜长补丁和上方那清晰的一排红字,大刘忍不住鬼叫起来,当然还不忘带上他习惯的粗口。但他一叫起来立刻就后悔了,因为张老头那双小眼睛正无比“幽怨”的盯着他。 这下子,全班人都忍不住了,无数的“细小”声音钻进林凡的耳朵里。 “95分,卷面分扣了5分,那不就是说他考了满分一百分吗?这怎么可能?” “是啊,不会是作弊的吧?” “很有可能,这么变态的卷子都能靠满分,不作弊怎么可能?” “可是卷子上这么多题目,就是开卷考试,光找都找死人啊!” …… 林凡心里苦笑,这下可是娄子捅大了。要是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瞎写几道题,考个六、七十分还好得多。 苏雨转过头,呆呆地看着这个普通到极点的男生,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98分,全班第一,却变得如此讽刺。而且她还知道,他是第一个做完卷子的人。因为她清楚的记得,那天自己做完后,回头时却看见林凡正在忙着为卷子打补丁,而当那张卷子被他翻来翻去的加工时,她清晰的看见,上面早已是写满密密麻麻的答案。 用最短的时间做对全部题目,足见这个男生并不像他的外表一样平凡无奇。苏雨根本就不相信作弊这回事,因为即使开卷考试,如此份量的试卷是无法在每道题都翻书作答的情况下完成的。除非他手里有全套试卷的正确答案,或者是——运气,只不过这运气应该比得上五百万的彩票了。 一下课,以前那些根本不拿林凡当回事的人全都围了过来,纷纷问他到底是怎么考的。 “你是说,你一看到题目,答案就在脑子里蹦出来了?” 林凡苦笑点头,第十七遍了。 “你是说,你一看到题目,答案就在脑子里自己蹦出来了?” 第十八遍。 “你是说,你一看到题目,答案就在脑子里自己蹦出来了?” 林凡从来没有感觉到,说真话竟是如此痛苦。 “你是说,你一看到题目,答案就在脑子里自己蹦出来了?” 林凡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 当第三十四个人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走掉,大刘带着无比羡慕的目光再次看着林凡。 “林凡,你是不是说,你一看到题目,答案就在脑子里自己蹦出来了?” 倒地的声音。 ※※※ 今天一整天,林凡都是脖子僵硬,脑袋里浑浑噩噩。 拖着疲惫的身心,林凡骑着自行车拐进了那条熟悉到不能再的小巷,但他却发现今天的小巷似乎有些不同。 一个美丽的身影静静地靠在那棵银杏树下,片片的落叶洒下来,在她的脚下铺陈出一个散落的圆。 女孩蹲下去,执起一片黄色的银杏叶,两只嫩葱般的手指旋转着叶柄,美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茫然与期待。 林凡的心里充满疑惑,这个美丽的女孩正是自己的班长——苏雨。 听见一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声,苏雨从自己的思虑中醒来,站起身转过来,默默地看着面前这个没有一点亮眼之处的平凡男生,像是要在他脸上找出什么来。 “你来了。”苏雨淡淡一笑,那笑容却让林凡不解。 “你,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女孩点点头,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泽。这个男生的声音似乎很好听,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注意过呢?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凡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忐忑与不确定。他从来就没有跟苏雨单独说过一句话,而苏雨也从来没有找过他,哪怕是因为学习上的事。 “呃……”苏雨的脸微微一红,手里的那片树叶幽幽的转了几个圈,“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你能考得那么好?”女孩的脸上写满期待。 这个问题却让林凡犯难,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道说自己练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功夫才会这样吗? 看着林凡的沉默,苏雨的眼睛一暗,幽然道:“如果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不,不,不是这样的,只,只是……”林凡摆摆手,连忙否认。但本就不善言辞的他,却完全不知该怎么和面前的这个美丽女孩解释。 