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甜蜜陷阱》 作者:紫乌鸦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序章 “完了…完了,我完蛋了…” 一场庄严肃穆的丧礼过后,静静聆听完律师宣读遗嘱的众亲属们在听到早已意料中的内容后,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开始鱼贯地走出宏伟教堂内所附设的小房间,只余留下两名身穿黑色丧服的金发与黑发男子以及另一名同样身穿丧服,却美丽可爱的像尊瑭瓷娃娃般的黑发小娃儿一同留在沉闷凝重的空气里头。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嗯…嗯…对了!”两眼懊恼地死盯着手中货真价实、盖有正躺在教堂大厅棺材里的正主儿的封蜡以及由律师所签署的遗嘱的可爱小娃儿先是转动他一双滴溜溜的灵活大眼睛,继而,可爱的天使脸蛋上迅速地挂上了令人不舍的愁容,哀怨地盯视着坐在长椅另一端的黑发男人直瞧。 “J…” “…别想用这种表情诓我,认识你这么久了,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在打些什么坏主意吗?”较为高壮、戴着墨镜的黑发男子酷酷的点燃了根烟,不屑的嗤道: “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这趟是来度假的,别扯上我。” 真是来度假吗?黑发天使晃着挂在长条木椅上的双脚,半是戏谑、半是正经的侧首望向对方,并笑出个无比灿烂的可爱笑靥。 “那,如果我肯付酬劳呢?” “别想!我不接这种case的。”男子不耐的呼出呛人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形成个迷离的屏障。 “五百万美金?” “不接。” “一千万美金?” “…你是在侮辱我吗?”男子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厉色,“你知道我的原则的!” 唉…黑发天使皱起他可爱的眉头,叹了口气。 又是那个除了杀人之外,一律不接的怪原则了,不过…聪明的他多的是办法让他接下自己的烂摊子。 “那…再加上你这次特地‘渡假’前来处理的要事如何?”(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什么意思?”男子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下,面部的线条也变得更加冷酷慑人。 “我的意思是…”黑发的天使优雅轻巧的跃离座位后来到男人的面前,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上男人结实的大腿,并亲匿的抬手勾住对方粗壮的颈项,朝他耳边吐出诱人入瓮的交换条件, “如果你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那我也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如何?这交易划算吗?” “成交。”男子毫不考虑的迅速点头。 管他什么原则、什么条件的都滚去死吧,对他而言,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比得上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得到那个他想了一辈子的“东西”。 “那好,”黑发天使轻巧地跃下男人的大腿,开始移动他可爱的小脚在男人面前来来回回的踱着方步,“现在呢…首先要给你个名目好让你留在我的身边,嗯…该给你个什么样的职位好呢?” “职位?护扈不就可以了吗?”男人疑惑的皱起眉头。 “随扈?你是说SP?NO、NO、NO…这个职位太委屈你了,得给你个有身份地位一点的才行。”黑发的天使突然笑出个恶魔般的诡异笑靥,笑的一旁的两人鸡皮疙瘩直冒出头。 “…那这样好了,代理总裁这个位子你觉得怎样?够大、够威风了吧!不但不会屈就你,还可以让你光明正大的黏在我身边。” “这…这不太好吧,小主人。”默然伫立一旁的纤瘦金发男子终于开了口。 哪有人一给就给这么大职位的?太夸张了吧!摆明了就是要人家帮他处理财团及家族里外的大小琐事,好让他可以藉机偷懒嘛。 “别管,我说了算。”黑发天使任性的瞥开脸,誓死坚持谁付钱谁就是大爷的既有权利。 物尽其用,人尽其能。再说,他可是花了一千万来聘请他,当然得藉机捞个够本才行。 “…到什么时候?”沉默了会儿,黑发男子捻熄了烟再度开口。 相处的这些年来,他早就深刻的了解到这个外表无害的可爱小娃儿其实是个披着天使外皮的狡诈恶魔,所以对于对方会如此尽其所能的利用他也早是预料中之事。 “事情结束为止。”黑发天使很阿莎力的给了答案。但天知道他要等什么时候才能得到遗嘱里所交待的“东西”。 “…好,我接。”男子无所谓的耸耸肩,比起即将要得到的东西而言,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只是麻烦点而已。 “完了…完了,我完蛋了…” 一场庄严肃穆的丧礼过后,静静聆听完律师宣读遗嘱的众亲属们在听到早已意料中的内容后,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开始鱼贯地走出宏伟教堂内所附设的小房间,只余留下两名身穿黑色丧服的金发与黑发男子以及另一名同样身穿丧服,却美丽可爱的像尊瑭瓷娃娃般的黑发小娃儿一同留在沉闷凝重的空气里头。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嗯…嗯…对了!”两眼懊恼地死盯着手中货真价实、盖有正躺在教堂大厅棺材里的正主儿的封蜡以及由律师所签署的遗嘱的可爱小娃儿先是转动他一双滴溜溜的灵活大眼睛,继而,可爱的天使脸蛋上迅速地挂上了令人不舍的愁容,哀怨地盯视着坐在长椅另一端的黑发男人直瞧。 “J…” “…别想用这种表情诓我,认识你这么久了,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在打些什么坏主意吗?”较为高壮、戴着墨镜的黑发男子酷酷的点燃了根烟,不屑的嗤道: “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这趟是来度假的,别扯上我。” 真是来度假吗?黑发天使晃着挂在长条木椅上的双脚,半是戏谑、半是正经的侧首望向对方,并笑出个无比灿烂的可爱笑靥。 “那,如果我肯付酬劳呢?” “别想!我不接这种case的。”男子不耐的呼出呛人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形成个迷离的屏障。 “五百万美金?” “不接。” “一千万美金?” “…你是在侮辱我吗?”男子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厉色,“你知道我的原则的!” 唉…黑发天使皱起他可爱的眉头,叹了口气。 又是那个除了杀人之外,一律不接的怪原则了,不过…聪明的他多的是办法让他接下自己的烂摊子。 “那…再加上你这次特地‘渡假’前来处理的要事如何?” “…什么意思?”男子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下,面部的线条也变得更加冷酷慑人。 “我的意思是…”黑发的天使优雅轻巧的跃离座位后来到男人的面前,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上男人结实的大腿,并亲匿的抬手勾住对方粗壮的颈项,朝他耳边吐出诱人入瓮的交换条件, “如果你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那我也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如何?这交易划算吗?” “成交。”男子毫不考虑的迅速点头。 管他什么原则、什么条件的都滚去死吧,对他而言,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比得上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得到那个他想了一辈子的“东西”。 “那好,”黑发天使轻巧地跃下男人的大腿,开始移动他可爱的小脚在男人面前来来回回的踱着方步,“现在呢…首先要给你个名目好让你留在我的身边,嗯…该给你个什么样的职位好呢?” “职位?护扈不就可以了吗?”男人疑惑的皱起眉头。 “随扈?你是说SP?NO、NO、NO…这个职位太委屈你了,得给你个有身份地位一点的才行。”黑发的天使突然笑出个恶魔般的诡异笑靥,笑的一旁的两人鸡皮疙瘩直冒出头。 “…那这样好了,代理总裁这个位子你觉得怎样?够大、够威风了吧!不但不会屈就你,还可以让你光明正大的黏在我身边。” “这…这不太好吧,小主人。”默然伫立一旁的纤瘦金发男子终于开了口。 哪有人一给就给这么大职位的?太夸张了吧!摆明了就是要人家帮他处理财团及家族里外的大小琐事,好让他可以藉机偷懒嘛。 “别管,我说了算。”黑发天使任性的瞥开脸,誓死坚持谁付钱谁就是大爷的既有权利。 物尽其用,人尽其能。再说,他可是花了一千万来聘请他,当然得藉机捞个够本才行。 “…到什么时候?”沉默了会儿,黑发男子捻熄了烟再度开口。 相处的这些年来,他早就深刻的了解到这个外表无害的可爱小娃儿其实是个披着天使外皮的狡诈恶魔,所以对于对方会如此尽其所能的利用他也早是预料中之事。 “事情结束为止。”黑发天使很阿莎力的给了答案。但天知道他要等什么时候才能得到遗嘱里所交待的“东西”。 “…好,我接。”男子无所谓的耸耸肩,比起即将要得到的东西而言,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只是麻烦点而已。 第二章 相遇 她受够了! 看着镜中精心装扮、粉雕玉琢后仍不掩疲惫的阴暗面容,苏叶梅真的觉得自己受够了! 为什么一向重视外表的她,现在得顶着这样一付狼狈的鬼样杵在这里? 又为什么明明对自己的身材、品味充满自傲的她,却必须得穿着这身过于暴露、丑陋又低俗的小礼服,挂着虚伪做作的媚笑穿梭在身后这群眼中闪着算计打量的丑恶光芒、脑中塞满淫秽邪恶的无耻思想的市侩商人当中卖力飞舞着? 而又为什么即使她再怎么厌恶着周遭的一切,却仍得勉强自己站在这里,任他人无礼的打量后依然佯装无事、笑语如珠的与那群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们虚应周旋? 透过镜面的反射,苏叶梅冷眼看向身后那名不顾自尊、涎着俊脸巴结着某商业大亨的男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她的未婚夫,吕振扬。 “叶梅,你过来一下。”仿佛意识到她的视线,吕振扬挥挥手,像使唤仆佣似的招她过去。 苏叶梅嘲讽对镜中的自己撇了撇嘴角,随即换上一副小女人似的温顺面容迎了上去。 “…振扬,找我有事?”她仰首看向一如往常般俊帅有型、斯文儒雅的未婚夫,却发现以往曾令她钦慕不已的迷人风采如今已在她眼里失了光、褪了色,就如同这场宴会里大多数的男人一样,外表看来人模人样,实际上却是只披着人皮、扬着恶臭的猪! “来!来!我为你介绍一下。”吕振扬伸手欲揽过她的肩,然掌下传来的轻颤却让他扬起俊秀的眉。 “怎么?冷吗?” “是有点…”苏叶梅垂下刷的浓密的长睫遮住她眼底的不耐,“不过我还可以忍受。” 废话!穿得这么轻薄短少的杵在这只有摄氏18度的冷气房里谁不冷啊!她的鸡皮疙瘩都快站起来向她行礼致意了。 不过…苏叶梅微微的向前移动一步,不动声色的挣脱掉放在她肩上的猪蹄。事实上,她会抖颤的原因是--她再也无法忍受对方的触碰了!即使只是一只手指也罢,都会让她恶心难受的想转身逃跑。 “那就好,”吕振扬轻咳了下,顺了顺喉咙后再以略为生涩的英语为在场的另外两人做介绍: “不好意思,两位,请容我重新再介绍一遍,这位就是我们振扬国贸实业的总经理,也是我的未婚妻,叶梅?苏。叶梅,这两位是在德国贵族中具有悠久历史和崇高地位的利兹贝尔克家族中刚继承候爵爵位的密兹?安杰尔?利兹贝尔克少爷的法定监护人,林杰先生,和他的女伴安琪儿小姐。” “Esfreutmichsehr,Siekennenzulemen。您好,很荣幸能见到两位。”苏叶梅轻拉围在她迷你紧身短裙旁的薄纱,屈膝行了个令人无可挑剔的宫廷礼,并佐以流利顺畅的标准德语向眼前的两人问安。 “这也是我的荣幸。”那名名叫林杰的男子略为赞赏地瞥了她一眼,刀砌般的酷脸仍旧是一贯冷淡倨傲的神色,同他那身铁灰色的亚曼尼西装一样,都散发着高贵很贵的傲人气势。 反倒是一旁娇小的安琪儿好奇的睁大她那一双圆亮的水翦绿眸,讶异的嚷道: “我没想到在这种撮尔小岛上竟然有人会说我们的母语!我还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它们的必修外语全都是英语呢!” “Ja,是的,我国的必修外语也的确是英语没错,但我在大学时代又副修了德语。”事实上还有日语、法语、拉丁语跟西班牙语,只不过她觉得没必要炫耀这种小事,也懒得说。 “那真是太好了!成天讲那种粗鄙的英语讲得我都烦透了,能有人跟我用母语聊聊天真是令人高兴。”安琪儿喜出望外的拉住苏叶梅的手轻晃着,“怎么样,可以答应我,在我停留在台湾的这段期间内常来陪我聊天吗?” “这…”低头望着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双远比自己还要修长白皙的粉嫩小手,苏叶梅为难的笑了笑。就在刚才,她已经打算远离这一切,不想再给任何人承诺去绑缚住自己的自由。 “…你们在谈些什么啊?”吕振扬用国语好奇的向苏叶梅发问。她们两人从头到尾都在以德语交谈,而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没什么…”苏叶梅将两人之间的对谈翻译给吕振扬听,而这也应该是他唤她前来的主要原因…他听不懂德文。 她真的不懂,一个连英语都很破的三流商学院学生为什么坚持一定要开一个什劳子的国际贸易公司? 结果,什么都不懂的他硬是以她是他女友的身份和两人未来的幸福为前提拖她下水,害她做牛做马的操了两年,死命的在这种全球皆不景气的情况下努力撑住这家汲汲可危的破公司。 而他,却顶着公司董事长头衔的光环在外头招摇撞骗、吃喝玩乐,甚至还交了其他的女朋友,脚踏多条船! 原本以为他只是年轻、爱玩,一时把持不住,所以也由着他去。但要不是她为了今天这场重要的宴会交谊特地跑到他的公寓内去找他,恐怕她也不会看到那幕令人作呕、不堪入目的恶心光景,而她受够了! “我…”拒绝的话还未吐出口,一旁的多嘴公竟已先替她做了回答。 “那有什么问题,在两位尚停留在台湾的这段期间内,我可以叫叶梅充当二位的向导,带你们去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参观。” 什么!苏叶梅挂在唇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很抱歉”这三个字卡在她喉咙里不上不下,哽得她一口气顺不过来,眼角也因气愤而微微抽搐着。 “这样好吗?对苏小姐不好意思吧。”看着苏叶梅略显僵硬的笑容,安琪儿安抚性的拍拍掌中猝然冰冷的小手。 “怎么?很冷吗?要不要去拿件外套披上?” “不用了,谢谢。”苏叶梅笑眯了眼,用来遮掩住她快喷出火光的双瞳,“…我还可以。” …还可以忍!她高傲的自尊不容许她做出任何失礼的举止,而且在她手背上不断轻轻拍抚的温热掌心也消去了她不少的怒气,让她还能够直挺挺的站在这里,而不是用她足下的三吋高跟用力的踩上吕振扬那黑的发亮的皮鞋,而后绝然的转身离去。 然,吕振扬俯身在她耳边刻意用国语所讲的悄悄话打破了她最后一丝的冷静。 “…叶梅,你要好好把握这次难得的机会,这位林杰先生是现任利兹贝尔克财团总裁的监护人,只要好好的巴结他,利兹贝尔克财团所有对台的贸易往来就全都是我们的了!…我叫你做这身的装扮就是为了这一刻,你可要好好的把握,知道吗?”吕振扬边说还不忘边在她光裸的背上暗喻似的轻抚着。 知道个头! 苏叶梅震惊的倒吸口气,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肌肤上全爬满了羞愤难忍的鸡皮疙瘩。 这家伙竟敢将她当作高级应召女郎!她还以为要她穿上这身衣服是为了吸引那些猪猡们的目光好招揽生意,却没想到竟是为了这种低下的事! 苏叶梅原本仍努力保持上弯的嘴角开始抿直,熊熊燃烧的怒气开始从她周身迸发出来。 不!她忍不住了! 咬着牙但仍保持礼貌的苏叶梅躬身朝眼前的贵客说了声抱歉后,旋身朝吕振扬低低说了句: “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便忿忿地踩着她脚下的三吋高跟,蹬蹬蹬的大踏步离去。 再待下去,她可不敢保证她脸上厚重的粉底会不会因为过度的扭曲而像张龟裂的面具般一块块的剥落下来,露出她狰狞的怒容。 “不好意思…她…”吕振扬讨好似的,涎着脸为苏叶梅的失礼向眼前的贵客解释道歉。 但眼前的两人似乎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只见林杰弯身朝安琪儿耳语了几句,安琪儿便似理解的点点头,回眸朝吕振扬甜甜一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Entschuldigung,不好意思,我也要暂时离开一下,请继续你们的话题,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打扰到你们。” “哪里的话,你请便。”被安琪儿的灿美笑容惑去心神的吕振扬,目光略显呆滞的迎送着娇俏的美人儿离去,完全忘了眼前那位正像块巨石般杵在他面前的男人是如何的倨傲冷硬。 “…吕先生,请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谈的吗?”林杰冷冷的以手环胸,沉声唤回对方涣散的心思。 “呃…我,这…也没什么啦,呵呵…”倏然被对方从温软甜美的氛围里拉进冷酷的冰窖中的吕振扬,不由得掏出胸前的白手帕频频拭着冒着冷汗的鬓角,朝对方傻笑着。 …叶梅,赶快回来吧! 第三章 “…喂!等等我!”安琪儿气喘嘘嘘的碎步在苏叶梅身后奋力的跑着。 怎么对方穿着三吋高的细跟高跟鞋还能走的这么快啊!害她得用跑的才能追的上。 “有事吗?”苏叶梅速度极快的止住步伐,回转过身,让刹不住车的安琪儿直挺挺的撞上她丰满的胸脯,“还是你也要去厕所?” “那你也真的要去厕所吗?”嗯,她的身材比她想像中的要好。 安琪儿不动声色的在苏叶梅丰挺的胸前磨蹭了两下后才抬起头来露出天真却饱含心机的微笑,“难不成这家五星级饭店上上下下都没有一间像样的厕所吗?所以才有劳你专程跑到饭店外头来?” “这…”苏叶梅环视周遭,才发现正在气头上的自己早已不自觉的走到饭店门口的大厅,“的确不是。” “很好,”安琪儿环住苏叶梅的手臂拖她往回走,“那我们去找个既安静又无人打扰的地方好好谈谈吧。” “去哪?”环住她的小手看似轻柔却蕴含着不容拒绝的强大力量。 苏叶梅垂首看向比她矮了将近半个头的安琪儿,讶异她瘦小的身躯竟能毫不费力的拉动170公分高、65公斤的她往前走。 “Toilette”安琪儿朝她甜甜一笑,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往电梯,按下通往顶楼的按钮。 “厕所?”苏叶梅挑高秀丽的眉峰,上个厕所而已,为什么要到顶楼? “Ja”安琪按下关门的按键,让装潢的高贵典雅、金碧辉煌的电梯门缓缓合上, “厕所。” 第四章 的确是间安静又无人打扰的厕所没错。 苏叶梅转动着滴溜溜的凤眉眼环视着这间约有七坪左右大小的雅致空间: 简单而有品味的室内摆设、原木的地板、粉白的墙壁、别致的卫浴设备和“高雅”的马桶 -- 别怀疑,这真的是她所见过最高雅的马桶了。 钉在墙板的木制架上摆放着整排精心挑选过的粉红玫瑰,含苞待放、娇艳欲滴的粉嫩花瓣上滚动着的圆润水珠,在晕黄的灯光照耀下闪着晶莹的柔光,[奇/书\/网-整.理'-提=.供]衬着眼前穿着层层粉红蕾丝小礼服的可人儿更加的如梦似幻。 …这里的正确学名应该叫做浴室,苏叶梅如是想着,一间附有马桶的浴室。只不过如果真有人要称它为厕所的话,大概也不会有多少人会鸡毛到去反对,只不过…它是一间位五星级饭店顶楼总统套房内的“厕所”。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我的?”安琪儿优雅的落坐在厕所内装饰意味居多的藤制圆椅上,将纤细的身子窝进柔软的靠垫中。 有没有搞错?明明是对方强拉她上来说要好好谈谈的,怎么会变成自己有话要对她说? 可,垂首俯视着安琪儿微微上仰的天使脸庞,苏叶梅略感无奈的翻翻白眼,满腔的不满只能化做一声宠溺的叹息。 反正她也需要找个人谈谈好纾解自己胸中满涨的恶劣情绪。而这种对他人纾发情绪的行为正是女人之所以比男人坚强的原因。 “你真的要听?”苏叶梅低头找寻着可以坐下的好位置,却发现这里唯一可供人使用的座椅早已沦陷在别人的屁股底下,无奈的她只好伸手放下擦的晶亮的马桶盖,不太雅观的坐在上头好让两人的视线能够齐平。 “…先告诉我你几岁。”这是苏叶梅首次正眼打量着眼前眨巴着圆圆大眼的小女孩: 及肩的直亮黑发里插着几朵装饰用的粉红玫瑰。巴掌大的小脸上则有着牛奶般毫无瑕疵斑点的滑嫩肌肤与挺直的鼻梁。长而卷翘的双睫下镶着的碧绿水波则清楚的昭示着她外国人的身份与高贵的血统。染着玫瑰色泽的丰润小嘴此刻正微微勾勒出一抹甜美的半弧,引出两颊的小涡,诱人深陷。裹着层层粉红丝绸薄纱与蕾丝的细瘦身段则看不出包裹在里头的玲珑曲线。 …大概有15、6岁吧,苏叶梅暗自猜想着。 “16岁,不过你放心,我心智的成熟度绝对可以听得懂你在说些什么。” 被层层叠叠的粉红薄云包围住的安琪儿,简直就像个刚从玫瑰花苞中诞生出来的玫瑰花精,扬着天真无邪又可爱的甜笑、张着清澈又莹亮的绿眸笑睇着她。 “…只不过,我突然有个小问题想先问问你。” “你想问些什么?”苏叶梅优雅的将双腿交叠,好让自己的手肘能靠在上面,用以撑住自己有些酸痛的脖子。 “你…喜欢穿这种衣服吗?”安琪儿用粉白的双手托住自己小小的脸蛋,试图找出些适当的形容词,“呃…这种暴露、低俗又没有品味的…布料?” 呵呵…苏叶梅爽朗的笑开了嘴。 “布料”,的确,这件只围住她重点部位的衣服是可以称之为布料,只不过她觉得安琪儿形容的还太客气了点。 “什么布料,我看用破布这两个字来形容还比较恰当!当然啦,我自己本身并不排斥穿些性感暴露的衣服或材质什么的来展露我傲人的身材,但前提是要有特色跟品味。”苏叶梅低头看看自己这身火红的薄纱紧身迷你小礼服,“而这…不在我的范围之内。” “是那人要你穿的吗?”安琪儿呶呶嘴,暗喻着苏叶梅的未婚夫吕振扬。 “没错,只不过我是在刚刚才知道他要我穿成这样的用意为何。”苏叶梅不耐的将头上扎人的发夹一根根的拆卸下来,摇摇头,披散下满头满身的华丽云卷,一圈圈的栗色发卷垂挂在腰际,映着晕黄的灯光闪耀着惑人的金色光晕。 “…这头发是…天生的?”像被眩惑住般的安琪儿放弃了她接下来一连串的问题,着迷地凝望着猝然散发狂野性感风情的苏叶梅。 …她以为中国人都该跟她一样是黑发的。 “卷发是烫的,发色是天生的,不信你摸摸。”苏叶梅抓起一撮发卷递向前,“染过的头发会比较粗糙,而我是天生的,所以较为柔顺。” “…的确。”安琪儿趋近了看,并用手指去细细的感觉流泻在掌指缝中的柔润发丝。 “你有外国血统?”她眼尖的发现栗色秀发中夹杂了为数不少的银色发丝。 “不,我并没有外国血统,可我也不算是个道地的中国人。我的祖先原是居住在中国大陆边疆地区的回族人,后来随着战争的爆发便迁徙到台湾来,因此我在先天的体形与外貌上多少与一般正统的中国人有异,没什么好奇怪的。” 苏叶梅收回安躺在安琪儿手中的发丝,揉揉因紧锢许久、有些发疼的头皮。 她很以自己高挑丰满的身段及艳丽狂野的外貌自豪,所以她很敢穿,也很会打扮自己、妆点出自己的特色,因为她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要去遮遮掩掩的,美就美嘛,顶多遭妒而已。 “原来如此。”安琪儿点点头,再度回到两人原先谈论的话题。 “那你现在发现到他的企图后打算如何?离开他吗?还是原谅他?” “…离开吧…”苏叶梅犹豫了几秒后仰起下颚叹了口长气,“他浪费了我给他的三次机会,所以我决定这次一定要离开他。” “三次机会?什么三次机会?”安琪儿好奇的瞅着她。 呵呵,苏叶梅闭起眼,自嘲的笑了笑,“我这个人有个奇怪的原则,不论任何人,不论与我是否亲密生疏,我都会给对方三次犯错的机会,但要是有人一旦超过这三次机会,那我就会毫不恋栈的转身离去,绝不回头。”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如果有人硬是连续犯了别人的三大忌,那此人便再无结交的价值,因为不值得。或许有人认为她冷血无情,但这已是她的最大极限,绝无退让的可能。 ……或许她的血液中天生就带有冷血无情的因子吧。 “哇!好酷哦!”安琪儿崇拜的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与算计的莹光,“你确定对任何人都一样吗?” “至今从未破例。”给了对方迅速而确实的答案后,苏叶梅虚脱般地仰靠在洁白的粉墙上,娓娓细述着她已成历史的恋情: “我和吕振扬,也就是我的未婚夫是在大学联谊时认识的,出社会一年多后陪他创立了这家名叫振扬的国际贸易公司与他一同打拼。可是到了后来,我发现真正在努力工作的人只有我,而他却顶着公司负责人的名号在外头花天酒地,连游玩的开支都要求由公司的公款给付,说是在外应酬的必要花费。” 她缓缓吐出积压在胸口已久的闷气, “而今天,就在我去他公寓找他时却又发现他与另两名陌生的女人赤裸的躺在床上,大玩3P游戏。”她紧闭的眼中浮现出当吕振扬发现她时的慌乱模样与自己过份镇定的冰冷面庞后讽刺的撇撇嘴角。 “…就在刚刚,他竟然还敢厚颜无耻的命令我说,叫我在你们停留在台湾的这段期间内竭尽全力的‘侍候’你们,尤其是对那位林杰,林先生。”最好是能侍候到床上去! 真是××的,这种活似三流肥皂剧般的情节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苏叶梅略感疲惫的爬梳着秀发,任如云的发丝在指缝中流泻着。 