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无声

作者：泣风尘

- 『状态：已完结』

- 『内容简介： 王耀祖绝对不可能是**，几乎所有的党国要员都是这么认为的。王耀祖是地主少爷，法国留学归来就参加了北伐。王耀祖在******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中统前身）担任副股长。 在上海吃喝嫖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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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第一章 半夜的血雨

- 第二章 迷茫的生活

- 第三章 所谓善心

- 第四章 王耀祖

- 第五章 逃了一个

- 第六章 平凡的一日

- 第七章 游荡在外

- 第八章 不要加班

- 第九章 上官惠

- 第十章 澡堂里的生意

- 第十一章 嘈杂声

- 第十二章 错误行动

- 第十三章 杀错人了

- 第十四章 将错就错

- 第十五章 病房访客

- 第十六章 提前出院

- 第十七章 法国领事馆

- 第十八章 品茶议事

- 第十九章 养伤休息

- 第二十章 歪理连连

- 第二十一章 分金条

- 第二十二章 用枪好说话

- 第二十三章 不是我的女人

- 第二十四章 只有更横的

- 第二十五章 偷来的信

- 第二十六章 停止交易？

- 第二十七章 劝人杀人

- 第二十八章 小小的喜悦

- 第二十九章 日本人与法国人

- 第三十章 大家出钱

- 第三十一章 石头还是美玉

- 第三十二章 欠下的赌债

- 第三十三章 合作愉快

- 第三十四章 交易成功

- 第三十五章 天福旅社

- 第三十六章 提前返回的人

- 第三十七章 两人双簧

- 第三十八章 玄字第十七号档案

- 第三十九章 刀在身后

- 第四十章 不错的运气

- 第四十一章 求助的孩子

- 第四十二章 天福血案

- 第四十三章 来杀手了

- 第四十四章 猜测下一步

- 第四十五章 冒出来的线索

- 第四十六章 没有时间

- 第四十七章 进嘴的诱饵

- 第四十八章 凡天主视下皆杀

- 第四十九章 烟雾与黑影

- 第五十章 分手再见

- 第五十一章 疲惫的清晨

- 第五十二章 抓不完

- 第五十三章 不走正门

- 第五十四章 黑夜回家路

- 第五十五章 提前行动

- 第五十六章 一枪毙命

- 第五十七章 上树摘果

- 第五十八章 公款吃喝

- 第五十九章 弱点

- 第六十章 借口

- 第六十一章 大买主难寻

- 第六十二章 难出手的货

- 第六十三章 相遇

- 第六十四章 为故人拼酒

- 第六十五章 家乡种种

- 第六十六章 带人看货

- 第六十七章 更大的生意

- 第六十八章 拿鸡毛当令箭

- 第六十九章 自私自利者

- 第七十章 南京的奖赏

- 第一章 大宗药品

- 第二章 买药的人

- 第三章 吴淞口码头

- 第四章 方向

- 第五章 请旧见新

- 第六章 幼稚与执着

- 第七章 五个大拳头

- 第八章 深夜集合

- 第九章 大范围搜查

- 第十章 偶遇

- 第十一章 打草惊蛇

- 第十二章 继任者的消息

- 第十三章 联防联治

- 第十四章 跟踪

- 第十五章 监视

- 第十六章 暴风雨

- 第十七章 生病

- 第十八章 看着药被偷

- 第十九章 抓买家

- 第二十章 审问

- 第二十一章 医院里的枪声

- 第二十二章 又错了

- 第二十三章 两笔钱一顿饭

- 第二十四章 请假

- 第二十五章 看表演

- 第二十六章 逛街

- 第二十七章 商讨大事

- 第二十八章 输了一手

- 第二十九章 试探

- 第三十章 怎么杀人

- 第三十一章 交易顺利

- 第三十二章 沉闷的办公室

- 第三十三章 古玩

- 第三十四章 痛苦的死法

- 第三十五章 后续的反应

- 第三十六章 公开冲突

- 第三十七章 伏击者

- 第三十八章 路边的气氛

- 第三十九章 馄饨摊

- 第四十章 再次中伏

- 第四十一章 归来的人

- 第四十二章 水手酒吧

- 第四十三章 逮捕

- 第四十四章 审讯技巧

- 第四十五章 失败

- 第四十六章 交涉

- 第四十七章 大火

- 第四十八章 外援

- 第四十九章 酒会

- 第五十章 最坏情况

- 第五十一章 自立门户

- 第五十二章 平安无事

- 第五十三章 安顿

- 第五十四章 动员会

- 第五十五章 喜宴

- 第五十六章 来杀谁的

- 第五十七章 保护

- 第五十八章 上门

- 第五十九章 待命三天

- 第六十章 苦等三天

- 第六十一章 秘密抓捕

- 第六十二章 条件

- 第六十三章 帮手

- 第六十四章 叛徒

- 第六十五章 指挥权

- 第六十六章 绑架

- 第六十七章 别墅

- 第六十八章 异样

- 第六十九章 托付

- 第七十章 期限

- 第七十一章 僵蛇

- 第七十二章 攻击

- 第七十三章 撤离

- 第七十四章 成仁

- 第七十五章 混入

- 第七十六章 杀同僚

- 第七十七章 英雄

- 第七十八章 孤独

- 第七十九章 低迷

- 第八十章 团结

- 第八十一章 下午茶

- 第八十二章 庆功

- 第八十三章 外出

- 第八十四章 制衣店

- 第八十五章 落梅

- 第八十六章 表白

- 第八十七章 底线

- 第八十八章 反水

- 第八十九章 协议

- 第九十章 再临别墅

- 第九十一章 混乱

- 第九十二章 死局

- 大结局章：体面的商人生活

第一章 半夜的血雨

1930年上海，这天晚上下着小雨，天气虽然已经不是那么闷热，也不怎么让人舒服，还好夏天就要过去了。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士兵暂时还是穿着夏季的军服，在一个人的指挥下全副武装赶往目的地。

看到穿黄衣服的士兵，街道两旁正在借着雨水乘凉、聊天的小老百姓赶紧收拾好东西，拉着孩子跑回屋内。这年头官府、大兵都是惹不起的，躺在床上、盖上背子就是天下太平，从军阀混战到中原大战，上海的天变了好几次，每次都有人不小心死掉。

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士兵下午六点开始调动，可到了晚上十点才把一切都布置好。在这个黄浦江的偏远小码头上，******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股长石安国在了解到客人们已经都到了之后，终于是命令手下的特务拨打两个电话。

在床上跟一个小妖精折腾了两个小时，王耀祖很是疲惫，好不容易九点才睡下，十点十分床上的电话就响了。不管王耀祖再怎么不想起来，他都得接这个电话，谁让他是吃这碗饭的。

一把推开身上压着的裸女，被子都从女人的身上滑落，裸露出了诱人的肉色，这可是某个馆子里的红牌，可再漂亮的妓女，王耀祖玩几次就腻味了。这些女人可都是冲着他的身份来，惹不起他，又想要找他当靠山，还想捞点钱才搭上王耀祖的。在嫖客里面，王耀祖给钱一向很大方。

“喂是我，这个时候也只有你们才会打电话过来。说吧，老石头让我去哪里？我自己骑车过去。妈的，每次都这样，也不会事先通知一下！”

王耀祖直接在电话里抱怨了一句，弄清楚了地址后，就从床上站了起来，穿好衣服、带上枪、拿上自行车钥匙就下楼了。躺在床上的女人还在睡，王耀祖再怎么混蛋也不会在天这么黑的情况下把妓女赶回去。最起码要留下过夜。

“少爷，您现在要出去？”当楼上电话铃响了之后，在楼下睡觉的吴妈就醒了。五十一岁的吴妈一向睡得不深，又是王耀祖的奶妈，一听到王耀祖下了楼，马上就批着衣服出来了。

“没办法，老石头那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总是喜欢在晚上折腾。我早上不回来了，楼上那女的醒了之后你帮我打发了，钱我已经给了。”

对于王耀祖的种种行为，吴妈也早就习惯了。她不仅是王耀祖的奶妈，看着王耀祖长大，更是王耀祖的母亲出嫁时带过来的娘家人。也只有她才能让远在福建的王耀祖父母安心。

自行车这东西，不是有钱人根本就买不起，最开始连被推翻的小皇帝都喜欢玩，买不起车的王耀祖为了工作上的方便，直接找石安国要来了经费，买了辆自行车用。

黑夜的枪声终于是打响了，一百名士兵迅速地包围码头，在特务的指挥下开始了对上海地下党组织的人进行了屠杀。石安国的命令说得很清楚：“枪杀所有反抗者，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手枪对长枪，十七人对一百人，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冲出来的开没两枪就身中十几枪倒下了。躲在码头上顽抗的最后也是被乱枪打死。想跑的一个都跑不了，就算躲到了水下也是一阵乱枪，最后血水与尸体一起漂浮了上来。剩下的几个人为了不被俘虏，互相帮助着开枪自杀了。

等王耀祖骑着自行车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地上的鲜血正顺着水雨慢慢地流入黄浦江中，一百名士兵中阵亡了三个，伤了七个。上海调查股的特务一个都没事。与王耀祖同样身份的乐昱心这个时候也到了，王耀祖对与他关系不错的乐大哥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到向他们走来的石安国当场就火了！

“老石头，你什么意思？事先不通知，事后才打电话，我人赶到了，你这里什么事情都办完了？那还叫我来干吗！下次等你搂着女人的时候，我也打电话吵你好了！妈的！”

对于王耀祖的愤怒，石安国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冷冷地说道：“耀祖你和老乐都是副股长，这样的事你们必须参加，至于为什么不事先通知，耀祖你自己清楚。老乐啊，为什么你不能再狠一点，如果你再狠一点，一定能够帮到我很多忙的。”

此时的乐昱心正在念着手中的佛珠，为死去的人超度，对于乐昱心这样的反应，石安国早已习惯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石安国一直无法重用同样是北伐军出身的乐昱心。

“一样米养百样人，每个人的性情都不一样。我是国父的忠诚追随者，但也厌倦了这样的杀戮。因为身在尘世中而无法避免。老石你又何必强求呢？我们当年所追求的梦想，你也没忘吧？”

石安国点了点头，也算是回答了。至于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梦想，王耀祖并不在乎，权力使人堕落，当年北伐的英雄们，如今个个身处高位，手中掌握着巨大的权力，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

“别转移话题！老乐好打发，我王耀祖可不好打发，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最起码多提前几个小时，省得我再把女人带回家，抱在怀里你又打电话过来！闪开！”

还有话说的王耀祖突然不开口了，掏出枪一把将石安国推开！对着不远处就是一枪，马上有特务用手电照去，正中一个漏网者的头部，受了重伤的漏网者原本是要从石安国的背后开枪，杀掉石安国这个刽子手的。

“老石头啊！你是真的老了，人都杀不干净，还要我救你一命，你们几个还不保护好股长，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王耀祖说着握着枪走向了还没有清理的尸体，因为一时的疏忽而让石安国遇险，上海调查股组员都很紧张，赶紧命令附近的士兵将石安国保护起来。

如果王耀祖是个只会吃喝玩乐，没上没下不断抱怨的废物，那么他绝对不可能待在上海调查股里，还任副股长。可就是因为王耀祖那个性，石安国一直没办法信任和重用王耀祖，让王耀祖帮助他一起辅助党国。

王耀祖握着枪慢慢地靠近着，尸体最多的地方是一艘普通的水上人家的渔船，在那上面倒下了五具尸体，其中有三人是年轻的女性，另外两个是中年妇女。从伤口上进行判断，中年妇女用枪进行了反抗，被射杀。三个年轻的女性则是害怕被抓，选择了互相帮助着自尽。

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王耀祖把枪收了起来，一一的帮那三名年轻的女性闭上眼睛。王耀祖不明白，从法国留学的时候接触********支初就不明白，为什么在中国会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了******去死。为什么好不容易推翻了满清大辫子，中国还是一片混乱，这样的混乱一直持续到现在还没有一点转变的迹象。

但不管怎么说，王耀祖还是王耀祖，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他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过上舒坦的日子，踩着别人总比被别人踩着好。

“我说老石头，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多少也得好好地表示一下吧。被你的人给吵醒了，我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准备去赌两把，可身上却没带多少钱？那个意思你应该知道吧！”

王耀祖直接向石安国伸出了手，石安国很无奈，但还是对他身边的人招了招手，从手下的公文包内拿出一百块花旗银行的票子给王耀祖，王耀祖也不去数，接到手上就塞进了怀里，大概知道多少钱就够了。那一百花旗银行的票子虽然不是银元，但在这个什么都靠不住的年代，却有十足信用，还有五厘的贴息。

“谢了老石头，乐哥要不要我们一起去玩玩，那赌场是毛子的大爷开的，输多了的话，青帮的人也得给我们一些面子，我们赌一个通宵好了。反正明天可以晚点去上班，对吧老石头？”

乐昱心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我要回家，雅正等着我。小尘说不定还没睡呢？耀祖，赌的时候要平心静气。青帮的人不是狗，是狼！是上海滩上最凶猛也是数量最多的狼！”

王耀祖边走边向两人挥了挥手，很明显乐昱心的话王耀祖根本就没听进去，如果连赌博都要平心静气的话，那王耀祖又何必去赌，十赌九输！

看着王耀祖离去的背影，石安国突然对乐昱心文道：“很多人都说我太放纵耀祖了，应该好好地约束这个浪子。老乐你怎么看？”

乐昱心将手中的佛珠收到了手腕上，面对面的回答道：“因为耀祖是最不可能成为******的人。老石你对很多人都有怀疑，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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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迷茫的生活

上海滩什么帮派最大，青帮！如果有人得罪了青帮中的某位实权人氏，那么这个人连吃饭、睡觉，甚至是喝一杯水都有危险。三年前青帮三大亨在协助蒋某人夺权、镇压******的过程中出过大力，也就奠定了青帮在上海的特殊地位。

既然是帮派，那么做的大部分也都是偏门生意，妓院、赌场、烟馆、走私，甚至连街上的小偷都有青帮的影子在。以王耀祖的身份，少不了跟青帮的人打交道，很清楚青帮中的哪些人能够交朋友，哪些人不能惹，哪些人可以教训。

王耀祖赌博，并不是为了赢多少钱，他从来不认为赌博能够发财，他来赌博只是来找刺激，在无聊的日子里寻找些刺激，杀人对于王耀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而已。

已经过了十二点，很多店铺已经关闭，很多人家已经睡下，但妓院与赌场才热闹起来没多久，花钱的，赚钱的，在大门口出出进进。

赌场就在前面，可王耀祖才走到门前距离五步的地方，就有人才赌场里面飞了出来。这么冷的天，飞出来的人上身没穿一件衣服，那人刚想站起来，赌场里就冲出来了四个打手，对着地上的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有种，没钱还敢来赌，欠的钱一个子也别想少，下次再碰到，小心把你扔到黄浦江上去！”领头的打手一边揍人一边说，四个人里面他是打得最狠的，话才说完就是一脚，被打的人血直接喷了出来，刚好溅到了王耀祖的裤子上。

“混蛋，有你们这样打人的吗？血都喷到我裤子上了，打人的时候就不会看着点吗？眼睛长到哪里去了！”王耀祖当场就火了，几个同样是被血溅到的，要进赌场的人都绕开了，打手人没想到有人还敢在这抱怨，带头的马上一脸凶像横了过来，可很快打手们就认出了王耀祖。

“原来是耀祖哥，是我不长眼睛，是我瞎了眼，没看到耀祖哥你要来。血都溅到哪里了？我帮耀祖哥你擦擦。”打手的头子赶紧要低下身子帮王耀祖擦掉身上的血迹。在这个年代，只有更狠的，没有最狠的。青帮的打手再厉害，也惹不起王耀祖这样的人。

“算了，开门见红，兆头不错，下次长点眼睛。”王耀祖推了推那个打手，让打手让开，他要进去赌几把。刚才还是凶神恶煞的打手们，都微笑和送王耀祖进去。

赌场里面很热闹，没有一个人会去关心一个输钱的人，欠了很多债不还的人会不会被打手打死，碰那样的人可是有霉气的，会连累自己没办法赢钱的。

进门之后，王耀祖换上筹码，接过赌场里丫鬟送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开始寻找赌场里有没有熟人，他到赌场来可不是为了赢钱的，找刺激之外还能够在赌场认识一些朋友，多个朋友多条门路。

王耀祖还真的找到了老熟人，淞沪警备司令部的阎副官，这阎副官可是警备司令部里专门跟调查科的人进行联系，一般调查科的人要调小队士兵的话，都要找他。

赌通宵的时候，人会因为疲惫而火气比较大，也因为疲惫而没有什么精神，在这样的状态下赌钱，人很容易失去冷静。一个错误的决定，赌场就能捞上一笔，这也是为什么赌场一定要通宵开的一个重要原因。

很明显阎副官的手气不怎么好，满头大汗，很是紧张地看着手中的天九牌，正在犹豫着要下多少钱，阎副官桌前放的钱就只剩下十几块了。

找身边的丫鬟要来了一块热毛巾，顺手摸摸了丫鬟的屁股，手感很不错，王耀祖也就给了那丫鬟一块银元的小费，那丫鬟连声道谢。

王耀祖转过身来，拍了拍阎副官的肩膀，说道：“怎么了阎副官，今天晚上你也睡不着，老石头那家伙，就喜欢半夜把人叫醒，让其他人跟着他一起倒霉。牌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阎副官今天没穿军装，就穿了身西装，本来这个时候打搅他，他可没什么好脾气。不过听声音阎副官就听出是王耀祖了，他跟王耀祖的关系可是没得说，两人一起赌博、喝酒、嫖妓、上澡堂子，这样的关系怎么可能会不好。

“手气烂死了，已经输了六十几块，再输下去，这个月的军饷可就全完了。耀祖你帮我看看，这牌怎么样？”阎副官说着就让王耀祖帮他看牌，一听到阎松是副官的身份，阎副官身边的几个赌客都乖乖的闪到了一边。

一副中上等的牌，怪不得阎松开始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他正考虑着是否要全压下去翻本。

“不错的牌，全压的话危险了点。可你阎副是什么人？警备司令部里的副官，真没钱了。带着司令部里的士兵出来转转，也可以到我们调查局来，跟我们到外面转转，三天的时间就够了，一个月的军饷马上就来了。全压了！玩把大的，我再借你五十块也压上！”

阎副官并不是这赌场里的熟客，阎副官出来赌的时候都不喜欢穿军装，一次拿出一大笔钱赌，输完之后，一段时间也就不出现了，或者到别的赌场去玩，上海滩有的是赌场和妓院。结果像他这样的人，无论到哪家赌场都是被人当成了肥羊。

王耀祖刚才说的话可不是废话，那是说给坐庄的人听的。赌场里坐庄的可都是老千中的高手。如果输了太多钱，按照规矩那是要被砍掉手掌的。

“赢了，终于赢了把大的，耀祖还真有你的。继续、继续！”这一把阎副官当然会赢，不然的话王耀祖也不会说那么多废话。不过赌场也有赌场的规矩，青帮开的赌场如果随便来个有身份的人就赢了大笔钱去，那青帮就不是青帮了。

一个晚上下来，王耀祖输了五十块钱，阎副官到最后算了算则是没赢也没输，差不了两三块钱。不过阎副官明显玩得很高兴，搭着王耀祖的肩膀一起走了出来，四个看门的打手全都点头哈腰地送行。

“真是痛快，去喝一杯怎么样？我知道家不错的女儿红，那味道可纯了。”赌完了，大清早就要喝酒，王耀祖听了皱了皱眉头。

“免了，早上还得干活，老石头那家伙可不好伺候，真羡慕你这个当副官的，还能放假，我们这群人成天累死累活的，还要担心什么时候被******给干掉。我去吃早餐了，等下还得去上班。”

两人就这样分开了。王耀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拿出两个银元，看都不看就扔给了街上这么早出来乞讨的一对母子，然后就快步走开了。到上海来的乞丐很多都是其他地方上逃难、逃荒过来的，因为很多人都认为，在上海滩不仅不用饿死，还有机会往上爬。

对于身后的感谢声，还有乞求老天保佑王耀祖这个“好心人”的声音。王耀祖都不想听，王耀祖感觉无趣，甚至是很迷茫，王耀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会让生活不会那么的无聊。女人、赌博、杀人一切都变得很无趣，至于大烟那东西，王耀祖绝对不会去沾，他不想成为他父亲那样的废物。

精神，王耀祖似乎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一种精神，这几年来王耀祖只为自己活着，********那东西，他不想去碰，因为他想过舒坦日子，不想成天被人追杀。至于三民主义，王耀祖早就背熟了，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拿来再看看，没几页就可以入睡了。他可不想成为老石头那样的人。

无聊、无趣、迷茫，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王耀祖当然不想死，想要活下去。然后过上更舒坦的日子，享受更好的生活。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他所希望找到的那种精神，但似乎还不是在现在。

“老板，老规矩。”王耀祖再次来到了自己平常吃早餐的地方。街道上一个普通的摊子，一对夫妇在经营。这里就卖两种食物，菜包子和加了粗粮的白米粥。价格很公道。

看到王耀祖的到来，老板娘赶紧亲自过来招呼：“王先生你来了，喝点茶水漱口吧。”在王耀祖喝茶漱口的时候，老板赶紧着按照王耀祖平时喜欢吃的进行准备。对于他们两夫妇来说，王耀祖可是他们的大恩人。

两人并不知道王耀祖的身份是什么，但因为王耀祖经常来他们这里吃早餐，有时候也吃点晚餐，使得他们不用再受到小混混和警察的騒扰，两夫妻的小日子过得是越来越好，来他们摊子上吃东西的人也越来越多。

对于王耀祖来说，他到这种地方来吃早餐其实是很失身份的事情。可王耀祖的习惯就是吃自己喜欢的。再贵的不好吃就是不好吃，再便宜的好吃就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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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所谓善心

一碗粗粮白粥，里面放了些花生酱。三个菜包子，还有一小碟着蔗糖，这些都是王耀祖平常吃的。其他人来这摊子吃可得不到这待遇。

王耀祖到了这个时候才感觉到疲惫，开始犯困。可他还是要把早餐吃完了，只需要等去报个道，然后就可以在办公室里睡上一段时间了。王耀祖强打起精神慢慢地品尝着自己喜欢吃的早餐。

“大叔，我们买一碗粥。”现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吃早餐的人还不多，三个小乞丐才敢来这里买粥喝。就算是乞丐，也有购买他们喜欢食物的权力。

很明显这三个小乞丐是要一起喝一碗粥。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善良的人，老板娘引着三个小乞丐到摊子的边上，他们不能坐在桌子上，不然其他客人看了会不想来吃的。

“多给你们一碗粥，快些吃，不然等下客人来了，会让客人不高兴的。”老板收了钱，给了他们两碗粥，如果让客人看到有乞丐在这吃的话，老板和老板娘真的很怕客人不高兴。至于王耀祖，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王耀祖并不怎么在意。

“给他们一人一人碗粥，再一人一个包子，再让他们带十个包子回去。钱算我的。”王耀祖在无聊的时候，总会发些善心，做点所谓的善事。但他现在花的一点点小钱，还不够他赌博时下一注。

“谢谢先生。”开口的小乞丐声音似乎很沙哑，但王耀祖听着似乎有些不对，好像是特意这么沙哑的。但想一想，应该不会有人让这么小的孩子来刺杀他，******没那习惯，真要刺杀的话，首要目标也应该是石安国。

本来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吃完早餐的王耀祖站起来就要付钱，摊子的夫妇本来想不收王耀祖的钱，可王耀祖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小钱，连那么一点小钱都要省，那算什么？后来两夫妇也就每次都收下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远处有人在高喊：“小兔崽，你别跑。让大爷抓到了，先打断你的两条腿。”放眼望去，原来是两个警察正拿着追着一个小乞丐。其中一个警察还是胖子，这两个警察今天竟然如此拼命地再追一个小乞丐，还真是难得。

大人要是真拼命起来，小孩子还真逃不掉。小乞丐后面的胖警察甩出了手中的警棍，直接打在了小乞丐的腿上，被追的小乞丐一下就倒在了地上，眼看着逃不掉了，小乞丐赶紧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脑袋。迎接着一阵的拳打脚踢，还有警棍的到来。

看到小乞丐逃不掉了，追了整整三条街的两个警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在上海滩当上警察混口饭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上面是党国的各大要员，是个官的他们就惹不起，一个大兵都能够在街上揍他们这些警察。如果惹上青帮那就更不用说了，青帮要杀个警察还不容易，人杀了装在麻袋里直接扔到黄浦江去，就当失踪了。中间的有钱点的老板哪个没跟其他势力有点关系，一个不小心就会得罪到不该得罪的人，警察们要惹一些看起来是有钱的人，不先打探点背景消息的话，那就是在找死。最后警察们也只能是欺负欺负上海最底层的普通老百姓与小贩们，时不时地敲诈一下，正常的保护费可是每个月都要交。

“哥哥！”看到哥哥被打，王耀祖从身后听到了一声凄惨地悲鸣声，转身一看发现那声音是之前那个声音沙哑的小乞丐所发出的，之前的悲鸣很明显是小女孩的声音，看来之前的沙哑声都是装出来的。这对于流浪的乞丐来说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不用说整个上海滩，就算是其他的地方，看到流浪的小女孩，总是有人想将其抓起来，卖到妓院或者是被的地方就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妹妹正在为自己的哥哥被两个警察痛打而哭泣，但她的同伴却死死地拉住她，不让她跑过去。去了就两个都保不住。在这个上海滩内，有很多扒手，有一些是被某些老大所控制的，另外一些则是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想要靠自己闯出一条道路的小乞丐。上海警察局的人每天都会收到上百件这样被扒手偷去钱包的报案，几乎都是只记录一下而已，除非报案的人来头大，不然根本就不会有人去管。王耀祖判断这个小乞丐是偷了不该偷的人的钱包。

“够了，别打了，他还是个孩子，再打就死了。让他把偷的东西交出来就行了。”王耀祖很无聊，在去办公室里睡觉之前，他决定再顺手做件好事。

听到有人在劝，正在踢人的那个瘦警察当场就火了，转过身来对着王耀祖就是一声大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警察的事情。你是不是他的同伙，一看就知道你是他的头了，还有那边的三个小的，都跟老子回警局接受调查。”

被一个小小的警察骂了，王耀祖心里很火。睡眠不足，刚吃饱。正好碰到这种事情，王耀祖马上决定来个饭后运动一下。可王耀祖还没动手，那个瘦警察就被人一拳打倒在地，接着又挨了三棍子，动手的是那个之前还在揍小乞丐的胖警察。

“给我闭嘴，你这白痴！你想害死我啊，让你多嘴，让你多嘴！”胖警察对着瘦警察就是一阵警棍，因为上下级的关系，瘦警察只能哀号和求饶，死死地护住身上的重要部位，不敢有一点反抗。

打了一小会，胖警察这才转过身来，一改凶恶的样子，对着王耀祖一脸的献媚，而倒在地上的瘦警察还有那个小乞丐都暂时躺在地上不敢动。

“王先生，他是新来的，什么规矩都不懂，还请王先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这个白痴一次。”王耀祖不认识这个胖警察，但他可是这附近的名人，他不认识胖警察，可很明显胖警察认识他。

“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手上再多条人命。这个小乞丐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这些警察可是难得这么勤快地追人。”

要整死这么一个警察，对于王耀祖来说真的很容易，以共匪嫌疑当借口抓人，整死在监狱里简单得很。

“多谢王先生你宽宏大量，你这白痴还不快起来感谢王先生。这个臭乞丐偷了一个洋夫人的钱包。偷东西也不长眼睛，那洋人的钱包是他一个臭乞丐能偷的吗？还害得我们追了三条街！王先生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已经明白王耀祖不是他惹得起的人，瘦警察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道歉之后就不敢言语了。

“让他把钱包交出来，里面的钱一分不少的还回去。这事就这么算了。这十块钱赏给你们当辛苦钱。你还不快点把钱包交出来，一分钱都不能少！”

王耀祖说着拿出十块钱来，那胖警察赶紧收下，王耀祖的习惯这附近的人也都是知道的，给出去的钱绝对不会收回去，有好处收下就行。而地上的小乞丐为了能够活命，只能是乖乖的将身上一直护藏着的钱包交出来，这洋人的钱包可漂亮多了，胖警察赶紧拿了过去，擦干净了再收起来。

两个警察要赶回去讨好洋人了，偷钱的小乞丐一身是伤，可还是能够勉强自己站起来，走上几步。如果没有王耀祖之前喊住手，这小乞丐估计就要躺上一两个月。这跟杀死他没什么两样。

“哥哥！”看到自己的哥哥终于是没事了，小丫头快速地扑向了自己的哥哥，抱着哥哥就哭了起来。小丫头不会劝哥哥不要去偷，如果不偷的话，他们两兄妹还有跟着他们混饭吃的几个小乞丐就真的没活路了。

“你偷上一个月，除了交给你上面的大爷外，还能剩多少钱？够养活你妹妹还有跟着你的其他小乞丐吗？”王耀祖暂时不走了，他一点都不稀罕被他救助者的感恩带德，他之所以留下是因为突然想到了对他有利的一个小小的计划。

“就算偷得再多，也不够养活妹妹和兄弟们的。大爷那边要收钱，警察那边也要收钱。一个月里有一半的日子我和我妹妹都要饿肚子。”

偷钱的小乞丐似乎看到了希望，王耀祖是一个有身份的人，跟着有身份的人混就有出头的机会，总比现在过一天没一天好。

“消息，我要消息。有价值的消息就能来找我换钱，我平时会到这里来吃早餐，有消息的话你可以在早上的时候在这里等我，或者留下话来。不管是警察还是青帮，我都有门路，也都惹得起，所以别。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山子。您是王先生吧？您放心，如果有什么值钱的消息，我一定会来找您的。”消息换钱这种交易，小山以前也听别人说过，可问题是你光有消息，找不到买消息的人，也就没办法把消息换成钱。

“好好干，只要你干得好，我会顺便介绍你一份卖报纸的活计。让你们日子好过一点的。”在上海滩要当报童卖报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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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王耀祖

吃饱了，小小的活动了一下，顺手发了点善心，把一颗并不需要怎么照顾的种子种了下去，也许这样的种子到最后会死，但种子种多了，也会有几个发芽的。到了最后总是会有收获的时候。

准时报到后，王耀祖就趴在了办公桌上，他要好好地休息。这个时候除了石安国与乐昱心外，还真没人敢把他叫醒。******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下属有两个小组，组长都是石安国的亲信，但说到身份与地位，王耀祖与乐昱心都只在石安国之下。

王耀祖是福建人，父母都是地主，祖上四代也都是地主，有名的豪门望族。王耀祖的父母在全中国都是一对很普通的地主，需要的时候拿出钱来铺桥修路，获得一个善人的称号。可对于租子和欠的高利贷，那可是一个子都不能少。

欠下的高利贷，就算是卖儿卖女也要还上，十几年的长工也只是交利息钱而已，老一辈的还不了，子子孙孙都要还回去。租子也是一粒也不能少，逃租的要抓派人抓回来，反抗造反不交租的，请官府的人来帮忙，带头闹事的一定要杀掉，这样才能让其他佃户听话。

王耀祖不喜欢他的父母，这并不是他父母在其小时候的所作所为，杀几个不听话的佃户，折磨死还不起钱的人，大部分的地主都干过，还是地方上的官府或者是政府帮忙处理的。王耀祖之所以不喜欢他的父母，完全是因为所谓的望子成龙。

王耀祖这个名字很普通，但也表明了其父母的心态，一心希望儿子光宗耀祖。从小王耀祖就被受到了极严格的要求，不仅没有一点玩的时间，请到家里的教书先生要打就打，要骂就骂，这让王耀祖的童年很是辛苦。其内心也就充满了怨恨。

年头变了，想靠读书、赶考然后鲤跃龙门已经是不可能了。为了能够让王耀祖走上仕途，家中拿出了一半的积蓄让王耀

祖去法国留学，这一去就是整整五年，孤身在外的王耀祖尝到了很多苦，同时也快速地成长起来，但对于家中父母的亲情也就更加的淡薄。

十八岁留学归来，按照王耀祖父母的安排，准备再花上一大笔钱，让王耀祖就在家乡当个小官，照顾一下整个家族。可当时的王耀祖正处于叛逆的时期，不愿意再按照父母的安排来走，靠着在法国认识的******党员，私自跑去了广州参加了******，那个时候刚好是北伐，******很需要像王耀祖这样留学归国的人才，又有熟人介绍很快就参加了******，但那个时候还不是******党员。

王耀祖并没有直接参加北伐战争，也没有上过战场。他在广州因为是生面孔而被某个******要员看中，招募之后进行了一年的间谍训练，以优秀的成绩毕业，并且同意其加入******。王耀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寻找刺激和混口饭吃。

北伐战争中，王耀祖只是一个小小的间谍，主要任务就是监视北洋军阀派来的间谍，在军队的帮助下对北洋军阀派来的间谍进行围捕。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王耀祖开枪杀了第一个人，那一夜王耀祖大吐特吐，连续三个晚上睡不好觉，要用酒精麻醉自己，可当他身体恢复了之后，却对身边的同事说：“我还想杀人，真的是太刺激了。”

也就因为这样，王耀祖由原本的外围人员被提升了内部人员，不再负责监视与跟踪，改为负责围捕和追杀军阀间谍，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枪杀了二十三名反抗和企图逃跑的间谍，并且顺利的完成了三次追杀任务。

太出风头了，那是要付出代价的。王耀祖本来就是少爷出身，少爷脾气那是绝对少不了的，再加上一再受到上峰的表扬，让同事很没面子，王耀祖终于为此付出了代价。

王耀祖在一次行动中被同伴设计脱队，结果遭遇到了敌方间谍的埋伏，对方也是针对王耀祖的，要为之前死在王耀祖手上的人报仇。

一场激烈的枪战就这样爆发了，王耀祖一个对五个，身中三枪，打光了三匣子弹，当场射杀两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还有一个逃掉了。为了给上司一个交代，王耀祖的同伴们最后还是出现了，总算是救了王耀祖一命。

身中三枪可不是好玩的事情，王耀祖差一点就进了阎王殿，最后靠着自身的毅力撑了过来，这让王耀祖的主刀医生，来自法国的洋医生感觉十分的不可思议。

活是活过来了，可王耀祖在医院里躺了整整半年，也因此错过了一些事情。在医院做笔录的时候，王耀祖清楚自己被同事出卖了，但他对此事一字不提，只说是自己不小心，忙着追捕逃跑的间谍而忘了通知同伴，总之王耀祖是立了功的，也因此王耀祖保住了他的身份，还受到了******的专门照顾。

修养半年之后，王耀祖终于是康复了，并且与家里取得了联系，因为王耀祖如今的身份，还有******日渐强大的声势，王耀祖的父母改变了原本的态度，决定全力支持王耀祖。给王耀祖送去了一大笔钱让其活动，还让吴妈过来照顾。

有了钱，很多事情也就好办多了。一大笔钱撒下去后，王耀祖成为了******中央组织部调查科的成员。不过这里面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因为王耀祖的出身，一个地主出身，凶狠无比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当时的政治环境，******已经正式和******翻脸，急需要王耀祖这样的人。

王耀祖没参加对******的直接镇压，最疯狂的镇压时，他还在休养。等王耀祖出来的时候，******都转入了地下，他也要先熟悉一下环境，因此王耀祖在一开始的三个月时间内，主要都是在处理各种档案，有关于******的档案。

这三个月的时间其实也是对于王耀祖的考察期，整个******特工内部一面加紧力量镇压******，追捕共党分子；一面则是充满了不安与怀疑，怕的当然就是******在******内部安插的间谍。

三个月考察期，王耀祖再次的撒下大笔的金钱，为的就是混到一个更好的职务，那个时候的王耀祖只想往上爬。他的内心充满了怨恨，被同伴出卖的怨恨。可在休养的那半年里，出卖他的人靠着镇压******都爬上去了，为了要复仇，王耀祖只能爬得更好。

金钱、能力、出身，这三样加起来，努力一下，王耀祖终于是被派到了上海，成为了******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的副股长，但也让王耀祖处在一个长时间无法获得提升的境地。

仇恨是仇恨，生活是生活，无法搬开自己脚前的那块石头，王耀祖也就只能选择暂时的忍耐，以他现在的职位，跟他的那些仇人相比，并不差多少，只是双方不在同一个城市罢了。

调查股的成员都准时上班了，看到王耀祖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对于王耀祖的这种表现，其他人也都习惯了。别看王耀祖现在这个样子，真要是办起事来，除了石安国与乐昱心，其他人都没办法跟他比，昨天晚上王耀祖可是救了石安国一次，平时王耀祖也是挺照顾下面的人，一起喝酒，一起嫖妓，需要的时间借点钱都没有问题。

王耀祖睡着睡着就打起了呼噜，这王耀祖不仅有打呼噜的习惯，还会流口水，每次醒来很多人都会看到他擦口水，乐昱心还几次都拿出自己随身的干净手帕借给王耀祖。

“看来他昨天晚上去赌通宵了。老乐，报告就由你来写好了。王耀祖醒来后，让他带着人出去转转，看下青帮的人里有什么新的消息。”

上海调查股里三个头都有各自负责的事情。石安国是总头，也是个工作疯子和杀人魔王。乐昱心擅长分析与处理股内的内部事务。而王耀祖则因为吸取了以前的错误，利用手中的钱让自己的交流更加的广阔，也就得到了跟青帮还有其他不是调查科的人打交道的任务。

“怎么会这样，情报没问题吧？”就在石安国进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一个小时后，从石安国的办公室里传出了石安国愤怒的声音。

接着安石国用力地将办公室的门打开，对着所有人怒吼道：“所有人开会！出漏子了！”在石安国的大吼声下，王耀祖当然是从办公桌上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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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逃了一个

能让石安国愤怒，就证明了出了不小的漏子，王耀祖用清水洗了把脸，精神一下的同时在想，到底是谁出了漏子，他可不想问题是出在他的身上。

该到的人全都到了，石安国坐在了长桌上的首位，乐昱心则坐在了石安国的右手第一个位置。王耀祖坐在了其左手的第一个位置，乐昱心与王耀祖的身边当然坐着的就是两个组长。

石安国黑着脸，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王耀祖却松了一口气，原因就是石安国并没有瞪着他看，如果石安国是在瞪着他看，那就代表出漏子的是他，没有的话就说明出漏子的不是他。既然不是自己出的漏子，那跟王耀祖有什么关系呢！

“根据可靠情报，昨天晚上的行动，逃掉了共匪的一个重要人物。逃掉的人是共匪那一组的头目，相信大家也清楚这代表了什么？我们把最重要的人给放跑了！还是在我们眼前逃掉的，当时那一组的共匪都在码头上！”

所谓的可靠情报，就是******在上海的地下党组织，内部的叛徒送来的情报。******与******翻脸后，******内部没少出叛徒，一个高级叛徒的出现，就能够挖出一连串隐藏起来的******地下成员，让负责的党国要员升官发财。

王耀祖白了石安国一眼，石安国训人跟他没关系，昨天晚上的行动是石安国一手安排和策划的，事先没跟王耀祖打过一点招呼，出了事也是石安国自己的问题，现在石安国似乎想把问题推到众人身上，一起担责任。

“老石头，别说废话了，说怎么办吧？丢人的话，是我们整个上海调查股在丢人，要是让上司知道了，大家要挨讯，你说怎么办吧？最重要的是，你的那个消息来源，能为我们提供什么情报，弄清楚逃掉的人有什么线索？别告诉我你什么线索都没有？”

王耀祖一点都不想听石安国说废话，平时去党部开会就听够了废话，睡不够的王耀祖还想多睡一会。所以还是长话短说比较好，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情报线索。

“没有线索！按照******的规矩，竖向上中下三列联系，横向也就是各组之间不联系，昨天晚上被我们伏击的那个小组就逃了头目一个人，跟其他组的人已经失去了联系。现有的情报只知道他逃了，逃走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王耀祖很无奈，直接趴在了桌上，一副想要睡觉的样子。王耀祖这么不给石安国面子，石安国当然不高兴了。在王耀祖趴在桌上的时候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下王耀祖也不高兴了，瞪着石安国看。

“好了，精诚团结！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那个逃掉的人抓到，以弥补这一次的过失。耀祖你刚才也自己说了，丢脸面是大家一起丢，这事如果处理不好，淞沪警备司令部的熊司令那边我们就不好交代。”

乐昱心看到场面有些混乱，终于是开口劝阻。调查科的人都是蒋系出身的人马。而警备司令部的熊司令可就不是了，也因此如果调查科的人犯了错，一定会有人趁机落井下石。

“上海滩有百万人口，每日还有上万人的进出。男女各一半，五十万人。再去掉小孩、老人、残废等，最少也有十万人符合四十多岁中年男子的条件。就算让警备司令部的人帮忙，把整个上海滩翻过来，也很难找到，事情闹大的就要上报，到时候大家更难过。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防着不让熊司令知道，我们自己解决这件事。”

王耀祖说完又趴在了桌上，自己这么算下去，他自己也很头疼，几乎是在大海捞针。在这样的情况下，王耀祖又开始犯困了，他是真的想睡觉。

“别睡了。既然你已经分析了，那也就由你来说该怎么办！解决了这件事，我帮大家向上面请功，勋章和奖状我不敢保证，但银元那是绝对少不了的。”

王耀祖不知道石安国是在考他还是在给他难堪，可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乐昱心外，其他人的眼睛都盯着王耀祖看，王耀祖为了不丢面子，只能是被逼着临时发挥了。

“石股长你继续坐镇中军，帮我们鼓舞士气。最关键的就是想办法联系到你那情报来源，让他多给点线索，总是会有线索的。其他人也不要满大街的乱转，这样会引起警备司令部的人怀疑，两个组轮流出去，看外面打探一些线索，就算没有我们现在要的线索，应该也会有其他事情的线索。好了，就这样了。”

王耀祖说完后，喝了一口茶，解了解渴。接着就是趴到了桌上，眼看着又要睡下。正在考虑王耀祖所说计划的石安国又再次想拍桌子，却被乐昱心给拦住了。

“老石头，我不睡个够，没精神怎么能跟外面的那群家伙打交道，怎么帮你找线索。这事急不来的，逃掉的那个，现在估计正在什么地方躲起来，你急也没用。让我先睡会。”

众人开始将目光集中到了石安国的身上，就是要请石安国拿主意，王耀祖已经闭上了眼睛。王耀祖可以跟很多人套交情，可就是跟石安国不对头，似乎这是天性。

“就按王副股长说的办。告诉你们平常信任的人，有一百大洋作为奖赏，都去准备吧！散会！”石安国离开了，众人赶紧下去准备。虽然现在天气还有点热，可是担心王耀祖受凉，乐昱心还是找了件衣服帮王耀祖披上，又在桌上留下了一块干净的手帕。

王耀祖就这样在会议室内一直睡到了中午，醒来的时候肚子饿了，王耀祖看着身上批着的外衣，还有桌边放着的手帕，能这样做的整个股里就只有乐昱心一人，王耀祖温馨的笑了笑，用手帕擦干了嘴角的口水，然后将手帕小心的收起来。

“怎么只有乐大哥你在？一起吃午饭吧。”王耀祖从会议室里出来，办公室里就乐昱心在，其他人都出去了吃饭了，就连石安国都不在。

“不了，我有带午饭，要尝尝你嫂子的手艺吗？”对于王耀祖的邀请，乐昱心摇了摇头，然后拿出了带的饭盒，反过来询问王耀祖是否要尝一口。

“嫂子的手艺没话说，可是乐大哥你每次都吃得很少，嫂子也就做得比较少，下次有机会让嫂子帮我做一份吧。我现在先出去吃，那手帕我先带在身上，回去之后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王耀祖说完之后就出门去了，门外站岗的士兵向着王耀祖敬了个礼，这些负责站岗的大兵其实挺可怜的，平时就管站岗，没有什么好处可捞。有危险的时候，倒霉的先是这些大兵。前一次就有五个怀疑是共党份子的人袭击了上海调查股，最先死的就是大门处站岗的四名士兵。

******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的边上就是淞沪警备司令部，原本上海调查股的办公地点是在淞沪警备司令部内的，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说白了就是派系与权力之间的斗争，上海调查股搬出了淞沪警备司令部，调查科的人其权力也越来越在淞沪警备司令部之上。

这附近平时都没有什么人走动，也没人敢在这附近走动。一个不小心被人当成了共党份子抓进去，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可就算是这样，这附近依然还有很多店铺在做生意，当然其幕后都有不错的靠山。

王耀祖来到一家平时吃的饭店里。以前都叫酒楼，现在流行叫饭店了。不过名字再怎么改，里面的菜色依然不变，王耀祖进门就看到股里的一群人正围着两桌子吃饭，身边的跑堂小心的伺候着，就怕有一点疏忽，惹怒了惹不起的人。

“怎么不叫酒，你们平时不是都要喝一杯的吗？手头上不宽裕的话，我帮你们出。”王耀祖直接走了过去，看到了一个位置就坐下，发现桌上没有酒就想叫小二来几瓶酒。

“王副股长好。酒就不用了，等下还要出去，就怕喝酒坏事。小二，再来副碗筷，王副股长如果要请的话，那就给兄弟们多点几个菜好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王耀祖在股里的身份其实很特别，股里也就他一个人敢顶撞石安国，似乎很多人都认为，王耀祖最后会倒霉。可结果到现在王耀祖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也让很多人很纳闷，也就特意的跟王耀祖搞好关系。

王炫耀自己则是因为吃过一次大亏，也就吸取了一些经验，跟股里的普通组员还有组长打好关系，可这一切都只是虚伪的收买人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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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平凡的一日

“那就不喝了，老板一桌再加两个荤菜，给我碗白米饭。”王耀祖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开口就让加了两个荤菜，调查科里的也是人，就算是收保护费的青帮大爷，也有不宽裕的一天，怎么可能有成天吃饭拿东西不付钱的。

第一组的组长叫铁头，参加过北伐战争的老兵。以前还是个练家子，会铁头功。后来调任到了上海调查股，一身军队里出来的脾气。

第二组的组长叫毛子，青帮悟字辈的，手上有些本事，又是青帮出身，上海本地人，是上海滩上的地头蛇。人比较滑头。

因为各自的出身不同，性情也不一样，互相也就看着不对眼。平时的争功那是绝对少不了，但却很少斗嘴，原因也很简单，毛子斗嘴一定赢，可他打不过铁头，就怕铁头火起来，把他给揍惨了。只要不动枪，不残废和重伤，股里内部的冲突石安国都是不干涉的。

一个组长坐一桌，各组的成员帮自己的组长，都想把对方斗倒了。然后再集中两个组的力量来扳倒两个副股长，这样的心思王耀祖当然知道，其他人也知道。不过以现在的形势来看，要分出个胜败可不是那么容易。

王耀祖现在坐在毛子身边，因为毛子这桌近，所以王耀祖就坐这一桌。毛子和铁头都明白，王耀祖不会支持谁，两人都不认为王耀祖是一个简单的人，谁都不支持对谁都是有好处的，也就都跟王耀祖保持着友好的关系。

“王副股长，下午是我们二组先出去找。这件事你也知道，根本就没个底，跳到黄浦江里去捞尸体都比着容易多了。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办？你给出个主意。”

王耀祖才二十二岁，年龄比毛子和铁头都小，不过毛子和铁头可都不敢叫其小王，也就都用职位称呼着。现在毛子有些要拉王耀祖下水的意思。

“怎么办？凉拌！又没说一定要找到线索，最重要的线索在老石头那里。不过你们也要用点心，不要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到时候老石头不发火才怪。另外借着这次到外面走动的机会，你们也都清楚自己该顺手做点什么吧？”

王耀祖的意思很明了，众人心里也都有数，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到外面找机会捞点钱，拿些跑腿钱和茶钱。虽然事情很麻烦，可有了好处就有了动力。

两桌人很快就吃完了，众人要先回去集合，拿了枪之后再出门办事。成天把枪都带在身上其实也不安全，枪要是丢了麻烦，要是走火了，那可是要小命的事情。

王耀祖既然睡够了，那他就不想再待在办公室里，他可不想写什么乱七八糟的报告。所以王耀祖决定跟着毛子出来转转，没想到一群人刚出门，刚好就碰到了阎副官和其他几个警备司令部的人。

“耀祖，你们这么多人是要去哪里啊？”看到这么多人要在这个时候出门，阎副官很好奇，更重要的是他的上司熊司令也想多知道一些关于调查科的事情。

“毛子他们二组的人要出去转转，我也就跟着出来。最近大家手头都有些紧，老石头那人是什么脾气你也知道，根本就闲不住，成天就想着抓******，把上海所有的******都抓了。可哪里有那么多******，你说是吧！”

阎副官点了点头，接着看了看王千军身边的毛子，毛子一副很悠闲的样子，还吹着口哨，似乎真的是要到外面去捞钱。阎副官也就没有什么怀疑了。

众人一起出门，但不是要一起行动，两人为一组，各自有各自的消息来源，各自有各自的敲诈目标。要是一群人聚在一起，一起行动的话，在利益上一定会起冲突，一些秘密也会让其他人知道，威胁到自身的利益。因此在为了不过分刺激身边同事将自己推到不利地位的情况下，上海调查股内部的人都互相遵守着几条潜规则。

王耀祖骑着自行车走在路上，四周是摊贩的叫卖声，电车时不时的从身边经过，那声音有些吵，王耀祖在路上骑车很注意交通安全。怕的就是突然有一辆汽车飞奔过来把自己撞飞，这年头那些有轿车的人，没一个是王耀祖惹得起的。如果碰到的是洋人的车，那撞死也会是白撞。

王耀祖骑着车就回了自己的家，反正他一向是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需要的话再叫上其他人，现在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人管得了。再说了，这找线索和捞好处也都不是急得来的事情，王耀祖要先回家看看再说。

“少爷，你回来了。还要吃点东西吗？”吴妈听到开门声就知道王耀祖回来了，这个时候也只有王耀祖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吴妈的丈夫和儿子都在福建老家，就只有吴妈一个人照顾王耀祖。也正因为这样的付出，吴妈的丈夫当上了王家的管家。

“不了，在外面吃饱了，我回家看看而已。吴妈，晚上炖点肉汤，有排骨的话最好。那女的什么时候回去的？”王耀祖走到了桌上，倒了一杯茶水解渴。

“已经回去了。走之前她让我转告少爷，希望少爷你能够再去找她。少爷，床单都换好了。”王耀祖有一个习惯，带妓女回来过夜后，第二天都要把床单换掉拿去洗干净，否则王耀祖宗宁可不用床单睡觉。

“哦，再说吧，她们想要的东西，也要我高兴才行。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上楼去了。”王耀祖住的是二楼，二楼上面还有个小阁楼，那是王耀祖放重要东西的地方，只有王耀祖能进，平时也是王耀祖自己打扫的。

“少爷，上官小姐早上来过了，见你不在，就放了包她亲手做的饼干在这里。希望少爷你能够尝尝。这是饼干。”吴妈把手帕包着的饼干放到了王耀祖的面前。

吴妈除了要照顾好王耀祖的生活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为王耀祖的父母物色媳妇的人选。王家是普通的地主世家，嫖妓这种事情很正常，祖上也有纳妓女为妾的。可正妻的人选，那就必须是门当户对，而王耀祖现在的翅膀硬了，身份也不一样了，因此其父母也无法帮他做决定。总之就是绝对不能娶风尘女子和不贤淑与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做妻子，这是王耀祖父母的底线，也是吴妈的坚持。

“那个傻丫头，她早上要上课，还要特意拿过来，饼干这种洋人的东西我还真是很久没吃了。”王耀祖拿起饼干就上了楼，吴妈满意的笑了笑之后就去干活了。

对于吴妈来说，上官小姐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上海正经人家出身，父亲是开工厂的，母亲也是有名的大户人家出身。上官小姐现在还在读中学，以后还会读大学，人也长得漂亮，绝对的门当户对。不过让吴妈头疼的是，王耀祖似乎不怎么感兴趣，甚至是故意躲着点上官小姐。

王耀祖上了二楼，用两把钥匙打开了阁楼的两个锁，接着拉亮了电灯，阁楼的窗户已经被王耀祖用木板封死了。在小阁楼放着一个小柜子，不过柜子里只放有武器。真正放重要物品的是在阁楼地板上的一个暗格内。

地板的暗格内有一个铁箱子，箱子也上了锁。王耀祖打开之后，里面有三本笔记本和一张存折。王耀祖取出要用的笔记本，从上面翻看着自己记录的信息，这其实是个帐本，里面记录了众多商家的名字、收取费用、收钱的次数还有特别的注释。这是三本本子里面最不重要的一本。

一切都要有规矩，青帮的规矩甚至比军法还要多。王耀祖要在上海滩立足，他自己很多事情上也都要有规矩，就比如这收钱的事情。

王耀祖所扮演的绝对不是敲诈勒索的角色，他所扮演的是一个可以帮助他人的调停者，一个对方需要的人。在上海滩有点事业的都需要靠山，没有靠山的话，就连一个小混混都可以上门敲诈勒索。而除了靠山之外，因为上海滩的大小势力实在是太多了，难免会起什么冲突，这中间普通的商家一般都是最大的受害者，因此需要在出事的时候，有一个中间人出来调解。

王耀祖确定了下午要去哪个地方要钱后，就在本子上做了一个记录，接着将东西都收好，把阁楼的门也锁好之后，边吃饼干边下楼，一小袋饼干很快就吃完了。

“吴妈，我出去了，晚上我会准时回来，如果晚了就证明我有事，你不用等我了。”

“好的少爷，少爷你慢走。”吴妈一听到王耀祖要走，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活计送王耀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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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游荡在外

王耀祖骑着车再次出门了，他这一次要去的是一家小银行，其实也就是之前上海滩的钱庄，后来名字改了叫银行，其管理模式与运作方式跟真正的外国银行差远了。

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管钱的地方，既然管了钱，那麻烦也就少不了。就算自身有靠山顶着，可麻烦来了，靠山也不管用。需要的还是王耀祖这样的人。

“王先生您来了，这边请，老板就在里面，老板，王先生到了。”王耀祖在银行经理的带领下直接就进了银行老板的办公室内，一听到是王耀祖来了，银行的老板马上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走过来向王耀祖抱拳问好。

“朱老板，生意还不错吧？”王耀祖抱拳回敬，开口就是询问生意如何，其意思很明了了。

“托福、托福。生意还可以，就是时不时的有点小麻烦，不过还好，总算都应付过去了。王先生这边请。”朱老板领着王耀祖坐下，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红包。

“这是这个月的红利，王先生收好了。以后还要请王先生多多照顾，人人都说我们银行最有钱了，可谁又知道我们银行的苦，从钱庄到银行，从古至今，这银库里的钱，就不是我们银行的，那都是我们帮着保存的。”

王耀祖接过红包，也不看，就直接收到了自己的怀里，看都不看一眼。在很多地方，现在保护费也不叫保护费，也不叫茶钱了，很多地方都改叫红利了。帐面上王耀祖也是这家银行的股东之一。

“有什么麻烦的话，跟我说一声。我想以我的身份，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在这上海滩上，其实大家都是为了钱，和气生财。对了朱老板，今天一天，你们银行有没有出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突然到来，要把户头上的钱全部提走？要提走的钱，我想数目应该不小。”

这么多人来这上海滩上讨生活，除了要活下去，也想要出人头地，而出人头地当然就是钱和权。

“没有，如果有这样的人出现，经理会第一个跟我说。王先生你也知道，我们银行不比外国银行，外国银行资本雄厚，我们是本小利少。有这样的客人出现，经理一定会第一个通知我的。”

其实这家银行并不小，在上海滩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不过跟外国银行比起来，的确是本小利少。因此一些客人要一次把钱提走，都会试着跟客人沟通，让客人继续把钱留在银行内。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几天对于要一次提走大笔存款的人，都要想办法做下记录，弄清楚是哪里人，住在哪里或者是其他什么的。总之这件事要是办好了，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股长石安国将会亲自感谢你。”

上海滩华界内，权势最大的不是上海市警察局局长，更不是上海市市长。所有国民都知道，上海滩上，权势最大的是淞沪警备司令部司令。接下去就是******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也就是抓******的特务。排第三的则是青帮。

在上海有多少人想讨好石安国，从而让石安国成为自己的靠山，中央调查科可是蒋总司令的红人，蒋系称霸已成定局。可面对众多的送礼者、讨好者、还有那些所谓的亲戚，石安国一律不见。说什么都没用，石安国谁的面子都不给，石安国所关心的，就只有共党份子。