苏雨看着男孩慌张的样子,忍不住捂起嘴扑哧一笑,说道:“我又没有逼你,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林凡看着眼前的苏雨巧笑倩兮的可爱模样,从来就没跟女孩如此亲近过的他,脸立刻不争气的红了。 眼前这个普通的大男孩红着脸慌张的样子,让苏雨的心弦轻轻地悸动。和那些整天缠着自己的男生相比,她突然发现,这个真诚的大男孩要好上很多。 “听我的同桌说,你一看到题目,答案就会在脑子里自己蹦出来了。是不是这样?” 林凡苦笑着,低下脑袋无奈的点了点,道:“我知道,这个理由他们绝对是不会相信的。” “我相信你。” 林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起头来,迎上的却是真诚的目光,那双美丽的灵动眼睛让林凡突然感到心脏猛的跳动几下,连呼吸都有些停顿。不敢和那双眼睛对视,林凡又低下了头,只是握在车把上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谢,谢谢!” 沉默 落日的余辉在幽深的胡同上方明亮着,微风吹起银杏树的树梢,满冠黄叶翻起金色的浪,沙沙的响着。如扇的落叶经不住秋风,纷纷从顶端和叶丛中随风洒落下来,在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的身旁飞舞。如此浪漫似诗的场景,让两个人都有些如醉如痴。 女孩抬起头,看着从上方飘下来的金黄,伸出一只小手迎了上去。{奇.书。网}五指张开,一片扇叶轻柔的飘进她的手心。女孩笑了,笑得如此美丽,如此动人。男孩也看得有些痴了,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弯起,露出一个赏心的笑。 “你在看什么?”女孩发现了男孩嘴角的笑和那双深邃的眼睛,羞赧的低声浅问。 被女孩抓了个正着,男孩立刻移过目光,红着脸口吃起来:“没,没看什么。” 女孩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是生气,却更像是欣喜。 “我要回家了。”女孩道。 男孩一呆,眼睛里明显暗淡了些,也道:“恩,我也要回家了。” “你走哪边?”女孩道。 “我走这边。”男孩答道。 “我也走这边。”女孩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又似乎带着一丝狡黠。 男孩一呆,为什么以前都没有在路上碰到过呢? 女孩的嘴巴微微嘟起,心里仿佛在埋怨男孩的呆和笨。 “那,我们一起走吧?”男孩的语气带着七分的忐忑,心里有些慌乱。 “恩……”女孩不置可否,似乎有些害羞。但她低下头的刹那,嘴角却噙起心愿得逞后的小小奸诈。 ※※※ 夕阳洒在上方,更显得小巷的幽深静谧。 一个男孩推着自行车,陪着一个女孩缓缓地走在铺满树叶的巷中,自行车钢圈轻轻的咔咔响着,两人感觉彼此很远,却又觉得很近。 青苹果似的青春,青涩却又甜蜜的微妙爱恋,在这一对年轻男孩与女孩的中间轻轻缠绕。 只是,未来,又有谁能知道的呢? 第十二章 十块 十块钱能干什么? 买个心仪已久的模型?好像太少了点。买根冰激凌过过嘴瘾?都快到初冬了。买复习资料?老妈给添置的还嫌不够多吗? 星期六,林凡捏着手上的十块钱,站在大街上,看着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场超市,有点不知所措。 这十块钱是他妈妈昨天晚上给他的,说是考试得了第二的奖励。她还说,如果期末考试能够考进全班前十,手上的这钱就乘上10。 诱惑啊,绝对的诱惑。但林凡心里既有些惴惴,又不免得意,一个历史测验得了第二,就这样了,如果期末考试…… 林凡开始有点意淫了。 想起昨天下午和苏雨单独相处的那个黄昏,林凡心里的那根苗苗萌发的更快了。 如果我期末能考得很好,她会不会就这样喜欢上我呢? 少年脑子里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拼命地摇着头,把这个几近无聊的想法赶紧抛出去。路边的几个行人投来怪异的目光,让林凡窘的落荒而逃。 ※※※ 还是书店! 林凡苦笑着,怎么还是逛到书店来了,好像除了书店,自己便对这条商业街一无所知。 既然来了,还是看看吧。不过,绝对不买和学习有关的书!林凡捏着手上的钞票,心里给自己打着防疫针。 “清仓大甩卖了啊,十块钱三斤了啊,快来看看了啊……”一个中年男扯着嗓子对扩音喇叭鬼吼,“了啊”两个字叫的很有特色。 书店的门口,几条长凳加一块门板,堆着乱七八糟的书,旁边还有不少前来猎奇的人。这种倾销方法,还真是惹人眼球,有独创性。毕竟,贪小便宜是中国人的劣根性之一。 索性来了,林凡也过去凑个热闹。 随手一翻,这里面的书还真是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烹饪与美学》、《家庭食谱五百例》、《教你拴住男人的胃》……这是烹饪类的; 《巴甫洛夫与狗》、《居里夫人的密辛》……这是借科学名人招摇撞骗的,里面的内容也是污七八糟,估计这些名人看了非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再又气死回去; 《傻比的哲学》、《心灵老鸭汤》……这勉勉强强算是哲学与人生观的; 《5分钟帮你搞定美女》、《泡妞三百招》、《上床要领五百问》……随手翻了几页,林凡看得面红耳赤。