第一错,是硬将她从待得还不错的公司里强拉出来乱搞。 第二错,是误将她视作柔顺无知的花瓶女,还当她作低下的仆佣使唤。…事实上 她只是懒得跟他唱反调而已。 第三错,是背着她偷腥却仍不知悔改,…幸好没传什么病给她,不然她非宰了他不可。 第四错,则是将她贬为妓女,要她舍去尊严出卖自己,…而这是最令她感到气愤不过的。 而此四错既已铸成,再无转圜的余地,她既不再、也无需回头。 反正以她自身的条件,工作跟男人都不会太难找,所以等结束完这场早已发臭腐烂的恋情之后,她打算出去旅行一阵子,好好洗涤自己饱受污染的心灵,再重新来过。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辞去工作再重新来过吗?”安琪儿眨着如洋娃娃般的卷翘长睫,甜甜一笑, “你认为他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吗?” 一个具有丰富的商业知识与高超的交际手腕,且能说多国语言的美丽女子,有哪家公司会不抢着要啊,连她都心动的要死。 “这…的确是个问题。”苏叶梅蹙着眉头。 她确实忽略了吕振扬那打不死的无赖个性,看来她可能得消失个好一阵子、避避风头才行。幸好她帐户里的钱还够她用个一年半载的,在这之后…她打算随机应变,大不了离开台北就是了,反正只要她肯做,不怕饿不死。 “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安琪儿笑眯了眼,隐住她眼中的算计。 “无所谓,你说吧。”苏叶梅耸耸肩,反正事情都到这种麻烦的地步了,听对方一点小小的建议也不会要了她的命。 “我说…你要不要趁此机会到我的国家来玩呢?如果你愿意待上一段不算短的时间的话,我甚至可以安排你进入利兹贝尔克财团里工作,好发挥你商业上的长才,你觉得这个建议如何?” “这…”苏叶梅犹豫了会儿。毕竟她与对方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没必要如此冒然的就相信别人,况且她又不是才刚出社会的笨头菜鸟,关于这种事还是得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才行。 …可是…再想想,毕竟对方所提出的条件确实极为诱人,再加上她双亲早逝,在台湾又无亲无故的没什么负累…, “让我考虑一下。” “哎呀!有什么好考虑的嘛!想想,我可以带你去参观我国著名的林德郝夫堡与弗森的新天鹅堡,或去圣彼得大教堂聆听有如天籁般的美声少年合唱团的现场演唱,和去罗曼蒂克街道或童话街道闲逛。…如果动作快点的话,我们还可以赶上9月举办的啤酒节,再不,如果你待的久一些,还可以参加1月的面具狂欢节、春天的五月柱、甚至是各地举办的葡萄酒节!” 为了说服眼前仍犹豫不决的美人儿,安琪儿着急的像根弹簧般地从藤椅上跳了起来,紧紧抓住苏叶梅的手死命摇晃着。 “如果你怕食物不合你胃口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尝遍各地美食,直到你满意为止。…其实,我们国家的食物也很好吃的啊,有滑嫩的猪脚、美味的香肠,春天有鲜嫩的芦笋、夏天有可口的蘑菇、秋冬两季也有好吃的猪、牛、鱼等料理,绝对够你挑的了。” 看着眼前的美人儿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淡漠表情,安琪儿更加着急的眨巴着水漾的绿眸,希望能从中挤出一两滴水来搏取对方的同情。 “…再不然…再不然你就想想我嘛,姐姐。你看我一个人多可怜哪,孤伶伶的待在大宅子里都没有人可以陪我聊天作伴,害我都快无聊的闷死了,你就当作可怜可怜我,陪我一起回去嘛,…哪,好不好?” 噗哧!看着眼前急的快跳脚的安琪儿,苏叶梅不由得嗤笑出声。她很久没被人如此重视过了。看看她,简直就是不惜牺牲色相就为了要她陪她回去德国,看来她若不马上答应,恐怕那水汪汪的大眼里真会滚出几颗泪珠儿出来。 “笑了!姐姐你笑了!那你是答应了啰!”安琪儿兴奋的拉着苏叶梅的手蹦蹦跳跳,也不管她是真答应了没就擅自替她下了决定,“你一定是答应了,对不对!”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答应吗。”顺势从马桶盖上站了起来的苏叶梅宠溺的睇着乐得像快飞上天的安琪儿。 她突然觉得,只要能让眼前那张天真可爱的笑脸持续开心的笑着,叫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虽然她不太理解对方为何如此重视她。 “那真是太好了!”安琪儿雀跃的拉着苏叶梅离开厕所,“我要去告诉他。” “告诉谁?”苏叶梅疑惑的任她拉着离开。 “林杰啊,我要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安琪儿咧开一抹诡异到骇人的笑,可走在她身后的苏叶梅却无法窥得前面人儿那天使脸庞上所绽放出的,那朵如同恶魔般的邪恶微笑。 嘿嘿!这女人是她的了! 第五章 “呃…看您的名字,您应该是中国人吧?要不就是您的祖先曾是中国人…总之,我们应该是有着同一血脉的同胞才是。”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吕振扬频频拿起胸前的白帕巾拭着冷汗,仍不放弃的与眼前这只大金牛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只冀求对方能看在八百年前曾是一家的情份上给他个好脸色看,而不是再摆着这副冰块般的酷容在他面前冻死他。 呜…怎么叶梅还不赶快回来…。 “J…J!”一团挟着甜美馨香的粉红薄云掠过会场人群,朝两人的方向卷来。 “我成功了!”兴奋溢于颜表的安琪儿大力地冲进林杰怀里,白嫩的小手看似轻柔实则强势地环住他坚实的腰背,用着只有他们两人才听的到的音量小声嚷着。 “很好。”林杰奖励的揉揉埋在胸前的黑色头颅,若有似无的轻扯了下嘴角, “接下来呢?”他弯下高壮的身躯,任安琪儿抬手搂住他肌理分明的粗壮颈项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 “…没问题。”林杰直起身,一个大跨步来到下意识间退后两步远的吕振扬面前,高壮的身躯挟带着惊人的气势俯视着对方有些怯懦的眼。 “吕先生,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请照实回答。” “呃,没问题,您尽管问…呵呵…。”吕振扬干笑了两下后,垂眼盯视着矗立在他面前雄壮威武的胸膛并咽了口唾沫。 天哪!这个总裁代理人怎么这么壮啊!活像堵墙似的。虽然他至少也有177公分高,但站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就像个装腔作势的小毛头一样,尤其是在对方拥有一身几乎是他两倍壮的肌肉之下。 “很好。”林杰倨傲的看了眼畏畏缩缩的像个小媳妇的吕振扬,不屑的用鼻孔哼了一声。 “第一个问题,请问你跟这位苏叶梅小姐有无任何正式的或法定上的婚约关系?” 这干他什么事!吕振扬摇头,纵然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乖乖咽下。 “…没有,如果您对她有意思的话,我可以…” “第二个问题。”林杰硬生生的打断他的话,“请问,苏叶梅小姐跟贵公司有无签定任何职责或年限上的契约?” “没有。”吕振扬在对方不悦的瞪视下学乖的摇着头,不敢再多说废话。 “那也就是说,除了她是你公司员工的身份之外,苏叶梅小姐与你之间并无任何法律上的约束啰。” “不…她…”她是他的未婚妻啊!但这句话在林杰益发锐利的目光下又再度懦弱的吞回肚子里。 “那么,从今天开始,苏叶梅小姐将辞去贵公司的职务,归属于我利兹贝尔克财团的羽翼之下成为我们的上宾,与你再无瓜葛。”林杰独裁的下了结论。“就这样。” 就这样!? “可是…”吕振扬着急的挥舞着双手。 叶梅一走,那他的公司要怎么办哪!他什么都不懂啊! “没什么可是的,”林杰无情的张开强硬的双臂,保护似的环住呆愣在地、一句话也插不上嘴的苏叶梅和笑得益发甜美的安琪儿转身离去,“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请恕我们先行告退。” “不…”吕振扬慌乱的扬起手想抓住跟着离开的苏叶梅, “叶梅…”他哀求着,他…的公司不能没有她啊! “吕先生,”抢先林杰一步的安琪儿凌空拦下吕振扬伸出的手腕后甜甜一笑, “大庭广众之下别做出这么失礼的动作,免得惹人笑话。” 安琪儿不动声色地缓缓收紧手掌,并附耳在吕振扬耳边吐出一句得意的警告: “她现在是我的了,你若敢轻举妄动的话,别怪整个利兹贝尔克财团会对你做出些什么不利的事!。” “什么!…”吕振扬既震惊又泄气的垮下双肩,不甘地看着巧笑倩兮的安琪儿松开他发痛的手腕,并旋过身子揽住不发一言的苏叶梅手臂绝尘而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吕振扬疑惑不解的抬起手臂看着他发红的手腕。 这小女娃的力气也未免太大了点吧,简直就像个男人一样! 第六章 哇哦!好酷哦! 苏叶梅闪着崇拜的凤眼仰望着比她高了一个头不止的林杰。 没想到他竟然三两下的就把那个像恼人的口香糖般黏人的家伙轻轻松松的给打发掉了,甚至不用她本人出面--事实上她连一句话都没机会讲到,难怪有资格可以担任像利兹贝尔克财团那么大的总裁代理人。 苏叶梅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侧身站在她面前的林杰: 刚毅的侧脸、斧砌的俊容和冷然向前直视的褐眼都再再宣示着此人有着超强的精神力和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丰富经验。优美壮硕的高大体格和从握住她肩膀的粗厚大掌中隐隐传来的狂猛却控制得宜的力量则让她了解到身旁这个男人绝不单纯只是位家世优渥的纨裤子弟…至少和她所看过的富家少爷们不同。 事实上,就从对方硬挺的西装外所展露出的古铜色肌肉线条和刻划其上的细小伤痕及俐落矫健的身手,可以得知此人绝对受过什么特殊、严酷的训练,而不是那些在无趣的健身房中所练出的以装饰性质居多的肌肉。要不,不会拥有如此这般令人畏惧的悚然气势。 特殊部队?佣兵?还是保镖?苏叶梅在心里猜测着对方以前的职业。 为什么说是以前呢?因为以他是现任利兹贝尔克财团总裁代理人这个高贵又多金的职业与身份,自然再也没那必要去从事以前那种既危险又卖命的工作。 但聪明的她并没有开口询问,因为她知道每个人,即便是她,多少都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没有权利也没有必要去多加探刺,…可她还是开口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心中满满的疑问与困惑全浓缩成一句简短的问句。 “顶楼。”对方显然比她更惜字如金,钢铁般的壮臂搂着她跨进她十分钟前才跨出来的电梯后就一脸莫测高深的直盯着她,像在打量些什么。 “是吗。”不理会对方投射过来的无礼视线,苏叶梅垂首看向像个未断奶的奶娃般紧紧攀附着她的安琪儿,温柔的笑开了脸。 反正又不会把她给卖了或吃了,那么随他们去也无妨,谁叫自己已经被身下这个小人儿的甜美笑容给绑住了呢。 “…满意吗?”安琪儿斜眼投给林杰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林杰沉默的点头,唇上飘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就算他之前再怎么对这个叫苏叶梅的女人有所质疑,在这短短十数分钟的相处之中,他对这女人至少已有七八分的了解,而他的结论是: 虽与调查结果有所出入,但就目前为止,他很满意,比他所预期的还要好,至少很符合利兹贝尔克家族的风格。只不过… 林杰不甚赞同的瞥了苏叶梅那暴露程度可以媲美比基尼的小礼服一眼,“你需要换件衣服。” “我知道,”苏叶梅无奈的耸耸肩,“我比你更想快点换下这身衣服。” “那你的住处里有合适的衣服吗…比较休闲一点的。”认同了对方之后,林杰的话就比较多了起来。 呃…苏叶梅偏头想了想,并柔顺地任身旁的两人领她跨入才刚离开不久的总统套房。 “我只有上班用的套装和几件宽大的居家T恤 -- 可以当睡衣的那种,其余的…没有。” “休闲服和牛仔裤呢?”这女人难道从不出门散步的吗? “没有。”苏叶梅不加思索的摇头,“第一,我没钱、没闲也没时间出去运动。第二,我不喜欢牛仔裤。” “那你家里有些什么?”安琪儿闻言好奇的仰起小巧的下巴望着她,听她这口气,好似她房里什么都没有,没穷到这种地步吧。 “嗯…一张桌子、一台笔记型电脑、一个简易衣橱、还有一张沙发床,就这样,没有了。”她据实以答。 她用不着冰箱,也不爱看电视,除了堆在地上的那一大堆书籍和游戏光碟外她也没啥嗜好,所以她那三坪左右大小的房间内有这些就够了,不必再去添置些什么有的没有的来硬塞进她那略嫌拥挤的小套房。 “就这样!?”安琪儿目瞪口呆的张大嘴,那她是怎么活下去的? “没错。”苏叶梅好笑的拍拍安琪儿柔嫩的脸颊,示意她把那已呈O型的小嘴给阖上,“过的简单没什么不好,我还不是就这样过过了24个年头。” “可是…”安琪儿欲言又止的咂咂嘴,要是她才受不了呢! “好了。”苏叶梅无所谓的笑笑。一个从小生长在优渥环境里的千金小姐是不会了解她的生活背景的,她自认像她这样已经算过的不错的了,起码不用为钱汲汲营营的伤脑筋,“你不先请我坐下吗?” “请坐。”林杰替安琪儿开了口。 “谢谢。”苏叶梅以一个既优雅又不至于会曝光的完美姿势落坐在柔软的三人皮制沙发中,紧挨在她身上的安琪儿自然也跟着黏在她旁侧坐下。 至于林杰,则屈身窝进她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中,舒适地伸展着他有力的长脚。 “请问你的房间是用租的吗?”林杰交握着修长的手指,以他一向简略、讲求重点的方式提出第一个问题。 “当然。”她对不动产没有意思,自然没有购买的念头。 “租约签了多久?” “没签,随时都可搬。” “那就把它退掉吧,反正你应该会在德国待上一段不算短的时间。”这句话是要求,也是命令。 “没问题。”苏叶梅无所谓的耸耸肩。预付的一个月押金正好可抵这个月的房租。 “这么干脆?”林杰的眼中闪着讶异的精光,他以为多少会遭到些反对或质疑。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我也常搬来搬去的,只不过,你们得先让我回去拿点东西才行。” 反正她本来就打算搬离那里好脱离吕振扬的纠缠,既然对方先提起了,那也不过是将她的计画提早个几天实行而已。再加上她的东西不多,只需拿些换洗的衣物和她常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脑即可远行,其它的…可有可无。 “拿些什么?”林杰不解的挑高眉峰,听了她对自己房间的描述后,他不觉得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需要她专程回去拿的。 “先生,”苏叶梅不耐的朝镶着美丽图案的天花板翻了翻白眼,“你总得让我回去拿几件衣服来穿吧,除非你打算一直让我穿这件衣服在别人面前晃来晃去的。”她是敢啦,怕只怕是他们两个不能适应。 “衣服可以重买,除此之外还有吗?”林杰挥挥手,摆明不想让她有机会可以离开他们两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还有一台手提的旧电脑,不过我猜你也会说那可以再买一台更好的,所以咱们就当它不存在吧,除此之外…没有了。”反正那里面也没储放些什么重要的东西或机密资料,再买一台也无妨。 “护照和证件呢?难不成你随身带在身上?” 他可没忘了这档重要的事,毕竟就算利兹贝尔克财团再有钱、势力再大,没有护照一样哪都不能去,全世界都一样。 “放心,那些个东西,连同印鉴和存折等,我都锁在银行的保险柜里,明天去拿就成了。” 她才没蠢到会把那些个贵重物品丢在家里,到时要是被偷了她要找谁负责啊!要知道,中华民国的护照可是很好用的,无论到哪一国都一样,自然也是偷儿们的最爱。 “那好,把你的房间钥匙给我。”林杰俐落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向她伸出大手。 “做什么?”他不是叫她不用理会她房里的东西吗?干嘛又向她要钥匙? “我总得派人去把你的房间给处理掉吧。”他酷酷的朝她勾勾手指,“拿来。” “是、是,你是老大,我哪敢不听你的。”苏叶梅将藏在她两乳沟中的银色小钥匙给掏了出来,丢向他。 没办法,这套紧紧绷在她窈窕曲线上的贴身礼服实在没什么好地方可以让她放东西,只好放在这儿了。 “一楼柜台的保险柜里有我的包包,钥匙就放在里面。” 林杰接过钥匙,满意的点头,“我会顺便帮你挑几件合适的衣服上来。” “谢啦!”她这几句是对着门板说的,因为动作迅速的林杰早已关上房门大步离去。 “…安琪儿,”苏叶梅转头向一旁睁着晶亮大眼、静静聆听他们对话的安琪儿苦笑,“你在哪遇到这男人的?这么酷!” “怎么,姐姐,你看上他了。”安琪儿笑笑,不做正面回答。 “拜托…我可没那种勇气。”真要爱上这种男人的话一定会很辛苦,她想,而她自认没那种艰忍的精神与毅力,只是感到好奇而已。 “没那么糟啦,只要跟他相处久了,了解他的个性与行事风格之后,很快的就会习惯了。”不知为何,安琪儿突然看来心情极好的笑眯了一双绿眸,伸手将她从柔软舒适的沙发中拉起。 “现在又要干嘛?”苏叶梅不甘的离开身下那张引她入睡的诱人沙发。她已经累了一天了,现在只想躺在某张温暖舒适的大床上好好的休息休息。 “别告诉我现在我们又要赶到别的地方去了。”要真是如此,那请自便,她恕不奉陪。 “我才没那么狠心呢。”安琪儿吃吃笑地推着身前的苏叶梅进入另一间令人更为放松的雅房,会令人放松的原因是 -- 在那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Super king size 的超级豪华版的大床,足足可以躺下6、7个人的那种。 “我猜姐姐你一定很累了,所以让你先进来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有事也等你洗完再说。”安琪儿指着一旁用毛玻璃隔开的拉门,“浴室在那,水已经放好了,浴衣就放在旁边的更衣室里,里头应有尽有,任你自由取用。” “谢谢,你真体贴。”苏叶梅感动的转转僵硬的脖子,松松疲惫的肩膀。 “对了,你要进来一起洗吗?” “Nein,我待会再进去。”安琪儿偏着粉颈,绽出一抹过分甜美的笑靥。 “那我先洗啰。”苏叶梅背对着安琪儿摆摆手消失在拉门后,完全没看见此刻正挂在安琪儿脸上的那抹诡笑。 “我‘待会’就进去。”那就像是看着渴望已久的猎物正乖乖的走进陷阱中般的得意笑脸,缓缓的展露在那张纯真的天使脸孔上…一抹属于恶魔的微笑。 第七章 真相揭晓 哦,这里真棒! 难怪安琪儿会称之前所进入的浴室为厕所,因为与之相较起来,这里才叫真正的浴室,bathroom! 苏叶梅快速的卸下垂挂在身上的首饰放置在架上,并在褪去紧束在身上令人难受的衣物后像对着某人泄忿似的使力扯烂它薄薄的布料,并丢在地上狠狠的、用力的践踏它,最后则像投篮般的丢向角落的垃圾桶内。 她真是受够这件衣服了,幸好不是用租的,不然想到事后还得为此赔上一笔不小的金额她一定会呕死。 之后,她快速的卸妆、洗澡,然后瞄准水面,咚的一声跳进浴缸里游泳。 别怀疑,她真的是在游泳,只不过游的是轻松的蛙式罢了。而一个长约三公尺、宽约四公尺的按摩浴池的确够她在里面玩的了。 看来这家饭店内部装设的是自动循环系统,设定好温度的热水会不停的在中央循环系统内的滤水池里过滤着,好让客人能一直待在舒适的池子里,而不用担心水会变脏、变冷。 难怪会有人肯花钱住总统套房。苏叶梅躺在浴池里浮浮沉沈的任飘着香气的热水冲刷着她疲惫而酸软的肌肉,享受着那股醉人的酥麻感。 啊~真是奢侈哪。 “姐姐,还舒服吗?”安琪儿细柔的声音猝地从她身边响起,她微讶的侧过颈子看向安琪儿包裹在白茫水气中的赤裸身子。 由于她的隐形眼镜已经取下了,所以现下她眼前全是雾蒙蒙的一片,只能靠声音来分辨来人的身份。 “是你啊,安琪儿,这里很舒服,你也一起下来吧。”苏叶梅攀在池边向安琪儿招手。大概是自己玩的太疯了吧,所以没听见安琪儿开门进来的声音。 “好。”安琪儿乖顺的点头,抬起白皙的双足跨进冒着热气的池子内。 “…姐姐,要不要我帮你洗背。” “好啊。”苏叶梅背转过身,让安琪儿拿起纱巾在她背后轻轻的刷洗着。 “姐姐…你皮肤好好哦。”安琪儿很满意手下传来的滑顺触感。 “你也不错啊。”苏叶梅一个旋身朝向安琪儿,“我也来帮你洗吧。” “呃…好啊。”看着在眼前晃动的白皙乳房,安琪儿咽了口口水,留恋的多看了两眼后才转过身去。 “…安琪儿…你有去练健身吗?”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怎么手下传来的触感不是软若棉絮的肌肤,反是结实而又充满弹性的肌理纹路? “有、有啊!”安琪儿的声音猝然低了几度,让她不解的停下手中刷洗的动作。 “你呛到水了吗?怎么声音变成这样?” “咳…嗯,还、还好。”原本乖乖站着的安琪儿突然蹲下身子,将半张脸埋在热水中一会儿后,又以奇怪的姿势迅速转身抱住苏叶梅纤细的腰身,并将头埋在她丰满的胸前。 “姐姐!” “又怎么了?”苏叶梅皱着眉峰轻拍着安琪儿白皙的裸背。她的头发搔的她好痒。 “没事。”安琪儿晃晃她小巧的黑色头颅,始终不肯抬起头来。 “你…”苏叶梅正想低头微斥着紧抱她不放的安琪儿,却敏感的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等等…”她凑近了约300度近视的大眼仔细的盯着眼前的宽肩瞧。 ……没错,这小女娃的肩膀比她还宽、肌肉比她还结实,而清澈的水面下是瘦窄的扁臀、修长的长腿。…她不信的揉揉眼,确定这不是她的近视或水面的折射所造成的效果,而后,安琪儿愈黏愈紧的身子证明了她的猜测。 “…安琪儿…”她抖着嗓音发出询问,“你…” 为什么她的胸部是平的?还有不停在她大腿摩蹭的那一根…。 “Ja,”安琪儿总算抬起她泛着红潮的绝美脸蛋,“我是男的。” 第八章 “呀啊~!”当林杰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听到的就是这声尖叫声。 “看来她发现了。”关上门、大步的走进卧房内,将手中拎着的大包小包放置在地上后,林杰旋身走向那道不知是哪个冒失鬼忘记关的、冒着蒸气的浴室门,探头瞧了瞧。 “嗨!你回来了。”他一眼就看到里头正笑着跟他挥手打招呼的安琪儿和背朝着他,呆呆地任其紧抱住的苏叶梅。 “需要我帮忙吗?”林杰对眼前春色荡漾的美好景色仿佛视若无睹。 “不用了,帮我把门带上就好了。”安琪儿笑着将尖细的下巴搁在苏叶梅的肩上,细瘦却结实的双臂则占有性的将她圈在浴池与他的身子之间。少了她脚下的三吋高跟,现在他们两人眼睛的高度几乎齐平。 “…那我出去个4、5个钟头后再回来。”林杰识时务的点头离开,并将拉门关上。 “…不!等等!”听到外面房门关上的声音,苏叶梅惊醒似的跃起身子,想从安琪儿的怀中逃出,“别丢下我!” “姐姐,”安琪儿即时拉住苏叶梅的手臂,成功的阻止她脱逃,“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吗?” “不、不…我…”感觉到身后赤裸的人儿紧贴住她光洁的裸背,她不禁轻颤了下,“我…我只是…” “不?那就是说你喜欢我啰。”安琪儿不安份的双手在苏叶梅露出水面的娇美身躯上蠕动着,待感觉到手下的身子抖颤的更厉害后,他变本加厉的将手伸进水里…。 “等、等一下!”苏叶梅惊骇的甩开在她身上游移不定的狼爪,急忙弯身缩进温热的水中,涨得粉红的娇颜上全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我是喜欢你没错,可是我并不知道你是个男的啊!况且现在,我们两个人又一丝不挂的挤在浴室,这样实在不太好说话,倒不如…倒不如,让我先起来穿件衣服再去外面谈好吗?”她的身子愈缩愈小,最后只剩下半颗头颅尚飘浮在水面上看着他。 “Nein!”安琪儿迅速的否决了这项提议,“我们在这儿谈。” “那至少让我披件浴巾…”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安琪儿摇摇头,微微撑起身子看向水中遮掩不住的美好风光,“我倒觉得这样挺不错的。”清澈的碧眼渐渐染成了幽暗的森林绿。 “不!这样一点都不好!”尤其是当她眼前有一个不太雅观的“东西”正在那晃来晃去时! “那…你不喜欢我了吗?只因为我是个男的?”安琪儿状极委屈的眨眨羽绒般的长睫,上弯的唇角也抿直了起来,还有略微往下垂的趋势。 “不,也不是这样的,我…唉!”苏叶梅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实在看不得在那张纯真的天使脸庞上露出任何哀伤的表情…即使吃亏的是她自己。 “我们就不能出去再谈吗?” “Nein,”安琪儿霸道的摇头,“我现在就要知道答案!” “…唉…好吧,”她无奈的拨开黏在脸上的湿发,“我并不讨厌你,只是有点不太能适应你真实的性别而已。行了吗?”她开始觉得脑袋有点重重的,大概是在热水中泡太久了吧。 “这样还不够,”安琪儿伸出粉嫩的小舌俯身轻舔着她冒着细小汗珠的额际,“我要更明确的答案。” “别这样,”她想拨开在她脸上轻薄的唇舌,无奈手脚却虚软的使不上力,“我有点晕了,让我出去。” “Nein,”安琪儿捧住苏叶梅如花般红艳的娇美脸蛋,“我不让你出去。” 说完便笑开了一朵璨美如花的绝美笑靥,将苏叶梅给迷的晕头转向后便任性霸道的吻上她的唇,贪婪的吞噬着,剩下的两只色手也不住的在对方柔软的曲线上攻城掠地。 开什么玩笑!如果不趁现在这个大好时机把他想望已久的美人儿给吃了的话,那他还算什么男人! “别…”苏叶梅被蒸的肿胀无力的脑袋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除了不断在她身上游移挑逗的小手和充塞在脑海中的惑人微笑外,她再也感受不到什么。只觉得自己在热流的冲刷托扶之下轻软的在水中飘浮着,飘到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 …于是…她被吃了。 第九章 她被吃了。这是林杰第一眼看到瘫躺在床上,头上还放着个冰枕的苏叶梅的第一个想法。 “你还好吧。”