“王先生放心，这几天我会注意的。我们银行也有自己的警卫，里面就有两个军队里退下来的，还有一个印度人，如果发现有可疑的人物，我们一定马上通知王先生，并且让警卫把人抓起来。”

银行的朱老板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讨好了石安国，他不仅会有更大的靠山，还能够利用石安国的关系，跟******政府做更大的生意。

“有可疑人物的话，打我们调查股的电话。但是记住了，确认了之后再打，别动不动就狼来了，这可不关是你们银行的问题，还关系到我的面子！”

这年头，有的时候，为了面子，钱可以不要，女人可以不要，命甚至也可以不要。为的就是争一口气，争一个面子。对于王耀祖的担忧，朱老板拍着胸脯做保证，绝对不会让王耀祖丢面子的。

办完了这件事，王耀祖将自行车扔在了银行门口，自然有人帮他看管自行车，保证不会丢失。接着走出银行的王耀祖在外面挥了挥手，叫了声：“黄包车。”马上就有一个车夫拉着黄包车过来了。

王耀祖办事的时候都自己骑自行车，平时很少坐电车，他可坐不起小轿车，以前就坐过军中的吉普车与运兵卡车。在没事的时候，王耀祖最喜欢坐的就是黄包车，坐在上面让车夫拉动，轻松地欣赏着两边的景色，到了地头多给一块钱当小费。

“到奥尔曼咖啡厅。”王耀祖稳当的坐在了黄包车上，翘起了二郎腿。因为天气闷热，拉车的车夫就穿着件坎肩，一身强壮的肌肉在阳光下是那么的耀眼，可惜他一身的力气就只能拉黄包车。

天气不怎么好，原本天上还没有什么云彩，王耀祖半路上就下起了雨，还好不是大雨，中雨这么一下，王耀祖感觉凉快了许多，可拉车的人可就很难受了。

天气闷热，一拉车一身是汗，汗没法干，全身都难受。雨下下来是不热了，可混身都施透了，感觉就更难受。一不小心就会得风寒，一个拉车的根本就吃不起西洋葯，吃中葯就得休息好几天，也就是说家里要好几天没收入，连吃饭都成问题。

黄包车上有挡雨的设置，雨不会滴到王耀祖的身上，把脚收起来的话，也不会有问题。就是比预计的时间慢了许多才来到了奥尔曼咖啡厅门口。这个时候雨已经停了。

“这是车钱，这两块钱是小费，先去澡堂子里洗个热水澡，再喝姜汤，要是伤风可就麻烦了。”王耀祖把车钱和小费都交到了车夫的手上。

“谢谢先生，先生真是个善人。”王耀祖听着车夫的赞美声，嘴角一阵的冷笑，冷笑自己有的时候实在是够伪善的。但他王耀祖也是人，成天就知道杀人、害人的，那是畜生。

“欢迎光临！”王耀祖一进门口，就有一位身穿外国女仆服装的女服务员在奥尔曼咖啡厅门口帮王耀祖开门，欢迎王耀祖的到来。接着是男服务员领王耀祖到空位置上，并将菜单交给王耀祖。

“来一杯热咖啡，再来一份三明治，就先这样吧。”王耀祖是这里的常客了，不用看菜单就点了平常自己吃的。男服务员马上就去准备了，这里的咖啡都是用咖啡豆现磨，现在煮的。王耀祖平时在家里和办公室喝茶，但在法国也养成了喝咖啡的习惯，偷懒的时候也就来这里喝上三杯。

这里的咖啡和三明治都很正宗，可却不会烤饼干，更重要的是这家洋名字的咖啡厅并不是洋人开的，而是同样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一对夫妇开的。而真正的洋人咖啡厅都在租界内，并且只招待洋人，“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这家咖啡店的装饰其实很有问题，在国外留学多年的王耀祖对其的评价就是：“咖啡厅、酒吧、餐馆三者的混合体。”来这里喝咖啡的很多人是在赶潮流，想要尝尝洋风味，然后再去跟上海滩里的洋人打交道。可对于王耀祖来说，喝着正宗的咖啡，听着留声机里放出来的欧洲音乐，这是极好的休息。

三杯，王耀祖只喝三杯咖啡，三明治也只吃了一份。但这就花去了王耀祖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里对用餐时间是没有限制的。咖啡厅的最里头有一个干净的卫生间，王耀祖上完卫生间后，也就结帐离开了。

先坐黄包车，返回银行再骑着自行车回办公室。算一下时间差不多就要下班了，这个时候返回办公室，半个小时后也就是按照规定签名离开了。

王耀祖将自行车停在外面，哼着之前听到的西洋乐曲就进了办公室，门一推开就听到石安国的一声怒吼：“你们二组的人，今天晚上全部加班，都不许回家，也不许对外联系！王耀祖回来后，让他来找我！”

很明显，石安国的急脾气又发作了。似乎是毛子这群人在外面敲得有些过分了，被人打电话过来告状，再加上铁头的煽风点火，本来心情就不好的石安国就火了。而与毛子他们一起出去的王耀祖似乎也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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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要加班

“怎么了？别告诉我，他会为了我们去捞点小钱而发这么大的火。老石头他自己不捞，但也没让我们不捞，这种事情他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王耀祖看着毛子他们二组的人一脸丧气的从石安国的独立办公室里出来，王耀祖抢先开口要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这两个笨蛋！跑去妓院收保护费，收了钱还找女人，结果跟警察局的人起了冲突。打架就打架吧，抄起椅子把那些废物给揍趴下根本就不算什么！可这两个笨蛋，竟然动了枪。警察局里的两个人中枪进了医院，警察局长那个瘪三打了电话过来告状！输不起的家伙。”毛子这个时候也很生气，但却尽量压制着音量。

王耀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妓院那地方，后台再大也没用。警察要收钱，青帮要收钱，警备司令部的人要收钱，调查科的人也要收钱。收了钱还要玩女人，争风吃醋的事情绝对少不了，王耀祖去玩的时候也没少折腾，但这一次连枪都动了，实在有些离谱。

“算了，警察局的人比我们多，动枪伤人总比打架输了丢面子好，到时候丢的可是我们整个上海调查股的面子。我进去见老石头了。你们两个，这些日子什么苦活累活都要抢着干，如果被开除，第二天你们平时惹的那些人就会把你们沉到黄浦江里去。听清楚了没有？”

王耀祖说这些话时声音很大，明显就是要让办公室里的石安国听到。有些小错，维护一下的话，在收买人心上面，能够起到不错的效果。毛子现在就感激地向王耀祖轻轻一抱拳，铁头则也是向着王耀祖点了点头，有些事情上铁头不能跟毛子对着干，毛子手下的二组今天发生的事情，明天他铁头的一组也可能发生。

“老石头，我回来了。等下就要下班了，找我有什么事吗？”王耀祖按照习惯在没关的门上敲了三下，接着就直接走了进去，坐在了石安国的对面。

“下班！今天晚上所有人都要加班。全部都要留下排查手上的所有档案。在没有得到新的线索之前，一周之内所有人都要加班！”

王耀祖有些厌恶的把脸转到一边，吐了一口气后又把脸转了回来，正对着石安国。石安国是个工作狂，可在整个调查股里，没人想跟他一起发疯。四十岁的人了，家里老婆孩子都不管，成天就知道抓******。

“石股长，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警备司令部的人，我们这里发生了大事。然后让熊司令派人来刨根问底，最后让大家一起没面子吗？这件事根本就急不来。”

“那就请王副股长你告诉我，你今天下午都到了哪里？找到了什么线索？有了哪些布置？这上海滩上，你认识的三教九流可不少，每个月收的钱比我一年的工资还要多！”

王耀祖从石安国的表情上看出，如果现在他不能给石安国一个满意的回答，接下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会很倒霉！

“我去了朱氏银行，去收了这个月的红利。顺便让朱老板注意一下，接下去的一段时间内，是否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要求一次提走所有存款。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想要一次提走所有存款的。我告诉朱老板，这件事要是办好了，石股长你会很高兴的。”

又是银行，又是红利，石安国听了很生气，眼看着就要发作。可听到后面的，石安国马上就了解到了王耀祖的意图，原本抬起来的屁股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为什么是朱氏银行？而不是其他的银行？或者是钱庄？******也许从一开始就把钱保存在自己的身上。”

“自从两党翻脸之后，整个上海的******就一直被我们压着打，以前抓到的那些人也说了，为了安全他们时常要更换住处，东躲西藏的怎么可能把那么一大笔钱带在身上。既然钱不能带在身上，那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银行。银行也分很多种，洋人开的银行目标太大，洋人也都是支持我们******的。小的银行或者是钱庄又不安全，这些年倒的银行和钱庄还少吗？因此我有五成的把握。再说了，这也只是几句话的事情，总比什么都没做好。”

这一次为了一个逃掉的人而兴师动众，整个调查股上下不宁，最重要的就是漏网者的身份。一个小组的负责人逃了，只要给对方一定的时间，他就可以重新再组织一些人，重新组建其小组。也就是说，调查股那天晚上的屠杀，功亏一篑。对于******那强烈的感染力与执着，******上下无不头疼。抓不完，杀不光！

经过不断地宣传，在普通上海市民的眼中，******就是一群想要抢东西，要共产共妻的穷鬼！可实际上，搞间谍战，怎么能没有钱。上海共党地下组织，各小组手上都有一笔不小的资金，用来进行各种活动。

王耀祖自己曾经过分析过，******是一个十分善于将财富集中使用的组织。******已经有了自己的根据地，每打下一个地方，首先要做的就是打土豪、分田地。全中国的地主差不多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靠着租子还有高利贷赚钱，然后把钱都存起来，买更多的地，实际上经商的并不多，每年的花费也很少。结果一打土豪、分田地下去，其家族多年积累的财富全部都到了******的手上，集中之后再分配使用。

除了靠缴获之外，******党员们的党费也是其地下党的重要经济来源。共党的地下组织中，其每一个******员都拥有一个掩护的身份，每个月也就有了一定的收入。从每个月的收入中拿出一部分交党费，小钱多了就成大钱，足够平时活动的花费。

总之，那个逃掉的人不管是为了保命，还是为了重新组建其小组，都要用到钱。而且还要将一大笔钱带在身上，在外多活动一次就多一次危险。

“这么说来，那也只是一条微弱的线索而已。但也没错，总比什么都不做好。下午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可晚上必须要有人留下来加班！”

石安国又提到了加班，这下轮王耀祖站起来了，双手撑在石安国的办公桌上，瞪着石安国看。

“要我加班！门都没有，晚上要留下加班，老石头你和二组的人自己加班。一组的人回去，我和乐大哥也回去，这样才不会引起其他人怀疑。要知道，如果我们这里到了半夜灯还开着，还有很多人声，警备司令布的人就会特意过来看看。只要发现老石你、乐大哥还有我，我们三个之中有两个人在，那边就会马上开始猜想和推测！总之晚上我要休息，吃完饭走去澡堂子里，好好泡一泡，擦一擦！”

石安国指了指王耀祖屁股下的椅子，那意思是让王耀祖坐下，王耀祖很快就坐回到了椅子上。

“为什么耀祖你就肯多努力一下，把你身上的坏习惯改掉。党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石安国以一个长辈关心后辈的语气在劝说王耀祖。

“第一，我有很多时间，没有必要那么拼命，也吃过出风头的苦。看过我的档案老石你应该猜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差点死掉的我，现在想好好地享受生活。第二，我们股里有老石你这个工作狂就够了。如果我真的跟老石你一样拼命，那么下面的人会有什么感受？再说了，如果我屡次立功，表现极佳，那么老石你在股里的位置又要往哪摆？总之感谢老石你一直对我的照顾和忍耐，但我现在就只想自私的为自己活而已。”

王耀祖其实只说出了两个原因，还有第三个原因他没说。那就是他根本就不相信什么三民主义当然也不相信什么********，他的精神是空虚的，只能为了自己。

“为了三民主义的实现，为了党国。我石安国发誓，绝对不会危害一个对党国有用的人才，就算他威胁到了我的地位。我石安国憎恨的只是无用者而已。耀祖，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坐上我这个位置？”

“想！但不是现在，除非老石头你高升，乐大哥不会骗我，他不在乎这个位置，股里的其他人就更别想跟我争了，因为我比他们有能力，比他们有人脉，比他们有钱！如果上面派人来接替你，不管是谁，我都会联合所有人架空他，赶走他。其实说了这么多也都是废话，反正我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晚上我不会加班，也不希望乐大哥加班。”

石安国很无奈，最后他还是向王耀祖妥协了，说道：“告诉外面的，今天晚上二组留下加班，其他人可以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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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上官惠

王耀祖准时回到了家中，毛子众人因为犯了错，被留下加班也没有任何的怨言，更何况他们下午也捞了不少好处，加班就当是付出的代价。

“少爷你回来了，饭菜都做好了。上官小姐来了，正在等你。少爷先洗把脸，大家一起用饭吧。”吴妈是照顾王耀祖生活的人，也是看着王耀祖长大的。吴妈的一些小动作，王耀祖也就只能是应承下来。

“上官小姐，你放学了？等吃完饭，我送你回去吧。”王耀祖进了屋先洗了一把脸，打起精神计划着怎么应付上官惠这个十八岁的小妹妹。

“耀祖哥，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请你叫我阿惠，今天学校里的老师没有布置作业，我想先到你这里来一趟。”上官惠说着说着脸就红了，哪有女子主动上男子家的。如果不是王耀祖的身份特殊，上官惠的父母绝对不会同意宝贝女儿这么败坏门风。

“上官小姐，我们吃饭吧。吴妈的手艺有我家乡的味道。冷了就不好吃了。”王耀祖依然还是叫上官惠为上官小姐，这让上官惠脸色一暗，低下了头扭着自己的手帕。但一想到王耀祖平时的作为，上官惠马上又抬起了头。

王耀祖对于上官惠这个大小姐真的有点头疼。他王耀祖不是正人君子，不是柳下惠，他在上海滩玩过的女人已经超过了五十人，可对于上官惠这么一个纯情的大小姐，王耀祖真下不去手，王耀祖也有良心。

跟上官惠认识，是在一个黑夜，那个时候是晚上十点多，王耀祖很无奈地跟石安国、乐昱心一起加班，到了十点才能够回家，回来的路上刚好碰到了上官惠，那个时候的上官惠刚好处在生命中最糟糕也是最危险的一个时期。

上官惠去参加同学的生日praty，因为玩得太高兴了，错过了门禁时间。上海滩的白天其实治安还是不错的，上海市政府为表面上的脸面，十分重视白天的治安情况。可到了晚上，情况就全变了，各种想要捞偏门的人都出来活动了。

上官惠叫了一辆黄包车回家，可没想到拉车的其实是个强盗，把车拉到阴暗处，跟埋伏的同伴想要劫财劫色。抢钱上官惠不怕，可要强奸，上官惠拼死抵抗，正好惊动了正骑着车回家的王耀祖。

那个时候的王耀祖心情很不好，加班了还被石安国给骂了。回家的路上听到有女人的求救声，王耀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拔出枪，他要杀人，他要发泄怒火。

王耀祖在那天晚上，不仅救了上官惠，保住了上官惠的清白，还把劫持上官惠的三个人都给杀了。上官惠几乎吓坏了，可后来，上官惠了解到，像这样的强盗，不仅要劫财劫色，更要杀人灭口，所以上官惠是被王耀祖给救了。也就这样，上官惠从父母那得知了自己救命恩人的地址还有身份，主动的找上了王耀祖，并且在急短的时间内，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得到了吴妈极大的好感。

上官惠有心事，因此吃得不多。王耀祖则是慢慢地将桌上的饭菜都吃完。这是王耀祖长久养成的习惯。王家的确是地主，可大鱼大肉的地主也认为，浪费食物和粮食的都是败家子，没有一家地主希望自己的继承人是个败家子。因为气氛的尴尬，一旁一起吃的吴妈也不好插嘴，只能是看两人，慢慢地帮着王耀祖把饭都吃完。

吃完饭，王耀祖上楼去准备自己要去澡堂子衣服和毛巾，都装在背包，等下送上官惠回去的时候顺路去澡堂子，彻底的把身上洗干净，再让人狠狠地擦掉一层皮，最后出来的时候喝上一瓶小酒，吹风的时候全身每个毛孔都舒服透了。不过因为是要去澡堂子，王耀祖没办法带枪过去，为了安全他只能将一把匕首放进背包里。

“吴妈，耀祖哥是不是讨厌我。我是不是太…”上官惠有些哀怨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向吴妈求助。

“上官小姐，少爷的心思我一个下人怎么懂，但是我敢保证，少爷绝对不是讨厌你。少爷如果真的讨厌你就不会让他跟你一起吃饭了。在这家里，从来没有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吃过饭，都是在外面吃了再回来的。上官小姐您为什么不亲自问一问少爷呢？”

听了吴妈的意见，上官惠低着头开始考虑，从内心对王耀祖有一种依靠和崇拜之情。在那一天晚上，突然出现救了她，还枪杀了三名劫匪的王耀祖，那个样子，那个神情，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上官惠的心上。

“晚了，上官小姐我送你回家吧。刚好我也要去澡堂子里放松一下。吴妈你也先去休息吧。”王耀祖没一会就从楼上下来了，天已经黑了，单独让上官惠回去可不怎么安全。

两人就这样一起出了门，一路上上官惠走得很慢，王耀祖没办法催促，只能陪着上官惠慢慢走。上官惠的家距离王耀祖的家只有两条街的路程，王耀祖租住的地方，也是上海滩比较有钱的住宅区。

“耀祖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真那么让你讨厌吗？”走到半路，上官惠终于是忍不住，主动开口询问王耀祖。话一说完，上官惠的整个脸都红了，她还是一个十八岁的高中女生，一个大小姐。

对于眼前这个因为无聊之中救过一次的小女孩，王耀祖真的不愿意伤害到她。跟起平时他跟她混在一起的那些女人，这个女孩实在是太纯洁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王耀祖从内心有所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上官惠。

“阿惠，我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来上海滩两年，我只玩高级妓女，因为我很空虚。你是一个好女孩，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不想伤害你。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反正以后我不叫上官小姐了，就叫你阿惠。”

只是从上官小姐的称呼，但足够让上官惠高兴一晚上了。相比于王耀祖，上官惠对爱情的了解可丰富多了。在家里谈情说爱那是伤风败德，可在学校里，女生们聚在一起，最经常谈到的就是爱情拉、浪漫啦这些事情。

王耀祖终于是把上官惠送到家了。在上官家的门口，上官家的管家和仆人正在等他们的小姐回家，上官惠的父母当然不会失身份在外面，而王耀祖则不怎么喜欢上官惠那对十分功利的父母。如果不是王耀祖的身份，上官惠的父母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主动到王耀祖家，听上官惠手，一开始她的父母还打算把她嫁给一个她只见过一面，风评很差的上海市政府官员的儿子。

王耀祖把上官惠送到了家，就奔着澡堂子去了。澡堂子这地方，其实十分的特别。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是穷是富，到了澡堂子里，大家都是光着身体，腰间围着一条毛巾，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很客气，都只想把全身洗干净，好好地放松、放松。

王耀祖也是这家澡堂子里的熟客，东西由坐堂的人亲自保管，王耀祖脱光了衣服，围上毛巾就进去了。不管见到谁，都点了点头，然后先在大池子里用西洋肥皂把全身洗干净。洗干净了之后才是去泡澡。

全身浸泡在大木桶里，王耀祖感觉整个人飞了起来，全身无比的舒服。他就这么泡了二十分钟，水变凉了之后才起来，最后就是最重要的搓背，这可是只有有钱人才能够享受的。澡堂子里有专门帮人搓背的伙计。

搓背按摩的地方是一个单独的房间，入口就有保镖，是一些重要人物来搓背带来的保镖，保护自己的安全。这一次在搓背的是一个大人物，其他人想去搓背，都被四个保镖挡住了，让其暂时等一下。

王耀祖直接进去了，四个保镖中的其中一人挡了一下，但看清楚了来人之后，马上就放王耀祖进去，王耀祖快步走进了由木板隔起来的小房间内。小房间里有四张床，但只躺了一个人，王耀祖走到了那人旁边的床躺下，一个澡堂的伙计马上过来，开始帮搓背。

“八爷，我先搓会，有事等下再说。”

“嗯。”王耀祖旁边躺着的人点了点头，他正在享受着伙计的按摩。

“用点力，我皮厚。”王耀祖说完就把头埋在双臂中，闭上眼睛全心享受着澡堂伙计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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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澡堂里的生意

半个小时过去了，王耀祖都快睡着了。王耀祖一旁的八爷这才翻过身来，从床上坐了起来，打个手势后，里面的两个澡堂伙计都出去了，外面的打手也把出口的帘子给放下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八爷可是上海滩上的名人，青帮大字辈的大爷，论辈分是毛子的师爷，毛子虽然加入了调查科，但毛子在青帮内也只是悟字辈子弟。

八爷已经五十多岁了，可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健硕，小腹上还有线条分明的肌肉，这是长期练武的结果。八爷在青帮里不仅辈分高，生意也大，钱和手下也多，更重要的是，八爷手上还养着一群杀手，每年上海滩大宗的杀人生意里，有一半是八爷经手的。

“耀祖啊，我可是等了你很久，这些天你很忙吗？怎么一直不到澡堂子来，就让我八爷甘等着！”

王耀祖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毛巾擦干净了脸让自己清醒后，再看着八爷。

“我说八爷，我是干什么的你早就知道了，消息灵通的你应该也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们调查科的人真要忙起来，那可就是几天几夜的事情。再说了…”

王耀祖话说到一半，站了起来到走到帘子处，他没有打开帘子，在这里就可以确定外面有没有人偷听了。

“再说了，交易的时间就剩下一个月，越是接近交易时间，我们越少见面越好。上海滩怎么说也是一个讲法律的地方，要是我们的交易事先被其他人知道了，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王耀祖正在跟八爷合伙做生意，不过不是杀人生意。而是走私，这走私生意的利润可杀人生意的利润高多了。但如果没有门路的话，干这行可不仅是要赔本，还要掉脑袋。

“法律？耀祖你就别说笑话了。我八爷斗不过你那张利嘴，黄老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沿途也没有问题。正因为耀祖你，黄老板才那么好说话，不然要是黄老板都想加上一股，那事情可就麻烦了。不过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法租界那边，洋人办事一向没规矩，就怕这中间出什么纰漏。”

上海滩三大亨之一，王耀祖也惹不起。但这笔生意实在太大，一个在青帮里辈分高的八爷，一个狐假虎威的王耀祖，还有法租界的领事参赞。这三个人加在一起，黄金荣也要给下面子。

“安东尼那边我会再去联系。这笔生意这么大，这中间还有法国军方的利益，变卦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我觉得现在的关键是在交易完成之后，怎么把货在最快的时间内脱手。这批货数量太大，长时间放着会出问题的。”

安东尼是法租界的领事参赞，也是王耀祖在法国认识的朋友和同学。更重要的是安东尼因为祖上是贵族，一直想要重振家业，让自己过上其祖先那样的生活，为人十分的贪婪。所以王耀祖有把握，如此高利润的交易，安东尼绝对会全力以赴。

“这到是个麻烦，如果不是耀祖你有门路，我还真不知道那些破铜烂铁能够换到那么多的军火。不过这批军火的数量实在太大，我以前的老门路最多只能分批销掉三成。”

很简单的走私交易。王耀祖有门路，联络上海滩青帮的人，在中国有很多古董文物，当年从皇宫里也流出不少好东西，但因为东西实在太多，还有之前不断地战乱，很多古董连十斤米都换不到。

法国在越南的殖民地驻扎有军队，最近这段时间刚好驻扎在越南的法国军队要更换武器装备，换上最新式的武器。那么机会也就来了，换下来的武器按照规定都要就地销毁，可所有洋人都知道，把军火带到中国卖，能赚很多钱。法国在越南的驻军就偷偷的把这批军火给保留了下来，通过安东尼在上海找买家。

中国的古董在欧洲能卖大钱，法国的军火在中国也能卖上大价钱，王耀祖就成了这笔生意的中间人。对于王耀祖来说，中国的宝贝实在是太多了，真正好的都已经被国民政府保存了起来，剩下的这些既不能吃，也不能用。只能在那里放着，最后不是烂掉就是坏掉。与其这样，还不如想办法换成钱，换写有用的东西。这种生意他不做，别人也会做。

“不行，那么大数量的货，分批交易出去，不仅利润小，也会很快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一旦比我们强的人参合进来，那我们就全都白忙活了。现在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必须要想办法一次就把六成以上的货卖出去，接着再慢慢处理掉剩下的。”

整整三千人的法国式装备，除了重武器之外，其他的都有了。弹葯也是按照编制卖过来的，这么大的一块肥肉，要吞下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八爷有些头疼，肥肉就快要放在自己面前的，八爷也不甘心被别人分去，因此他马上想到了另外一些势力。可以一次吞下那么多军火的势力。但看了看王耀祖，八爷还是为难。

“耀祖啊，如果真的想把这批货一次卖掉。我到是想起了一些势力，就是…”

八爷的话还没说完，王耀祖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原本还是一脸轻松的王耀祖脸色瞬变，用手指指着八爷，摇着头让他不要说下去。这些江湖中人有的时候真的是要钱不要命。

“八爷，这批货数量这么大，就算我们全部脱手，日后也会有人查出来的。到时候如果我们卖给了不相干的人，上面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用点钱和美女就可以打发了。可如果我们卖给了不该卖的人，上面就一定回追查到底，到时候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八爷开始有些后悔，也有些害怕了。他开始后悔自己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大到有些不自量力的想要吞下这么一大笔的货。他所害怕的，是如果在这件事情之中处理不当的话，那他今天所有的一切，昔日流血流汗跟兄弟们打下来的地盘，都会失去。八爷甚至在内心有一种想法，那就是现在收手，把王耀祖杀掉。

“八爷？听说你出道的时候，家里一穷二白，你靠着一把偷来的杀猪刀，捅死了一个老大。这才弄到了你母亲的下葬钱，为你的母亲买了棺材。你身上的这数十道伤疤就是你当年一路拼杀的证明。可是我现在怎么感觉，八爷你真的老了。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连我这个国民政府的狗特务都知道，都敢拼。怎么你反而犹豫了？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王耀祖明显感受到了八爷之前所发出的杀气，老虎虽然老了，可还是有着可怕的威势。多年的杀戮让八爷身上有了一股可怕的杀气，连王耀祖身上都冒出了冷汗。

“看来我真的是老了。五十多岁的人了，也不能不服老。做完了这单生意，我也该金盆洗手，把位置让出来，让下面的年轻人自己去打天下。王耀祖，你是我见过的年轻人中，最可怕的一个。但我却总是感觉你身上缺了什么东西？至于到底缺了什么？我这个只会杀人放火的粗人也说不清楚！”

八爷最终还是被王耀祖说服了，也是被自己的欲望给说服了。只要这笔生意做成了，他八爷就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那里，吃喝玩乐一辈，直到老死。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船到桥头自然直。至于你说我身上缺少的东西，我也感觉到了。可就是一直找不到。对了八爷，有件事情还要麻烦你一下。最近这些日子，麻烦你帮我跟你做同样生意的人打个招呼，让他们注意一下，可能会有人拿出一笔大花红，买我们上海调查股内某个人的脑袋。什么人可以杀？什么人不能杀？相信青帮的各位应该清楚。如果把事情办好了，我们上海调查股的人会十分的感谢，这也是卖给石股长一个人情。”

谈完了重要的生意，王耀祖现在才来谈公事。全上海滩的人都知道，要请杀手该去找什么人？只有青帮的杀手才是最专业的，也是逃掉的人请得起的。昨天晚上死了那么多人，共党份子不可能不报复。在青帮干杀手这一行里，八爷绝对是龙头和老前辈！

“这个好说。青帮的兄弟们也不是笨蛋，要钱不要命的生意我们不做。一有消息我会马上派人通知你的。耀祖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这么大的一笔生意，如果你死了，那事情可就麻烦了。我还想靠赚来的钱养老呢！告辞了！”

八爷走了，王耀祖又躺回了床上，对于王耀祖来说这一天够累的，连上澡堂子都没办法轻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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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嘈杂声

连续五天，没有一点消息，朱老板和八爷那里也是一样，一切正常，连怀疑的对象都没有。乐昱心开始怀疑，逃掉的那个已经离开了上海。可对于乐昱心的判断，石安国坚决认为逃掉的那个一定还在上海。

不管那个人是离开了上海，还是躲了起来，或者是正在准备进行报复，都跟王耀祖没什么关系。这天下午，王耀祖再次借着外出打探消息的借口，到奥尔曼咖啡厅喝咖啡。

听着咖啡厅里放的欧洲音乐，从窗外看着街上的景物，慢慢地喝着咖啡，吃上一口三明治，这种暂时的放松对于王耀祖来说很惬意。不过为了安全，他还是要坐在咖啡厅最里面靠窗户的位置，只有半个身子出现在窗外，倘若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外面的人就看不到王耀祖的身影。

做生意的当然希望自己开的店能够生意兴隆，可总会有讨厌的客人上门。来这里喝咖啡的，有一部分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有一部分则是附庸风雅，假装绅士的；还有一部分就是想来试试洋味道。

不管怎么说，平时这个咖啡厅都是比较安静的，可依然会有吵闹的客人上门。现在就有这么三个人，似乎是第一次来这里喝咖啡的，一进来就大喊大叫的，找到了位置也不安分，男服务员询问要点什么，三人却一直高声喊着要让女服务员过来。

无奈之下，看店的老板只能是让一位女服务员过去。奥尔曼咖啡厅的女服务员长得都很清秀，声音也甜，都是上海滩小户人家的女儿，这也是老板吸引客人的一种方式。但这并不等于客人能够在咖啡厅里对女服务员动手动脚。

“你算个什么东西，有种你再说一遍，老子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来你们这喝咖啡是看得起你，不想这店被砸了就一边待着去！”

三个人中的两人对着女服务员动手动脚的，把女孩子都给弄哭了。女孩不顺从还挨了一巴掌，老板看不下去过来阻止，结果也挨了一巴掌，还被对方威胁。

法租界巡捕房，就是上海滩在法租界内，由法国人自己建立的警察局，就听法租界领事的。在法租界巡捕房里当差的人，很多都甘愿做洋人的狗，对着洋人点头哈腰，对着国人却高高在上，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王耀祖觉得很吵，因为他在法国留学过，那时候没少受法国人的气，虽然他也有些法国朋友，但那都是用来互相利用的。在咖啡厅里喝着咖啡、听着音乐、看着窗外的景色，好不容易放松偷懒一下，现在却有人在大吵大闹，还威胁要砸店，王耀祖生气了。

“我说你们三个，很吵啊。吵得连音乐都听不到了。要狗叫就去外面，随便你们怎么吠，别在这里吵人。”王耀祖站起来走了过去，开口就让最吵最凶的那人闭嘴，王耀祖的右手随时可以拔枪。

看到有人过来，张嘴就骂其是狗，闹事的人也火了。但这上海滩内，敢直接惹法租界巡捕房的人一定有所依仗，所以在被骂后，三人都站了起来，握紧拳头先盯着王耀祖看。

有人出头，老板赶紧将受欺负的女服务员拉到了一边，这事情不是他能够管的，老板在上海警察局里也有一些朋友，可现在打电话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是期望王耀祖这个常客能够压住这三个人。王耀祖的身份他并不了解，只知道是同在法国留学归来的人。

“王副股长，老大让我来找你，有消息了，所有人集合！”就在那三人中带头的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毛子带着一个人快步进了咖啡厅，一进来就看到王耀祖。

毛子带来的话多少让王耀祖有些吃惊，原本王耀祖也认为那个逃掉的人不是离开了上海滩，就是暂时躲避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快石安国就得到了消息，这有点不对头，但却跟王耀祖没有什么关系。

王耀祖对着毛子点了点头，公事要紧。石安国明显是要出动全部人马，这个时候王耀祖可一点都不想去触石安国的霉头。平时王耀祖对石安国是不怎么客气，但那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在行动中发生，王耀祖知道什么是石安国的底线。

眼看着王耀祖要走，原本与王耀祖对峙的三人终于是忍不住了，领头的伸手就要去拦，还张嘴骂道：“妈的，你们算是什么东西，老子没让你走，你就想逃吗？当老子法租界巡捕房的人好吓唬是不是？”

话才刚说完，不用王耀祖开口，毛子就动手了。刚才那人不仅把王耀祖骂了，连毛子甚至整个上海调查股的人都骂了进去。毛子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毛子加入上海调查股之前，毛子就已经是青帮悟字辈里有名的凶狠之人，也正是因为这样石安国才会提拔毛子为组长。

伸手、压头、撞桌子，一下、两下、三下，只用了三下毛子就让那个刚才骂人的人满脸是血，整个脸死死的压在了桌子上。

在毛子动手的同时，毛子身边的人也拔出了枪，对向了另外两人。能够成为毛子的保镖，当然是跟了毛子有段时间的人，对毛子的一些动作很是了解，这才能够如此的配合，这下不用王耀祖拔枪和开口说话了。

“法租界巡捕房的是吗？我叫毛子，是******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的二组组长，这是我们的王副股长，下次说话小心点，上海滩上有很多你们惹不起的人！”

毛子说完抬头看了看身边被吓坏的两人，看着其受惊的表情感觉好多了。王耀祖也笑了，毛子这才对着另外两人说道：“把这个废物抬走，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被威胁的两人不敢乱动一点，赶紧要将已经满脸是血的同伴扶起来，王耀祖走过去把刚才的咖啡钱放在了，这里的帐单王耀祖都已经会背了，他喝了多少钱很清楚。这个时候去让老板算帐，老板怎么可能收得下。

原本事情应该就这么完了，可被扶起来的家伙却突然用尽所有力气高喊道：“你们给我等着，我是青帮的人，青帮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下毛子和王耀祖的脸色都变了，毛子本身就是青帮的人，王耀祖则跟青帮的很多人有联系，知道青帮里的一些规矩。刚才的那一句话，已经有人犯了青帮最大的忌讳。

“你如果想找死的话，我成全你！”毛子一脸严肃地将乱说话的人脸抓了起来，然后再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青帮悟字辈毛子，你等着受帮规处治吧！”

青帮是秘密结社组织，当年为了反清而建立。帮规规定，就算是自己的亲人子侄都不能泄露自身的身份，“洪门显于外,而青帮隐于市”这规矩一直保留到了现在，就算是上海滩三大亨，所有人都知道其青帮的身份，他们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宣称自己的青帮的人。

一听到对方是青帮悟字辈的人，自己还要接受帮规的处治，那人终于是承受不住昏了过去。扶着他的两人赶紧将其抬了出去，王耀祖知道，这事绝对没完，毛子会把这件事追到底的，毛子的大爷在青帮里也是有着不小的势力与人脉。

意外的事情就这么处理完了，王耀祖和毛子都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回去。骑着自行车一路用力踩动的三人终于是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了，不过全股的人可都是在等他们三人。

一进会议室，王耀祖马上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多说一句废话。铁头则是向坐下来的毛子用眼神示威了一下，那个意思很明显，就是在笑话毛子让大家等了那么久。对此毛子只能是暂时忍下了。

乐昱心正在不断地转动着他手上的佛珠，石安国则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当所有人到齐，王耀祖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五分钟后，石安国才终于开了口。

“根据可靠消息，我们这五天所追击的共党逃犯将在今天晚上在某处进行一场军火交易，以此来对我们之前的行动进行报复！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许离开大楼，不许与外面联系，直到行动结束后，所有人才可以解散！具体行动地方，行动时间，等候我的命令。”

石安国没说行动时间，没说行动地点，很明显就是对众人的不信任。可对于石安国这种疑神疑鬼的习惯，众人也都习惯了，王耀祖也习惯了，忍一忍一天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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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错误行动

现在才是下午，众人要一直等到晚上，这段时间里，众人只能在办公室里等待着。既不能出去也不能打电话，无聊就只能玩洋人的扑克游戏。像麻将、天九牌这些东西，那是通宵守夜才玩的。

王耀祖觉得有些不对，一个被追杀的人，就算要报复，也不应该是大规模的购买军火。就算要买，也不应该在上海滩内买，目标太大了。

石安国似乎得到了十分准备的消息，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一个失去了所有下线，只能够与其他人单线联系的人，他怎么可能把自己一系列的具体行动告诉给只联系过几次的人，更何况，那天晚上的屠杀，很明显就是有叛徒的出卖。既然是有叛徒，被追杀的人显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分析来分析去，王耀祖就是绝对不对头。可王耀祖在这个时候却不想多话，就凭直觉与分析说服不了石安国，对自己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既然如何又为什么要去提，出了事情也不是他王耀祖的问题。

既然不能外出，那么晚饭就要在办公室里解决。平时办公室的小楼内就只有一些简单的炊具，一般都是用来晚上煮夜宵用的，现在要应付所有人的晚饭，明显是不可能。按照规矩也是不能在外面的酒楼订餐的，这个规矩还是石安国规定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由石安国打电话去附近的淞沪警备司令部，警备司令部里有专门的食堂，可问题是那个电话只能是石安国打，石安国亲自打过去的结果就是，送来的饭菜不是普通的难吃。

石安国与熊司令不和，这个很多人都知道。石安国一打电话过去，口气就不怎么好，是直接命令的口气，还不付钱。阎副官跟王耀祖明说过，因为石安国那态度，熊司令亲自下了命令，只要是石安国打电话订的餐，不是多放盐就是多放辣椒，总之就是让调查股的人吃不舒服。

石安国亲自去接的饭菜，为的就是不让股里的人接触到外面的人，就算是警备司令部的人也是一样，有段时间可是在警备司令部里发现了两名共党潜伏的间谍，结果坏了一件大事。

王耀祖是福建人，吃不习惯太辣或者是太咸的东西，送来的菜不用看也不用尝味道，一定是太咸或者是太辣，而且还是炒焦的。等饭菜分到每个人手里的时候，一群人苦着脸，嘴上只能是不断地咒骂警备司令部的厨子。

王耀祖把分到的一碗白饭还有一碗饭拿到了乐昱心的办公桌上，准备跟乐昱心一起吃。还好警备司令部的厨子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白米饭没有错，里面最多也只是一两粒沙子而已。

“怎么了？吃不下去？你可以试着把一些菜拌到白饭里，这样就不会感觉太咸或者太辣，就算菜吃不下，也要把饭都吃了，这样才有力气。”

乐昱心的肠胃不怎么好，不能吃太咸也不能吃太辣，可现在也没有办法，他把调了些看起来比较正常的菜，放到了白饭中开始搅拌。王耀祖也不想饿肚子，天知道行动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饿肚子没力气，一不小心就得吃子弹。

吃第一口，还可以忍受。吃第二口，开始感觉又咸又辣。吃第三口，开始感觉难受。第四口的时候，王耀祖实在是受不了了。吃不下去了。

“我这里还有些蜂蜜，耀祖拿去泡点蜂蜜水吧。这样比较好下饭，顺便帮我也倒一杯。”乐昱心吃得也很难受，就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小瓶蜂蜜，帮王耀祖也帮自己，两人就这样勉强的吃掉了所有的白饭，然后将菜都扔掉。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可还不到时候。办公室内的烟味越来越重，抽烟的人越来越多，玩扑克的人也不断地增加，后来干脆就赌起了钱。一组的人跟二组的人赌，拿出来的钱也越来越多，王炫耀与乐昱心都不去管这些事，石安国则继续待在自己的办公室内。

太阳都落山了，两组的人赌了将近两个小时，双方的火气也是越来越大，直接吵了起来。这个时候的乐昱心正在闭目养神，而王耀祖则是在擦枪，把勃朗宁手枪拆开了，仔细的擦拭着每一个部分。

“好了，准备出发。所有人都带上枪上车。全部人都要去，这次只有我们自己人，没有让警备司令部的人参与。”石安国终于是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也顺手阻止了一组和二组的冲突，所有人都快速地将东西收上，带上枪到外面集合。

到时候了，王耀祖把枪快速地组装好，在众人已经离开的时候，打开了自己的柜子，里面放着一件玉佩，那是王耀祖小的时候父母从南海普陀山求来的。请求南海观世音菩萨保佑王耀祖一生平安。

王耀祖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众人到现在还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总之坐着车等就是了。等车停了，大家下了车就都清楚了，不过一次只出动调查股的人，没有让警备司令部的大兵冲在最前面当炮灰，众人都有些紧张。

整个上海调查股一共才二十五个人，一组连同组长十一人，二组连同组长十一人，剩下的就是石安国、乐昱心、王耀祖三人了。

王耀祖在计算时间，汽车发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全股里就只有三个人有手表，普通的组员根本就买不起手表，有那钱还不如去赌博，去找女人。不过在三人里面，王耀祖的手表是自己买的，而石安国与乐昱心则是北伐结束后的功勋奖励。

十八分钟，十八分钟后汽车就停下了，十八分钟的时间，汽车离开了上海市中心，但没有离开市区。下车后王耀祖看了一眼后就知道，这里是居民区。

王耀祖借着身后的车灯看了看时间，现在才晚上八点半，这个时候进行进行军火交易，真的是有早的，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可问题是，敢在这个时候进行军火交易的，大多数都是有所依靠。

下了车，所有人还要步行十分钟，直接把汽车开过去那是傻瓜做的，这年头这么大的汽车出现，都会吸引附近大部分人的注意，等车上的人下来时，要抓的人早就跑光了。

这里是普通上海市民的住宅区，连片的平房，时不时的出现上下两层的小楼，还有一些独特的院子。如果目标真的是要交易军火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动手的时候一定会爆发枪战，这次石安国让人把股里的十支长枪都带了出来。

目标是在一个比较单独的院子里交易，由毛子动手把外面放风的人干掉，所有人在最快的时间内包围院子，结果人数上就更加的分散。王耀祖也开始紧张了起来，这可不是在开玩笑，一个不小心会死人的。

生活是无聊，人生是没有意思，可王耀祖还不想死，还有很多东西王耀祖没有享受到。

糟糕的情况真的发生了，两名一组的成员刚想去把大门撞开，枪声就响了。子弹穿过木门而出，两名一组的组员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王耀祖听着声音判断出那是英式冲锋枪的声音。

冲锋枪的枪声一响，院子的墙上马上冒出了七个人，其中三人用的是长枪，另外四人用的则是盒子炮，也就是驳壳枪。一阵乱枪之后，调查股的人完全被压制了。

王耀祖和乐昱心两人躲在了一辆板车后面，这是做买卖的人家拉货用的，放在外面也没人会偷，刚好成了王耀祖和乐昱心两人的掩体。

火力不如人，对方又是冲锋枪又是长枪，最差的也是驳壳枪，还好用枪的人，枪法实在不怎么样，子弹到处飞却就是打不到人。

王耀祖蹲在下板车下，算着枪声坚持着。等到敌人的枪声变少了，快速地从板车下冒了出来，一次就把勃朗宁手枪的七发子弹全部打完。接着当然是蹲了回去，快速地重新装填子弹。

乐昱心手上也有枪，可他就是不开枪，王耀祖对此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石安国也不是一次为这事急了。可乐昱心有乐昱心自己的坚持，王耀祖打算等自己的子弹都打完了，再去找乐昱心借枪、借子弹。

“嘭！嘭！”正当王耀祖把子弹装上，准备再次射击的时候。两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王耀祖当时就来了声：“***！”

手榴弹！冲锋枪、长枪、驳壳枪，接着又是手榴弹，王耀祖当然怀疑这是共党设下的圈套，要来报复之前的屠杀。王耀祖最生气的是，石安国自己要死，还要拉着一群人陪着他不要命，这一次真的是被石安国给害惨了。

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时候，必须对付院子里的敌人。王耀祖刚抬起头射击，就看到一个黑色的物体向自己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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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杀错人了

手榴弹！就算看不清楚，王耀祖也知道那是手榴弹，既然交易里面有手榴弹，那就绝对不会只有两枚而已。王耀祖很明显的听到了手榴弹引信燃烧的声音，他所能做出的判断时间只有一秒。

一秒做出决定，半秒拣起手榴弹，半秒站起来向正前方的远处院子的大门扔去。被扔出的手榴弹在空中爆炸了，王耀祖也向后倒了下去，王耀祖中枪了！

丢出手榴弹瞬间，一颗子弹刚好击中了王耀祖的左肩膀。看着王耀祖倒在了地上，乐昱心终于是动了，大声地询问道：“耀祖！怎么样了？”

“擦破点皮，子弹没打进去，运气还好。可如果运气真的好，我就不会中枪，这么黑的天，那些家伙枪法也够烂，我竟然还中枪了。真是***倒霉，该死的老石头！”

王耀祖在地上用手去抚摩自己的伤口，以此来判断受伤的情况。还好子弹是从肩膀上穿过去的，如果打进了肩膀，那事情可就麻烦了。枪伤中最麻烦的就是子弹留在身体里。

“给我步枪！”王耀祖说得轻松，可谁中枪的感觉都不好，而且如果不是王耀祖刚才舍命将手榴弹扔了出去，乐昱心早就躺在了地上，一枚手榴弹足够将王耀祖与乐昱心两人炸飞。

乐副股长的命令，马上有人执行，将手中的长枪扔到了乐昱心的脚下，连开三枪进行反击的石安国听到了乐昱心要步枪的声音，黑暗中的嘴角出现了笑纹。

开枪的是右手，左肩受伤并不影响射击。更何况乐昱心还决定使用步枪，这么好的机会王耀祖怎么能够放弃。北伐战争中，乐昱心曾经用步枪射杀了一名团长。

又有两枚手榴弹爆炸了，终于是有人倒霉了，而且倒霉的还不止一个，两枚手榴弹炸飞了三人，人就这样不知道生死地倒在了地上。

“开枪射击！”石安国大声地下达了命令，所有人都要听从石安国的命令探出掩体进行射击，直到把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完，才能够躲回去。

一阵猛射过后，围墙上的共党嫌疑都被暂时压制住了。不过乐昱心和王耀祖都没有扣动扳机，他们也是唯一两个不遵守石安国命令的人。

石安国等人都把子弹打完了，也是共党嫌疑反击的时候，乐昱心和王耀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第一枪，乐昱心命中了一个冒出头的人，击中了头部。王耀祖同时也连开三枪，逼迫另外一个想进行反击的共党嫌疑缩回去，手枪远程狙击命中力太差了。

第二枪，又是一枪命中。但也给了另外两名共党嫌疑予机会，一把长枪，一把手枪都集中射向了乐昱心。乐昱心在第一时间快速地趴了回去，一旁的王耀祖连开四枪，终于是击中了一人，王耀祖是听着惨叫，看着那人的身影倒下去的。

院子内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了乐昱心与王耀祖这边，连冲锋枪都向这里打。子弹不断地击中板车，碎木飞得到处都是，乐昱心与王耀祖两人死死地趴在地上，无法进行反击。

“全体射击！”这并不是一两个人的战斗，石安过换完了弹夹重新命令众人射击，靠着相对密集的火力，在乱枪之中射杀了两人，但又有一名调查股的成员中枪，痛苦地哀号着，似乎子弹留在了身体内。

第三枪，这是乐昱心开的第三枪，当院子里的人被吸引到石安国那边去的时候，乐昱心快速地举起了步兵，对着目标开枪射击，接着院子内就传来了爆炸声，开始只是一声，接着却是连续的好几声，很明显院子内的手榴弹被引燃了。

连续的爆炸过后，一切突然又恢复了平静，连院子内都没了声响。也许里面还有敌人，也许里面还会发生手榴弹的爆炸，也许这只是共党嫌疑的一种计谋，引大家去送死，种种的怀疑让很多人都不敢动，可就在这个时候，装好最后一个弹夹的王耀祖又开始发疯了。

将乐昱心放在地上的手枪拿了过来，关上保险插在了腰带上。自己手枪的保险早就开了，接着王耀祖就直接站了起来，乐昱心想拉都拉不住。

“啊！还有活着的吗？活着就出来再打啊！别***当缩头乌龟！”王耀祖就这样站起来，没有离开板车的范围，对着院子大吼大叫了起来。

“嘭！”一声枪响，接着就是连续七声枪响，王耀祖低下头笑了。那一枪是他对着大门开的，为的是试试是否还有敌人在，结果有人紧张，跟着乱开了七枪。

“铁头！毛子！跟我进去！”石安国还没有下命令，一大群人也还藏着，王耀祖干脆就自己点名，把两个组长都点了出来，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这两人适合跟王耀祖一起冒险。

铁头是第一个站起来的，顺手就将手中的步枪交给了身边的组员，自己从腰上抽出了驳壳枪，向着毛子躲的那个方向重重的哼了一声！

这是铁头赤裸裸的挑衅，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来的。毛子要是胆怯了，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前，特别是石安国的面前承认自己胆小怕死。毛子当然马上就站了出来，左右两手都有枪。

“其他人掩护！”石安国下达了新的命令，也就是支持王耀祖的做法，总是要有人去冒险，在最快的时间内结束战斗。不然的话，等警备司令部的人赶到，事情就麻烦了。

毛子和铁头一左一右，谨慎的接近院子，王耀祖站在空地上，虽然有些紧张，但也很刺激。脸上不断地露出了怪异的笑容。但同时王耀祖的额头上也流下了冷汗。

已经被打出很多弹孔的大门被撞开了，王耀祖在门打开的瞬间抬起了右手，坚硬的右手食指到最后还是没有扣动扳机，因为大门打开之后，就只看到了火光与躺着的人。

似乎里面的人都死光了！铁头和毛子互相看了看，然后又一起看向王耀祖，两人都在等待着王耀祖的命令。

“一起进去，都小心点！如果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不值了，我们还有很多好东西没享受到呢！”王耀祖几步就来到了铁头和毛子身边，三个人一起冲了进去，四把枪分别对准三个方向，就只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

“我来掩护，你们俩看下地上的死人，看有没有活着的，或者是认识的。如果有了线索，功劳算你们的！”王耀祖判断这个院子的人都死光了，被引燃的手榴弹连续爆炸，一个人都逃不掉。

到了这个时候，王耀祖的心终于是静了下来，也只有静下来，他才能够进行冷静的判断。王耀祖也不敢保证还有没死的人躲起来或者是装死，一不小心就会赔上性命！

“王副股长，我认识这个人，他是警察局里的人。有一次抓捕共党嫌疑的时候，他协助过我们。还好尸体的脸没炸烂到，不然认不出来。”

铁头翻开了一具尸体检查，尸体的胳膊还有一只大腿已经被炸烂掉了，可脸却没事，铁头一点都不觉得恶心，以前在北伐战场上，比这更恶心的他也见过。

毛子一点都不想碰地上的尸体，杀人是一回事，看血肉模糊的尸体却是另外一回事，借着地上的火光，还能隐约看见一团模糊的东西，似乎是人的内脏。

可铁头第一个发现了线索，毛子就必须要扯平，不然的话，功劳可就全都归铁头了。毛子在无奈之下只能是强忍着胃里的恶心，蹲下来翻看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尸体。

“怎么会！王副股长，这是我们青帮人，我认识他。他是做军火买卖的，但他都是买军火再拿到上海滩外去卖的，他绝对不可能在市内向其他人贩卖军火，这样会坏规矩的！”

青帮人数众人，成员复杂，又不能公开身份，还都是在上海滩上讨生活，当年的青帮没少闹内讧，为的就是利益。上海滩三大亨崛起，为了停止青帮内斗，维护自己的利益就立下了很多规矩。如果地上躺着的这个人只能在上海滩外贩卖军火的话，那就绝对不会在上海滩里卖军火。所有的线索都联系了起来，王耀祖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无奈的他赶紧对着院外大声地喊道：“老石头，快点进来，麻烦大了！”

听到王耀祖的喊声，石安国快速地带着人进入，看着王耀祖让他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麻烦大了。

“这是青帮的人，这是警察局的人，他们是在进行军火交易，可却是警察局的人卖军火给青帮的人，我们杀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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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将错就错

这年头上也捞，下也捞，不捞的是笨蛋。上海警察局平时收的保护费还有贿赂其实只是普通收入而已，让众人填饱肚子而已。真正的大头是别的收入来源。

上海滩上，每年都会有很多一无所有的人来这里讨生活，幻想着能够出人头地。不过现实是残酷的，老实干活一年也就是不饿死罢了，为了能够赚到更多的钱，很多人也就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什么赚钱就干什么。

规矩是必须遵守的，因为这关系到很多人的利益。擅自的军火、烟土、古董买卖都必须打击。警察局的人也要借着这样的机会每段时间上一上报纸，给广大的上海市民一个好的印象，同时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按照民国法律的规定，警方缴获的各种赃物都要充公，像烟土这一类的违禁品还要销毁，但这只是民国法律上规定的而已。

所谓的充公，就是归公家。那上海警察局也是公家，所以也就没有什么问题。至于烟土那可是好东西，烧掉了实在是可惜，反正上上下下都明白那个意思，值钱的东西都被集中了起来，最后大部分都是交易给青帮变成钱。

“耀祖你是说，警察局的人想把一批军火卖给青帮，让青帮销到外面去，在他们交易的时候我们出现了，他们以为有人要黑吃黑，我们也没喊出身份，结果双方就这么打了起来！”

乐昱心手上已经没有枪了，他平时带的那串佛珠又拿了出来，分析完之后又开始念着佛经，帮死去的人超度。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一边是警察局的人，一边是青帮的人，我可不认为这里面会有共党份子在。很明显是消息出了问题，老石这一次你解决吧。这一次我可是拼了命，还挂了彩，到现在血还没止住！”

王耀祖一直用手帕压着自己的伤口，可血还是时不时的冒出来，他现在不想跟石安国多废话什么，就想快点去医院。血流得太多，整个人就会长时间的不舒服。

石安国的脸色借着火光就能看清楚，脸色很不好。可偏偏他却没地方发，一切都是因为石安国太着急了，所有的责任都要他石安国自己负责。从一开始错的就是他石安国一个人。

“把所有伤者都送到野战医院。其他人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里打扫干净，把能带走的全部带走，所有的尸体都不能留下，然后放火烧了这里！”

石安国要求每个人的速度都要快，枪声那么猛烈，警察局的人不会来。按照平时的速度，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人还有十分钟就会到达。

王耀祖还有三名受伤的人首先被送上了车，其中一人是重伤。这次的行动死了四个人，最后还是这样的结局。听着重伤者的惨叫声，另外两名轻伤者精神都很不好，可当着王耀祖的面，也没人敢乱发牢騒。

上海野战医院很快就到了，这是当年北伐战争******军所建立的医院，警备司令部与上海调查股的人受伤后大部分都被送到这里进行治疗，原因当然是这里安全。医生都是******的军官，护士之中也有七成是拥有军籍的，医院内外还有士兵巡逻。

重伤者被快速地推进，另外两名轻伤的人似乎有东西留在了身体内，因此也要特别的关照。只有王耀祖在护士的陪伴下来到专门的诊室进行消毒和包扎，事情就是这么巧，今天晚上值班的是乐昱心的妻子第五雅。

“嫂子，今天你值班啊。留乐尘一个人在家不要紧吧！”第五是复姓，一个很特别的姓氏。一开始王耀祖还以为这是个假名，但最后还是确认是真名。

“小尘很乖，家里也有人照顾，现在他一定在乖乖地睡觉。耀祖，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听护士说你们一次来了四个人，一个重伤的，连你都受伤了！“

第五雅纯熟的用剪刀剪开了王耀祖的上衣，鲜血已经跟衣服粘在了一起，血似乎已经止住了，但也因为这样让王耀祖多吃了点苦，因为要重新清理伤口消毒，彻底确认伤口的大小与是否有异物在伤口内，然后才是对伤口进行包扎，最后再打一针防止破伤风。

王耀祖一直没有回答第五雅的问题，他可不是在这个时候让嫂子失手那么一两下，直到一切都结束后，王耀祖才回答道：“嫂子你放心吧，乐大哥一点伤都没有，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能告诉你，这是规矩，但乐大哥是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样我就放心了，让小陈带你去病房休息。晚上睡觉的最好不要翻身，否则会碰到伤口的。因为是擦破了皮，所以好好的养几天就没事了。如果伤口破了就必须要重新包扎。”

王耀祖是真的累了，王耀祖的病床内有两张床，一张是空的。这是医院特别安排的，很多人都认为上海调查股的人很麻烦，可又不得不特别照顾，以免出什么纰漏。

上海滩有很多家西医医院，起最大的助力就是******政府上下贬低中医，极端迷信西医和扶植西医，从而导致大量的外国人来到上海滩开设医院。

但对于洋人还有洋人教会，还有一些国人开设的医院，石安国、王耀祖这些人都是十分的不信任，他们只能信任军方开办的野战医院。已经不是第一次，也不是只有一两条线索指出，******上海地下党组织借助私人医院还有洋人教会医院进行活动，但每次对医院展开行动，每一次都是失败。私人医院还好说一点，可如果是洋人教会开设的医院，那事情可就麻烦多了。******上下还真没几个敢惹洋人教会的，就怕演变成外交风波。