估计写这书的大都是变态男,要是照这里头的说的去做,妞是搞到了,但劳改农场也不远了。 剩下来的大部分书,基本上是小说类的,但是内容却让林凡无法恭维,有的光看看书名就知道写什么了。《和尚与美女》、《我是神》、《第101个女友》、《尼姑庵里的男道士》…… 林凡越是翻下去,头摇得就越厉害,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十块钱三斤,还不如去买白纸。 正当林凡将手上那本《风流唐太宗》扔回书堆,准备转身离开时,一本残破不堪的书吸引了他的目光。这本书很薄,边角处皱得如同草纸,封面早已不知被什么人撕掉了。但就是扉页上的一幅图,让林凡呆住了。 这是一幅很常见的八卦图,中间是由阴阳太极鱼组成的圆,旁边是几竖行密密麻麻的繁体小楷。 在旁人的眼里,这只是一幅很普通的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这幅图在林凡的眼里,却是不小的震撼。 这书还是线装版的,书页早已泛黄,封底也被撕去了,也不知是哪一年出版的。林凡将那本书从书堆里抽出来,仔细的辨认着上面早已被人的汗渍印的模糊的字迹。 “天下之大,莫过于海。浩浩荡荡(同商),横无际涯。百川归纳,潮汐不盈。日夕而落,月夕而涨。化为涵虚,凝为太清。润泽万物,生生不息。混沌之始,阴阳五形。乾天朗朗,坤地明柔,雷震煌煌,巽风不息,坎水浩浩,离火炎上,艮艮相连,兑兑相和。两极阴阳,四象八卦。人生诸象,天地之道,皆限于此。” 一股奇异的感觉在脑海中升腾起来,似像非像,似懂非懂。仿佛是这图要告诉林凡什么,但他却总是无法掌握其神髓所在。林凡接着翻下去,内容更加的晦涩艰深,字也是生僻难读。虽然只有很少的二十几页,但林凡却是一页都读不下来,更不要说读懂其中的玄奥了。才看了几分钟,林凡却感觉自己的头都像要炸了一样难受。 他又哪里知道这部无名孤本的来历,当今社会,武学一道早已没落了,若是当年的作者看见自己的书竟然会被充斥到十元三斤的行列,不知该作何感想。 “喂,小伙子,你买不买,不买别杵在哪里,妨碍我做生意。”负责叫卖的中年男一副臭脸,用手拍打着几本厚厚的书,灰尘直冒。这也不怪他,叫了一个上午,书没卖出几本,喉咙却叫哑了,损失了好几板含片。中国人虽然爱贪小便宜,但却不是笨蛋,就这书的质量,就是一块钱一斤,恐怕肯掏口袋的都不多。 林凡被他的大喉咙拉回到现实中,讪讪的挠着脑袋问道:“这书怎么卖的?” 一听有戏,中年男的脸色立刻红润起来,道:“十块钱三斤,这可是跳楼价,绝对不亏你的。” 林凡心里不以为然,要是跳楼你早就跳了。不过他脸上还是不动声色,扬起手上的书问道:“我就买这一本。” “那可不行,一本不太好算啊。小兄弟,你再多挑几本吧。”中年男一副为难的模样。 “我就买这本书,其他的我不要了。一块钱,你卖就卖,不卖拉倒。”说着林凡将书丢到书堆里装做要走的样子。 “好,一块就一块。”中年男一看生意要黄,立刻装出一副亏本的样子拉回了林凡。 找好钱,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和手上的那张十元钞票,中年男露出一副奸诈的笑容。 “一看就是个书呆子,这本破书本来就是收废纸收来的,嘿嘿……” ※※※ 睡梦中,那幅熟悉的图又准时出现了,一条强壮如龙的气流在体内鼓荡奔流。但今天晚上又有些不同,在那幅图亮起以后,一幅黑白二色的图接着亮起,散发着道家的恬淡气息,缓缓规引着那条本是毫无约束的龙。 若是林凡的家人此刻看见睡梦中的林凡,一定会大吃一惊。 一条气龙在林凡的身体内来回游动,裸露在外的皮肤散发着微微的红光。而在他的身体之下,一个黑白二色的太极八卦图隐隐泛着玄青色的光泽,照得林凡的全身润泽如玉。 当庞大的玄天真气遇到最玄奥的道家经典之学,将注定了一个奇迹的诞生。 第十三章 锋芒(上)(改) “加油!加油!” 漫天的喝彩,激烈的场面,青春在运动场和汗水中飞扬。深秋的艳阳映照在每张红彤彤的脸上,谱写着热情与希望。 今年的秋季运动会比往年更加热烈,更加的活力四射。看着田径场上努力冲刺拼搏的同学,两旁看台上的学生们毫不吝啬自己的喉咙,将最热烈的加油声献给自己班上的运动选手。每当一篇篇充满激情与赞美的广播稿在主席台的喇叭中传遍整个校园,气氛便一次次地攀上去。 男子400米。 看着大刘在操场上努力的奔跑,一个又一个超越着对手,自己旁边的同学们都在看台上努力的喊着加油,林凡也有点激动起来。毕竟还是花季啊,年轻的血液又怎会缺乏激情。 林凡举起两只空矿泉水瓶,扬在空中用力的撞击着,带着节奏高声呐喊:“大刘,加油!大刘,加油!” 若是在平时,林凡这种举动无疑会遭来众多白眼和老师的责难,但在今天,在这种时候,绝对没有人会以白目的眼光去看待他。 