他伸手倒了杯冰开水递给看来极为缺水的她。 “拜托…别提了。”略为沙哑的声音从她干涩的喉咙里发了出来,她吃力的撑起身子接过冒着冰珠的玻璃杯轻啜着,清冽的冰凉让她晕沈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谢谢。” “不客气。”林杰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姐姐,”穿着纯白浴袍的安琪儿急忙在苏叶梅坐起的腰背后垫上几个松软的软垫好撑住她虚软的身子,“你不舒服,还是多躺着休息比较好。” 苏叶梅默不作声地将喝光的杯子丢向安琪儿,一个翻身缩进被窝里将头给盖了起来,…摆明了就是在生气。 真是的,她会这么不舒服该怪谁啊! “姐姐,”接过丢来的杯子,安琪儿紧张的轻摇裹在羽被里的隆起身躯,“真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去请医生来看看?” “不要!”赌气的声音从羽被中隐约的传了出来。这么丢脸的事她可不想再让更多人知道。 “…姐姐…你在生气吗?你是不是在怪我对你做出这种事?…可是那是因为我很喜欢你所以才会抱你的啊,…奇$%^书*(网!&*$收集整理不要不理我哪…难道…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呜…。”后面的几句已经带着哭音。 唉…苏叶梅掀开被子探出头来。不知怎的,她就是舍不得看他哭,像是要哭碎她的心一样,让她…心疼。 “呜…梅,不要讨厌我,我是这么的喜欢你呀…呜…我好爱你,不要不理我…”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从碧绿的大眼内滚落了出来,滴在洁白的床单上,也滴落在苏叶梅不舍的心湖中,泛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唉,她完了。苏叶梅暗暗叹了口气,她真的被这个小恶魔给吃的死死的了。 “我没有讨厌你,只是…有点不太适应。”岂止是有点,简直就是非常不能适应!…而且震惊。 她觉得她24年来的人生全然的被否定了,关于性这方面她也不是毫无经验啦,毕竟她曾有一个交往了5年的男朋友,不可能什么都没做过。只是,被一个小她8岁的小男孩给吃了…而且是在半强迫的情况之下,这叫她要把脸往哪放啊! …尤其是在她也很有感觉的情况下。 啊~啊!丢脸毙了! “…是吗,”安琪儿收起了眼泪,犹带泪光的绿眸亮起了喜悦的光采,“那你既然不讨厌我,就表示你是喜欢我的啰,对不对!” 这小鬼,又在得寸进尺了!但…。 苏叶梅放弃的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YA!安琪儿兴奋的跳上床,拥住仍裹在羽被里的柔软娇躯,粉嫩的小脸不住地在苏叶梅的颈项间磨蹭着,就像只既任性又爱撒娇的小猫咪一样。 苏叶梅宠溺的扬起唇角,对着紧抱住她不放的安琪儿柔声说道: “好了,乖,快把我放开,我要休息了,你压的我好…重…喂!你在做什么!”她觉得脖子上湿湿凉凉的,有个好像蛇般滑溜的东西在她颈项间蠕动着,而后一个力道略重的啃咬唤回了她的神智。他…竟然咬她! “…没什么,”略微低沉的咕哝声从她下巴处传了出来,而且啃咬的力道也逐渐加重,“你好香哦,…而且尝起来好甜。” “什么好甜!快放开我!”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她腰际直窜而上,让她全身的肌肉瞬间地紧绷起来。可她连人带被的都被对方紧紧抱住动弹不得,只能像只待宰的肥羊般,任人宰割。 “Nein!不要,”安琪儿抬起泛着红晕的双颊,眼带迷蒙的望着她,“再让我做一次好不好?” 完蛋了!这小子现在是发情期吗! 苏叶梅试着做最后的挣扎,她柔声哄劝着: “乖,别跟我开玩笑了,赶快放开我,我累了一天了,没力气再跟你玩,再说,林杰也还在这里呢。” “Nein,”安琪儿轻摇螓首,眼中隐约透露出一抹成熟男子才有的魅力与坚决,“我想要你,况且林杰早就已经识相的离开了,所以,今晚我是不会让你睡的了。” “开什么玩笑!”苏叶梅惨叫出声,却被唇上压下的温软唇瓣给堵住。尽数吞没在安琪儿的嘴中。 5分钟过后,安琪儿才放开已然瘫软成一滩烂泥的苏叶梅,且意犹未尽的伸出红舌舔了舔唇,像在回味她的味道,“怎么样,我的技巧不错吧。” 是不错。苏叶梅气喘嘘嘘的盯着眼前突然变的邪魅的安琪儿,她从来没吻的这么…热烈过,感觉就像整个连人带魂的都被他给一起吸走了,只剩下个空壳子无力的躺在这喘息。 一个16岁的小孩子为什么会有如此高超的技巧?谁教的? 无数的疑问像跑马灯似的萦绕在苏叶梅的脑中,让她的喉头一阵泛酸,好像有把无名火在她心头上缭烧着。 安琪儿趁她呆愣思考的当儿又低头在她唇上偷得了一个吻,“怎样,有没有比你那个未婚夫还好?” 是比他好,不过被嫉妒的浪潮阵阵冲刷着的苏叶梅只是转过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没办法做比较吗?”安琪儿自做主张下了结论,“…看来我太低估他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很多技巧没有使出来,反正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慢慢研究,好让你能仔细比较。”他有信心,他绝对比那个没眼光的软脚虾还要厉害。 他抬起他挺直美丽的鼻梁挑逗般的磨蹭她小巧的俏鼻,双唇也诱惑似的轻刷着她的上唇瓣,“怎样,要不要试试?” 试试!?不,她一点也不想!可,当她望进那双凝望着她的绿色水眸时,她的心突然狂跳一下。 天!她真的无法拒绝这张可爱撒娇的天使脸庞啊!既使知道对方的本质是一个狡诈又好色的小恶魔。 “好不好嘛,梅。” 这小鬼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叫她的名字!然,哀求的语气与可爱的笑脸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心防,苏叶梅像是认了般的叹了口气,翻翻白眼。 “靠过来一点,”她唤道,“再近一点。” “你同意了吗!”安琪儿兴奋的嚷着,两只纤细的长腿则牢牢夹在她身侧,而夹杂着纯真与欲望的小脸只差一公分就要黏到她脸上了,“这样够不够近?” “…够了,”苏叶梅深呼吸一口气,“够近了!” 说完,她颈部肌肉一用力,使尽全身吃奶力气给了趴在她身上的安琪儿一个猛烈的头锤,痛的他顺势向后仰躺在她裹在羽被里的双脚上哀叫着。 “呜…好痛…”苏叶梅用着好不容易从羽被里挣脱出来的双手捂着发红麻痛的粉额,缩在枕头堆里叫痛。 天!她敲这么大力做啥?虐待自己啊! “呜…姐姐,你为什么要打我?”安琪儿也捂着疼痛的额头哀怨低泣着。 气氛不是正好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呜…废话!…痛…要不是这样,你会放开我吗?”苏叶梅一手捂着额、一手撑起身子看向倒在自己脚上泪眼汪汪的安琪儿。 …呵!这样子真有点好笑,她不禁咯咯笑出声。 “这一点也不好笑。”安琪儿鼓着腮帮子,赖皮也似的仰躺在苏叶梅的脚上不肯起来,双眼则指控似的瞪着她。 “对不起,”她笑着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并抬手抚上安琪儿被撞红的雪白额际,“我很抱歉。”她在红印上落下个吻。 “既然知道对不起,那又为什么要打我?”安琪儿咕哝着搂住苏叶梅纤细的颈子顺势坐了起来,开始埋怨道。 “因为…”她欲言又止的红了脸。 “因为什么?”安琪儿突然对她脸红的原因极感兴趣,犹残留泪光的绿眸紧锁住她,不让她逃避。 “因为…因为我不希望你在抱我的时候还想到别的女人…”完了,她这下真的完了,不但身子给人家摸遍了,连心也被偷走了,看来,就算被旁人耻笑她老牛吃嫩草她也只能认了,虽然被吃的是她…。 “哦…你在吃醋!”安琪儿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咯咯笑了起来,俯身在她也被撞红的印子上轻吻了下后开始七手八脚的踢掉纠缠在他俩身上的羽被,“你也喜欢上我了,对不对?” “大概吧。”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什么原因了。 “那你既然也喜欢我…”安琪儿开始动她身上浴袍的脑筋,巧手灵活的解开她腰上的结,“那我们就可以做啰?” “…好啊,”苏叶梅偏头想了想后轻笑了起来,抬手勾住安琪儿的颈项拉向她,“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跟几个人做过了?” 呵呵…安琪儿趁机噘起嘴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后,两手也不安份的偷溜进她大敞的浴袍内,抚着她滑腻的玉肌,惹得她一阵轻颤。 “事实上是…没有,我没有跟别的女人做过。可是林杰有教过我怎么做,必要时,还会让我现场观摩一下。”要是这还不够的话,他的父母、佣人…等,都可以让他当作参考,只不过前提是得偷偷的看。 “但…”但是接吻这档子事总得要实地演练的吧!苏叶梅开口想问,却被胸上袭来的撕咬痛感给摄去了心神,忘记了其他想问的问题和想说的话,只能愉悦的沉沦在醉人的快感里,任其主宰着。 第十章 安琪儿 “你就是密兹?安杰尔?利兹贝尔克候爵?刚继任的那个!?”苏叶梅不敢置信的嚷道。 此刻,穿着林杰为她挑选的灰色亚麻长袖衣裤的她正和安琪儿以及林杰三人坐在总统套房内的客厅里,喝着上好的阿萨姆奶茶、吃着精致的茶点,除了那声怪叫外,一切都像个再悠闲不过的午茶时间。 “没错,惊讶吗?”安杰尔端起英国高级骨瓷杯轻啜了口后,对着苏叶梅绽出个可爱的笑涡。纯白的短衫短裤衬得他的笑脸益发闪亮,眩的人睁不开眼。 “你可以叫我密兹或是叫我安杰尔,…不过我想,你还是叫我安杰尔比较顺口吧。” 原来MissAngel(安琪儿小姐)就是密兹?安杰尔。她拿起杯子尝了口味道,…恶,好难喝。 “是很惊讶。”她咕哝了声后,低头继续小口小口的喝她的阿萨姆奶茶。没办法,她现在仍在缺水中。 “可你看起来并不像很惊讶的样子。”仍整齐的穿着之前那套铁灰色三件式亚曼尼西装的林杰捧起瓷杯小啜了口后微皱起眉,“茶有点冷了,我去换个新的。” “别算我一份,”她抬起手,“我不喝奶茶。” “咖啡呢?”林杰俐落的收拾起桌上的茶具。 “感激不尽。”苏叶梅急忙将还剩下一半液体的瓷杯双手捧高地递交给他,“还有,我不挑牌子。谢谢。” “没问题。”林杰轻松自在的收拾好残余的杯盘,大步走向套房内附设的小厨房,好似他常做这种事般的泰然自若、不卑不亢。 没两分钟,从厨房里转出来的林杰端了壶冒着热气的咖啡和三个干净的瓷杯又走了出来,…看来,那咖啡早泡好在那等着了。 “谢谢。”徐徐飘散着的咖啡香让她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苏叶梅伸手将杯子接了过来摆好后,再接过咖啡壶俐落的为她与林杰的杯子里注满浓郁的咖啡。 …毕竟她的脸皮可没厚到连喝杯咖啡都得让人侍候着。 “咦?我的呢?”安杰尔疑惑的指指眼前的空杯子,“为什么我没有?” “小孩子不准喝咖啡!”苏叶梅不客气的拿起桌上装盛着鲜奶的白瓷壶朝安杰尔的杯子里倒了半杯。 “我不是小孩子!”安杰尔不悦的鼓起双颊,抢过桌上的咖啡壶将自己的杯子注满后,再加了三匙糖,“我是大人了!” 什么大人?加了半杯牛奶和糖的咖啡,就是小孩子最爱喝的饮料--咖啡牛奶。 苏叶梅撇开一边的嘴角笑了笑,也给自己的杯子里加了两匙糖后看向淡笑不语的林杰,“你为什么会认为我看起来不很惊讶?” “因为你的表情,”他端起杯子,享受的嗅了下香气。果然,还是巴西的豆子比较好,炒起来比较香,喝起来也比较对他的味。“你看起来好像早猜到了似的。” “真是厉害。”苏叶梅笑着轻啜了口不加牛奶的黑咖啡。嗯!味道真不赖! “…你的身份真是总裁代理人吗?我看你比较像是保镖、随扈之类的。”她斜眼笑睨着对方的媚眼里闪动着精明打量的光芒。 “聪明的女人。”林杰闻言哈哈大笑,“你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难怪安杰尔会看上她,她的机伶聪颖的确强过许多女子,尤其是当她还有着一副令人称羡的好身材与美艳的脸蛋时。[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谢谢你的赞美,…请问,我合格了吗?”她没笨到察觉不出对方投射而来的打量目光,毕竟曾经有过很多人用这样的眼光盯着她看过。 “比我所想的更好。”林杰赞赏的点头,“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人能猜出我俩真实的身份,你是第一个,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的吗?” “很简单,”苏叶梅放下手中已空的杯子,“一开始,我的确是被你们两个给唬了过去,但在知道安琪儿的真实性别之后,再看看你们两人之间的对话方式和应对的态度就不难猜出。不过,真从你们口中听到实情后仍不免有些讶异就是。…对了,这件事仍需对外保密吗?” “当然,让你知道是例外,对外,我们的身份依旧不变,直到回国为止。…至于其它更深入的事恐怕得等到事情过后才能告诉你,要不就得用你聪明的脑袋自己去猜测了。” “我了解,请相信我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苏叶梅低头看向不知何时偷偷跑来趴在她大腿上安枕的安杰尔,抬手撩过他垂下额的前发,温柔的抚着他的头,让他像只满足的猫咪般打个哈欠、露出爱困的笑靥后,才噙着满足的笑意缓缓开口。 “…这要瞒到多久,20岁的法定继承年龄吗?” “没这必要,只要瞒到事情过去为止即可。”林杰从胸前口袋中掏出根烟,燃起了火,“要不要跟着我们由你自己决定,我们不会强人所难。” …看来是很严重的事,家族内斗吗?还是商场竞争?苏叶梅暗自臆测着。不过可以确信的是,那一定会是场危及性命的大事。 要避开这些可能会波及到自己的麻烦吗?她静静的望着靠在膝上的黑色头颅,心中渐渐泛起一股陌生的感情,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柔情与强烈的保护欲,夹杂着爱意与母性的本能令她做下了将改变她一生的决定。 …不!她不能独自留下安杰尔一人处在危险当中! “…需要什么样的训练吗?”苏叶梅低头注视着安杰尔的柔情眸光中闪过一抹不容动摇的坚决。 看来她已做了选择,叨着烟的林杰满意的从鼻中缓缓喷出烟雾,直起身,走定到她的面前。 “我会慢慢教你的,”他弯腰将已然熟睡的安杰尔抱起,大步迈向卧室,“…一切你所需要的东西。” “很好。”苏叶梅点点头。 她知道她一向平稳的人生将从此刻起产生重大的转变,不论是好是坏,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是在她的自由意志下所选择的人生道路,而她从不为自己所做的抉择后悔。 她留恋的手指抚着尚有余温的膝盖,忆起前一分钟还躺在上面的人儿,…她绝不后悔。 第十一章 呃…她可不可以反悔? 苏叶梅抱头躲过一颗从她头顶呼啸而过的子弹,狼狈的趴在柏油路上。 难不成台湾的治安已经坏到这种地步了吗!他们只是打算上阳明山来洗个温泉,顺便赏赏花的啊!怎会碰上这种倒楣事!? 苏叶梅将安杰尔紧紧抱在怀里龟缩在打横的车身后头,只希望这台人称黑金刚的宾士650钢板够厚,可以挡住这些四处飞窜、不长眼睛的子弹,保住他们一条小命。 “还好吗?”穿着褐色猎装的林杰游刃有余的掏出藏在外套底下的枪套内的银色手枪朝对方射了几发后,转头检视着躲在一旁的他们有无受到伤害或惊吓。 “我还好,至于安杰尔…”苏叶梅惨白着脸看向躺在她怀中仍笑的一脸安适的安杰尔,“…他看起来比我还好。” “很好,”林杰朝探头出来射击的敌人击发了几枚子弹,几声闷哼显示己有人被击中。 林杰将用尽的弹匣卸下,换装完新的弹匣后丢向她,“你会用吗?” “不会,”她接过沉重的枪枝后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上,“我只在电动场上玩过射击游戏而已。” 在台湾带枪是违法的!…她很想这样大叫,但既然对方已经先拿枪朝他们一阵乱射了,那她也不可能会白痴到为了那小小的法律问题而把这保命的武器给扔掉,毕竟性命也是要靠自己顾的。 而她可不是那种只会在一旁尖叫,等候着王子或英雄来救美的娇弱公主,…至少在身高方面就不像了。 “大致上跟大型电玩上的使用方法差不多,”林杰边解说边趴在地上,伸长手在车子的底盘摸索着,“这把白朗宁点45的手枪后座力较小,像你这种身高的女性应该也可以用的很顺手,射过几发后就会比较熟了。” “谢谢你的体贴。”苏叶梅翻翻白眼,没想到自己一向拿来发泄情绪用的电玩竟会在此刻派上用场,这可真是有备无患的最佳代表啊! 再看看手上的枪,左翻翻右看看,她愈来愈觉得这把枪不论外表或握起来的感觉都很像她自己家里的那把模型枪-那是她在BB枪正流行的时候买的-不知道用起来会不会一样? 她试着将子弹上膛…果然!跟她家里的那把用法一样! “小心!”准备从裤子口袋中掏出手机的安杰尔,眼尖的瞄到有人正鬼鬼祟祟地从左侧偷偷绕过来,赶忙提醒正好奇地把玩着手上枪枝的苏叶梅。 听到警告的苏叶梅立即本能的举起手臂,依她平时玩电玩时的习惯朝对方的胸口扣下扳机。 磅!的一声,撞针撞击火药的后座力让她身形略略不稳,失去准头的子弹偏离了弹道,射进了对方的肩臂而不是胸口,但也够让那人痛的满地打滚了。 “…哇塞…!”苏叶梅咋了咋舌,感觉掌中麻痛的震撼感,“果然跟玩具枪不一样。”打伤人的罪恶感被新奇感与生命优先的自我意识给冲刷一空。 “那当然。”安杰尔按下速拨键,透过电话迅速交待了几句后噙着笑意收了线。 “…这里不是收不到讯号吗?”苏叶梅低头躲过敌人另一波猛烈的攻击,子弹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让她的耳膜微微发疼。 “这不是一般的手机,而是我们财团自己研发出来的新型卫星电话,可以穿透地面上的任何阻碍,传达讯息给我们利兹贝尔克财团专属的卫星,再由卫星传递讯息给最近的分部。” 天哪!竟然有自己专属的卫星!这要多少钱啊!××亿?还是×××亿?总而言之,她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它前面的金钱符号一定是$(美金),而不是NT(台币)。 苏叶梅瞪大了眼看着笑的一派轻松的安杰尔,看来这利兹贝尔克财团还真不是普通的有钱,而是非常、非常的有钱,有钱到她无法想像的程度。 甩开脑中满满长着翅膀的$$符号,好不容易适应了手中枪枝的后座力和瞄准误差的苏叶梅开始发挥她在射击游戏机上破过无数关卡的威力迎击着对方,而成果便是从对面福特车身后不断传来有如杀猪般的哀嚎痛叫。 “…干的不错。”在车底下摸索了许久,总算拖出了一只银色铁箱的林杰,把密码输入数字锁内将密封的箱子打了开来,露出里头分解成数块的零件并开始组装。 侥幸射中一次叫幸运,而连番射中敌手就不叫运气,而是实力了,看来这女人有天份,可以好好加以训练一番。 “这是什么?”苏叶梅好奇的看着巧手俐落组装着的林杰,她虽然对枪枝一窍不通,但也看得出来这是一把火力强大的武器。 “好东西。”林杰简短回答后,扛起了长约一尺半、状似重型机枪的绿色武器,瞄准后,朝对方也同样拿来做为掩护的车身发射。 碰!一声足以刺穿耳膜的巨大声响,伴着强大的后座力与硝烟,对方可怜的福特轿车瞬间被炸开,威力直冲天际,将已像堆废铁般的车身炸飞约两公尺高后再重重摔落到地面上,而躲在车身后头的歹徒们也不能幸免于难的被暴风吹刮至远处。顿时,烧焦的难闻气味和哀嚎声伴着浓烟弥漫在四周,让人隐隐作恶。 但捂着双耳的苏叶梅却像被排除在状况外地仰着头,钦慕地看向帅气的扛着不知名武器的林杰。 哇!英雄!她这一辈子最崇拜的就是那些像打不死的怪物般英勇强壮的电影英雄了,现在竟然就有一个出现在她眼前,…虽然没有纠结如磐石般的肌肉,但也够令她目瞪口呆的了。 林杰眯眼审视着零散倒卧在地、再也无力反击的歹徒们,确定危机已经解除后,便再次将手中的枪枝支解、收回箱中。 “该走了。”语毕,林杰随手将铁箱往宾士车后座一扔,人也跟着爬进驾驶座内试着发动车子。 被打成像蜂窝般的宾士车随着钥匙的转动摇晃了两下、发出几声轰隆隆的巨响后便不再有任何动作,冒着浓烟的引擎正式宣告寿终正寝。 啧!林杰恼怒的用力拍了下方向盘、再次拿起丢在后座的箱子下了车。 “没办法了,看来只好用走的了。”林杰从胸前口袋中掏出了烟、燃起火,深深的吸了口后再吐出朦胧的烟雾。 “走?走去哪?”全身上下灰头土脸的苏叶梅疑惑的看向潇洒地将箱子扛在肩后的林杰,不能理解为何在这种紧张危急的时刻,这个男人还是一身干净整洁到不可置信的地步。 安杰尔不是已经打电话求救了吗?接下来他们不是应该只要乖乖地待在这里,等人来处理再一道搭顺风车回去不就成了吗? “去我们原先的目的地啊,”林杰叨着烟回头看向她,仿佛对刚才发生的枪战不以为意,“虽然车子已经报销了,但我想,到温泉旅馆的这点距离用走的应该不成问题…难不成你不想去了吗?” “不…也不是这样…”她也很想把满布身上的这些灰尘和脏污给清洗干净,但…“这些东西该怎么办?总不能就放在这里不管吧!”要真如此,会给其他经过的游客带来困扰的,总得等警察来再说吧? “放心,安杰尔已经派人来处理了,我们只须好好的享受我们的假期即可,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有的。”林杰无所谓的说完后便旋过高壮的身躯,迈开大步朝山顶前进,徒留下她与安杰尔两人杵在原地、无语相望。 “我们也走吧。”一直以研究的表情望着苏叶梅的安杰尔,突然像看透了什么似的笑开了一张脸、握住她的手。 “呃…好的。”被拉着走的苏叶梅垂首看向仍紧握在掌中沉甸甸的银色枪身,耀眼的阳光在金属制成的枪管上反射着刺目的光芒,眩的她一阵心慌。 她真的能够适应眼前这一切并安然渡过吗? 看着不停在她身边打转、像只黏人小猫的安杰尔,纵使有身手俐落高强的林杰跟在他身边,但她知道安杰尔没有她是不行的,可,值得为了保护他而牺牲掉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和至今以来她所认定的社会价值观及道德标准吗? 她扪心自问着,但答案似乎已在她心中,只差一个引爆点而已。 第十二章 还没来得及去细细思索这个问题,接踵而来、如山般堆得老高的工作随即在假期结束后猛烈地袭向她,把她累得跟人干一样的瘫软在床上。 可,正处于失业状态中的她又没有正式接受利兹贝尔克财团的聘请,为什么要忍受这样的荼毒呢? 而她又为什么要乖乖地忍受这一切?苏叶梅不解的呈大字形仰躺在柔软的水床上思索着这一切。 其实,若指派给她的工作是一般正常的工作那就还好,但,自从那次枪战之后,咱们那位十项全能、可媲美超人的林杰、林总教头,似乎认为她是一块值得勤加磨练的素材,只要经过许多“非人”般的训练与琢磨后就可以发光发亮,成为另一个十全十美的神力女超人。 他所安排的特别课程不仅包含搏击术、擒拿法,连各种有关枪枝的知识与射击的技巧都名列其中,之外还加上些突击、狙杀的奇怪课程与近距离的刀剑相搏,甚至连如何驾驶直升机与船只的操控方法都派专人指导。 …她开始觉得他们不是在训练她要如何做个称职的好保镖,而是如何做个杀人不眨眼的厉害杀手。 而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比较正常的课程,如企业经营管理学与各国的语言会话,以及了解利兹贝尔克财团内所有人员的身家资料、派系、财团规模与未来目标等,连其内部的家族成员及悠久的历史渊源她都得一一牢记,这可是她自毕业以来踏出社会后最为用功的一次,甚至比她在学时还努力。 她渐渐发现,或许是她太努力了还是怎么的,几乎所有教导过她的人都将她视为一块天资聪颖的瑰宝,不但吹毛求疵、力求完美到冀望她能达到专家的程度,甚至学起林杰来,立志将她训练成一个无所不能、且不得不能的女强人。 …久而久之,就连她自己也开始不知不觉的将自己定在这种非人的范畴内。 但…她不是客人吗?为什么要如此拼命? 虽然不解,但,说实在的,她觉得这种日子过的还挺尽兴的,因为她的人生哲学就是: 只要能学的就尽量学,管它学的是什么东西,只要学成了就是自己的福气。 因为人生的事情很难说,或许这些看来无用的技巧也会在某一天派上用场,甚至救自己一命。 所以,就算每天过的都是快让人累倒的生活,但能学到另一种世界的生存技巧对她而言还真是赚到了,毕竟这种东西不是只要花点钱就能学得到的,况且她还连一毛钱都没花到。 再者,连她都感到有些讶异,自己竟然还对这些个玩意挺感兴趣的,先别提这些东西所可能带来的血腥与杀戮,而是那一股隐藏在体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始冲动,与其所带来的刺激与亢奋诱使她继续坚持下去。 就连一向要求严格的林杰都不吝于赞美她的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求知欲与学习能力。而这,或许该归功于她一向过于常人的敏锐反应吧。 穿着白色丝质衬衫的苏叶梅懒懒地趴在床上翻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资料,裹着灰色开岔短裙的长腿则在空气中无所事事地晃动着。 这些都是目前利兹贝尔克财团内主事者的身家资料,其中比较令她在意的是这一位: 罗勃?孛勒斯?利兹贝尔克,安杰尔的二伯,…不过,是继室生的,也就是安杰尔的父亲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嗯,果然大家族都比较复杂。 目前掌管着利兹贝尔克财团中德国分部的家族事业,手下有汽车及酿酒厂的部分产业,野心颇大、能力也不错,相貌端正、高瘦精壮,可以称得上是位美男子,目前正值精华的30岁、单身,是社交圈内名媛淑女们争相追逐的目标,也是安杰尔死后最有可能的继任人选。 …嗯…很可疑。 “嗯、哼…”苏叶梅弹了弹附在上面的半身照。如果没有遇见安杰尔、没有发生过那许许多多的事,那,这个人会是她欣赏的类型,可现在…苏叶梅将手中的资料随意丢开,那是不可能的了。 当她仍努力埋首在她面前层层叠叠的资料的当儿,砰的一声,连接她与林杰之间的房门被人用力的给推了开来,出现在门后的绿色人影蹦蹦跳跳的跳上了她的床,撞翻她叠得整齐的资料并弄得飞散一地,瞬间将她的房间变成了飘散着A4纸屑的垃圾场。 “姐姐!