王耀祖睡得很不舒服，时不时地醒来，原因就是他的睡像很不好，也睡得不深。每次翻身都会触碰到伤口，每一次疼痛都会让王耀祖醒来，接着当然是重新调整睡姿，继续闭上眼睛休息。

当王耀祖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王耀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人，王耀祖的背后就是房门。不敢出声的王耀祖握紧了拳头，猛然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结果却发现是石安国，王耀祖整个人马上躺回了床上。摸了摸似乎已经裂开的伤口。

“看到我不高兴吗？看来你还不是那么迟钝，我坐在你身边已经十分钟了。”石安国依然坐在那里，脸色平静的看着王耀祖。

“如果你是医院里的女护士，而且长得很漂亮，我会很高兴。并且要请那位女护士吃个饭。可惜你不是，也是因为你，我才受的伤。”

王耀祖躺在床上，王耀祖平躺在病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就是不去看石安国。

“昨天晚上我们死了五个人，那个重伤的救不过来。这次的行动完全失败了，我们的确是杀错人了，那只是警察局的人跟青帮的人进行的一场普通的军火交易罢了。******这是在用计让我们自相残杀，以此来报复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我的着急了，这才让******钻到了空子。”

石安国的语气有些沮丧，也有些自责。除了行动失败，五人被杀，得罪了青帮与上海警察局之外，还有更大的问题存在，王耀祖终于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老石头，你手上的那个******叛徒死定了。就让他为我们死去的兄弟陪葬好了，反正你和我都不喜欢叛徒，利用得差不多了，有些没有价值的就可以扔掉了。青帮那边我们可以让毛子出面，我再去找下八爷，只要面子做足了，青帮那边也就不会再多说什么。那么大的事情，警察局的人有什么反应吗？”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王耀祖和石安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船要是翻了，大家都得落水。就算王耀祖天生跟石安国犯冲，但石安国平时的照顾，还有一再的忍让，王耀祖也是紧记在心的。

“警察局的人还没有派人过来，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们也不敢把事情闹大，不过迟早也会找上门来的。我们可是杀了他们的人，还断了他们的财路！”石安国说完一阵冷笑，当年北伐所追求的，很多人都忘了，石安国也只能做着最后的坚持。

“昨天晚上，我们所杀的所有人都是共党嫌疑，那些共党份子企图购买军火破坏在上海进行破坏。我们上海调查股的人即时阻止了这个阴谋，就这样向上面报告。总之我们杀的就是共党嫌疑，但是对于死者的身份，一句话都不要提。警察局死的那些人就是因功牺牲，等谈妥了，再陪他们一笔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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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病房访客

“就这样吧！当年我们为了党国出身入死，北伐战争里几次险些死在军阀特务的手上，最后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有的时候我真想把那些党国败类都杀光！”

说到激动处，石安国站起来紧握着拳头，四十一岁的他，十八岁的时候就加入了同盟会，后来成为了******。一路走来他为了党国与当年的追求出生入死，可到了党国大事已成的时候，却依然有那么多的无奈与愤恨。

“缴获的枪械我们要全部扣下来，特别是那两挺英式冲锋枪。昨天晚上你也看到了，火力不强成为我们最大的弱点。天知道还会不会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情，如果昨天晚上我们遇到的是******的锄奸队，我们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那里。”

听到石安国的感慨，王耀祖马上转移了话题。那是石安国的理想，不是王耀祖的。王耀祖跟很多******要员一样，所追求的就是权、钱、色而已。有机会，也有实力去捞，为什么不捞，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过上苦日子。

“放心吧，把那批枪和子弹交回去，最后也只是被警察局的人卖掉而已，还不如留下来让我们对付共党！这是老乐为你买的白粥和菜包子，说是从你最喜欢吃的摊子那里去买的。看你还在睡，老乐就先离开，回家陪老婆孩子吃饭去了。”

王耀祖还真的饿了，摸了摸肚子站了起来，但得先去找茶水漱口，这里不是在家里，没有盐和牙刷可以刷牙。但最起码也要用茶水漱口。

“对了，我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既然是军火交易，那现场就一定有一大笔钱，那笔钱除了抚恤死去的兄弟家属之外，最好分些给弟兄们，这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军心不稳。要让人没有怨言，最好的办法就是重赏！至于赔给警察局的那笔钱，用别的借口动用公款就行了。”

王耀祖才刚睡醒，有些事情没想清楚，现在终于是清醒了许多，原本打算走出去找茶水，马上又回过头来提醒石安国。

“钱我找到了，都是金条。可如果我把这些钱就这样分下去，再用公家的钱来补我们惹出来祸，我跟那些人有什么差别？”

“可如果你不这么做，兄弟们那边怎么交代。老石头你也是带过兵的，我这个没带过兵的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你怎么会不知道！”

就在王耀祖想跟石安国争论的时候，值班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这里所有的医生都是外面穿着白大褂，里面穿着军装，来给王耀祖换葯的。

既然王耀祖要换葯，石安国既得到了他想要听的，也不想跟王耀祖争论那金条的事情，那么石安国也就趁机离开了。换完葯的王耀祖则先去找茶水漱口，接着才是打电话回家，告诉吴妈自己在医院，王耀祖还要在医院里住上一天一夜。

人一旦放松下来，就会很疲惫，更何况是流了很多血的病人。王耀祖躺在床上，看着从医院里借里的《红楼梦》，到了十点半就撑不住又睡下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王耀祖再次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人。

这一次王耀祖并不怎么紧张，只是有些头疼，因为他的鼻子除了浓烈的葯味之外，还闻到了一种熟悉的体香，上官惠就在他的身后。

“耀祖哥，你醒了！”看到王耀祖从床上坐了起来，坐在一旁的上官惠马上就有了精神，不过接下去上官惠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小脸蛋又红了起来。还是那个习惯动作，用手去抓自己的衣角。

“今天下午不用上课吗？这医院的味道可不怎么好闻，桌上的这些是什么？”王耀祖看到左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瓦罐,闻着味道王耀祖里面放的食物。

“今天是星期天，学校不用上课。吴妈听说你住院了，就炖了些枸杞排骨汤，我帮着送过来了。”上官惠说着摸了摸小手，王耀祖很快就猜到，这个大小姐，送汤的时候不小心被汤伤了。

“你的手没事吧。这些是下人干的活，你一个大小姐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手疼的话，等下我陪你去让医生擦点葯就没事了。”

王耀祖这个时候突然想去揉揉上官惠那被烫伤的小手，可最后他忍住了。王耀祖不习惯那样，像石安国与乐昱心，成家之后，有了小孩，每次行动家里人都担惊受怕的，就怕一个晚上醒来，见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已。

“没事的。耀祖哥你不要怪吴妈，是我一定要帮吴妈送来的。只是烫了一下而已，现在就觉得有点痒。”说完上官惠就忍不住开心的笑了，因为王耀祖关心她而笑。

王耀祖当然不能去责怪吴妈，吴妈可是看着他长大的，从小照顾他的人，王耀祖在上海也就吴妈这么一个亲人，王耀祖怎么可能去责怪吴妈。这一次吴妈可是帮了上官惠的大忙，对于吴妈唯一的那点小心思，王耀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痒的话千万不能去抓，我先带你去看医生好了。抹点葯水，包扎一下就没事了。放心吧，一点都不疼。”王耀祖说完就从病床上起来，想让上官惠跟着他走，可没想到上官惠却依然坐在椅子上不动。

“耀祖哥，刚才你睡觉的时候，肚子饿得都出声了。汤凉了就不好喝了，你先把汤都喝了，我再跟你去看医生，我会忍住不去碰的。”

这就是上官惠的坚持，王耀祖还真的是饿了。看上官惠这么的坚决，王耀祖点了点头，坐回了病床，自己动手把瓦罐打开，将里面的汤倒进碗中，慢慢地吃了起来。

上官惠就这么坐在王耀祖的对面，看着王耀祖吃。王耀祖吃得不紧不慢，而上官惠似乎只要看着王耀祖吃，就觉得很开心。看着王耀祖那么有胃口，她就更开心了。

“耀祖哥，我以后一定要学一手好厨艺，然后做最好吃的饭菜给你吃。”上官惠突然红着脸说出了，王耀祖差点把刚吃下去的肉给喷出来，无奈之下的王耀祖只好是保持沉默。

过了一会，王耀祖终于是将瓦罐里的汤都喝完了，肉也吃完了，枸杞都没剩下几颗，这才带着上官惠去找了医生。因为王耀祖的关系，值班的医生没有任何怨言，让身边一个烧伤比较严重的病人先等一会，首先帮上官惠进行了快速的处理，处理好了再去接着帮之前的病人治疗。

上官惠没多久就被王耀祖给哄回家了，王耀祖是亲自送她离开了野战医院，当上官惠离开后，王耀祖突然感觉到有些寂寞。这种感觉到让王耀祖很不好受，王耀祖的脑袋里，突然想要去找妓女发泄一下。

王耀祖到最后没有乱来，他受了伤，也不是乱来的时候。王耀祖只能是回到病床上，继续躺着看手中的《红楼梦》，原本打算就这么睡下去的。可书才看了一个小时，就又有人来了。这一次来的是铁头和毛子，这两人当然是来探病的。

一篮子水果，外加五罐美国牛肉罐头，这美国牛肉罐头可是军队里的好东西，在行军作战的时候也只有连长以上级别的可以享受。

“坐吧，这次又是大家交份子来找我吧，辛苦兄弟们了。另外两个受伤的兄弟没事吧。”王耀祖从礼物中拿出一个苹果，用干净的毛巾擦完之后就咬了下去，酸甜酸甜，最重要的是汁多。

“没事，一个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另外一个比较麻烦点，但也死不了，也没残废。”没死也没残废，铁头认为着就不错了。像王耀祖这样的伤，那可是要受满天神佛保佑的人才有这么好的运气。

“没死没残废，是他们的运气，可这一次死的人可不少，******可是为他们死去的人报了大仇，我们却还跟警察局的那些家伙拼命，我毛子还不小心杀了青帮里的自己人，要是让我家师傅知道了，家法肯定少不了！”

铁头一说完，毛子就开始抱怨开了。很明显，这两人可不是单纯来看望王耀祖的。每次股要要挑事，所有人都会想起一个人，那就是王耀祖。能够带领众人挑事，跟石安国闹腾的，也只有王耀祖。

“你们这次来，是为了昨天晚上那笔金条吧！我早上也跟石股长谈了，可问题是你们也知道石股长那脾气。总之现在情况特殊，先别闹，一个不好，石股长就会杀人以立威，没人想被当成鸡杀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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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提前出院

“可是，这一次我们白死了五个兄弟，政府那么一点抚恤哪够用的。再说了，那天晚上，我们也都是拼过命的，不能好处都让一个人占了！”

毛子不甘心，他试图说服王耀祖。股里的很多人也不甘心，其实并不是因为死了五个人，也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苦战让很多人差点死掉。最大的原因就是那笔金子的数量不小，石安过不把金条给分了，大家都不开心。

“带兵也不是这样带的。我铁头最起码知道一个道理，皇帝不差饿兵。大家为了党国拼死拼活，流血流汗的。干我们这行的，那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如果连那么一点好处都舍不得的话，我们又何必干这一行，军队、警察局里有的是捞钱的好地方！”

铁头也不满，他很少讲这么多话，还这么有道理。一切都是金条惹的祸，人为财死！而且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这次不分的话，下次就更不会分了。

“好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你们才会这么团结。其实我们根本就不用大闹特闹就可以让老石头把那些金条给分了。就是要浪费些时间，大家也要精诚团结，如果不能把拳头捏实了，那就拿不到金条！”

王耀祖其实一开始就动心了，有好处不捞那是傻子，拼死拼活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钱和权。而且王耀祖也曾经发过誓，他不会再拿家里的一块银圆，他还要将以前用掉的全部还给家里，这样他就不欠家里的了。

“请王副股长安排！”铁头和毛子见王耀祖终于答应了，都很高兴。而且这事不管成不成，挑头的就是王耀祖，石安国要恨的也就只有王耀祖，跟他们这些起哄的人没什么关系。

“道理很简单，从现在开始，上海调查股上下士气不振，大家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只要股里除了我、乐大哥之外其他人都是这个样子，老石头到最后就会妥协。可这中间，最关键的就是你们两个组的手下组员绝对不能有一个人在老石头的逼迫下改变立场，不然的话，不仅大家拿不到金条，接下去还有更大的麻烦，那也是你们两个组长管不好手下。”

王耀祖可没那么傻，事情很明显又推到了铁头和毛子的身上，不过那些金条实在是太诱人了。上海滩是个花天酒地的地方，只要你有钱，没什么享受不到的。也正因为如此，上上下下想尽各种办法捞钱。

铁头和毛子最后都同意了，因为这里面的诱惑太大了。再说了，事情要是真的失败，到时候铁头和毛子两人有的是机会把一切的事情都推到王耀祖的头上。

铁头和毛子终于走了，王耀祖松了一口气。再继续这样下去，每次这么勾心斗角，王耀祖都很累，可也觉得十分的有趣，最起码生命不会是那么的无聊。但王耀祖也会疲惫，同时他也觉得，最好不要在医院里待太久，早点回家比较好。

那批金条是小钱，王耀祖还有大钱要赚，这一次王耀祖可是有了因伤休息的理由。在医院里住了一天两夜后，王耀祖就提出了出院的要求。

不过要出院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王耀祖在第二天清晨提出要求后，院方就马上派人来要对王耀祖进行一次全身检查，这是对病人的负责，也是怕王耀祖回去后出什么问题，医院方面承担不起。

“嫂子，随便检查一下就行了，也就是擦伤而已。子弹没进去，也没有毒，打了针也就不会破伤风。这要是在战场上，也就只能用尿杀毒，随便包扎一下而已。这些乱七八糟的检查也就不用了吧！”

给王耀祖做检查的是第五雅，野战医院方面似乎是知道第五雅跟王耀祖认识，同时其丈夫也是上海调查股的人，这才派她过来帮王耀祖做全身检查。如此一来，就算有什么差错，医院方面也好解释。

“脱掉上身的衣服，让我给你好好地检查一下。在战场，那是没有办法，多少士兵以为是小伤就不去关心，最后很多人都因为伤口感染死了。现在只是给你做一个普通的检查而已，不许这么多话。这是对你，也是对医生这个职业负责。”

第五雅对着王耀祖那个没受伤的肩膀就是一拍，王耀祖只能是老实下来。把上衣脱掉之后，任由第五雅折腾。这里捏捏，那里看看，还对着伤口摸了几下，最后再重新帮王耀祖包扎好伤口。

“让你出院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帮你开点葯，回去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吃葯，肩膀上的伤口不能碰水，替换伤口的葯你让吴妈帮你换上。”

还是认识的人好说话，王耀祖赶紧把衣服穿上，能够出院他当然很高兴。待在医院里养伤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对了耀祖，听说你受伤的时候，有个小姑娘来看望你。那个小姑娘是谁？值班的护士说，那个小姑娘绝对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安定下来了。”

被第五雅这么一问，王耀祖有些呆住了，王耀祖突然觉得很害羞，那种感觉只有王耀祖第一次接触女人的时候才有，这样的害羞甚至是让王耀祖脸红了。

“嫂子你可别乱说。她只是我认识的一个小妹妹而已，还是个小丫头。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当日我救了她，就跟他认识了，我只当她是我的妹妹而已。”

看到王耀祖突然这个样子，再联想到王耀祖平时的作为，第五雅突然笑了。

“好了耀祖，看你紧张的样子。也不是嫂子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二十二岁的年纪，很多人都已经结婚生子了，你也别老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找点成个家，安定下来吧。”

对于第五雅的关心，王耀祖到最后只能是摇了摇头回答道：“以后再说吧，成家对我来说似乎还有些太早了，我并不是想多玩些时候，只是我现在真的不想成家。嫂子你也就别劝我了，迟早有一天我会自己想通的。”

看王耀祖这个样子，第五雅似乎有些理解，也就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帮王耀祖开了葯方后，就带着王耀祖去办离院手续了。

王耀祖没有在上海滩买房子，他现在住的房子是租来的，要租多久王耀祖也不知道，房主也不敢问，总之王耀祖每季都有准时交房租就是了。

吴妈就在门口等王耀祖回来，猪脚面线已经煮好了，对于很多人来说，去医院与进牢房都是晦气的事情。王耀祖回家之后当然不能把霉气带回家，吃猪脚面线是可以去霉气的。

先吃面线，再喝汤，最后再咬一口猪脚。吴妈慢慢地看着王耀祖把猪脚面线都吃完了，接着就是把碗筷收拾好，准备帮王耀祖烧洗澡水。

“吴妈，上官惠还只是个小丫头，她还要上学。你是不是太心急了，她就是最好人选吗？”看吴妈要离开，王耀祖突然开口就问。

本来正准备把碗筷拿回厨房，被王耀祖这么一问，吴妈停下了脚步。

“少爷，我是看着你长大，你的心思我多少明白些，可我就是一个下人，也很有很多不懂的。上官小姐是个好女孩子，跟少爷也门当户对。我只是希望少爷不要辜负了上官小姐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我所做的一切，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少爷您好。”

“吴妈，没事了，你去帮我烧洗澡水吧。天气还是那么闷热，在医院住了两个晚上，连擦身子都不好办，现在一身难受，得好好洗洗。”

对于吴妈，王耀祖真的是没办法责怪，因为他知道吴妈是真心的对他好，真心的关心他。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事情也就这样暂时过去了，王耀祖等下还要出门。

夏季这鬼天气，真的是说变就变，昨天天气还因为下雨而在早上感觉到有些凉爽，可到了中午，太阳一照，外面就热得难受。

王耀祖原本要骑自行车出去，结果车才牵到了门口，就又牵了回去，这一路骑出去，肯定全身是汗，到时候没办法见安东尼，王耀祖只能是把自行车有牵了回去，走路出来，在街口就找到了正在等活的黄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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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法国领事馆

有客人上门，拉黄包车的车夫很高兴。看到是王耀祖，他就更高兴了。王耀祖看拉黄包车的车夫有些面熟，而车夫则是记得王耀祖的样子，因为王耀祖不仅给钱痛快，小费也给得多。拉这样的客人再累也值得。

王耀祖平稳的坐到了车上，出发之前车夫先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从葫芦里喝了一口清水，准备好了才上路。既然王耀祖是有钱的主顾，那么这一路上当然要快。

这么热的天气，就算是坐在车上的王耀祖，感觉吹来的风都是热的，更何况是拉车的人。当黄包车拉到了一半路程的时候，拉车的车夫就一身是汗，甚至还有些汗水甩到了王耀祖的身上。

“停一下，那里有口井，你先去喝点水，休息一下把身子擦干净了再上路。放心，我不会少你钱的。”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井水是冰凉的，喝了能让人感觉舒服一点。

一听到王耀祖让他休息一下，而且还不少钱，车夫马上转身过来，向王耀祖说道：“谢谢先生，您真是个大好人。”说着就赶紧把车拉到了井边。

车夫的速度很快，外面的井水都是大家的，有水桶让路人自己使用，提了一桶水上来后，车夫拿起水桶就直接放在嘴边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几口下去车夫就喝饱了。接着车夫将葫芦里的水倒掉，重新装上井水。

“先生，要喝点井水吗？很冰凉的。”车夫把葫芦装好后，问了问王耀祖，不过木桶里的水还是车夫之前喝过的，王耀祖对此皱了皱眉头。

“不用了，你先把你全身擦干净再说。然后再帮我提新一桶水上来，等下帮我把手帕弄湿，我要擦擦脸。”王耀祖说着，用随身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车夫似乎有些明白自己哪里让王耀祖不高兴了，赶紧着先用脖子上的毛巾把上身给擦干净了。接着再把剩下的水倒掉，重新提上来新的井水，王耀祖这才把手帕给了车夫。

感觉清爽多了，车夫拉王耀祖继续上路。得到了小小的休息之后，车夫明显又恢复了力气，等到了地头上，王耀祖看了看时间，比计划中的早到，这就是“既要马儿跑，又让马儿吃草。”的好处。

既然是这样，那么王耀祖除了车钱之外，也就多付了两块银圆给车夫当小费。

法租界法国领事馆可不是想进就进的地方。光大门外就有十名荷枪实弹士兵在把守。怕的就是有什么人混进大使馆，或者是大使馆进行袭击。从法租界建立到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冲进去，把你们的洋人扒皮、抽筋、吃肉！

不过这十名士兵中，只有一个是法国人，也是法国的正规士兵。另外三人是领事馆雇佣的印度士兵，还有六人就是法国领事馆雇佣的中国警卫。

当走狗、汉奸的，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总是非常的凶狠，因为他们的内心有一种可怕的自卑，只有靠欺负自己的同胞才能够感受到自己高高在上的感觉，接着当然就是调整心情，继续在洋人的面前当狗。

上海法租界法国领事馆门口，六名中国警卫又在开始驱赶想要靠近法国领事馆的国人，甚至看到要过路的路人都大声叫囔，让路人快点滚开。王耀祖听得很清楚，是让人滚开，而不是走开。

“你是干什么的？没事就快点滚开，这里是法国领事馆。”看到王耀祖接近法国大使馆，马上就有法国人雇佣的中国警卫向王耀祖大声地叫囔。

这么热的天气，王耀祖穿得比较随便，一点都不像二鬼子，也不是买办。当然也不是经常出入法国大使馆的人，感觉就是一普通有钱人家的少爷而已。像这种人想要进去，怎么都得给看门的中国警卫一点好处。

王耀祖懒得理这些人，直接向前走，王耀祖这一年多来，也就进去过法国大使馆三次，一般要找安东尼的话，都是打电话约好了在外面见面，不过这一次王耀祖对电话不怎么放心，这才亲自来法国大使馆找安东尼。

看王耀祖走进，正在休息的法国士兵也注意到了，马上让两名印度士兵过来。法国士兵可不怎么信得过中国警卫，打心里看不起。

看到印度士兵过来，中国警卫赶紧闪到一边，原本对王耀祖还是一副很威严的样子，现在却对印度人点头哈腰。王耀祖则对此依然一点平静。

“到里面找个人，找我的朋友。到里面找个人，找我的朋友。”王耀祖前一句是用英语说的，第二句则是法语，印度作为大英国帝国的殖民地，官方语言就是英语。

会两国语言的，而且现在还一脸平静，印度士兵当然就认为这个中国人有些来头，也就让开了路。没想到来人会说洋文，法国大使馆雇佣的中国警卫也不敢乱来，都在一边先看风头。

“你是谁？你找什么人？领事馆里谁是你的朋友？”值班的法国士兵刚才已经清楚地听到王耀祖说的话，所以才等到王耀祖走到其面前的时候，用法语询问。法国人从心眼里瞧不起英语。

“我找领事参赞安东尼，麻烦你转告一声，就说他的朋友王耀祖找他。请他出来一下。”王耀祖说完以最正规的法国贵族礼仪请那名法国士兵帮他去找安东尼。

安东尼的身份领事参赞，整个大使馆里，除了法国领事之外，就属安东尼的权力最大，因此在多看了王耀祖几眼后，法国士兵就答应下来，进去找安东尼。

惹不起的人就别惹，这一点法国大使馆的中国警卫很清楚，也就各自都到了各自的岗位上去，很是尽职尽责的站岗，保卫着法国大使馆的安全，还有自己的饭碗的安全。

王耀祖打心里鄙视这些中国警卫，鄙视这些在洋人面前点头哈腰，在国人面前帮着洋人欺负国人的走狗。可同时，王耀祖也在内心自嘲，因为在国人眼中，他王耀祖就是一个狗特务，还是个特务头子。

“王，我的朋友，好久没见到你了。怎么来之前不打个电话给我，我好让个人在外面接你。”安东尼过了半个小时才下来，王耀祖在外面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身边的那些中国警卫看王耀祖的眼神可是越来越不友善，甚至正在小声地嘀咕着，似乎是在商量，等下怎么对付王耀祖。

可当安东尼下来的时候，王耀祖身边的那些人马上又一副很正经的样子，正经地站着岗。目光绝对正视前方，巡视着附近所有可疑的人。

安东尼就站在大门线后面，没有走出大使馆，向着王耀祖张开了双手臂，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王耀祖内心虽然有些恼火，可表面上却微笑着，走进了大使馆，与安东尼互相拥抱着，互相亲了亲对方的双脸。

“那样太麻烦了。再说了，我也刚从医院里出来，一回到家后就过来找你了。有些事情我们得好好地商量一下不是吗？我的肩膀现在还是有点疼。”

王耀祖走进了法国大使馆，继续用法语跟安东尼对话，但在与安东尼拥抱之后也停下了脚步。开始抱怨自己的伤口，就是不再向前多走一步。

“王，你受伤了吗？你的工作的确是很危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王你这个副股长都受伤了？”

对于王耀祖受伤住院的事情，安东尼很是好奇，安东尼跟王耀祖也很熟悉了。能够让王耀祖受伤，那就一定有比较大的事情发生。

“今天早上的报纸安东尼你还没看吧？报纸上都写清楚了，反正事情就是那样，******、军火、枪战，有些事情真的很让人头疼，所以我们得好好地商量一下。对了安东尼你吃饭了没有？没有的话，我请客。”

王耀祖已经给了安东尼暗示，看了看王耀祖，再看了看大使馆内的人。安东尼很快就微笑地回答道：“吃了，所以没办法让王你请我了。不过，我现在可以请王一起去喝茶，喝中国茶，在法租界有一家很有名的中国功夫茶馆，我相信王你一定会跟我一样喜欢上那种茶的。”

“好的，那就让安东尼你破费了。下一次我一定请你吃饭。那我们是现在走，还是让我再外面等上一会？”

“请王你稍等一会，我把手头上的工作吩咐一下就可以离开了。领事有事回国了，所以很多事情都要由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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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品茶议事

安东尼是个血统纯正的法国人，他每天都要喝咖啡与牛奶，吃法国面包和奶酪。可安东尼也很喜欢喝茶，不管是红茶还是绿茶他都喜欢喝，中国的功夫茶和大碗茶他也都十分的喜欢。

安东尼似乎是这家茶馆的老熟客，安东尼一进门就由掌柜的亲自招待着。王耀祖四处看了看，感觉这是一家很高级的茶馆，从装潢上就可以看出，不仅古色古香，还有很深的儒家风度。只不过在这上海滩上，很多东西都变质，充满了钱臭味。

安东尼和王耀祖这个时候来喝茶，几乎没有什么客人，整是茶馆生意最冷清的时候。可因为是安东尼来，掌柜的马上叫来了店里两位最出色的女服务员，一个弹古筝，一个泡茶。

安东尼选的是茶馆里最幽静的地方，一个用屏风间隔起来，再用帘子挡住的单间。这样的一个单间设置得很精巧，既不是完全隔绝，又跟外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是需要安静与交谈的客人最适合的地方。

外面的古筝音乐开始响起，泡茶的女子提着一小壶热水走了进来。将烧热的水放在一边，先拿出准备的茶叶，用竹夹夹起一小片茶叶，对王耀祖和安东尼说道：“两位先生，这是雨前的春茶，水则是从市外运来的高山泉水。”

泡茶女子的意思是要让王耀祖和安东尼检查茶叶，这是对来茶馆喝功夫茶的规矩。王耀祖对此摇了摇头，王耀祖其实懂茶，但他并不想这么表现一下。

安东尼其实并不怎么懂茶，他本身也不是什么中国通，也就了解了一点点模糊的中国历史，懂得一些简单的汉语对话罢了。可他还是要假装自己很懂，伸出手来接处一片茶叶，放到鼻子上闻了闻之后，用开口说道：“很好，开始吧。”

第一泡茶，安东尼与王耀祖都不说话，只是细细的品尝。安东尼很快就发现，在法国很喜欢和咖啡的王耀祖，似乎比他还会品茶，这让安东尼的兴趣少了许多，同时也有些好奇。

“王，你似乎很会品茶啊。”

“安东尼，你似乎忘了我是哪里人了。在福建，有武夷茶和观音茶，还有德化的茶具。在我的老家，我的父母都喜欢喝茶，我是喝茶长大的。”

第二泡茶，安东尼明显喝慢了，在之前用法语试探了之后，确定了身边的女子听不懂法语之后，安东尼终于是要谈正事了。前前后后都要用法语交谈，这样最保险。

“王，你应该知道，在欧洲。茶叶很贵，特别是来自中国的各种茶叶。在欧洲只有有钱的人才喝得起。我的祖父在很小的时候就教导我喝茶，小时候就觉的茶很苦，后来却渐渐喜欢上这个味道了。王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知道，因为这是身份的象征。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成为朋友，也才会有这么一笔大生意。”

王耀祖将茶杯举起，以茶代酒敬了安东尼一杯。

“没错，这的确是身份的象征，我没有一刻不希望恢复家族以往的繁荣，我是最正统的法国贵族，我的家族历史长达两百年，最风光的时候是一位子爵，拥有自己领土和城堡。每一次品茶都是在提醒我，我要恢复我家族的荣耀。可是王，我现在突然有些害怕，因为这笔生意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有一点差错的话，我将失去现在的一切。”

安东尼害怕了。王耀祖彻底没心情品茶了。上海青帮做杀手头子的八爷，号称上海滩没有人他不敢杀的八爷害怕了。眼前这位洋人，在上海滩飞扬跋扈，连淞沪警备司令部司令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上海法租界领事馆领事参赞也害怕了。

似乎得到的越多，就越害怕失去。八爷和安东尼似乎都是这个样子，也只有王耀祖这个暂时还没有获得太多的人，才并不感觉害怕。

“安东尼，我一直在想，当然那些去寻找新大陆的航海家们，那些第一批移民新大陆的家庭，他们当时是怀着什么样的感觉出海的。大海茫茫，没有正确的海图，那些想寻找东方黄金之国的人，难道不知道那是一条无比危险，到处都是死亡的道路吗？”

王耀祖不喜欢法国人，所有的欧洲洋人都很傲慢，大部分人从心底里看不起黑发、黑眼、黄皮肤的中国人。打心里认为他们是最优秀的种族，在法国留学的时候，王耀祖没少吃这样的苦。想起法国留学的种种，王耀祖的内心都是愤怒的火焰。

可王耀祖却十分欣赏欧洲大航海时代的那些航海家们，那些到新大陆去发动殖民战争的冒险家们。那一种不顾一切，拿生命冒险的精神，正是王耀祖所欣赏的，也是王耀祖所学习的。

“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当年那些去新大陆冒险的人，只不过是一群失去了土地，找不到工作，一无所有。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未知的新大陆上的穷人。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我现在比当年的那些人还不如？你们中国不是有一句俗语吗？‘富贵险中求’让我们为交易的成功，以茶代酒干一杯。”

安东尼举起了杯子，与王耀祖轻轻一碰，然后一起喝光茶杯里的茶。一边泡茶的女子并不清楚这两位客人到底在说什么？全部都是用洋文交流，不过就算她听得懂，她也清楚哪些话是她该听的，哪些话是她不该听的。

“安东尼，你就放心吧。这笔生意里面，有你们军方的人参与其中，你的上司法伯逊也是军人出身，就算他知道了，也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总之你只要保证让货平安的进入上海就可以得到我们为你准备的所有古董。我用我的生命保证，我们所交易的，全部都是货真价实，值钱的古董。”

终于是又说服了一个原本开始动摇的人，王耀祖感觉轻松了许多。第三泡茶，茶叶的味道淡了许多，但此时喝茶的人唇齿内早已都是茶香，也差不多是要结束的时候了。

“领事最近不在，相信在我们交易完成之后，他才会回来。其实来这上海滩的，没有一个不是为了钱的。货物将以领事馆的名义与其他的货物运进上海滩，按照规定法国领事馆的货物，你们中国海关是没有权力查验的。法租界巡捕房将保证货物安全的运送到交易的仓库。王，说实话，我相信你，但是我并不怎么相信你们中国的那些帮派成员，因此我希望王你一定要再三确认，这并不是我不相信你的保证。”

王耀祖点了点头，再次向安东尼保证他会确保交易成功的。交易越大，关系到的利益也就越多，这次的交易并不是仅仅关系到王耀祖、安东尼和八爷这三个人。

第三遍茶已经泡完了，可安东尼并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他用汉语对身边泡茶的女子说道：“再来壶新茶，两份点心。”

安东尼还不想走，王耀祖就只能继续坐下来，喝了那么多茶，王耀祖也感觉有些饿了。既然泡的是好茶，那么这家茶馆的点心当然也很有水准，只是平时安东尼吃不习惯罢了。

“王，最近日本人在法租界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他们不仅打探你们政府的各种情报，也打探所有有关法国和英国的情报，对此我们的两位领事，还有远在欧洲的我国议会对此都很恼火。王你在上海滩认识很多人，你自身也是做情报工作的，因此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法国政府，也帮助我这个朋友，帮我对付那些可恶的日本间谍。”

从日租界建立那一天开始，英租界就联合法租界一起遏制日租界，三方私底下小动作不断。最大的原因就是利益问题。欧洲列强们把中国看成了他们餐桌上的肥肉，不愿意看到同样是亚洲人种的日本人来抢夺，而日本在甲午战争过后，就对中国开始了最大规模的经济侵略，大量的日本商行，日本商人，日本移民都来到了中国，直接影响到在华的欧洲商人的利益。

“这个忙我一定会帮。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些洋人，只是想来中国掠夺财富与资源的。你们的做法就是扶植亲你们的政府，我们蒋总司令就是这样上台的。可日本人不一样，他们不仅要中国的财富与资源，更要占领我们的国土，奴役我们的国民。这个忙我一定会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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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养伤休息

从清末到现在，洋人在中国杀人，日本人也在中国杀人，但日本人杀的中国人绝对比所有洋人加起来的要多。王耀祖因为身份的关系，能够接触到很多关于日本的情报，日本的内阁最近这几年一直在加块侵略中国的脚步。

朝鲜半岛是日本人侵略中国的跳板，驻兵东北那是桥头堡。如今日本的间谍在全中国活动的越来越厉害，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欧洲列强还有美国人当然不愿意日本人把他们餐桌上的肥肉霸占了。因此在某些情况下，西方列强们都会联合起来打压日本，但又不会做得太明显。

也正因为如此，法国人才想出了这么一招。让王耀祖过来协助，一旦事情闹大了，法国领事馆也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王耀祖的身上。

“王，多谢你了。让你我为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干杯！”这一次是安东尼主动要跟王耀祖干杯，王耀祖满脸危险着举起了茶杯，为这所谓的“友谊”跟安东尼干杯。

接下去的时间，王耀祖喝的茶比较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吃点心，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谈着在法国的生活。安东尼只是尝了两块点心就不吃了，在安东尼看来，最好吃的点心还是他们家乡的奶酪。

时间也差不多了，第二壶茶泡了三次，安东尼也实在是喝不下了。两人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这个时候安东尼请王耀祖先走，很有绅士的他要走在后面。

当王耀祖出来的时候，王耀祖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厕所。不过王耀祖从帘子出来后，刚好看到一个人离去的背影，那背影王耀祖有些印象，可就是记不起是谁来着。而且这么热的天，对方还戴着帽子。

王耀祖并没有多想什么，上完厕所整个人舒服了许多。但人又开始累了，受伤流掉的血没那么容易恢复过来，天气再那么一热人就更不舒服了。王耀祖赶紧着找了辆黄包车回去了。

王耀祖在家里一休息就是三天，这三天可没少让王耀祖郁闷，原因就是他待在家里的这三天，没办法找女人！平日王耀祖只需要一个电话，上海滩上就会有很多女人过来陪他，王耀祖有专门一个联络是用来记录那些妓女的，可这三天王耀祖真的没办法打电话叫人。

原因就是上官惠和吴妈。吴妈越来越过分了，以让王耀祖安心养伤的借口，请上官惠过来，晚上跟吴妈一起住，就住在楼下。如此一来，王耀祖也没办法打电话找女人回家过夜。白天也不行，就怕上官惠突然回来。

王耀祖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怕上官惠，至于为什么王耀祖也说不清楚。王耀祖就感觉到在上官惠面前，他实在是没办法去打电话，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叫过来。

上官惠一个大小姐，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王耀祖在第二天也有些奇怪。就坐在家里等上官惠回来，回来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耀祖哥，你在等我吗？”放学回来，上官惠似乎很高兴，看到王耀祖在一楼等她，她就更高兴了。

“是啊。来先喝杯茶，外面的天气挺热的。吴妈买了西瓜，已经放进水井里了，晚上我们一起吃。”王耀祖先给上官惠倒了一杯茶，上官惠就顺势坐在了王耀祖的身边。

“阿惠，为什么你的父母会答应你，让你住在我家里？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跟我明说。”王耀祖等上官惠喝完了茶，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还没有把书包里的作业拿出来前问出口。

“耀祖哥，你不喜欢我住在这里吗？”上官惠听到王耀祖这么问，有些难受。现在这个样子，就像要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王耀祖马上判断，是上官惠有困难。

“傻丫头。你一个大小姐，跟吴妈睡在一起实在是太委屈你了。你平时睡的是大床，还有床垫，蚊帐也够大。你看你手上，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晚上被蚊子咬了吧。有什么困难的话就跟我说好了。”

上官惠看着王耀祖，有些动心了。可当她张嘴要说的时候又摇了摇头，最后低着头对王耀祖说道：“耀祖哥，你让我在你这里住上三天，三天之后我就告诉你。就三天！好吗耀祖哥！”

王耀祖看着上官惠可怜的样子，王耀祖实在狠不下心来。这比杀个人还困难，很多共党份子都是死硬份子，面对死亡他们根本就不畏惧，拼死也要掩护他们的同伴或者是死之前多杀几个敌人。

王耀祖最后答应下来了。也就让上官惠在家里住了三天，时间到了之后，上官惠什么都没说就回家去了。王耀祖早上就看不到她，听吴妈说上官惠一早就回去了。

上官惠的事情得先放到一边，就算上官惠走得有些匆忙，但王耀祖也自信他有足够的时间。他现在得回上海调查股一趟，男人必须要先事业再女人，总之王耀祖要先把股里的事情处理下，晚上再主动去找上官惠。

这天早晨，王耀祖早早就进了办公室，没想到所有人都在，一群人都在加班，而补充的新人还没到。调查科的规矩是死多少补充多少，同时也允许发展一下少量的外围人员，不过因为上海调查股的人跟熊司令不对付，也就暂时没有发展外围人员的意思。

所有人都在，很明显昨天晚上都通宵了。王耀祖以养伤的借口给躲过去了。看到王耀祖回来，很多人拿着毛巾，光着上身的人都在跟王耀祖打交道，哈气连天的鬼样子别提有多难看了。而且还有人干脆就不刮胡子，三天的时间不长也不短，股里最会长胡子的人，已经很长了。

看到王耀祖回来，铁头和毛子两人双双用眼神向王耀祖打招呼，表明他们全都按照王耀祖的安排在做了。对此王耀祖假装看不见，几步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身边的乐昱心对着王耀祖一边摇头一边微笑，对此王耀祖也只能很无奈地点了点头。

“王耀祖，进来！”石安国的办公室门没关，外面那么多人跟王耀祖打招呼，石安国当然知道王耀祖回来了。等王耀祖在椅子上坐了五分钟，石安国就在里面叫人了。

一听到石安国叫自己，而且口气不怎么好。除了乐昱心之外，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到了王耀祖的身上，王耀祖对着众人耸了耸肩膀，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王耀祖就这样在外面这样在外面磨蹭了大概十分钟，所有人都听到了办公室里用手指敲打桌面的声音。敲打的声音很明显是越来越快。

等十分钟到了，办公室里的石安国终于是忍不住，再次对外大声地喊道：“王耀祖，给我滚进来。别逼我！”听到石安国这么喊，王耀祖终于是走进了石安国的办公室，同时还把门给关上了。

“老石头？怎么了，脾气这么大。我才刚回来，伤口也才刚愈合，进来就得处理一些事情。你这么快叫我进来，也得让我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你王耀祖有什么准备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铁头和毛子这一次这么团结，两人同一个动作，一定是有人给他们出招，也就只有你王耀祖才办得到。不过你们也别得意，我老石头是又臭又硬，想让我拿出那批金条，没那么容易！”

石安国的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是吼给王耀祖听，也是吼给外面的人听。不过受伤害最大的就是王耀祖，石安国的吼声真的很大。

王耀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歪着头盯着石安国看，可就是不说话。石安国在大吼了一声之后，也暂时不说话了。就这么让王耀祖盯着，盯了一会后，石安国就低着头看档案。

石安国手上的档案可是机密文件，国共合作北伐的时候，******的一些重要人物都有档案在******处。就算现在那些人都改名换姓了，拥有了新的身份，但有些习惯和特征是改不了的，石安国为此强迫自己将很多人的档案都背了下来。

王耀祖坐了十分钟，最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转身就要离开。石安国终于是抬起了头，看着王耀祖慢慢地走向门去。

当王耀祖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时，石安国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就这么走了。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不是要试着说服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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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歪理连连

“问题是老石头你听得进去吗？我和铁头还有毛子他们的确是很希望分到那批金条，但这对你来说，并没有一点坏处。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如此的坚持。”

王耀祖把手从门把上收了回来，转身就站在门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石安国。

“分了那批金子，对我的确是没有一点坏处。我自己还可以拿到金条，最后再向上面要钱，拿国库的钱去赔偿警察局，说不定我还可以从这中间再捞上一笔。的确是有很多好处，真金白银啊！”

石安国边说边在笑，似乎很动心的样子。可王耀祖却依然站在了门边，看着石安国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

“可是！我石安国是这样的人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党国，为了国民！如果真的那么贪婪的话，我当初也不会加入同盟会！不会成为******党员！不会参加北伐！不会坐在这个位置上！”

石安国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向外大吼。王耀祖在石安国怒吼之时就用手指塞住了自己的耳朵，以免被石安国的大吼给震到。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王耀祖？”吼完之后，石安国马上变小了音量，询问着王耀祖。

“有啊，可如果你还是继续这样大吼大叫的话，我还真的没办法跟你谈。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全股的事情。如果老石头你还这么大吼大叫的话，我就出去。”

王耀祖抬起头，向门这边扭了扭脖子。石安国用牙齿咬着嘴唇，最后点了点头，用手指指向了自己对面的椅子，让王耀祖坐下来说话。

“老石头。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抓******吧？你老石头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上海滩上的******都抓起来对吧？”王耀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敲桌子。

“没错！”被王耀祖这么一问，石安国无比干脆的回答好了。

“那老石头你认为，以我们现在股人里的军心士气，抓得了******，办得了大事吗？”王耀祖敲动桌面的速度开始加快了。

“不能，但这不是理由！”石安国自己清楚，就算是自己现在下了严令，手下的一群人也依然是那样子，什么事情都办不了。

“这就是理由。老石头，说白了，这是你个人的原则问题，然后又牵涉到了所有人的利益。你怕有一就有二，外面的那两组人也怕有一就有二。这一次你不分了，那么下一次大家也都没得拿。但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你想听吗？”

王耀祖在最后一句说完后，突然不再用手指敲打桌面了。再次盯着石安国看。

“想，但如果你说服不了我。那么你就要为这些天所发生的一切负责！”石安国这个时候也必须要找到一个解决眼前问题的办法。王耀祖成了最好的人选。

“其实这是一个主观与次要的问题。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抓******，可老石头你却偏偏要扯到你个人的原则上。那天晚上的行动绝对是个错误，更重要的是让股员们害怕了，害怕死亡。股里的人没一个是胆小鬼，可他们每个人都想在死之前好好的享受一下，天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发生那天晚上的事情。那批金条也就成了众人的内心此刻最希望得到的。我说的没错吧老石头？”

王耀祖说到一半问石安国，可石安国却没有一点回应，但这对王耀祖来说绝对是个好的表态。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大家为了那批金条在闹脾气，而老石头你则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因为你的原则而让众人分不到金条，众人也就内心充满了怨恨，也就抓不到******。抓不到******的话，那我们这些调查科的人还有什么用？你老石头又如何来帮助党国？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接下去老石头你自己决定吧，我先出去了。”

王耀祖站起身来走出去了，石安国暂时什么都没说，也没在看档案，他正在思考。因此王耀祖开门和关门的声音都很小，当王耀祖出来的时候，外面一群人都在看着他。

毛子向王耀祖竖起了大拇指，这是从洋人那边学来的习惯。铁头则向王耀祖抱拳。两人都是在感谢王耀祖帮他们说话，同时也在佩服王耀祖的口才。除了乐昱心之外，厅里的其他人看着王耀祖都是一副佩服和感激的模样。人心就是这样收买过来的，最起码王耀祖现在不用担心突然被人出卖。

王耀祖坐回自己的位置时，一旁的乐昱心突然对王耀祖摇了摇头。王耀祖明白乐昱心的意思，可他也只能是回应着摇了摇头，一切都很无奈，都也是必须的。

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王耀祖寻思着，石安国要用很久的时间才能够说服自己，所以他先办些该办的公事，也就是写点报告，看些最近上面发下来的文件。这些都不用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王耀祖就开始看今天的报纸了。这报纸上有很多信息虽然都是垃圾信息，但也会有有意思的事情和特殊的消息。看看也不是没好处的。

报纸的内容是绝对受到监视的。所有攻击政府的话不能说，所有同情******的话也不能说。如果有报纸这么做了，那么不仅新闻部门的人会去查，调查科还有其他什么的人也会去查，看有没有人通共。这通共可是大罪，政治犯谁请求也没用，再也身份的人也得进去。

至于青帮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政府不会管，可关键是写的记者有命写，没命活。乱七八糟对一些人不利的事情，这上海滩上要找个杀手还不简单，要处理尸体只要装进麻袋里往黄浦江一扔就行了。

翻开报纸好几页，一开始写的是国民政府又取得了哪些成就，做出了哪些贡献，整版整版的说废话，受访问的******官员说的除了废话还是废话。

政府和官员的介绍完了，接着就是大版面的风花雪月，还有各种低俗的乡野闲话什么的。总之就是要让看报纸的人看得高兴，比官员说的话有趣多了，可还是废话。报纸的大部分版面也就是让人消磨时间的。

到了最后才有******红军的消息。对于党国对红军作战的一再失败，报纸上什么也没写。以前写的也都是怪罪到地方军作战不利。接着就是一半介绍******是如何的在地方上搞破坏，如何的杀害地方士绅，如何的共产共妻。

总之王耀祖把今天的报纸给翻烂了，也就报纸上的广告有点用。其他的全部都是垃圾，最起码最近出现了什么新玩意，上海滩又有哪里在促销和做活动。

王耀祖其实并不喜欢买东西，很多事情都交给吴妈去办，需要什么就拿钱给吴妈去买什么。除了身上穿的西装还有中山装为了要合身而专门去找裁缝制作之外，连内衣裤都是吴妈帮着买的。

王耀祖现在拿笔记下这些琐碎的事情，都是为了上官惠。这年头的小丫头们可不再是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女权运动闹了好几次，党国上下众多留学归来的官员也都是女权运动的支持者，一切都是为了跟欧洲接轨。如今的小丫头逛街逛百货。王耀祖想让上官惠高兴一点。算是对上官惠的一种补偿。

“所有人开会！”当王耀祖把该记的都记下，然后无聊的自己一个人在桌上玩扑克，一直玩了一个小时快要倒在桌上睡觉的时候。办公室内终于是发出了石安国的吼声。王耀祖从石安国的叫喊声中听到了无奈，王耀祖笑了。

那批金条就放在石安国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要开那个柜子其实很简单，钥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股里有专门开锁的高手，毛子也会这一手。可关键是没人敢这样做。

众人全部聚集到了会议室内，石安国终于是打开了保险柜，把装金条的木箱子一个人抬了过来，重重地放在了会议桌上。几乎所有人的眼睛盯在那个木箱子上。贪婪就写在大部分人的脸上。

木箱被打开了，石安国将整箱的金条推倒在了桌上，所有人都防止着滚动的金条不掉到地上，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拿金条，就只用手挡住不让金条滚落到地上。

“这下你们满意！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个月的时间，必须交出让我满意的成绩来。我们不仅要抓上次逃掉的那个，还要抓更多的******！在这上海滩上，还潜伏着很多共党，想得到更多的奖赏，就要抓到更多的共党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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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分金条

阵亡的五人，每人除了两百银圆的抚恤之外，还分到了半根金条。石安国已经顾不了什么死人了，他要顾的是活人。受伤的三人一人有一百银圆的抚恤，外加半根金条的奖励，王耀祖当然也就分到了额外的一百银圆和半根金条。接下去就是股里每人可以分到多少了。

两个组的每一名组员分到了一根金条。两位组长分到了两根金条。两位副股长分到了三根金条。到最后剩下两根，石安国没用。但交给毛子，让毛子用那两根金条去买英式冲锋枪子弹，上次缴获的那两把英式冲锋枪都可以使用，可子弹就只剩下三十发，其他的在交火时都被打光了。

分到了想要的金条，每个人都很开心。也只有乐昱心平静的把金条收到了怀里。王耀祖这个时候也笑了，他要跟着大家一起笑，这样才不会显得自己与众人格格不入。

“我再说一遍，提醒你们一下。你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必须做出成绩来。如果你们拿着金条去花天酒地而忘记时间，什么事情都不做的话，那就别怪我石安国不客气。散会！”

在石安国离开之前，石安国可是一直盯着王耀祖看，这绝对是威胁，王耀祖自己心里明白。石安国是要让自己成为监督人的职责，如果到最后失败了，达不到石安国的要求，那么石安国第一个要严惩的也是王耀祖。

“王副股长，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能否抓到要抓的人？”石安国一走，铁头就开始烦恼了起来。现在可是众人要同心协力的时候。事情办砸了，王耀祖要倒霉，他们两个组长也一样要倒霉。

“不如我去找下青帮的兄弟，我就不信了。上海滩青帮的人那么多，还找不到一个******，就算抓不到我们要抓的人，也能够抓到足够多的共党嫌疑！”

毛子的意思王耀祖也知道，这是上海警察局经常干的。警察局破不了案，就找青帮的人要人头。马上就可以找到出来顶罪的人。在上海滩上，只要有钱，命都能买到。要去找些替死鬼出来，一根金条就可以找到十个人。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只要大家打起精神来，一个月里要抓到一些真正的共党嫌疑也不是什么难事。总之好好干，别走什么歪门邪道，老石头可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干好了，我们也会拿到更多的好处。”

王耀祖的内心在这个时候所关心的其实并不是能不能抓到共党嫌疑，他所关心的是那笔越来越接近的交易，那才是大头！可小头也得顾，王耀祖一个外来人，之所以在上海滩这么短的时间里建立起如此大的人脉，一切都是因为他在上海调查股里的身份。一个小时过后，也是中午的时候了。按照规定，众人又得吃警备司令部送来的那些猪食。不过这次石安国却似乎是开窍了，他不再打电话去警备司令部订饭，而是告诉所有人，他们可以让一个人到外面去找家饭店集中订餐。

这下所有人可高兴坏了，虽然大家的口味都不同。可最起码不用再吃警备司令部的那些猪食了。股里最经常被人使唤跑腿的人马上被点了出来，众人把想吃的菜让会写字的人记在纸上，给了钱就让那人去外面订餐了。

“都在忙啊！到饭点了，我们司令看你们都没人打电话过去，就主动让我帮着把做好的饭菜送过来了。兄弟我够意思吧！”

派去订餐的人还没回来，阎副官就带着两个大兵进来，两个大兵把饭盒放到了地上。大厅里的人都不理他，最后就只有王耀祖去接待阎松。

“辛苦阎副官你了。这些天兄弟们实在是太累了。为了抓共党份子，为了党国，为了上海滩的老百姓们，兄弟们都累坏了。阎副官你可千万别介意。”

王耀祖一开口就是官话，也就是说得好听点罢了。阎松当然不敢在这地方发火。一声坏话也不敢说，他阎松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是哪根葱，熊司令身边有好几位副官，自己是最不受重视的，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被分派为负责与上海调查股联系的工作。

“为了党国嘛，这个本人绝对可以理解。饭还是热的，大家快来吃吧。到了饭点大家都饿了吧，这也是我们熊司令的一点心意。”

阎副不提熊司令还好，一提熊司令一群人都火了。没有一个人不想起熊司令让人做的饭菜有多难吃。吃了之后喉咙多难受的。一群人都用愤怒的眼睛盯着阎副官。

“你啊，赶紧着跟我来！”王耀祖暂时不想断了阎松这条线，有了阎松的帮助，王耀祖在警备司令部里也就可以利用的关系。

王耀祖也不管那些饭和那两个大兵了。先把阎松拉到了隔壁的会议室里，把门关上后询问道：“阎副官，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熊司令跟我们的调查科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起那些饭菜，连我都生气。你这不是找霉头吗？今天老石头开恩了，让我们到外面订餐。你有的什么事的话，直接问我不就得了。”

王耀祖现在可是一副跟阎松关系很铁的样子，阎松为此也很是感动。他阎松又不是笨蛋，可上面逼着让他到这里来找骂，甚至是找打。

“还是你耀祖够朋友，够兄弟！我就实话跟你说吧，你们前几天事情闹得那么大，还死了五个人。可结果却没按照的规定通知我们警备司令部的人。这让熊司令很生气，其他副官也起了疑心，所以才让我这个倒霉蛋过来试探一下。”

“你还真是倒霉啊。不过也不说实话。得了，咱们兄弟也别骗来骗去了。警察局里的军火交易你们警备司令部的是不是也参与了进去。不然光靠警察局的那群废物，哪里弄得到英式冲锋枪，还有手榴弹。那天晚上我们是明显被人设计了，老石头的情报出了点问题。我想这种事情无论是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

没想到一下就被王耀祖猜中了，阎松也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石安国这一次的动作可是够快的，等到熊司令想要插手的时候，这事已经汇报到了南京。

“自家兄弟我就直接跟你说清楚了吧。我真是倒霉透了，这事根本就跟我没什么关系。完全是熊司令身边两个最信任的副官参合进去的。从这里面他们也捞了不少好处，可就没分过我一块银圆。可现在出了事情，反而把我给推了出来，我招谁惹谁？怎么倒霉的事情全让我碰到了。我说兄弟啊，你可要给我出个主意。”

官场上混的，还就只能信七分。王耀祖打死都不相信阎松在这里面没捞到好处。官场最大的忌讳就是吃独食，谁吃独食，谁最后就要倒大霉。

“你就回去告诉熊司令，就说是老石头接到消息，有共党嫌疑在那天晚上企图进行军火交易，因为有消息说这跟警备司令部里的人有关系，这才没有去跟警备司令部的人打招呼。这事南京那边也已经注意到了，又是冲锋枪又是手榴弹的，南京的官员们很是关切。这事最好就这么算了。”

阎松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王耀祖也得到了一条情报。两人都有所收获，也就没有必要在浪费时间了。点了点头的阎松就要离开了，可走出会议室的阎松却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让王耀祖有些生气的话。

“那这些饭菜怎么办？这些可是我们警备司令部的厨子辛苦做出来的。怎么能随便浪费粮食？”

王耀祖再也忍不住了，阎松有的时候真像个笨蛋。王耀祖代替众人大声吼了出来：“怕浪费你们就拿回去吃好了，每次做的饭菜不是太咸就是太辣，菜有一半是炒焦的。告诉你们的厨子，别做得太过分了。要对付几个普通的火头兵实在是太简单了！这样饭菜阎副官你自己拿去扔了！”

“那我可办不到，这样实在是太浪费粮食了。而且这也是熊司令命令我带过来的，我是真没有办法那样做。总之饭菜我放在这里了，想怎么处置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话我会带回去的，告辞了。”

阎松就这样离开了，两个食盒都放在了地上，王耀祖有些疲惫的找来茶水润润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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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用枪好说话

看着地上的两个食盒，众人当然是一肚子火。马上就有人想一脚将其踢翻，王耀祖一把将其拦住，说道：“踢翻你收拾啊！阎副官有的时候说得还真对，这粮食还真不能浪费，外面多少人连口饭都吃不上。”

王耀祖是真的在头疼，灾荒饿死人的场面他从小就见过。自己的家里明明有满仓的粮食，可对外还要大声地宣称，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就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被活活饿死。到最后还要假装慈悲，要帮忙掩埋尸体。其实是怕尸体太多，发生瘟疫，到最后所有人都要倒霉。