林凡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渐渐的,六班的加油声全都跟着他的节奏聚拢在一起,发出整齐的加油声,立刻把别班的声音压了下去。看着大刘超越了最后一个对手跑在了直道上,林凡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微妙的变化,仍是兴奋的喊着。 终于,当胜利的白线在大刘的胸前落下的刹那,六班的看台上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林凡兴奋的抛掉两个空瓶,从后勤台上抄起一瓶矿泉水就向终点冲了过去。 看台上,几双清澈的目光顿时发现了这个普通男生的身影。他的手上拿着一瓶矿泉水,像是班上负责后勤的人员,但他的速度却比刚才百米冠军冲刺的速度还要快。 另外两个负责后勤的男生早就在等候在终点边上,万一运动员冲线后体力不支,两人就可以扶住他们了。大刘虽然刚跑完了400米,除了双手撑住膝盖剧烈的喘息外,却没有虚脱的迹象。两个人过来要扶他,被他摆摆手拒绝了。 “大刘,好样的!”林凡冲到大刘身边,大声称赞着,将矿泉水拧掉瓶盖递了过去。 大刘接过矿泉水,仰起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然后用手一把抹掉脸上的汗水,呵呵的爽朗大笑着。 当林凡跟大刘一起回到自己的看台上,同学们全都站起来报以热烈的掌声。大刘这个憨直的农村男孩,不知道是不是额头上的汗水流进了眼睛,慌忙用手背横抹了一下,看着大家,嘴巴张动了两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身旁的林凡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感动不已,微笑着用手拍了拍大刘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背。大刘回过头来看着林凡,会意地咧开嘴,笑了,笑得如此真诚。 苏雨站在前排的看台上,默默的鼓着掌看着这感人的场景,美眸中闪过一丝光彩,嘴角却有着疑惑与期待。 如果他也参加比赛,结果又会怎样呢? 在另一侧的看台上,也有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这边,淡淡的目光停留在那个普通的男生背影上。 新生最后一名入学,历史考试却得满分,不爱说话也不爱运动,但跑步的速度又很快……看来这个男生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思云,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 “真的么?我怎么看你好像总盯着六班那边发呆呢?嘻嘻,是不是哪个男生比较帅,让我们大班长动心了呀?” “是啦,是啦,小姐,就你话最多。马上就是跳远比赛了,你不需要准备准备吗?” “呀,我把这事忘了。”跑开几步,女孩转身回来,露出鬼马笑容,神秘兮兮道:“等我回来,你可要老实交代哦。” 看着她的样子,叶思云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摊上这么一个八卦妹做知己,看来自己的这三年高中,不会寂寞了。 正在忙碌地搬矿泉水的林凡,又哪里知道自己早已经被人盯上了,只不知这是他的幸运呢,还是不幸? 但,把金子埋进沙堆,即使埋得再深,如同将锋锐的锥子放在布袋里,无论想或不想,都总有锋芒显露的一天。 ※※※ “苏雨,这下糟了。”一个负责终点处后勤的女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一脸的焦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孙飞刚才跑完800以后,脸色乍白,蹲在地上吐。” 苏雨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走下看台,向终点方向跑去。今天下午男子4×100米接力,孙飞也在其中,而且还是主力队员。 待到了终点,一大群人都围在那里。苏雨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只看见孙飞顿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肚子,额头上的冷汗簌簌直淌。两个男生想将他搀起来,可见他的样子又不敢动手,只得蹲在两边抚着他的背好缓解他的痛苦。苏雨皱着眉头,心里知道,下午的比赛即使孙飞能缓过来,也是不能参加了。 几个女生叫来了老师,围观的人群很快散开了,孙飞也在几名体育老师的搀扶下,被送到了学校的卫生室,苏雨叫了两个负责后勤的男生跟了过去。 六班的众人回到了自己的看台上,但沉默很快在六班的人群中传染开来。做为主力的孙飞不能上场,夺冠希望最大的比赛一下子成了泡影。