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一身绿色短衫短裤的安杰尔兴奋的跳上正趴卧在床上的苏叶梅背上,准备给她一个大大的、热情的拥抱,却被她眼明脚快的给闪了过去。 “什么好久不见!才四个小时!”在千钧一发的当儿闪过的苏叶梅,右手撑住仍前仆后继、努力往她胸前蹭去的小脑袋,左手则不动声色地暗自将掌中的利刃给收回袖中,“看你弄得这一团乱。” 嘿嘿!无法得逞靠在美人胸前的安杰尔俏皮地吐吐舌后,吊着灵活的大眼故做可怜地望向她, “四个小时就已经很久了,我无时无刻都想跟姐姐你在一起嘛!”说完,他瞬间变脸、不满地瞪向闲靠在门板上看好戏的林杰,“都是J啦!说什么都坚持要我去上那什劳子的家教课,既烦闷又无趣,害我差点儿睡着了。” “少啰唆,就算你再聪明,也得拿到一般大众认可的学历才行,光凭200的IQ是算不了什么的。”林杰说教似的扫了安杰尔一眼后转而看向苏叶梅,训诫道:“反应还算不错,不过动作还必须再快些。” “是,”她乖顺的点头,“我下次会注意。” 真是的!她为什么要被训练成只要有人突然近身,就会下意识的采取攻击防备的反射动作呢! 不过抱怨归抱怨,她还是乖乖地听从林杰的教训,谨记在心。 “对了!姐姐,”安杰尔抬起被兴奋染的晶亮的绿眸,“要不要去Wies’n广场参加啤酒节的开幕式,很热闹的哦!” 德国的啤酒节是从九月的最后一个礼拜六到十月的第一个礼拜六,整整一个礼拜的时间,让平时严肃、讲求效律与规范的德国民众可以藉此放松紧绷的身心、发泄一整年累积的情绪,好好享受美酒与人生。 而充满狂欢气息的啤酒节不但是德国境内一年一度的重大盛事,也是全世界注目的焦点。来自世界各地的观光客也会趁此时前来共襄盛举、一同歌颂人生,而当然,各色的啤酒就是这次的主角了。 就在一个月前,从台湾搭机飞到德国慕尼黑机场后又搭乘私人轿车前往安杰尔在贝尔格湖旁别庄的苏叶梅一行人,则正好有幸赶上这次的盛会。 而一向对德国文化-其实该说是各国文化-充满兴趣的苏叶梅自然不会放过这种难得的大好机会。然,当她拉着安杰尔轻巧地从床上一跃而下时却遭到门旁的林杰开口拦下。 “…等等,难道你这样就想出门吗?”林杰面无表情的抛给她一把蓝黑色、看起来像把模型枪的掌中雷,“把它带着,你惯用的那把白朗宁点45太大了,容易被人发现,这把Glock26的体积较小,比较适合外出时使用。” “那你呢?你不去吗?”苏叶梅伸手接过大小不及她一个巴掌大的G26,并将它收进绑缚在大腿上的枪袋,在开岔短裙的遮掩下则完全看不出枪枝的痕迹。 “不了,我有客人,你的任务就是要好好的保护安杰尔,千万别大意。” “就这么相信我?”苏叶梅略带嘲讽的挑高疑惑的眉峰,她可不相信自己。 “我知道你会尽力。”林杰意有所指的看向她,“我对你有信心。” 那双仿佛看进她灵魂深处的褐色瞳仁让她领悟到,自己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真实情感正赤裸裸的摊开在他面前,丝毫不得隐藏。她惊慌的避开了眼,接过了他再度丢给她的弹匣。 “…谢谢你的赞美…还有,我们不会太晚回来的。”她拎起包包,有点手足无措地将弹匣放进里头收妥,正欲转身离开之际,立在一旁满脸无辜,像是听不懂两人语带玄机的安杰尔,拉住掩不住慌乱的她。 “我知道再不快点就会赶不上开幕式,但也没急到得抛下我一个人先走吧。”安杰尔粉色的双唇扯开一抹甜的腻人的微笑,意外的抚平她心中纷乱的思绪,让她慌乱的情绪再度重新沉淀下来。 “…抱歉,我一时失态了。”知道坦率的道歉反而欲盖弥彰,但她还是对自己一时的失控表达出歉意。 “没关系…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望着表情重新恢复镇定的苏叶梅,安杰尔像个小绅士般执起她的手,领她朝仍杵在门旁的林杰走去。 “需要带点什么东西回来给你吗?”他笑眯的双眸中闪着只有对方才能理解的讯息。 “不了,今天不是喝酒的好日子。”林杰了解的垂下双睑,为自己点上根烟, “…祝你们玩得愉快。” “我们会的。”安杰尔牵着苏叶梅的手,快乐地跨下呈圆弧状的大理石长梯朝一楼大厅迈去,“…梅森,备辆车给我,我要出去。” “是的,少爷。”管家梅森温和沉稳的清朗嗓音从楼下传来,穿过烟草燃起的烟雾震动着林杰的耳膜,让他抿直的薄唇向上扬起个优美的弧形。 跨开脚下用上等小牛皮缝制而成的高级皮鞋,林杰停在贴着精美壁纸的墙壁上,望着一面以纯银与K金为素材、雕镂着如艺术品般复古图腾的半身镜,整了整仪容,确定自己一切OK之后,便在一旁以水晶制成的烟灰缸内捻熄了烟、旋开了黄铜制的门把走了出去。 …眼下,他还有一个更为棘手的人要对付呢。 第十三章 芠平?/b> 不愧为世人所称“欧洲之珠”的巴伐利亚第一大城。 苏叶梅赞叹的看着徒来人往的热闹人群,果然不同凡响,与台湾的庙会有得拼。 她一手拿着猪脚、一手拎着大杯的Rauchbier 啤酒,烟熏的麦香浓浓的弥漫在喉头和鼻腔里,与她手上柔嫩爽口的猪脚配极了,真不愧是德国名产。 “味道不错吧。”安杰尔炫耀似的举起手中的杯子与她的杯子清脆地交碰了下后,大口喝进杯中的Alkoholfrei 啤酒, “…恶,一点酒味也没有,好像小孩子喝的。”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这酒就是专给小孩子喝的。”酒精浓度低于0.5%的甜味淡 啤酒最适合小孩子饮用了。 安杰尔边吐着小舌边将酒杯放在一旁任人免费取用各式酒液的大木桌上,换上了另一杯用瘦高的玻璃杯装盛的金黄酒液。 “试试看这个,Koelsch 味道清香高雅,是科隆的特产。”他高举酒杯,让她低头就着杯口轻啜,令甘醇的酒液滑入喉中。 “嗯…”苏叶梅享受的舔了舔舌,“好喝,清香入喉,别有一番风味。” “不错吧,”安杰尔像极了拿着心爱的宝物欲向人献宝的孩子般笑眯了眼,“还有什么想尝试看看的吗?” 一年一度的德国啤酒节里,各大酒厂都会免费的提供无限量的各式啤酒与下酒小菜与人享用,而猪脚就是其中一项最富盛名的食物,也通常只有在此时才有幸能吃的到,除此之外,各式各样的游行活动与街头表演充斥在广场四周,给人们带来无穷的欢乐。 “这个嘛…Berliner Weiss ,我一直想喝看看那个。”那是一种带有酸味的啤酒,主产于柏林,饮用时常配着覆盆子糖浆。而她一直想尝尝那种小麦与水果混合而成的绝佳风味,可是… “看来我们得等一下才能喝了。” 苏叶梅不动声色的转动着灵活的大眼,…1、2、3,一共只有3个人。大概看他们是弱小妇孺所以才掉以轻心的只派出3个人。 “那现在该怎么办?”注意到情况不寻常的安杰尔换掉了手中的杯子,拿起了用小木桶装盛的啤酒桶紧抱在怀中。 “在这里有什么动作的话会伤害到周围无辜的民众,我们先往下走,看能不能甩掉他们。”她望了望四周,这些半醺半醉的老百姓们是帮不了什么忙的,一切还是得靠自己。 “那…我们到那边去好了。”安杰尔漾着笑,拉着苏叶梅的手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完全没有一丝害怕或惊恐的模样,…大概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危险的情况了吧。 “我们要去哪?”只见安杰尔像识途老马般的牵着她走过一条又一条、弯弯曲曲的有如迷宫般的石板巷弄,待最后一个转弯过后,刺目的白光和绿地映肓怂难垌?p>“这里是…” “这里是广场附近的大学区,平常就有许多人在这里休息、野餐、做日光浴,但今天是假日,人一定比往常还要来得多。” 可是他们应该要往人少的地方去才对吧?苏叶梅疑惑的望着一脸贼笑的安杰尔,莫非他有什么好主意? “啊!我的小木桶掉了!”毫无预警的,安杰尔突然惊慌失措的扬声大喊,音量大到足以让后面跟踪的那三人听到他在喊些什么。 只见原先攒在他怀里紧紧抱着的小木桶不知何时挣脱他的怀抱,咚咚咚地掉在石板地上,顺着坡度滚往随后从巷子里钻出的三名跟踪者。 “小弟弟,我来帮你捡,你过来拿。”三名戴着黑色太阳眼镜的男人中,为首的男子咧着虚伪的笑,俯身欲将滚至他脚边的小木桶捡拾起来。 “谢谢。”安杰尔状似感激地甜甜朝对方一笑,然,穿着可爱休闲鞋的足尖却仍伫留原地,没有向前跨出一步,置于身后的小手则在主人刻意地遮掩下,不住地拉扯着后方苏叶梅的裙摆示意着: “姐姐,瞄准那个小木桶发射,快。”他小声地命令。 “…没问题。”虽然仍搞不清楚安杰尔在打些什么坏主意,但习于命令的她仍掏出了枪,朝停在跟踪者脚边的小木桶射去。 轰!的一声,小木桶随着子弹燃起的火花而炸了开来,熊熊的火炎随着泼洒出来 的酒液延烧到三名跟踪者的身上,只见三人被烫灼的热炎烧痛得在地上翻腾打滚。 “救命啊!有人被炸伤了!”将手上的G26手枪迅速收妥的苏叶梅,惊詑地看向深呼吸一口气后扯开喉咙、放声大喊的安杰尔。 他又在做什么了!? 嘿嘿…安杰尔朝一脸讶然的苏叶梅吐吐舌后又继续喊着: “救命啊!快叫救护车!” 一连串声嘶力竭的叫喊终于惊醒了一旁被突如其来的爆炸事件吓呆的民众,只见他们抓起身旁任何可以救火的器具,上前抢救那被烈火焚身的三人,其中还不乏赤身裸体做着日光浴的民众拿着自己的衣物朝三人身上拍打,试图拍掉那炙人的火炎。 而原本不断大喊求救的安杰尔则在蜂拥而来的人潮中,阖起嘴巴、一脸悠哉的牵起正目瞪口呆地为德国人毫不扭捏、开放的展露出自己的身体的举动给吸引住全副注意力的苏叶梅,避开朝他们的方向涌来的喧嚣人群缓步离去。 反正现在场面这么乱,绝对不会有人察觉到他们、或发现他们早已离去,而这正是避人耳目的最佳方法。 “…喂,你在看什么?”抬腿走了几步后,安杰尔好奇的看着将脖子呈一百八十度扭曲、两眼发直死盯着后面猛看的苏叶梅。 有什么东西这么好看? “…没什么。”好不容易将自己的目光从一个又一个赤裸裸、白条条的屁股上移开的苏叶梅艰涩地吞了口口水。 “…对了,安杰尔,你们国家的人都这么开放吗,大白天的就在这里做天体日光浴。”这种情景在台湾是看不到的,毕竟台湾仍算是个保守的国家,没开放到这种地步。 “对啊,我们国家的人民认为人体是美丽、充满艺术的,就算在别人面前展露出来也没什么好羞耻,所以也从不以色情的角度去看待这种小事。”发现苏叶梅的目光再度胶着在一个又一个从他们面前走来的赤裸身躯时,安杰尔停下嘴、吃味的拉住她的手停止步伐,好唤回她的注意力。 “你看他们做什么,我的身体比他们好看的多,看我就够了,回去我就让你看个够。”安杰尔不依的抬手欲遮住苏叶梅不安份的眼,却遭苏叶梅拦下,并回给他一个爆粟。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种事!”苏叶梅又羞又嗔的斜眼瞪向安杰尔,却奇异的被重新勾上她脖子的白晢臂膀给唤回了黏在别人屁股上的游离心神。 而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安杰尔,那小木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啊?”从威力上看起来像是小型的黄色炸药,但在充满欢乐的庆典酒会里是不可能会随处放着那些危险的东西才是。 “Eisbock ,”安杰尔眯着一双纯净无垢的绿眸,朝她笑开了朵灿美的花颜,“以冷冻法所提炼出来的最后一道高酒精浓度的啤酒,也是我国人民的最爱。” 第十四章 娜娜 “安杰尔…” 此刻,离慕尼黑市区约30公里处的史坦贝尔格湖旁出现了两道看似悠闲的人影漫步在清澈的湖旁欣赏着湖中雅致静谧的怡人风景。 壮丽的阿尔卑斯山横亘在湖面的水平线上,衬着晴朗和煦的蓝空与静霭的水镜,间或点缀着群群优雅洁白的天鹅与点点飘扬的帆影。如此美丽优雅的景色使得有钱的贵族和富豪们趋之若鹜,纷纷在此置产,因此湖旁也可看见数栋别致又典雅的别墅,为史坦贝尔格湖旁的雅致景色增添了几许贵气。 虽然安详如画的空气与一小时前刚发生在市区的骚动大相迳庭,八竿子打不着边,然主角却是相同的两个人。(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你不担心我们可能误伤到别人了吗?…说不定那三人真是与我们顺路的路人。” 苏叶梅缓缓吐出心中的困惑,虽然她外表看似不甚在意,但其实她一直担心着自己是不是会误伤到无辜的老百姓,或许他们真只是好心的要替他们捡东西的路人,再不…。 种种的臆测涨满了她的脑子,让她对眼前的美景视若无睹。毕竟从未在人群中伤人的她不免会对自己识人的能力充满疑惑。以往,她会出手伤人的情景都是在确定对方也是杀人不眨眼的敌人且自己不得不动手自保的危险情况下,绝不胡乱伤人是她个人仅存良知的一点小坚持。但这次…她无法确认她出手伤的是不是敌人…还是寻常老百姓。 “不可能。”安杰尔肯定的摇头后忽然蹦蹦跳跳地跳上围在湖旁的木制围栏边摆了个可爱的pose。 “…你觉得我看起来怎样?” 看起来怎样?苏叶梅虽感疑惑,但仍仔细地端详起笑的一脸灿烂的可人儿。 阳光从他身后直泻而下,顽皮地在他直亮的黑发与奶油色的雪肤上跳跃着;圆润的双颊映透着光,漾着健康诱人的粉红色泽,衬着他灵活狡黠的碧眼像上等的翡翠一般晶亮,与他身上嫩绿色的短衫短裤相呼应;一眼望去,还真像那传说中隐蔽在森林里专司调皮捣蛋的小精灵。 “…看起来就像个专爱整人作怪的绿色小精灵。”她下了结论。 “哎呀,不是说这个啦!”安杰尔不依的鼓起腮帮子抗议,“我说的是,你觉得我看起来像男的还是像女的。” 嗯…再以全新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下,“…看不出来,不过像女的多些。”她据实以答。 “这就对啦!”安杰尔再度像颗跳豆般跳回她身边,“连你都无法完全确定的分辨出来,那更何况是一般不认识我的人呢。” 说的也是~原来如此! 苏叶梅理解的点头,想起了那三名男子的确很肯定的称安杰尔为小弟弟。而这,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三人有问题,至少不会是无辜的路人甲乙丙。 “懂了吧。”安杰尔卖弄似的翘着挺鼻、仰着下巴,一脸得意的搂住苏叶梅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聪明的小鬼,真亏你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注意到这种小细节。”她伸手拧了拧安杰尔上仰的有些过份的俏鼻。 嘿嘿!安杰尔吐舌露出个可爱又逗趣的鬼脸,逗得她一阵轻笑。 “对了,我们的车子呢?”敛起笑容的苏叶梅围顾四周,却猝然发现原先停靠在一旁等候着他们的黑色轿车竟然莫名的消失无踪。 “我叫他先回去了。”安杰尔无谓的耸肩。 “先回去!那我们要怎么回去啊?用走的吗?!”开什么玩笑!虽然安杰尔的别馆也建在这美丽的史坦贝尔格湖旁,但离这里也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哪!更遑论他们刚才才绕了广场四周跑了一大圈,这下不走死她才怪! “不不不…”安杰尔啧啧有声的摇起他修长秀丽的食指,晃了晃,“我们已经到了。” “到了!?”她明明记得先前他们进出的大门不在这儿的。 “到了。”安杰尔很肯定的回答她后便转身走向一旁看似颓圮、爬满藤蔓的石墙前,伸手朝布满苔藓的石壁上摸了摸,按下了几个看似略微突起的石砖…… 瞬间,眼前爬满绿色苔藤的石墙略微晃动了两下后,便发出磨擦般的低沉声响缓缓向旁滑动,露出了里头森林般的精致庭园和又宽又长的柏油大道。 “哦喔~好酷哦,是暗门耶!”苏叶梅不禁好奇的伸出手,细细触摸那扇看似年久失修、毫不起眼的老旧石墙。她说不上那种雀跃的心情,她觉得自己就好像冒险电影中的主角一样,要去探索眼前未知的世界。…刺激…与冒险…哇哦!太棒了! “喜欢吗?”安杰尔献宝似的再将推入的石块给推出,使才开启不久的暗门再度 发出轰隆隆的沉重声响关闭了起来。 “太喜欢了…亲眼看到的感觉比看书或电影还棒…”她望着合起后完全看不出异样的石墙着迷的吐了口气,“安杰尔,这里还有很多像这样的机关吗?”她现在终于理解说,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迷恋着毫无根据的传说与冒险故事了,因为连她也突然对这些机关充满着异常高昂的兴趣。 “当然有喽,这栋别馆是我从一个古老却没落的传统贵族手中买下的,而这些古老而又传统的贵族们为了以防万一保住自己的小命,自然会在自家别馆里建造一些有的没有的专司逃命的暗道,而上一任的屋主给了我完整的建筑平面图,再加上我自己也发现了一些,所以,对这房子我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说到这里,安杰尔突然清清喉咙、露出充满心机的诡笑,笑得苏叶梅的脑中突然窜出不好的预感。 “你在笑什么?”她狐疑的问。 “没什么。”安杰尔非但没收敛起唇边诡异的笑意,反而笑得更加恐怖,让她心里直发毛。 “对了,我们该赶回去了,不然会看不到好戏的。” “好戏?什么好戏?” “回去就知道了。”安杰尔走向一旁用遮雨胶布覆盖住的大型物体,扬手一扯,露出了底下鲜黄色的两人座高尔夫球专用车。 “…这种东西放在这里好吗?”看着跳上驾驶座后按下起动键发动的安杰尔,她心里不禁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这种东西如果给入侵者拿去使用的话不是不太好吗? “没办法,院子太大了,如果不用交通工具代步的话实在不太方便,”安杰尔像是无奈的耸耸肩,招手唤她过去,“不过你放心,我自有我的做法。” 是吗?跨上车的苏叶梅不太信任的看向身旁的安杰尔。 她可从来没看他做过什么重要事,不只大小琐事有人侍候着,就连遇到危险时也有林杰与她帮他顶着,不让他受到一丝丝的伤害,说他IQ200也只是听说而已,从没看他露出什么真本事,平常也总是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听着她与林杰的对谈,叫她相信他有能力自保? …算了吧,相信自己还比较保险些。 感觉车身开始向前平稳滑动,路旁的树影从眼前不断地向后流窜着,苏叶梅伸了个懒腰,舒展着自己浑身紧绷的肌肉,大口呼吸着迎面而来的凉风。 突然!一股被人窥伺的奇异感从背后直窜而上,让她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像是发现到身旁的人不太对劲,安杰尔挑高可爱的眉峰,转过头来望向她。 “…我觉得好像有东西在暗处偷窥着我们。”只手扶着挡风玻璃的边框站起,苏叶梅屈膝半靠坐在椅背上,任迎面而来的强风吹刮着她柔滑细嫩的肌肤,两眼则警戒的望向两旁不断往后退的茂密树林。 “大概是监视器吧,梅森在屋里屋外、前院后院装置了不下数百个监视器,以防止外人入侵。” 监视器?…不…不对…这感觉不像机器般的电眼,而是…活生生的。 “…不是监视器。我感觉得出来有东西在跟着我们移动。”仿佛被人狩猎的不快感让她拧起了双眉。就算她真如林杰所言拥有过人的天赋,但才受过短暂训练的她实在无法从两旁飞掠而过的树影中察看出些什么。 “那,我把速度加快好了,看能不能甩掉对方。”安杰尔踩下油门,让原本悠闲的保持在20英哩的车表飙到了40英哩,而这对于本是代步用的高尔夫球车而言已经算是极限了。 然,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躲在树林中的跟踪者一查觉目标加速准备逃逸,立刻从幽暗的林中一跃而出,朝两人直扑而来,黄玉般晶亮的双瞳则闪烁着凌厉骇人的凶光。 哇!苏叶梅被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吓了一大跳,右手反射性的伸向绑在大腿边侧的枪套。 没看过猪走路、至少也吃过猪蹄肉,她就算没亲眼看过也知道,眼前这只有着健美体态、修长四肢与矫健身手的跟踪者,就是在南美洲赫赫有名的金钱豹--只是,这种珍奇异兽为什么会出现在东欧?而且是在这种有着悠久传统的贵族大宅院里? “别开枪!”安杰尔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叫,让她的手指从枪扣上滑了出去,错失了第一时间拔枪的先机。反使对方趁机俐落的跃上了车,稳稳地站在后座的置物座上,露出它森白的獠牙低吼着。 “…为什么?”看着淌着唾沫的利嘴愈发接近安杰尔细白粉嫩的颈项,苏叶梅不禁暗暗吞了口口水,右手紧握住枪柄、解开枪上的保险,准备在它扑上前去的瞬间予以狙杀。 “因为它是我的朋友。”这句话让她关上了保险。 她冷静的眨眼、再眨眨眼,试着让自己接受眼前这一切莫名其妙到令人无法理解的怪异情况,并重新以另一个角度来观看着眼前的一人一兽。 呃…看久了就不觉得靠在安杰尔肩上的大头像是准备咬断他纤细的喉咙,淌着口水在他脸上肆虐的暗红长舌也不像是在品尝他的味道,…事实上,她开始认为这只体形硕大的猫科动物正在跟她可爱娇小的安杰尔撒娇。 …嗯,是撒娇没错。 “…那,我不是它的朋友,它会咬我吗?”仍握着枪柄的她警戒的盯着身后的庞然大物。它是不咬安杰尔没错,但不见得会对她一视同仁。 “是她,不是它。”安杰尔空出右手,拍拍搁在肩上的大脑袋,“她叫娜娜,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宠物,也是我的好朋友兼保护者。而你身上沾有我的味道,她知道你是我的朋友而不是敌人。”他暧昧地朝她眨眨眼,暗喻着他们之前做过的“好事”。 很好!她非常了解他的暗喻! 从鼻孔中哼出不悦的气息,苏叶梅缓缓屈身回座。 “我也很高兴‘她’会是朋友。” 为什么?两颗大脑袋同时不解的望向她。 “因为我从来没有对活生生的保育动物开枪过,怕一时兴奋而不小心射偏,不但射错了人,反溅得自己一身血。”锐利的双眼扫过一人一兽,让他们同时瑟缩了下。 敢作戏唬她?哼!小心老娘发飙! 呃…四双圆亮的晶眸中同时闪动着复杂的思绪,而原本装模作样、露出森冷的利齿低吼的娜娜也乖乖地闭上嘴,垂着头露出一副乖顺样。 哼哼,很好,够识时务。 苏叶梅伸手拍拍主动凑过来的金色毛茸大脑袋,果然是被人养惯的家畜,懂得察言观色、巴结谄媚,知道她不同于家中一般客人所以向她乖乖示好。 “哇!姐姐,你好厉害哦!这么快就驯服了她,除了我以外你是第三个能摸她的人类呢。”不愧为娜娜的主人,只见安杰尔涎着一张笑脸讨她欢心,佯装无辜的表情与她身旁的猫科动物如出一辙,…而她却偏偏拿他这种表情没辄。 像遇热即溶的雪花般,她淡淡的怒气也在安杰尔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下融化,她舞动手指搔弄着娜娜的大耳后方,舒服的感觉让娜娜享受的眯起眼、放松的交握前脚趴在她的椅背上。 “这是技巧的问题,”她继续施力耙抓着手下厚软的毛皮,她大学时期曾帮外出旅行的朋友照顾过近一个月的猫咪,知道用什么方式才能使猫咪感到舒服,而娜娜也算是猫科动物的一种,这些方法应当也对她有效,而从对方享受的态度看来也确实了收到成效,“技巧是最重要的。” “…那接下来要对付的这个也需要点技巧了。”安杰尔踩下刹车,让身下的车子绕过中庭的喷水池,平稳滑顺的转了个半圆弧后准确的停在别馆大门的长廊前。 大理石磨制而成的长廊上站了四个人:管家梅森、总裁代理人林杰,及两个没看过却认识的人。 第十五章 罗伯与安洁莉娜 那两人,一男一女,顶着一头梳剪整齐的黑发和穿着米白色西装的高壮男人,便是罗伯?孛勒斯?利兹贝尔克。 另外,一旁穿着鹅黄色紧身无袖小洋装、配上同色高跟鞋,且将暗红色的柔亮发丝梳成美丽发髻的女人则是安杰尔的大伯母、罗伯刚过世的大哥的妻子,安洁莉娜?琼?利兹贝尔克,今年30岁。 靠着天生冶艳的美貌及聪颖的脑袋,鱼跃龙门的嫁进了利兹贝尔克家族,并在丈夫死后的半年内掌握了实权,取代了她死去丈夫的地位。 挺令人佩服的,是她所崇拜的女性类型之一。但唯一令人起疑的是: 她在嫁入利兹贝尔克家族前的所有身家资料完全是一片空白,连利兹贝尔克财团内所属的侦查社也查不出来。 照常理来说,这种人应该是进不了利兹贝尔克家族严苛的大门才是。 但,已过世的安杰尔的祖父,也就是当时大权在握的利兹贝尔克总裁,希尔曼?弗林?利兹贝尔克先生,却破天荒的不顾众人反对,坚持让她嫁入利兹贝尔克这个传统的大家族中,成为安洁莉娜最强硬的后台。 这位“前”利兹贝尔克总裁,希尔曼先生,不但在死前护着她,连在死后都立下了遗嘱,分给她大笔的财富和应有的地位,让家族中对她有异议的人在他死后仍无法动她一分一亳。而懂得如何自保的安洁莉娜也在死去的利兹贝尔克总裁墓前立誓,绝不抛弃利兹贝尔克的名号,这才杜众人悠悠之口,正式在利兹贝尔克财团中拥有一席之地。 而这种种不为人知、令人好奇的神秘过往则使得她被列入苏叶梅自己所拟的黑名单之中,排名第二。 看着眼前被排入黑名单前两名的两人,苏叶梅仍不动声色的随着安杰尔下了车,而趴坐在车后的娜娜也跟着一跃而下的站在安杰尔的身旁守护着,除了带着一脸笑意的安杰尔之外,一人一兽都谨慎戒备地望着眼前来意不明的两人。 “嗨!罗伯、安洁莉娜!”无视于周遭紧绷诡谲气氛的安杰尔蹦蹦跳跳的扑向两人,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怎么会有空来看我?” “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最近有点闲的发慌,所以来找梅森聊聊天。”与安洁莉娜轮流亲吻过安杰尔嫩颊的罗伯,别有寓意的墨绿色眼珠淡淡的扫过僵着一张娃娃脸的梅森后嘴角不悦地紧抿了下,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转向安杰尔的俊颜再度带着温和的笑。 “至于安洁莉娜…” “我们是在门口遇到的,”安洁莉娜迅速的截去了对方的话尾,“而我呢,是专程来看看你这位从东方来的神秘客人的。” 穿着性感脱俗但言谈举止却相当优雅随性的安洁莉娜,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奇妙魅力,深深的吸引住苏叶梅同为女性的挑剔目光。 …要是自己是男人的话也会被她给深深吸引住吧。 望着眼前奇妙的女子,苏叶梅不禁感叹的想,也难怪安杰尔死去的爷爷会如此的宠溺她,这种独特的气质与魅力不是普通的花瓶女所能拥有的。 “你好,很高兴能认识你。我是密兹?安杰尔?利兹贝尔克的姑母,不过请你叫我安洁莉娜,别用那些尊称把我给叫老了。”安洁莉娜伸出诱人的白净柔荑,不等安杰尔的介绍率先笑着向她示好。 “你好,我叫苏叶梅,很荣幸能认识你,安洁莉娜小姐。”望着对方光滑且充满弹性的白嫩肌肤,实在是不适合冠上姑母这个称号。于是她顺着对方的要求友善回应,在交握的瞬间,口鼻中全充斥着迎面袭来的迷人媚香。 “哦呵呵……不错,很听话嘛,你可是找到了个好玩具了喔,安杰尔。”被取悦的安洁莉娜爽朗的仰头娇笑着,然如安杰尔般碧绿的双眸却在苏叶梅的全身上下流转了一遍后,隐隐闪烁着狡黠的点点星光。 