“耀祖说得没错，粒粒皆辛苦！粮食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珍贵礼物。就由我拿到外面去，分给那些需要的人吧！”这一次乐昱心主动站了出来，要将那两个食盒拿出去分给需要的穷人。可有穷人的地方，最起码距离这里有一条街的路程。

“铁头，毛子。帮下乐大哥，你们两个帮乐大哥把这两食盒拿出去。”王耀祖不愿意乐昱心自己一个人受累，可他这个时候也不想出去，一个转身就点了两个组长，被点到名的铁头与毛子，一脸的不甘愿，都看着王耀祖在问为什么？

“拜托你们俩。人杀了，金条分了。慈悲一下好不好？这可是难得做善事的机会，比到寺庙里花钱烧香强。”王耀祖让铁头和毛子很无语，但两人也都不敢拒绝，而且他们俩在有空的时候，也的确是有花钱去庙里进香，不过一人拜的是佛，一人拜的则是道。

两个盒子就这样被铁头和毛子拿了出去，乐昱心跟在两人的后面。就怕这两人觉得麻烦，走没几步就扔到路边，等着饥饿的乞丐自己到垃圾堆里找，这可是乐昱心绝对不允许的。

等到乐昱心回来的时候，三人都是满头大汗。铁头与毛子看着乐昱心的眼神明显不满。这个时候饭店里订来的饭菜早就到了，众人也早就吃开了。看着众人开动的情景，铁头和毛子就更加的不满了，王耀祖根据时间猜测，乐昱心似乎带着他们两人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乐昱心的份王耀祖都帮他弄好了。乐昱心平时吃素，也就是成天的白菜、豆腐有时来点菌类，很好认的。王耀祖对此很不习惯，他最多也就去素食馆尝尝鲜，素食馆做的鱼肉，那吃起来的味道跟真的没两样。

“耀祖，下午最好不要出去。我与老石认识很久了。老石这一次被迫让步，内心正烧着一团火。但他会忍耐着，在最近这几天等待有人主动站出来让他发泄怒火。我想老石现在最想要惩戒的对象就是耀祖你了。”

王耀祖点了点头，嘴里咬着一块红烧肉。与乐昱心相比，王耀祖绝对是个肉食主义者，除了早餐有时候不需要肉之外，其他两餐都要吃肉。当然从海外留学归来的王耀祖很清楚饮食的均衡，除了肉外还要吃菜。

王耀祖吃饭的习惯是先把白饭浇上肉汁，然后和青菜一起吃掉，最后再慢慢地消灭好吃的肉类。好不容易把所有的青菜都吃完了，王耀祖这才向一旁也开始认真吃饭的乐昱心开口询问。

“放心吧乐大哥，我今天下午一整天就待在这里，慢慢地看资料。对了乐大哥，你们刚才是不是走了很长的一段路？铁头和毛子两个人看起来很不高兴。”

乐昱心没有回答王耀祖的话，就像之前王耀祖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一样。乐昱心正在专心地吃饭。等他才完了三口饭，放下碗筷喝上一口茶后，他才开口回答王耀祖。

“外面那么热，他们的怒气可以理解。我让他们两人多走了一条街，然后亲手把那些饭菜分到需要的人手中。既然要做善事，就要有始有终。如果把食盒就那样放下离开，粮食分不到最需要的人手中。”

王耀祖对于乐昱心这种做法也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可如果换成是自己，王耀祖也只会把食盒往地上那么一放，什么都不管就离开了。

王耀祖就这样在办公楼里待了一个下午。这个一个下午，平均半个小时就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一次，这可不是平时的石安国，平时的石安国两三个小时才难得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甚至还不许有人随便靠近办公室的那扇门，当然是怕有人偷听。

面对石安国那正在放光的双眼，所有人都努力地假装着自己正在全力办公事。就怕被石安国抓到偷懒的证据，现在谁惹到石安国，谁就要倒大霉。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也都清楚了，那些金条绝对不是白拿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石安国难得没让任何人留下来的加班。不过石安国自己留下来加班了，看到石安国那样子，乐昱心也就自己留了下来，陪石安国加班。

王耀祖可不想留下，下班时间一到就回去了。他今天晚上还要去上官惠的家里，弄清楚上官惠到底碰到了什么难事。王耀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帮到上官惠。

骑着车回家的王耀祖刚打开门，就听到了屋内电话响动的声音。很快吴妈就接了电话，既然家里有吴妈在，王耀祖也就不用紧张，将把自行车放到储藏间，慢慢走进一楼。

“吴妈，谁的电话？晚上吃什么？今天晚上我要出去一趟，去找阿惠，她似乎有些麻烦。可却不跟我明说。”

王耀祖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坐在了饭桌先解解渴。那个电话似乎不是找王耀祖的，吴妈对着电话不断地在应承。暂时没办法回答王耀祖的问题。

“少爷，我们晚上吃凉面。这么热的天气，吃点凉面比较有胃口。少爷最喜欢的蟹黄酱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去下面条！”

吴妈似乎有话要对王耀祖说，可并不是现在要说。对此王耀祖明显感觉到了，因此王耀祖也不多问，估计着吴妈应该是要在吃完饭后才说。

凉面很容易就做好了，把面条放到热水里煮一下，最后再放进凉水里。最后放上青菜，拌上酱汁就可以了。甜辣酱、蟹黄酱还有花生酱，最后再倒上麻油搅拌一下。对于王耀祖来说就很美味了。一旁还有吴妈平时较常做的炸醋肉。

晚饭很快就吃完了，太阳这个时候还没有下山，今天吃晚饭的时候有些早，吃得也很快。到了该吴妈收拾碗筷的时候，吴妈却没有动手收拾，而是继续坐在了王耀祖的对面。

“少爷，你喜欢上官惠小姐吗？”吴妈突然突然开口这么一问。王耀祖马上联想到了，事情跟上官惠有关系，似乎还是上官惠自身的麻烦。

“我喜欢她，但绝对不是爱，不是那种喜欢，这是我现在所能确定的。现在的我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考虑，是否要娶一个女人做自己的妻子。”

王耀祖很清楚自己对上官惠的感觉，喜欢而不是爱。暂时就这么简单而已。

“少爷内心的苦，吴妈我知道。既然如此，那少爷就早点去找上官小姐吧。上官小姐家里今天举办聚会，上官小姐如果少爷你还关心她，那就请少爷一定要去。如果少爷不愿意，那就算了。她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

吴妈还是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但王耀祖已经猜到了一些。刚才那个电话似乎就是上官惠打过来的。可在事情没弄清楚前，王耀祖就这么过去，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吴妈，刚才那个电话是阿惠打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阿惠有麻烦了。你不告诉我大概，我没办法做准备。如果真有麻烦，最起码今天晚上我得带着枪过去。”

这带枪与不带枪区别大了。上官惠的家怎么也算是朋友的家，王耀祖如果在平时，估计也不会带枪。可如果有麻烦的话，他就得带枪去。其实这枪天天带在身上也并不安全，原因很简单，容易走火。

“少爷，上官小姐的父母，看少爷迟迟没有结果，就开始逼着上官小姐，帮上官小姐物色新的对象。上官小姐这才故意到少爷这里住了三天。可最后上官小姐还是要回家去，这一次上官小姐的父母为她找的是一个少爷，上官小姐说那个人的父亲是上海市政府的官员。”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只能带枪过去了。这种情况，用枪最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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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不是我的女人

上海市政府、里面的一位官员、官员的儿子。这种身份，也就骗骗小市民、小商人而已。上海市政府内有大小官员上百人，可有点头脑的人都清楚，在上海滩，上海市市长也就是个管小事的主，真正的大事都要由淞沪警备司令部来决定。可就算对方是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人，王耀祖也不在乎。

王耀祖身上带着自己平时最常用的勃朗宁手枪，这种手枪相对于其他手枪来说是最安全的。但威力并不大，如果想杀人的话，王耀祖就会换上十发装的驳壳枪。

以前在封建社会，男女是不能见面的，结婚之前丈夫和妻子根本就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一切都是媒婆做主。后来光相信媒婆没用，当父母的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娶个丑女，女儿嫁给个丑男。干脆就由父亲或者母亲去看对方长什么样，由父母做主。现在的情况又变了，男女可以直接见面，恋爱自由这套洋人理论也不断地再闹腾。一些大户人家也就慢慢地接受了一种新的方式，那就是由父母先观察和确定，接着再用一些洋人的理由来让双方见面。

PARTY、聚会、酒会、舞会。这些都是很不错的理由，就好像现在在上官家举行的聚会一样。上官家现在可是很热闹，跟上官家有些关系，在上海滩里有点地位的人都来了。

王耀祖当然没有请贴，他也不会拿出自己的名片，他就这样直接走到了上官家的大门前。在门口欢迎客人的上官家管家很是意外，一点都没想到王耀祖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很糟糕，连王耀祖走到了他的面前，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今天好热闹，我不请自到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吧？没有的话，我就进去了。”王耀祖自说自话地就要走进去。管家明显急了，快速地伸出右手臂阻拦。

“王先生，很抱歉。今天是私人聚会。王先生您明天再来吧。真的很抱歉。”管家有些害怕，声音虽然很正，可双腿却在打颤，王耀祖是什么人，管家亲自去打探过，管家害怕。

王耀祖有些生气了，在上官家门口的他已经进入了一种备战的状态，任何挡路的人都会被其视为敌人。王耀祖就这样把脸靠过去，直逼着管家。

“我是什么人，管家你应该知道。在这上海滩上，还真没几个我王耀祖惹不起的。现在别惹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家小姐好。”

王耀祖的杀气十分明显，上官家的也只是个普通的管家而已，上官家还请不起那种厉害的管家。上官家的历史王耀祖也有专门调查过，一个上海外围小地主出身，从北洋政府执政时期开始从商。

管家最终拦不住王耀祖，只能放王耀祖进去。同时管家赶紧让身边的仆人去把此时通报上官惠的父母。王耀祖这个不受欢迎的客人已经进去了。

要办象样点的聚会，光靠上官家的管家仆人是不可能的。上海滩有的是专门筹办聚会、酒会等洋人玩意的公司。王耀祖一进入大屋，马上就有身穿正规服装的服务生托着酒盘过来，请王耀祖选一杯酒。

这种场合有的酒当然都是进口的香槟酒和威士忌。王耀祖选了一杯威士忌，就开始在众多人群中寻找上官惠的身影。这种场合放眼望去，不是西装就是洋装，就王耀祖身上穿的中山装有些格格不入。

扫视了一圈，王耀祖并没有发现上官惠的所在，还好他已经有了目标。一大群年轻人有男有女正聚在一起，估计上官惠就被包围在中间。因为这天晚上上官惠而另外一个公子哥就是主角。

在那群年轻人的身边，还有四个保镖存在。王耀祖一靠近过去，马上就被其中的两个保镖拦住了。原因不仅是王耀祖穿得有些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王耀祖这个时候所散发出来的杀气。

“如果你们是青帮的人吧？是那就让开，我跟八爷很熟！也是上官惠小姐的朋友。”上海滩上，要请保镖的话，最好的当然是青帮的人，能杀人的人，也能保护人。而且还直接跟青帮的人有了关系。

一听到“八爷”这个词，这两名保膘马上就退开了。上海滩里，知道“八爷”的人并不多，了解的到部分都是知道点内幕，也没有人敢冒充跟青帮的人有关系，冒充青帮的人，或者假装跟青帮有关系，最后都被装进麻袋里，扔到黄浦江里去了。

最厉害的两个保镖退开了，更何况是另外两个普通的保镖，王耀祖就这样直接挤进了人群中，王耀祖的力气可不小心，挡路的公子小姐怎么能跟他比。

面对突然钻进来的王耀祖，这些公子、小姐们有些不高兴，可看到是王耀祖，被围在中间的上官惠终于是笑了，张口就是一句：“耀祖哥，你来了！”

看着上官惠那开心的样子，王耀祖也不管身边是什么人了，直接走到了上官惠的身边，摸了摸上官惠的脑袋，回答道：“今天有些忙，现在才来。可既然你有麻烦，为什么不早说一声，真是不乖。”

看着王耀祖与上官惠那那亲密的样子，马上就有人不高兴了。就是那位领头的公子哥，其实王耀祖这个人，也就只有上官惠最亲密的女伴才知道，上官惠其他的同学根本就不清楚。

“上官小姐，请问这位先生是什么人？能否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面对公子哥的要求，王耀祖一点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外面那四个保镖。但还好，四个保镖都站在了女生这一边，看来都是女生父母为其女儿请来的保镖。

“她是耀祖哥，我的一位好朋友。前三天我都住在耀祖哥的家里。”上官惠是铁了心要破坏这次的相亲，一心想跟王耀祖在一起，这才在众人面前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位公子的脸色很是难看。

“说什么呢？成何体统！各位请别见笑，这位只是小女的朋友而已，当日他帮过小女一次，小女就认他做了哥哥。对吧耀祖贤侄。”

以前是王先生，现在成贤侄了。还挑明了上官惠是他的妹妹，这里面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同时上官先生身边还有好几名仆人，都是男的。

上官惠有些紧张，直接抓住了王耀祖的手臂，把王耀祖的手臂抓到了自己的胸口。这下上官先生就更加的生气了。而周围的客人除了那位公子爷之外，其他的人全部都散开了，就剩下那名公子哥还站在那里。

王耀祖并不怎么在乎，看了看四周的人，王耀祖对着上官先生笑了笑，然后说道：“让大家误会了，阿惠并不是我的女人。不过上官先生，朱氏银行的朱老板你认识吧？我也是朱氏银行的股东之一。每个月都会到朱老板那里去取红利。”

王耀祖在威胁上官惠的父亲，上官先生的公司向朱氏银行贷了不少的款子。如果朱老板不再向上官家贷款，并且要求提前收回贷款，那么上官家的公司就完了。

“这一位是陈局长的公子，其父在上海市政府任职，很快就要加入政府部门，你们两人都是青年才俊，也都是为政府工作的，应该多多亲近一下。”

上官先生在用陈公子的身份压王耀祖，不过连上官先生自己心里都没底。上海市政府的人，根本就没办法与军方的人比，王耀祖的身份他也是知道的。

“不用了。他可是陈局长的宝贝公子，而我也就是个为了党国出生入死的狗特务而已，向我这种双手沾满血腥的人，怎么配跟他亲近。上官伯父，其实这是我们年轻人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我跟这位年轻人单独谈一谈呢？”

一听到王耀祖称自己是狗特务，周围的人一阵騒动。上海滩上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到了******特务的可怕。就连普通的市民都亲眼看到过，为了抓捕******，那些穿便衣的人当街开枪，当街杀人。

对于周围人的议论，王耀祖并不在乎。他把手伸进了怀里，这个动作吓得上官先生还有其身后的仆人退了两步，可结果王耀祖却只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翻开给身边的上官惠看。

“阿惠，这是下周会打折百货商店，忙完了这周，下周星期天我陪你逛街。”王耀祖把手中的笔记本交给上官惠，指给上官惠他记录的地方，上官惠此时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看到这种场面，陈公子再也忍不住，现在的他在别人眼中就像个笨蛋，因此他大声地对上官惠的父亲说道：“伯父，有单独的房间吗？我想跟这位王先生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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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只有更横的

陈公子突然提议要与王耀祖单独谈谈，这下上官惠的父亲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两边都不是他惹得起的人。原本他也就认为王耀祖只是一个有些身份的特务而已，见其迟迟不向女儿表态，刚好又碰到一个赚钱的好机会，也就马上安排了这次相亲，他根本就没想到王耀祖回来，而且一下就击中了他的要害。

这下事情可就麻烦了，得罪了陈公子就等于得罪了上海市政府内的某些官员。得罪了王耀祖似乎更加的麻烦，青帮、政府、军方、******还有上海滩一些有钱有势的人，似乎都跟王耀祖有关系。

现在陈公子和王耀祖都提出要两人自己解决，上官惠的父亲就能够把伤害减到最少，不管是谁输了，都只会先怨恨对方，再来找他的麻烦。而且经过今天晚上这么一闹，他的女儿上官惠将会一夜成名。

陈公子走在前头，王耀祖走在后头。两人的事情其他人都不参合，只是一群女生开始唧唧喳喳了起来，似乎是在谈论，哪个更帅，哪个会赢。

这是一间单独的茶室，平时是用来与客人谈生意的。这一次却被用来让两个男人为了争夺一个女人而进行谈判。

其实陈公子对上官惠的兴趣并不大，最多也就是想骗一下小女孩，玩玩而已。因为上官惠的父亲有求于他的父亲，可没想到冒出了王耀祖这个人，为了面子陈公子必须要好好地教训一下王耀祖。

先进房间的陈公子直接就坐在了椅子上，看到王耀祖还在门外没进来，就从身上抽出了一把精美的匕首，这匕首是别人送他父亲的礼物。有些年头了却依然十分的锋利，是清朝晚期的杰作。

王耀祖这个时候正在门外盯着上官惠的父亲看，上官惠的父亲是真的害怕，胡乱说上两声就转身离开了。同时其内心也在怨恨王耀祖，如果王耀祖一开始就让他知道，他在上海滩有那么大的关系网，并且对他的女儿有意思，今天晚上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王耀祖一进门就看到陈公子手上的那把闪亮无比的匕首，在这上海滩上，玩横的人还真多，就算是官员的公子哥，也会玩匕首玩刀子。可惜这一次他碰到的是王耀祖，王耀祖最常玩的是枪。

“我父亲是市政府的陈局长，我跟青帮的人也有些交情，警察局里的…”陈公子还想继续说下去，可王耀祖却直接掏出了随身的手枪，指向了陈公子的脑袋。

“我不管你父亲是谁？你跟谁有交情。不是有人说过吗，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在这上海滩上任何人都可能是******，我的职责就是抓******。就算我现在在这里杀了你，也可以对外说，我怀疑你是******！想对你进行调查，结果你用刀反抗，我不得不杀了你。你说这个理由说得通吗？”

这两年来，上海滩对******的疯狂捕杀所有人都看得到，就算是市政府官员或者是社会名流，也有人被发现是******而被逮捕。很多上海市民都在议论，被警备司令部和那些穿便宜的中央调查科的人抓走，会被折磨成什么鬼样子，死后会被埋在哪里。

可就算是这样，陈公子也不甘心。平时高高在上的他，除了长辈的夸奖，就是身边的人马屁。他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侮辱，因此他还在顽抗。

“你敢！我跟青帮的人很熟，杀了我，有人会替我报仇的！你连睡觉，喝口水都会很危险！”陈公子最后所能够威胁王耀祖的，也就只有青帮了。

可听到对方用青帮威胁自己，王耀祖听了就想笑。堂堂上海市政府不拿来用，反而用青帮来威胁自己。这上海市市政府连青帮都不如，而且这话还是政府官员的儿子亲口说的。

“青帮！算了吧，青帮的人我比你更熟，认识的辈分也比你高，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如果想活命，你该知道要怎么办？不过我很高兴在这里就把你给杀了，然后再让青帮的人把你父亲也沉到黄浦江里去，这样就省了很多麻烦！”

王耀祖的杀意越来越重，陈公子的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但是他不承认，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房间太热了。但面对眼前这个想要杀掉自己的人，他的内心真的在害怕。

“好，王耀祖对吧？你给我等着！上官家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但我们之间的事情没完！”陈公子说完就站了起来，直接走了出去，表面上根本就不在乎王耀祖手中的枪，可实际上王耀祖明显看到他的腿在颤抖。

上官家的聚会就这么散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还有心情玩下去。男主角就带走了一半的客人。上官夫妇很是头疼，可看到王耀祖的出现，两人马上就没了脾气，这就跟投资差不多了。

王耀祖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明天还有得要忙，在这里喝太多的话，明天可就不能早起了。看到王耀祖要走，上官夫人赶紧到上官惠的身边嘱咐两句，很是重要的事情。

两句之后，上官惠就亲自送王耀祖出门了，在上官惠的身后，是家里的管家远远的跟着，自从那天晚上发生那样的事情。上官家就对上官惠的安全很注意。

“耀祖哥，母亲让我跟你说，他们之所以找了那位陈公子，是因为他们看中了华界与法租界之间的一块空地，想在那里建个百货公司。因此才找上了上海市市政府，因为那块地也很多人在盯着。我父母想让耀祖哥你想想办法，帮他们弄到那块地。他们说、他们说、因为我和耀祖哥的关系，他们跟上海市政府闹翻了，一定要耀祖哥你负责。”

上官惠的内心如今很是自卑，因为她的父母太功利了。可他的父母也说得没错，家里如果不赚钱，又怎么能够供她吃宫她穿，让她读学校，日后读大学，这些都是要用到钱的。上海滩上，没有钱什么都办不了。

“别想太多了，我这个人也是向钱看，每个月去拿的那些红利，其实都是敲诈的。上海滩就是个酒醉金迷的世界。不过你为什么不把这事早跟我说，不然也不会这么麻烦。法租界边上的地，找上海市政府根本就没用。上海市市长的一句话，还不如法国领事馆里一个翻译的话。等下回去的时候你转告你父母，告诉他们我认识法租界领事参赞安东尼，现在法国领事不在，一切由他做主，也就是他一两句话的事情罢了。让你父母准备一些看得上眼的古董，作为礼物。”

王耀祖原本认为他这么说，上官惠会很高兴。可没想到王耀祖一说完，上官惠却一脸的悲伤，他们两人说话的地方，刚好是路灯的所在。

“耀祖哥，为什么我们中国人要听洋人的？这是我们中国人的地方，洋人烧我们的东西，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财富，为什么我们还要讨好洋人，还把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送给洋人！耀祖哥，我真的不明白。”

上官惠紧抓着自己的衣角，一脸的愤怒。但这样的愤怒并不是对王耀祖的。而是对这整个世道的无奈与愤怒。也是很多学生，很多中国人的愤怒与无奈。

王耀祖摇了摇头，伸出手来抚摩着上官惠的头发，很温柔地说道：“那是因为我们中国还很弱小，当初的天朝大国之梦已经被洋人的枪炮给打破了，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大部分的法国人都看不起我们这些中国留学生，那是从内心的一种蔑视，可越是那样，我们就越要自强。我跟那些洋人，也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至于老祖宗留下的那些东西，我们只需要留下最宝贵的，连饭都吃不上了，留下那群废铜烂铁还有什么用！总之我绝对不会去做洋人的狗，我们之间只有互相利用，那些爱洋人胜过自己的父母，比洋人还喜欢洋人的国家，就只会欺负自己的同胞的洋奴，才是我们要鄙视的，他们根本不配做中国人。”

上官惠听完王耀祖说的话，感觉好多了。对着王耀祖点了点头，坚强地说道：“耀祖哥，我明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耀祖哥你路上小心。”

“我会的，你放心吧。别忘了，我身上可带着枪呢！”为了让上官惠放心，王耀祖还拍了拍自己身上放枪的地方，不过这个动作可是很危险的，因为很容易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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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偷来的信

接下去的十天时间里，王耀祖每一天都很忙，大部分时间也都待在办公室里翻阅各种档案进行排查，不要小看这些档案，里面记录着众多******人的档案，把其中一部分还没有被抓到的找出来，再对应那些被抓到的，还有正式悔过**党的，就可以找出一些还没有被抓捕的名单，根据名单上的特征来进行判断，寻找可能的线索。

白天努力工作，晚上王耀祖还是王耀祖，忍了这么多天，他终于是有机会在晚上打电话叫女人过来了，而且一次就叫了两个女人过来，连续三天里都是这么胡闹。因为之前聚会之事闹得太大的原因，上官惠最近正被禁足呢。

三天，王耀祖就玩了三天，也就腻味了，接下去的日子他就暂时不去找女人。因为王耀祖觉得很没意思，很是无聊。

接下去的一天晚上，王耀祖专门去找了安东尼，先把上官家的事情那么一说，安东尼一下就答应见上官先生了，后面的事情由上官惠的父亲去跟安东尼谈，很明显就是要向上官先生要好处，王耀祖则不插手这事情。

王耀祖关心的，是那批军火的事情，不过他与安东尼所交谈太多，也就只有两句话而已，一问一答。

“一切都顺利吧！”

“一切顺利。准时到达。”

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话，但一切也都简单明了。说得越多，越是危险。三方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出了点小问题的话，都可以自己解决，如果出了大问题，那也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事情了。

忙了十天，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上下众人开始担心了起来，就算石安国那边也没有一点线索，可石安国依然是那张臭脸，现在众人终于是知道，石安国的钱不好拿了。可现在总不能把金条还回去，就算还回去了石安国也不会收。

铁头与毛子就快要沉不住气了，了这些事情似乎跟乐昱心与王耀祖没关系，乐昱心依然还是那副平心静气的样子，而王耀祖也是一副不担心的样子，自称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王耀祖是说话算话的，到了星期天的时候，王耀祖直接放假，一大早就出现在了上官家的门口，等着上官惠出门。

这天早上，上官惠也是一大早起来，思考着要穿什么衣服，洋装、旗袍、还有最简单的裤子、长衣，上官惠选来选去都觉得不合适，最后还是她的母亲帮其做了决定，逛街还是不要穿得普通一点好，就穿校服朴素的上衣，长长的裙子，最重要的是有青春的气息。

王耀祖对于上官惠的这一打扮很是满意，最起码上官惠现在的样子很适合逛街，到百货商店去。其实这一次也是王耀祖主动陪女人逛街，甚至可以说是他第一次陪女生逛街。结果就是严重的准备不足。

为了这一天，上官惠可是把她一年节省下来的零花钱都拿了出来，由王耀祖照顾着，在百货商店里来了个大采购。看见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买给自己的，买给父母的，当然也有买给王耀祖的。

“耀祖哥，你说这个好看吗？”

“耀祖哥，你的家里好像缺这个，我买下好了。”

“耀祖哥，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好吃的话，我们多买些。”

“耀祖哥，你说我穿这衣服好看吗？人家在问你话呢！你觉得不好看的话，那就不买了。”

王耀祖很累，很疲惫。比抓******还要累。原本是预计只是一家百货商店，可上官惠来了兴致，连旁边的两家百货都给逛了，把自己带来的钱全部花光，王耀祖也花掉了身上一半的钱。

钱王耀祖不在乎，花掉多少再赚回多少。可问题是，钱花得越多，东西就买得越多；买得越多，手上的东西也就越重，王耀祖当然不可能让上官惠提东西，买来的所有东西都到了王耀祖的手上。

还好就在王耀祖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上官惠终于是停止了采购。看着王耀祖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上官惠很不好意思的将王耀祖手上比较轻的东西拿了过去，太重的上官惠也拿不动。

“耀祖哥，快中午了，我们是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这附近有家味道不错的饭店，淮扬菜很地道。”上官惠一边说着，一边帮王耀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这么多东西，还是回我家吃吧。吴妈的手艺一点都不比外面的大厨差，我已经让吴妈多煮了你的份。吴妈一定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嗯。”一听到王耀祖主动请她到家里吃饭，上官惠马上就答应了。这可是王耀祖第一次外面主动请她到其家里吃饭。并且事先都安排好了。

终于是可以回去了，王耀祖多少松了一口气，可双手上的东西暂时还让他放松不起来。一出了大楼的门口，王耀祖第一件事就是张口叫黄包车，否则就这么一路走回去，还不累死他。

可当王耀祖还没张口喊车的时候，就听到身边有一人有些胆怯地叫道：“王先生，是你吗？我是小山。”顺着声音，王耀祖正好看到一旁的小乞丐，时间过去半个月了，王耀祖可是快把这个小乞丐给忘了，不过当小乞丐一叫他的时候，他马上就想了起来。

“耀祖哥，他是？”对于突然冒出来的这么一个小乞丐？上官惠当然很是好奇了。

“认识的人，阿惠你去叫三辆黄包车过来。小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些东西你帮我拿一半，坐上黄包车跟我回家，有什么事进了我家门再说。”

王耀祖就要把手上一半的东西交到了又是乞丐，又是小偷的小山手上。小山子一下不知道改怎么办好，最后他赶紧找到自己的衣服上干净的地方，努力地擦了擦手，这才接过了王耀祖的递过来的东西。

三辆黄包车很快就叫了过来，这个时候刚好是饭点，叫黄包车的人比较少，这才一下叫了三辆黄包车过来，王耀祖坐到了第一辆，上官惠是第二辆，小山子最后才是第三辆。当三人都上车后，三名车夫就向着同一个方向，全力拉动车子跑动了起来。

到了地头，给了车钱和小费。王耀祖让小山子紧跟着进了他家。这是小山子第一次进王耀祖的家，他根本就没想到，只是见过他一面，知道他是个小偷的王耀祖，会当街把那么多东西交给他保管，现在还让他进了家门。

“王先生，我今天找你来是…”小山子进了门之后，把东西都放到了桌子上，张口就要对王耀祖说事情，王耀祖却摇了摇头，指了指小院子里，两人一起走了出去。屋内就留给吴妈和上官惠。

“说吧，有什么事情？你都已经半个月没跟我联系了。我想应该是有比较重要的消息，你才来找我。”

“王先生，昨天、昨天我偷了一个洋人的钱包，那洋人的钱包很大，里面还夹着一封信。那个洋人似乎很着急，一路来回在找，后来还叫了警察，说是一定要找到那封信。我想这应该很重要，可是信上都是洋文，我看不懂，所以就来找王先生你。”

小山子说完就把那封信拿了出来，小山子似乎有些害怕，原因就是他看不懂洋文，普通的字他还认识几个，可洋文就真的一个字都不懂。虽然那个洋人很着急，可这并不代表，那封信对王耀祖有用。

接过小山子递过来的信，王耀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破坏的封蜡，只有比较重要的信件洋人才会用封蜡，将封蜡合起来之后，还有明显的家族标记。翻过信件的正面，王耀祖明显的看到用法文写的名字法伯逊。

这是写给法租界领事法伯逊的信件，王耀祖原本还是比较轻松的神情马上专注了起来，开始仔细阅读信件的内容，王耀祖是越看头上的冷汗越多。这封信对他实在是太重要了。王耀祖知道，这一次如果不是小山子恰巧偷了那个洋人的钱包，那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小山子，你做得很好。这封信就交给我吧，等下你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吃完饭我再把钱给你。”

王耀祖当下就将信收回了自己的贴身口袋里。现在根本就不是着急的时候。这封信一丢，对方找不到也暂时不会马上再写，因为这么重要的事情出了差错，对方一定会疑神疑鬼起来。

王耀祖决定等到下午的时候再去找安东尼，然后想办法在说服安东尼在晚上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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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停止交易？

王耀祖借着外面的日光，强迫自己的内心首先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现在着急只会让自己乱。乱了脑袋就会不清楚，就会出更多的差错。

还好这个时候上官惠就在家里，有上官惠在，王耀祖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我克制。当王耀祖带着小山子走回屋子里的时候，他的神情一切正常。

吴妈见多了一个小孩子吃饭，就又回到厨房里去多炒了一份菜。现在多煮点饭也来不及，所以吴妈就只能把晚上要准备的一份菜拿出来现炒。

在王耀祖等三人面前，小山子很拘束，就怕一点错误惹得眼前的三个人生气。不过吴妈对于小山子这个小乞丐却是很是关心，不断得给小山子夹菜。一边的上官惠虽然不喜欢小山子那一身脏兮兮样子，可也不想多说什么，自己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王耀祖喜欢吃些什么饭菜。

虽然有吴妈的照顾，可小山子依然是放不开，时不时地看着王耀祖，用眼睛观察着王耀祖。王耀祖感受多了，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吴妈，等下你再去炒三盘菜，有蛋有肉，再煮上一大锅的饭，放在食盒里让小山子带回去。小山子还有妹妹，还有一群小兄弟要养活呢！”

王耀祖这么一提，吴妈似乎也就明白了，也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先吃好了她才能够去为小山子把饭菜做好。而此时的小山子，眼中突然有了泪水，这样的泪水在王耀祖看来，只是对自己的讽刺而已。王耀祖对自己的讽刺。

上官惠不明白王耀祖为什么要对眼前这个小乞丐这么好，上官惠就把他当成了王耀祖内心的善良。身为大小姐的上官惠平时也就是施舍给一点吃的还有一点钱给乞丐，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像王耀祖一样，对一个小乞丐这么好。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了，王耀祖第一件事就是上楼去，去给我小山子拿钱，王耀祖这个时候钱包里只有十四个银圆而已，给小山子的钱最好直接就是银圆，外币还有银行发行的银行券都不适合。

四十块银圆，这就是王耀祖给小山子的奖励，今天一整天下来，上官惠加起来的花费也才四十七块银圆而已。之所以要给小山子这些钱，是因为那封信跟将要进行的大交易有关系。之所以要给四十块这个数，这并不是王耀祖小气，而是一个规矩，如果这次给了很多钱，那么下一次有更重要的消息，又要给多少！

小山子拿到了王耀祖给他的四十块银圆，双手激动得在颤抖。这并不是说这四十块银圆有多贵重，而是这四十块银圆让小山子看到了希望，自己不用再做乞丐或者小偷的希望。

小山子自己离开了，接着把上官惠送回家，王耀祖这才拿起了电话，直接拨通了法租界法国领事馆的电话，利用电话找到了安东尼。

“安东尼你好啊，上次你请我喝的茶味道很不错，我想我也该回请你一次，半个小时后你出来一下好吗？我请你到个地方喝酒，喝中国的女儿红。”

王耀祖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上了。电话一边的安东尼听得很是糊涂，但安东尼十分清楚，王耀祖不可能是打电话过来打玩笑的人。安东尼只能是猜测，王耀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清楚。

安东尼就这样在下午的时候被约了出来。王耀祖在与安东尼见面后，马上叫来了两辆黄包车，拉上一段距离后，又突然拉着安东尼上了电车，过了两条街后两人才下了车，安东尼对于王耀祖这些奇怪的举动，有些不满！

等到王耀祖终于是带着安东尼进了一家小酒馆，不怎么干净的小酒馆里，安东尼对于如此没有品位的地方，其不满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

“王，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个地方，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很繁忙，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你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对于安东尼的不满，王耀祖暂时没时间去理会，而是站在小酒馆的门口向外观察了一会，确定后面没有人跟来之后，王耀祖才转过身来，面对发怒的安东尼，将身上的那封信拿了出来，让安东尼看。

信上的内容，是向法租界法国领事法伯逊举报，举报安东尼利用其职务之便，勾结中国帮派份子与中国政府的官员，进行军火走私。信上同时还注明，如果此事不受重视的话，那举报者将会返回法国，向法国议会申诉！

看完了信上的所有法文，安东尼头上的冷汗也冒了出来，这个小酒馆再怎么闷热，也没有安东尼手上那封的可怕。如果这事真的闹开了，那么安东尼法租界领事参赞的位置绝对保不住，甚至还要回国受审！

“认识写这封信的人是谁吗？信上最后的署名我不认识，但信上的封蜡上盖有其家族戒子徽章，看来跟你一样，也是一个贵族后裔。”

王耀祖用法语一问完，接着就是转头对店里的伙计说道：“伙计，切一斤牛肉，来壶女儿红。”

“我当然认识他，王你前次去找我的时候，也见过他，就是那天在大使馆门口值勤的士兵。一个乡下贵族出身的家伙，就连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这个时候，安东尼当然没心情吃眼前这些看起来十分粗糙的中国食物。也只有王耀祖在这个时候，一边大口地用筷子吃肉，一边还喝小酒，但安东尼此时却感受到了王耀祖身上所散发的杀气。

“看来那天我们去喝茶的时候，他跟在我们的后面，在外面偷听了我们的对话，然后又专门调查了一段时间，手上有了证据才发难。不过很可惜，他一时不小心，让这东西被一个小偷给偷走了，更加幸运的是，这封信最后落到了我的手里。”

王耀祖亲自给安东尼倒了一杯女儿红，可安东尼却死死地抓住手中的那封信，再次认真地阅读起了里面的内容，再三确定之后，安东尼终于是忍不住，拿起王耀祖给他倒的酒，一口喝光。

就算是女儿红这样的黄酒，对于安东尼来说也还是很烈，让安东尼十分难受地咳嗽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一口气吃了好几片卤牛肉才不再咳嗽的。旁边几个正在喝着小酒的国人都在笑，当然是在笑洋鬼子喝不惯中国的酒。

“王、王，怎么办？已经过去一天了，他一定还能够再重新写一封这样的信，然后找机会把信交给大使先生。或者他还可以直接发电报回法国，把这件事告诉议会。到时候我可就一切都完了。不如我们停止交易吧。”

安东尼现在十足一个胆小鬼的模样，他是真的很害怕。他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好不容易得到了来中国捞油水的好机会，没有他现在的位置，没有法国政府的支持，他什么都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会失去。

“没办法收买吗？你们法国人来中国，不都是想捞上一笔。我们可以让他也参与进来，分上一笔不小的钱，这样事情不就没问题了。”

王耀祖正在布置陷阱，从一开始他就不认为肯写这样信的人，会接受安东尼的贿赂和收买。因为对方要的并不是那么一点小钱。他要得更多。

“不可能的。他跟我是同一类人。从这封信里我就可以了解到，他这一次要的，是我的位置，我们给他再多钱，也满足不了他的。王，我们取消交易吧。”

对于安东尼的再次建议，王耀祖只是冷笑，然后王耀祖再次帮安东尼倒上了一杯酒。因为紧张，安东尼很需要这样的酒来舒缓神经，这一次安东尼懂得酒喝下后，赶紧吃下卤牛肉，这样一来，酒的味道不错，牛肉的味道也不错。

“取消交易，没那么简单。别忘了，那批军火关系到你们法国军方驻越南军队的利益，而且军火已经上船了，你突然说不做交易了。你怎么跟那些军官还有将军交代？那些军官如果生气，你现在这个位置同样保不住。”

其实说到底，王耀祖与安东尼，他们两个负责交易的人，也只是两个中间人而已。他们两人要做的就是把双方的货物进行交换，交易成功了他们俩都可以拿到一大笔钱，可如果交易失败了，那两人身后的势力都不会放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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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劝人杀人

“都是，都是因为你，因为王，因为这个该死的交易。你让我现在怎么办！”安东尼越想越乱，似乎开始承受不住压力，也借着酒力想要将一切的责任推到王耀祖的身上。

“安东尼，你清醒点，到这里来喝酒是给你壮胆，不是让你来发酒疯的。当初也是你先找到我，让我帮你找买家的。我们都是想要靠这笔生意发大财的人，你现在这样推卸责任，没有一点用处！”

王耀祖将双手狠狠地压在桌上，用法语对着安东尼怒吼着，小酒馆里的所有人都转过来看着王耀祖。感受到王耀祖的愤怒后，安东尼马上在瞬间就软了下来。

“王，别生气。我道歉，你千万不要生气。现在我们必须要团结在一起，一起合作才能够解决这个困难。只要交易成功了，我们将拥有很多财富，得到我们想要得到的一切。”

安东尼不是傻瓜，如果他是傻瓜，也不会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上。在法国有多少法国人想要利用官方的身份来到中国，来中国捞钱。在王耀祖的怒吼下，安东尼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寄托王耀祖能够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如果真要解决这个麻烦，那就只有杀了他！”王耀祖在慢慢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边坐下来边说，说完还举起了一杯酒，一口饮尽。

“王，不能那样做。你应该清楚，法国领事馆内的每一个人都有档案记录，如果有一人死于他杀，那么不仅是法国领事馆，甚至是法国议会都会重视起来。如果法国议会向你们的政府施压，同时派人过来调查，那情况只会更加的糟糕。”

杀掉一个自己的同胞，安东尼并不在乎。可问题是那是一名法国领事馆的法籍士兵，纯正的法国人出身。不管是意外死亡还是失踪，法国政府都会十分的关注，因为那是发生在中国。法国政府绝对不会放弃这么一个敲诈中国政府的机会。而一旦上面派人下来调查，那么很多事情也就很难隐瞒了。

“不那样做的话。你依然会失去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算是你停止了交易。可这事还是会被你的上司知道，还是会传开。到时候你就必须要回国。在你没有赚到足够财富之前，安东尼你愿意离开上海滩吗？不，你绝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上海滩的，为了来这里，你把家中的一切都卖了，都换成了钱用来行贿，最终才能够来到中国，来到上海滩。现在有人挡了你我的财路，想要夺取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你为什么就不和我一起拼一拼，设一个局，杀一个人，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王耀祖全身的杀气都散发了出来，跟王耀祖坐得最近的安东尼，在杀意的压迫下，猛喝了三杯白酒。勉强让自己全身热了起来，接着才对王耀祖开口问道：“王，你有什么计划吗？既然已经说到这了，你脑袋里，一定有了杀人的计划，对吧？”

酒空了，一小壶酒本来就不多，不过王耀祖却没有再要。这酒是用来壮胆的，可喝多了就会坏事。王耀祖见卤牛肉也没剩几块了，又叫了一斤过来。

“安东尼，你能把那家伙请出来吗？今天晚上，请他到日租界最大的一家料理店去吃日本料理。并且招艺妓作陪。一切的关键就在你是否能够把他约出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他只在内心着急。”王耀祖说完将一块卤牛肉放进嘴里，结果咀嚼了半天没吃下去，因为太大片了，里面还有硬筋。

“约他到日租界？我以前也有跟他一起吃饭过，因为他再怎么说，也是贵族出身。可现在这么急，我需要一个约他吃饭的理由。还有其他的办法引他去日租界吗？”

安东尼渐渐地恢复了冷静，其实他的内心在王耀祖的规劝之下，已经认同了杀人灭口这种做法。现在的关键就是，要怎么杀！在日租界的确是个好办法，但他内心依然在恐惧，不想这里面有自己出现。

“安东尼，你上不是跟我说过，你们法国政府对日本间谍最近的活动很是不满吗？既然要杀人，为什么不干脆做到，让他死得对我们有利些。你就告诉他，你这一次带他去日租界，是有秘密的情报任务，喝完酒之后让他先走，你继续留下。接下去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后面的事情，安东尼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杀掉一个人，未必会有麻烦。甚至还有好处，一切就看人是怎么杀的了。王耀祖从一开始就在盘算，他不仅要把人杀了，还要杀得对自己有好处。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会向领事先生报告，就说那个时候我跟他一起去日租界，是为了获取一份重要的情报。我让他先走，是要掩护他，将得到的情报送出去。可没想到，日本的间谍如此残忍，将其杀害并且取走了其身上的情报。王，那人身上的钱包，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吧！”

王耀祖怎么可能不知道，王耀祖笑了。他开心的是，安东尼终于被他说服了，只要这次做成了。那么他跟安东尼之间的关系将更加的密切。因为双方手上都有各自的把柄，也就各自都不敢轻易地得罪对方，王耀祖也就能够更加的利用安东尼，因为安东尼与他相比，所顾虑的事情要多得多。更怕失去一切眼前的一切。

“这个我当然知道，取走里面的钱，还有重要的证件。把证件烧了，法郎和一些有记号的钱也烧掉，但钱包我会扔到日本领事馆后面的垃圾箱里。相信你们领事馆的人，会有人认识那个钱包吧。”

安东尼马上点了点头，就算真有人不认识，他也会想办法让其他的认识的，甚至是他亲自进行辨认。安东尼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在考虑，如何将这件事也变得对自己有利。借此机会，大规模的打压在法租界内的日本间谍。

到了最后，王耀祖站起身来，对安东尼用说道：“希望一切顺利，我们合作愉快。”

看了看四周的中国人，安东尼不得不站起来，用回答道：“合作愉快！”并且跟王耀祖握了握手。

这下，周围的人也就没有什么好好奇的了，在这上海滩上，有的是买办跟洋人做生意。就算不是买办，也有很多会说洋文的人跟洋人做生意。至于之前的争吵，小酒馆的人也只是佩服王耀祖这个中国人敢跟洋人而已。

安东尼去准备了，王耀祖当然不可能跟着安东尼回到法国领事馆去，那样做的话，一定会让见过他面的领事馆内部人员起疑。王耀祖要先回家一躺，他也要准备一下。杀个人很简单，可杀人的过程中不留下一丝对自己不利的线索，那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少爷，您回来了。晚上的菜有什么要求吗？”吴妈见王耀祖回来，看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第一件事当然是问晚上要吃什么。

“晚上我想吃猪血汤，清清肠胃。吴妈，等下我上楼去，没重要的事情不要叫我，下楼的时候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晚上我会很晚才回来，吴妈你先吃，把我的份留下就行。”

王耀祖说完就踏上了楼梯，吴妈可以猜到王耀祖要做什么，但她不会多问，也不会多嘴。她的职责就是照顾王耀祖的生活，同时帮助王耀祖寻找妻子的人选。王耀祖吩咐她的事情，她照办就行。

“好的少爷，我会等少爷回来帮少爷热饭菜的。”吴妈说完之后，就回拿着菜篮子出去了。现在这个时候要买新鲜的猪血回来，还真是不容易。因此吴妈在短时间内是回不了的。

王耀祖上了楼，找出了藏在二楼的钥匙，打开了三楼阁楼的房门。拉开电灯的王耀祖慢慢地打开了柜子，里面放着枪还有一些冷兵器。王耀祖从柜子里拿出了驳壳枪，外加一把匕首和三把飞刀。

拿好了武器，接下去就是需要用到的衣服、手套还有帽子，外加化装用的假发与假胡须。这些都被王耀祖装在柜子旁边的一个行李箱内，打开行李箱的时候，王耀祖在瞬间闭气，虽然王耀祖一个月会对箱子里的东西进行清洗，可味道还是很不好。但哪里有杀人还要穿新衣服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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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小小的喜悦

假长发，再来个络腮胡，把脸弄得黑一点，衣服穿得宽大一点。如此一来，整个人在黑夜之中都变了样子，就算面对面见过，第二次见面也很难认出来，这就是最基本的伪装方式。

王耀祖曾经亲眼见过传说中的人皮面具，的确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但那人皮面具的保存并不容易，使用人皮面具也需要时间，并没有这些化装之物来得简单实用。

当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王耀祖就坐在电话，等着电话的到来。只有在安东尼的电话打过来后，王耀祖才会出门，然后在日本料理店门口等上一段时间。

穿着脏衣服，头部和脸部很不舒服的王耀祖就这样坐等了一个半小时。吴妈都已经回到了家中，开始准备晚饭。等到了下面有饭香的时候，电话终于是响了。

“喂，是我，好的。”在电话的另外一头，安东尼对王耀祖就说了一句话：“王，明天老地方见！”而王耀祖也是简单的回复，接着就是挂上电话下楼。

听到楼上有人下楼，吴妈这一次没有从厨房里出来，而是继续在厨房里做菜，一直到听到王耀祖关门的生意。她才从厨房里走出来，向门外看了看。

在上海滩上，最繁华的所在哟永远都是租界，不管是英租界还是法租界，甚至是现在王耀祖所在的日租界，都是如此的繁华。不过与英、法租界不同的是，在日租界内，居住着大量的日本人，有到处闹事的日本浪人，有不断忙碌的日本商人，当然还有日本的妓女，日本从国外获得的第一桶金，就是靠妓女赚到的。

这就是东洋人与西洋人的不同，西洋人把中国当成了发财的地方，他们是来捞一笔后回国享福的。可东洋日本人则是大规模地派遣各式各样的日本移民到中国来，正当生意、毒品生意、黑道生意、甚至是贩卖人口去东南亚，日本对中国采取的是全面的侵略，很多居住在上海日租界的日本移民都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家，他们的土地。

王耀祖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他每一次都利用各种动作来让路过的路人虽然好奇但却没有对他起太多的疑心，就算是巡逻的日本士兵还有日本浪人也是一样。在这上海滩上，看起来可疑的人实在太多，真正要注意的关键还是那些看起来就要动手有杀气的人。

太阳终于是落山了，大量的路灯被点亮，王耀祖对面的日本料理店更加的热闹，店里的日本妓女有送客人出门的，也有陪着客人一起出去的，可王耀祖还是看不到他要等的目标。时间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小时又十七分。

王耀祖要等的目标，终于是出现了。人还没醉，不过远远的观察，脚步已经明显的不稳。料理店里的日本妓女亲自送他到了门口，然后目标就有些紧张地离开了。

走五步，回头一次，王耀祖只能先远远地跟着。因为是洋人的关系，一路上的日本士兵还有日本浪人都不去招惹，这个时间，而且是在日租界，要叫到黄包车很是困难，王耀祖的目标就这样一直走着。

日本的清酒，一开始并不容易醉，再加上有漂亮的日本艺妓陪着，喝多了也没什么感觉。可一走出来，被风这么一吹，酒劲马上上来，人也松懈了，也迷糊了，终于是在招来黄包车之前，走进了一条小胡同里，王耀祖也终于是等到了机会。

对方已经不回头了，走路没有脚步声的王耀祖开始加快速度，因为酒劲上脑的关系，目标走路的速度越来越慢，并且左右摇摆不定，王耀祖在发现四周没有人的情况下，快步到了其身边，向着目标的肩膀轻轻一拍。

“朋友，没事吧？”王耀祖用英语在询问对方，一听到是如此简单的英语，目标慢慢地转过身来，张嘴就要回答，但就听喀嚓一声，一切变得十分的安静。

王耀祖在其转过身来的瞬间，扭断了他的脖子。但是王耀祖没有听清楚，对方到底是要用英语还是法语来回答他。王耀祖就听到了一个字母开头的发音，很是模糊。

王耀祖这个时候并没有让尸体倒下，而是先将其抱住，右手去探察脖子上的动脉，确定人是否已经死透了。然后王耀祖再假装给其很熟悉的样子，扶着尸体走了一段距离，这中间还碰到了两个路人，路人都以为王耀祖正扶着一个喝醉酒的洋主人。

等走到了更加僻静的地方，王耀祖这才把尸体扔到地上，借着月光找出了其身上的钱包和所有的证件，确认到其身上什么都没剩下后，王耀祖这才转身离开，到另外一个地方，把身上的外衣脱了，头上的假发也收了起来。

接下去，王耀祖得去一个地方，那就是日租界的日本领事馆，钱包里的东西都已经取出来了，手套还在没有脱下。王耀祖在检查了身上的武器后，这才大步迈向日本领事馆的所在。

王耀祖在这个时候并不是去杀人的。可问题是，他不想被人杀，被小日本给杀了。日本领事馆的防备可一点都不比英、法领事馆的差，任何嫌疑人员接近，保卫领事馆的卫兵都可以任意开枪射杀，有很多人上海闯生活的外乡人就这样糊里糊涂死在领事馆卫兵的手上。

现在的情况，绝对比之前杀掉那个法国人还要危险。王耀祖的身前，刚刚经过了一队巡逻的日本兵，如果不是王耀祖藏身的地点是其视线的死角，也没有一点光亮，王耀祖铁定会被发现，到时候事情只会更加的麻烦。

一队五人的日本兵离开之后，王耀祖赶紧离开原先躲藏的位置，翻身攀过了铁栏杆，上海滩英、法、日三国的领事馆王耀祖之前都有进行调查过，他很清楚日本领事馆的垃圾箱在什么地方。

原本王耀祖是要把手上的钱包扔进垃圾箱的，可结果他整个人也进了垃圾箱，原因就是又有一队巡逻的日本士兵经过。三个领事馆里，警戒最严密，最有问题的就是日本领事馆了。不过王耀祖今天只是来扔垃圾的。

身上的味道很不好，但最起码把要办的事情给办好了。终于是感觉到肚子饿，人也开始疲惫王耀祖一转身就把身上所有的伪装都给卸掉了，走上一段距离后叫了一辆黄包车就回家了。

等王耀祖到家的时候，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在王耀祖还没有推开门进家前，王耀祖就知道家里一定有一个人在等着他。并且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少爷，你回来了，水我已经帮你烧好了，你先去洗一洗吧。我顺便帮你热下饭菜，然后我们一起吃饭！”

看着一桌盖好的饭菜，很明显吴妈还没吃。饿着肚子等王耀祖回来。王耀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多劝什么，就说道：“好的，我先去把身上洗干净，今天实在是太倒霉了。弄得太脏了。等下换下来的衣服吴妈你别洗，我自己洗就行了。”

王耀祖说完就去洗澡了，当王耀祖脱光全身衣服，浸泡在温水的时候，他终于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都暂时放松下来了。这对大脑是一种很好的调节，如果精神一直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那么其思考也是片面的。

浸泡在木桶里的王耀祖用双手不断地波动着桶内的温水，时不时地高高抬起手臂。看着水流从自己的手臂下流出来，王耀祖突然笑了。

王耀祖很开心，也很兴奋。他这一次杀的不是中国人，而是一个洋人，一个法国人。这对王耀祖来说很刺激，也是圆了王耀祖多年的一个心愿。在法国留学时受的那些苦，那些歧视，让王耀祖的内心充满怨恨。他从法国留学归来的时候，曾经发过誓一定要杀几个法国人。

“就让法国人和日本人去吵好了！一边是西洋人，一边是东洋人。两边吵得越凶越好，这样对我也有利，对国民政府也有利，这样的争吵到最后一定让国民政府出面调解的。这样双方才有台阶下。安东尼啊安东尼，上了我这条贼船，可就没那么容易下船了。你太贪婪，也太害怕失去你所拥有的。因此注定你只能选择向我妥协！我们合作愉快！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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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日本人与法国人

一个法国本土士兵，还是法国贵族家族出身的纯正法国人，守卫法租界领事馆的一位忠于职守，对法国民族与政府无比忠诚的优秀士兵，就这样被人杀死于日租界内。这个事件彻底惊动了整个上海滩，安东尼在接到下属的紧急报告后，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此事彻底闹大，轰动全上海。

尸体是被清晨出来散步的日本移民发现的，接着由日本领事馆的士兵接收，因为死的是一个欧洲人，虽然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证件，但日本领事馆的人员也必须要重视起来，马上请求英、法两个领事馆的人去认人。

认清了身份，原本日本人想事情就应该差不多了，人虽然是死在日租界，可按照常规都是让中国政府出面负责，其实就是敲诈中国政府。可让日本领事没想到的是，安东尼直接带着人找上了日本领事馆！

安东尼是存心要把事情闹大，此事先是被上海各大主流报纸报道出来。等事情闹开了，安东尼马上集合了法租界内能够调动的一百法国籍士兵，带着这一百士兵杀到了日本领事馆前。

“法国领事参赞，按照国际法，你无权带兵进入日租界，甚至还包围了日本领事馆，你这是向日本政府的严重挑衅！”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日本领事馆的领事亲自出来与安东尼见面，领事馆内的所有日本士兵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同时还有大量的日本浪人正在赶过来。

“按照国际法，日租界就是在租借期间，就是你们日本政府的领土，我们法国领事馆的士兵死在了日租界，你们日本政府也就有责任帮我们法国领事馆找出凶手，因为我们领事先生回国了，所以此事就暂时交由我这个领事参赞来处理。我现在只是要求你们日本领事馆的人协助调查，让我们搜查一下日本领事馆外围有什么重要线索！”

原本按照习惯，外交交流所用的语言，最好是双方都可以听得懂的语言。日本领事馆领事曾经留学美国，所以他以很正宗的英语与安东尼进行交涉，安东尼当然听得懂英语，可他依然是选择用法语进行交涉。

既然是法语，那日本领事只能是先听身边翻译官的翻译，好不容易听清楚了，强忍心头怒火的日本领事气得直咬牙，但是身为领事他必须要保持领事的风度，握紧着拳头盯着安东尼，暂时要等到内心平静下来才说话。

“安东尼先生，既然你说这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领土，那么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是一种战争挑衅，对于你们领事馆士兵的死亡，我们日本领事馆方面深感遗憾和悲伤，这件事我们日本领事馆方面将会全力配合，一定协助你们找出凶手！在我们日租界为非作歹的支那人实在是太多了。”

日本领事的意思很明了。如果按照常规，安东尼对此应该会比较满意，只要双方达成了一致，然后把杀人者归结到中国人身上，双方联合起来就能够敲诈中国政府。不过这一次，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谁会想到，杀人的事情连安东尼都参与进去。

日本领事对于安东尼现在的行动，最多只是认为，因为安东尼暂代领事馆的所有权力，出了这种事情，安东尼是来表现与示威的。只要给了一定的承诺，安东尼就会离开。

“我也不希望此事变成外交冲突，甚至是两国之间的战争，可为了让我国公民，一位英勇的战士能够在这个陌生的土地进入天堂，我今天必须要命令我的士兵对你们领事馆的外围进行搜查。领事先生，我只是要在你们领事馆的外围搜查一下，并不是要进入你们领事馆内部，只是在外面进行搜查而已。如果你方真的一再阻止的话，我只能很抱歉。这将成为对日本国对我们法国的不尊重与挑衅。身为法国领事馆官职最高的官员，我必须为我国在中国的每一名公民负责，找出真正的凶手！为了法兰西，所有人准备！”