本来还指望这枚集体项目金牌能给六班带来关键的7分,但这下子恐怕…… 班主任今天恰恰不在,苏雨便成了六班真正的主心骨,大家的目光自然集中在了这个女孩身上。看着她脸上皱成一团的焦急模样,谁都没敢先开口。 林凡看着不远处的苏雨,美丽的俏脸上再没有了那天的笑容,林凡感觉自己的心有种揪起的感觉。如果可以,他想为她做些什么,尽自己的力量,去做些什么。 当苏雨感觉到那道担心的目光,转过头来与那双眼睛相交的刹那,女孩感觉自己的心动了。毫无预兆的,自己的心,此刻不知为何,全失去了平日的矜持与从容,没有节奏的在怀里跳动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带着真诚,吸引着自己的目光,让她的眼睛舍不得离开了。 他是在担心我吗?苏雨的小手不自觉的捧到心口,眼里泛着感动和欣喜。[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微妙的情愫在四目相交的瞬间,千回百转。但林凡却不敢多看那双眼睛,他在害怕。至于在害怕什么,他不知道,反正他退缩了。林凡脸微红着,转过身去整理起后勤台旁边的矿泉水空瓶,再也不敢回头。 如同负气的小女孩一样,苏雨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声音听在林凡的耳朵里,是如此的如芒在背。 从目光接触再到分开,只是短短的瞬息之间,陷入沉默的众人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间的暧昧。正在大家要失望的时候,苏雨却突然说话了。 “大家也都看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即使孙飞下午能好,估计也不能参加比赛了。” 众人点点头,这个道理显而易见。 “所以,我们必须重新选出一个男生来,参加下午的比赛。”苏雨的口吻,让大家觉得她已经有了人选。 全班人的目光马上活跃起来,除了林凡,男生们都是互相观察着,希望找到那个能让苏雨如此肯定的人。 “可是比赛的名单已经报上去了,这样行吗?”一个男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苏雨露出了笑容,点头道:“一定可以的。4×100米是集体项目,像孙飞这种情况,我相信学校领导一定能做出最合理的安排。” 听着身后女孩重新回复自信的声音,林凡的心放了下来。 “那,选谁呢?”毫无疑问,这是大家目下最关心的内容。 “我知道一个人,”苏雨神秘一笑,嘴唇的弧度中带着诡谲,缓缓的抬起手来。你老想躲,我就偏不让你如愿。 雪白的手最终停下,所有人顺着苏雨的手指看过去,一个熟悉却平凡的背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背后窜上强烈的寒气,一直不敢回头的林凡突然打了个冷颤,极不好的预感从心里爬了出来。 第十四章 锋芒(下)(改) 吸气……呼……吸气……呼…… 林凡一脸倒霉的衰相,在第四接力区不断的做着深呼吸,周围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伙带着看SB的笑容,嘿嘿冷笑着。 周围看台上好像有无数的目光在看着自己,无数的声音在大脑里嘈杂哄鸣。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万众瞩目”场景的林凡,完全的陷入紧张之中。 跟跑,平行,接棒,冲刺! 林凡在心里不断默想着中午大刘给自己恶补的东西。 可恶,脑子里乱七八糟,完全集中不起精神来。 一想起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班长苏雨,林凡就有点牙酸的感觉,想咬人。自己哪点得罪这个大小姐了,明明知道自己体育一塌糊涂,还要赶鸭子上架?!! 林凡由于从来不参加任何体育活动,而且体育课上也是无精打采的,所以本班的人都对林凡体育方面的“造诣”不甚了了,也就自然认为他是一个典型的学习型宅男。但苏雨充满自信和神秘用手指着林凡,凭借美女班长的人气和信誉,再联想到林凡上个星期的历史事件,许多人还以为林凡是个深藏不露的全能高手,全都投来崇拜或嫉妒的目光。 林凡被看得头皮发麻,刚准备出声解释,不想苏雨却抢先将“事关集体荣辱”这顶大帽子扣在了林凡的头上,害得他是哑巴吃黄连。本来还想求助于唯一的损友大刘,但一看他脸上也是一副仰视高人的花痴表情,想想还是算了。最终,在全班人的附和声中,林凡只得屈从了苏雨的“淫威”和班级的大义,而他的“高中处女赛”就这么希里糊涂的被当掉了。 中午,大刘给林凡恶补了一下接力赛的规则和要领。看着林凡一副完全是门外汉的痴呆表情,大刘终于相信,林凡确实没参加过比赛。但无奈班长已经下了死命令,让林凡一定要参加比赛,而且必须是最后一棒,大刘也只得装傻,硬着头皮充当林凡临时的教练。但当林凡在跑道上试着跑了一回以后,大刘满心的怀疑迅速转变成了惊讶和崇拜,还有一丝小小的嫉妒。 “砰!” 发令枪终于响了,比赛开始了! 