像是看透了什么秘密的她,低垂螓首、红唇微张的朝苏叶梅耳边吐出令她悚然一惊的香气: “我想你的身份应该不单单只是安杰尔的朋友而已吧…”她伸出涂着红色蔻丹的食指尖端,搔刮着苏叶梅白衬衫下、V型领口所裸露出来的柔嫩肌肤轻笑着,“…留下痕迹了。” 不会吧!吻痕?苏叶梅迅速抬手遮住领口。想起昨天安杰尔玩笑似的在她胸前烙下的、如梅花花瓣般的痕迹,脸上不禁泛起一阵羞赧的潮红。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噘起红唇戏谑的在苏叶梅脸上留下口红的红印后,安洁莉娜抛给安杰尔一个她全部都知道了的暧昧眼神,“我也跟某人一样,喜欢在自己的所有物上留下记号。”说完还刻意的以指背轻抚上她所留下的鲜红唇印强调着。 此时,原本伫立一旁,与梅森和林杰大眼瞪小眼的罗伯,突然转身朝她们两人的方向走来,不悦而拧紧的浓眉和抿直的唇角让安洁莉娜吓得赶忙识相的放开苏叶梅,好让罗伯高大的身躯挤入两人的空隙之间。 “你好,美丽的东方小姐,很荣幸能见到你。”罗伯优雅却略带强硬的掌指不容拒绝的执起她的左手,在手背上落下了个绅士般礼貌的吻。 “既然你只是安杰尔的朋友的话,那能否请你赏个光,一同共进晚餐呢?”略扬的眼尾和轻撇的嘴角都再再向她散发着强烈的性感气息与诱惑。 她不是笨蛋。 看着眼前躬身邀请的男人,目光焦点并没有放在她身上,反倒透过她的身躯,直勾勾的盯着正撇过头去、看往别处的梅森瞧,她立刻知道自己只是被拿来当作瞕眼法的道具,用来示威的配角。 她了然的笑笑,像尾泥鳅般滑溜地抽回自己被执住的左手,“谢了,我想你要邀请的对象应该另有其人吧?” 她并不歧视同性恋,就如同青菜萝卜各有所好一般,她认为这只是各人喜好的不同,所以并不以此为意。 “哎呀…被你发现了,”罗伯直起腰有些落寞的勾起一边嘴角,“只可惜那位美人不领情哪。” 无视于回头皱眉瞪视的梅森,罗伯愈加夸张的重重叹了口气,“一连被两位美人拒绝了我的邀约,看来年纪愈大愈没有女人缘这句话倒是印证在我身上了。” “不会的,罗伯叔叔,你才30岁呢,不但英俊、年轻又多金,又是个拥有许多好条件的完美情人,再过一阵子,一定还会再遇到你喜欢、又追得上的美人类型的。”安杰尔的这一番话看似在褒奖罗伯的优点,但莫名的,苏叶梅却隐隐觉得安杰尔不想把梅森白白拱手让给罗伯而故意离间他们。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目前只钟情于一朵花,并无另觅花丛的打算。”大概是她听错了,总觉得罗伯的声音听起来带点咬牙切齿的怒意。 “是吗?可是我记得你身边还有许多难缠的野花啊!像威森家的伯娜千金、巴赫府的尤莲小姐,还有…”安杰尔偏着头,状极可爱的细数着罗伯的情史,气得罗伯脸部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那都是她们自己沾上来的!我又没有去勾引她们,你少在那里挑拨离间,破坏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罗伯忿怒的俊颜在看到一脸淡然的梅森后怒火烧得更炽了。 “那你呢!你敢说你带来的东方女人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而不是你的床伴吗?”罗伯不甘示弱的扬声大吼。 床伴!这个家伙真的用这种粗鄙的形容词来形容她与安杰尔之间的关系吗!亏她之前还对他有不错的好印象。 气恼的正想反驳的苏叶梅,却被安杰尔接下来的话给狼狈的堵住口、一棒打回原形。 “姐姐她才没你说的那么无耻下流呢!她不过是来德国陪我玩,兼做林杰的助手罢了。” 是…是吗…原来她在安杰尔的心目中只是一个既可以保护他、又可以陪他玩的“朋友”而已。她还以为…以为什么呢?她又该被定位成什么呢? 女伴?还是爱人?她…有资格吗? 自嘲的笑了笑,已经跟安杰尔上床的她正好可以引用他自己所下的评断,堪称为无耻下流了吧…,满满的苦涩与难堪从喉头深处中涌了上来,呛得她几近无法呼吸。 她差点忘了,他们之间可是差了8岁啊!再怎么样都是不可能的吧,或许…或许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没有利用价值的她将不得不被迫割舍掉眼下的一切离开,一个人回到台湾……。 手边传来的湿热气息将她从愈陷愈深的痛苦泥沼中给拉了出来,回神低头一看,原来是娜娜正用她湿热的鼻尖顶着她的手,望着她的黄玉瞳眸仿佛正提醒着她别忘了保护小主人的重责大任。 是啊…她是怎么搞的! 苏叶梅暗自咋舌,一向以乐观开朗、勇往直前、随遇而安而感到自豪的自己,怎么会堕落到陷入自悲自怜的漩涡中呢? 不论如何,她现在都得以安杰尔的人身安全为最高指导原则,就算她对安杰尔来说只是一个短暂的存在。但对她而言,这段时间将成为她永恒珍藏的回忆。能看到安杰尔快乐的健康模样就是她目前最大的幸福,要是在这段期间内安杰尔出了任何差错的话,那…她将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感谢的拍拍娜娜的头,苏叶梅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仍不断唇枪舌剑的安杰尔与罗伯身上。 一个调侃、一个反驳,一个戏谑、一个气结。两人的争辩最后终结在一旁脸色愈来愈冷凝的梅森和态度愈来愈不耐烦的林杰身上。 “说够了吗?”林杰不耐地用皮鞋尖端捻熄不知第几根的香菸,“你们也该走了吧,难不成还想留下来吃晚饭吗?” “那当然好…呃…不了,我看还是下次再说好了。”本想顺着对方的话尾说好的罗伯在看到表情冷的跟冰一样的梅森后又硬生生地将话给吞了回去。唉…他好怀念梅森的好手艺啊。 招招手唤来一旁等候许久的黑色六门大轿车,罗伯再度弯身执起苏叶梅的玉手,挑衅似的在上面亲吻了比前次还长了两倍有余的时间。 “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约你出来见面,”他抬起眼,朝她暧昧地眨眨,“…当然是私底下的。” 说完,罗伯便挺起他精壮修长的矫健身躯走向车门,状似无趣地回头呼唤着一旁不知和林杰窃窃私语些什么的安洁莉娜, “喂!安洁莉娜,该走了,还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难不成还等人家踢你出门啊!” “…哼,真是不解风情的笨木头,就不会等人家把话说完吗。”安洁莉娜不悦地噘起红唇、垫起脚尖在林杰和安杰尔的颊上也印上个香吻后,才优雅的转旋过身,奇$%^书*(网!&*$收集整理将价值不菲的高跟鞋用力踩得叩叩响地朝开门恭立的司机身旁走去。 待两人皆跨上车后,身着整齐制服的司机立刻俐落的关上车门,抬腿走到另一头的驾驶座上发动引擎。此时的安洁莉娜却仍不忘摇下车窗,抛给众人一个热情的飞吻: “亲爱的,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同时朝苏叶梅示意的眨眨眼,愉悦的笑声随着车子的开动,徒留下一团废气给仍伫留在原地的众人。 “…总算走了…”安杰尔朝车子远去的方向吐吐舌、做了个可爱的鬼脸后,转而亲匿地揽起苏叶梅的手臂,状似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轻拭着她刚被某人无礼侵犯过的手背。 “你们去玩些什么了?怎么全身上下都充满着灰尘与硝烟味?”林杰两手抱胸、扬起酷眉地看向些许狼狈的两人。 “也没什么,只是跟人玩了点捉迷藏的游戏罢了,”安杰尔摆摆手,笑开个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另外,为了增加节庆的热闹气氛,我们又加了点小烟火娱乐大众,如此而已。” “没事就好。”看到讨厌的烦人精走远后,重新恢复好心情的管家梅森将被某个无赖家伙解开的蓝色丝质缎带重新绑回他优雅的金色秀发上,并挺直他纤细的腰背,笑开了一张娃娃脸似的秀丽脸庞,伸手体贴地递给了林杰和苏叶梅一人一张湿巾,好擦拭掉他们脸上的口红印,自己则蹲下身去亲自擦拭着安杰尔细腻的脸蛋。 看起来不若实际年龄的他,子承父业,成为安杰尔位于史坦贝尔格湖别庄的总管。忠诚、聪颖、脾气好,且又拥有一手好厨艺的他是安杰尔极为重视的家人。而他擅长的蛋糕甜点更是收买安杰尔胃与心的最佳武器。 “我为少爷做了可口的焦糖布丁和您最爱的草莓鲜奶油蛋糕,等少爷乖乖地洗完澡后就可以吃了。”梅森照惯例,像慈母般地用最诱人的手段来哄劝安杰尔乖乖听话洗澡。 YA!安杰尔高举双手欢呼,迫不及待地牵着苏叶梅的手推开大门就往楼上跑,“梅森做的焦糖布丁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了,我们现在立刻就去洗澡。” 喂喂喂…怎么连她也一起拖下水了?苏叶梅纳闷地被安杰尔拖着跑上二楼。 她还想问林杰说罗伯和安洁莉娜此次前来的目的呢。 正当她想甩脱握住她手腕的小手时,安杰尔突然回头朝她展露出他霹雳无敌的可爱笑脸,再次迷的她团团转。 “我们一起洗,嗯?”掺了欲望的笑容像蜜一样甜。 “好…”她像只被蛛丝的美丽迷惑住的小虫般,自动的往蜘蛛网里跳。 得到她难得首肯的安杰尔愈加兴奋的加快步伐,大步的奔上楼梯,朝他的目的地--浴室前进。 …你快乐就好…看着眼前令她开始产生眷恋的身影,苏叶梅唇边漾起了一抹纵容的笑。 幸福果然像个醉人的醇酒,令人着迷深陷。…但,酒总有醒的一天,现实的残酷仍会逼近眼前。 距离她护照到期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半月,幸福的日子也有了期限。她决定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尽量地满足安杰尔所有任性的要求,也放纵自己打开心胸全心全意的去爱他。这样,等到分离以后,她便可以拥有一段甜美而深刻的回忆供她收藏。 只是…想到分离,她的心竟痛得扎人,而她到时能全身而退吗? …她不知道,她唯一所能做的只是珍惜现下所拥有的一切,…如此而已… 第十六章 反击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苏叶梅过的是连她想都不曾想过的,可媲美黑社会电影般的惊险刺激。 飞车追逐、杀手狙击、埋伏火拼…,精彩刺激的每一天都让她忙得连培养些微离情依依、淡淡哀愁的时间都没有,更遑论那种像一般爱情小说中的浪漫情境了,她连哀悼爱情的时间都排不进她忙碌拥挤的行程表中。 可,这却让她发现,被社会道德良知与女性纤柔外表所遮掩住的自己,体内竟也隐藏着冷酷嗜血的狂性,而这种被长期压抑的本性一旦苏醒之后,就像起了化学反应的溶液般,再也无法恢复成纯然的基本元素, …就像她一样,她再也无法恢复成以往的那个既普通又平凡的苏叶梅,但她并不排斥这个全新的自己,反而欣然的接受…反正适应力超强,且勇于接受现状一向是她的优点。 即使这代表着她将成为一个双手沾满血腥、杀人不眨眼的恶鬼也无所谓,因为她需要这强大的力量…只为了保护她最珍爱的宝贝。 努力的向林杰学习杀人的技巧后再在战场中实习是她每天必做的操练,而现在,她的课题是要像身手矫健的林杰一样,可以杀人而不沾血,…这一切的一切仅仅是为了不想让每每飞扑而来的安杰尔沾上她身上的污血、闻到她身上的腥臭…因为她美丽又尊贵的恶魔天使是不能被低贱的人类给沾污的。 她真的变了是不?但为了心爱的安杰尔,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即使是这仅剩短短数日的现在…。 “我回来了。”旋开大厅的门把,果不其然,原本慵懒地趴在柔软大沙发上看书的安杰尔立刻跳了起来,像只乖乖等门的猫咪般扑向她满是脏污的身躯。 “你回来了!怎么比往常还慢呢?”红润的小嘴不满地微噘着,柔软的发丝随着粉颈的晃动,不住的在她胸前磨蹭撒娇。 “没办法,沿途出了点事。”倾身在安杰尔的俏鼻上落下个吻,苏叶梅无奈地指指沾了灰尘的外套和破了洞的丝袜,“看来我的动作还不够俐落,需要再加强了。”相较于仍一身整齐干净的林杰,她真的可以算是狼狈了。 “对那些被你打倒的人来说,你已经够强的了。” 林杰扯松了领带、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交给随侍一旁的管家梅森后,一派轻松的屈身窝进舒适的沙发内掏出固定在腋下枪套中的手枪擦拭着,并重新装填子弹。 “谢谢,可是这样还不够,我需要更强的力量。”被安杰尔拉着坐进林杰对面沙发中的苏叶梅也掏出大腿间的枪枝跟着擦拭。 随时保持枪身的清洁与膛管的通畅是做为一个枪手最基本的常识,因为要是一个没处理好,不幸发生走火或膛炸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你迟早会在道上闯出名号的。”林杰投给她意味深长的一瞥,“不过可别被随即而来的金钱与名声给迷惑,反忘了自己当初想要变强的初衷是什么。” “放心,我不会的。”只要有安杰尔在她的身边,她就绝对不会迷失,况且即将离开的她,应该也不再会有机会去碰触到这类冷酷血腥的缠斗厮杀了吧。 “喂,别谈这个了!”安杰尔坐没坐像的缩起穿着白袜的小脚盘坐在沙发上,闪动着无比好奇的碧绿大眼兴奋问道,“快告诉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苏叶梅收起清理好的枪枝,回头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没问题,从现在起,欧朗财团就是我们的了。” 经过他们日以继月、抽丝剥茧的努力后终于发现,原来一直在暗地搞鬼、偷袭他们的并不是如当初他们所预想的是利兹贝尔克家族中的成员,反倒是一直与利兹贝尔克财团有着良好合作关系的欧朗财团。 由于看安杰尔年纪轻轻就当上利兹贝尔克财团总裁的欧朗总裁一时糊涂动了贪念,妄想趁此良机打倒利兹贝尔克,好扩展他们在市场上的版图,所以不但买通了杀手想谋害安杰尔,还企图在市场上放出对利兹贝尔克财团不利的消息以便收购被杀低的股票。 …这可真是一件蠢事,轻信外表看来无害的安杰尔而做下错误举动的他们这次可真是吃到了苦头了,不但被佯装天真无知的安杰尔给骗了,整个集团还被他们暗地使计给并吞掉,真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安杰尔他们呢?则反利用这些负面的消息来趁机收购原属于家族其他成员手中的股票,使得自己手中握有超过60%的股权,真正在财团中拥有不可动摇的地位。 但,令她不解的是,这些负面消息中有70%以上是事实,而且还是归属于不可泄漏的机密档案之中,非内部的高层人员是不可能有办法拿到这些机密资料的。 难不成真有内奸!?只是还没被他们发现而已? 这可不行!为了杜绝后患、以免在她离开后又有人趁机对安杰尔不利,她一定得在这段时间内把内奸给揪出来,不然她是绝对无法安心离去的。 “YA!太好了!姐姐真厉害。”安杰尔噘起红唇,给了她一个褒奖的响吻。 “那当然,这可是我的老本行啊,要论商场上的勾心斗角谁能比得过我。”本就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打滚的她,经过林杰所请来的老师教导后,口齿愈加犀利、挖人墙脚的功夫更是变得准确而不留情面。 被指派为利兹贝尔克财团代表的她,自是在两军对战时好好的利用了自身财团所拥有的庞大钱财与势力,在充分掌握了对方的内部情报后,痛痛快快地在尔虞我诈的谈判桌上将她的能力发挥殆尽,玩上了一场,并摘下了胜利的果实。 “…我看这事没那么容易结束。”边为三人奉上洋溢着红茶芬香的瓷杯的梅森边提出自己的想法,“对方一定会在下礼拜正式召开的记者会前,使出更激烈、更卑劣的手段来试图挽回颓势。” “梅森说得没错,”林杰悠哉地端起茶杯轻啜了口,“原欧朗财团的主事者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将自己的大片江山拱手让人,今天的谈判会议结束后我们不就已经遭受过一次攻击了吗。虽然对方没有成功,但接下来的几天才是关键,垂死的挣扎是势所难免的,对方一定会展开更猛烈的攻击,以求我们无法出席下礼拜的记者会。因此我们必须得小心谨慎才行…梅森?” “放心,一切都已准备好了。”梅森带笑的秀丽脸庞显露出自信与坚决,“谁要敢破坏这屋子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我都会要他们付出相当的代价。” “很好,那大家先去休息吧,等吃完晚餐后再进一步的讨论接下来的注意事项。”林杰满意的下了结论,结束了这次的会谈。 “那我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苏叶梅率先起身伸了个懒腰、舒展全身僵硬的肌肉,她可不能顶着这身的狼狈样去吃晚餐哪。 “晚餐准六点开席,知道小姐爱吃义式料理,所以我特别吩咐厨房准备了美味的义大利道地传统美食,请别忘了准时出席。”如往常一般,将及肩的美丽金发梳齐、绑束在脑后的梅森简直就像个慈母般,露出迷人又温暖的和煦微笑。 “你放心,我一定会准时入席的。”累了一天,她的肚子早就在叽哩咕噜的乱叫了,而一顿丰盛的美食正好可以抚慰她饥饿的肚皮。 唉…她真怕离开了这里之后,她那被梅森养刁的胃还能不能接受以往的粗茶淡饭哪!真是伤脑筋。 看着苏叶梅起身离去的三人,一直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上后才开始交头接耳般的窃窃私语。 “…怎么样,那件事情办好了没?”安杰尔抿起带笑的嘴角、神色紧绷的将身子横过桌面,小心翼翼的问着燃起菸草的林杰。 “没有,被她发现了。”从鼻中呼出烟雾的林杰沉着脸摇摇头。 没办法,他不习惯干这种像小偷一般的事。 “那她发现后怎么说?”安杰尔担忧的皱起可爱的眉头。 “她说她不愿意办永久的居留证,还说,等事情一解决完她就要回台湾了。”她只办了六个月的观光签证,所以等事情一旦解决完毕,算算,也差不多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那怎么行!”安杰尔满怀挫折地重重坐回沙发,边咬着形状美好的指甲边努力的运用他的大脑。 他不能放她走啊!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怎么可以让她离开! “…少爷,既然偷不到苏小姐的护照,又无法阻止她离开,那能否让我冒昧的提出个建议?虽然不见得很可行,但在如此急迫的情况下似乎也不得不使用非常手段了。”像想到了什么的梅森弯下他优雅又富有弹性的柔软身躯,朝安杰尔耳边低语着。 利兹贝尔克家族代代相传着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所有欲继承爵位的少主,身旁都得有一个不论聪明才智都必须优于常人的贤内助。因为像这种历史悠久的庞大家族,如果没有个手腕高强的男主人和与以辅助的女主人的话,很快的,一定会因外敌内讧而导致分崩离析。 所以死去的老爷同样地也在遗嘱中表示:要继承利兹贝尔克名号的唯一条件,就是得去找寻一个不论聪明、才智、外貌都堪称配得上利兹贝尔克家族的配偶。 这条件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而少爷寻寻觅觅了多时,好不容易才在个小岛国上找到了个足以让众人满意的伴侣,如果放她离开,不但少爷会伤心不讲,可能还会落至连爵位都无法继承的地步。 而他私心的认为,少爷才是最有资格继承利兹贝尔克候爵爵位的唯一人选,所以他必须得帮助少爷才行…不管手段有多么卑劣。 “什么方法?”安杰尔仰头望着一派沉稳的梅森,着急与慌乱全写在脸上。 “这个,”梅森从西装的内袋中掏出一包像药包似的东西,“这是速效型的安眠药,丢半颗到果汁里就能让人昏睡上3个时辰,至于这段时间内要如何运用?…就得看少爷您了。” 第十七章 呃…她怎么了?苏叶梅试着抬起沉重的手腕想揉揉肿涩不适的眼睛,却发现她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了。 除了喉咙的灼热之外,她空茫的脑袋就好似漂浮在空中,与脖子以下的其他部位分了家,连中枢神经的传导、连系也像是完全失去了效用。 现在的她就只能像个废人般地躺平在床上、两眼血丝的望着蒙眬的天花板发呆,等着溃散的力量重新一点一滴地聚回体内。 大约五分钟过后,她动动仍有些麻痛的十指,确定自己可以动弹后才挣扎着从柔软的床褥中爬起,并试着用自己抓不到焦点的脑袋回想起她昏睡之前的事。 她记得,当她吃完梅森所为她准备的美味料理后,先到书房内与众人做了一番计画的沙盘推演,接着再回到房里与安杰尔为了她居留权的问题起了点小争执,然后,吵着吵着她忽然感到有些口渴,于是便喝下了佣人事先摆放在桌上的果汁,然后…然后…她就在床上了…。 糟了!一定是那杯果汁有问题! 懊恼的拍拍自己的脑袋,苏叶梅不禁暗暗斥责自己的疏忽。 她怎么会忘了安杰尔一向是不达目的不择手段呢? 烦躁地拍打后脑的指腹顺着僵硬的颈椎,由上往下使力按摩着绷紧的筋肉好使其放松,但敏感的指尖却触及到一个原本不属于她身上的怪异物品…一个好似皮革制成的东西。 于是她眨眨干涩的几近流泪的双眼,试着将移位的隐形眼镜给眨回原处。不一会儿,镜片随着泪水的润泽终于顺利的回到她的瞳孔上,让她总算可以看清楚在眼前好似旋转又似模糊的房间摆饰。 而幸运的是,她还在自己的寝室内,墙上挂钟的指针明确的指出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两点…看来她昏睡了近3个小时,而照她的身体情况看来,安杰尔给她吃的应该只是比较强效的安眠药--幸好没给她乱吃些奇怪的东西,苏叶梅松了口气的想着。 以略显迟缓的动作翻身下床,毫无滞碍的肢体动作让她明白此刻她是全裸的,而振动在空气中的清脆金属敲击声则让她停止了动作往地下看--一条细长却牢固的银色铁炼从她高耸的胸前直泻而下,在华丽的羊毛地毯上弯蜒成一圈又一圈的光华,而炼子的另一头则牢牢的系在黄铜制成的床柱上,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中轻晃着。 “…搞什么?”在确定身上的炼子长度足以让她在房内自由活动后,苏叶梅抬起了曲线优美的白皙双足跨向钉在墙上的半身镜。 “果然…”在镜子的反射下,她清楚的看到了自己赤裸的身躯和…系在她颈间的不明物体。 那是一条火红色的皮制项圈,银色的铁炼顺着源头回溯到项圈上挂着的一个金色锁头,而锁头上则镶嵌着一颗约有十克拉大小的红宝石…她看过这个项圈,这是娜娜的项圈,上头的红宝石还是她特地去拍卖会帮安杰尔标回来的。 “真是的。”她试着使力扯动被锁头锁死的项圈和铁炼,但却是徒劳无功,只惹得她的颈子和手掌因磨擦而红肿发疼。 她当下放弃的松手瘫坐在地上--真不愧是专给娜娜用的,兼具美观与实用,而想当然的,被下药的自己一定比不过强壮的野豹,所以也用不着再做这无谓的挣扎了,徒然浪费力气而已。 抬头望着镜中缩腿抱膝的自己,深沉的无力感像潮浪般向她涌来。 她突然觉得有些可悲,24岁的她与安杰尔相较起来应该足以被称为老女人了吧。 可她这个老女人不但老被小自己8岁的小鬼给吃的死死的,如今还落得像只被人馔养的野兽般,赤裸裸地关在布置得美轮美奂的笼中任人赏玩。 …做人做到这种程度还真是挺没尊严的。 但即使如此,她的心中仍是偏袒着安杰尔,不忍心再多气他一分,因为她知道,安杰尔会这样做是为了不愿让她离开… 可,现实是残酷的,不论安杰尔的想法如何,身为拥有悠久历史与尊贵地位的利兹贝尔克一族的族长,是无法迎娶她这种身家地位均微薄不堪的平民百姓的,她很清楚这一点。 但迫使她离去的原因不是为这,而是为另一件事。 那是身为家中独子的重担…也是不得不为的事--娶一个无论家世或外表上都能与密兹?安杰尔?利兹贝尔克这名号相匹配的名门千金,然后生下一堆同样优秀的继承人。 …她无法忍受这些,有没有妻子的名号是一回事,看着心爱的人怀里拥着别的女人是一回事,可能会因此而嫉妒得发狂的她不能再留在安杰尔的身边。 也因此,她选择离开,眼不见为净总比亲眼目睹要来得令人接受,要是不赶快走,她恐怕再也无法狠心离开。…可现在,已经不是她要不要走的问题了,而是她走不走的了的问题了。 悠悠的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需要个理由才能容许自己待在安杰尔的身边。 一个承诺、一个誓约…总之,要够强够坚固的保证才能让自己留下。 下意识扯弄着颈上的项圈,她真羡慕娜娜能拥有一个证明自己隶属于他人的印记,哪像她,什么都没有… 浓浓的失落感掠夺住她坚强却易感的心,汹涌且浓烈的情感在她胸中翻搅沸腾的令她窒息。 自小就坚强独立的她,从未拥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有家人、没有亲人、也没有要好的朋友,从未拥有过别人的自己,自然也不曾被他人所拥有。但向来不以为意的她,竟然在遇见了安杰尔以后产生了想被某人拥有的心情…。 想为某人而笑、想为某人而哭,只要能让对方展露出幸福的表情,既使付出了所有也无怨无悔,甚至是她的生命与灵魂…只要…只要肯施舍给她一个专属的印记…。 不是娜娜的、也不是别人的,…那是只属于她的,她苏叶梅专有的! 第十八章 砰~! 一声尖锐的枪响划过她的耳膜,唤醒她混乱纠葛的思绪。 像游戏开始的提示音般,紧接其后的便是一连串哒哒哒的机关枪扫射声和物品掉落的碎裂声。 除了缺少高亢惊慌的尖叫声之外,楼下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个疯狂的杀人魔在大开杀戒…不,更正,应该是一群疯子在楼下疯狂扫射才是。因为她除了震耳欲聋的枪声之外,什么也听不见。 楼下在干嘛啊?枪战吗? 被枪声唤醒的杀戮本能从她体内迅速升起,她嗜血的眯起眼、尖起耳朵判断一楼目前的状况。[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很快的,骚乱的状况就如同它开始的方式一般,迅速的沉寂下来。 …看来有些不妙,苏叶梅紧张的拧起双眉。照这情况看来,这栋房子可能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入侵者给控制了。而林杰、梅森和安杰尔也可能已经落在对方的手上,任其宰割。 …看样子,她必须得采取行动才行。 从鼻孔哼出不屑的嗤笑,苏叶梅挺直优美的身躯朝黄铜制的大床走去。 虽然安杰尔为了防范她脱逃而扒光她的衣物、搜走她随身的武器,但,这也不表示说她就没有办法逃离开这个房间。 