安东尼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能够在这事上得到法国议会的认可，为了让自己有一天坐到法国领事馆领事的位置上，他拼命了！这一次的机会与危险，比那批还在路上的军火更重要！

安东尼用法语成功地激励起了身边法国士兵的士气，所有法国士兵都拉动了枪栓，做好了战斗准备。而在这个时候，大批的日本浪人已经赶了过来，纷纷拔刀叫嚣着要拼命！

事情有些失控，但自从安东尼与王耀祖合谋杀掉那名士兵之后，安东尼就无路可退了。为了能够度过这一次难关，就算现在直接爆发枪战，安东尼也不在乎。

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是日本领事馆领事有些害怕了，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如果因为他的强硬而导致帝国有所损失，那么他这个领事就要切腹。家人也会受到牵连，在国内被人唾弃。

就在这个时候，闻讯赶来的上海警察局局长终于是帮了日本领事馆领事的大忙，中间人的出现，终于是让其找到了下台的借口。下了车的上海警察局局长第一件事就是小跑着到了日本领事身边，用日语进行交流，这位警察局长曾经去过日本留学。

一番日语交谈过来，事情也就差不多都清楚了。其实这件事本来就很清楚，都已经见报了。可谁会想到法国人会突然带兵杀到了日本领事馆前。

上海警察局长头上的汗水已经快成小河了，日本人他惹不起，法国人也惹不起，法国人的身后还有英国人呢！如果这个时候真的爆发冲突，死了很多法国人与日本人，不仅他这个警察局局长要倒霉，上海市政府的很多人都要倒霉，罢官只是小事，随时都可能被当做替罪羊拉出去杀。

“安东尼先生，这是误会，这件事绝对是个误会。大家别伤和气，别伤…”警察局局长不会说英文，也不会说法文，但他多少知道，安东尼听得懂。也就只能用进行劝说，可话还没说几句，安东尼就掏出了枪指向了他的脑袋。

“我不听你废话！我只要搜查外围！”没有办法，安东尼只能用告诉警察局局长，他要做什么，他绝对不让步的态度。

没有办法，平时高高在上的警察局局长，黑白两道都要给面子的大人物，到了洋人面前，他什么都不是。但最起码，他现在还能够当个传话筒，日本人那边，多少还能够商量一下。

警察局长又回到了日本领事身边，跟日本领事不断地用日语进行交流。这个时候很多日本浪人都已经忍不住了，在不断叫嚣的过程中，众多的日本浪人不断向法国士兵逼近。

子弹上膛！这是安东尼最新的命令。一百名法国士兵在最快的时间列阵完毕。如果日本浪人再靠近的话，安东尼就会下令开枪。在很多法国人眼中，日本人和中国人，还有其他亚洲人，都差不多。安东尼有把握的是，如果这个时候真的爆发冲突，法国政府也会全力支持他。

一边是越来越糟糕的局势，一边是傲慢又固执的法国人。日本领事最终是让步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算他们击败了眼前的法国人，也只会让事件演变成国际冲突。这对正要全力蚕食中国的大日本帝王很不利。日本领事只能选择忍耐。

安东尼笑了，那些叫嚣的日本浪人都被叫到一边，集中起来以免发生新的冲突。同时也要为可能出现的事态升级做准备。日本领事还有领事馆内的官员都担心安东尼在搜查完外围之后会得寸进尺，直接要求搜查领事馆，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日本人就要跟安东尼拼命。

一旁的上海警察局局长全身都湿透了，汗水不断地在往外冒，手上的手帕擦了多次，已经无法吸水，轻轻地拧一下，汗水洒了一地。他现在担心得要死，就怕等下再闹出什么事来。可现在所有的事情也轮不到他插嘴了。

安东尼亲自指挥着一部分的士兵进行搜查，另外一部分的士兵则进行警戒。到差不多的时候，安东尼这才从日本领事馆的大垃圾箱里，在一大堆的垃圾里找到了那个钱包。

安东尼现在相信，连上帝都是在帮他的。日本领事馆后面的垃圾是三天才清理一次的，如果安东尼今天不来的话，明天垃圾箱里的所有垃圾都将被专人清理掉。

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安东尼也不再停留，带着士兵就离开了。可看着安东尼离去的背影，日本驻上海领事却一点都无法平静，安东尼在垃圾箱后面找到了件东西，这个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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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大家出钱

事情闹得这么大，各大报纸当然想追踪报道。上海滩内的国人也想看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是东洋人还是西洋人，是日本人还是法国人，都不是好东西！很多人都想看狗咬狗，那些平日里欺负国人的洋人死得越多越好。

不过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原本态度强硬的法租界领事馆领事参赞安东尼却突然没了声响。法租界领事馆也突然平静了下来，不管是各报记者还是日本间谍，都只看到，法国领事馆一切恢复正常，平静得可怕。

王耀祖这一天按照正常时间上班，眼看着石安国规定的期限就只剩下半个月了。股里的人开始焦虑了起来，他们真的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真那么好抓的话，靠那些没用的警察就可以了。根本就不需要调查科的人。

中午的时候，王耀祖出去吃，难得的是，铁头和毛子这两人竟然坐到一张桌子上吃饭，一张桌子就三个人，却有七道菜，当然另外一个人就是王耀祖了。

一桌的好菜，可惜铁头和毛子都没什么胃口，但在王耀祖吃完之前，两人都暂时不说话。王耀祖看着一桌的好菜实在不想浪费，因此白米饭也就吃了半碗而已，把菜当饭吃了。

好不容易等王耀祖吃不下了，铁头和毛子暂时不叫伙计过来收拾，毛子更是亲自帮王耀祖倒了一杯茶，让王耀祖喝茶帮助消化。可惜王耀祖不抽烟，不然的话铁头一定帮王耀祖点上一支烟。

“王副股长，这都过去半个月了，可兄弟们忙前忙后还是没有结果。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倒霉，特别是王副股长你，你可是首当其冲，实在没办法的话，我去买些人头回来。二十块银圆，一条人命！”

听到二十块银圆一条人命，王耀祖不自觉地就是一声冷笑。人命有的时候还真不值钱，就铁头和毛子两人，每个月的花费最少也是两百银圆左右，这还没算存起来准备买田地买奢侈品的钱。如今他们几个吃这么一桌菜也就一块银圆多一点而已，可在外面，却有人连白米饭都吃不上。为了能够让家人活下去，不惜用二十银圆卖自己的一条命。

“如果你认为能够糊弄老石头的话，你就这么干。可惜老石头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事情也不是这么简单，老石头要的是活的。抓到的******人还有其胁从，真正处死并没有多少，关键要的是口供。只要肯交代，关上几年感化出来，一切都没事。为了得到口供，上的那些刑你们也都看到了，那些人头不怕死，但谁能保证他们不怕受刑，到时候受不住把什么都说了，我们三个全部都得丢官。”

王耀祖判断，最坏的情况，老石头也不会把他们三人踢出中央调查科，可到时候三人都要变成普通的股员，甚至连股里那个成天跑腿的家伙都不如。

毛子不说话了。让他单枪匹马去跟真正的******拼命，还未必会死。可如果他不再是上海调查股的组长，那他真的会死。这才不到三年的时间，毛子靠着组长的身份在上海滩混得是风生水起，可得罪的人也不少，手下也有一群人盯着他的位置。人一旦失势就只会墙倒众人推，有的是人想除掉他。

“王副股长，我铁头是个粗人，就只会练武、开枪杀人。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想不出什么馊主意。王副股长你是留过洋的，见识比我们多，脑袋比我们聪明，王副股长你这次一定有好计谋对吧？”

见到毛子不说话了，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打击一下毛子，铁头当然不会放过。不过铁头还真不怎么会说话，“花花肠子”、“馊主意”这两个词其实也把王耀祖说了进去。

“大家准备钱吧，最起码也要三百银圆，有了钱才好办事，既然我们找不到线索，那我们就花钱买线索好了。在这上海滩上想抓******的并不只有我们一家。”

“三百银圆买消息？”铁头和毛子两人互相看了看，两人都不算太明白王耀祖的意思，不过这上海滩里想抓******的人的确是很多，黑白两道到处都有。

“王副股长，我们要向谁买消息？这三百银圆说多也多，说少也少，一次要兄弟们拿出这么多钱，有些不好办。”吃喝玩乐花的钱，跟做别的事情花的钱，感受上有很大的不同。王耀祖这一次开口就是三百银圆，平均下来一人十五块银圆，去妓院喝花酒，上最好的婊子也用不了十银圆。如果是买人头，两三个人的钱当然也是要平摊。

“不出大价钱，哪里买得到警备司令部那边的消息。再说了，也就是从当初分到的金条里拿一点出来而已。阎副官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清楚。就他那手气，百万家财也会输光。再说了，人家的人比我们多，消息比我们灵通，熊司令又成天想跟我们比高下，看谁抓的******比较多，好下我们调查科的面子。上次被我们抢先一步，这些日子整个警备司令部里有一半人正忙着找线索抓******的大鱼。”

王耀祖把声音压得低，铁头和毛子可是认真地在听，他们也要在内心自己分析一下。而分析的结果就是确认可行，阎副官赌博的习惯和那手气不仅是警备司令部的人，连调查股的人都知道。同时也知道阎副官在警备司令部里混得不怎么得意，其内心绝对有怨言。

“就这么干，回去马上告诉兄弟们，每人出一点没有问题！”

“接着就全靠王副股长你了。也只有王副股长才能够说服阎副官，总之我们的前途可全交给王副股长了。”

结果一顿饭吃下来，责任就又推到了王耀祖的身边。不过像这种有把握的举手小事，王耀祖并不怕承担什么责任。只要把事情办好了，他在股里将更有威信，也更加的让下面的人敬畏。

为了促进消化，王耀祖慢慢地走回小楼，一群人在王耀祖身边尽量控制着速度。吃得太多，王耀祖怎么可能走得快，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两点了。

“王耀祖，进来！”进了办公室的王耀祖刚好看到乐昱心正在闭目养神，想过去叫醒老乐。就听到石安国从办公室里叫他的声音，石安国的声音很大，乐昱心直接被吵醒了。

王耀祖感觉自己很倒霉，好不容易在吃饭的时候应付两个小麻烦，现在却要应付房间里的大麻烦。可这个大麻烦还真的不是有一点拖延，王耀祖开门就进去了。

石安国似乎也是刚休息完，正起来用毛巾洗把脸，办公桌上还有汗水的痕迹。这么热的天，石安国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个闷热的办公室里，却始终不脱下衬衫，王耀祖真的是很佩服。如果是王耀祖，让他在这里面待上一个小时，王耀祖就会把全身的衣服脱到只剩下内裤。

洗了一把脸，石安国清醒了许多。但这对王耀祖可不是什么好事。王耀祖这个时候可是希望石安国越迷糊越好，甚至是根本就没睡醒。

“王耀祖，听说你跟法租界法国领事馆安东尼认识，是在法国留学时认识的朋友吧？”石安国所谓的听说和询问，打一开始就是确认的了。但石安国一般都喜欢问一问，如果有人否认的话，那就是有问题！

“我们现在还是朋友，而且前段时间我还直接到法国领事馆去跟他一起喝茶？有什么问题吗老石头？”王耀祖很干脆直接回答，然后又反问了过去。

“问题大着呢！这跟在日租界死掉的那个法国士兵有关系！”石安国在确认后马上一脸严肃了起来，并且伸手去拉车办公桌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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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石头还是美玉

石安国办公桌下的抽屉里，当然有放枪。不过他的葯也放在里面，王耀祖主动站起来帮着老石头倒了一杯水，老石头又忘了自己的吃葯时间。等身体感觉不舒服的时候才记起来要吃葯。

吃了葯之后，石安国感觉好多了。从加入同盟会武装推翻满清政府，到参加北伐打倒军阀，再到镇压******，石安国烙下了一身的病。到了现在每天都必须吃葯，不吃葯身体就会不舒服。可石安国几乎天天都有忘记准时吃葯的习惯，一工作起来什么都忘了。

“死了个法国领事馆的士兵，那个法租界领事参赞安东尼还带兵直接去小日本的领事馆折腾了一次。吓得上海市政府的人那些人都睡不着觉了。警备司令部的人当然也被惊动了，甚至南京那边也知道了。结果我们那位熊司令也不知怎么做到的，说服南京由我们中央调查科出面协助法国领事馆调查其士兵被杀一事。”

石安国现在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不管是法国人还是日本人，石安国都不喜欢，都很讨厌。石安国流汗、流血、一身伤病，为的就是国家民族有一天能够富强起来，可到了如今，洋人依然中国的土地上飞扬跋扈。只是死了一个洋人而已，整个上海滩上下都惊动了，在这上海滩上每天都有人死，有被杀的，也有饿死了，可那些花天酒地的高官们，有哪个去好好地关心一下，处理一下。

还让石安国更生气的是，像这种应该由上海警察局、淞沪警备司令部、最高也就是外交部负责的事情，竟然落到了根本就毫不相关的上海调查股头上，这里面可不仅仅是******内部的政治妥协，绝对还有其他的内幕。也绝对少不了利益的交换。

“因为知道我与安东尼的关系，所以你就想让我这个熟人去办。整个上海调查股里，也就只有我可能把事情给办稳妥了。不过老石头，我的习惯你也是知道的，这一次整个上海调查股的面子可全要靠我一个人维护，安东尼那家伙有一点其实跟我也挺像的，那就是贪婪。所以，那个，我的意思你应该知道了吧？怎么说这件事跟上海市市政府也有很大的关系，由你出面找他们要，开口多少他们也会答应的。”

这么好的机会，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机会，不敲怎么能行。谁会想到，那个法国兵是王耀祖与安东尼联手除掉了。那个死掉的法国士兵平时并没有什么朋友，原因就是他那贵族的出身，让他看不起领事馆内，职位比他高，但却是平民出身的其他人。而且扳倒安东尼这种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此巨大的利益当然是一个人独占，同时安东尼在领事馆内也有极好的人脉，说句不好听的，很多人都靠着安东尼发财呢。

王耀祖现在感觉到很有趣，很有意思。两个杀人犯，一个唆使者，一个主使者；一个杀人者，一个协同杀人者。现在反过来要帮被自己杀掉的人来查明案情，案件的总总分析结果都会经过两人的手，这实在是太好玩了。一切都在两人的掌控之中，一切都可以引导向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这中间所能够得到的利益，王耀祖自己都算不出来，摆在自己面前的就是第一笔。

“耀祖啊。做人不要太贪心了。我既然知道了你跟安东尼之间的关系，也清楚你的为人。你继续跟安东尼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只不过是为了互相利用而已。这一点我很清楚。你们为什么要利用我也不用多说了。最近这段日子你似乎跟安东尼还有一笔比较大的生意要做，虽然我还不知道你要做的到底是什么生意，但我现在的底线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必须把这件事给我处理好了。党国现在还很虚弱，战争还在继续，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让列强抓到借口，最好的结果就是让他们互相之间去狗咬狗好了。”

王耀祖很无奈，但庆幸的是，最起码石安国并不知道他这一次所要交易的是军火，整整装备三千人的军火。不过王耀祖在内心判断，石安国应该已经了解到他与八爷之间的联系，而八爷筹集大量有价值古董的事情应该也被石安国知道了。还好这年头走私古董给洋人的，实在是太多了。

“那么老石头啊，我既然被派了专门的任务。那抓******的事情也就暂时跟我没关系了吧？光应付一个安东尼就很头疼了。小日本那些人也不好应付，要是再让我去找******的线索，我真的是没办法！”

大的敲不到，那就敲小的。王耀祖此时一副很可怜，很无奈的神情，甚至是用有些哀求的目光看着石安国。不过很可惜，王耀祖面前坐着的，是一块虽然不怎么臭但也很坚硬的石头。

“一件事归一件事。你拿了金条就要抓******，你跟那个法国人做交易，就要帮政府处理这次的事件。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我事先说明，金条既然分了，就别想再还回来，不过以你耀祖的习惯，吃进去的肉当然也不会再吐出来，对吧？”

王耀祖无话可说，石安国已经把自己的底线都告诉了王耀祖，那个意思很是明了，再说下去也都是废话，甚至还会触动石安国的底线，到时候免不了要被一阵臭骂，甚至是惹怒石安国。

“那好吧，下午老石头你把文件准备。我明天就过去，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好交代的。不过老石头，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把市政府里的那些官员给敲得太狠了，我王耀祖从来不白干活。当然了，那是他们主动要把东西送给我的。”

王耀祖站起身来就要出去了，而石安国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低下头开始处理文件，王千军就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开门出去了。

出了办公室的大门，两组人都在努力地工作，做着最后的尝试。王耀祖相信自己的提议已经传了下去，可众人一想到要出钱，一想到钱并不是自己花来享受的，大家的心里都有些不舒服，也就都想再试看看。这年头乱得很，那边的战争还没有分出胜败，这边又是一阵猛抓******，今天捞到的钱，说不定明天就没了，甚至是明天就没命花了，所以很多人就只想着多捞钱少付出。

王耀祖坐回自己的办公桌上，看了看身边正在写报告的乐昱心，内心有些话实在藏不住，也就干脆对乐昱心说道：“乐大哥，老石头现在是想逼死我，既让我去处理法国领事馆死掉的那名法国士兵的事情，又让我这边还要继续抓******，老石头是不是把我当孙猴子了，认为我会七十二变啊！”

被王耀祖这么一问，乐昱心抬起头来看了看王耀祖，喝上一口茶后才回答道：“耀祖啊，你知道吗？老石其实很看重你。因为你有才能，也因为你的作风。所以他就要磨练你，只有将表层的顽石磨去，宝玉才会发光。这就是老石对于你的期望。其实在我看来，耀祖你只要多努力一下就可以办到了。”

“免了，我可不想成为老石头那样的人。我现在只是混一口饭吃，然后寻找机会，把别人在以前欠我的帐收回来。老石和乐大哥你们的活法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累了。我这样逍遥自在的，时不时地找点刺激没什么不好的？其实我跟老石头比起来，我才是块顽石，永远都不可能成玉。”

“耀祖啊，是石是玉那是天注定的，和氏璧千年美玉，却要经历三王才能够被人发现是美玉，这些都是有定数的。其实你现在也无需太过着急，你还很年轻，一切随缘吧。”

王耀祖点了点头，表面上平静内心却依然在翻滚，他的内心正在反复地询问着，他到底是石还是玉，是虫还是龙。可这些王耀祖自己也没有答案。

为了快速地改变心情，王耀祖站起了起来，直接向铁头和毛子说道：“我明天要去处理法国领事馆死掉的那个洋人的事情，所以有些事情必须要加快，我希望晚上的时候，大家一起把事情定下来，不然我明天真的是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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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欠下的赌债

被王耀祖这么一喊，铁头和毛子先是楞了一会，接着马上就动了起来，王耀祖根本就跟两人说清楚，说清楚他还要负责继续抓******，之前他与石安国的对话，还有与乐昱心的对话，因为没有人关心，也就没有人去听。

铁头和毛子都认为，王耀祖准备撒手不管了，抓******的事情跟他没关系了。如此一来两人可都着急了，要是王耀祖脱了身，那么倒霉的就是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就算联手也没办法面对石安国的怒火。

因为是石安国的命令，铁头和毛子没有办法，两人赶紧着让众人在今天晚上就把钱准备好。也就是少喝点酒、少赌点、少嫖点就能省下来的钱。临时拿不出来可以让其他人先帮着垫下，股里私底下的规矩，欠钱是必须要还的，不然的话就是私刑。

等下下午下班的时候，钱已经凑得差不多了，直接就交到了王耀祖的手上。原本这笔钱是不会轻易交付给王耀祖的，可这一次两人很怕王耀祖会决定抽身不管，他们现在就是要王耀祖把钱收下，收下钱的王耀祖就得办事。

三百块银圆，王耀祖根本就不需要出自己那份，可看着眼前的这三百银圆，王耀祖可有些头疼。三百银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关键是全部都是散的，没有用红纸包起来，又沉又麻烦。一个不小心就掉上那么一两枚。

钱包装不下，也没办法在办公室里面把这么多银圆包进报纸里。王耀祖无奈之下只能是把一直放在桌底下不怎么用的公文包拿了出来，把钱全部放进公文包里。王耀祖实在不怎么想用公文包，因为在上海滩上，抢公文包的人多得是。王耀祖赶紧着就让黄包车带他先去朱氏银行，把钱换成银行卷，也就省事多了。

既然收了钱，那事情也就要在晚上办。王耀祖盯着阎副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阎副官赌博的规律,王耀祖基本上是掌握了。这一天晚上就去了阎副官赌钱的场子，可在里面却没有看到人。找人这种事是要看运气的，习惯和规律只需要一两件突然发生的事情就可能改变，而且最近这些日子淞沪警备司令部内也很忙碌。

也就在王耀祖准备回去的时候，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记住了，十天之后还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你是当差吃公粮的，也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知道了！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术，不就是一百银圆吗？你们别太过分了！”王耀祖听到了阎松的声音，阎松似乎很愤怒，可却勉强压着声音，原因很简单，如果因为还不起赌债被人闹到司令部去，钱他要还，面子他还要丢。

“不就是一百银圆吗？我替他还上。这三百银圆的银行券你们给找开了。”从些许失望到碰到好机会，王耀祖的内心稍微地起伏了一下。不过他现在可是一脸见到好朋友，帮好朋友解决麻烦的样子。

“耀祖，怎么是你？这是我的事情，没必要让你破费啊！”阎松对于突然出现的王耀祖很是吃惊，对于王耀祖主动要帮他还钱，那就更吃惊了。

不过看到王耀祖拿出一张面额三百银圆的银行券，阎松一边开口阻止着，一边却让出了身子，让王耀祖把钱递过去，递到了催他还钱的人手上。十天之内拿出一百银圆，阎松根本就没有一点把握，能够借到钱的他几乎都借了。阎松原本已经准备要去借高利贷了，虽然这样更冒险，但他在刚才叫到帐房里面去的时候，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朱氏银行的银票？那要扣三十银圆，因为这不是洋人银行的银行券。”接过银行券，借着灯光看清楚了数额，对方又突然狮子大开口，准备敲上一笔。这下阎松可是火了！

“娘的，你真当老子好欺负啊！”阎松一巴掌直接打了下去，含恨出手的阎松一巴掌把对方打趴在了地上，嘴角马上就出血了。连赌场里一个看场子的小头头都看不起他，还个钱都要故意找借口扣三十银圆，阎松气得想杀人。

看到头子被人打了，四周看场子的打手马上围了过来。躺在地上的那位更是从怀里拔出了匕首。愤怒的阎松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带枪。

阎松没带枪，可王耀祖带枪了。这么好的机会，王耀祖当然要好好地表现一下。一瞬间王耀祖就把枪拔了出来，向四周指了指，再指向了地上的小头头。看到有人拔枪出来了，赌场里的赌客差不多都被吓跑了，整个赌场全乱了。

“袭击军队军官，那是要枪毙的。就算我在这里把你们全杀了，我们到最后也都会没事的。你们信吗？”王耀祖有自信，两个对五个，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牺牲了阎松把五人全杀了。

“你敢，我们大爷跟你们司令部的张副官很熟。这场子张副官也有股份。有种你开枪试试，我们大爷会为我报仇的！”看到王耀祖拔了枪出来，对方依然很嚣张，试图用其他有权势的人来压迫王耀祖与阎副官。

张副官可是熊司令身边的红人，也是熊司令最信任的副官。一提到张副官的名字，阎松的脸色就变了，虽然他依然愤怒，可也在害怕。张副官他还真的惹不起。

“如果这件事闹开了，我们出钱请你们帮里有身份的人出来调解。把今天前后发生的事情都弄明白了。那么就是你们这些人看不起我们这些军官，这是所有军官的脸面问题，你认为到时候，你会有什么下场？”

围着的四个人手上都有了兵器，王耀祖手上的枪也打开了保险，只要他身边的人一动，他指向地上的那人马上就会死。在这么近的距离，王耀祖有自信一枪将其毙命。阎松这个时候则在后悔，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冲动，这事如果闹开了，那么他的麻烦可就大了。但这个时候他也清楚，现在他绝对不能有一丝的示弱。所以他也做好了要拼命的准备。

“小三，把这个拿去，找回两百大洋。然后把姓阎的欠条还给他。姓阎的，我们以后不欢迎你来这里玩！”虽然被人打了一巴掌，可倒在地上的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闹大了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事如果让别人评论，先有错的是他。

拿着赌场里找回来的价值两百银圆的朱氏银行开出的银行券，王耀祖与阎松一起走出了赌场，阎松这个时候才彻底清醒，开始为刚才的事情后怕。同时也开始害怕王耀祖，王耀祖刚才可是帮他还了赌债，也就是说他收下了王耀祖给他的钱。

王耀祖是什么人？阎松自己很清楚。王耀祖再大方也不可能突然拿出一百银圆来帮他还赌债，这里面一定有要他做的事情。阎松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敢得罪王耀祖。

“那三百银圆本来是给你的。帮你还了一百，这里还有两百。这些钱是我们股里的人，凑出来跟你买消息的。放心吧，实际知道要找你买消息的，就只有三个人，我是其中一个。”

两人走在路上，阎松实际上是一路跟着王耀祖，他根本就不知道王耀祖到底要去哪里，但他必须要一直跟着王耀祖的脚步。而当两人走上一段时间，感觉到四周没人的时候，王耀祖突然就把话说开了，还把那张银票直接塞到了阎松的手中。

“耀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很感谢你帮我还了赌债，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这两百银圆我绝对不能收，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背叛我们熊司令。”

阎松马上由把钱交回了王耀祖的手上。谁才是他的衣食父母，这一点阎松很清楚。为了这三百银圆，而去冒得罪熊司令的风险，阎松不想冒这样的险。

“不要现在就拒绝。我记得这附近有家不错的酒家。一般都是到很晚才关门的，我们先去喝几口小酒，吃点夜宵。有什么事情慢慢谈好了。”

作者语：有事情耽搁了，无法即时更新，抱歉。本人现在写着两本书，要分别考虑两本书的情节很是疲惫。头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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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合作愉快

的确是有家小酒馆到现在还没关门，里面还有两桌客人，每桌子都只有两个人。旁边两个小二站一边等待着客人新的吩咐，一旁的一个掌柜的正在算帐。看两小二那一身健实的样子，王耀祖就知道掌柜的柜台下面放着几把马刀。开店到深夜都要有些准备的。

看到王耀祖和阎松进来，掌柜的马上停止了算帐，看了王耀祖与阎松一眼，在确定没事后，掌柜的赶紧招呼小二过来伺候两人，带着王耀祖坐到了靠近门的位子，那个位置通风，不会太热。

“这位先生，对不起了。本店的师傅歇了，没有热菜，就只有冷盘。”伺候的小二帮着王耀祖把桌子和椅子都擦干净了。然后在王耀祖没有点菜之前，把店里没有的菜先说了出来。

“不要紧，先来瓶竹叶青，再来一斤牛肉，一斤鸡爪。再来个凉拌黄瓜。”一切都是王耀祖做主，阎松就坐在一边，内心正在迷茫与挣扎着呢。

“好的，两位先生稍等，马上就好！”碰到客气又点得多的顾客，小二也轻松。喊出来的声音也轻快，当然动作也麻利得很。

“先生，菜都好了。两位先生慢用，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马上来。”按照规矩，要等菜都上好了才上酒。看着桌上摆放的冷盘，王耀祖很有胃口。不过一边的阎松却依然一脸愁容，王耀祖暂时不逼他，自己先吃喝了起来。

“耀祖，这钱我还是不能收，我在熊司令面前的地位本来就不稳，如果被熊司令知道我背叛他。那我就不用混了。没有了我现在的官职，我***什么都不是。”

阎松尽量小声地将自己的心声告诉王耀祖，到了这里他还是害怕隔墙有耳，怕有人把他现在说的话告诉给警备司令部或者是警察局的人。

王耀祖看了看另外两桌的客人，那四人同样是在小声说话，其中有一桌似乎正在谈生意，这年头做生意的人多了，很多人都想靠做生意发一笔。另外一桌在交谈什么王耀祖就不知道了，两人也是神神秘秘的样子。

“阎松啊，有件事你想错了，我并不是要让你背叛熊司令，这只是请你帮忙，送个消息给我们。最近老石头为了抓共党都快把我们逼疯了，你们警备司令部最近可正在盯着一组共党，我们也就想知道点消息而已。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背叛。再说了，你在警备司令部里的日子也不好混，继续这样下去最后的结果也被别的副官挤到冷衙门去。你难道就甘心这个结果？”王耀祖说完给阎松倒满一杯酒，他就先听上一会，抓起一只鸡爪直接啃了起来，同时留意着四周的交谈声，坐生意的两人已经喝开了，声音也大了，生意成了也就高兴了。另外一桌的两人则起身算帐要离开了。

“不愧是干这行的，你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可如果我现在就把消息卖给你们，到最后被人知道了，我一样要倒霉。很多人都知道我是负责跟你们调查股联系的，出了事情第一个怀疑到我头上来。这三百块钱实在是太少了。”

“呵呵，阎副官啊，你想的实在是太多了。以你的才智，要让人认为消息不是你出卖的还不简单？再说了，像抓******这种事情也不是你负责的吧？事情办砸了，那么倒霉的就是别人，那些挡你路的人。如果因为被我们调查股的人提前下手而被怀疑，那么以后谁还敢负责联系我们调查股。而且阎副官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战争就要有结果了，蒋总司令赢定了，天知道熊司令到时候还能在那个位置上坐多久？你现在帮了我们，日后的少处绝对少不了，日后有了好处绝对忘不了你的。”

上海滩上上下下的官员都知道，熊司令并不是中央一系的将军，而当王耀祖提到战争胜败的时候，阎副官双眼马上亮了起来，整个人也突然有了精神。

“十天，十天之后我给你们消息。姓张的正盯着这件事，他们已经掌握到了那组共党一半的名单，但为了将共党首脑引出来，这些天一直在监视，估计没那么快有结果。因为在上个月那组共党才刚刚聚集过一次，我判断十天之后也就差不多了。如果行动有变的话，那我也就只能说声抱歉了。我无法突然通知你们。”

这就是阎松的底线，王耀祖当场就答应了。事情如果办砸了，那么众人所怨恨的并不是他王耀祖，而是阎松。最多到时候一起受罚，但只要把安东尼那边的事情给办妥了怎么说都是功过相抵。

第二天清晨，王耀祖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也就开始接手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法国士兵的命案。而处理这件命案的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去上海警察局的藏尸间，去闻那难闻的葯水味。

在形式上，王耀祖必须要观察一下尸体。不过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足够了，接着就是由法医朗读死因。死因的结论很正规，但对王耀祖来说，都是一堆废话，其结论简单来说，就是当然这名法国士兵喝醉了，醉得很厉害。然后被人一下扭断了脖子。

“那个，我就问你一句话，杀人的凶手是否是职业杀手，能一下扭断一个人的脖子，够专业了吧？”王耀祖一直在听，等听到差不多的时候，王耀祖这才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根据我多年的判断。凶手的手法十分的纯熟，估计是接受过一定的训练，应该不会是普通人所为。”这么大的事情，警察局的法医当然不敢把话说得太死，如果是平时的案件，相信马上就能够下结论，是职业杀手所为。

“好了，我知道了。总之这位可怜的法国士兵绝对不是死在普通人的手上。这个结论比什么都重要，你认为呢安东尼先生？”

王耀祖来看尸体，安东尼当然也要一起来。以免中国人玩什么花样。其实他是跟王耀祖过来演戏的。整个事件必须要向有利于他们两人的方向发展。

“身为法国领事馆现在官职最高的官员，我必须为这名忠于职守的士兵的死亡负责。我一定要找出真正的凶手，不管那个凶手是谁？是什么身份！王，我们回领事馆一起好好地商讨这件事吧。”

安东尼用法语说完就离开了，王耀祖向陪同过来的官员笑了笑，转身也就紧跟着安东尼离开了。那些官员还在急着等身边的翻译把安东尼说的话翻译清楚，可安东尼刚才说的话实在是太快了，市政府官员身边的那两名翻译，一时间没办法翻译清楚。

“王，为我们这一次的合作干杯！”回到了法国领事馆安东尼帮王耀祖倒了一杯正宗的法国路易十四葡萄酒。杀人的时候安东尼其实很紧张，不过当整件事情转而变为对他有利的情况下，安东尼整个人就轻松了许多。安东尼很清楚，这件事的结果只要真相不被泄露，他都会受到法国政府的表扬与嘉奖。

“合作愉快。不过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你的上司什么时候回来，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吧？”

王耀祖喝了一口葡萄酒，然后站起来，四处看了看。隔墙有耳这个道理王耀祖很早就知道了。安东尼上一次明显就是去日本领事馆挑衅的，日本人当然会想办法监视安东尼，并且尽量掌握安东尼与什么人接触，有什么对话。

“王，不用那么紧张。之前就有两名受日本人雇佣的中国人想要潜入领事馆，但都在最快的时间内被抓住了，审清楚了就都沉到黄浦江里去了。另外领事馆的人最近也都得到了提醒，正在互相监督着。法伯逊领事先生最早要到十五天后才能回来。他不愿意坐飞机飞过来，就想坐船。其实我也不想坐飞机，飞机的速度是很快，可飞机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想起飞机，王耀祖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飞机的速度是快。可要是因为飞机失事死了，那死得实在是太冤了。坐船虽然慢，但最起码比较安全。

也就在王耀祖和安东尼在讨论飞机的时候。安东尼取出一单张白纸，用法文在上面写道：“船提前到达，九天后交易。”

王耀祖看了点了点头，这行船看的是老天爷的照顾，运气好提前到达是常有的事情，如果运气不好碰上大风浪什么的，延误一两个也是有的。

“那就再次恭喜我们合作愉快。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将很多礼物送到我们前面的。”

王耀祖一边举起酒杯，一边将那张白纸放到烟灰缸里，安东尼则是划动了火柴将其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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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交易成功

交易的日子终于是到了，八爷身边带着四十名最信得过的兄弟，这批军火的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八爷跟王耀祖之前商量过，只能先将一部分的军火运到别的地方去，其他的军火暂时存放在法租界的仓库内。如果要一次搬动那么大批的军火，那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五辆军用卡车已经都准备好了，卡车里正在卸货，小心地将大量的古董珍玩搬下车，价值最高的几件古董都放在了铁箱子里，就在王耀祖与八爷的面前。

安东尼的身边有两个人，一个是法国军人，身上正穿着法国军队的夏季军装，军衔是上尉。另外一个则是穿着西装带着眼睛的法国平民，手里正拿着一本笔记本仔细地手上的一块汉玉，王耀祖判断这人的身份应该是一个对中国比较了解的法国商人。

“很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法国商人在仔细观察过后，都不舍得放下手中的那块汉玉，用开口赞美着。

看到身边的这位商人如此的喜欢眼前的这块汉玉，法国上尉军官亲自伸出手将商人手中的汉玉抓了过来，然后按照原本的包装放进了箱子里。看到洋人有如此反应。一直有些紧张的八爷轻松了许多。

当所有最值钱的物件都检查完毕，没有一点问题后。剩下的也就是进行抽样检查，这样的事情并不需要这场交易中的三位最关键的法国人参与，三个法国人到了一边用法语小声地交谈着。

“耀祖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那些洋人在说什么，你听得懂吗？”跟洋人做这么大的交易，八爷还是有些紧张，就怕出什么问题。如果不是王耀祖在中间穿针引线，这么大的生意，他真的不敢跟洋人做。洋人哪里懂什么道义和信义。

“应该没问题了。为了日后能够一直找我们做生意，他们应该不会玩什么花样。上海滩上他们需要我们这样的人，既有能力，又能够让他们信任。”

王耀祖一边安慰着八爷，一边却早已做好了准备，为了今天王耀祖可是带着两把枪，还有两颗木制手榴弹。两种弹夹各三个，匕首一把、飞刀五把。

五个杯子，一瓶葡萄酒。认为交易顺利的安东尼已经准备要庆祝了，在洋人检查古董珍玩的同时，八爷的人也在检查那批军火。枪是有点旧了，可还能用。在一些兵荒马乱的地方，只要是枪就能卖上好价钱。

“希望我们下次还能够再交易！”安东尼在一旁将五杯酒都倒好。法国军方负责此次交易的上尉军官亲自开口用法语祝贺此次交易的成功，只是八爷听不懂，还有些紧张。

王耀祖接过安东尼递过来的两只酒杯，将一杯递到了八爷的手中，轻声地说道：“平安无事，交易成功！”

听到王耀祖说交易成功，八爷终于是恢复了原本的江湖大爷的气势，接过了王耀祖递给他的酒杯，学着王耀祖的样子，与另外三名洋人碰了杯，五人一口气将杯中的葡萄酒全部喝光。五人这个时候的心思其实都是一样的，有了这么一个好开头，那么接下去交易也就简单多了。

搬货，上车，签字，锁门，贴封条。先运走一千人装备的军火，剩下的两千人装备的军火过上一段时间再来分批运走。仓库的大门被大锁锁死，上面封上了法国领事馆的封条，文件上清楚地写着，只要八爷与王耀祖两人一起来，才能够打开仓库大门。

一次弄到这么大批的军火，八爷很是兴奋，不过现在并不是庆祝的时候。八爷首先要把足够装备一千正规军的武器装备存放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想办法与王耀祖一起寻找大买家。这大买家也是个很头疼的问题。这一次这批货的数量实在是太大了。

一件事办好了，王耀祖手上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处理，反正还有时间，事情要一件一件来，当王耀祖回到家，把武器都放回到阁楼上，洗了个澡想要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电话就响了。

“王副股长，还没有消息吗？明天你可一定要催一下那个姓阎的，石股长这些天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再没有线索兄弟们可都要倒霉了！”

电话是毛子打来的，毛子的语气在哀求的同时，还带着一丝的威胁，股里的兄弟们都倒霉了，在怪罪阎松的同时，当然也会怪罪王耀祖。不过刚做完这么一大笔生意，王耀祖其实并不怎么着急。

“知道了，明天我会想办法去催促阎副官的。不过你们那边真的没有一点线索吗？这都一个月快过去了，大伙平时手上那么多情报贩子，怎么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总之明天我会想办法的。”

王耀祖说完就挂上了电话，这事上他不想多说什么。就算是阎松真的拿了钱不给消息的话。那么王耀祖到最后只需要拿出一点钱来，分给两组的组员，适当的时候再给铁头和毛子两份大礼，事情也就能够解决了。

不过让王耀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挂上电话，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孙子兵法看了两页的时候，电话又响了。王耀祖原本以为又是毛子打来的，他有些生气了，可拿起电话刚有怨气的时候，电话对面就传来了让王耀祖有精神的声音。

“耀祖，我是阎松。明天早上一起吃个早餐吧。地点你来选好了。时间是早上六点。”阎松说完就不说话了，正等着王耀祖回答。

既然是要吃早餐，那当然就要在王耀祖信得过的地方吃，也是好吃的地方吃。王耀祖就把地点定在了自己经常去喝粥吃菜包子的摊子上。那对夫妻相对来说也比较靠得住。

把地点定下来后，王耀祖整个人又开始疲惫了，挂上了电话后就听到楼下吴妈地声音，楼下的吴妈是被电话铃给吵醒了，醒来之后就是向楼上问道：“少爷，需要给你做份夜宵吗？”

“不用了，吴妈你去睡吧。我也马上就睡了。”王耀祖这个时候的确是感觉肚子有点饿。但这个时候王耀祖不想吃东西，这样对身体有好处。

第二天清晨，王耀祖早早的从床上起来，多年的习惯让王耀祖能够根据自己在睡前确定的时间早起，整个人的生物钟被调整到了最好的状态，贪睡也是会坏事的。

跟吴妈说了一声，王耀祖也就出门了。这么早的时候，路上都是赶着要去做生意的小摊贩。打扫大街的人更早就出来扫地了，现在出来的这些人，一般都是最忙碌，赚的钱也是最少的。

见王耀祖来了，老板娘马上亲自招呼着。拿出了最好的椅子让王耀祖坐下，老板在一边为王耀祖准备平常吃的老规矩同时，还要仔细地找出最干净的，干燥的碗筷，最后再把粥、包子还有酱料放进碗和盘子中，送到王耀祖的面前。

阎松迟到了，王耀祖喝完了粥吃完了包子，坐在那里喝茶等了二十分钟。最后又点了两个菜包子，吃掉一个后，原本要离开了，阎松到这个时候才来。王耀祖就把剩下的那个包子推到了阎松的面前。同时开口说道：“老板娘，再来一碗粥。”

阎松就这样坐了下来，既然王耀祖帮他点了粥，也有了菜包子。那么阎松就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直接吃了起来。阎松似乎很饿，一碗白粥，一个包子很快就吃完了。但吃完后他依然没开口，王耀祖看了看，又开口说道：“老板娘，再来两个包子。”

两个菜包子，阎松很快又吃完了。这下也多少饱了，一口将王耀祖帮他倒的茶喝光了。到了这个时候阎松终于是从身上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到桌上推到了王耀祖的面前，王耀祖用手压住信封，一下就收了过来，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要的，都写在信里了。这一次耀祖你一定要帮我。在那里没人把我当一回事，同样是副官，别人高高在上，我却低低在下，这样太不公平了，我哪里比他们差。总之这一次，耀祖你们动手要快些，一定要让那些家伙出丑一次，让他们日子不好过！”

看着阎松那一脸愤恨的样子，王耀祖点了点头。拍了拍阎松的肩膀就起身离开了。因为零钱太过麻烦，王耀祖干脆就在这摊子上一个月算一次。这样方便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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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天福旅社

王耀祖在路上没去看身上的那封信，信就这样一直放在身上，等王耀祖正式上班，坐到自己的办公桌时，整个小楼里除了昨天晚上值班的一名组员之外，就只有石安国在。等石安国打了一声招呼的王耀祖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补觉。看到王耀祖如此轻松的模样，石安国似乎想到了什么，难得嘴角有了笑容，接着就又回到他独自的办公室里去了。

王耀祖继续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睡着，甚至还打起了呼噜。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来上班的人也越来越多。石安国有一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要求所有没有任务的人都要准时报到，报到完了要出去干什么再说。铁头和毛子身为两组的组长，当然要准时报到。而乐昱心则比他们两人更早来，但进了办公室跟石安国商量了几句后就又离开了。

看着王耀祖睡得那么香，铁头和毛子可有些为难了。他们两人现在可是很着急，认为王耀祖这么轻松的样子，是因为在洋人那边得到了好处，也就不在害怕因为抓不到******而受到石安国的处罚。王耀祖这个样子，铁头和毛子也就更着急了，这些天他们也不是没有认真去找过，可所有的******就好像风一下消失了，原本存在的所有线索也都断了。

最后还是铁头忍不住，毛子站在一边不动，看着铁头推动王耀祖，把王耀祖吵醒。这种时候毛子当然要跟铁头好好合作，但小动作也是绝对少不了的。毛子现在就在打让铁头惹火王耀祖的主意。在他与铁头之间的争斗中，乐昱心与王耀祖都是采取中立的态度，但铁头和毛子都想让他们两人倒向自己一边，好借用其权势打倒另外一人。

“王副股长，醒醒。”铁头叫醒王耀祖的动作，真的是很温柔，当然这是对于老兵铁头来说的。出身行伍的铁头要他温柔起来还真难，压低了嗓门可声音听起来就更加难听了。铁头是练家子，就算铁头用手去推王耀祖的力气尽量控制了，可光是铁头双手上那层死皮，碰到普通人的皮肤就会扎人。

“真是的，大清早的就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一下，我昨天晚上可是很晚才睡，两个电话让我从床上起来两次，还好那天晚上没叫女人，不然的话，衣服都脱光了，突然要接电话，你们让我怎么办？”王耀祖一下就被铁头叫醒了，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张嘴当然是在抱怨了。

“咦，乐大哥呢？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到了，提前半个小时来上班可是他的习惯。你们两人知道吗？”王耀祖似乎有些不高兴，他刚才提到的两个电话，毛子以为一个是铁头打的，而铁头则以为是毛子一次打了两个电话去提醒王耀祖。总之王耀祖现在不怎么高兴，有求于王耀祖的两人也就暂时没办法开口询问重要的事情。就怕惹怒了王耀祖，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乐副股长早上来过，然后请了假又回去了。似乎是家里的宝贝儿子有事情，乐副股长有家有室的，跟我们这里单身一人的人就是不一样。”毛子抓住机会，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王耀祖。铁头和毛子两人也都没有成家，当然平时也多有去玩女人。一个当兵的，一个青帮的，都是上窑子的老手。

“哦，小孩子还真是麻烦，不过也没办法，我们这些人这么拼命，到了最后还不是为了让后代子孙过上好日子。好了，不说废话了，铁头、毛子，你们两个跟我去会议室，别叫任何人，你们要的东西我已经弄到手了。不过到现在我都还没看。”

看着铁头和毛子两人那有事不敢说的样子，王耀祖的内心其实是很开心的。不过也不能拖得太久，玩弄人心必须要掌握好尺度，尺度过了那就会出大事的。这个时候让他们两人安心，其内心一定会感激王耀祖，当然这种感激也不会持续太久，碰上大的利益冲突，亲兄弟都没得说。

铁头和毛子一听到王耀祖得到了线索，两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同时也都兴奋了起来。跟着王耀祖进会议室的时候，脚步都是轻飘飘的。当三人进到会议室内后，门就被关了起来，会议室内闷热的气温却无法影响到铁头与毛子两人的兴奋感，王耀祖拿出了身上的信封，在两人面前亲自打开，三个人一起看。

“天福旅社！”白纸上就写下了这四个字，其他的什么都没写。不过有这四个字就足够了。旅社是让人住宿的地方，客人大部分都是往来于全国各地的商人，以前人住的都是客栈，有吃有住的。可现在时代不同了，旅社与饭店分离，一边主要是住，一边主要是吃。来往于全国各地或者是来上海找工作讨生活的当然都希望自己住的地方有福气，能够保佑自己。天福的谐音就是添福，没有好名字和好寓意的旅社是不会有人住的。

“天福旅社？那个地方我知道，就在城北，那地方不是很偏僻，但人也不多。”毛子是上海滩的地头蛇，从小在上海滩里长大，对于整个上海很熟悉。

“王副股长，怎么动手？最快也要到中午，必须先派人去侦察，还要把所有的武器都带上，这一次也不能去调派警备司令部里的军队。”铁头所考虑的，是如何将天福旅社的所有共党一网打尽，既然是旅社的名字，那就代表旅社的老板与服务员都有可能是共党。

“必须要快点下手，警备司令部的人早已把网准备好了，就等着大鱼呢。但这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不要大鱼，只要一箩筐的虾米就够了。这样就能向老石头交差了。不过光靠股里的人的确是不够，既然是共党的据点之一，一定会藏有大批军火，真要开了火，我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对了，我们可以去警察局那边要十个人过来，现在警察局还有上海市政府的那群官员都要讨好我，这么好的炮灰不用实在是太浪费了。我这就打电话去要人，你们俩去跟老石头说一声。”

王耀祖这些天的确是收到了不少礼物，都是直接送到他家里的。出面的当然也是警察局的人，不过警察局局长是绝对不可能亲自送礼的，王耀祖怎么说都只是个小小的副股长而已。上海市政府里面的官员绝对不可能自降身份，派一个警察局里的队长把礼物送到王耀祖的家里，对于那些大官来说就够了。而且王耀祖并不是最重要的人物，整件事情的关键还是在安东尼身上，上海市市长甚至是亲自去了趟法国领事馆，把行贿的礼物送到了安东尼的手中。身为市长当然不可能送钱那么土，送的可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国宝。

王耀祖去打电话了，铁头和毛子两人兴冲冲地去见石安国，为了谁先进门还在办公室门口推挤了两三下，最后铁头靠着自己身材壮硕抢先进了办公室，可铁头还没开口，他身后的毛子就向石安国大声地喊道：“石股长，有线索了。”

被毛子抢先一步铁头愤怒地转身瞪了毛子一眼，可毛子却假装看不见。石安国对两人的争功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到底有什么线索。将手件合起来放进抽屉的石安国看着两人，开口说道：“把门关起来，有什么事小声说话。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你们都不知道吗？”听到毛子被训，铁头马上就笑了，然后主动错开身子去关门。

王耀祖直接把电话打到警察局局长那边，开口可不怎么客气：“喂上海警察局局长吗？我王耀祖，我现在手上有了法国领事馆士兵被杀一案的线索，我们这里现在缺人手，就只管抓党内的叛徒与共党，所以现在需要你们警察局那边派十个人过来，要精干的。不需要带枪，我希望一个小时后就能到我们上海调查股这里来。”

王耀祖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电话对面的警察局局长气得直咬牙，可到最后他也只能是忍了，现在的上海警察局还有市政府都有求于王耀祖，很多人都看得出王耀祖与安东尼之间的关系很密切。如果法国士兵被杀一案处理不好，整个上海市市政府上上下下都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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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提前返回的人

警察局的十名最精干的警察在半个小时后就被调了过来，然后王耀祖让他们在整个大院的一个平时没怎么用的休息室里等待着。这十名警察都没有带枪，王耀祖如果让他们带枪的话，警察局长那边一定会起疑，警察局跟警备司令部的关系可不一般，调查股这边一有大动作，警察局那边一定会通知警备司令部。

要去共党据点抓人当然要用枪，在上海滩只要有些门路就能够买到枪。调查股内经过上一次失败的袭击虽然损失了五个人，但也得到了一批留下来自己用的军火。十支步枪，每人配发十发子弹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现在还不是把枪给那十名警察的时候。

石安国这一次终于是高兴了，他现在拼命做的一切工作就是为了抓******，他唯一的乐趣与能够让他兴奋的就是抓到******。如今终于是有了线索，而且还是要与警备司令部的人抢功，让熊司令没面子。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他当然很高兴。可就在石安国准备召集所有人开会的时候，他办公室的电话铃却响了。

等石安国接完电话，他第一件事就是思考。思考得差不多了，就将王耀祖叫进了他的办公室，让王耀祖坐下来，一直都没开口。王耀祖见石安国不说话，也不想多问，干脆就拿起了石安国放在桌上的今天报纸看了起来，报纸上的垃圾消息再多，也总会有一两条有用的。

“我似乎做错了，似乎不应该让你去处理法国人的事情。”石安国摸着头，似乎有些烦恼，王耀祖被石安国这么一说，当然也就无心看报纸了。好不容易交易完成了，可那批军火还没有卖出去，军火也还是军火换不了钱，如果这个时候让石安国知道军火的事情，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一次你们做得很好，马上就能够再为党国立一大功。原本这一次的行动，我希望你担当重任。可刚才法国领事馆打来了电话，那个叫安东尼的洋人要求你马上过去，因为法租界领事馆领事法伯逊已经回来了，提前回到了上海。没有办法，你现在就得过去见那群洋人，那群讨厌的洋人。”

这就是石安国的烦恼，石安国明显就是要让王耀祖在将要开始的行动中担当突击队长的职位。可现在王耀祖却要离开，去了法租界领事馆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石安国只能将王耀祖剔除在行动之外了。听到这个消息王耀祖可是很高兴，自己有借口不用去拼命，到最后石安国当然也少不了他的功劳，这样比什么都好。

王耀祖这个时候当然要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就算被石安国猜到了他内心的想法也要隐藏起来，这样对他才会有利。因此王耀祖开口对石安国说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原本功劳就要拿到手了，却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些洋人没一个好对付的，特别是那为法伯逊领事，正宗的法国人，一只骄傲得不得了，看不起中国人的脱毛公鸡。安东尼比他好对付多了，一想到要应付这么一个该死的洋人，我真的很头疼。”

王耀祖说着说着，是真的开始头疼起来了。安东尼之所以好对付，不仅因为安东尼跟王耀祖认识，更重要的是安东尼的贪婪，王耀祖只要将利益与安东尼绑在一起，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要应付和利用安东尼真的是一点都不难。可法伯逊不一样，法伯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看不起中国人的无比骄傲的洋人。身居在领事这个位置，法伯逊的贪婪与安东尼完全不一样。法伯逊有自己要考虑的利益，有自己的盘算，小利是很难打动他的，王耀祖也暂时没有把握弄清楚法伯逊所贪慕的是什么！

“好了，那都是你的问题。原本你的内心其实应该在高兴，高兴你不用去拼命了。我当然也不会少了你的功劳，不过说着说着你就开始烦恼了，但这一切都跟我没关心，我只要求结果，在不损害党国利益的情况下，安抚住那群洋人，这就是我要的结果。好了，你快些去吧。”

石安国就这样命令王耀祖离开了，王耀祖原本还想再多说些废话呢，可结果他就只能是这样离开。当王耀祖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铁头和毛子正在命令各自的组员做好准备。准备要去抓共党，但是具体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出发，一切都是秘密，暂时不会宣布。

一听到王耀祖要离开去法租界领事馆，铁头和毛子都没有什么表示。他们都要自己要忙的事情，更何况少了一个争功的当然是好事，两人只是头口上客气地祝愿王耀祖事情顺利，应付好那些洋人而已。王耀祖也就在这样的气氛下出了门，小楼里面的知情者都在为将要获得的功勋而忙碌着。

军火提前到了上海，没想到第二天法伯逊也提前回到了上海。不过还好，等交易完成后，法伯逊才赶了回来，不然的话事情就麻烦了。如果法伯逊在交易之前知道了此事，天知道中间还要起多少波折呢。坐在黄包车上的王耀祖靠在车坐上躲避着太阳，没有兴趣去看两边的景物与擦身而过的行人，脑中不断地思考着要如何来应付法伯逊。安东尼在这个时候是王耀祖最好的助力。

法国领事馆就在眼前，王耀祖下了黄包车，车夫马上就离开了。这一次王耀祖可没有受到什么刁难，这些日子王耀祖进出法国领事馆好几次，领事馆门口站岗的人，还有领事馆里面的人很多都认识王耀祖，都知道王耀祖与安东尼的关系非同一般，对于王耀祖这个中国人也就客气了很多。当然也有很多法国人根本就看不起王耀祖这个中国人，在他们眼中，所有的中国人都是一样的，是来向他们讨骨头的。

安东尼已经专门交代过了，看到王耀祖进了领事馆，马上就有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引着王耀祖直接来到了领事馆内最重要的办公室，也就是领事的办公室。法伯逊与安东尼就在办公室里，正在商量事情。一听到外面敲门，里面马上就响起了法语：“请进！”

看到王耀祖来了，安东尼很明显轻松了许多。而看着这位陌生的中国人，法伯逊的眼中出现了蔑视的神色，根本就看不起王耀祖。王耀祖到了这种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全身放松，很是自然的用法国礼仪向法伯逊与安东尼问好，然后就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对于王耀祖的轻松自然，法伯逊终于是有些吃惊。因为平时见他的中国人大部分都是畏畏缩缩的模样，但在这上海滩上也不是没有让他吃亏的中国人。而让他吃亏的中国人，大部分都是像王耀祖这个样子，自然自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王，你终于来了。你是我见过的上海滩里在最精明的间谍，相信有你在一定能够帮助我们法国政府的。帮助我们为那位死去的法国士兵复仇。上帝会宽恕我们所有的罪恶，亦会帮助我们去讨伐那些日本异教徒，那些凶手！”安东尼一直在等待着王耀祖，等待着王耀祖协助他在法伯逊面前把戏演圆满了。

“凶手是日本人？安东尼，我的朋友，你似乎一开始就把重要的线索向我隐瞒了，为什么你判断凶手一定是日本人，如果凶手真是日本人的话，那事情就会有些麻烦。案情的结果就很难直接公布。如果你们法国政府坚持要对日租界进行报复的话，那就必须用一些特殊的办法来进行报复，在你们法租界似乎有很多日本间谍在活动，他们就是最好的目标。不过在这之前，安东尼你现在可以把整个案件最关键的线索告诉我吗？我得到线索称，那天晚上你可是和那名法国士兵到日租界去喝酒的。不过最后是那名法国士兵先离开。而且你带人去搜查日租界领事馆的目的太明显了，为什么你要那么做？”

王耀祖和安东尼之间可是有剧本的，而且这个剧本已经准备了半个月，今天终于是等到了观众。王耀祖现在内心担心的，就是观众的看过之后的反应。这个时候的法伯逊可是一副好观众的模样。暂时什么都不说，就认真地看着、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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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两人双簧