跑第一棒的大刘像离弦的箭一样从第三道的起跑线上激射而出,其他班上的人也不慢,看来大家都知道第一棒的重要性,好手尽出,以大刘的实力也丝毫占不到任何优势。 快要交棒了,林凡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刘手中那根红白接力棒,本来稍微松弛的心又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妈的,有生以来就没这么紧张过! 这是林凡的习惯,一到真正紧张的时候就忍不住要说些粗话。 操场周围的加油声随着第一棒的顺利交接而达到一个小高潮,此起彼伏的声浪震的林凡的耳鼓有些发蒙的感觉,嗡嗡地什么都听不清了,却惟独非常奇怪第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六班的第二棒实力明显不如大刘,在直道上被四班和七班超过,一下子落到了第三,而且还有继续下落的趋势。看着大刘好不容易换来的一点优势很快就没了,六班的人在看台上纷纷急得直跳脚。 林凡呆在接力区里,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不要紧张,放松,加油!可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了。 当第三名选手顺利接棒起跑后,六班已经下落到了第五,所幸的是,和第一名的距离差得并不是太远。 近了!快了!马上就是我了! 自己班的人刚冲过弯道,林凡便已焦急地伸出手来。看着林凡一副紧张慌乱的样子,旁边几个班的第四棒选手都在心里纷纷嘲笑起来。尤其是一班的那个典型猛男,更是不屑地撇撇嘴。 过了弯道,经过三棒的交接,第二道的一班优势很是明显,将跑在第二的七班拉开了四五米的距离,而六班的第三棒更是被他甩下足足十多米,带着这种优势,一班在最后的冲刺中夺冠几乎是一定的了。当然,前提是在棒子不掉的情况下。 一班的猛男没有给其他班上的人任何意外的空间,顺利的从同伴手中接过棒子,像发情的犀牛一样开始向终点冲刺。 一个又一个选手相继通过最后一个接力区,顺利地将棒子交到同伴的手中。 当六班的第三棒用足吃奶的力气终于跑到接力区时,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棒子在湿滑的手心里滴溜了一下,嘭的一声轻响,在地上溅起一蓬灰尘,然后向前翻滚了几圈,停在了接力区的边缘。 林凡和自己的同伴都是一阵发愣,看台上随即爆起一阵倒彩,让两个本来就是面红气喘的人有了一种想找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林凡,你他妈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捡起来跑!”一声大吼在跑道边上响起,大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接力区的旁边。 看着大刘暴跳如雷的样子,林凡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捡起地上的接力棒,就向终点猛冲而去。 这一耽误,让本就是跑在倒数第三的六班一下子“前进”了两名。 但此刻,林凡已再顾不得许多了,他的心里全是羞愧。虽然自己来参加比赛是被人硬逼的,而接棒失误也不能全怪他,但这毕竟关系到六班的集体荣誉。如果六班真地跑了倒数第一,那么他也没有勇气在六班呆下去了。 在强烈的自责中,林凡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胜利。 他的人生里,终于第一次有了如此强烈的胜利欲望。 呼啸的风声在脸上和耳边刮过,却有种麻木的感觉。嗅觉、触觉、听觉这些东西,统统的被淡化了。在他的视线里,只剩下了前方那条象征胜利的白色绸带,还有依稀挡在自己左右前方的几个黑影。 他不知道那黑影是什么,他只知道那是阻挡他胜利的障碍。 一个,两个,三个…… 每超过一个,林凡的心里就爆发出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或者叫爽快。原来追求胜利的感觉是如此的刺激! 小腹中热流涌动,它们也在随着主人而兴奋,在林凡的体内不断游走,将肌肉和骨头里所有的疲惫全都带走,充沛的精力源源不绝。 哈哈,我能赢,一定能赢! 自信随着身体的强大而强大,林凡已经完全陷入在了对胜利的执着与兴奋里。 最后一个了,胜利在望! 两股强大的热气疯狂地往他的脚下灌注,在速度达到极致后,林凡突然有了一种飞翔的错觉,那个黑影只能带着屈辱与恐惧臣服于自己脚下。 那根白线不断的在视野里放粗,放大,林凡一蹬右脚,凌空而去,轻盈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一颗尘埃。 白线,最终从林凡的胸前滑落。林凡突然想笑,疯狂的大笑。但他最终没有笑出来,而是握紧双拳,“啊…啊…”大叫着向天空示威。 