她伸手探进黄铜床的床头下面,努力摸索了一阵子后,总算找到她所要找的东西,她奋力向上一拔,赫然出现在手中的是另一把黏着银色胶带的G26型手枪--因为考虑到藏匿方便的问题,所以她又另外添购了几把这种体积超小、携带方便的手枪和子弹,以备不时之需,而现在证明它的确派上用场了。 再走到梳妆台边的抽屉前,她弯下身子、打开中间的抽屉,从化妆包中再度拿出另一把G26。接着,她再从椅子的下面、抽屉板子的后面、和墙上画框的背面拿出了填满弹药的弹匣和消音器。 最后,她走到了墙上那面雕工细致的半身镜前,对着镜中的自己做了个鬼脸后,抬手翻转着镜面…一把普通的制式手枪就黏在镜子的后方。 嘿嘿…这想必连林杰也猜想不到吧,毕竟男女之间的想法各异,藏匿东西的地方也会有所不同。 不过这也没办法,谁叫安杰尔会笨到将她关在她自己的房间内呢,而像她这种从事危险工作的人,有谁会不在自己的活动范围内藏几把保命的武器那才有鬼。 该拿的东西都拿齐后,剩下的就只有身上的蔽体衣物了。苏叶梅信步迈向位于房内另一头的更衣室,却在两步之遥的地方给硬生生止住。 啧!苏叶梅不悦的咂舌,这炼子还真是烦人哪,想必是安杰尔算好了距离,故意不让她拿更衣室内的衣服,让她只能望衣兴叹。 拿起了一旁的制式手枪并装上了灭音器后的苏叶梅,抬起了手臂瞄准着床头柱的方向射击。 咻!的一声,细长而坚韧的铁炼应声而断、受力反弹后落在她的脚边踡成一团--留这么长的炼子下来是有目的的,因为她除了枪枝之外还需要些近身的武器,而这坚固的炼子是再适合不过了。 解决完这件麻烦事后,她总算可以走到更衣室去为浑身赤裸的自己添上几件衣物蔽体。 苏叶梅兴奋的拉开更衣室内的衣柜,却…,不死心的她再次往其他的柜子翻找着,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这个死小鬼竟连内衣内裤都不留一件给她!苏叶梅不信的瞪视着眼前像被小偷翻箱倒柜般大敞着、完全空无一物的几个抽屉和柜子。 …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没想到安杰尔这小鬼竟然聪明到把她的衣物全给拿走了,这下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深思的眸光锐利的扫过整个约二十坪大小的房间,最后停留在她原先待过的床上。 “没办法了…将就点吧。”无奈的叹口气,走到床前的苏叶梅伸手用力一抽,将罩在床垫上的洁白床单给扯下后,扬手轻轻抖了抖、再折了几折将之缠绕在自己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并在腰侧俐落的打个结。 在确定这种穿着并不会照成自己行动上的不便之后,苏叶梅将武器弹药固定在身上,塞进以床单克难的衣服内,再将曳地的铁炼缠在身上,回首朝镜中以装备齐全的自己笑了笑。 “现在,该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第十九章 梅森与罗伯 …这样做真的好吗? 借口有事告退的梅森,一人独自漫步在种满大红蔷薇的小庭园内,望着满园的娇色低头思索着。 本以为是为了小主人好,但事后看着小主人那双眉紧蹙、郁郁寡欢的小脸,他反倒觉得自己做错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像这样消极的行为是绝留不下一个决心想走的人的。 即使知道自己被深深的爱着,但没有一项加以印证的东西仍会感到不安,纵然了解将爱情物化是件很庸俗的事,但仍希望它能时时刻刻出现在眼前。曾经爱过的人都应该经历过这种恐惧,苏叶梅如此,他本身…又何尝不是。 身份的差异、年龄的隔阂、甚至是性别的相异都会使一颗渴爱的心感到怯步,所以,他非常的了解苏小姐心中的感受。…但,他无能为力,恋人之间的事要靠恋人自己去解决,他相信,以小主人聪敏的头脑不会不了解这一点。而等这件事完全处理完之后,苏小姐也应该会得到她所想要的东西。 但他呢…? 信手拈下一朵半开的蔷薇在鼻中嗅闻着,梅森略感悲哀的扯开一边的唇角。 身为奴仆的他,是一辈子也无法得到他所想望的东西的。 “…你在想些什么呢?我的爱人。”一股略为低沉的男中音从不远处传来,让梅森神精质的捏紧掌中娇嫩的花瓣四处张望着。 他…没听错吧…? “…谁…是孛勒斯先生吗?请现身吧,别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这可一点也不无聊,”穿着一身蓝色飘逸长衫长裤的罗伯.孛勒斯.利兹贝尔克,翻身从一旁连至两楼阳台的高大树干上一跃而下,俐落的站在梅森的眼前, “趁着美好的夜色,翻进爱人的房内欣赏爱人沉睡的美妙容姿可是一件再浪漫不过的事了。” “说明白点,还不是想干那种美其名为夜袭,实际上跟采花贼没两样的下流勾当。”梅森抿起形状秀丽的薄唇,不屑的哼嗤了声,“只可惜,我尚未入寝,没能顺着你的意。” 啧啧啧…,罗伯轻佻的晃晃食指,“那可不一定,看着美人迎着清冷的月光、伫足在似火的花海中也是挺赏心悦目的。”尤其是那向后梳整绑齐的金发,更是在月色的烘托下展露出对方秀丽的端整面容。 罗伯边说边不忘执起梅森纤细白皙的皓腕放置嘴边,伸出他温热的舌尖轻舔着从紧握到发白的冰冷掌心中所渗出的血红花液。 “…赏花是好,可摧花就不是件风雅的事了。” “用不着你管!”不悦地抽回被温暖大掌包裹住的掌指,梅森迅速向后退了两步之遥,背转过身,投身在冰冷的夜风中。 心思纷乱的他原本不觉夜晚的寒意,直到眼前出现了诱人的温热身躯后他才惊觉自己早已被湿冷的霜露给浸的发冻,且无法自制的微微颤抖着。 眯着在幽暗夜色中几近成黑色的锐利双眸,罗伯不悦的扬眉瞪视着在寒冷的夜风中瑟缩颤抖的纤细身躯,制服似的黑西装看来并无法在冰凉的夜色中为主人达到避寒的功效。于是他伸长了健壮的臂膀,将冻到脸色发白的梅森拉进自己温暖的怀中,圈住那单薄却又柔软的僵直腰身。 冻的发紫的薄唇直到身后包围住自己的暖意传至全身后才讷讷的开了口: “…谢谢,你可以放手了。” 唉…一声沉重的叹息从厚实的胸腔中,透过纤薄的背脊传到正激跳不已的心。 “…你就不能不要这么固执吗?难道我对你这么多年来的心意,仍无法打破你坚硬的心防?”搂住自己的健臂随着呢喃般的话语更加的收紧,像是要将他细瘦的身躯给融进自己的体内一般的火热。 “我…我不得不固执啊…。”梅森牢牢攀住搂在自己胸前的壮臂,自12岁那年被带进利兹贝尔克这个庞大的家族以来,他一直感受的到的…在背后的那道炙烫的视线,…火热、黏腻…整整14年来不曾从他身上移转过,即便从去年起正式接下了管理这栋大宅子的责任,那道视线仍如鬼魅一般如影随形,无时无刻的伴着他。纵使他再怎么冷漠的武装自己,也早在这些年里给狠狠打散,逼他现出原形。 可同样的…自小被教导的教条也深植在他的脑海里,令他不得不理智的望着这一切。 举止要有礼、措词要合宜,生来就注定要成为利兹贝尔克继任族长专属管家的他一直被殷殷告戒着。保护主人、守护着主人交付给自己的房子是他与生俱来的任务,就如同这房子的守护神一般,他必须守着主人的房子直到老死…。 所以,地位如此卑微的他是无法回应这段浓烈的感情的,他只能面带微笑的祝福他、看他娶妻生子,自己却仅能捧着曾被人爱过的心,留下将继承他的责任的子嗣后,抱着曾有他的回忆渡过余生…。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可…眼泪为什么仍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呢? 轻柔的吻去爱人颊上晶莹的泪珠,带着爱意的唇舌随着颤抖的脸庞来到了半合的长睫,吮去爱人不断落下的悲伤。立誓般的啄吻像雨般洒在眼上、颊上,最后来到了抖颤的薄唇,与之深深交缠着。 一吻过后,罗伯抚着眼波迷离、启唇轻喘的梅森喃喃道: “我知道你的痛苦,相信我,我会解决的。” “解决…你要怎么解决!?”像从美梦中被人打醒的梅森,张着犹带泪光的惊疑大眼从一时不察的罗伯怀中挣脱而出,仰头质问着他。 “我…”罗伯后悔的咬住舌尖,暗责自己竟在一时气氛之下说出不该说的话。 “告诉我!”梅森伸出细长的手指顽强的抓住罗伯的衣领,银色的眸子交杂着惊恐和愤怒。大脑里发出的警讯不断的告诉他,这个解决的方法一定和小主人的安危有关! 正当两人纠缠不清之际,梅森夹在胸前的领带夹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 出状况了! 梅森急忙拉起罗伯的手往屋内冲,途中不忘瞥给罗伯警告的一眼:希望这事与你无关! 但罗伯只是轻扯了下嘴角,随着梅森的步伐大步往屋内奔去。 想要得到他的爱人,除了将这栋房子纳为己有或将它完全摧毁之外,当然还有更彻底的解决办法:那就是杀了安杰尔后重新入主利兹贝尔克财团内,成为他的主人。 可…想必他的爱人一定每一样方法都不喜欢吧,而且安杰尔和他身边的人也一定会尽全力的阻止他,所以,这就得看他和安杰尔之间要如何斗法了…。 就这样,各怀心思的两人双双奔入屋内,至于这次的争论…就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静待下次分解。 第二十章 敌人 “…看来对方比我们所预料的要早了一步。” 一向穿着正式整齐的林杰,难得穿着条驼色的休闲裤和胸前扣子未扣的衬衫,略显颓废的叨着烟、敞露着精壮的胸膛,一派冷静的坐靠在沙发上。 “没错,不过来的还真不是时候。”笑的一脸愉悦的安杰尔看向坐在他两旁、同样高举起双手的罗伯和安洁莉娜,“…不是吗?两位。” “看样子,的确是。”罗伯无所谓的耸耸肩,转头看向仍直挺挺的站在沙发后方、被两把枪抵在背后的梅森。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是要坚持主仆尊卑的站着吗?坐着不是比较好。”他继续与梅森争论著数年不变的老问题。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请您有些危机意识好吗。”挺着薄肩、站的笔直的梅森一脸温和的纠正着发言者,但如玻璃珠般透明美丽的银灰色瞳眸却闪动着警戒的流光。 “拜托,两位…要打情骂俏请到别的地方去好吗?”安洁莉娜拍拍膝上的紫色缎裙,像要把根本不存在的皱折抚平,早知如此,她就不会跟着罗伯一起来看热闹了,“请记得我是个新寡的寡妇。” “大哥已经过逝三年了,你才不算新寡呢!”罗伯讥讽的反驳。 “对我而言还算。”安洁莉娜伸出套着白缎手套的长指,将抵在脸颊旁的枪管移开。 “这…跟我们之间的协议不同吧。”安洁莉娜眯起猫般的绿色双眸瞪视着坐在他们眼前,约50岁左右的男子,“哪?‘前’欧朗财团总裁?” 特地与罗伯前来看好戏的她,竟与安杰尔一行人被对方以枪胁迫住,这令她非常、非常的不高兴。 “别用这种称呼叫我,在下个礼拜的记者会召开前,我还是现任的欧朗财团总裁。”男子忿忿地怒吼。 虽然他们之间曾有协议,且有关利兹贝尔克财团内部的消息也是她提供给他的,但现在情势不同了,掌握充分优势的他没必要把即将到手的东西给别人分一杯羹。 “是吗?”安杰尔指着一旁等人高的欧式大挂钟,“我记得合约上注明着:从合约签定的第二天起开始生效。而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也就是说,你已经是欧朗的前任总裁…哦,不…不对,我更正,”安杰尔笑的愈发天真无邪,漂亮的白牙与身上洋娃娃似的蕾丝白缎长袍睡衣同样在水晶灯下闪闪发光。 “应该说是‘前’欧朗财团的‘前’任总裁才是,因为我计划将整个欧朗财团拆散成数个小公司,再分批买给有意收购的各个财团。所以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欧朗财团的存在了。不是吗?威林.欧朗.杰鲁生,‘老’先生。” 一番含讽带刺的刻薄言词从安杰尔带笑的红唇吐出,激得头发半白的杰鲁生微微颤抖,浊黄的双眼布满忿恨的红丝。 “你给我闭嘴!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女装变态小鬼凭什么夺走我的的基业!”杰鲁生举起紧握手中的枪枝,瞄准着毫不畏惧的安杰尔,“等我杀了你之后,不只欧朗财团,连利兹贝尔克财团也会变成我的了!哈哈哈…” 你也想的太多了吧……安杰尔及安洁莉娜等一行人不约而同的想着。 自认胜券在握的杰鲁生得意的仰头大笑,全然不将眼前受制的众人放进眼里。就 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一个带着强烈杀意的冷冽女声清楚响起: “你若敢碰他一根寒毛的话,我发誓我将会追你到天涯海角,直到送你下地狱为止。” 第二十一章 从二楼寝室里走出来的苏叶梅,从房门到楼梯口一共只碰上两个敌人,全都顺利的被她手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给解决掉了。正当她好奇着敌人怎么这么少时,站在楼梯口的她看到了令她血液为之冻结的一幕。 没有人…没有人可以在她面前拿着枪朝着安杰尔! 两手持枪,围着白布的苏叶梅缓缓的隐蔽处站起,及腰的栗色发丝随着破碎玻璃窗外的晚风与身上的白布一同飞扬在空中,如复仇女神般的凛然气势深深吸引着安杰尔不意抬起的目光。 强烈的怒火像冻结的冰水般流窜在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握着枪枝的手静静的举在空中,深怕任何一点的轻举妄动都会让她的安杰尔送命。 恐惧与愤怒让她带媚的双眼射出骇人的异光,周身缭绕的冰冷杀气让在场的歹人全被她的气势给镇住、将注意力移向她。 就是现在! 林杰率先采取了动作。他先是拿烟烫上抵住他太阳穴的扳指,趁对方吃痛时抢下对方手中的枪,并以枪托朝对方的颈部重击后,再以一个翻身跃过沙发、抓住身后另一名匪徒的右手臂使劲一扭,喀嚓一声,硬生生的将对方的手臂反折扭断,顺利的制服两人。 而一旁的众人也没闲着,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梅森先屈膝蹲下以双肘捣进后方两人的腰腹,再以一个漂亮的后旋踢将捧着肚子的两人给踢飞了出去,重重的撞晕在墙上。 至于坐在沙发上的罗伯,则是目不斜视地伸手握住了右耳旁的枪枝,以指扳住撞针后再使力往上一抬,一声清脆的手腕脱臼声随之响起,再反手将痛的几近昏厥的歹徒借力使力地朝逆时针的方向一转后,狠狠地将之摔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而一旁的安洁莉娜自然也没闲着,只见她戴着白色手套的左手一扬,一股血泉便喷洒而出,赫然从她掌中指套穿刺而出的银色刀刃划断了歹人的手筋,令其只能捧着血流不止的右手腕倒地哭嚎着。 “用枪指着淑女是件很不礼貌的事,下次别再犯了。”像是叮咛又似警告的凛然话语从安洁莉娜的红唇缓缓吐出,只见她优雅地脱下染了血又破了洞的白色丝质手套,随意的擦拭着掌中带血的刀锋后,侧首看向坐在她与罗伯中央,仍笑的一脸恬适的安杰尔, “没沾到血吧?白色沾到血可是不好洗的。”说完便将手中染血的白手套往已哀叫到昏厥的歹徒身上丢去。 “我没事。”安杰尔收起他黏附在正拾阶步下的苏叶梅身上放肆的眸光,拍拍他仍白的刺目的睡袍。不要说血了,被保护的好好的他连粒灰尘都没沾到,当然一点事都没有。 “怎…怎么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威林.欧朗.杰鲁生不信的环视着倒地不起的部下。他花重金聘请而来的杀手们竟然被这一群看似毫无威胁性的小鬼们给瞬间解决掉了! 不…不不…他不相信…这一定是幻觉! “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不过游戏该到此结束了。”冰冷的枪口抵住杰鲁生的脑袋,让他体认到活生生的现实与挫败。于是他乖乖的举起手,将手中的枪勾在肥短的食指上,任对方取走。 苏叶梅没入对方手中的武器后,转头询问着林杰: “现在,要怎么处理这家伙?”虽然她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正咆哮着要杀了他,但毕竟对方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家伙,任意处置的话,说不定会给利兹贝尔克家族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还是决定将选择权交给林杰。 “你说呢?”搜括走歹徒身上所有武器的林杰反问向睁着大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安杰尔。 身为利兹贝尔克的继承人,必须具备着果断的决策力,并拥有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的考量,现在,就是考验他的最佳时刻。 “我说?呵呵……梅森?”安杰尔可爱的用食指指着自己后,再偏头望向身后的梅森。 “是!”梅森按下位于茶几下方的按钮,眼前宽广的墙壁和壁炉便像是被人从中切开了似的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整面耀眼的萤幕墙。 切割成数十块的画面中所呈现的是梅森所精心设置的各个监视器中所监测到的画面,随着画面的转换将屋子内外的状况一一显现在众人眼前。 “不…不可能!”杰鲁生讶然地回头看向身后不停闪烁的萤光幕,难不成这小鬼早知道他要来了,所以一直在暗地里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来我们都被耍了。”罗伯越过安杰尔的头顶,望向同样也一脸不可置信的安洁莉娜。 本来只想依照传统,玩玩新上任的继承人,看看对方有没有资格可以继承的他们,却反而被人摆了一道,让人家玩了他们一顿……不愧是利兹贝尔克家族的后继者,果然够资格统领利兹贝尔克一族! 无视于一旁讶然的众人,梅森仍继续用他清冷的嗓音报告着: “…屋外的入侵者已被A组制服,大门口的管制权也重回B组掌控,后门及森林内的无人机关枪也已开始运作,至于屋内其他零散的敌人已被我方人员用计困在密道中,或掉入陷阱里,除了被放置在房子四周的炸药之外,所有障碍已被清除,…估计十分钟之后,警报系统将开始运作。” 在画面中持枪控制场面的并不是入侵的敌人,而是身着围裙制服和各式工作服的仆佣! 难怪…苏叶梅咋舌,她就觉得奇怪说为什么她没听到歹徒入侵时,那些小女佣们的惊慌尖叫声。原来这些个默默工作的男女佣人们全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平时身兼仆人和守卫,必要时则可派上用场、披挂上阵杀敌! 这…这场景实在是太戏剧化了! “…你们以为偷走建筑设计图,并从屋内的密道进出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吗?”安杰尔笑睇向一旁的罗伯与安洁莉娜,这图…可是他设计好让他们偷的。 “我早就在各个密道内布下陷阱,除了从大门口光明正大入侵的你们除外,其余的,不是在里头迷了路,就是掉入我精心设计的陷阱里被困住了。” 安杰尔不屑的瞥了眼无力瘫软在地的威林.欧朗.杰鲁生老先生,自视甚高所带来的贪念是他所犯的致命伤,…不过,这倒是帮了他一个忙。 带着欣赏的眸光直勾勾的望向正好奇的盯着萤幕观看的苏叶梅,她那一身美丽无瑕的肌肤竟与颈上的火红项圈这样的相配,…他终于知道,该送什么样的礼物给她了。 “…娜娜呢?”在认出萤幕上的一角燃烧中的小车是她曾坐过的黄色高尔夫球车后,苏叶梅开始担心起那只美丽野兽的安危。 “在这里。”梅森指着萤幕的一端、并加以放大。“她正在快乐的狩猎呢。” 只见画面中的娜娜正俯在一名入侵者的身上,露出她锐利的牙齿享受着难得的宵夜。 “现在呢…”安杰尔亲匿的走到林杰旁边,招招手、唤着仍持枪抵住杰鲁生的苏叶梅来到他的身边。 “我想知道,你们是不是承认了我的地位与姐姐的存在。”环着苏叶梅腰身的安杰尔,直勾勾的笑望着犹带一脸不服气的罗伯与安洁莉娜。 只要这两位家族中地位仅次于他的亲人承认,那其他的反对意见就可以无视于其的存在了。 他们还能说什么吗?罗伯与安洁莉娜无奈且佩服的交换着视线。 虽然他们承认了安杰尔的能力,但被人当白痴耍的滋味毕竟不好过,尤其被耍的还是他们自己本身…。再者,眼前的人儿又是如此的相配…虽然看起来有点像女同性恋… 百感交集的他们点点头,“我们能不承认吗。”若他们真不同意,恐怕也会落的跟威林.欧朗.杰鲁生一样的下场。 对了,说到这下场,安杰尔打算如何处置这搞不清楚状况的老家伙呢? “安杰尔…”安洁莉娜率先发言,“你对这老家伙有何打算。” “那你们呢?你们觉得他很重要吗?”腻在爱人身边的安杰尔反问着两人。 “不会,”两人同时摇头,“他只是我们游戏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那简单,”安杰尔朝林杰使了个眼色,“杀了他。” “没问题。”林杰状极愉悦的举起了枪,瞄准了一脸不信的杰鲁生。 “等…等等,安杰尔!”同样一脸不信的苏叶梅吃惊的阻止,“就这样杀了他没问题吗?” 她认识的安杰尔虽然既狡诈又爱捣蛋,却也像个纯洁的天使般不曾直接下令杀人,这点改变让她有些难以接受,毕竟她会去杀人就是为了不让安杰尔因为这种事而给弄脏的啊! “姐姐,”安杰尔带笑的眼里有着无比的严肃与正经,“身为利兹贝尔克的族人,必须在最正确的时刻下达最正确的指示,为了避免未来无穷的后患,有时必然要做到斩草除根的地步,虽然残酷了点,但这就是利兹贝尔克家族的家训,也是我们之所以强大的缘由,不只罗伯及安洁莉娜如此,身为一族领导者的我更必须贯彻这项宗旨,以求一族的繁盛,…姐姐,这你应该懂的。” 望着安杰尔像诉说着什么的眼神,苏叶梅像被催眠般不自觉的点头,包容了所有的一切。 “不…我不会让你们就这样杀了我的!”被忽略在旁的威林.欧朗.杰鲁生突然发狂了似的抽出藏在腰间的小刀,扯过最靠近他的梅森,不顾一切的抵在梅森纤细的颈上。 “你们杀不了我的!” 慢了一步没有抓住梅森的罗伯低头呆呆的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再看向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制服住的梅森,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没有即时发现到对方的企图而保护好他。 同样的,林杰和苏叶梅则是迅速举枪瞄准着杰鲁生,由安杰尔试图与对方进行谈判: “快把人放开,你有什么条件…”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脸阴鸷的罗伯给冷冷打断: “你没有资格碰他,快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少啰唆!全部给我让开!”无视于罗伯传来的警告的威林.欧朗.杰鲁生,以骇人的力道强勒住仍保持镇定的梅森,将他视作挡箭牌般地往出口拖去,“别靠近我!” 正当林杰和苏叶梅等人准备视情况采取行动的瞬间,砰!的一声枪响,硬生生的止住他们所有的行动。 所有的人,包括梅森全都愕然的看向瘫软倒地、额中冒着硝烟的尸体,再回头望着举着枪的罗伯。 他们……从来不知道罗伯有着一身如此精准的枪法和俐落的身手,甚至连他的个人资料中都不曾如此注明! “…我说过了,你没有资格碰他。”收起了手中冒烟的枪枝,罗伯一脸平稳的凝望着呆立在地、慢慢回过神来的梅森。 像要检查他是否完好如初似的,带着幽光的墨绿色眼珠从上到下的来回穿梭着,从微乱披肩的金色发丝,到线条优美的脚踝,全都尽收他的眼底。 “…我说过,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手足无措的梅森略显烦躁的拢了拢不知何时披散的乱发,偏转而去的优美颈项隐约可见一抹羞红。 “我怎么能不看呢?”罗伯起身趋向他,“你是这么的美,美的令人目不转睛,却又固执的惹人怜爱。” 将害羞到几近僵硬的身子搂进怀中,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梅森正好可完全收纳进他的怀里与他密合。 像是搂着心爱的宝物般,罗伯将手指温柔的插进梅森柔亮的发间,扶住他的头,像是要向自己证明他仍安然无恙似地俯身给了他一个黏腻的吻。 “…有多久没像这样在公开的场合吻你了?”一吻过后,罗伯将头抵在梅森的额前,气息不稳的低语着。 嗯…两年了…,不,不对! 从热吻的魔咒中惊醒的梅森急忙的想推开紧锢住自己的温暖。 “别…别这样,大庭广众下的…”推不开紧缚的铁臂,梅森只好改而捶打着罗伯坚实的胸膛。 “没关系的。没人在看我们。”罗伯低声在他耳边抚慰道。 是吗…?羞红了脸的梅森趋空偷看身旁的众人,果然,安杰尔和苏叶梅那一对爱情鸟也躲在角落里情话绵绵,而林杰和安洁莉娜则是对此情况视而不见的对着地上的一个小盒子低声交谈着。 …看来…真的没有人在理他们。 “没错吧。”罗伯在梅森低垂的发旋上落下个怜爱的吻。 “嗯…”梅森总算放纵自己投身在爱人的怀中。 …就一次、就这一次…他在心中喃喃自语着,就算是施舍也好,请赐给他这一点小小的幸福吧。 第二十二章 他们真的没看到吗? 佯装交谈的林杰和安洁莉娜翻了翻白眼,他们可是什么都看到了。 …不过另一对爱情鸟就不一定了,他们转个头,望向缩在墙角的安杰尔和苏叶梅。 “你没事吧?”苏叶梅焦急而慌乱的双手上下检查着安杰尔,光摸还不能确定,她需要口头上的证实。 “…你好美。”回她的是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别开玩笑!我是很认真的!告诉我,你受伤了没?”抚着乌黑秀发的抖颤双手被另一双温柔的大手给牢牢包住。 “我没事,有他们在,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呢。”安杰尔安抚性的一根根亲吻着掌中微微颤动的指尖,“倒是你,怎么会跑下来了呢?” “…我…难不成我破坏了你的计画了吗?”苏叶梅揣测不安的看向自己被安杰尔温热的双唇一一抚慰过的指尖,却不敢看向他打量的眼。 听过刚刚梅森的说明,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安杰尔所安排好的,而她,却是一个预期外的闯入者,打乱了他精心设计的游戏。 “没这回事,你救了我呢,记得吗?”安杰尔笑睇着她逃避的小脸,撒娇似的偎向她怀中,“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你…不生气?”她不太确定的垂首望向正在她胸前满足的磨蹭着的安杰尔。 虽然他们两个几乎一般高--她高了两公分。体重几乎一样重--安杰尔的外表看起来比她还纤细。