“从去年冬季开始，日本间谍在法租界的活动越来越猖獗，甚至到了雇佣中国人企图潜入我们法租界领事馆，来偷取事关我们两国重要议题的文件。虽然日本间谍的几次行动都失败了，而且我方法租界领事也通过一些渠道去向起抗议，可日本的间谍依然活动猖獗。为了彻底打击日本间谍在法租界的活动，我利用法伯逊领事离开领事馆，日本间谍松懈的机会，想办法收买到了日本间谍内部的一名情报人员，那天晚上之所以到日租界的料理店喝酒为的就是要获取情报。那天晚上原本一切都是很顺利的，似乎上帝正在天上帮助着我，可为了安全地将情报送出去，我特意留在了那里一段时间，把情报交给了对法国无比忠诚的士兵，可没想到竟然发生那样的事情。当他的尸体被发现时，身上一切能够证明他身份的物件都消失了，辛苦获得的情报也消失了。”

安东尼说到这特意看了看一旁的法伯逊，法伯逊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甚至还点燃了一根雪茄抽了起来。法国军方的很多人都喜欢抽雪茄，曾经身为法军中校的法伯逊也有这个习惯。至于安东尼自做主张的行动，在法伯逊返回法国时，曾经留下过命令，让安东尼小心日本间谍，并且想办法对其进行打压和破坏。

“情报丢失后，我很担心，碰巧在那个时候，有人秘密地通知说，说凶手是日租界领事馆的人，情报被日本间谍夺回。我们伟大的法国士兵的钱包被丢在了日租界领事馆的垃圾箱内，出售情报的人希望我将一笔钱送到某个地点，他保证只要收到了钱，下次有情报的话会继续与我方交易。当时情况紧急，为了寻找凶手的线索，我只能是集合领事馆内的一百士兵前去搜索线索，那个钱包的确是在日租界领事馆的垃圾箱里找到的。”

安东尼把自己该说的都说了，然后看向法伯逊，法伯逊依然抽着雪茄。安东尼也就不再说话，仔细地喝起了桌上的咖啡，表示自己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在场的也就只有王耀祖，不会抽烟也就没烟抽，也没有人送上咖啡或者茶也就没有饮料喝，嘴巴空空地没办法动。

“王先生，既然安东尼认为你是这间谍战的中国专家，那就请你说说你现在的想法吧。”法伯逊抽了半根雪茄，吐出了一大团浓烟后，终于是开口直接问向了王耀祖。

“很混乱，可疑的地方也很多。可能一切都是日本间谍的所为，也有可能是有人布置好了一个陷阱，还有更多的可能与更多的推断。但这些都不要紧，关键是的你我两国的共同利益，中法双方对日本在华活动间谍的相同看法。相信法国政府对于日本间谍在华活动的态度，特别是在法租界内的活动与我国政府的态度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坚决打击。”

王耀祖说到这就不说了，他口渴了。他直接看向法伯逊，而不是看向安东尼。对于王耀祖的这一表现，在中国锻炼了有些时候的法伯逊终于是拿起了电话，让楼下的人送一杯咖啡上来，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

法伯逊这是在故意为难王耀祖，纯咖啡很苦。正宗的法国人都没有几个这么喝的，更别说一般都只会喝茶的中国人了。法伯逊见过很多中国人，喝咖啡的时候即便是加奶加糖，喝上第一口也快受不了，苦到要吐出来，法伯逊现在很想看王耀祖这个中国人出丑一下。

苦的东西在中国其实有很多，茶里面就有一种茶叫苦茶，王耀祖在家乡的时候还经常吃苦笋还有苦瓜，苦的东西可以排毒，食用一些对身体有利，这是很多中医郎中都懂的。至于苦咖啡，王耀祖在巴黎熬夜读书的时候，为了提神喝的都是苦咖啡，什么都不加。在提神的同时也用咖啡的苦味来提醒与鞭策自己。当一杯什么都不加的现磨现煮咖啡端上来的时候，王耀祖接过喝得很悠闲。

将一杯苦咖啡全部喝完的王耀祖轻轻地放下了盘子，整个人有精神了许多。这才直接向法伯逊问道：“法伯逊领事，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对于这件事，你们法国政府认为要如何利用，才能够实现你们的最大利益。当然了，我是一个中国人，我不可能支持你们借此敲诈我们中国政府。不过我也相信，在这种时候对中国政府进行敲诈，并不符合你们法国政府的利益。”

法伯逊手上的那只雪茄已经快抽完了，剩下一个雪茄头他终于是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看着依然在不断冒起了余烟，法伯逊终于是再次开口说道：“我们中法两国的友谊历史悠久，我们法国政府很希望能够跟中国继续保持这种友谊，一切都是日本间谍的阴谋。相信我们两国都希望能够好好地打击一下气焰嚣张的日本间谍。对于日本间谍的在华活动，连议会议员们都对此很是不满。在我返回法租界之前，议长先生还专门跟我谈过，希望法国领事馆能够与中国政府合作，好好地打压一下日本间谍。”

一切说得都是那么好听，历史悠久的友谊，的确是历史悠久。不过王耀祖的内心可没忘了，英法联军、八国联军，洋人在中国大地上做的那些事情。如今法国政府之所以要对付日本间谍，完全是因为日本商人与日本对华的不犊煜食直接损害了法国人的利益，当然这里面也有英国人的利益。

“那这么一来，事情也就简单了。既然日本领事馆不可能把凶手交出来，也不可能承认那名法国士兵是被他们的间谍杀的。那我们就有此为借口，直接行动。去破坏与杀死日本间谍在法租界内的据点。如果可以的话还应该人英租界的领事兰普逊联系一下，希望英租界那边也与我们一起行动，一起来打压其境内的日本间谍。相信英国领事兰普逊那边应该很乐意跟我们合作。而在我们去破坏与杀死那些日本间谍的同时，还要在全上海的报纸上刊登消息，直接告诉报界，就说被杀的法国士兵的钱包在日本领事馆的垃圾箱内找到，同时放出小道消息，说这案件与日本间谍有关系。以此为借口，与英租界一起大规模的打压和破坏两租界内的日本间谍。”

王耀祖终于是把自己与安东尼商量的整个计划说完了。这个计划必须由王耀祖来说，当然最后出面行动的，站在风头浪尖的将会是安东尼。两个骄傲的法国人再怎么奸猾，也不可能让一个中国人站在他们的前面，让上海滩的人以为是一个中国人在指挥英法租界两个领事馆的人，这是他们绝对不允许的。

“就这样办！我国政府现在需要你们中国政府的情报部门的情报合作，为我国提供有关于日本间谍在法租界与英租界的活动情报。我相信你们中国政府驻上海的情报部门一定有这方面的情报。我希望现在就要。安东尼，你现在马上去组织五十名士兵，都要最值得信赖的。不要巡捕房的人，巡捕房的那群华人我一个都信不过。”

法伯逊似乎很着急，直接就认同了王耀祖与安东尼两人的剧本。并且马上就要求得到情报，同时还要求安东尼去组织人手，看样子是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进行报复。王耀祖这个时候在心里判断，法伯逊一定是在法国受到了不小的压力，急着做出点成绩来安抚法国国内对他的不满。坐到法租界领事馆领事这个位置，法伯逊怎么甘心那么轻易就因为某些事情退下去。

“好的，我这就回去取情报。安东尼借你们领事馆的车一用，这样速度会很快。”

“好的，我们一起下去好了。”听到王耀祖要借车，安东尼一口就答应了，两人一起走出了法伯逊的办公室。

王耀祖在这个时候故意走得有些慢，在下楼前抓住机会对身边的安东尼小声地说道：“那批货看来要尽快转移，如果那批货在卖出之前出了意外，以后就没人敢跟你们法国人做大生意了。”

安东尼明白王耀祖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王，让你的同伴动作快点。我会尽量想办法隐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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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玄字第十七号档案

王耀祖坐上了法国领事馆的轿车，难得有机会享受一次洋人司机的服务。这可不是一般的洋人司机，法租界领事馆里开轿车的洋人，跟路上那些开电车的洋人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过不管在哪个部门或者公司，所有洋人雇员的身份都比普通国人雇员要高。

开车的司机一脸的不高兴，因为要为王耀祖这个华人开车，法国人司机认为这是对他的一种侮辱。可是就算内心再不高兴，王耀祖这个时候也是法租界领事馆的重要客人，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王耀祖送到目的地，所以从出发到现在，这车已经闯过了两个红灯。

“没关系的，慢些开。并不需要这么着急。”王耀祖很无奈，从钱包里拿出了十块银圆，这可是上海以外普通老百姓一个月所用，可是钱少了洋人根本就不收。继续这样飞奔下去，王耀祖很怕，怕这车把路人撞飞了，领事馆的车撞死一个中国，上海市政府赔个钱就完事了，肇事者绝对不会有事的。

收下了钱，司机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许多，开车的速度也就慢了些。洋人也喜欢钱，不然洋人何必飘洋过海离开家乡到中国这块还在混乱的土地上来。不过王耀祖现在可还是有点后悔，没事作什么车，拿十块钱给一个洋人司机，还不如拿十块钱买下十大桌的饭菜，请路边的乞丐们吃饭。

等到王耀祖返回小楼的时候，石安国他们还在准备，还没有出发。看到王耀祖回来了，铁头和毛子当然要打招呼，不过两人的心情可有一些矛盾。王耀祖回来了，参加行动的话，那么冲在第一个的就一定是王耀祖，他们两人也就不用那么拼命了。可功劳不能全让王耀祖一个人得了，铁头和毛子可是做梦都想弄倒对方，然后爬上副股长这个位置。

被王耀祖请来的那十名警察还在等待着，王耀祖没空去理他们，如果铁头和毛子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那么他们两人也不用在组长的位置上待了，组长的位置该换人了。

“你怎么回来了？是解决了？还是回来拿东西？”王耀祖直接进了石安国的办公室，石安国在没有行动前会待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有的时候是在计划行动的步骤，有的时候是在打电话给相关人员，有的时候则是在反复地对较各种档案。

“成了，但麻烦还没完。你最喜欢看到的事情，东洋人和西洋人狗咬狗。所以我得回来，找你拿玄字第十七号档案。”天、地、玄、黄是档案的代号，玄字第十七号那是有关于日本间谍在上海活动的秘密档案，是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为这前后死了十几人。

“我只能给你玄字第十七号内容中法租界与英租界内容，上海滩其他活动的资料我不会给你。因为这关系到大局，我相信南京方面也不会允许日本间谍如此嚣张的活动。等战争结束了，南京那边一定会有所动作的。”石安国当然不喜欢日本间谍，也希望能够好好地清剿一下在上海滩内活动频繁的日本间谍。可现在一切以抓共党为重，******比日本间谍更危险。

王耀祖很无奈，但能拿到多少就是多少，这件事对王耀祖也只有好事，没坏事。其实王耀祖一点都不贪心，他只吃自己能够吃下的份，王耀祖一点都不想因为太贪吃了而撑坏自己的肚子。到最后王耀祖拿到的，纸上也就写了三个地方，还有十七个人名名单而已。但这些可都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情报，不是拿命换的，就是花大价钱买来的。

将情报抄了下来，王耀祖就转身快些离去了。小楼内的人正在准备开饭，提前一个小时开饭。同时所有的枪械也正在准备。王耀祖估计着，是准备要在中午的时候动手，这个时候乐昱心还没回来，估计着是请了一整天的假，这次行动乐昱心也就不可能参加了。

三个地点，两个在法租界，一个在英租界。三个据点里面就有两个在法租界，安东尼和法伯逊看了当然不高兴，日本人明显就是不把他们法国人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特意在法租界内安插上两个据点。这个时候安东尼已经把人员都组织好了，五十名士兵的枪支与子弹都发了下去，但法伯逊却还没有打电话给英国领事，其实洋人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就算英法两国现在是盟友，其内部也有很多利益冲突。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吃中午饭了，可法伯逊还是没有打电话过去，王耀祖与安东尼两人互相看了看，安东尼对此很是无奈，可他只是个领事参赞，法伯逊才是真正的领事。一切还都要法伯逊做主，王耀祖判断这个时候股里的人已经把枪械都发下去，逼迫着那十名警察一起出发了。

法伯逊终于是拿起了电话，不过在打电话之前，法伯逊对安东尼还有王耀祖说道：“请你们两人一人负责一个日本间谍在我法租界内的据点，名单上的日本间谍全部处死，对付这些日本间谍，这些凶手不需要审判。我这就打电话给兰普逊，但我对那些英国人一点也不信任，可英租界的事情我们没办法直接插手，现在只能先处理好自己领土上的事情了。”

看来法伯逊也挺狠的，不过王耀祖也清楚，能够坐到这位子上，不狠怎么爬得上来。法伯逊十分清楚，如果把日本间谍都抓起来，到最后也会被迫放掉。外交之间的策略有很多，到时候法伯逊会很麻烦。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全部杀掉，以此来进行报复，用这样的成绩来讨好在法国国内的官员。而且这些潜伏的日本间谍可都是利用中国人的身份进行活动，将其全部杀掉的话，表面上杀的也只是中国人罢了。

一人一半，不过率领的都是法国士兵。王耀祖看了看身后的二十五名法国士兵，他可有点头疼，不好控制。他的身边也就只有一名中国翻译，王耀祖根本就用不上，同时中国翻译的地位也很低，根本就帮不上王耀祖的忙。

不过看着手上的那个间谍活动据点，王耀祖马上想到了好主意，在所有人上车之前，王耀祖用法语告诉这些法国士兵：“这一次去的地方，是一个高级绸缎庄子。里面有很多能够卖上大价钱高级丝绸，这一次我们是去杀人的，不过你们领事法伯逊先生并没有告诉我，绸缎庄里的丝绸还有找到的钱要怎么处理，我敢肯定，那个绸缎庄里一定有不少钱。既然上面没有交代，那么我想这完全可以按照我们中国人的办法来办，所得的一切都归执行的众人平分，这可是一次既有功劳又能够赚钱的好机会。相信没有人会因为一些事情而无顾破坏这次行动吧，这次行动可是法伯逊先生亲自下达的命令。”

用法伯逊压着，又用钱和丝绸做诱惑。二十五名法国士兵中可没有傻瓜，中国的古董、茶叶、丝绸在法国可都是很值钱的东西。有了这些，这二十五名法国士兵当然愿意暂时听从王耀祖的安排。全部人在最快的时间内上了车，领事馆内两辆军用卡车已经都准备好了，安东尼他们已经提前出发了。

就在王耀祖准备上车的时候，原本应该跟随王耀祖的那名中国翻译却不在王耀祖的身边，王耀祖赶紧亲自去找，刚好看到那人要返回领事馆内，人就被王耀祖一把拉住：“你要去哪？还不快点上车。马上就要出发了。”

“王先生，既然你都会法语了，也就用不到我了。这次行动所有人都带着枪，我实在是害怕。看在都是中国人的份上，能不能让我这一次就不去了。千万拜托了王先生。”翻译似乎真的很怕，一副哀求的样子。

“不行，二十五个法国士兵，我哪里管得来，就算他们中有人听得懂的，也会假装听不懂。又不是要你去拼命，你怕什么？总之现在就给我上车，耽误了时间，你这个翻译就别想干了。上车！”王耀祖可没有一点可以商量，行动已经开始了，王耀祖也进入了军人状态，哪里还有时间跟这么一个国人翻译浪费，直接拉着翻译逼他上了另外一辆卡车的后方，让法国士兵看着不让其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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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刀在身后

所有的日本籍间谍都是明面上的间谍，为了掩饰身份很多活跃的日本间谍都会把自己变成中国人，拥有一个中国户籍与中国名字。中原大地征战了那么多年，到处都有背井离乡的人，要伪造一个身份实在是太简单了。根据情报得知，日本国内有专门训练会说中国话，日常按照中国人生活习惯进行生活的间谍。

王耀祖眼前的这个绸缎庄就是最好的例子。在租界内经营高级丝绸的绸缎庄，最主要的客源就是那些有钱的洋贵妇。不是太有钱的人是不会进这种绸缎庄，更别说是在租界内讨生活的普通中国人。绸缎庄内下到伙计，再到掌柜的，最后到老板娘，所有人表面上都是在租界内做生意的华人。可实际上全部都是日本间谍，利用做高级丝绸生意为借口，接近租界内的洋贵妇刺探情报。女人与女人之间总是会有很多说不完的话，更何况是外表十分艳丽，对中国丝绸无比了解的老板娘。

到了地头，所有人全部下车。现在是午饭时间，法国士兵已经在车上吃完了饭，牛肉罐头、面包和奶酪。在这个饭点，很多人都在吃饭，除了饭店之后就都没有什么客人，从外向里看，王耀祖看得很清楚，里面已经没有客人了。伙计正在收拾被挑乱的丝绸。

下了车，翻译赶紧着来到了王耀祖的身边，在王耀祖身后是二十五名法国士兵，两名法国司机继续在车上待着。看着眼前这座豪华的绸缎庄子，王耀祖明显感觉到了身后二十五名法国士兵的贪婪。微微一笑之后，王耀祖用法语命令道：“进去，封门，抓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反抗者全部杀掉！”

王耀祖的语气很冷，冷到让身边的翻译打了个寒颤。可王耀祖身后的法国士兵却是无比的狂热，在王耀祖的命令下，二十名法国士兵从绸缎庄的正门冲入，五名法国士兵绕到绸缎庄的后门，一群如狼似虎的法国士兵就这样冲进了这家看起来很正经的绸缎庄。附近的商家对此都是赶紧关门，也没有人打电话去巡捕房，因为他们都看得很清楚，那些都是洋人士兵。

“几位先生，几位先生，洋老爷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小店可是做正经生意的，很多洋夫人都有到小店来买丝绸，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看到这么多带枪的法国士兵进来，一旁正在算帐的掌柜正赶忙出来制止。一边说着一边还找向王耀祖身边的翻译，伸手就想把什么东西交到那名翻译手中。

三名伙计都被控制住了，五名法国士兵正在快速地将店门关上，彻底封死。王耀祖在动手前早就弄清楚了，整个绸缎庄内的人都是日本间谍，并且全部都是真正的日本人。如此重要的一个情报据点，当然不可能有外人出现，上上下下全部都是间谍才安全。

掌柜的钱还没送到翻译的手中，王耀祖的手就伸到了掌柜的脖子上。掌柜的身子马上有了反应，可为了不暴露身份也只是动了一下。而王耀祖则是加快了速度与力量，对着其脖子狠狠就是一下，将掌柜的整个人扇倒在地，脸直接撞到了地面上，接着王耀祖又补上了一脚，直接踩在脑袋上，鲜血马上就从地上流了出来。

“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见到掌柜的被打，三个被控制起来的伙计马上想站起来反抗，结果被法国士兵用枪托就是一阵猛揍，对着肚子又打又踢。这个时候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了一声惊讶的叫声。楼上下来了一个女人和一个伙计。穿着旗袍，才三十岁，正无比成熟与妩媚的老板娘终于是出现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诸位先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一切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我这里有最上等的咖啡。”要套取法国人的情报，老板娘当然要会说法语，有权有势的洋人在上海滩没几个愿意说的。不过看到老板娘出现后，几乎所有的法国士兵眼睛都直了，这位老板娘真的很吸引人。

从后门进来的五名法国士兵压着一名伙计来到了前台，五名伙计还有那名受伤的掌柜的都被集中到了一起，老板娘还在一边不断地用法语劝说着法国士兵。王耀祖此时脑袋里正在思考要如何对付这位漂亮的日本女间谍，没有人发现的是，王耀祖身边的那名翻译，正在向那五名伙计还有掌柜的打眼神。

老板娘现在可是吸引了几乎所有法国士兵的注意，并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动人，还时不时的利用旗袍漏了一下大腿。也就在这个时候，五名伙计突然暴跳了起来，准备夺枪，那名受伤的掌柜暂时还没有恢复。接着在场的众人就听到两声枪响。

王耀祖是在场之中最冷静的一个，老板娘虽然漂亮，可知道其身份的王耀祖当然要小心。可王耀祖却没有注意到他身边这一位胆小的中国翻译。两枪两条人命，准备反抗的伙计一瞬间就死了两人，另外三人则分别与三名法国士兵纠缠在了一起，在旁边的其他法国士兵赶紧去帮助自己被缠住的同伴，九声枪响后三名伙计和那名掌柜全都死了。王耀祖对此很无奈，这群法国士兵杀四个人竟然要开九枪，实在是有够笨的。

“好了，漂亮的老板娘，你是日本人，一名成功的日本女间谍，不用再演戏了，今天这座绸缎庄内的所有人都要死，作为你们这些日本间谍杀害一名法国士兵的报复！这女的就交给你们了，小心别让她自杀了，我们有的是时间，玩够了的人清理财物与这些丝绸。”

王耀祖说法语的速度很快，老板娘还没有弄清楚，就被一群变成野兽的法国士兵给抓住了，控制住了四肢之后，法国士兵还不笨，最起码懂得用手捏住嘴巴，还用手进去一阵乱搅，就怕嘴里有什么毒葯。的确是有在牙齿里藏毒囊的事情，可那是在特别行动的时候才准备的，哪个间谍没事天天在牙齿里面放毒葯，一不小心破裂了，那可就冤死了。

在确定牙齿没有毒葯后，已经成了野兽的法国士兵当然是开始撕衣服，人太多，心急的人也多，衣服脱不下来就撕。一群人将其抬到了前铺边的房子内，那是让伙计们休息的地方，里面有床。

接下去，王耀祖也就听到了法国士兵的欢呼声，日本女间谍的惨叫声一声也没有，估计是堵住了嘴巴。可这一切都暂时跟王耀祖没关系，王耀祖正踩着楼梯上楼。这一次行动因为是借法国人的手，王耀祖没有办法问口供，想要得到更多的情报，他就必须趁着法国士兵发泄兽欲的时候自己亲自去找。不过让王耀祖有些意外的是，翻译跟着他上楼了，不过想想也对，一个中国翻译，怎么有机会跟法国人一起去玩那么漂亮的日本女人。

二楼一定有情报，这个时候应该是没人了。但王耀祖还是比较小心，闻着香味就进了老板娘的房间。漂亮女人的房间总是有香味，在这里王耀祖判断应该有他要找的情报。王耀祖两三下就到了梳妆台前，开始了搜索。而在这个时候，王耀祖身边的翻译也已经偷偷地拔出了身上带的匕首。

王耀祖在找小本子，既然是间谍，那就一定会将其自身的情报网络记下来，收藏在妥当的位置上。可梳妆台的所有抽屉都翻遍了，却依然没有找到王耀祖所要的。王耀祖甚至还仔细检查了梳妆台的镜子，看镜子的缝隙里会不会藏东西。

翻译还没有动手，因为王耀祖还是很警觉。既然梳妆台里找不到要的东西，那王耀祖去就床上搜，有人习惯把重要的东西压在床下，睡觉的时候才能够保证重要物品的安全。大床内要装个暗格也很容易，二十五名法国士兵玩一个漂亮的日本女人，王耀祖还有很长的时间进行搜查。

就在王耀祖走向床边的时候，他身后的翻译终于是要动手了。可就在匕首高高举起来的瞬间，王耀祖走过衣柜的时候，衣柜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从里面跳出了一名隐藏起来的杀手，双手握着的是一把日本短刀，王耀祖这个时候才转身实在是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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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不错的运气

王耀祖在摇头，为自己的大意而后怕。他竟然一点都没注意，注意自己身边的那名翻译也是日本间谍，实在是太大意了。

王耀祖在笑，笑得很开心。人在危险的时刻，碰到的最好事情，并不是有救星出现。而是发觉老天爷在帮自己，运气才是最重要的。运气好了，怎么都死不了；运气来了，钞票、权势、女人，要什么有时候。

王耀祖这个时候很相信，相信老天爷是在照顾他的，他的运气实在是好得不行。一个杀手，一个间谍，两个原本要杀自己的人，结果却倒在了对方的刀下。衣柜里的杀手本来是要杀他的，可跳出来的瞬间王耀祖已经离开了，刀砍向了翻译；翻译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哪里有时间喊出自己的身份，第一个反应就是用手中的匕首反击，死别人总比死自己好。

两个人都是日本间谍组织的人，可王耀祖肯定他们互相不认识，做间谍这一行的，真实身份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结果两人就这样互相死在了对方的刀下，王耀祖连开枪都不用。只需要仔细检查两人是否死透了，还有气的用杀手手上的那把日本短刀再补上一刀。

两个人都被补上了一刀，死透了就很安全了。在确认了房间内没有人，听到楼下的动静依然不小后，王耀祖将那名杀手的尸体翻了过来，小心地检查着杀手的尸体。楼下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在楼上躲着的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身上，小心地保护好。

王耀祖终于是在鲜血弄脏情报之前把重要的情报从尸体上找了出来，看了一眼之后王耀祖就知道，这份情报上写的是什么。是整个法租界内被日本间谍者的名单，里面还有被特别点出来的三个人，这三人都是法租界法国领事馆内的工作人员，其中两人还是法国人。

这年头，只要有钱，没什么办不到的。法租界领事馆的法国人漂洋过海来到了上海滩，当然是想捞一笔。可不管到哪里，都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上司捞大的，下面的拿小的。工资再高也经不起在上海滩这个花花世界的花费。在感叹不公平的时候，如果有人拿出一大笔钱出来，什么荣誉，什么爱国精神，全都可以扔到一边去。

找到了有关间谍的情报，王耀祖还要继续找。找其他的情报，顺便找下值钱的东西。楼下的那些都是小钱，要分也不会轮到他在这个中国人，要趁着这个机会找最值钱的东西找出来，藏好了那就是自己的。王耀祖有足够的时间把整个房间的所有角落，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翻一遍，甚至有时间到二楼的其他地方找东西。

两个小时过去了，下面还没有折腾完。但有些完事的法国士兵已经开始在把值钱的丝绸搬到了卡车内，还有些聪明的直接上了楼，进了老板娘的房间时，第一眼就是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接着则是躺在床上的王耀祖。这可把进房间的三名法国士兵给吓坏了。

“喂，中国人，王，你还活着吗？”一名法国士兵用比较大的声音询问着，另外两人则用枪小心地检查着四周，怕房间里还有杀手。

“累了，躺着睡着一回，你们二十五个人玩一个女人，估计着到太阳下山的时候才能够结束。这是我找到的钱箱，里面有五百银圆还有三根金条，挺重的。对了，这个翻译是被日本人收买的间谍，麻烦你们把这两具尸体也搬下去，我再休息一会。”

王耀祖翻箱倒柜折腾了一个半小时，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当然也就需要休息一下。但对于在场的三名法国士兵来说，王耀祖真是一个可怕的人，竟然敢在有两具尸体的房间里睡觉。开口说话的那名法国士兵划了个十字祈祷了一声，就把王耀祖找到的那个钱箱收好，让另外两人去抬动尸体。能够先玩够了再出来的，军阶和身份当然要比其他普通的法国士兵要高。

箱子里装的只是小钱，用来不让法国士兵有怨言的。今天捕杀的这个日本间谍小组的其他成员名单也弄到手了，每个人的联系方式都有，这可是一份不小的收获，另外一份不小的收获当然是钱，两张花旗银行的银行券，加起来有两千银圆，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收入。银行券向来都是认券不认人的，拿到花旗银行上海分行就能够换到钱。

事情一直到了太阳落山之后才完，王耀祖得到了他想要的，二十五名法国士兵也玩够了。箱子里的银圆已经被直接分掉，就是金条有些麻烦，还有那些丝绸，但那些都是法国士兵的士兵，跟王耀祖没有一点关系。八具尸体用白布包了起来，那名日本女间谍的尸体到现在还在滴血。把尸体和东西都搬上车后，绸缎庄子就被封了起来。一个下午的时候当然有人客人要来买丝绸，可见关了店门，门口又停了两辆军车就都离开了，巡逻的巡捕房警察也过来询问，都被门外那两个卡车司机给打发了，法国领事馆直接处理的事情，巡捕房的人也没办法插手。

等王耀祖返回法国领事馆的时候，就只有安东尼在等他。并且是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喝着咖啡在等他。对于王耀祖的迟来，安东尼可不怎么高兴。法伯逊则是在中午的时候收到了上海市政府的请贴，邀请法伯逊在晚上的时候去参加舞会。在得到法伯逊回来的消息后，上海市政府的那些官员们第一个反应当然是讨好法伯逊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原本今天晚上我该陪着领事先生一起去参加上海市市长亲自组织的舞会，可却因为你而无法成行。还要在这里等你回来。”

对于安东尼的怨言，王耀祖也很无奈，他也饿了。走到了安东尼的身边拿起一片面包就放在了嘴里，吃完了才回答道：“我也没办法，绸缎庄的那名日本女间谍太漂亮了，你们的士兵拖延了太久的时间。算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你现在去参加那场舞会，那些人也不会重视你，因为真正的领事回来了，而你只是一个参赞而已。”

“哼，这一点我怎么会不知道，不然的话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等你回来。我亲爱的朋友，别告诉我你今天忙了一个下午，就只是把该抓的人抓到，该杀的人杀了。”安东尼在这个时候显然不怎么高兴，人总是这么的贪婪，之前的礼物收了，交易也完成了，可安东尼到现在还是觉得不满足。

“这是那一组日本间谍的名单，这里还有一份那组日本间谍所收买的名单，里面有三个是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还有你们法国人。你今天给我安排的那名翻译也是被他们收买的人，名单我抄了一份，日文你看不懂，我就翻译成了法文，原件我先自己留在身上。好了，暂时就这样吧，这些日子你自己要小心，日本人不可能不进行报复的，他们不会动法伯逊先生，对我也不了解，你是目标最大的人。”

王耀祖会一点日本，认字却不怎么会口语，一切都是为了工作需要，同时******内的很多重要官员都是去过日本留学的，上海滩内日本人的势力也很大，王耀祖也就有空就学一点，有备无患。如今就正好用到了。

“多谢了。这可是大功一件，我让人开车送你回去吧。”接过了王耀祖手中亲自抄写的名单，安东尼的心情好了许多，这的确是大功一件。

“不用了，那样更危险。我坐黄包车回家就可以了。你可要多加小心啊，我的朋友。”王耀祖实在是坐不起法国人的车，太麻烦了。而且那车坐多了，很快就会引起日本间谍的特别注意，这样反而更不安全。

下午睡了快三个小时，王耀祖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吃饭，吃饱了之后，他可没办法入睡。因为白天睡太久了。而且王耀祖到了现在，在家中精神开始放松之后，体内一直被压制的一种冲动也开始不受控制了。为此王耀祖拿起了电话，做他想做的事情，叫女人！王耀祖根据着自己的联络簿一次联络了两个女人，让她们直接到家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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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求助的孩子

跟两个女人折腾到了半夜两点才入睡，等王耀祖早上勉强醒来的时候，肚子上正压着一只玉臂，双腿则被压着一只粉腿。因为天气太热的关系，两妓女都没有盖被子，赤裸着身体睡在王耀祖的身边，继续闭着眼睛沉睡着。

王耀祖早上起来，并不想吵醒身边的两个女人，王耀祖没有那种习惯，靠欺负妓女来显示自己高高在上的权威，来展现自己的强大。更何况这两个女人在昨天晚上也尽力伺候好王耀祖，无论王耀祖要求她们做什么，两人都是无比顺从的执行。

下了床，王耀祖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的内衣裤。三人的内外衣物扔了一地，红红绿绿的颜色又多，王耀祖要找到自己的内衣裤还是有些麻烦的。花了十分钟才终于是在地上全部找到了。穿好了衣服当然是下楼梳洗干净后出去外面吃早饭。

跟吴妈说了一声，王耀祖就准备出门，可大门才一打开，就看到两个小身影坐在了自己的家门口。听到门开的声音后，两个小身影马上转过头来看向王耀祖，王耀祖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就听到有人对他说道：“王先生，出事了，求你救救我妹妹。”

是小山和他的妹妹，两人虽然有些狼狈，可身上穿得衣服好多了。头发也有稍微整理一下，也有洗脸，王耀祖也就只有印象却无法第一时间认出来。但在确认了身份后，王耀祖也发现小山身边，他的妹妹似乎很害怕。就算哥哥在身边，依然颤抖着身子。

“进来吧。有什么事进来再说。你们都还没吃东西吧，刚好这个时候吴妈也才刚开始下米。”王耀祖转身就让两兄妹进来。王耀祖要到外面吃，吴妈也要自己在家里煮早餐，如果楼上有妓女的话，吴妈也会煮她们的份，让妓女先吃了早饭后再离开。

“吴妈，我不出去吃了，多煮两个人的份。顺便烧点热水让他们两兄妹把身子洗干净。你们两人在我家门前坐了多久了？饿的话这里有些饼干你们先吃。”王耀祖亲自拿出了家里放的饼干，拿出一块递给小山，小山摇了摇头，看了看他身边的妹妹，王耀祖当下就把饼干递到了他妹妹手上。依然有些害怕的小女孩勉强接过了饼干，小口咬了起来，这么一来当王耀祖递出第二块饼干的时候，小山也就接下了。

王耀祖对小山兄妹挺有好感的，当初一时好心所布置下的一条小线，没想到却能够那么快的帮到王耀祖的大忙，这不仅是运气，也是缘分。王耀祖不信神佛，更不信上帝，但他相信命运，正是因为老天爷的照顾才让王耀祖活到了现在。

多煮三个人的份对于吴妈来说并不算什么，也就是烧热水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当热水烧好，小山带着他妹妹去洗澡的时候，楼上的两女都还没有起来。王耀祖当然不会去等，也不会去叫醒楼上的两名妓女，就这样四个人吃着地瓜粥，配着小菜挺好的。吴妈煮的地瓜粥很好吃，小菜也很合王耀祖的胃口，可老在家吃再好吃的食物也会腻味，地瓜粥与小米杂粮粥各有各的味道，关键就是王耀祖想吃菜包子，而吴妈做不出比外面好吃的菜包子。

吃饭的时候，小山的妹妹小月手依然时不时地在颤抖，小女孩估计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吴妈看着心疼，就主动帮着小山照顾他的妹妹。在吴妈的关心之下，小月终于是勉强吃完了饭，脸色也没有那么苍白了。在一旁静静吃饭的王耀祖经过一番评价后，觉得小月这小女孩长得还挺不错的。

四人都吃完了饭，吴妈就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将用过的碗筷收起来拿到后面去洗，也就避开了王耀祖说谈正事的时间。吴妈一向都是这个样子，王耀祖的正事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对于吴妈这个平凡的农村妇人来说，王耀祖做的那些事，那都是在造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妹妹吓成这样？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好了。”一个小女孩被吓成这样，但又没有受到一点实际伤害的样子，王耀祖猜测就是她看到了她不该看到的事情，甚至还看到人杀人的场面。在上海滩上，虽然每天都有人杀，可要亲眼看到人杀人的场面，那还是极少的。

被王耀祖这么一问，小月马上就有了反应，又害怕了起来。小山赶紧用手抱住自己的妹子，让小月能够安静下来，然后才对王耀祖说道：“王先生，小妹在昨天晚上亲眼看到有人被杀，杀人的认识小妹，也看到了小妹，但他那时候没对小妹怎么样。可是我害怕，怕他又突然反悔了，要杀小妹和我灭口，我就让兄弟们先到别的地方躲躲，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地方最安全，以前避难的善堂也不能去，就只能到王先生你这边来了。王先生，我只求你能保护好小妹，我就这么一个妹妹，爹娘死前让我一定要照顾好小妹，所以求你了王先生。”

说完小山就跪了下来，接着小月也跪了下来，小丫头的眼泪已经是哗哗地往下掉，可在小山的安慰下，小月一直坚持着不大声地哭出来。王耀祖可以肯定，着两兄妹的感情真的很深。

“别哭，你们哭了我就头疼。有些事情在头疼的时候，不好解决。你们都先起来，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杀人的那个是谁？被杀掉的那个又是什么人？案发现场，也就是杀人的地方是在哪里？有人要杀你们，最好不的办法不是躲避，不是防范着被人杀掉，而是想办法杀掉那个想杀你们的人。”

王耀祖心情很好，决定管一管这件事。最近好几件事都顺利解决了，昨天晚上铁头、毛子、石安国都没打电话找他，也就代表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切都很顺利，如果不顺利的话，石安国早就派人过来在半夜找王耀祖，绝对不会在乎王耀祖是在睡觉，还是在做其他事情。

“是九叔杂货店里的钱老板，我们都叫他钱叔。他平时对我们这些小乞丐挺好的，就算知道我偷东西，也还是在小妹饿的时候给小妹吃的，劝我要多读书，不要偷东西。钱叔和钱大婶都是好人，可我没想到钱叔他会杀人，在我们休息的土地庙的后院杀人。小妹全都看见了，他也发现了小妹，听小妹说当然钱叔掐了她的脖子，可没一会就松手了，接着钱叔就走了。钱叔当时可能是一时心软才没杀小妹，可我现在就怕钱叔反悔，回来杀小妹。我没有报警，警察就只会收钱，不会帮我们。”

“被杀的是什么人？这件事如果真如你说的，相信会有其他的办法来解决，双方坐下来谈一谈，做出承诺也就好办了。上海滩里，该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连一直按照我，每日诵读佛经的吴妈都想过要杀人。更别说是那些做些小本生意的人了。”

要抓一个杂货店的小老板很容易，可王耀祖喜欢有点挑战的，顺便再多布一下线下去。杂货店里卖很多东西，买的人也多，开杂货店的一般都很了解其附近的众多消息，也容易知道有什么外来的陌生人出现。这样的线也就是一两次见面与谈话就能够布置了。

“不认识，穿的也不像是道上的人。应该快三十岁，被小妹叫醒后，我看过尸体，钱叔那时候不在了，我从尸体上拿走了钱包。”小山说完就把那钱包拿了出来，王耀祖对此很欣赏小山的做法，要逃难身上就必须要带钱，有了钱要躲哪里都不是问题。

王耀祖接过了钱包，相信小山里面的东西都暂时没动。可里面除了钱之后，就什么都没有。十三块银圆，还有十张面值十块的朱氏银行开出来的银行券。

“里面没有能够证明那个被杀的笨蛋的身份。你们就暂时住在我这里好了。我现在要去上班了，吴妈会照顾你们的。乖乖待在家里别出去乱跑，等我下班回来后我会帮你们处理的。”王耀祖说完把钱包还了回去，摸了摸小山与小月两人的脑袋就站起身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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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天福血案

“看报了看报了！最新的申报，法租界大兵被杀一案有最新进展，案情扑朔迷离。”因为被两个小家伙的事情耽搁了，王耀祖太晚出门了，街上很多人都已经忙碌开。报童正在大声吆喝着，只有把手上的报纸全部卖掉他们才能够吃上一顿饱饭。

“给我一份报纸。”王耀祖现在很想知道安东尼是如何在报纸上做的，当下就买了一份申报，平时王耀祖可都是不买报纸的，办公室里有的是当天的报纸，所有报社的都有。

一切都是按照王耀祖提议的刊登，放出去的消息第一件事就是说明杀法国士兵的是一位职业杀手；第二就是在日租界领事馆后方找到了被杀法国士兵的钱包。当然报纸上不会刊登昨天的行动，被杀的那些人日方也不会承认是他们的间谍成员。

似乎没有什么可看的了，王耀祖准备把报纸收起来，骑车去上班了。虽说石安国现在的心情应该挺不错的，可老石头还是老石头，一点小的错误让他看见了还是会发火，更何况逃掉的那个人到现在还没抓到，为此石安国肯定损失了一条内线。

王耀祖把报纸放在自行车的菜篮子里，刚想踩动，一阵风吹了过来，吹动了报纸，在一瞬间的快速翻页中，王耀祖的眼中刚好闪过“天福”两字。王耀祖马上把双脚放回地面，重新拿起报纸翻看，很快就在一个版面上发现了不大不小的四个黑字标题：“天福血案！”

王耀祖把车停到一边，很认真地查看其内容。报纸上说，昨日天福旅社发生命案，共党份子为了隐藏其阴谋，不惜在拒捕过程中杀害了天福旅社内，包括老板、老板娘在内的无辜百姓十七人，其中还有一名孕妇，一尸两命。淞沪警备司令部还有上海市政府对此严厉谴责，并且警告所有上海市市民，不要窝藏共党份子，以免遭遇到危险。报纸上并没有说政府抓到了多少共党份子，也没说共党份子有多少死伤，很明显是石安国在特意封锁消息，等鱼上钩。

王耀祖看到报导后，第一个反应就是默哀，为死去的那十七人，特别是那名孕妇默哀。王耀祖不相信死掉的那十七个人是******所为，王耀祖太清楚他的那些同事们，还有警察局那帮人的做法了。可这一切王耀祖不能改变什么，也不可能制止，要怪就只能怪******，怪死去的那十七个人倒霉，偏偏要住在天福旅社内。

办公室里的众人情绪很高，昨天很好的完成了任务，办公室里的人一个都没少，如此一来不仅建立了功勋，可能得到南京方面的表扬。也应付了老石头，不用再那么提心吊胆，可以轻松一段时间，到时候众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上海滩到处都能够捞到钱。

“王副股长早。”、“王副股长早。”、“王副股长早。”

看到王耀祖进来，一大群人都在跟王耀祖打招呼，在一系列的行动之中，王耀祖感觉自己在股里的地位又高了。但王耀祖也清楚，那都是暂时的。调查股的权力很大，权力越大，那么利益也就越大；利益越大，斗争也就越激烈。

“毛子，你们昨天是什么时候行动的？很多情况我都不了解，不过昨天的事情也上报了，天福血案！这动静也太大了吧？”王耀祖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乐昱心正在一旁念佛经，很明显是在为昨天死的那些人超度。王耀祖现在真的很担心，乐昱心有一天不干了，离开调查股。

正是因为有乐昱心这个什么都不争，只是全力帮助众人处理各种文件和报告的副股长在，王耀祖才能够如此的轻松。如果有一天乐昱心真的不干了，离职了，那么新的副股长的位置一定要有人顶替。如果是从南京派来的人，那就不怎么好合作；如果是要从股里提拔铁头或者是毛子，股里不仅会乱，提拔上来的人将直接成为王耀祖的竞争对手，对王耀祖有危险的人。铁头和毛子到现在还只是组长，对王耀祖还没有实际上的威胁，可如果提成了副股长，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中午11点也就是吃饭前动的手，那个时候旅社里的共党份子正在开会，旅社的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共党份子，因此我们怀疑那些伙计也是，为了不让一名共党份子逃掉，我们先封锁了整个旅社，然后对着共党开会的地方就是一阵乱枪扫射，里面的家伙可都有枪，可惜火力没有我们强。王副股长你上次特意留下来的那批枪可是帮了大忙，特别是那两把冲锋枪，打起来那个痛快。借来的那十名警察就只有三个人受了轻伤而已。这一次行动，里面的人全死干净了。”毛子边说边比划着，似乎很兴奋。

“哦，那就好。不过这一次似乎有些事情做得太过分了吧？旅社里的十七个人，而且里面还有一名孕妇，是不是太狠了点？”王耀祖自己也杀人，但他不喜欢烂杀无辜。

“没办法，那是石股长的命令，为了不放跑一个共党嫌疑，石股长说他无法确定旅社里有多少共党嫌疑，为了不放跑一个，也就只能那样办了。那个孕妇还是我动的手，为此我晚上就去庙里捐了三十块香油钱，还请老和尚念了三遍往生咒。反正现在一切都推到了共党身上，也是个不错的宣传。”

这就是十七条人命在众人眼中的地位，很无奈。但如果换了是王耀祖自己，王耀祖认为他也会下这样的命令。其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不能放跑一个共党嫌疑。如果有人逃了，那么调查股里的人自身就会有危险。

“乐大哥，你似乎不怎么高兴？你也认为这一次做得有点过分了？”毛子说完就离开了，王耀祖发觉身边的乐昱心正在生气，握着佛珠的双手正在颤抖，在乐昱心的额头上还有一道轻微地伤痕。

“杀与不杀，都在一念之间。原本都是可以活捉的人，却都成了死人。”乐昱心似乎对此事不想多谈什么，心情不好的他继续念着佛经。

不过王耀祖却被乐昱心提醒了，王耀祖表面上开口说道：“老石头是出身军队的人，为了大事的一些牺牲对于老石头来说，是可以接受的。而且那十七人里一定有共党份子存在，只是可怜那些无辜死去的人。结果到最后一切又都推到共党身上，其实也可以说那些无辜死掉的人是被那些共党份子给害死的。总之我现在还是先去找老石头一下，有些事情还要跟他谈。洋人那边的麻烦还没完。”

王耀祖站了起来，此时的王耀祖终于是了解了石安国为什么要下绝杀令。一面是为了防止有共党嫌疑漏网；另外一面则是为了不留一个活口，警备司令部的人能够得到如此准确的情报，一定是天福旅社里有他们安插的内线，甚至是那组共党地下组织的叛徒。石安国这是要断了警备司令部的内线。

“老石，心情不错啊。看来昨天是大丰收了，南京方面什么时候会有嘉奖，股里的人可是在短时间内破坏了共党的两个地下组织。”王耀祖敲了两下门就直接进去了，昨天从日本间谍那里弄到的情报他还得交给石安国。

“你先坐下，把门关上。有事情跟你谈。我现在可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但最起码打击了警备司令部那边的人，勉强可以让自己不头疼。”

石安国看到王耀祖进来，脸色又变得很严肃了。王耀祖看到石安国这种反应，他真想马上就转身走出去，可惜走不了了。王耀祖只能关上门，坐到了石安国对面的位置上。

“十名共党份子在开会，这一次又逃了一个，九人用自己的生命掩护一个人逃走。旅社里面有密道，其他人都不知道，是我亲自去查，才发现密道的。现在天福旅社被警备司令部的人接收，相信不久也会发现那个密道，但是他们也无法肯定是否有人逃走。但我这里可以肯定的是，逃掉的那个，一定是那一组的组长，一个有特殊身份的人。”

听完石安国说的，王耀祖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真的很后悔，后悔这么早过来见石安国，他完全可以借洋人那边的事情来拖延时间，在外面晃荡一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必要回来接手这么一件麻烦的事情。上一个还没有一点线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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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来杀手了

“老石头，我可跟你明说了，法国人那边的麻烦还没完呢。法国人的动作这一次这么大，接下去还要清理领事馆内被日本人收买的内奸，损失惨重的日本人不可能不报复。你也不想法租界领事馆里再死法国人吧？这是我从日本间谍手里弄到的一份名单，你留下来存底吧，我都翻译过来了。抄了一份交给了安东尼，估计安东尼在昨天晚上就动手了。现在最危险的就是安东尼，整件事里他出的风头最多，目标也最大，在某些事情上我还是比较喜欢低调点。”

王耀祖将身上的名单拿了出来，这种事情必须要留低，王耀祖也不敢肯定，安东尼会真的把名单上的人全部抓了。就算全部抓了，也可以通过名单上的成员进行分析获得线索。

“好了，别说废话了。洋人那边你要继续盯着，在事情彻底结束前不许撤手。天福旅社的事情股里我只想让你知道，你点子多、门路也多，线可以慢慢地布置下去，我相信总有一天上海滩上的所有共党地下组织都会暴露的。不过之前逃掉的那名共党嫌疑还是要全力追查，全股上下都不能放松。”

石安国其实很清楚，不能把他手下的这些人逼得太紧，弓弦拉得太紧会绷断，人如果逼得太急，反而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石安国依然是要利用王耀祖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下面的人。

“好吧，反正线已经布下去了，接着就是等待了。对了老石头，警察局那边没什么事吧？这一次他们可是被我们利用了，加上上一次的事情，别是把我们恨到咬牙切齿吧？我们日后可还有要用到警察局的时候。”

王耀祖原本就因为之前的狂妄而得罪了警察局，又收了上海市政府的不少好处，再怎么说警察局和上海市政府都是政府部门，王耀祖只是一个特务小头头而已，王耀祖不希望把事情做得太绝。在上海滩上，低头不见抬头见，一定有很多地方是会牵涉到警察局的，做得太绝的话，到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这一次的行动，我已经上向汇报，是上海调查股与上海市警察局联手完成的，也算是帮他们请功了。至于上一次的事情，我也已经向上头请示一笔资金，这一次行动的成功，南京方面一定会批准的。”石安国这一次似乎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看来老石头你都安排好了，原本就瞧不起警察局还有上海市政府的你为什么会如此的积极呢？让我猜一猜，你该不会是要借此机会来离间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之间的关系。有功不领，相信警察局的那些废物没那么笨，可如果领功了，那就是承认警察局这一次是瞒着警备司令部与我们合作，再怎么解释都没用。的确是好计，不过这么多小计谋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处，最关键的还是蒋总司令能够打败其他派系，战争结束之后，熊司令也就没什么好狂的了。”调查股之所以跟熊司令闹得这么僵，最大的原因就是派系问题。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上下下都是陈主任的人，而陈主任当然是蒋总司令的坚决拥护和支持者。那场远在中原的战争，所要决定的将是党国内部由哪个派系来领导。

“战争的结果谁也不敢断言，打仗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们必须要做好份内的事情。洋人那边的事情最后的结果最好是不了了之。隐藏身份的间谍死多少都不要紧，但如果再死明面上的人，事情闹大了僵持不下，到最后洋人就会合伙敲诈我们，来安抚他们国内不满的声音。这里面的轻重你一定要把握好。”

“知道了，要说服那群法国人其实也是挺容易的，因为他们怕死。就是那群日本人麻烦了点，必须让他们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行，等下我会再去趟法国领事馆的。”

王耀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继续谈下去还不知道会扯出什么麻烦的事情。王耀祖发现他自身真的很矛盾，甚至可以说有些可笑，还有点伪君子。可无论王耀祖怎么想改正，他总是会有那么多矛盾的想法，很迷茫。

“铁头、毛子。老石头说了，上次跑掉的那个，他一定要抓到，所以大家都不能松懈。不过老石头也说了，他已经向南京方面请功了，不仅奖赏就会发下来，最近老石头心情不错，大家只要不忘了正事，该干吗干嘛去。不过也要小心点，共党死了两组人，这可是血海深仇。”

王耀祖出了石安国的办公室就充当起了传话筒，把老石头要他说的说了，也把自己要说的话给说了，这是一种身份和权威的表示。众人听到南京方面会有奖赏，没有一个不高兴的。

说完话，王耀祖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抽屉把里面的手枪取了出来，并且多取了一夹子弹。尽管王耀祖在日本间谍的事情上比较低调，可谁能保证日本人不会注意他这个出现在法国人身边的中国特务。一切安全第一！

“要出去？”看到王耀祖带枪再身，还多带了子弹，乐昱心难得主动询问王耀祖要去哪里。

“去法国领事馆，洋人那边的事情还没完，还要继续折腾。而且后面的事情似乎更麻烦，开了局就不知道该怎么停止了。”王耀祖想到了头开始疼了，开局和过程他都计划好了，可偏偏就是结局不知道怎么办？

“法国人贪婪却恐惧死亡；日本人充满野心并不害怕死亡。法国人是最容易说服的。而日本人贪婪又有极大的野心，不恐惧死亡却也不愿意白白送死，他们所要的是合适的利益，因此你必须想办法，让日本间谍损失更大，让他们觉得继续将此事纠缠下去，对他们只会有损害而没有利益，他们就会停手的。”

经过乐昱心的这么一提醒，王耀祖马上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了解了两方面的不同，也就有了对付日本人的办法。有安东尼那么好的鱼饵在，王耀祖当然要好好地利用。

跟众人吩咐了一声，王耀祖就离开了小楼，走出街道在外面叫了辆黄包车。这种时候坐黄包车比骑自行车安全，最起码可以在黄包车上观察四周的情况，并且能够快速地使用双手进行反击。

还好一路平安，王耀祖直接进了安东尼的办公室，坐下来开口就对安东尼说道：“我得到准确情报，日本人准备对付你，昨天他们的损失太大了，他们准备向你进行报复。现在安东尼你有两种选择，一是想办法躲起来，甚至是暂时返回法国，但这一路直到你上船都会很危险；二是你想办法，冒险一下，把日本人的杀手引出来。”

王耀祖哪里有什么准确情报，一切都是他的猜测，用来欺骗与恐吓安东尼的。王耀祖确信，不管安东尼有任何的选择，日本间谍那边一定会有所反应。这一次日本人可是吃了大亏。

“王，这一次真的会被你害死。我也得到情报，日本人已经组织了一批杀手要来对付我。昨天日本人损失了三组间谍，英国领事那边动手也很快，同样是不留一个活口。同时也得到了他们领事馆内被收买和安插的间谍名单，跟我们一样在昨天晚上动的手，将所有被收买的还有安插的间谍都抓了起来，我们这边在清晨已经全部处死了，英国人那边还不知道。总之日本人这一次，是要出动他们的忍者杀手来对付我！”

法国领事馆当然也有自己的间谍，也能够收买日本人。整个上海滩内有太多的间谍，从事着这种活动，都把中国当成了大肥羊。不过现在让王耀祖高兴的是，日本人真的是要对付安东尼，明摆着事情就是法国人挑起来的，损失了那么多人员，日本人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那你准备怎么办？再怎么说这一次你也捞够了。把那些东西带回去转手一卖，你就可以先在法国买座庄园，趁机打理一下你的财产不是很好吗？回法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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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猜测下一步

“我也想回法国去，上海滩赚的钱很多，但也很危险。待在这实在是太累了，我也想回去，买下一个庄园，有城堡的那种，城堡不用太大，但要漂亮。然后再开个公司，靠着这些年在上海滩的交情，专门做法国与你们中国的生意，赚更多的钱。可惜，我现在还不想从这个失去现在的一切，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贪恋权势’！而且我现在所积累的财富，也才刚刚够买一个庄园，勉强开一个公司而已，那样太累了。”

很多人都不会认为自己的钱够多，习惯了高高在上，享受习惯了就很难去求人。安东尼现在不仅是贪恋权势，还在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他认为自己的钱还很少，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法国，人情冷暖的事情都是一样，有权势的时候人人攀附，没权势的时候所有人都离开了。安东尼还想在中国，在领事馆参赞这个位置上多坐些时候，赚更多的钱。

“那你准备怎么办？你现在还坐在这里，说明你已经有所准备了？有的时候你也会发疯，而且变得十分的可怕。是人就会有可怕的一面。”王耀祖很想听听安东尼的计划。

“呵呵，你说得没错，人都有可怕的一面。我已经把我准备返回法国的消息放出去了，就坐晚上的船走。人手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还通知了巡捕房的人要护卫我的安全，还有我要带走的那众多的货物。现在我就担心日本人不上钩。我真的很想亲眼见识一下，东洋最神秘的忍者。看看他们有多厉害。”

对于很多了解日本历史的人来说，日本士兵最出名的就是武士，而最神秘的就是忍者。安东尼可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日本人派出了忍者要来刺杀他。因此安东尼看起来很兴奋。

“你现在的胆子还真大，日本忍者那种东西，我也很好奇。放心吧，日本人一定会上钩的，原因不仅是他们愤怒，还有他们的恐惧。这一次日本在上海滩的间谍损失那么大，三个小组还有多年辛苦安插与收买的人员都完了，这事一定会传回日本国内，如果不进行报复的话，他们没办法向国内交代。在日本有规定，失败无能者会被勒令切腹的。所以他们绝对不会让你活着回法国的，一定要杀掉你才能够挽回他们的荣誉。”

王耀祖现在可不是在吓唬安东尼，他所说的可都是事实。王耀祖现在可一点都不希望安东尼死，安东尼死了那么王耀祖好不容易布置的线可就断了，以后的交易也就没有了。

“那我不是很危险？现在的感觉就好像当年在非洲的感觉一样。那么王，你对我的计划有什么补充吗？我用巡捕房的人还有自己做诱饵，外面准备了三十名法国士兵，一旦那些日本忍者出现，与巡捕房的人交火，我就让那三十名法国士兵把所有的杀手都包围起来，全部消灭掉。”

恶毒的计划，巡捕房里派出来的人，不是印度阿三就是华人，绝对不会有欧洲人，到时候死的都是印度阿三和中国人。最后的围剿绝对是一阵乱枪，不管是忍者杀手还是巡捕房的人全部乱枪打死。

“安东尼，我们来下棋吧。你先下，然后当你走到第三步的时候，日本人已经知道了你的第四步，甚至是第五步。我想他们一定会马上准备好对付你的第六步、第七步，甚至是第八步，到了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办？相信我，你虽然铲除了日本人在你们身边安插的内奸，可有些事情只需要经过一些猜测，再加上不断地派人进行监视，你的计划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同时巡捕房里也一定会有被日本人收买的奸细。整个计划里，你似乎都不准备露面，等到要开始的时候再告诉巡捕房的人对吗？”