整个操场一片死一样的寂静,落针可闻,近乎诡异,(奇.书.网)只剩下了一个少年举着拳头,向天空狂叫着,发泄着他内心潜藏的欲望。 ※※※ 苏雨看着终点处披浴着胜利光环的林凡,眼神复杂的闪烁着,有惊喜,有崇拜,但心里却又有些莫名的慌乱,甚至是害怕。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但她却知道,今天这一幕,那个胜利者的影子将永远刻在自己的心里,再也无法抹去了。 眼神复杂的同样还有一个人,一个美到极点的女孩。 “你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呢?” 瞳孔里倒映着那个男孩的影子,叶思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动过的心,此刻毫无征兆地轻轻跳了一下,轻轻的…… 第十五章 篮球经理(改) 自从运动会后,林凡一下子成了全校的名人,同时也成了学校体育老师眼中炙手可热的种子人物,尤其是钱国良,更是将林凡列为篮球校队的头号征选对象。 在一片羡慕和嫉妒里,当事人却是痛苦不已。想不到一时的头脑发热竟会惹来这么大的骚乱,更烦人的是那个钱国良,三天两头就来找自己谈话,非要让他加入篮球队。自己知道自己事,自认篮球白痴的林凡,一天到晚是苦着一张脸缩在教室的角落里,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又惹来注意。 大刘那小子丝毫没有人性,竟被钱国良收买了。钱国良答应他,如果能说服林凡,就同意让他直接进入篮球队。结果,大刘就跟菜市场卖菜的大妈一样,罗里八嗦,没完没了,天天在林凡的耳边鼓吹着加入篮球队好处多多,如何如何,让林凡更是郁闷。临了,大刘总要露出一个羡慕+嫉妒的花痴眼神,让林凡每次都想到马桶边上狂吐。 好汉也怕磨,何况林凡本并不是好汉。 连续三天的唠叨,林凡终于无奈的自动到钱国良那里,签下了两年的卖身契。看着体育老师两眼发光的样子,林凡突然想起了黄世仁。 经过钱国良的精心选拔,二中男子篮球队的名单最终敲定。 篮球队一共11个名额,8个给了二年级,3个是一年级。除了林凡、大刘以外,一班的卢杰也被选了进去。第一次集中的时候,林凡一看到身边的这个壮男,心中不免苦笑: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个卢杰正是在接力赛里一班的第四棒,林凡的手下败将。 卢杰一看到林凡,如果不是教练钱国良在场,那样子几乎要把林凡给吞下去。也难怪,不但拉下对方十多米,而且林凡的棒子还掉了,但最后快到终点却被人狂踩。一想到当天的场景,卢杰就觉得自己的脸被硫酸泼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接下来的基本训练,简直让篮球队的新队员们笑破肚皮,让卢杰严重的心理不平衡,也让钱国良的脸越来越白。 带球走步,传球失误,林凡的表现证明了,他完全是个篮球白痴。 最后,钱国良不得不让他停下来,一对一的从基础开始教起。而这样一来,林凡自然就从备受期望的一号种子,干脆地落到了候补席上。 但让钱国良欣慰不已的是,虽然林凡对篮球一无所知,但无论是速度还是爆发力都十分惊人,学习的速度也很快。一个念头迅速地在他的头脑里诞生:他要雪藏林凡。 如果林凡能够按照预期设想的那样,达到自己的理想要求,那就等于是一件秘密武器。明年春天的全市高中男篮联赛,二中领导布置下的冲入前四强的目标,或许就有了更强有力的保证。 当训练结束,钱国良单独将林凡留了下来,把自己的想法开诚布公的说出来。 “可我对篮球,还什么都不懂啊?”虽然被人期待的感觉很有存在感,但林凡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担忧。 钱国良笑着点点头,道:“没错,你现在对篮球还是刚刚起步的阶段,但你的身体素质却是无与伦比的。对,就是无与伦比!”钱国良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眼睛里闪烁一道光芒:“小凡,你知不知道,有的时候,一张普通的白纸要比一张随意涂上油彩的画纸更有价值。” 林凡看着钱国良,认真体味着刚才的话。看来这个一脸胡茬的体育老师,内心并不像他的外表一样五大三粗,甚至比政治老师更有哲学素养。 “空白更好!”林凡细细品位着话中的真味,突然露出一个恍然的神色和会心的微笑,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的,同样是智慧。 钱国良看着这个貌不惊人的学生,眼睛里颇有些诧异。 原来彼此陌生的师生两人,在转瞬之间,似乎重新认识了对方。 “小凡,我不知道你以前为什么选择一直隐藏自己,但这是人生态度问题,我无权干涉你,也不想打乱你的生活方式。但你要知道,身为男人,有些事是注定你这一生永远躲不开也逃不掉的。与其消极的一味逃避,不如勇敢地去面对。”