但要做出这类撒娇的动作也是不太方便的一件事。可蜷着身子趴在她胸前的安杰尔,表情却是如此的惹人怜爱,让她愿意承受那不算轻的重量压在身上,并激起她旺盛的母性。 --也就是说,本来应该为安杰尔对她下药的事感到生气的她,已经将之抛在脑后,变成过往云烟了。现在的她,只为了破坏安杰尔的计划的事感到愧疚而已。 “有什么好生气的?”安杰尔在她怀里站直了身,双臂搭在她光裸的肩上,一字一吻的说着,“计划本来就是要给人破坏的嘛。” 虽然,苏叶梅的临时出现,的确带给了他不小的震惊,也破坏了他精心设计好的计划,但只要事情的结果如他所计划的相同即可,没什么好计较的。 既然走A路能到达目的地,走B路也能到达目的地,那么走哪一条路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到的了目的地、完成目标就可以了嘛。 况且…他还有了额外的收获。 留连在苏叶梅脸上细细吻着的安杰尔想起了先前她所发下的毒誓,…老实说,他的内心受到了不小的震撼。他知道家族里的人都很宠爱他,但从来没有人如此公然表明的说出来,那一字一句从她口中所吐出的狠话,都像一句句的爱语刺进了他讶然的心、打醒他自以为是的脑子。他还以为这场精心策划的、半强迫似的爱情游戏,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一头热而已,没想到…呵呵… 安杰尔愉悦的笑出声。 “有什么好笑的?”苏叶梅伸手抵制他不断进犯的唇,试图让自己被吻的晕沉沉的脑袋瓜子能恢复一点清醒。--天知道为什么安杰尔会突然间笑的像个傻子一样? “当然是因为有值得笑的事情啰,”安杰尔不放弃的继续啄吻着,“…你好美。” 他的心已然被今晚翩然而至的战斗女神给夺走了。 “…留下来好吗?”一直不正经的安杰尔突然停下动作,额抵着额的看入她眼底,“…为了我而留下来。” “不…我不能。”又要再继续这场永无止尽的争执了吗?苏叶梅垂下双睑,遮住她眼里的悲伤。她已经无法再一次的拒绝他了。 “在你好不容易获得众人的承认,能够成为我的伴侣之后,却仍然坚持要离开我的身边吗?”安杰尔无限爱怜地笑着在她拧紧的双眉间烙下一吻。 什…什么!? “你是说…”她不信的睁大眼。 “我是说,你不用再在意我们之间年龄与身份上的差距了,因为罗伯和安洁莉娜他们两个已经承认你够资格当我的新娘了。”虽然与他原先的计划有所出入,但最终的目的终究是达成了。 难不成…难不成安杰尔设下这个计划的原因是为了她!?游戏的目的竟只是为了让利兹贝尔克族的高贵血统承认她的存在而故意设下的计谋!一切都是为了她… “答应我,抛弃你的姓和你的故乡,为了我而留下来。”安杰尔深情款款的低诉着诱人的话语,此刻的他,是从未有过的正经和…帅气。 “好…我答应你…”苏叶梅轻轻的点头,这一刻里,就算安杰尔向她索取她的灵魂和生命,她也会双手奉上给他,只因…她爱他。 “太好了。”安杰尔紧紧拥着心爱的爱人,让她缓缓淌落的泪水被他身上的雪白丝绸给吸干。 而后,他缓缓展开一朵连恶魔也会为之失色的微笑。 她…这一辈子都是属于他的了。 第二十三章 或许沉溺在爱河中的人儿会觉得很浪漫吧,但看在一旁林杰和安洁莉娜的眼中可就不是这样了。 老实说,他们觉得很恶心。 一边是俊男型的同性爱侣…嗯,还算养眼。而另一边是美女型的异性伴侣…嗯,这就有点诡异了。 想想,一个身穿洋娃娃般的白色蕾丝睡衣的“小”男人,紧紧抱住一个比他略高、裹着白色床单的“大”女人,这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可当事人觉得喜欢就好,他们也没立场说些什么。 只是,时间是不等人的,尤其是他们眼前的东西。 咳嗯!安洁莉娜很大声的清了清喉咙,试图唤回两对爱侣的注意力,但一直等到她清喉咙清到都快哑掉了之后,才换来罗伯一瞥不悦的瞪视。 “…怎么,你喉咙发炎了吗?” 的确是快发炎了,安洁莉娜翻了翻白眼,“我知道打扰到你们这两对爱情鸟了,但是,现在有个棘手到连我们都无法解决的状况发生,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几位。” 语毕,四双大眼总算将全副的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安洁莉娜满意的点头,开始为众人解说着目前的情况: “…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啦,只不过是林杰发现说杰鲁生这个老头子在炸药的开关上动了手脚,所以我们无法在限定时间内将炸药拆除,而定时器早已经启动了,现在时间只剩下…”安洁莉娜看了看一旁的挂钟,“七分钟。” “七分钟!?”罗伯和苏叶梅脱口大叫,那为什么这些人还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 “从这里走路到大门口可不只要七分钟啊!我们来的及吗!?”苏叶梅拉着安杰尔转身就要冲出屋外,却被一旁的林杰给伸手拦住。 “你要做什么!?”苏叶梅焦躁的怒瞪向阻止她前进的林杰。她救安杰尔可不是为了要看他被炸成碎片哪! 安杰尔忽然挣开苏叶梅紧握的手,微笑着退后到身后墙壁的挂钟旁,打开钟下的玻璃柜,然后抓住正在摆动的钟摆轻轻往下一拉… 喀哒!的一声,墙壁里突然传出奇怪的机器运转声,由慢而快。接着,原本有一个人身宽般高大的木制挂钟,像被人从侧面剖开了似的缓缓向旁滑开,…原来那个挂钟是被镶嵌在墙壁里的! 苏叶梅张口结舌的看向安杰尔…和他身旁的那个像被打开的棺材般黑漆漆的洞, …那该不会又是另一个密道吧? “从这里走到外面只需三分钟,请各位不用担心。”瞥了眼也作状欲拉着梅森冲出的罗伯,安杰尔不客气的咧开嘴角、嘲弄似的笑笑,并带头跨入洞内,“请跟我来吧,不会有危险的…。” 于是,由安杰尔领头,林杰垫后的一行人,陆续进入密道内,而她,不用说,自然是被林杰给推进去的。 …一分钟后,她终于开口问出了浮现在她脑海中的第一个问题, “迷昏我的药是谁给的?” 第二十四章 真相大白 所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大概就是她目前为止的写照吧。 穿着暗红色的裸肩曳地丝质长礼服的苏叶梅,边啜饮着高脚水晶杯内的香槟边打量着周遭衣香鬓影的名流富豪。 六个半月前的她,和现在一样身处在盛大的宴会场合里,但心境上却有着大大的不同。除了与台湾相差了大半的地球远之外,她也和六个半月前的自己有了极大的差异。 不再孤独、不再无依。现在的她,可说是幸福的。 只是她还是不能谅解罗伯和安洁莉娜为了试探安杰尔真正的能力而设计的危险游戏。 开玩笑,要是玩掉了她心爱的安杰尔的小命该怎么办? 半个月前的那场意外可是给了德国舆论界一个可供大肆谈论的话题,在随即赶来的记者与警察们面前从爆炸现场中冲出的他们,很明显的成为众人眼中无辜可怜的受害者,而随后从烧毁的房屋残骸中所找出的尸体和遗留在现场的武器则给了记者们一半的想像空间和一半的事实,再加上他们联合对外宣布的故事内容和来自利兹贝尔克财团的施压,整个事件便像沉入无底沼泽般的被其它社会版的大小杂事给掩盖住,埋没在报纸堆中的最底层,只余留下无知且容易遗忘的人们所冠在他们身上的赞佩和祝福。 没有人知道这只是一场精心设计过的危险游戏,而且还是这群被众人视为劫后余生的幸运儿们所自己搞出来的。 “美丽的小姐,怎么一个人孤单的站在这儿呢?”罗伯一手挽着安洁莉娜,一手拎着香槟酒杯朝她走来,“你不是今天的主角吗?” “没事,只是想在介绍会开始前出来吹吹风罢了。”苏叶梅温婉的一笑,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一股不安定的奇特感受。 望着阳台外精心布置的庭园花海和远处幽闇的森林,苏叶梅刻意将心中骚动的不安压下。搬到这栋位于黑森林中的利兹贝尔克的祖宅也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她却觉得比待在贝尔格湖旁庄院的六个月还要今人坐立难安,总觉得,不只是城堡里的佣人、连安杰尔和林杰也都怪怪的,像是有什么事在瞒着她一般,令她有些烦躁。 “安杰尔呢?怎么丢下你一个人呢?”安洁莉娜垫起脚尖朝四处张望着。 “他说他要给我一个惊喜,所以先带着梅森先去准备了。”收回游移着屋外的涣散目光,苏叶梅低头啜了口杯中的香槟。不知怎的,她的内心有些排斥这所谓的惊喜,总觉得…这惊喜像是会破坏她眼下的美好幸福似的。 “惊喜…是吗?”安洁莉娜和罗伯交会的眸光中,不经意的闪烁着奸诈的恶意。 “我想那对你而言一定是个很大的惊喜。” “这话怎么说…”话还未说完,从大厅入口传来的吵杂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原本在台上演奏着轻快小圆舞曲的乐者们突然一换曲风,改奏起轻柔的迎宾曲。而四散的宾客们则缓缓的向某一点涌去,像是随着什么发光体似的渐渐朝大厅中央移动,直到对方停下来为止。 “看来你的惊喜来了,”罗伯执起苏叶梅的手,领她朝人潮集中处一同前进,“不要浪费了安杰尔对你的一番心意。” “不…”苏叶梅想抽回被紧紧握住的手,试着让自己的脚能留在原地。 不知怎的,她就是对那个所谓的惊喜有着不好的预感。 “别磨磨磳磳的了,大家都在前面等着你呢。”安洁莉娜不容分说的挽着苏叶梅另一只的手臂,也不顾她愿意与否的硬拖向前。 “来来来,请各位让开,有人要过去,谢谢。”罗伯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好挤出一条可供他们通过的小路,嘴里仍不忘客套的致意。 “不…我不想过去…”苏叶梅微弱的声音被四周嘈杂的人声给盖住,根本传不到罗伯和安洁莉娜的耳里。 “好了,我们总算到了。”罗伯把苏叶梅往前一推,正好推到了被人群包围的中心点。 “姐姐,你来的正好,我正想要去找你呢!”难得穿着正式的男性晚礼服的安杰尔一看到走近的苏叶梅,便急忙拉住她的手往中间带,“我来为你介绍…” 苏叶梅看着站在人群中央除了林杰和梅森之外的另两名陌生人,一男一女,看来是对年轻俊美的夫妇,只不过都长得太纤细了些,应该不会超过30岁… “他们很出色对吧,告诉你你可别吓到哦,他们是我的父母,杰鲁和蕾黛,今天我带他们过来特地跟你见面,他们平常是不太出门的,今天可是破例。”安杰尔像献宝似的向她介绍着: “我爸爸和妈妈都是科学家,大多的时间都住在森林另一头的别墅里,平常除了做研究之外就是培植玫瑰,这是他们唯一的嗜好…” 心不在焉的苏叶梅望着安杰尔一张一阖的小嘴,可迟钝的耳朵却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她撇过头去望着那对微笑不语的年轻夫妇,从外表上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安杰尔的黑发和绿眼是遗传至他父亲的,而如花般的娇颜则是得自于他留着一头美丽金发、活脱脱像个从天而降的天使般的母亲,至于头脑,想必是集合两者同样优秀、聪慧的基因之大成吧。 三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就好比是画中美丽的人物般,令人眩目。 …可是,他们不是死了吗?不然才16岁的安杰尔为何会成为利兹贝尔克家族的继承人?(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所以你看,我们长的很像吧!”安杰尔兴高采烈的发言总算告一段落。 “嗯…”苏叶梅符合的点点头,她也只听到这两句而已,“你们是长得很像。” …全都美丽脱俗的不像世间应有的人类。 “姐姐…你怎么了?”安杰尔像查觉了一丝的不对劲,眉头轻皱的侧首望向她。 “侯爵、侯爵夫人你们好,我是苏叶梅,很荣幸能见到两位。”不理会安杰尔的疑惑,苏叶梅迳自向两人躬身行了个优雅的宫廷礼。 “你好,安杰尔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别这么拘礼了。”杰鲁侯爵温文儒雅的点头致意,回她一个纯净且毫无心机的微笑。 又是朋友…苏叶梅垂下失望的双眸,她就只能在安杰尔的身边当一个朋友吗?难不成安杰尔什么都没跟他父母说吗?那这算哪们子给她的惊喜啊! “爸、妈,姐姐她…”满脸疑惑的安杰尔皱了皱眉开,正欲开口,就被蕾黛夫人轻快、好奇的上扬语调给打断。 “对了,安杰尔,你在邀请函中不是说你终于找到了能让你继承爵位的关键人吗?她在哪里?还不快带来让我们大家看看。” “这…这是什么意思?”苏叶梅不安的望着安杰尔,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唷~安杰尔没告诉你吗?”静静在一旁看好戏的安洁莉娜不怀好意的开了口,“我们这一族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要继任爵位的人,都必须要找到一个聪明才智都足以担任家族重担的某人,不论男女,只要能获得族内多数承认,便有资格继承家族中的一切。” “你的意思是说…”苏叶梅不信的睁大双瞳回视一脸媚笑的安洁莉娜,她说的不会正是她所想的吧? “没错,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找到一个足以杜众人悠悠之口的优秀辅助者的话,那安杰尔的地位就是假的、虚的、有名无实的,你懂不懂?也就是说,你只是一个帮助他得到利兹贝尔克的踏板而已。”安洁莉娜毒辣的下了结论。 没有找到足以服众的辅助者的利兹贝尔克的族长,就如同没有玉玺的皇帝,只能坐在龙位,却没有实权,俨如傀儡皇帝一般,只是摆着好看用的,直到有第二个拥有直系血统的人找到优秀的辅助者为止。 苏叶梅脸色惨色、双唇抖颤的回视一脸欲言又止的安杰尔,“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不好的预感终于成真了。 “这…”安杰尔不安的想握住苏叶梅紧握成拳的掌心,却被她一把抽回。 “回答我。”苏叶梅痛苦却冷静的一字一句陈述她的问题,“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没错,可是事情并不完全是她所讲的那样…”安杰尔从来没看过这样子的苏叶梅,就连她之前跟她前男友分手时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像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过,觉得情况不太对劲的安杰尔急着想解释,却被她抬起手来制止。 “够了!”苏叶梅揉揉紧皱的眉端,她很痛苦…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像是有无数支名为背叛的利针在她心口上戳刺一般令她难受的几欲落泪,可是她的高傲与自尊却不容许她在众人的面前表露出她的脆弱。 “…请容许我先行告退。”再也无法承受打击的她踉踉跄跄的转身逃开。 …她需要个安静、无人打扰的空间来好好的、仔细地厘清这整件事情。 “等等,梅!…”安杰尔焦急的想跟上去,却遭一旁的林杰拦下,他摇摇头。 “我来好了,你还是别过去的好。” 看着一脸漠然的林杰,安杰尔思考了会儿后,强忍心焦的点点头, “麻烦你了。”虽然不甘心,但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确不是他出面的时候,他需要一个人来替他和叶梅之间缓颊。 林杰揉揉安杰尔的头,向他示意后,大步转身朝苏叶梅走远的身影迈去。 几个大步后,林杰顺利的大厅的出口处赶上苏叶梅不稳、细碎的步伐。 “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休息。”林杰揽住苏叶梅的肩头,不由分说地拉她离开出口,朝大厅另一端的会客室走去。 “…随你。”苏叶梅淡淡的瞟了林杰一眼,毫不抵抗的转换方向,反正只要能远离这间大厅,去哪里她都不会在意,只要能离开…那她就可以好好的静下来厘清她的思绪了。 “呃…亲爱的…”蕾黛夫人轻蹙蛾眉、不解的望向不发一语的杰鲁侯爵。 “什么事?”杰鲁侯爵微笑的俯视她。 “我…”看着相继离去的苏叶梅和林杰,还有难掩担心跟去的梅森,以及偷偷跟在后面去凑热闹瞎搅和的罗伯和安洁莉娜等人,她不安的咬着玫瑰般娇嫩的粉色唇瓣,“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不,你没有说错什么话。”杰鲁侯爵搂着亲爱的妻子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该面对的事实迟早都得去面对的。” “是吗?”蕾黛夫人咕哝着,可是这现场沉凝的气氛看来都是被少根筋的她给弄拧的。 “别担心了。”再搂搂妻子给她安慰,杰鲁侯爵唤着正失神望着某处的安杰尔,“孩子,再看下去也没用的,还是先好好的招呼客人,奇$%^书*(网!&*$收集整理等宴会结束后再去向她解释吧。我想,她也需要时间好好想想的。” 安杰尔回头望向笑的一脸沉稳的父亲,“嗯…我知道了。” 刻意忽视心中的不安,安杰尔点头,再不舍的转身望向苏叶梅离去的方向。 …希望林杰能安抚得了她。 第二十五章 喀喀喀…一连串清脆的脚步声,来自于一双精致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砖上来回敲击环绕的急促足音。 像是鞋子的主人正在思考些什么不解的难题似的,敲击的声响愈来愈快、愈来愈响,最后终止在一个急刹的短音下…鞋子的主人终于停下步伐来了。 “冷静下来了吗?”看着刻意避开地毯而就大理石砖踱步的修长身影,林杰再度点燃了根烟、淡漠的吸了口。 …看不出情绪的皮相内有着不知名的焦躁和淡淡的不悦。 “没有!”毫不犹豫的回答显示着回答者的忿怒。 再举脚跨了两步,燃着熊熊怒火的美丽身影突然改变了方向,大步朝林杰靠坐的黑色实木办公桌旁走了过去、伸出了手。 “…可以吗?”像是问句又像是命令的问话让林杰扬了扬眉,却仍敛下脾气的将手中的烟递交给她。 “谢了。”将烟递往嘴里,深深吸了口微带辛辣的烟雾,像是迷蒙又像是放松的神色渐渐浮现在她原本紧绷僵硬的脸上。 林杰不以为意的再次掏出胸前口袋中的烟,与对方口中燃起红光的烟头相交,藉此燃起自己的烟。 顿时,一股亲匿却又宁静的气息在原本僵凝的空气中漫延了开来。 “我不知道你也会抽烟。”林杰吸了口烟,隔着烟雾看向身旁像是着迷的低头凝望着手中燃着点点红星的烟管的苏叶梅。 “很久没抽了…”再度深深的吸了口,烟中的尼古丁麻痹了她的思绪,也减缓了她的痛苦。“戒了好几年了。” “是吗?”望着苏叶梅渐驱平缓的脸色,林杰了然的轻扯嘴角,“戒了就别再抽了。” “难得破例一次嘛,就别跟我计较了。”像是被轻松的气氛感染的她,唇边紧绷的线条也开始放松,甚至露出了淡淡的笑涡。 “呵呵呵…”林杰起身踱到一旁的小吧台上,挑了瓶上好的苏格兰威士忌、和两只装了冰块的水晶杯,走到苏叶梅的面前,“这是为你好,怕你一旦破戒了就再也戒不了了。” “对我有点信心嘛!”苏叶梅嘟起了嘴咕哝地抱怨着,顺手接过了酒杯,让林杰在自己的杯中倒了半满后又娇嗔地嚷道: “说要叫我戒烟,却又倒了烈酒给我喝,这哪叫为我好啊?” 哈哈哈!林杰难得的笑了出声,他侧身倚靠在窗棂旁,映着柔和的月光,也为自己的杯子添了醇酒。 “想想,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轻松愉快的聊天呢。”望着从瓶中缓缓倒出的金黄酒液、闻着清冽的酒香,林杰轻柔闲然的开了口。 “是啊…”苏叶梅沿着酒杯的边缘笑开了唇,“说来讽刺,但这的确是我们第一次这样的…像个朋友。” “朋友…”林杰望着窗外庭园里闪着月色莹光的娇艳花瓣,眼中闪过几不可辨的黯然情绪,“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使用这个名词,真是稀奇。” 他的生命中只有雇主和猎物、敌人和竞争者的存在而已,也从没想过要进一步的与雇主或同行结交为友。 至于安杰尔,他们之间不太像是朋友,反倒像是合作的伙伴和雇主之间的关系,甚至,他们还是在某方面加以竞争的敌手。 有这么稀奇吗?苏叶梅有些错愕的望着林杰有点落寞的侧影,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表露情绪的一次。 “你…本行是做什么的?”苏叶梅破例的向林杰问出积压在心中许久的疑问。 林杰微微侧过头,背着月光的褐色眸子带着难得的温情,“看在朋友这两个字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我是个职业杀手、专司杀人,也只接杀人的工作。” “J”是他在道上所用的名字,至于他另外一个身份,除了安杰尔外没人知道。 难怪…苏叶梅轻弹手指,映着对方背光身影的瞳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不出我所料。”话语中还带着些微欣喜的心情。 她知道,为了保命,一个杀手是不会随意告诉别人说他就是个杀手的,林杰今天这么做,就是代表了他把她当做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在今天这个惨遭爱人背叛的日子里,这件事不啻为是个好消息。 “你果然如我所料,是个聪明人。”林杰爽朗的仰笑,语气中带着抑不住的欣赏,“不愧是我所一手调教出来的人。” “…还兼朋友。”顺着对方的语尾接话,苏叶梅轻巧地迈向窗边,举杯与林杰对碰。 “敬我们今天的谈话。”她会把今天的对谈当成秘密,收藏在心中。 “…敬我们今天的谈话。”林杰与苏叶梅一同仰起了喉,饮下这杯代表誓约的酒。 咯咯咯…突然的,苏叶梅侧身软倒在林杰身上娇笑着。 “怎么了?”林杰不解的挑眉望向她,该不会这样就喝醉了吧?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笑而已。”苏叶梅笑着擦着眼角溢出的泪水解释道,“今天真是个多采多姿的一天,是不?”有苦也有乐啊…… “…或许吧。”林杰忍耐的支撑着身上多余的重量,举杯再啜了口酒。 “…有什么事这么好笑,可以说出来与我们一同分享吗?”随着话语的落下,大刺刺的推开会客室厚重木门的,正是一脸娇笑的安洁莉娜和强拉着梅森进来的罗伯等三人。 “总算进来啦!我还以为你们打算站在门外偷听一整个晚上呢!”林杰嘲讽的轻撇嘴角,脸上轻松的笑意不再。 “这扇门的隔音做的太好了,任我们听了老半天也听不到什么,只好自己自动点走进来啰。”罗伯耸耸肩,做出个无奈的痞子表情。 “…你们跟来做什么?”不悦的挺直骤然变的僵直的身躯,苏叶梅锐利的眸光扫过不请自来的三人,“我现在不想看到任何跟安杰尔有关的人。” “苏小姐…”梅森才想为小主人辩白的口才开启,就遭罗伯的大手给捂住。[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亲爱的,乖乖的别多话。”罗伯一手紧紧地将梅森锢在胸前不让对方动弹,一手则牢牢堵住他的口,两人挣扎了阵子,在确定梅森无法逃脱他的怀抱后才再次悠哉悠哉的开了口。 “美丽的小姐,先别生气的太早,等听完我们的话再说嘛。” “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吗?别忘了你们还欠我一大堆的解释。”询问地挑起一边的眉,苏叶梅的脸在烟雾的笼罩下泛着森冷的怒气。 “唉呀呀!别生气、别生气!这又不是我们的错,一切都是场游戏而已嘛,况且利兹贝尔克家族代代都是如此,别这么大惊小怪。”罗伯皮皮的笑眯了眼,将满肚子的诡计给巧妙的隐藏起来。 “那有必要玩的这么大嘛?如果它真的只是场游戏的话。”苏叶梅同样奸诈的笑笑,优雅的走到吧台旁,将犹残留酒液的水晶杯放回台上,并顺势将手中几欲燃完的烟头捻熄到一旁的烟灰缸中。 “好了、好了,别在那里勾心斗角的了。”安洁莉娜拍拍罗伯的臂膀,漾着一脸媚笑的走到离苏叶梅两步之遥的面前定定的看着她,“你不是想要知道为什么我们要设计出这样的游戏吗?” “当然,还包括刚刚的游戏。”经过一阵子冷静的思考,她终于了解到刚才令人难堪的一切都应是他们两人搞的鬼。 “呵呵!那有什么问题,”安洁莉娜风情万种的撩撩火红的秀发, “你也知道,根据传统,我们设计这场游戏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试探未来当家的能力,但其实,这场游戏并没有这么简单…,问你一个小问题,聪明如你应该不会猜不出来。” 安洁莉娜顿了顿后再度接口,“如果安杰尔被搞下台了,那会演变成什么样的情况?” 苏叶梅不假思索的回答,“不是你就是罗伯会接任这个位子。” “没错,而这也就是这场游戏的目的--弱肉强食,藉由内部斗争来使得上位者不会习于安逸、失去应有的警觉,这样才能随时准备好应付突发的紧急状态。但如果一旦被斗倒了,那也表示这个人失去了领导的资格,其地位自然由旁人递补,无人可置喙。 可相对的,这也意味着一件事,家族内的亲情牵绊将会因彼此的勾心斗角而变得荡然无存。 当然,今天如果是另外一个人担任族长这个位子,那我和罗伯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使出各种卑鄙的手段扯他下台,惹出更多的血腥与纷乱,但,今天继位的不是别人,而是我们最宠爱、最疼惜的安杰尔,自然我们是下不了这个毒手。可我们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个游戏呢?罗伯的话是因为…” “我是为了那棵房子。”罗伯接口道,“要拥有梅森,我就必须得到那棵房子,或是毁了它。” “呵呵…至于我呢…”安洁莉娜的笑声中充满了莫名的情感,“我是为了亡父所托。” “亡父?”林杰和苏叶梅疑惑的对望,这为什么会跟安洁莉娜的父亲扯上关系? “没错,因为安杰尔的父母并无能力及兴趣来继承利兹贝尔克家族,而我的父亲又特别的宠爱安杰尔,认为聪颖的他是家族内所有人中最有资格继任的后嗣者,因此才跳过了安杰尔的父亲,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杰鲁,让年仅16岁的安杰尔来继承,并特地在生前嘱咐我要好好的协助安杰尔,不要让他受到家族中其它人的伤害。” “难不成…!”梅森扯下了捂住他口的大手,“难不成你是已故希尔曼老爷子的私生女!?”家族中的每个人都知道老爷子在外头有一个另外的家,但老爷子一直保护的很好,没有让外界及家族中的任何人知道他们的长像。但没想到,安洁莉娜小姐竟然就是老爷子的亲生女儿。 “没错,我父亲最爱的就是我的母亲了,为了怕我单纯的母亲陷入利兹贝尔克这个污秽的大染缸中,所以他在瑞士置产,让我和母亲两人一同远离尘世,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但我毕竟是父亲的女儿,还是最适合活在这种残酷的世界里。”安洁莉娜自嘲的笑笑。 “那…你怎么会嫁给罗伯的哥哥?”这不是乱伦吗?苏叶梅的脑子开始搅成一团,这些有钱人家的伦理关系还真是乱七八糟。 “哎呀!这就说来话长了,”安洁莉娜滴溜溜的转动她猫样的绿色大眼睛想了想该怎么解释后,移步走到了罗伯的身旁。 “看看我们,同样有着家族遗传中的黑发或绿眼,以及过人的美貌,但罗伯的大哥却是褐发褐眼,所以你们认为如何呢?” “…不会吧。”怎么这个大家族的情史愈来愈混乱了啊! “罗伯的母亲是金发蓝眼,所以不管再怎么混血都不可能会生出褐发褐眼的孩子,所以说,我的丈夫其实并没有拥有利兹贝尔克家族的正统血统,而是一个经由偷情所生下的私生杂种罢了。”安洁莉娜沉稳的述说着,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感情的流泻。 “…当然,这中间还有很多的故事,但总而言之,我为了帮助我的父亲而嫁给了罗伯的哥哥,进而跨入了这个家族,并在学习了每个家族成员所必须习得的事情后,正式取得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可不管怎样,就根本上来说,我也算是拥有利兹贝尔克家族正统血统的后继者之一,所以不管父亲临终前是如何殷殷的交待,我还是想试试自己是否有足以夺取利兹贝尔克的能力,而事实证明,我失败了,败给了那个小鬼头。” “所以你们就咽不下这口气,想尽办法要扳回一城,而我就是那个意气之争下的牺牲品,对吧?”苏叶梅边翻白眼边接下后面未尽的话,无奈的叹息着。 “也不尽然是如此,”罗伯轻轻搂着怀中的人儿,说明他们隐藏其中真正的企图, “我们之所以会这样做是为了要让你看清楚安杰尔他真正的面目,他并不如外表般是个纯洁无垢的天使,而是在利兹贝尔克这个炼狱中所培养出来的狡诈恶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在我们家族生存的必备原则,所以就连你也只是他手中的棋子之一,你如果真要跟他在一起的话一定要认清楚这一点才行,这也是为了你好。” “当然这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的私心,因为毕竟安杰尔他是我们几人最宠爱的宝贝。美丽的脸蛋、聪明又世故的脑袋、可爱的举止和高尚尊贵的气质都是独一无二的,在这个犹如大染缸般的利兹贝尔克家族中,他是唯一散发着耀眼光辉的无瑕宝石,所以我们会尽全力的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一丝丝的损伤和污染。也因此,我们给你两个选择。”安洁莉娜猫样的瞳眸中散发着无情而犀利的冷芒。 “一个是认命的待在安杰尔的身边陪伴他、保护他,永远都不离弃他。另一个则是离开他,永远的,不准再出现在安杰尔的面前。这是为你,也是为了安杰尔好。” “好了,你决定要选哪一个了吗?”安洁莉娜手叉着腰、定定望着垂首聆听的苏叶梅。 哼哼…成为众人注目焦点的苏叶梅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们…也太不了解我和安杰尔了吧?”扬眉抬首的苏叶梅举起白皙的手腕轻撩起垂在颊边的秀发,嘴角浮现出嘲讽的笑容,“这种两者皆输的答案我怎么可能会选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洁莉娜不悦的拧眉瞪视,“不服气吗?” “我没有不服气,”苏叶梅呵呵的笑着,“我只是不太满意你们对我的看法,难不成你们认为说我会认命的跟在某人身边吗?这真是太污辱我了。我苏叶梅是不可能会把自己看轻到这种地步的。况且安杰尔也不是那种能够任你们轻易摆布的无知小鬼。” “那你想怎么样?我记得安杰尔说过你有个事不过三的怪原则,而安杰尔欺骗你、利用你不下于三次,算算,现在也该是你离开的时候了,不是吗。”如果不承认的话就摆明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是啊…利用她、欺骗她加加起来刚好两次。不过苏叶梅并没把她的想法说出来,只是抬起她森冷锐利的目光环视着众人, “我不会违背我自己的原则,不过,我的去留由我自己决定,包括你们在内没有人有置喙的余地。” “你…”被对方在一瞬间的气势压倒的安洁莉娜只能吐出个单音,发不出反驳的话语。 “好了,话题就谈到这,我要离开了。” “等等…”始终沉默不语的林杰突然出声唤住正欲离开的苏叶梅。 “什么事?…”才一转身就看到林杰抛了样东西给她,基于反射性的接住一看,才发现是一本夹着机票的护照和一张金融卡,“这是要干什么?” “你也该出去散散心了,我在金融卡里放了一笔钱,随你使用。”这女人勾起他难得的好奇,他想看看这个女人的身心能够成长到什么样的程度。 “…看来你也对安杰尔不太爽喔!”连机票都帮她准备好了,目的地还是台湾,嗯…也好,她正好很怀念台湾的小吃,趁此机会回去大饱口福吧。 “他也该受点教训了。” “那好,我就去散散心、好好的考虑考虑一下吧,有结论的话会通知你们的。” 苏叶梅潇洒的挥挥手上的护照,“那么我就先走了,各位再见。” “苏小姐…”心焦的梅森想拉开圈在腰上的铁臂开口劝阻,但苏叶梅仍是关上了门,头也不回的离去。 “喂喂…”看着毫不留念离去的苏叶梅,罗伯不解的开口,“这女人也太奇怪了吧,被人欺骗、伤害也一脸的毫不在意,竟然拍拍屁股的就丢下我们走了,难道她不会感到伤心难过吗?” “受伤会令女人变得成熟而美丽,这是你们男人所不知道的世界,懂了吗?”安洁莉娜嗤笑一声,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是喔!刚刚不知道是谁被某人的气势给压制到说不出话来呢?”罗伯撇撇嘴反讽回去。 “你…”安洁莉娜和罗伯两人彼此怒瞪了好一阵子后,才双双收回视线哼!了一声,“反正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下只要看好戏就够了。”说到底,他们的目的还是为了想整整安杰尔。 “对啊!对啊!…”罗伯突然一弹手指,“对了!说到目的!” 罗伯低头望向仍搂抱在怀里的梅森,开口道,“梅森,这下你再也不用受到那栋鬼房子的束缚了,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我不要。”梅森气恼的偏过头去,硬是不看俯下来的俊脸。 “什么!”罗伯惊愣的睁大双眼。 “听清楚了,我说,我?不?要!”对小主人做出这么过份的事后还奢望他能留在他身边,哼!做梦喔! “可是…你已经没有房子要守护了啊!” “烧掉了一栋房子而已,我不会再要求小主人配一栋给我啊!”真是个大笨蛋,什么叫管家,就是替主人管一辈子的家,主人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家[奇/书\/网-整.理'-提=.供],这道理他还不懂吗? “但是,规定明明不是这样的啊?”他明明记得利兹贝尔克的管家是单单只要管一栋主人所指派的房子而已的啊! “小主人早就改了规定了,我现在的工作是跟在小主人的身边当管家,小主人在哪我就在哪,不再受限于一栋房子的约束。” “什么时候改的?!”罗伯不信的叫道。 “别庄被烧的第两天,所以你晚了一步了,笨蛋!”呵呵!害小主人吃这么多的苦头,他一定要好好的整整他才行! “什么!那我这么拼死拼活的干嘛!”罗伯凄惨的怒吼着。安杰尔那个卑鄙的小恶魔! “所以说啰,你是个大笨蛋嘛。” 第二十六章 重见故人 臭豆腐、炸鸡排、绿豆沙、东山鸭头、红豆饼、豆花…… 苏叶梅一边数着接下来准备要吃的美食小吃,一边甩着手上的皮包跨出晶华酒店的电梯间。 半年多没吃这些传统小吃了,还真是怀念啊!愈想就愈觉得口水快要掉下来了。 苏~,苏叶梅擦擦几欲涎流而下的口水,哼着小曲的往前走。 士林夜市,我来了!……哎唷! 不知哪个冒失鬼从她前面撞了过来,虽然她机灵的偏身闪过,但仍是小小的被擦撞了下。 “对不起!你有没有怎样?”男子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但仍是礼貌的向她道歉。 “没关系,下次小心点就好了。”拍拍身上的灰尘,苏叶梅好心的蹲下身来帮忙捡起地上四散的纸张。 “真是不好意思,还要你来帮忙。”男子歉意的朝苏叶梅抬头一笑,却被突来的冲击给震的呆愣了下。 “…叶梅?” 咦?这声音…?苏叶梅抬头一看,也惊的瞪大眼。 “吕振扬…?”真是孽缘啊!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上她的前未婚夫,“真的是你吗?” “我果然没认错,半年多没见,你…改变了很多。”不单是外表,而是那股从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霸气和高贵,是从以前的苏叶梅身上所看不到的。 “有吗?”苏叶梅偏着头看着穿着一身随意的自己,还是一样的大刺刺和随意啊!顶多就是多了点沧桑和历练以及衣服上绣着的名牌标签罢了, “大概吧。”她敷衍的笑笑,把手中收拾整齐的文件交还给他。 “那你呢?过的还好?匆匆忙忙的要去哪里呢?”再见旧情人,心中早已无当时的怨怼,只因心中已有另一个更为重要的人长驻心头。 “还好啦…啊!对了!”原本搔搔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吕振扬突然啊的大叫一声,倏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我得在五点之前将这份文件交给客户,不好意思,叶梅,你可以等我一下吗?” “没关系,你先去忙吧。”苏叶梅耸耸肩,伸手指向一旁的庭园咖啡厅,“我在那里等你,事情办好后再来找我吧。” “谢谢、谢谢,真是不好意思。”吕振扬抱著文件,急急忙忙的点了个头后便赶紧跑向电梯间,赶往楼上租用的交谊厅。那股冲劲和干劲是她从没见过的,看来这段时间内他也改变了不少。 “算了、算了”苏叶梅伸了个懒腰,那些个美食只好等会儿再尝了。 第二十七章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四处张望的吕振扬在看到她的身影后朝她扬扬手,像松了口气似的走了过来。 “怎么?怕我不会等你吗?”苏叶梅调侃的对在面前落座的吕振扬笑笑。 “这个…也算是啦!毕竟我以前从对你做过那么多恶劣的事。”吕振扬不好意思的笑着对侍者挥了挥手,点了杯冰咖啡后再度开口道。 “你…这段日子过的还好吧?”他有些迟疑的看着笑的一脸云淡风轻的苏叶梅,为何事隔半年后,她竟会一个人再度回到台湾来? “很好,好的不能再来了!”苏叶梅爽朗的笑着,神情中有着无悔与满足。 “反倒是你,变得谦虚有礼,还充满着对工作的热情,实在是跟以前天差地别啊!”耽溺声色的虚浮脸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容光焕发的冲劲与活力,以往的狂妄与忝不知耻换成了彬彬有礼的绅士与谦和,锋芒内敛的他看来要比以前顺眼的太多了。 “别取笑我了,想当初你一走时,简直是把我给吓坏了!”想起刚开始的那段痛苦、茫然的生活,吕振扬不禁瑟缩了下,呃…那种折磨还真是不堪回首啊! “那对你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教训呀!要不然你那会脚踏实地的奋斗,慢慢的把自己磨练成现在这副名符其实的青年实业家模样啊!这都得感谢我呢!”苏叶梅大言不惭的自夸道。 “是是…”吕振扬搔搔头、尴尬的求饶道,“你就别再损我了,今天晚餐我请,以兹谢罪,这总可以吧。” “这还差不多,听起来还挺像句人话的,那我就不多说的接受你的赔礼吧。”苏叶梅扬起手唤侍者前来结帐。 “你…不打算在这边用餐吗?”吕振扬认命的递出了信用卡付帐,反正他已有今天要破费的心理准备了。 “当然,我住在这饭店两天了,早就吃腻这边的料理,不换一家怎行。” 呃…,看着苏叶梅眼中明显吃定他的打量光芒,吕振扬暗自忖度着自己身上的钱够不够她吃。再看看她身上那套动辄数十万的LV名牌服饰,他暗暗吞了口口水,觉得自己的钱包待会儿可能就会轻的被风一吹就吹跑了。 “那…你觉得凯悦怎样?”吕振扬可怜兮兮的接过帐单,签了名。五星级饭店的水平够高了,而且两人份的消费他还勉强可以接受,至少付得起。 “呵呵呵呵…!”看着吕振扬那副好像吃个饭就会要了他的命的小气表情,很难想像的出半年前他挥金如土的凯子样。“怎么,吃个饭而已,就这么舍不得吗?” “不不不,我哪敢。”吕振扬头摇的跟波浪鼓一样,这是他欠她的,他哪敢抱怨呀。 “那就好。”挽起吕振扬的手臂走出咖啡厅,看着他仍一副戒慎惶恐的紧张样,她知道,一定是这一身的名牌服饰吓到他了。 “那你打算去哪吃呢?”呜…他可怜的钱包。 “士林夜市。” “士林夜市?”那里有什么大餐厅吗?他记得那里只有小吃店和路边摊啊? “对啊!我要吃炸鸡排、豆花和臭豆腐,可别说你请不起喔!”苏叶梅戏谑的对他眨眨眼。 “请…当然请的起啰!”吕振扬如释重负的望着苏叶梅调皮的笑脸点头。 “那就好,身上的现金够吧?那里可是不能刷卡的喔。” “没问题,包你吃到饱还有剩!”吕振扬拍着胸脯保证。 “那还等什么,走吧!”唷呵~美味的路边摊,我来了! 第二十八章 “嗝…”手上拎着串烧、粉圆、糖葫芦,嘴里还啃着鸡排的苏叶梅和一旁充当挑夫,提着大包小包零嘴的吕振扬一同漫步在回饭店的归途上,同时嘴里还不忘打个饱嗝。 “你还真会吃啊!”吕振扬看着这两个小时来嘴没停过的苏叶梅无奈的苦笑着。以前也没看她这么会吃过。 “你自己试试半年不吃这种东西看看,包你吃的比我还多。”况且再过一阵子后她可能就再也吃不到这些美味了,唉…想想还真舍不得呢。 “嗯…说的也是。”外地的食物那有故乡的好吃呢?况且台湾的小吃又是那么好吃。 “可是也别吃那么多啊!小心把胃给撑坏了。” “怎么,在为你的钱包报不平啊,又没吃你多少,啧!真小气。”吐出嘴里的鸡骨头,苏叶梅不悦的皱皱鼻子。 “我没那个意思,你别误会了。…”吕振扬急急的想澄清,却遭苏叶梅塞进嘴里的鸡排给堵住话。 “好了,别说了。”将手上的食物硬交给同样手上大包小包的吕振扬,苏叶梅拍拍手上的油腻,扬声大叫道, “各位,跟了我们这么久,不累吗?我倒是有点烦了。” 什么!?看着从身后暗巷中窜出的几个人影,吕振扬讶异的睁大眼。什么时候跟上的,他怎么都不知道? “喂…你最近有惹上什么人吗?”苏叶梅打量着一票来意不善的年轻人,不知是挟怨报复,还是纯粹来打劫、收取过路财的。 “这…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做生意嘛,谁知道会不会在某个时候不意间惹到某人,或挡到别人的财路。 “这不是废话吗?!”苏叶梅翻了翻白眼,决定还是直接问这些小伙子们比较快。 “喂!你们,跟在我们后面有事吗?” “嘿嘿…也没什么大事啦,只是看你们小俩口甜甜蜜蜜的,想跟你们收点爱情税罢了。”看似领头的混混语带轻佻的吐了口槟榔汁,看的苏叶梅频频蹙眉。 她最讨厌台湾的一点就是嚼槟榔和随地吐槟榔汁,多恶心啊! “喂、喂!拜托你好不好,要吐槟榔汁也请随手带个塑胶袋好吐在里面好吗,别随地制造脏污。”看着那个小混混又丢了颗槟榔进口里,更令她反感了。 “怎样!不爽是不是!”小混混不悦的开口,露出一口黑板牙。 “是很不爽,你难道不知道吃槟榔会得口腔癌吗?而且又丑化市容观瞻。”年纪轻轻就一口烂牙,看来不出几年就得装假牙了。 “干××的,你讨打是不?”小混混气的大吼一声,“别跟她啰唆了,兄弟们上!” “叶梅!快跑!”真是的,都什么情况了还自找麻烦! 吕振扬转身将苏叶梅护在身后,正欲丢下手中的零食来专心应付眼前的攻击时, 只听一个柔柔平静的嗓音像风一样地掠过耳边: “把东西提好,可别弄掉了,不然我唯你是问。” 之后,苏叶梅一个旋身,挡在吕振扬的身前,先是踢掉了迎面挥来的棒球棒、闪过了砍来的西瓜刀、躲过了拐杖锁和刺来的武士刀后,反手一转,迅速地抢过了对方的武士刀,笑了笑。 “对不起,借用一下了。”说完,带着笑意的轻松神情不变,可挥着刀的手却俐落准确的给每个找碴的小混混们添上了不浅的伤口。 (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你…你也是在道上混的?!”仍嚼着槟榔的小混混惊恐的开了口,嘴角流下的红色汁液不知是槟榔汁还是血。 “什么混的!真难听!”一脚踹倒看似领头的小混混,苏叶梅不屑的撇撇嘴,“我的世界不是你们这些小鬼头懂得的。” 看着一旁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捧着伤口哀叫的小混混们,苏叶梅轻轻柔柔的笑着。--她下手下的很重,怕这些小鬼们的筋肉都被她给划断了。 “你们几个看来才顶多十五、十六岁而已,在还没搞清楚这世界是怎么回事前就跳了进来,对吧!告诉你,这世界不是单纯的靠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回去多读个几年书、增长你们的脑子后再说吧。” “少啰唆,要打就要打,要杀就杀,别那么多废话!”领头的小混混不屑的开口,可眼中的惧意却连旁人都看的出来。 “唷~唷…好意的劝告竟把它当废话啊!那就算了。”苏叶梅无所谓的耸耸肩,咧出个艳丽的笑容,“不过,我就好人做到底…” 苏叶梅一脚踩上小混混的肚子上,让对方无法动弹后,东摸摸、西摸摸的掏出了对方身上放着的一包槟榔,“既然你这么爱吃槟榔,那我就让你吃个够吧!” “你这个…”小混混接下来不堪入耳的话被一股脑儿塞进来的槟榔给堵的说不出口。 “小孩子别说脏话,知道吗?”苏叶梅将手中的槟榔全给塞进对方口中后,又扳起他的下颚,帮他主动的嚼了嚼。 看着小混混被槟榔辛辣的汁液给梗痛苦不堪后,她才满意的直起身,朝倒卧在地上哀号的其他小混混们嘱咐道, “为了你们好,最好乖乖地听我的话别乱动,因为我把你们几个的筋骨都给挑断了,随便乱动的话,废了我可不管。” 说完,苏叶梅拉着一脸愕然、拎着大包小包的吕振扬,接过他手上紧紧抓着的鸡排转身离开,“好险我的点心没事,不然,你们不被我打成个猪头才怪。” 哇…!吕振扬回头看着被打的溃不成军的小混混们,手中的点心袋子握的更紧了。 幸好叶梅原谅了他,不然被打成个猪头的就可能是他了。 第二十九章 噗! …好不容易走到晶华酒店的大门口,苏叶梅又被前方突如其来的冲击给撞得差点吐出了口中的鸡排。 不会吧!又有人来埋伏他们!在头晕眼花的同时,苏叶梅还不忘哀怨的给了吕振扬一个白眼,怎么,他是带煞是不,才跟他在一起一个晚上就遇到了这么多麻烦事。 而一方的吕振扬则是拼命的摇头。不!他也不认识这两个人! “…姐姐!”一个软语呢哝的声音从她胸前传来,兴奋、撒娇、哀求,全浓缩在这两个字里。 “安…安杰尔!?”不会吧!这么快就找来了!她以为起码还要一个多礼拜或一个月呢。 “姐姐,你怎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一声不响的就跑掉了呢。”安杰尔在苏叶梅的胸前流连地磨蹭了两下后才抬起水汪汪的绿眸,哀怨的瞅着她。 “呃…”苏叶梅眼光游移、吱唔了两句后,决定顾左右而言它,“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从林杰口里套出来的。” “林杰!怎么可能?”来台湾的事是他自己安排的耶,说要让她好好散心的林杰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泄漏出她的行踪给安杰尔知道。 “当然有可能,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只要我想做,没什么做不到的。” 哼!还说呢!本来以为林杰不会跟罗伯和安洁莉娜等人同流合污,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参了一脚。 “喔?什么办法?”苏叶梅好奇的瞪大眼睛。 “很简单啊!挖出他的弱点,再往他的痛处踩上几脚,还怕他不乖乖吐实吗?”以林杰最想要的“东西”为饵在他前面晃个两下,他还不就乖乖地说出来了。 “弱点?林杰会有弱点?”会有能让那个永远临危不乱、冷静自持的林杰失去理智和冷静的弱点?天哪!她好想知道! “苏小姐,坐在地上毕竟不太好说话,还是先起来再聊吧。”静静站在一旁的梅森伸出了手,将苏叶梅和安杰尔给拉了起来。 “咦!怎么连梅森也会出现在这里?林杰呢?”为了得到梅森而精心策划的罗伯怎么可能会让梅森离开他身旁呢? “林杰先生有事前去处理了,所以由我特地前来陪小主人来台湾找您的。”梅森美丽的银色眸子瞄向仍伫立一旁的吕振扬,“这位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杰尔警戒的站在苏叶梅的身旁瞪视着一脸茫然的吕振扬。 “说话客气点!”苏叶梅赏给了安杰尔一个爆粟后替梅森介绍着,“他是我的前未婚夫,吕振扬。” 由于安杰尔身份特殊的关系,所以她并没有把他们介绍给吕振扬认识。 “你好,吕先生。”梅森礼貌的和吕振扬握了握手,这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小主人会摆出那种不善的脸色了。 “你好。”看着对方客气生疏的模样,以及苏叶梅尴尬的脸色,吕振扬敏锐的知道自己该识时务的闪人了。 “…呃,叶梅,我看我还是先走好了,你跟你的朋友们慢慢聊吧。” “真是不好意思,吕先生。”梅森主动的接过吕振扬手中大包小包的零食。“打扰你和苏小姐两人难得的会面。” “没关系,那我先走了。”吕振扬温和、好风度的笑了笑,“你们慢慢聊。”说完转身就走了。 “…早该走了。”安杰尔对吕振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后,牵着苏叶梅的手跨进酒店大门。 “你唷,真是没大没小,亏你还是个贵族。”苏叶梅疼宠的揉了揉安杰尔黑色的小脑袋。 “嘿嘿…”安杰调皮的吐了吐粉舌,“姐姐,走快点,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喔。” “什么东西?”苏叶梅好奇的问道。 “看了就知道了。”为了这个礼物,他可是准备了好久。 “喔?”满怀着期待的心情,苏叶梅随着安杰尔小跑步的跨进梅森所订的总统套房内。 “马上就好了,”安杰尔放下苏叶梅的手,跑进房间内拨着墙上挂画后的金库密码,“再等一下下。” 说完,喀的一声,墙上的金库打开了,安杰尔慎重的捧出了一个用蓝色绒布包着的大锦盒,小心翼翼的捧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看着安杰尔煞有其事的慎重举动,苏叶梅不禁也跟着吞了口口水。 …是很稀奇的东西吗? 随着锦盒的打开,一阵耀眼夺目的光芒瞬间四放,眩花了她的眼,“这是…” 一条用纯白金打造的颈环静静的安躺在盒里的绒布上,上头还镶着三颗不同颜色的硕大宝石,每一个都至少超过了十克拉以上。 “绿色的宝石代表我、红色的宝石代表着你,至于中间的钻石则代表着我对你永不改变的爱情,这是条代表我对你的心意的证物,你愿意接受它吗?”安杰尔诚挚的将它从盒中取出,捧到了她的面前, “只要戴上它,你就是属于我的了,你愿意吗?” “安杰尔…”晶莹的泪水从苏叶梅的眼中滚出,从不轻易在人前落泪的她,竟在安杰尔的面前流露出她最脆弱的模样,“你是认真的吗?” “再认真不过了,只要你戴上这个,那我俩年龄上的差距和世俗眼光对我俩的评判就再无意义。”安杰尔温柔的哄劝着。“戴上吧。” “嗯…”苏叶梅柔顺的点头。安杰尔大概也发现了吧,对任何事物都表现强势且充满着行动力的她,却对爱情这方面采取着被动的畏缩态度,只要对方不先表白,那她也不会主动的说出口。而现在,对方终于采取行动了, “我愿意,帮我戴上吧。” 太棒了!她终于同意成为他专属的了! 安杰尔心中虽然兴奋,却仍面不改色的挂着甜甜的笑容。…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他绝对不能出错,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我爱你。”像为新娘带上定情戒般,安杰尔打开了颈环为苏叶梅戴上,并轻轻的吐出了爱语。 “我也是,我这辈子都是属于你的了。”苏叶梅低头默默的接受脖子上突增的重量。 从这一刻起,她的愿望总算实现了,她全身上下都是属于安杰尔一人的了。 “…我爱你…” …轻轻的关上房门,梅森带着愉悦的笑意离开。这房间…该留给有情人他们去单独相处了。 第三十章 尾声 如往常的每一天一样, 苏叶梅坐在城堡大厅内的巨大沙发上跟枕在她腿上的安杰尔和站在一旁服侍的梅森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公事和私事上的话题。 突然,大厅的大门遭人用力推开,一身风尘仆仆的林杰不经佣人通报便自行闯了进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苏叶梅疑惑的看向像瘫倒在沙发上的林杰。她…从没见他如此狼狈过。 “又是为了‘他’,对不对?”安杰尔好整以暇的从苏叶梅的腿上坐起看着他,“又失败了。”这句话是肯定句,而不是否定句。 “无所谓,”林杰接过梅森为他端来的咖啡一口饮尽,“我总有一天会得到的。”他为此花上了他上半辈子的人生,不介意再花上下半辈子的。 “被虐狂…”安杰尔咕哝着走到林杰的椅子背后,伸手勾住他粗壮的颈项, “‘他’有那么好吗,好到你可以不顾性命?” “当然,得到了‘他’,我的灵魂才能安息。” “是吗…”安杰尔把头埋在林杰的颈子旁边喃喃自语着。 看来他们两人有很多事情要聊吧…,苏叶梅默默站起身,决定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对了,走到一半,正准备回头要问林杰是否留下来吃饭的苏叶梅,却被一幕骇人的景象给吓呆了。 只见安杰尔突然俯下身和正抬起头来的林杰接吻着,…不是礼貌性的那种,而是情人之间的那种蛇吻。 …过了约莫3分钟,两人的唇舌总算不再交缠在一起,安杰尔像放下心中大石般,带着脆弱的表情紧紧抱住林杰的脖子, “欢迎回来。”而且是安全的,这样就够了。 看着这一幕暧昧却又略带感伤的场景,苏叶梅定了定神,抬手摸摸颈上冰冷的颈圈后,再想了想。终于决定转过身去做她正准备要做的事…吩咐厨房给林杰准备一顿既丰富又可以抚慰疲惫旅人的晚餐。 ……这下,她总算知道,安杰尔高超的接吻技巧是谁教的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