王耀祖说完，人就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轻轻拨开窗帘往外看，扫了一眼就有两个可疑的人在领事馆外面盯着，当王耀祖准备松手的时候，马上感觉到在远方有闪光，王耀祖在瞬间松开了手，让窗帘合上。对面有的远处有人在用望远镜监视，就算现在的天气很热，可办公室却依然要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幸好房间里还有电风扇这种有钱人才能够享受的东西，勉强是不那么热了。

“外面有人在监视！看来一切都被你说中了，眼睛还真多，那么王，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安东尼当然清楚领事馆被人监视了，可没想到会如此的严重，王耀祖并不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那种反应代表着情况的糟糕。

“外面两个人，对面一个拿望远镜的。安东尼，这一次你准备冒多大的险，要把这次的事情给了解了。我们就必须要把派来杀你的杀手全部处理掉，让日本人替换上海滩的情报负责人，新上任的日本间谍头子一定会吸取前一任的教训，想办法跟你们法国领事馆谈判，将这事不了了之了。”

“我早就准备好拼命了。只不过计划一点都不周全，在这方面我还真不专业。那么王，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够把那些日本人派来的忍者全部杀掉，最后彻底解决这件事情。王，这个麻烦必须要解决了，事情越闹越大，我们会失去控制的。”

说到底，整件事情就是安东尼和王耀祖惹出来的，如果事情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那两人接下去依然会麻烦不断。甚至被人发现了真相，到时候两人可就全都完了。

“他们知道你的计划，为此一定会马上设计出一个新的计划出来。如果我们反过来想，也就是说，我们已经了解到了他们的第六步、第七步、第八步。那么我们现在就来一起商量一下，如何下好第九步、第十步、第十一步，按照他们的思考方式来思考，一步一步地将其引入我们的陷阱。当然了，这中间你必须要亲自冒险，也只有你才能够将那群真正的忍者杀手引出来。”

安东尼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电话，说道：“请送一壶咖啡上来，还有一些饼干。这段时间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搅我。”安东尼这是要与王耀祖一起从长计议，把计划安排好了，才能够对付日本人。

两人就这样一直商量到了中午，中午的时候也就叫了些三明治和法国面包进去。也只有上厕所的时候才走出办公室。领事馆里的人对此见怪不怪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连法伯逊对此都没有任何的表示。安东尼要回国一段时间的消息也都传开了。

对于安东尼的回国，领事馆内的普通人员其实都很高兴。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威胁，似乎一切都是安东尼搞出来的。领事馆的人到上海滩为的是求财，而不是要过上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一名法国士兵的死伤的确是让人气愤，但也没必要闹到现在这种程度。

此外很多人都知道安东尼最近捞了不少好处，可安东尼却只拿出少少地一点点东西分给众人。安东尼实在是太小气了，他那样的做法还不如不给，分那么一点东西根本就是在侮辱人。可众人也没有办法，安东尼不仅是领事参赞，也是法伯逊领事所信任的人。

一直到了下去两点半，王耀祖才从安东尼的办公室出来，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王耀祖也要回家去准备一下，今天晚上的行动他也要参加，任务就是在安东尼的身边保护好安东尼。这是安东尼的请求，其实也是要求，安东尼绝对不愿意就自己一个人冒险。而且这种时候安东尼也就只信任王耀祖。

当王耀祖回到家，准备上二楼去准备东西的时候。正在睡午觉的吴妈起来了，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对王耀祖说道：“少爷，之前朱氏银行朱老板打了一个电话，有急事找你。两个孩子都在睡午觉，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已经很久没睡过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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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冒出来的线索

如果不是有急事，朱老板不会打电话给王耀祖，甚至很少主动联系王耀祖。每次联系的话都是有急事，而王耀祖到了时间就会去朱氏银行拿他的红利。

拿起电话，王耀祖让总机接通了朱氏银行的电话，只是一小会的等待之后，电话的那一头就接通了。

“喂，我是王耀祖，朱老板吗？那么急找我有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王耀祖这个时候是多么希望有逃掉的那名共党的线索，把麻烦的事情都给解决了。

“王先生，出事情了，我们银行的一个出纳死了。今天早上被人在土地庙后面发现了尸体，我现在很担心他的死是跟什么人结怨了，怕威胁到我们银行，王先生你是否能帮忙想点办法。警察局那边已经派人来调查了，很麻烦，中午的吃喝了一顿才应付过去。”

出了人命案子，警察当然要调查。可所谓的调查，很多都是在敲诈，如果应付不好，一天几次上门捣乱，甚至还会直接把人抓进去关上十几天再说。到银行存款和借钱的人，当然不愿意里面有警察成天盯着你的人，盯着你的钱，这直接影响到了银行的正常营业。至于死掉的那个银行出纳，朱老板可并不关心，死掉一个，马上会有十个人前来抢应聘。

“哦，知道了。等明天我去会帮忙看看，警察局的人无非也就是想要一笔钱，朱老板你准备一下。可如果他们收了钱还闹，那可就是在破坏规矩。我下午还有事情，你先应付一下吧。”

王耀祖说完就挂上了电话，小事先放在一边，他晚上还要处理大事。如果警察局那边的人真的借此大敲诈，胃口太大的话，那王耀祖就不得不管这件事了。朱氏银行每个月的红利可是王耀祖现在月正常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钱多也稳定。人家既然开出了那么好的条件，还收了那么多钱，王耀祖当然要在关键的时刻有所回报。

就在王耀祖放下电话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小女生的哭泣声，王耀祖的脑中突然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串联到了一起，让王耀祖的头脑很混乱，使得王耀祖不得不坐到了床上，抱着头思考了一会。一会之后，王耀祖猛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再次拿起了电话。

“喂，朱老板吗？我王耀祖，被杀的那个出纳，是男是女？多少岁？在哪个地方发现尸体的？你重新说一遍，这对我很重要。”王耀祖这个时候的语气很重，根本就是在用命令的口吻让电话那一头的朱老板回答。

“王先生，出了什么事情？被杀的那个出纳是男的，29岁，尸体是在土地庙的后面被发现的。有什么问题吗？”电话对面的朱老板对于王耀祖再次打电话过去，并且如此命令的口气询问很是疑惑，但也很快回答了王耀祖想要知道的消息。

“尸体现在放在哪里？朱老板，如果有人跟你们的银行的出纳熟悉，每天都到银行去提取小额度的存款，在短时间内取走大笔的现金，你们是否很难察觉到这种事情。对方只需最后留下少量的金钱继续放在帐户上就可以了。甚至还可以直接从你们银行借走一笔小钱。”

把所有的事情用一条线连起来，串联起来后就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王耀祖现在还无法确定，小月看到的那个被杀的人是否就是朱氏银行的出纳，但那十张朱氏银行的银行券就是一件十分重要的证据。同时一个小小的出纳身上带着一百多元钱，这本身也很让人起疑。

“这个，有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小额度的金钱进出只需要让经理签个名，经理并不会太关注。至于小额度的贷款也是一样。王先生你也是知道的，我们朱氏银行能有今天，靠的就是借钱给小商人，一小笔钱一小笔钱到最后就成了大钱。因此到了现在对于小商人的贷款我们一向都是比较宽松的。王先生，那名出纳的尸体就在警察局那里，那名员工是外地人，只身来上海，暂时还联系不到他的家人。”

王耀祖点了点头，只身来上海滩打拼的人很多，这种人在上海滩里没有可投靠的亲戚，只能信任认识的人，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王耀祖这个时候整个人开始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因为在今天下午他有两件事要忙，并且还要从三个地方来回跑，会很累的。

“朱老板，你现在马上让人去查那名出纳在最近这段时间所经手的业务，查清楚这段时间是否有大笔的钱被分批取走，这很重要。查清楚了请等我电话，朱老板，这可是你立功的一次好机会。”

王耀祖说完之后就把电话挂上了，楼下的哭声已经没有了。吓醒的小月在小山和吴妈的安慰下不再哭了，下了楼的王耀祖把小山叫了过来。小月那么害怕，王耀祖怎么忍心让一个小女孩跟他去警察局的停尸房辨认尸体，一不小心会把小女孩给吓坏的。

“小山，要彻底解决你妹妹的事，你就要跟我去一趟警察局，辨认一下尸体。我怀疑死掉的那人是朱氏银行的出纳，这关系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能否帮我确认一下警察局里放着的尸体就是昨天晚上你看到的那个死人？”

看着王耀祖，小山一想到要看看尸体，脸色有些苍白，但他还是坚强地点了点头。逃难的时候，小山也见过尸体，但每次都是远远地避开，这一次却要陪着王耀祖去近距离的观察，想到这小山这个孩子当然会害怕。

“很好。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你妹妹不仅能够平安无事，不用再为这件事情担心。我还会再给你一笔钱，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小山，我现在可真觉得你是我命中的福星。你去跟你妹妹说一声，就说我们一起出去办点事，别再让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然后我们就出门。”

王耀祖就这样让小山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两人一起出了门。目标就是上海市的警察局，进了警察局内，王耀祖把自己的身份一说，警察局里的人一面去通知他们的局长，一面领着王耀祖进了停尸房。进去之前，王耀祖拿出了身上的手帕，让小山用手帕先擦干额头上的汗水，手帕湿了之后再捂住鼻子。停尸房内空气不好，又是葯水的味道，又是尸臭。

警察局的人明显是在找茬，故意弄错一具尸体给王耀祖出，那具尸体已经腐烂到一定程度了。王耀祖还坚持得住，可一旁的小山却受不了，冲到一边吐了起来，对此王耀祖很是恼火。

“如果再弄错，我就在这里打断你的手脚，然后把你跟尸体装在一起。别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我保证把你折磨了一阵之后，你的上级也不会多说什么废话！”

对于王耀祖的威胁，感受到了王耀祖身上的杀气。负责开尸体的警察还有身边站的着另外一个警察都害怕了。赶紧着帮王耀祖找到了正确地尸体，还主动点燃了油灯把四周照亮。这个时候小山已经缓过气来，在王耀祖的帮助下走到了尸体边上，仔细地看了看，还翻动了一下尸体的衣服，最后对王耀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他。”

确认完了尸体，王耀祖也就有了足够的依据来证实自己的判断。从停尸房里出来，小山的手一直紧抓着王耀祖的手，小手都是汗，王耀祖也就没有松手的意思。就算是王耀祖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松开自己的右手，而是用左手来握住话筒。

“喂，老石头，我耀祖啊。我这边有线索了，你让铁头和毛子带着几个人过来一下。我这里实在忙不开，麻烦的事情太多了。洋人那边晚上就要坐船回国，一定要我送他到船上，总之就是麻烦。具体的事情等铁头和毛子到了之后我再跟他们说，有什么需要的话，让他们跟你讲好了，今天我可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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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没有时间

铁头和毛子各带着最信任的人赶了过来，王耀祖在警察局与铁头他们会合之后，直接就出了警察局，那里可不是谈话的地方，王耀祖也不会傻到在里面打电话给朱老板。此事从头到尾警察局局长就没出现过，但王耀祖明显地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

众人离开警察局后，明显感受到身后有尾巴，王耀祖并不在意，在外面找了个香烟铺，自己掏钱买了四包美国烟给铁头他们，一人一包。然后找商家借了电话，直接打到朱氏银行。

“朱老板，我，王耀祖。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王耀祖这边在打电话，铁头那边点上一支烟抽上，对着自己身边亲信之人打了个眼色。那人将已经打开的香烟放回了口袋里，捏着拳头就离开了。

“王先生，的确是有一笔巨大的款项被分批在短时间内取走，全部都是那名出纳经手的，取款人的签名与银行里保有的存款人签名不同。此外还有就是那名出纳还以自己亲戚的名义经手了一笔借款，数额并不大，只有一百银元，可借款者的地址与人名都出了问题，我们打电话过去询问对方告诉我们并没有这件事。”

一切的线都连上了，也有了一定的证据。王耀祖听完之后笑了笑，心情很好地摸了摸小山的头。而在远处，铁头手下的那名组员正对着一个路人拳打脚踢，警察局派来跟踪的人当然是穿便服，结果被人揍了也只能求饶。还好铁头的手下多少知道轻重，也就打到见红，人还能够起来的地步。

“朱老板，事情就这样了，你们银行不用再查了。这一次的事情如果办好了，你就是大功一件，我们是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等一段时间应该有警察局的人会去询问这件事，该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好了。就这样了。”

没有提到九叔杂货店，也没有提到姓钱的，最关键的线索还在王耀祖的手上，就算警察局的人有所怀疑，参与了进来甚至是通知警备司令部的人也没用。谁会想到一切的关键竟然在两个小乞丐的身上。揍完尾巴的人这个时候已经回来了，终于是可以抽一口美国烟，铁头亲自用自己口中快要抽完的香烟帮其点上。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别的地方去说。总之事情办好了，老石头那边一定会很高兴。”王耀祖带着众人直接离开了烟店，这个时候那名被打的可怜警察终于是靠着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一站起来就吐了一堆血，路边的行人没人敢去管。

虽然受了伤，而且还被打到鼻青脸肿，可那人最后还是坚持着走到了王耀祖刚才离开的香烟店，这可把老板吓坏了，赶紧着想让伙计报警叫警察。可对方一下就显示出了自己的警察身份，老板只能赶紧着让伙计拿热毛巾来，让受伤的警察擦伤口。然后按照对方的命令，把王耀祖刚才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讲给警察听。

一个电话就这样打到了警察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到了烟店接人。临走的时候拿走了两条洋烟，一分钱都没给。这可让老板懊悔了好几天，懊悔自己的运气怎么那么差。拿走了那两条洋烟，十天的生意都白做了。烟店老板在大骂警察太黑心的同时，也在骂王耀祖他们是丧门星。

警察局那边很快就有人去朱氏银行了，多少了解到调查股的人正在追捕一个很重要的人，并且是得到了线索。可最关键的线索所在警察局的人不知道，朱老板也不知道。因为朱老板现在多少有调查股的人撑腰，其自身也有一些关系，警察局的人最终不敢把事情做得太过分，只是一再警告朱老板有什么线索要马上通知他们后就离开了。

因为天福旅社的事情，警备司令部的熊司令亲自打了电话，把警察局局长臭骂了一顿。警察局局长正为此十分苦恼，但马上就有如此好的一个情报送到自己面前，他当然是马上打电话给熊司令，警备司令部的人很快就参合了进来。也派人去朱氏银行询问王耀祖所调查的事情。

“铁头、毛子，我下午和晚上还有事情，小山会引你们到九叔杂货店去的，你们先调查好了，暂时不要动手。我不认为那位姓钱的会是我们要抓的人，他最多也只是那一组的潜伏暗线，最后用来避难的人员而已。最关键的还是要抓到我们想抓的人。毛子，帮我照顾好小山，安全送他回家。晚上我请你们帮忙的事情你们一定要准时，老石头那边你们去转达，我现在要回法国领事馆了。”

大功在前，出了问题错在王耀祖的身上，这么好的事情铁头和毛子当然愿意做了，毛子直接向王耀祖保证，一定会保护好小山的安全，让王耀祖放心地离开。王耀祖离开了，两人的功劳也就更大了。股里大部分的人都发现，石安国在次次教训王耀祖的同时，也越来越信任王耀祖。这对铁头和毛子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分开行动，这也是为了吸引其他人的视线。警备司令部的熊司令对于调查股抢功一事十分恼火，对内大发脾气，并且还进行了大规模的内部调查。阎松这个时候是嫌疑最大的人，不过阎松也有本事，调查一开始，就直接到熊司令那边去哭诉，要求熊司令把他给撤换了。谁让他是专门负责联系调查股的副官，现在所有人都怀疑他，阎松干脆就自动请辞，同时还哭着让熊司令把他抓起来送军法处。

有的时候，哭真的能够解决问题，而且是解决大问题。阎松这么一哭，熊司令那边马上为难了起来，思来想去最大的嫌疑者却成了最不可能出卖警备司令部的人。一阵宽慰之后就是一点小小的赏赐，收下了赏金之后阎松为了明志就直接住在了警备司令部内。

王耀祖按照原本规定的时间回到了警备司令部内，安东尼这边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法伯逊亲自在领事馆内为安东尼送行，一辆卡车上装的都是安东尼要带回国的东西，都是大箱子。对此法伯逊并不在意，还当着众人的面嘱咐安东尼一定要小心，以免有人会对他不利。法国领事馆里的很多人都是一副很关心安东尼的样子，并且在出发前，还专门让巡捕房的人多安排了二十个人手进行保护。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计划进行，在要出发的时候，王耀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打到法国领事馆内专门找王耀祖的，而且还是老石头专门打过来的。

“耀祖吗？你查的那个人，的确很可疑，已经派人监视起来了。洋人那边怎么样了？我还是那句话，事情不要闹得太大，就算我们能够封锁报纸，封锁消息，但如果把日本人逼得太急了，情况将会十分的糟糕，所有的洋人都把中国当成了一块肥肉，他们到最后只是想从中国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知道了，这里的事，明天就会解决，安东尼已经决定回国了。我也不想这事太麻烦了，麻烦了我就要倒霉。共党那边老石头你盯着，抓人的时候通不通知那是你的事情，但别在像上次那样了，最起码事先打个招呼。好了，就这样了。”

王耀祖说完就挂上了电话，但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拿着电话让总机接通了自己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却不是吴妈，而是上官惠。

“阿惠，你在我家啊。小山回来了吗？就是家里的小男孩。顺便告诉吴妈，我晚上要很晚才回去，让她不用煮我的份，你也不用等我了。”

王耀祖在问清楚了小山已经安全回去后，也就不再跟上官惠多谈，直接就挂上了电话。王耀祖知道上官惠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王耀祖现在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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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进嘴的诱饵

王耀祖和安东尼坐在同一辆轿车上，身后是一辆大卡车，前面还有一辆警察局的吉普车开路，巡捕房总共四十名警察都坐在车上，前后保护着安东尼的座车。

安东尼的轿车并没有一路跟着大队前进，码头在城外，有一段距离，也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就只有六名巡捕房的警察在一辆卡车上保护着安东尼，但那六人可都是巡捕房里的好手。

诱饵已经送出去了，王耀祖明显感觉到身边安东尼的身体正在颤抖，之前商量计划的时候，安东尼是准备拼命了。可到了现在，处在危险之中，而且还是看不见的危险，他无法保证要对付他的敌人还有什么准备。如此的危局他又开始害怕了，辛苦了那么多年，他还没有享受到，还没有得到自己最想要的。

“害怕了？”王耀祖可不想身边的安东尼临阵退缩，他已经准备好拼命了，不拼命这事情也就没完没了了。

“谁害怕了？都到了这里了，难道我要当逃兵！王，你太小看我了！”安东尼被王耀祖这么一刺激，转过脸来恶狠狠地瞪着王耀祖，法国人的自骄绝对不允许安东尼在这个时候被王耀祖这个中国人看不起。

“呵呵，一个笑话而已，太阳已经落山了，相信难边就快要开始了。送死的对送死的，希望这一次动静不要太大，安东尼，我希望今天晚上就能够把事情解决了。”

“是啊，我也希望能够快点结束这个恶梦，这样太累了。王，这并不是你我所要追求的生活，刺激一下也就可以了。”安东尼一向都认为王耀祖是与他一样的人，所追求的都是同一种东西，只不过王耀祖更大胆，更疯狂而已。

太阳下山，上海滩普通的老百姓都回家休息了，夜生活是那些有钱人的活动。要去码头必须要出城，有一大段路十分的荒芜，甚至两边根本就没有人居住，这样也就让人有了动手的机会。

车队的速度很慢，车队内的巡捕房警察都认为安东尼在他们的车队上，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轿车已经替换了，现在轿车里坐的是巡捕房内的替身。

夜晚的杀戮开始了，二十多名黑衣蒙面人埋伏在路边，当开路的吉普车到达埋伏圈尽头之时，道路两旁在瞬间响起了众多的枪声，有步枪、有手枪，甚至还有老古董的鸟铳。总之整个车队遭受到了埋伏，但在第一轮的攻击下，巡捕房内就只有三个人中枪而已，黑夜之中，埋伏的敌人枪法真的很差。

被埋伏了，巡捕房的警察就只有一半人带枪，有一半人直接在车上向四周的黑暗处开火，一阵乱枪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敌人，黑夜之中也看不清楚敌人埋伏在哪里。还好开车的司机够聪明，也事先有所准备。在车内副驾驶座上的知情者指挥下，快速地转动车头，将车头灯照向两旁，埋伏的敌人在瞬间被发现了。

双方的交火在继续，不过埋伏者开始将火力集中到了卡车的车灯上，而受到伏击的巡捕房警察也终于是发现了黑衣敌人的所在，但其枪法还是很难打到敌人，双方都是用枪的生手。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安东尼之前就布置好了三十名法国士兵，在双方打得差不多的时候，三十名法国士兵赶到，机关枪、冲锋枪再加上手榴弹，一阵猛打猛炸后，埋伏的敌人丢下了十一具尸体逃跑了。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巡捕房的人就只有五人中枪，死了一个，伤了四个。众人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安东尼没在车队中，轿车已经替换，内心在咒骂的同时，也都松了一口气，最起码刚才的袭击，没有伤到安东尼，如果安东尼出事了，他们所有人都要倒霉。

王耀祖与安东尼也听到了枪声，其实交火的地点距离王耀祖和安东尼这边并不远，等到枪声差不多消失的时候，王耀祖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王，怎么了？别告诉我，你因为听到枪声而开始害怕了。”看到王耀祖这个样子，安东尼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进行报复。

“我是在想，那里的战斗会死多少人！日本人绝对不会用他们本民族的人送死，用来送死的绝对是被他们收买和训练的中国人，结果你们两个国家的冲突，先死的却是我们中国人，你说我能不叹气吗？”

作为整个计划的参与者，就算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王耀祖也没办法阻止。总是会有人甘愿为洋人卖命，就如同今天晚上一样，对于那些人来说，为洋人去死，似乎还很光荣。

安东尼没有再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他与王耀祖的关系很好，就算他现在跟王耀祖是战友，要一起拼命。他和王耀祖也是两个民族的人，中国越弱，法国政府才能够从中国的土地上得到越多。

在前面开路的卡车终于是受到了袭击，卡车的车轮被地上的铁钉破坏，司机即时刹车才没有酿成车祸。但卡车就这样停住动不了了，两边的道路上终于是杀出了一群黑衣黑巾蒙面的人。六名巡捕房的警察在第一时间下了车，右手拿枪，左手拿手电筒，灯光中的敌人怎么看都像传说中的忍者，但没有人有空能够仔细观察，明晃晃的日本刀已经砍向了下车的巡捕房警察。

“快开车！前面就是码头的仓库！”遭受到了袭击，王耀祖与安东尼都拔出了枪，命令司机快点开车，轿车就这样直接冲了过去，地上的铁钉最前面的大卡车早就全部压过了。

前面就是码头的仓库，轿车就这样一直冲到了仓库门口，这短短的一段距离当然有杀手冒出来，对着轿车连开几枪，还好轿车的车门够硬，速度也很快，等轿车停下来的时候，车内的人都没有受伤。王耀祖与安东尼快速下了车，两人一路小跑冲向码头仓库的警卫室。

警卫室里没人，当然没人了。整个码头在安东尼的命令下，还有日本间谍的安排下，早就没有了闲人。平时在码头上晃荡的人也不在。这里是最好的战场，也是最好的坟墓，人杀了之后，装进麻袋里，多放下石头，往江里那么一扔，什么都解决了。

十名日本忍者追了过来，安东尼将码头上的所有灯光都打开了，他与王耀祖就站在高处的警卫室门口，看着那些忍者杀过来。日本忍者还是那个奇怪的打扮，身上背着日本刀，还有暗器。但他们的身上也有枪，看到王耀祖与安东尼两人，举枪就是猛射，王耀祖与安东尼被压到抬不起头来。

“他们应该到了吧？如果再不出来，我们俩可都会死在这里！”王耀祖对着身边的安东尼笑了笑，手上的驳壳枪已经开了保险。

“放心，他们一定会出现，如果我死在这里，他们全部要倒霉。我还是比较担心你所安排的人。”安东尼手上也有枪，不过与王耀祖相比，他可紧张多了。

“那就好，你左边，我右边，我现在很想看看那些日本忍者到底有多神奇。总之上来一个死一个。”王耀祖说完对着自己右边的楼梯口连开五枪，接着就是有东西从楼梯滚下去的声音响起。

安东尼也对着自己负责的左边楼梯口开了三枪，可惜没打到人，只是把人逼了下去而已。为了确保安东尼能够守住左边，王耀祖把身上的两枚手榴弹拿了一枚给安东尼。

可当安东尼接过手榴弹的时候，下面突然有东西扔了上来，三颗有引信的黑球被扔了上来，眼看着就要爆炸了！王耀祖与安东尼两人在瞬间冲入了警卫室，三声巨大的爆炸声在他们两人跳入警卫室时响起，两人无比狼狈的，咳嗽着从警卫室内站了起来。猛烈的枪声也在这个时候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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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凡天主视下皆杀

一切其实都很简单。日本人知道安东尼要走，也知道安东尼是在设计要除掉他们的杀手，也就准备了一些送死的人去咬诱饵，真正的忍者杀手就盯着安东尼，日本人相信安东尼是真的要回国去。对于日本人来说，西洋人一向都很怕死。

猜测到了日本人的动向，王耀祖就请安东尼把自己当诱饵，陷阱就设在码头仓库，安东尼能够调动一次军队，也能够调动第二次。法伯逊对于安东尼的所有动作都是批准，事情结束了，法伯逊也有功劳，事情出大问题了，一切都是安东尼的问题。

临时调派十名精锐的法国士兵，每个人给二十块银圆的奖励，安东尼这一次也算是出血了。十名法国士兵带着十把英式冲锋枪，终于是在关键的时刻赶到，一阵扫射之后。袭击的忍者就剩下五人，全部被包围了起来，五人集中到了一起。王耀祖与安东尼终于是可以走出警卫室，出来之前，两人都花了点时间上下整理了一番，安东尼为了整理好领带，在破碎的镜子面前折腾了不少时间。

“王，这些就是日本传说中的忍者啊，看起来还真像演员，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不过这些演员可是会杀人的，刚才还真是危险，竟然连那么古老的炸葯都用上了。”安东尼从警卫室里找来了手电筒，对着下方被包围的忍者照了又照，他的手枪已经收起来了。

“日本人把那叫做火雷玉，其实也就是铜铁球里放了火葯。还没手榴弹好用，怎么看这群家伙都像是在演戏，也不看看都什么年代了。安东尼，快点把事情解决了，然后你也好上船去。”王耀祖的手枪可没有收起来，他现在可是安东尼身边的保镖。还有很大利用价值的洋人朋友可不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去船上！王，你的意思是让我真的回国一趟，可这一来一回实在是太长时间了，我手上还有很多事情没办，就这么走了，实在不甘心。王，你说这群忍者该怎么办？虽然他们的样子很有意思，可惜他们跟非洲那些土人一样，很危险！”安东尼拿起手帕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把事情推到了王耀祖的身上。

“凡天主视下，皆杀！杀！”王耀祖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十字军东征中，一个神父说过的一句，刚好可以用到现在这个场合，一句命令之后，已经重新换上子弹的法国士兵将开始了最后的屠杀，被包围的五名忍者在瞬间被冲锋枪打成了马蜂窝。

可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十名法国士兵忙着屠杀那五名忍者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王耀祖与安东尼下方跃出，甩出的铁爪扣在了上方的铁栏杆上，人就这么顺势跃了上来。可惜，如此好的身手，最终还是抵不过王耀祖一枪，在一瞬间王耀祖的驳壳枪就瞄准了这名隐藏忍者的脑袋，一下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但事情却还没完，当尸体掉落下去的时候，猛烈的爆炸也在瞬间响起，那名跃上来的忍者在跃上来前就点燃了身上的炸葯。剧烈的爆炸让王耀祖与安东尼顿时坐在了地上，整个警卫室正在不断地摇晃，第一个站起来的王耀祖一把就拉住了安东尼，拉着安东尼从已经变形的楼梯往下跑，在警卫室倒下来之前终于是逃到了安全的地点。

“太疯狂了，跟传说中的一样，日本忍者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惜生命，同归于尽。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安东尼实在有些后怕，但他还是勉强站了起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狼狈。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群死士而已。中国自古就有，现在也还有，战场上到处都是为了复仇和完成人物而不要命的士兵。只可惜杀来杀去，都是在杀自己人。”王耀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到现在没中枪，没出大红就是好事，一点点擦伤什么的，王耀祖并不在乎。

“好了王，作为朋友我应该提醒你一下，就算你对你的民族有多少感慨，对我们这些洋人来说都没有用。为了我们本国和本民族的利益，没有人愿意看到一个强大的中国，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就如果你们中国人的一句古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事情就是如此的简单。那么王，我们现在该去哪里了？”作为对王耀祖救命的回报，安东尼用实话告诉王耀祖，以免王耀祖“走错路。”

“知道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该上船去了。其实这一次安东尼你可以顺便回国一趟，跟你们外交部还有情报部门，还有议会议员们好好地谈谈，你在这里做得太多，那边不知道，你也不会有任何功勋。反正这一次你已经把所有要带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过一会车队就会过来会合。杀光了这些杀手，你的回国也能让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我可不能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因为事情是否结束，还要看日本人那边接下去会怎么做。”

折腾来折腾去，王耀祖也有些累了，虽然最后的危险还没有过去，但王耀祖相信，只要上海负责间谍的日本间谍头目因为连续的失败和损失回国自杀，而安东尼暂时离开了上海滩，那么洋人这边的事情到最后就会不了了之。否则每天这么折腾下去，王耀祖也受不了。

“王，也许你说得对，我是该回国一趟，就好像是你们中国人说的，镀金。我在这里做得太多，电报也只能发出很短的信息，所有的一切都只有口头上的赞扬而已。我必须要回国一趟，好好地表现一下。王，车队已经来了，送我到船上吧！”

王耀祖点了点头，回答道：“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送你到船舱吧，这样就少掉很多麻烦，安全第一。”

安东尼很高兴，这一次为了引日本人出来，把戏演得很逼真，安东尼把自己的大部分家当都带上了，船也预定好了，由领事馆出钱包下了一艘客货两用的法国商船。如今一切很算顺利，将尸体收拾了一下，安东尼的那些宝贝也开始搬上船了。

对于这一次所有人的犒劳，前后加起来十六把日本忍者的武士刀成了最好的奖赏，日本刀在上海滩是能够卖上大价钱的，有的是里喜欢购买去进行收藏，关键的时候也能用来砍人。至于那些日本忍者的尸体，都装进了麻袋里，值钱的东西当然是都拿走了。所有的尸体也搬到了船上，安东尼自己给了船长一笔小钱，请船长帮忙，开船之后，把这些尸体扔到江心去。

王耀祖陪着安东尼上了船，走向了事先为安东尼安排的船舱。那里本来是船长睡的地方，可因为安东尼的身份，船主让船长先让出来，讨好安东尼日后进出中国做生意也就更加的容易。此时的王耀祖一边走着，一边在思考，日本人这一次付出了如此的代价，安东尼又离开了，那么洋人这边的事情一定会很快平静下来，不了了之了。接下去，王耀祖也就要多动些头脑去处理******的事情，可一想到******，王耀祖就有些头疼，那可是要拼命又得不到什么太大好处的事情。

安东尼休息的船舱就在前面了，安东尼这些年在中国捞的一半财产就在他手上的手提包里。似乎一切都过去了，安东尼也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财产上，死死地抓住那个手提包内。既然是要回国镀金，那就一定要花钱，这一点安东尼很清楚。

“好了，我就送到这了，祝愿你一路顺风。你我都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所以在得到之前绝对不能死。你有你的上帝保佑，我有我的老天保佑。”王耀祖说完伸出了手。

“是啊，王，我们以后还有更大的生意要做。我的上帝会保佑我的，你的老天也会保佑你的。再见。”两人就这样握了个手，王耀祖也就离开了。

走在回到甲板的路上，王耀祖似乎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一个小意外所引出的大问题就快要解决了。作为一个中国人，看着列强直接你死我活的拼杀真的很痛快，而且这次的杀戮王耀祖还是始作俑者，这就是让王耀祖更加的骄傲，边走边想的王耀祖笑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与迎面走来的一名船上的中国船员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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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烟雾与黑影

在很多外籍船上都有中国籍的船员，最底层做最脏最累的活的船员。这并不是因为中国人能够吃苦耐劳，而是中国籍船员便宜。工资少，不听话就马上开除，开了一个马上来十个。如果航行的途中出了什么意外，中国籍船员出现了死伤，需要赔的钱也是最少的。

按照规矩，中国籍的底层船员是不允许随便进入外籍船员的船舱，更别说是船长的船舱。如果真有事情的话，也会有其他外籍船员陪伴，似乎在很多外国人的眼中，中国人都是一群暴徒、一群小偷，洋人从来就没有认真去想过，他们的错误与罪恶。

王耀祖转过身来，枪已经拿在了手上，他就大声地说了一个法语单词：“起航。”那名中国船员转过身来，看了看王耀祖，很是好奇地问道：“有什么事吗先生。”有着上海口音的汉语。

“真是的，一个在法籍船上干活的中国人，就算不会说法语，也要听得懂最关键的几个命令，竟然连起航这个词都不知道，无论是作为杀手还是间谍，你都是不合格的。想活命的话，就乖乖地举起双手，什么都别动，这个距离我有自信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王耀祖的枪就指着对方的脑袋上，对付亡命的杀手，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枪打中脑袋，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不然的话，就算是其他地方中枪，对方也有时间拉响身上的炸弹，同归于尽。

“先生，这是误会，误会啊。我是新来的，听不懂法语。先生饶命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如果我死了，我全家都会饿死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船长，他们都见过我的老婆孩子。”船员似乎被吓坏了，不断地哀求着王耀祖，请求王耀祖相信他，他绝对不会杀手。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如果我杀错了你，那么很抱歉，我会想办法赔偿你的家人一大笔钱，足够让你的妻子还有孩子过上不错的日子，最起码有饱饭吃。”听着同胞的哀求声，王耀祖不仅没有把枪收起来的意思，还用大拇指扳动了击锤，让开枪的速度能够更快。

“你们这群支那人，对于自己的同胞总是那么的残忍，我来中国的第一年，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只需要找个所谓的媒婆，再花上一点钱，就可以娶到一个支那女人做老婆，对方根本就不问我是做什么的，也不去查我的真实身份。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已经顺利地执行了七次任务的我，今天会被你这个支那人识破了。但是不要紧，你们大部分的支那人都是一群猪，而你不过是一条聪明的狗，所有的支那人早晚会被我们大和民族踩在脚下。”

王耀祖已经要杀人了，在如此强势的逼迫下，对方突然就自己暴露了身份，还说了一堆的废话，有此来激怒王耀祖。可惜的是，王耀祖的反应只是冷笑。

“想要激怒我吗？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其实你刚才只要在坚持一段时间，再坚持一段时间我就会把枪收起来。我虽然杀过很多人，但也不喜欢乱杀人，这就是我的矛盾之处。可惜的是，你太自信了，自信到可以杀掉我，那么我们就来看看，谁的手快！”

王耀祖话刚说完，日本杀手就动了。在瞬间低下了头，躲开了王耀祖开出的第一枪，在贴向右边船体的一瞬间，随手甩出了三个黑影，王耀祖看不清楚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躲开。可在躲开的一瞬间，日本杀手又扔了一样东西，走道内瞬间充满了烟雾。

四枪，王耀祖根本就不管敌人在哪里，对着一片烟雾就连开了四枪，枪声是用来提醒安东尼的。根据王耀祖对安东尼的了解，这个时候听到枪声，安东尼第一个反应就是关门，找到可以挡子弹的障碍物，拔枪躲在船舱内，等待外面的救援。

两团黑影，落到地上的时候王耀祖借着勉强的光亮扫了一眼，黑影的模样好像是个十字。经过刚才的战斗，王耀祖马上就联想到了是日本忍者用的十字镖，似乎日本忍者杀手还没完，现在这个才是最后的杀手，不过很可惜，碰到了王耀祖，王耀祖很自信，自信自己一定是老天安排的，日本间谍的克星。

又开了两枪，因为有一团大的黑影飞了过来，结果却是一件衣服。王耀祖手上的勃朗宁手枪没子弹了，只有七发。忍者杀手既然混进这船上来，不大可能带枪，枪的目标太大。飞镖还有烟雾弹则勉强可以，对方从一开始就想消耗王耀祖枪里的子弹，这一点王耀祖也很清楚。

不把勃朗宁手枪的子弹打光，在这样黑暗，又充满烟雾的地方，杀手怎么肯直接面对自己，甲板上的嘈杂声实在是太多了，王耀祖一开始就认为上面的人很难听到枪声，听不到枪声也就无法赶来支援，但只要安东尼听到了，有了准备就行。王耀祖可是很担心杀手直接不管他，靠着烟雾的保护直接去杀安东尼。安东尼一死，不仅王耀祖之前的投资全完了，法租界领事馆那边也会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他的身上。

真正的黑影终于是出现了，王耀祖从背后拔出了身上的另外一把驳壳枪，可枪才刚刚抬起就被打飞了。王耀祖连开一枪的机会都没有。在黑暗之中依然是一团黑影的东西刺向了王耀祖的脖子，但所有的一切并不都是黑暗，还有一点小小的反光存在。

日本忍者用的是苦无，而王耀祖用的是匕首。王耀祖在这种天气依然穿着中山装，穿中山装的好处就是袖子比较宽大，也够长。在左手的袖子里可以藏一把匕首，一把在关键时刻可以救命的匕首。虽然平时这样做有些多此一举，而且还很危险，但到了关键的时刻，的确是可以用来救命的。

忍者的苦无还没有伤到王耀祖的脖子，王耀祖的匕首就刺穿了对方的心脏。伤到了心脏，杀手也就全身都没有了力气，王耀祖空出来的右手并没有抓住接近自己那有锋利兵器的右手，而是交叉着去握住对方的左手，最后同归于尽的机会也被王耀祖堵死了。

烟雾散去了，王耀祖把尸体放到了一边，找不到手电筒他暂时懒得去管，勉强拣回了地上的两把枪，收好之后王耀祖就来到了安东尼的船舱门口。靠在墙边用手快速地敲了三下门，得到的回应是三声枪响，子弹全部打在了舱门上。王耀祖累了，靠着墙边坐到地上。

“安东尼，处理掉了，应该是最后一个杀手。如果再有杀手来，那我也没办法，你我就一起死在船上好了。或者是在你去法国的路上死在船上，去见你的上帝。总之，我们中国有句古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你总不会要一直待在船舱里吧。如果真是那样，我现在就想到了三种办法把你杀死在船舱内。”

王耀祖这个时候突然很想抽烟，他不会抽烟，可现在这个时候却想起股里的人，抽烟时那轻松的样子，似乎抽烟可以把很多事情都忘了。可惜王耀祖现在身上也没有烟，他就只能坐在地上喘着气，靠静坐恢复自己的精神与力气。

“王，虽然你救了我好几次，可有的时候，我真的很不喜欢你说话的语气。不过更我愤怒的是，甲板上的那群人是不是聋子，那么多声枪声，到现在还没有人下来，我甚至怀疑连船长都被日本人收买了。王，你还有力气，跟我到甲板上去看看，看哪些人还是日本人派来的或者收买的杀手吗？”

已经上了船，也就没有了退路，王耀祖点了点头，一下就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如果连船长都被收买了，那么甲板上的人也就该死得差不多了，他与安东尼要活下去，也就必须把所有的杀手全部杀掉。这样才能够活着离开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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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分手再见

其实并不是甲板上的人听不到枪声，而是进入船长房间的舱门被锁死了，是从里面锁的。来行刺安东尼的杀手根本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但那个杀手太自信了，自信能够先杀掉王耀祖再杀安东尼，结果却死在了王耀祖的走上。

“外面的人让开！我是安东尼，我要出去了。”外面的人正试图进来，敲打的声音很是猛烈，安东尼对此有些不满，高喊了后外面终于停止了敲打，安东尼这才打开了铁门与王耀祖一起走了出去。

杀手被拉了出来，王耀祖真的在其身上发现了手雷。还好没有被引爆，接着法国士兵找来了所有杀手用的暗器，全部都是日本忍者所用的暗器。船长似乎很害怕，不断地向安东尼解释，解释这个人是通过熟人介绍来的，一天前才刚刚上了船，说是有经验的中国水手。

对于船长的解释，安东尼很清楚，王耀祖也很清楚。其实只需要送给船长一点钱，船长高兴了，船上也正好缺人的话，马上就能够雇佣上船。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安东尼虽然现在不怎么高兴，但也不想点破，因为安东尼已经下定决心今天晚上就坐这艘船离开。回国镀金的同时，也避避风头，以免又碰到这样的暗杀，安东尼真的害怕，他很清楚，幸运不可能永远保护着他，天主也不可能永远关注他一个人。

“王，看来我们要暂时分手了。无论如何，我今天晚上就要坐这艘船回国，会有五名法国士兵留在船上陪我回国，法伯逊领事一定会支持我这个安排，五名法国士兵既能回国，又能拿到一笔不小的薪金，相信他们也不会反对的。那么王，我们再见，等我再次回来的时候，希望你能为我们找来更大的客户。”

安东尼是铁了心要回去了，船上也就是他的指挥权和官阶最大，他的任何安排所有人都要听从。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不过你可要小心点，就算船起航了，日本人派来的杀手也有可能早就隐藏在船上。总之你要一路保护好自己。等你下次回到上海滩的时候，相信一定会带来另外一笔更大的生意，这样才能够补偿你这一次的损失。”

王耀祖与安东尼就这样分手了，下了船的王耀祖扫了一眼四周正在收拾东西的巡捕房警察还有法国士兵，很快也就离开了。在洋人眼中，很多中国人都是一个模样，但看久了也会有区别。巡捕房的人暂时也不知道王耀祖的身份，黑夜之中也暂时看不清楚王耀祖，可待久了也一定会有人注意，法租界巡捕房里怎么会没有日本人收买的奸细。王耀祖可不想安东尼一走，日本人集中所有的力量来暗杀他，他可不像安东尼重要，就算石安国得到了消息，也不会派多少人来保护他的。

折腾了这么久，又是开枪，又是躲炸弹，又是玩刀子，王耀祖很饿了。刚才在车上他也就吃了点面包，还有几块牛肉干而已。这么晚了，时间快八点了，这么晚了，街上要找辆黄包车也不怎么容易，这个时候出来的黄包车大部分都是有熟客才出来拉活的，因此王耀祖拦了四次空的黄包车都没拦上。

拦不到黄包车，那就拦辆军用吉普车。刚好路边有一辆军用吉普车，开车的人到路边买了东西就要上车，这个时候却发现王耀祖已经坐在了后坐上，这么热的天气，车蓬早就被收了起来。

“你他娘，你什么人啊，这可是警备司令部的车，不想坐大牢的话快给老子滚下来。”司机穿着普通士兵的军装，张口对王耀祖就骂了起来，还有点酒气。看来买东西的时候还顺便喝了点酒，油纸里包的应该是晚上的夜宵。

“自己人，我想回家，可是找不到车，麻烦你开车送我回去。”王耀祖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晃了晃，接着又拿出了一块银圆递了过去，人依然坐在车上不下来。看着王耀祖那有恃无恐的样子，接过钱的司机可有点犹豫了，虽然刚才没办法看清楚王耀祖是什么证件，可敢这么坐的，听到警备司令部的名字也不害怕的，一定是有特别的身份和后台，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司机而已。

司机最后妥协了，他一个小司机，虽然还有点特权，但跟真正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比起来，他什么都不是。更何况一块银圆的车费也是额外收入，他刚才买的夜宵还有喝的那一小口，也才两角钱，一块银圆自己一家子可以吃上一顿很不错的酒菜。

王耀祖被吉普车送回了家，下车进门的时候，王耀祖感觉到更加的饥饿与疲惫，王耀祖现在很想吃东西，但他更想睡觉。可当王耀祖走进家门的时候，家中传来了女孩子的娇笑声，有上官惠的，还有另外一个笑声，很幼稚的声音。

小月笑了，中午因为害怕而哭泣的小女孩现在笑了。屋内的上官惠与小月正在玩翻绳，两人似乎玩得很开心，连王耀祖进门的声音都没听到，一旁的小山却很机警，手中正握着一根短棍，关键的时刻他会为自己的妹妹还有屋子里的人拼命的。

“耀祖哥，你回来了。”等到王耀祖走到上官惠身边的时候，小月马上就不玩翻绳了，紧张地看着王耀祖。看到小月的样子，上官惠一扭头就看到了王耀祖，赶紧站了起来，那样子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小山，今天辛苦你了。现在很晚了，你带你妹妹去睡吧。小孩子晚上不睡觉可不乖。小月乖，现在很晚了，该上床睡觉了。”为了安抚有些紧张的小月，王耀祖摸了摸小月的小脑袋，小月对此并不抵触，乖乖地站了起来，跟着小山进房间休息了。

“阿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去。今天一天我都很忙，所以在电话上我没时间听你说话，你不要生气，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吴妈，我很饿，帮我煮点面线吧，我想吃面线糊。家里有什么小菜就放什么小菜。”王耀祖让上官惠坐下，在自己房里的吴妈就出来了，王耀祖让吴妈做最快熟也是最简单的食物来填饱肚子。

“耀祖哥，我没生气，我知道耀祖哥你很忙。所以我能够理解耀祖哥。其实我这么多天没来找耀祖哥，也不打电话，是父亲与母亲不让我这么做。父亲希望法租界边上的那块地拿到了之后再让我来找你，还让我带来了礼物。母亲则让我要矜持一些。母亲说，男人不会喜欢太主动的女孩子。”

上官惠说完脸又红了，王耀祖对于这个傻丫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好。真正聪明的女人怎么会把这种事情当面说出来，但这也再一次证明了上官惠的单纯，就是这一点在不断地吸引着王耀祖，动摇着王耀祖的内心。

“知道了，阿惠你今天来可是帮了我一个不大不小的忙。小月刚来的时候真的很害怕，她只是个小女孩，差点被人杀了，我不怎么会安慰人，吴妈也很忙。你来刚好可以陪陪那个可怜的小丫头。阿惠我们下次有时间一起出去吃个饭吧，去我平时去的那家奥尔曼咖啡厅，一起吃牛排。现在天已经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耀祖哥，你说的面线糊是什么？你家乡的小吃吗？我想尝尝看，吃完了我就回家。对了，这是父亲让我送你的一点小礼物，父亲说只是一点小礼物而已。”上官惠似乎还不想走，把包好的礼盒拿了过来，交到了王耀祖的手中。

礼盒很轻，的确是小礼物，上官惠真的是认为里面放的是小礼物。可王耀祖却知道，越轻的礼物，越是珍贵，因为里面放的可能是钱，也可能是股票。股票和银行券这两样东西，说白了都是纸，都很轻。

“那好，我们一起吃好了。面线糊就是把细面线放进水里煮，再倒点地瓜粉，总之就是面线很少，汤成糊糊那种。那是我老家吃的早餐，可以把很多小菜放进去一起吃，可惜这个时候已经没油条了，油条沾面线糊更好吃。”

王耀祖这么解释，上官惠还是听不清楚，最后还是吴妈端上来后，上官惠才明白面线糊到底是什么。刚好还留有五块炸醋肉没有吃，吴妈本来是想留到明天早上的，王耀祖要吃面线糊，正好拿出来当配菜。用剪刀剪成条状放进面线糊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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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疲惫的清晨

礼盒里装的是银行券，五张价值一百银圆的花旗银行银行券！这可是大手笔，跟上海市市长一个月的正经工资差不多。当然做市长的，额外收入很多，别人送一次礼物的钱，也就差不多就是这个数了。不过王耀祖可不是什么市长，他只是一个特务而已。

上官惠的父亲弄下那块地，能够赚到的钱应该不少。但其送给安东尼的礼物价值相信也不会普通。这么大手笔送了五百银圆过来，这里面当然还有别的意思。似乎他们真把王耀祖这个在上海滩表面上不怎么出名，但却手可通天的人当成了女婿。对于很多人来说，嫁女儿当然是要找个厉害的女婿，来让家族的生意更好做，收了钱的王耀祖，有些事情还真不好推托。

王耀祖把钱收了起来，把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反回阁楼。小山和小月都睡了，上官惠是王耀祖亲自送回去的。吴妈收拾了一下也去睡觉了，关键是怕小月突然被吓醒。小丫头虽然因为上官惠的到来而开朗了许多，可半夜还是会做噩梦，梦见那个血淋淋的场面，梦见有人在掐她的脖子。

夜晚王耀祖还是睡不熟，当楼下小月哭泣的时候，王耀祖马上就醒来了，就算是在家里，王耀祖也很难自己放松。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王耀祖才会感觉到害怕。人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又是子弹、又是飞镖、又是爆炸，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人人都说死后有另外一个世界，可谁又亲眼见过，感觉到过。最重要的是，死亡就代表失去了一切，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还没享受够就没有了。

王耀祖这个时候终于害怕了，王耀祖抱住被子。这个时候他真的希望身边能够有人在，能够让他可以拥抱的温暖的身体。王耀祖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想到他平时用来发泄的妓女，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两个女人的身影，一个是上官惠，另外一个则早已经无比的模糊，但却一直存在。

第二天早上，王耀祖早早地起来，一副睡不够的样子。这让小山很紧张，小山认为是他妹妹半夜吵醒了王耀祖，让王耀祖睡不够。小山现在很怕王耀祖生气，昨天跟王耀祖出去后，小山马上就了解到，他与妹妹卷入了比杀人更可怕的事件，警察本来就很可怕了，可王耀祖这些人根本就不把警察当一回事，也就是说，他们比警察更可怕。街巷很多人也会谈论到特务，所有人对特务的印象就只有一个，杀人如麻，比鬼还可怕。

小山一紧张，一害怕。小月也开始紧张，更加的害怕起来。他们可是相依为命的两兄妹，哥哥或者妹妹有什么异样，对方马上就能够察觉到。也就是在这样的互相扶持下，两兄妹才能够活到现在。

“小山，我只是有些累了。你在外面也会很累吧，别看我平时有权有势的样子，其实我比你更累。我所要面对的，是一群更加阴险，更加可怕，随时都会要我命的敌人。我不是一个好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恶人，所以我比别人更疲惫，连睡个好觉，做个好梦都很难。”

王耀祖说完就不再说了，认真吃饭。早上回去绝对还有事情要做。以石安国那脾气和习惯，既然发现了线索，那当然要通宵调查，除了王耀祖之外，其他人全都跑不掉。

听完王耀祖说的，吴妈边帮两个小孩子夹菜，边小声地念着：“观音菩萨保佑少爷，观音菩萨保佑少爷。”小山与小月两人互相看了看，小山最后对着妹妹点了点头，两个小家伙乖乖地吃起了早餐，为了不给王耀祖这个收留他们，帮助他们的人增加烦恼，两人都不在说话，认真地吃着早餐。

调查股里的人的确是忙了一个晚上，一群人除了乐昱心之外都在。很多人直接躺在桌子或者椅子上睡着了，也有一部分比较有精神的，正在刷牙洗脸，或者是在吃早餐。不过房间里的空气很不好，又是汗味，又是脚臭，还有香烟的味道。一走进去王耀祖就觉得很难受。

毛子正躺在办公桌上睡觉，铁头则在刷牙洗脸。其实股里的很多人一开始都没有刷牙、洗脸、常洗澡的习惯。正规军官出身，受过比较专业训练的石安国很不喜欢邋遢的人。对于石安国来说，做事情要有规矩，同时为人也不能太过邋遢。每天刷牙、洗脸，三天洗一次澡那是必须的，铁头和毛子还有其他的普通股员被训了好几次之后，众人也就不得不养成了比较讲卫生的习惯。

“看来你们忙了个通宵，有什么结果？”王耀祖走到铁头身边，铁头一边洗脸，他一边问。

“王副股长，你真的很厉害。是好消息，姓钱的的确有可疑，家里对外宣称是就两个人，可根据垃圾判断，一定有三个人住在那个院子里。两个兄弟已经在盯着，再过一小时过去换人。”铁头用毛巾大力地擦着身体，楼里都是男人，天气太热，很多人都是光着上身。

要判断小院内有几个人在居住，最简单也是最好的办法就是对各种垃圾进行检查。可以根据垃圾的数量进行判断，只要有人住，就一定会产生垃圾。

“那就好，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但总比没有一点线索好。如果不是我们要抓的人，那就只能证明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上海。总之这个麻烦早解决早好，省得成天累死累活的。对了，乐大哥呢？他昨天晚上没跟你们一起忙吗？”

对于一个漏网之鱼，股里大部分人的心思其实都是一样的。既然跑了，就没必要死死地去追。上海滩这么大，那么多人，要找个根本就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名字，更不知道有什么特征的人，哪那么容易。可依照石安国那脾气，不努力一点，根本就应付不过去。

“乐副股长昨天早上请假回去了，说是家里又有事情。有家事的人就是麻烦，我先去吃点东西，等下要安排人去轮班。”铁头在外面有女人，但他和毛子一样，都不想成家，也不想有孩子。不过这两人跟王耀祖的想法不一样，他们只是觉得成家麻烦，有孩子麻烦而已。

了解了一下情况，王耀祖主动敲响了石安国办公室的房门。这个时候不主动去找石安国，过一会也会被石安国点名叫进去的。石安国对于洋人那边的事情也是很关心。

“进来！”王耀祖敲了一小段时间的门后，里面才有反应。进门就看见石安国在擦口水的王耀祖笑了笑。石安国再怎么疯狂，他依然也还是个人。通宵工作了一夜，石安国也会疲惫。

“安东尼坐船回国了，日本人派出的杀手，那些忍者全部都被杀死了。法伯逊可以向法国政府有所交代，死了那么多人，日本人在上海的间谍头子一定会换人，关于法国士兵被杀那件事，相信很快就会不了了之了。继续这么折腾下去，无论是对法国人还是日本人都没有好处，双方很快就会平静下来的。”

王耀祖帮石安国倒了一杯水，石安国接过去，用杯里的水漱口，多少恢复了点精神。似乎听到王耀祖这个好消息，人也轻松了许多。

“这样就好，用西洋人去杀东洋人，然后让局势快速地平静下来。两方面也就没有借口再敲诈我们政府。耀祖这件事你办得很好，党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以后法租界的事情你还要多注意，如果法租界或者是英租界那边又出现什么麻烦，我们中央调查科需要派人去的话，也只能让你过去，因为你能够应付那些洋人。”

石安国就这样把以后可能出现的事情全都交给了王耀祖，对此王耀祖很无奈。可他只能接受，不过这里面也不是没有好处，跟洋人多打交道，也就多了发财和得到有利情报的机会。现在上海滩各租界内，也就只能利用洋人去打击日本人，想到这王耀祖也只能是无奈地冷笑与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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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抓不完

“好了，洋人的事情暂时放到一边，如果日本人真不懂得进退，那我就上报南京方面。整个上海滩一起打击日本间谍。用这种方法来讨好英国人和法国人还有美国人，南京那边亲英美的派系一定会支持。那些亲日本的也就没话说了。”

上也派系，下也派系。中央一系内部也分亲英美和亲日的。石安国对此很头疼，可他跟熊司令之间的恩怨，也是因为派系的问题。弄倒了别人，自己才能往上爬，金钱、权势、地位就是这么来的。

王耀祖现在最关心的其实并不是洋人那边的事情，公事上王耀祖所要担心的是现在正在调查的，也就是自己提供线索的九叔杂货铺。私事上就是那批军火，数量太大了，八爷已经将其运走了一半到别的地方放置，虽然八爷很努力地想找到大买主，可能够一次吞下两千人武装的大买主实在是太少了。

“耀祖，你现在在想什么。到了我这还有点心不在焉的，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你昨天所提供的情报错误，抓错人之后，股里上上下下的人都会对你有怨言？”

对于石安国猜测，王耀祖当然是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老石头，老天已经很照顾我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大海捞针的情况下，还能找到线索。如果这一次的情报并不是我们要抓的人，那我是真没办法了，兄弟们也不能一直这样折腾下去。我们要抓的人也许早就离开上海了。”

王耀祖真的不想为这件事再折腾下去，他必须要做两手准备。跟石安国在某些方面，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只要不触动到石安国的底线就行。更何况石安国最近的心情也不错，能在短时间内破坏共党在上海的两个地下组织，这对于南京来说可是大功一件。至于逃掉的人，石安国不向上面讲明，上面也就直接认为是整个小组被铲除了。

“看来大家都很不耐烦，也可能是我太着急了。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我们要抓的人很可能就隐藏在那个杂货铺里，可如果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也只能是无可奈何，大家就一起等下去，等待有新的线索，不用再去强求了。这也是我最后的底线，继续这样逼下去，耀祖你能够忍受，可下面的人估计可没耀祖你的耐心。”