钱国良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中年人的沧桑。他随即意识到自己有点跑题了,而且这些话也不适合和一个才十六七岁的少年说。他尴尬的笑了笑,道:“和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是不是觉得我的脑子有问题?” 林凡笑了,但刚才体育老师的一番话却深深地映在脑子里,让他不断回味。 在布置完最近几个星期的基础训练任务后,钱国良拍拍林凡的肩膀离开了。 操场上的球架下,站着一个带着寂寞背影的少年。一颗篮球滚在不远处的三分线上,林凡陷入了迷茫。 “与其消极的一味逃避,不如勇敢地去面对!” 这句话反复地在自己的脑中来回敲响,声若洪钟。林凡感觉,自己内心的那道壁垒,正在逐渐的融化。 钱国良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却造就了一段平凡人的传奇。 少年默默地走到那颗篮球边,弯下腰用双手拾起篮球,回想着刚才钱国良给大家做的远投示范动作。 上半身放松,右手握球,左手辅助,并脚,曲膝,跳起,在身体达到最高点时,将球像画一道彩虹一样的投出去…… 篮球场上,三分线外,一个少年的背影升上了半空。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向着它的最终目标而去。 “哐!” 篮球砸在了篮框上,瑟瑟震动着。球被高高地弹上半空,似乎在嘲笑着落回地面的少年。 “篮球并不存在天才,身体素质并不能取代刻苦的训练,要想提高投篮的精准率,只有两个方法,第一是苦练,第二还是苦练。”这是钱国良临走前提醒林凡的话。 篮球被弹到了最高点,终于无力地下落。就在篮球落到篮框的斜上方时,一只年轻的手带着强烈的不甘心,抓住球狠狠地砸进了篮窝里。 大口喘着气的林凡带着少年的兴奋,落回地面,忍不住握紧拳头,颤抖地大吼了一声。 这就是灌篮吗?感觉竟是如此的畅快淋漓。 不知是谁说过,男人天生就对圆的、会滚的东西感兴趣。正因为如此,是个男人就会喜欢球。 对于十六七岁的男生来说,再没有比篮球和足球更加让青春澎湃、热血沸腾的运动了。 林凡失落的自信,随着身体的一天天强大,正在一点点的被找回来。以前不敢想的,现在敢想了,以前敢想却不敢做的,现在可以做了。 林凡看着仍然颤动不已的篮框,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狂热。 离球场不远的竹林旁,一个美丽的倩影有些呆滞,手上把玩的一片竹叶无声的翻着圈飘落在地。眼睛里,残留着刚才那霸道无比的灌篮,还有一个少年的背影。 “你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的秘密?” ※※※ “啪,啪,啪!” 钱国良拍了三下手,示意篮球队所有的新队员停止训练。队员们带着满头大汗全都聚拢到了场中,一旁练习基本运球动作的林凡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站到了队伍的旁边。 “恩哼!”钱国良握拳咳嗽了一下,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这让所有的队员心里都直打鼓。这个老钱搞训练还真有两手,没几天就把所有的队员操得半死,但谁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我也不卖关子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学校给我们篮球队指派了一个经理,协助做好篮球训练工作。” 队伍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家兴奋地猜测着这个神秘经理的身份。一群半大的色狼纷纷在自己心里意淫着,希望派个大美女来陪着训练,那可就太爽了。 讲话从来都是欠考虑的大刘,想都不想就直接叫了起来:“希望不要来个恐龙就好了。” “呸”,“呸”,“我呸,你个乌鸦嘴。”…… 队员们纷纷叫嚷起来,几个二年级的高个一把搂住大刘的脖子,口诛手伐,差点把嘴臭的大刘掐断了气。 “好了,好了,瞧你一帮兔崽子的样。”钱国良又好气又好笑,但心里却很高兴,看着这帮孩子,自己似乎也年轻了很多。 “大家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经理。”一个清脆的嗓音在队员们的背后响起,所有队员都来了一个集体向后转,却马上呆住了。 一套白色的运动装,在阳光下是如此耀眼。女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双明眸中闪动的,是睿智的光芒。 “叶思云!” 操场上突然响起整齐划一的惊艳叫喊。 男子篮球部新任的经理不是别人,正是二中五大美女之首的叶思云。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