石安国终于是让步了，王耀祖也松了一口气。王耀祖现在可是真想把大麻烦都解决掉，然后集中精力，自己也参与到军火买卖里去，赶紧将那批军火想办法脱手了。枪再多，也要卖出去了才能变成钱。

“那老石头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在得到线索的时候，已经惊动了警察局的人。警察局的那帮家伙一定会去通知警备司令部的人，虽然最重要的线索在我们手上，可时间一长，警备司令部的人光靠人盯人的监视就能够了解我们的动向。上一次我们给了他们那么大的难堪，现在警备司令部还在彻查，熊司令那边一定会报复。而且我也信不过下面的人，只要有钱，他们也能够收买我们调查股的人。”

虽然是自己不经意间得来的线索，可王耀祖也不想被其他人抢去功劳。对于王耀祖来说，只有他能抢别人的，绝对不允许别人抢他的。早点动手也能够早点结束。

“在监视两天一夜，如果明天晚上一切顺利的话，就收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院子里住的是三个人，而且是一个大人。而那对夫妇一直都宣称，就他们两人住在院子里。对了耀祖，可以的话，想办法联系一下警备司令部那个姓阎的，了解一下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能在姓熊的身边安插一个能够利用的人也不错。这里有一百银圆的银行券，你拿过去送给他吧。”

对于一些重要的事情，石安国还是舍得花钱的。就好像上一次王耀祖救了石安国一命，石安国也是马上就拿出了一百银行券出来。这一次为了能够在政敌的身边安插好钉子，石安国也是一次拿出了一百银圆。至于收网的时间，只要股内没有人出卖情报的话，两天一夜足够了，调查得快的话，还可以提前动手。

“这个时候要找他，还真不好办。不过我会想办法的，以我自己的身手，做会梁上君子也不是什么难事。老石头你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我今天就在股里待上一个白天，换换脑子也好。”

石安国点了点头，示意让王耀祖出去。讨价还价得了个不错结果的王耀祖，走出去时脚步迈得很轻。

“所有人都醒一下，旁边的人叫醒一下还在睡的人。听完了再睡，保证能睡个好觉。”王耀祖走出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将好事告诉所有人。其实股里早就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每次王耀祖进石安国的办公室后，出来的时候，众人都希望会做好准备，听王耀祖带来的好消息或者是坏消息。股里也就只有王耀祖与乐昱心能够与王耀祖讨价还价，可乐昱心一向不怎么管事，最后股里的人也就只能依靠王耀祖。

“石股长说了，如果这一次抓不到我们抓的人，就只能慢慢地等消息，反正大家的线已经放出去了，鱼不上钩，甚至是鱼跑了也没有办法。总之，我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吧，反正大家现在该干吗干嘛，我也累了，过几天想好好地休息一下，玩一玩。”

王耀祖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股里的人其实也不是说很懒、很没用。关键的时刻，该拼命的时候拼命，该狠的时候狠，不然也不会前后抓了那么多共党份子。可在这上海滩上，在这个花花世界里，有点钱，还有点特殊的地位，众人当然想要享受。每天都进入紧张的状态没几个人受得了，众人还是希望能够在上班上到一半的时候外出找找线索，捞点外快；在晚上的时候去花天酒地，喝好酒，玩漂亮的女人。

毛子醒了，被身边的人叫醒听王耀祖讲话。得到了不错的好消息，毛子也不想再睡了，下了桌子找来了毛巾擦了把脸，漱了漱口之后，来到了王耀祖的身边。王耀祖这个时候正坐回他的办公室，闭目养神。

“王副股长，你说我们这次要是真的抓到了我们要抓的******头目。石股长会奖励我们什么？说实在的，越是忙碌，我们花的钱就越多，也越没有时间去收改收的红利。穷啊！”毛子也是无聊，现在是铁头在负责监视，他可不想被铁头命令。

“想都别想，要补回损失。忙完了这阵，自己想办法捞回损失去。逃掉的那个老石头可是一直瞒着上面，没向上面报告。这是我们全股上下丢面子的事情，如果让警备司令部的人知道了，一定会大作。就算最后抓到了也有的是，更何况现在还没办法确认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其实说真的，毛子你只要在收红利的时候不把事情闹大，老石头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的小日子都会过得不错。不管怎么说，仗还没打完呢。”

毛子无奈地点了点头，其实这些毛子也都想到了。不过从王耀祖的口中说出，也差不多就是石安国的意思了。但毛子并不为此泄气，上面的奖赏其实也都是小钱，以现在的情况上海调查股内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人事调动，毛子也就是问问，在上海滩上，到处都有捞钱的地方，现在的关键还是先想办法捞钱。

“那王副股长，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把全上海滩的共党份子都抓起来，都抓完了我们也就轻松了。”毛子到底是草莽出身，一些事情看不远。不过股里上下大部分人也都希望能够把上海滩的******都抓了，省得成天累死累活，提心吊胆的。

“做梦吧你。共党是抓不完的，抓了一个，又冒出两个，出现了一个叛徒，整个小组完蛋了，可新的小组又会在短时间内建立。共党的蛊惑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而且这里面也不仅是蛊惑不蛊惑的问题，看看我们这些人就知道了。算了，总之我们能抓多少就抓多少，混口饭吃。如果共党真被抓光了，我们这些人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兔子都抓完了，还要猎犬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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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不走正门

钱江，一个实在的名字，其父母希望孩子有钱，赚到的钱如同江水滔滔不绝。根据一个早上的调查，钱江是外地人，来上海滩的时候成为了九叔杂货店的伙计。因为为人老实，对待客人和善，被九叔杂货店的老板看中，入赘进了门。最后成了九叔杂货店的老板。

两人生有一子一女，三年前都送到了乡下，对外说是上海滩太乱，小孩子不好养，乡下好养也不会学坏。具体在哪个乡下没人清楚。而九叔杂货店原本的老板也是在三年前生了一场大病救不过来死了。

关于九叔杂货店原本老板的死，也有点故事。三年前上海很乱，为了镇压共党，青帮、宪兵、警察、特务到处活动，以抓捕共党的名义，到处敲诈勒索，铁头和毛子当时也在上海，从中捞到了不少好处。也在那场大动乱中，九叔杂货店被青帮和宪兵给抢了，老板还被打了，又气又急，人又老，就这样病倒在了床上，因为店里的巨大损失请不起西医，只能勉强用中葯吊着，最后还是没挺过来。

一个外来者，身份本来就值得怀疑。因为岳父的死而仇视党国，又以奇怪的借口将子女送到乡下，到现在形势稳定的情况下依然没有送回去，屋内还藏着一名成年人。怎么分析都很可疑，这就是一整个白天的侦察与分析所得出来的结果。

王耀祖一个白天都待在办公室里，虽然空气很不好，又闷热，但却能够让王耀祖在这样的环境下，趴在桌子上好好地休息一小会。这样混乱的环境，偏偏可以让王耀祖感受到一丝的安宁，但这样的安宁也只是暂时的。

待在办公室里一整天，并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得到。在下午的时候王耀祖可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是石安国告诉王耀祖的。日本在上海的谍报头子因为连续的失败而切腹自杀了，死之前还毒杀了随他来中国的妻子、女儿。这个消息是石安国告诉王耀祖的，是从日本间谍内部得到的消息，日本间谍组织在上海滩法租界苦心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损失惨重，特别是法租界领事馆内好不容易才收买与安插的奸细全完了。

死了那么多人，当然要有人负责。至于杀掉自己的妻女，是想一起下去，不用留在人间受苦。知情的日本间谍似乎都很悲伤，兔死狐悲。不过既然有人悲伤，那当然就有人高兴了，石安国很高兴，王耀祖也很高兴，法租界领事法伯逊同样也很高兴，还有其他人。总之这个消息对王耀祖来说，的确是一个好消息。同时日本领事馆的领事也开始接触法伯逊，其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要快速地了结此事。

还有一个小时天就黑了，王耀祖终于是走出了小楼。股里的其他人都还要加班，而王耀祖却可以独自离开。对此股里的人当然会有怨言，王耀祖心里也清楚，也就在离开前，到附近最大的饭店订了够十八人吃的酒菜，又肉有菜当然还有点酒，请众人吃晚饭。省得股里的人又要吃警备司令部送去的食物。

上海滩有很多高楼，上海滩上的高楼绝对比南京市区的要多。但大部分的高楼都是商业用途，普通人家的居住区都是平房，最多也只是两层楼而已。并且大部分的房子之间都是相连的，甚至是两家人共用一道墙，所以上了墙的王耀祖想要飞檐走壁并不怎么困难。

阎副官住的地方王耀祖知道，那是为了能够方便联系，一座有阁楼的一层半民居，比不上王耀祖有阁楼的两层民居。阎副官因为喜欢赌钱的习惯，住不了太好的房子，有的时候为了赌甚至连一个吃饭的钱都没有。

上一次警备司令部泄密的事情闹得那么大，警备司令部内还在折腾。王耀祖有想办法跟阎松联系过，虽然阎松靠着眼泪这一招暂时稳住了熊司令，可其他的副官为了能够洗脱自己的嫌疑，一定会派人监视着阎松，王耀祖在这个时候可不是傻到直接登门拜访。

阁楼的窗户没锁，给了王耀祖很大的方便，也可以看出阎松平时有多粗心。如果是王耀祖住在这里，第一件事就是把阁楼的窗户封死。进了阁楼，王耀祖也就轻松地下了楼，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阎松那么会花钱的人，竟然买了一张真皮沙发在家里，一个人单坐的沙发，王耀祖坐上去很舒服，也就坐着等阎松回来。最近风声那么紧，阎松绝对不可能再去赌钱。

坐在真皮沙发上实在是太舒服了，王耀祖闭上了眼睛，小睡了一会。最后被一阵亮光叫醒，阎松就在王耀祖的面前，掏出了枪指向了王耀祖，一副紧张得不行的样子。

“如果你现在开枪的话，那我死得可就真是太冤了。送钱给自己的朋友，只是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就这样被打死了。死了之后阎王如果问是谁杀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王耀祖一边说笑，一边却紧盯着阎松手里的枪，天知道这个时候的阎松会不会开枪，杀了他来向熊司令表忠心。被逼急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的王副股长，为什么事先不打声招呼，如果我今天有客人，而且还是警备司令部的人，那我就算有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楚。整个警备司令部现在可是人心惶惶，我现在真的很后悔。”

阎松最终还是把枪收了起来，任谁回到家里，把锁打开的时候，发觉家里人有，都会很紧张。阎副官不管是身份还是境况，可都比普通人内心要紧张十倍，刚才他差点就开枪了。

“现在这种时候，我怎么联系你。你身边有太多双眼睛了，我就只能这么过来了。这一百银圆是我们石股长给你的，他的意思你应该很明了了。不过老石头也很精明，这一点你也亲自了解过，所以你并不用担心。总之现在你上了贼船，也就只能坐到底了。对了，警备司令部现在，还很乱吧。”

阎松这一次没有一点犹豫，伸手就接过了王耀祖递过去的银行券。王耀祖对此笑了笑，继续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阎松关门，坐下来与他一起聊天。

“知道吗，这张沙发是我在烦恼的时候才坐的，就算是把所有的钱都输光了，欠了一屁股的债，我也没打算把这张沙发卖掉。没想到你第一次到我来家，就坐在了我这张宝贝沙发上。耀祖你太会享受了。”

阎松把门关好，窗户也没去开。他现在身边最少有五个人盯着，而且是二十四小时盯着他。虽然他说服了熊司令，可其他的副官都想让他成为泄密者。

“等忙完了这阵，我也去买张真皮沙发，不过要两个人坐的，一人坐的感觉还是太小，两人坐的一个人霸占着，那感觉真的很不错。阎副官，警备司令部那边你真的应付得过来？”

王耀祖摸着真皮沙发，还特意多动了几下屁股。一脸不高兴的阎松只能搬来板凳坐到了一边。

“熊司令那边暂时没事，可***其他所有的副官都派人盯着我。都想把泄密的事情快点解决，继续这样查下去，所有人都不干净，一些不能见人的丑事都有可能被查到。其他所有的副官似乎联合在了一起，也不管泄密的人是不是我，就想把我推出来抗上所有的责任。我现在干脆就住在了警备司令部里，今天我回来是要拿换洗的衣服，也是耀祖你运气好。”

阎松说完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收拾房间里的衣物，现在的他也就只有在警备司令部里一直住下去，才有机会应付过这一关，这是最笨的办法，但也是最有效的。

“为什么你不改变一下策略，让原本负责此事的那名副官完蛋。最受信任的副官也是众人嫉妒的，那个人才是众人的眼中钉。为什么你不试着说服其他副官，借着此机会扳倒那个人，这样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王耀祖就坐在沙发上，看着阎松收拾东西。为了保留好不容易控制住的人，王耀祖当然要帮忙出主意。

被王耀祖这么一提醒，阎松的手马上就停下来了。脑子里盘算来盘算去，最后回答道：“这个我之前就想到了，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耀祖，你先等等，我收拾完东西离开，那群家伙会跟着我离开，你再待半个小时再走。”

王耀祖对此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继续舒坦地躺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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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黑夜回家路

“对了，耀祖。你调查股是不是又有行动了，熊司令正盯着这件事，似乎要对你们进行报复。熊司令与石股长两人争来争去，其实还不是为了一口气。总之现在熊司令亲自盯着这件事，调查股的人大部分都被监视了，你自己可要小心点。”

阎松在离开自己的房子之前，泄露了警备司令部内最新的情报，同时也是在提醒王耀祖。这一点王耀祖很明白，在阎松离开前说道：“知道了，以后不会来找你了，等风头过了，你可以用你的身份来找我。这样最好。”

门被缩上了，阎松离开前当然要锁门，这样监视他的人才不会有所怀疑。至于王耀祖要怎么离开，当然是怎么进来的，就怎么离开了。阎松离开后十分钟，王耀祖就上了阁楼，踩着别人家的屋檐离开了。这一来一回之间，王耀祖自己也记不清楚，他踩坏了多少人家的房瓦。

回到了自己放车的地方，王耀祖却发现有一大两小三个人正在动自己的自行车。一看就知道是在偷车的，王耀祖大声地喊道：“那是我的车，都滚开！”

没想到王耀祖这一喊，对方不仅不逃，那个大个的还直接走向了王耀祖，借着路灯一看，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穿得还可以，开口就是：“这条街是老大我照的，你这自行车老子要了，不想死的快把身上的钱掏出来，不拿钱出来，就用刀子在你身上捅几个窟窿。”

亮刀子了，上海滩上有太多人身上有刀子了，特别是晚上的时候。暗偷不成就变明抢了，一个比一个狂妄。那边两个小的还在弄王耀祖自行车上的锁，大的这边距离王耀祖只剩下三步的距离。

碰上这样的事情，也只算自己倒霉。附近还有行人，可却没人敢出声，都是一些普通的小老百姓，边上的一个小摊就当什么都没看到，王耀祖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右手扣住拿刀子的手腕，左脚踏前一步。左手手肘猛击对方的咽喉，血一下就喷了出来，喷到了王耀祖的脸上。人倒了下去，抱着脖子十分的痛苦，可这还没完，王耀祖伸腿就是一脚，猛踢在肚子上。要在上海滩混，不狠是不行了，一点可怜的仁慈，所得到的很可能是背后的一刀。

两个小的跑了，老大都倒地了，小的当然要跑了。王耀祖这才走到自己的自行车边上，发现锁已经被撬开了，也就是说，王耀祖等下要去换个锁，原本的锁坏了。这让王耀祖很生气，因为他很忙，换锁是小钱，可要浪费时间。骑上车的王耀祖用力踩着一下就从地上躺着的那人身上碾了过去，王耀祖就这么走了，没有再回头。

还好王耀祖知道有个修车店，要到很晚才关。王耀祖的自行车平时出了什么问题，大部分都是去那家店修的。此时修车店里的老板正在吃饭。一个小小的店面，老婆、儿子一家人都住在上面用木板间隔起来的小楼里，店里放的都是修自行车的工具，一张小桌子用来吃饭，听到外面有声音，老板往外探了探头，当时就被吓到了。

王耀祖的脸上有很多血迹，身上也有。在上海滩生活了那么多年，这家修车店的生意还算不错，早开晚关，老板有了点小积蓄，能够送孩子去上学，家里有大灯泡在晚上照明，对此两夫妇挺满足的。但两夫妇也有害怕的，那就是怕惹麻烦，小市民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外面什么大事都不关心，就怕有一天麻烦上门。

“王、王先生，有什么事吗？你的脸！”老板虽然内心害怕，可他是一家之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必须要单独面对。还好，借着灯光看清楚是王耀祖之后，因为是熟客，所以比较安心。

“脸！”王耀祖用手摸了摸，手上有血。王耀祖马上就明白了，刚才他只是用身上的手帕随便擦了擦，结果没擦干净。

“是别人的血，有人想抢我的车，还打算连我一起劫了。车锁坏了，你帮我换一把，顺便把前后两个轮子灌饱气。借你们家镜子还有清水弄一下，就为了一偷车的弄成这样，丧气。”

王耀祖说完就把车交给了修车店老板，老板娘让儿子乖乖吃饭别乱看，她则拿着盆子到外面打来了些清水，王耀祖不仅是他们店里的老主顾，也是他们的保护者。王耀祖帮过他们，让他们的小店每个月只需要按照规定的数额向青帮还有警察交纳保护费就足够了。虽然同样是要交钱，但比其他店动不动被敲诈要好上许多，而交钱给了青帮与警察，其他的那些小混混也不敢来捣乱了。

店老板正在帮着王耀祖修车，王耀祖的自行车店老板也是很熟悉了，店老板知道王耀祖很忙，同时也不希望这位正在清理血迹的王先生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带去什么不好的影响，装锁的速度也就更快了。而王耀祖则继续很是仔细地在镜子面前擦拭着脸上的血迹，衣服上的只会越擦越脏。

店里老板的儿子背对着王耀祖在吃饭，他的母亲监督着他，不让他转身。可小孩子依然是小孩子，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还是忍不住想转过头来看王耀祖。结果当然是被母亲打脑袋了。

“王先生，都弄好了。这是钥匙。”店老板的速度真的很快，为了打好气也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上的汗水还在流。接过钥匙，拍了拍自行车坐垫，王耀祖很是满意。

“很好，给你钱。过段时间，我会再来，把两个轮胎的内胎都换掉。用了一年多，补了好几次，也差不多该换了。那我就先走了。”

王耀祖说完就骑上自行车离开了。听到过段时间有大生意要做，老板还是挺高兴的。换两个内胎的钱，差不多就是他十天的收入，车行里很多人都有用内外胎当大礼送的习惯，没钱的话，也是先想办法把好的内胎卖掉。橡胶是很昂贵的，几乎全部靠进口。

王耀祖并没有直接回家，骑着车的他有些饿了。晚饭可还没吃，家里的人应该都在等他。想起家里那两个小家伙，王耀祖从骑上车开始内心就在盘算，要买什么回去给两个小家伙补补身子。最后王耀祖想到了烤鸭，一家很不错的烤鸭小店。

正宗的烤鸭，那是要在酒肉吃的，吃的方法也很多，最平常的吃法就是切了片，包上小面皮，还有一些个人喜欢的生菜，沾着酱吃。可惜的是，并不是所有的，能够烤出好吃鸭子的师傅能够拥有自己的酒楼。王耀祖经常光顾的摊子，老板五年前还有自己的小店，可因为那个时候太乱了，混乱之中被人一把火给烧了。

店被烧了，地被收了回去，找不到赔偿的人，就算知道姓名也不敢去。不过老板最终还是挺了过来，找相熟的烤鸭店白天去帮人烤鸭子，晚上推着小车，把属于自己的烤鸭拿到外面卖，慢慢的存钱想要东山再起。

“老板，来只鸭子。那半只我也要，先把那半只的腿斩下来，我这里现吃。”王耀祖是真饿了，下了车就先让老板斩下了一根鸭腿，王耀祖站在摊子旁边吃了起来。这样吃烤鸭并不能真正享受到烤鸭的美味，可现在王耀祖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花在吃上面。

王耀祖就这样带着一只半的烤鸭回家了。家里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可看到王耀祖买回烤鸭，两个孩子想吃的欲望就写在脸上。平常吃不上肉的两兄妹，每次看到别人大口地啃着鸡腿、鸭腿都很羡慕。王耀祖当下就把整只鸭子的两根腿分给了两兄妹。吴妈则把可以保留到明天的菜拿回厨房，放进橱柜里。

一只半烤鸭，虽然两个小家伙吃了很多，王耀祖也吃了很多，可最后还是剩下半只，最好吃的地方当然是被全部吃光了。剩下的吴妈还是收了起来，王耀祖中午一般不会回家吃，吴妈自己一个人会想办法把所有的剩菜都吃掉的。

洗干净了身子，躺在床上看三国演义这本书的王耀祖过一会就要睡了。睡觉前看书是王耀祖的习惯，这样可以将书中的内容记在脑海中，在闭上眼睛没有入睡的时候，也是最清醒的时刻进行短暂的分析。

也就在王耀祖在读到的位置做折页做记号，要关灯睡觉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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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提前行动

“喂，我是王耀祖。”王耀祖的口气很不耐烦，他都快睡了，这个时候才来电话，王耀祖当然不高兴了。

“耀祖，提前行动，马上集合，给你半个小时时间。”从电话里传来了石安国无比严肃地声音，王耀祖的睡意马上就消失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王耀祖一下就把电话挂上了，穿上衣服，取了枪，检查子弹没问题后，王耀祖就快步下了楼，一下就把吴妈还有两个小孩吵醒了。

“少爷，这么晚了你要出去？”两个孩子继续躺在吴妈的床上，吴妈批着外衣起来询问王耀祖。

“晚上有事情，我现在就走。你们继续睡吧，早晨差不多也回不来了。”王耀祖说完就出了门。看着王耀祖离开的身影，吴妈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回到自己的房内，去安慰两个醒来的孩子。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路上的行人很少，大部分的市民都睡了，成片的民居没有了***，也就只有那些歌厅、舞厅还在继续热闹。

王耀祖骑车的速度很快，一是怕赶不上；二是路上不想招惹什么麻烦。这么晚了，街道上除了大量玩乐的人之外，还有很多混混，这个时候是青帮和警察最松懈的时候，很多混混都想借此机会捞一把，抢上一笔就够其一个月的花消，就算把人弄死了，黑夜之中谁也不会知道凶手是谁。

所有人已经全部集合完毕了，需要的枪支被全部取出，全股就剩下乐昱心还没有来。因为要拼命，行动之前，毛子等人要败他们青帮的祖师爷，请祖师爷保佑他们。而铁头等人则是拜关公，请关老爷保佑他们。王耀祖哪边都没拜，直接找上了石安国。

“怎么突然要行动了，我还以为你会在明天早上，最迟到中午那段时间才行动呢！警备司令部那边虽然已经在关注了，但他们的手应该不会伸得那么快，难道是我们股里有人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王耀祖进了石安国的办公室，石安国正在准备，他正在擦枪，七发子弹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毛子刚刚得到消息，钱江靠着青帮的门路，偷偷购买了一些军火。两支驳壳枪，五十发子弹，还有一木箱子，也就是十枚手榴弹。情况已经很明显了，窝藏、取钱、购买军火、杀人灭口、最后一步也就是进行报复。已经没有必要再调查下去了，继续等待的话，只会让警备司令部的人插手。”

石安国的枪擦好了，他将子弹一颗一颗地压入弹夹之中。此时的石安国内心也不平静，石安国自己也清楚，这可能是抓捕漏网的共党头目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还是抓错了，那在一两个月，甚至大半年的时间里，甚至一辈子都别想抓到那名漏网的共党头目。

抓不到共党头目，就如同斩草不除根一样。不管对方是继续隐藏在上海滩内，还是到了外地。只要给其时间，深藏在地底的根须吸收够了足够的养分，等时机到来，又会慢慢冒出翠绿的新芽，重新组建起的小组将比之前被破坏的更强大，也更加的隐蔽。

“看来要拼命了，又是枪又是手榴弹的。老石头啊，我现在也很紧张，就怕重现你上一次的错误情报。上一次还有金条分，这一次如果又错了，一个小小的杂货店，又能有什么好东西。如果失败还出现了死伤，股内兄弟们的怨言会让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与声望在一夜之间全部失去。老石头，这一次我是不是太积极？”

王耀祖终于是开始担心了，但他没有擦枪，没有那个必要，他只是坐在石安国的对面，右脚不断地拍打着地面。不过王耀祖所担心的当然不是能否抓到共党份子，而是担心自己。自私没有什么不对的。

“耀祖，如果你想跟老乐一样的话，那很抱歉。办不到，老乐和我在北伐战争中，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争到了最激烈的时刻，我们这些负责情报工作的也要冲上去，老乐他是心死了，但他为了党国也付出了很多。所以我才如此地忍耐，看着老乐如此的颓废。可耀祖你不一样，有些事情你可以胡来，可关键的时刻你必须要向所有人表面出你的实力。如果连这一点都办不到，那很抱歉，我会让你离开上海滩，到最贫穷最艰苦，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去。”

对于石安国的表态，王耀祖只能是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出去准备了，这年头做什么事都有风险，就算老实在家种地，也要交很说税，运气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被抓去当兵。我既然想要享受到很多东西，那就必须付出更多，所以在一些事情上，还请老石头你在某些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王耀祖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乐昱心还没到，王耀祖亲自打了一个电话到乐昱心的家里。第五雅接的电话，说乐昱心前面接到电话就已经离开了，应该在路上。乐昱心的家距离调查股所在比较远，晚上又没有电车，乐昱心骑车过来需要时间。

石安国也走出了办公室，当石安国走出办公室后，所以人快速的集合，两组站好了队列。王耀祖则站到了石安国的边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石安国的命令。

“不等了，出发！”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石安国不想在等了，继续等待下去，警备司令部那边一定会有所察觉，石安国也怕夜长梦多，目标带着买来到的军火暂时逃离上海。

所有人快步出门，这个时候拼的是速度，警备司令部派来的人还在监视，可那一来一去就需要时间，石安国早已获得了熊司令的行踪，警备司令部那么大，那么多人，石安国要收买或者安插自己人，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熊司令现在正在他的秘密别墅里，搂着没有名分的小老婆睡觉呢。

“老石，我到了。”没有太多的废话，见到众人出了小楼，赶到的乐昱心当下就把自行车停到了一边。

“带枪了吗？”看到乐昱心到底来了，石安国只想确定一件事。

“带了，要去哪里！”乐昱心马上就把枪掏了出来，因为家里有事情要处理，连续请假的乐昱心根本就不清楚众人到底要去哪里。

“骑车跟上，所有人都骑自行车，到了目的地再说！动作快点，毛子你前面引路！”这个时候没有运兵车坐，要调动运兵车必须要通过警备司令部，石安国当然不会那样做。石安国曾经向南京方面申请调拨给调查股卡车与吉普车，但所有的车辆都是要靠功劳换取的。

调查股的人全员出动，这么大的动作，警备司令部派出来监视的人当然是马上回去通报。可这个时候警备司令部内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回家睡觉了，也只有值班的副官和少数一些人。熊司令的秘密别墅知道的人当然少了，打电话到熊司令的住所也找不到熊司令，暂时没有能够做主的人，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只能暂时派人在后面监视着。

一群人骑着自行车前进，个个带枪，路边还有在游荡的人，看到如此的阵势，一个个躲得远远的。乐昱心与王耀祖分别在石安国的两旁，被众人护卫在中间。前面引路的毛子是上海滩的地头蛇，知道哪条小路能够更快的到达目的地，所有人都把手电筒绑在了自行车上。

“老石，是去抓谁？全副武装的样子，是有大行动吗？”乐昱心一边骑着车，一边询问乐昱心。乐昱心打电话找他的时候，只是告诉他晚上有行动，但不知道目标是谁，所在地在哪里。乐昱心很后悔，后悔今天一整个白天为什么要请假。

“耀祖找到的线索，九叔杂货店！上一次逃掉的那名共党头目可能就隐藏在里面。”石安国终于是在路上回答了乐昱心的询问。既然要参与行动，就必须让乐昱心知道行动的内容。

“哦，看来耀祖最近很努力。这件事还是早点了结，对大家都有好处。”乐昱心淡淡地回答着，脚下骑车的速度没有一点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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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一枪毙命

距离目的地就只有五十步的距离，将所有的自行车都放在一边，众人在最快的时间内对整个小院进行了包围。在石安国的命令下，王耀祖与乐昱心两人负责正后院的所在，由毛子和铁头两人，手持英式冲锋枪负责主攻。

这是一座很普通的小院，在上海滩有很多这样的小院。原本的院门出口改成店面，用来出售各种货物。过了店面，就是小院，院子内有三间大房，一间是厨房，一间是主房，另外一间是客房。现在的问题是，为了怕打草惊蛇而没有进入侦察的众人，不知道哪间房子是主房，哪间房子是客房。

开店做小生意的，一般都有养狗的习惯。用来防小偷，也用来壮胆。毛子对此已经有了准备，青帮底层出身的人，有的是对付家养看门狗的办法。

一个沾了肉汁的馒头，放了专门对付狗的迷魂葯。葯昏狗的速度绝对比毒死狗的速度要快，动静要小。等狗倒了，前面的人也就做好了强攻的准备。破门的斧头已经准备好了。

王耀祖与乐昱心两人站在了一起，互相看了看。石安国给的任务很简单，防止有人逃出来，一旦有大动静，马上翻墙过去。王耀祖已经从附近找到了翻墙的踏脚石，不用乐昱心帮忙，他也能够轻松地翻墙。

“耀祖，这一次之所以能够如此快的得到线索，似乎是你的功劳吧。耀祖你最近的确是长进了，终于肯上进了。”乐昱心也搬来了一块踏脚石，与王耀祖一直等待着前方的响动。

“运气好而已。一次在外面吃早餐的时候，碰到几个流浪儿小乞丐，因为可怜就帮了他们一把，从警察手上救了下来。刚好里面有个叫小月的女孩看到了杂货店了的老板杀了朱氏银行的人，因为害怕到我这求救。一查下去才发现，那么重要的线索就这样简单地送到了我面前。看来做善事的确是有回报，这样的善事看来以后我也要多做做，把更多的线铺下去。”

王耀祖说到这，很是骄傲。对于很多人来说，做善事会惹来麻烦，还要付出而不求回报。可那样的善事王耀祖是绝对不会做的，王耀祖只想多做些随手就能办好，然后会得到回报的善事。

“是吗？一切都是因果循环，耀祖你帮助了那些流浪儿，那些流浪儿也反过来帮了耀祖你。只是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因果。”对于乐昱心来说，这的确不是一个好的因果，而王耀祖也这么认为，帮助了两个人，结果却要去杀另外的人，这怎么能说是好的因果。但王耀祖也认为这一切都是必须的，走上这条路，踩倒了别人，自己才能够往上爬，才能够得到想要的一切。

前方终于是有了响动，是毛子和铁头破门的声音。这个时候的王耀祖与乐昱心还没动，也还不是他们行动的时候。石安国让两人在这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防止有人从后院逃跑，同时也是给铁头和毛子那两人立功的机会。乐昱心不需要什么功劳，王耀祖的功劳够大了，出于对股内的平衡控制，两位实际行动的组长也必须建立一定的功勋。

先是破门声，接着就是枪声，连续开枪的枪声。王耀祖一下就踩到了踏脚石上，股里的人不会那样开枪的，真正受过训练的人，对于手枪的使用都会进行有时间间隔的射击，只有生手才会使用手枪连续射击，子弹消耗快，也很难打中敌人。很明显是杂货店里的人惊醒了，使用手枪胡乱射击。

踩上石头，王耀祖第一件事并不是翻过院墙，而是观察院子内有什么人。两间主房的灯都亮了，枪声是从院门口的店铺传来的，里面似乎有人在战斗，院子内就没有其他人。王耀祖转过头来，看了看乐昱心，示意乐昱心院内没有敌人。王耀祖就开始翻墙了。

乐昱心也踩到了踏脚石上，看了看正对面不断传来枪声的店铺，又看了看院中的王耀祖。乐昱心此时突然将右手上的佛珠收了起来，翻过墙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拔出了手枪。

王耀祖在寻找，他要判断出，两间大房哪一间才是客人住的地方，所谓的客人就是要抓的那名共党嫌疑。机会只有五成，如果进错了屋子，最多也只是抓到店老板的老婆而已。另外一间房中的目标很可能逃掉。到时候放跑共党嫌疑责任可就在王耀祖与乐昱心的身上。

乐昱心站在了王耀祖的边上，他也在观察四周，右手紧紧地握住枪，随时都可以开枪射击。也就在这个时候，杂货店内突然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爆炸所产生的热浪直接吹到了王耀祖与乐昱心的身上。一个小小的杂货店里的确有手榴弹，不过王耀祖所注意到的是，爆炸声中夹杂地怒吼与惨叫声，模糊的女人惨叫声。

如果店里面真有女人，那么两间大房中有一间是空的。王耀祖当下就向两间房间的窗户各开了一枪，然后王耀祖与乐昱心一起蹲了下来，其中一个房间马上传来了枪声，对外反击的枪声。

终于是确定了目标所在的位置，因为爆炸，院外的人暂时还进不来。功劳就在眼前，王耀祖哪有不去抢的道理。转过头里的王耀祖对乐昱心说道：“乐大哥，抓人吧。功劳是我们俩人的。”说完王耀祖就快步的逼近目标所在的屋子，但这个时候店铺那边又传来了一声爆炸声。

王耀祖在房门的左边，乐昱心在右边。王耀祖向乐昱心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乐昱心是有家室的人，王耀祖当然要第一个冲进去。看王耀祖准备好了，咬着牙的乐昱心也准备好了。一脸十分严肃的样子。

踹门，躲避，寻找目标所在，枪指向了人影。原本以为会有激烈的枪战，可结果却听到了对方在喊：“别开枪，别开枪，我投降！我有重要的情报要说，我不仅知道中共上海地下组织的很多人名，还知道一个巨大的秘密！别杀我！”

房内的人把枪扔到了地上，双手高高举起。一个四十多岁，瘦瘦地中年男子就这样站在了王耀祖与乐昱心的面前。根据他求饶的话进行判断，已经可以确定，这一位就是当初逃掉的那人。王耀祖很高兴，因为这下事情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千万别开枪，我自白、我投诚，我有一个十分重要的情报，是关于警备司令部与你们特务机关内部…”

面对一个如此贪生怕死的人，王耀祖觉得很没意思。王耀祖甚至绝对眼前的这人，并不是他们所要抓的目标，因为这人实在是太怕死了，太窝囊废了！多少人面对警备司令部士兵的枪口，还有他们这些调查股特务的枪口依然不惧生死地想要同归于尽，就算是身为敌人的王耀祖，从内心也无比敬佩那些死去的共产党人的精神。可眼前这位，王耀祖打心里觉得恶心！

“嘭！”突然一声枪响，高喊着要投降的人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被人一枪击中了脑袋，再也说不出话来了，王耀祖无比惊讶的一个转身，看向了身边的乐昱心。

乐昱心开枪杀了那人，开完枪后，乐昱心就把枪收了起来。王耀祖也就没把枪指向他，只是开口问：“为什么！”

“那么多人为他死了，就为了他一个人死了那么多人。就连这么普通的一户杂货店的老板也死了。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要投降！耀祖，你不觉得这种人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吗！”乐昱心的表情很严肃，这种杀人的理由很离谱，但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的人才能明白。

“杀就杀吧，反正这种人，的确是不该继续活着。就是事情有些麻烦！”王耀祖说完就把枪收了起来，转过身去找东西。不过王耀祖的动作很慢，随时注意着背后的情况，房中的两人都在赌！

王耀祖要找的东西很快就找到了，这个时候大批人也进了院子。一箱打开的手榴弹就在尸体的不远处，箱子已经打开，手榴弹摆放得也有些乱，很明显是被人拿起来后，又放下了。原本想要拼命，最后却又害怕而放弃的胆小鬼，死了也是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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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上树摘果

房门大开，冲进院子的众人紧接着进了屋子，第一眼看到的是王耀祖与乐昱心，接着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的尸体。还有尸体边的手榴弹！

“他是我们要找的人吗？”最后进房间的是石安国，另外两个屋子已经有人去搜查了。不知是被爆炸的烟尘喷的，还是脾气不怎么好，总之石安国的脸色很黑、很黑。

“是我们要找的人，耀祖和我的判断是一致的。”在王耀祖开口说话前，乐昱心先开口了。王耀祖的证明石安国只信五成，可乐昱心与王耀祖判断一致，石安国就会全信。

“那为什么不抓活口！你们两个副股长难道不知道，一个活的共党头目，比一个死的要重要百倍吗！”石安国终于是忍不住，大声地吼了出来。

面对石安国的怒吼，铁头与毛子没有一点表示。两人的心理现在也不怎么高兴，他们两个在前面拼命，差点被炸死，身上都见了血，这里一点黑，那里一点红。虽然是小伤，可自己拼命了却只是小功，王耀祖与乐昱心却在后面拣便宜，两人就这样站在边上不说话。

“我说老石头，你没看到啊。这里又是枪又是手榴弹的，共党头目都是一群死硬份子，如果我们手慢，结果就是跟他同归于尽。到时候，我和乐大哥要死，这间屋子也会被烧成灰烬，你还能得到什么！”

面对石安国的怒火，王耀祖语气也十分的冰冷。王耀祖向来就没有什么大是大非的观念。好坏、善恶的判断全由王耀祖自身的感觉进行判断。当初王耀祖与吴妈两人第一次踏足上海滩的时候，是乐昱心第一个热情地帮助王耀祖，平时在股里也就只有乐昱心关心他。所以王耀祖要还乐昱心人情，乐昱心之前的反常表现，王耀祖也就藏在心底。

石安国在发火，王耀祖的语气也不对，刚好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而且是有差别的两种声音，众人一听就知道，警察局、警备司令部的人全来了。闻着味的追过来，想要抢功。

“老石，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别让外人看笑话。”乐昱心此时的内心也很矛盾，王耀祖的不确定因素太高了。他与石安国一直都弄不清楚，王耀祖所追求的，所要得到的到底是什么？王耀祖身上的矛盾之处也太多了。不过现在乐昱心也只能如此了。

“铁头、毛子。你们两个到外面去挡人。其他人都去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我出去外面抽口烟。”石安国就这样走到了院外，石安国会抽烟，但平时抽得不多，只有在十分苦闷的情况下，他才会抽烟。

石安国来到了院中的桑树下开始抽烟，王耀祖紧跟着也走到了石安国的身边，乐昱心也跟着过去。石安国抽石安国的烟，乐昱心玩弄着手中的佛珠，王耀祖暂时比较无聊，靠在桑树上休息，三人谁都没说话。附近都是翻东西的声音，杂货店那边不断有争吵的声音传来，外面的人想进来，可铁头和毛子一面命令手下人在店里到处搜查，一面用英式冲锋枪比划着，让外面的人进不来。

一阵风吹过，有东西从头上掉了下来。王耀祖摇了一下头，然后打开手电筒一照。一小串紫色的小果子就在自己的脚下，王耀祖突然来了兴致，将手电照向头顶，桑树上结了很多桑果，一些已经熟透了。也到了该采摘的时候了。

王耀祖来了兴致，也不管外面如何的争吵，其他如何的忙碌，石安国与乐昱心内心如何的无法平静。王耀祖脱了鞋就上了桑树，夹着手电筒去采树上那些成熟的桑果。桑果这东西很好吃，可外面是没有卖的，要吃只有自己摘，王耀祖的家乡也种有很多桑树。

看着王耀祖像小孩子一样又开始胡闹起来，乐昱心停下了手中的佛珠，石安国则是把第二根抽到一半的烟扔到地上踩灭，也打开了手电筒帮王耀祖照树，还口开说道：“多摘点，我也要吃。”一旁的乐昱心接着也打开了手电筒，帮着王耀祖照树上的果实。

把采到的桑果都放进了口袋，王耀祖从树上跳了下来。小心的将口袋里的桑果掏了出来，先给石安国与乐昱心两人，接着才将剩下的桑果放到手上，不用洗，也不用擦，直接放进口中，轻轻一含微微香甜的果汁就进了喉咙。外面的争吵声是越来越大。

“耀祖，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外面铁头他们快支持不住了，等下大人物也该来了。”石安国一点都没提自己刚才发脾气的事情，暂时就当没发生过。

“这么大的阵仗，过会说不定连熊司令也出现了。差不多的时候也该放他们进来了，如果有什么线索，就算卖他们一个人情。不过我想，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人，几乎不可能把重要的情报放在身上。这件事也不好声张，如果太过张扬了，结果只会让其他人去探察事情的始末。老石头，这一次兄弟们有伤亡吗？”

王耀祖有些累了，吃完了桑果就继续靠在了桑树边上，外面又有汽车到来的声音传来。

“这一次，所有人都很小心，因为知道对方手里有枪和手榴弹，都只是一些小伤而已。耀祖啊，你还想做什么？如果你们没有杀掉那人，而是活捉的话，你将得到更多的好处。”熟悉王耀祖的石安国从王耀祖最后问的话里马上就感受到了，王耀祖还有一两件小要求没说。

“差点没命了。那家伙可是要跟我和乐大哥同归于尽，再说了，开枪的也不是我，是乐大哥。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老石头，你有些贪心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晚上这么一折腾，大家也都累了，但也算了了一件事，现在大家应该都有些饿了，怎么着你也得拿出点钱来，当然是公款款待大家，就在这个时候好好地吃一顿，就当是击杀共党头目的奖赏。”

王耀祖把自己要抱怨的事情再次抱怨了一次，但也很快转移了石安国的注意力，同时也发挥了自己的作用，顺便让股里的人都能够拿到好处。一旁的乐昱心手中的佛珠再次转动了起来。

“好吧，股里的人这些天也都累了，的确是要好好地庆祝一下。怎么说我们也击毙了一名共党头目。所有人集合！”石安国这个时候一点都不想见到熊司令，那种争吵与讽刺没有一点实际的效果。怎么说警备司令部的熊司令官职都比石安国大。

外面的警察与警备司令部的人都进来了，不过有价值的东西早就被调查股的人找到了，也差不多了。放进了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人进来之后，石安国就交代了一句：“我们抓捕共党嫌疑的过程中遭遇到反抗，三名共党份子全死了，这个地方还有三具尸体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之后，石安国就带着调查股的所有人离开了，留下警备司令部的副官，还有警察局的大队长不知道该怎么办！石安国将缴获的枪支还有没用的手榴弹也带走了，从警备司令部那边很难弄到手榴弹，有白送的手榴弹当然要带回去，一枚也不能浪费。

众人骑上了各自的自行车，一个个很是疲惫的样子。脸上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扔掉了肩上重担的轻松样。石安国很是无奈，他多么希望股里最起码有一半人跟他一样，以党国的事业为重，抛弃其他的所有虚荣与私心，全心全意为党国服务。可结果就算是他比较看重的王耀祖，也只是比其他人要好一点而已。

“所有人先回股里，把枪支都放回去。重要的物件锁到我的保险箱里，然后大家一起找个地方，好好地吃一顿。酒、菜、肉管够。明天放假半天，所有人中午两点后再返回报到。这些日子大家辛苦了，今天的事情我同样会向南京方面请功，这一次的功劳是大家的。”

石安国说完还特意看了看王耀祖，功劳是大家的，也就不是王耀祖的。王耀祖对此没有一点表示，这样的功劳可有可无，不能为了功劳而把股里的其他人都给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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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公款吃喝

听到石安国要拿公款犒劳众人，大吃大喝一顿，调查股众人脚下马上有了力气，用力猛踩着自行车，都想早点回到办公室去，把该放下的东西都放下，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去。

不过毛子比较滑头，一下就想到了比较关键的问题，那就是这么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吃。大的酒楼、饭店早就关门了，就算开了也没有那么多食材，炒菜的厨子早就睡觉去了。酒楼、饭店里最不能得罪的员工就是厨子，特别是大厨子。得罪了就是在砸自己的招牌。

“王副股长，都这点了，哪里还有可以让兄弟们吃饱喝足的地方！”股里的人其实都很明白，石安国是小气的，而唯一能让石安国大方的，就只有王耀祖。所以依然不怎么高兴的毛子，一边询问，一边找茬。

“小声点，别提醒老石头了。毛子啊，你怎么把那地方给忘了，也只有那种地方，到这个时候才是最热闹的时候。也只有那种地方，就算到了深夜也依然有厨子炒菜，存放着大量需要的食材。因为他们白天都是要睡觉的。”王耀祖故意放慢了点速度，跟毛子解释了一下。

王耀祖放慢速度后，乐昱心并没有放慢自行车的速度，依然在石安国的身边，于石安国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似乎是想开了，石安国骑着的速度也很快，似乎有些高兴。再怎么说，这一次也是把逃跑的共党头目给抓到了。

“原来是那地方，可是石股长会同意吗？王副股长，这事可有点悬！”毛子一下就想到了王耀祖说的那种地方，虽然众人都很累，但股里绝大部分的男人只要知道要去的地方，一下子都会非常有精神的，甚至还会去先洗个澡。

“老石头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兑现。不然他的话，谁还能信。不过老石头也有底线，大事精明，小事糊涂的他，最后一定会答应的，但他只会帮我们付酒菜钱。至于其他的钱，当然要兄弟们自己掏腰包，那点钱兄弟们还拿得出来，也肯拿出来吧。”

虽然又是手枪又是手榴弹的，可众人返回的速度比之前出发的速度要快上许多。等到众人回到调查股的小楼后，石安国这才想到，这么晚了，他要到哪里去请股里的人大吃大喝。结果石安国与乐昱心两人一交谈，石安国马上就发现，自己踏进了王耀祖设好的小陷阱里。

“耀祖，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有这个盘算，让我用公家的钱请股里的人去喝花酒？这个时候，也只有妓院还开着，也只有妓院的厨子没有睡！”石安国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王耀祖拉过去训一顿。

“我从来都不反对你们到妓院去，因为股里的大部分人都没成家，你们不想成家，我也不想多事当什么媒婆，要找女人，你们自己花钱。可这一次你故意让我答应下来，用公家的钱请整个股里的人去妓院，有些过分了吧！如果这件事情上报了，或者是被警备司令部的人知道了，捅到南京去了。该怎么办？耀祖，你有些过分了！”

石安国的脸又黑了，对于王耀祖耍的小聪明，石安国当然要生气，而且石安国之前内心的气其实还在。可王耀祖却依然很平静。

“石股长，警备司令部的人，还有警察局的人，现在应该很忙，也很乱。要把后面的尾巴去掉还不简单。有毛子在，我们可以去青帮开的妓院，不仅好招待，也没什么人多嘴。其实我这点小聪明，也就是只孙猴子，再怎么翻也翻不过如来佛主的手心。一切还不是为了股里的士气，兄弟们高兴了，也就能继续为党国卖命。而且我们只是去好好地吃一顿而已，吃完了就解散。再说了，这些日子我们立了那么多的功劳，上面对于某些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真有记者敢乱写，抓来就是同情共党或者是共党嫌疑！”

王耀祖嬉皮笑脸的面对着石安国，石安国还想发火。可这个时候乐昱心却用手碰了碰石安国，被乐昱心这么一碰，石安国虽然有些奇怪，但也勉强压下了火气。答应过的事情，就只能实现，石安国没有耍小聪明的习惯。

“那就让毛子选地方，我们只是去吃一顿饭，我也只付饭钱，吃完了之后，想做什么是你们的事情。可如果这事上了报，耀祖你就准备当替罪羊吧！”

石安国最后妥协了。其实石安国对于这种事情，并不怕警备司令部的人知道，就算警备司令部的人知道，捅到南京去，那又如何？上海调查股的成绩摆在哪里，熊司令又是其他派系的人，南京那边最多也训斥几句，做些表面而已。

调查股上下一片欢腾，石安国很无奈，抓到共党的时候，一群人也只是表面高兴一下而已。现在要用公款去喝花酒，所有人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这算什么！石安国看了看乐昱心，乐昱心这个时候也在深思，石安国认为乐昱心也是在为党国的未来忧虑。

毛子开始打电话，先订菜。毛子大爷照着的妓院，安全上不是问题，较为保密。接着就是让受伤的人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包扎一下。铁头和毛子都受了点小伤，消毒和干净的纱布股里都有，王耀祖还亲自帮了把手，帮着其他人把身上的小伤口处理好。对于一些小伤口，经常受伤的众人都能够用最快最简单的方式处理好。

妓院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客人在外面游荡了，要进去的都进去了。不是还在吃喝，就是已经抱着女人上床了。有些妓院甚至干脆关上了门，只让出不让进。怕惹上一些麻烦。

毛子在青帮内也有些地位，最关键的还是他身份特殊。青帮里也有很多人希望能够由黑转白，当了官就是鲤鱼跃了龙门，可上海滩三大亨可都有官职在身。妓院里的人早就准备好了，因为来的客人身边比较特殊，大妓院都接过这样的客人，所以妓院的大门外很是平静，就算进到里面去，也很安静，众人就这样一直到了雅间内。

两张大桌，每桌十人，菜马上就端上来，酒就放在边上。因为毛子交代过，老鸨还有看场子的青帮子弟很快就退了出去，女人已经都准备好了，只是因为石安国在，暂时都在各自的房间里待着。看着老石头那严肃的模样，就算是王耀祖也不敢叫女人进来。

上菜了！酒早就倒满，虽然有些拘谨，但还吃的吃，还喝的喝，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毛子之前已经打过招呼，妓院里的婊子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吃完了，应付走了石安国，大家就可以各自挑女人进房乐呵、乐呵了。为此从铁头和毛子开始，每个人都敬一杯酒给石安国，就算石安国每次都回敬小小的一口酒，加起来也有三、四杯。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石安国终于是要走了。石安国并不是要直接回家休息，而是要回办公室，回去处理该处理的文件，这也是石安国只喝很少酒的原因。对于石安国这种疯狂的工作态度，股里的人都习惯了，虽然有些敬佩，可感染不了任何一个人。

石安国走了，乐昱心也要回去了。乐昱心是有家室的人，妻子也是位成熟的美女，还有儿子。股里的人都知道乐昱心顾家，在羡慕与嫉妒的双重感受下，没人故意要留乐昱心下来，乐昱心吃到差不多的时候也就要离开了。

可任谁也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会继续留下来风流的王耀祖，也决定要离开了。对此众人当然要特意挽留一下，怎么说都是王耀祖让大家有机会，用公款到妓院来喝花酒的。

“我太累了，差点就见了阎王。实在想回家好好地休息一下，再说了，要找女人还不简单，一个电话打过去，马上就有女人到家里，想怎么玩都可以。大家尽兴吧，我先走了，下一次有机会，我也请大家好好到吃一顿！”

王耀祖就这样离开了，走出妓院的时候，王耀祖特意看了看左右，回去的这一路上，王耀祖都很小心，甚至连进家门依然很小心。如果这一夜平安无事，那也就真的是平安无事了，王耀祖当然是希望一切只是自己想太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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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弱点

耀祖早早的回家睡觉去了，至于调查股的其他人，吃会如何的疯狂，那是他们的事情。回到家中的王耀祖倒头就睡，最近麻烦的事情太多了，王耀祖精神上很疲惫，必须要养足了精神，肉体上的疲惫只是小事，精神上的疲惫会致命的。

王耀祖原本想一直睡到中午，起来顿中午饭。可才九点多他就醒了，被楼下的歌声吵醒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落。一壶浊洒尽余欢.今+

楼下的歌声不大，但很清脆。除了上官惠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幼稚的声音，躺在床上刚刚醒来的王耀祖，听得很清楚。上官惠正在教楼下的小山和小月唱歌，王耀祖并不想马上起来，而是认真地听着楼下传来的歌声。

王耀祖在上海滩就只有乐心算是真正的朋友，其他的表面上朋友、兄弟、长辈叫着，但都是互相利用罢了。也只有乐心真正关心他，在他苦闷的时候会听他倾诉。其他人，关键时刻不在其背后捅上一刀就不错了，可结果却发生这样的事情。听着楼下不断传来的歌声，王耀祖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可就是睡不下。

睡不着，那就起来，吴妈很早就把清水搬到了王耀祖的房间里，茶水也已经准备好了。用茶水明目、刷牙洗脸、穿好衣服后王耀祖就下了楼，小山与小月似乎很喜欢《送别》这首歌，两人一直在唱。

“耀祖哥。你醒了。”看到王耀祖下楼，两个小家伙也就不唱了，乖乖地站到了一边。

“恩，阿惠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用上课吗？还是你们学校又闹事了？”这年头，学校里罢课的事情太多了，理由大到反对战争、反军阀、反内战。小到对于学校的校长、老师等某些教育问题或者是行为的不满。一次小折腾就得停课几天。

“耀祖哥，你又忘了。今天是星期天了，不用上课。耀祖哥你还忙吗？忙的话我中午在这里吃完就回家去，作业我都做好了。”上官惠多少了解王耀祖做的事情，王耀祖每次忙起来，一般都会忘了日子。

“忙得差不多了，阿惠，中午我们出去吃吧，我答应过你地。我现在有些话要跟小山还有小月说。你帮我去跟吴妈说一声，中午不用煮我们两人的份。”王耀祖摸了摸脑袋，下了楼的他反而觉得更疲惫了。

上官惠点了点头，很是高兴地站了起来，走向了厨房。小山和小月有些紧张地站在王耀祖的面前，小山的手紧抓着妹妹小月的手，让小月不要害怕。

“九叔杂货店的老板死了，他是共党嫌疑，他与妻子都是共党嫌疑，拘捕时被杀了。这一次你们两兄妹又帮了我大忙。我会给你们五十块银圆作为奖励，此外我想领养你们，让你们两兄妹就住在我家里。你们愿意吗？或者说，你们还有其他的打算。”

王耀祖说完摸了摸小月地小脑袋，安抚小月不要太紧张。小山则一脸很犹豫的样子，小山似乎还有自己的打算，内心正在思考。

“王先生，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我和我妹妹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特别是我妹妹。吴妈让她再次想起了娘，想起了娘当时是怎么照顾我们的。”

小山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小月早就哭了，听到哭声厨房里的上官惠过去，可却被吴妈拦住了。

抹了抹眼泪，小山继续说道：“谢谢王先生，谢谢你想要收留我们兄妹，可是跟我们一起生活的，还有一群跟我们一样失去了爹娘的流浪儿，我必须要照顾他们，我来你这之前，把身上地所有钱都给了他们，但我离开了我，我担心他们会活不下去，我和我妹妹必须要回去照顾那些伙伴。”

对于小山的决定，王耀祖的反应是点了点头，还摸了摸小山的头，说道：“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你这么小就这么讲义气，很不错。中午你和小月就在我这陪吴妈吃完了午饭在走，其实吴妈挺喜欢你们兄妹的，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再来找我。当然了，如果有什么重要情报的话，可一定要到我这里来换钱。还有我给你的钱你要小心地保管

海滩这地方，乞丐的钱都有人抢，小月也要小心点，还是穿男孩的衣服，小山你一定要好好地保护你的妹妹。”

王耀祖跟上官惠出门了，就算还是孩子，小山和小月也有权决定他们未来地道路，大人们所决定的，认为是对小孩子好的，也未必真的是好事。王耀祖没有再多说什么，陪伴着上官惠两人一起走在路上，走累了再叫三轮车。黄包车只能坐一个人，而三轮车可以坐两个人。

王耀祖有段时间没到奥尔曼咖啡厅吃东西了，而上官惠则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上官惠有些不喜欢这种很洋气的地方。但因为王耀祖想在这里吃午餐，上官惠才进这种地方。虽然是大小姐出身，还是学生，可上官惠却很喜欢老式的小酒楼。

—

“来两份牛排，开味汤我要西红柿汤，其他地随便。牛排六成熟，阿惠你要几成熟地。”看到王耀祖进门，一名女招待马上迎了过去，怎么说王耀祖都是这家店地熟客，最近都没有出现，更要好好的招待。

“那个，我要九成熟地可以吗？”上官惠以前没吃过牛排，学校里也没有对西餐进行过教学。上官惠的学校之前想请外教，还想教些西方礼仪，可结果被老师联合学生给抵制了。

王耀祖笑了，虽然有些欺负上官惠。可牛排最多也就七成熟，九成、十成那就是碳了。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上官惠脸马上红了下去。脸一红的上官惠，真的很可爱，王耀祖的眼睛有些直了。

“牛排最多七成熟的，就跟我一样好了。先来两杯先果汁，饭前酒另外算。再准备一双筷子。”对于上官惠犯的错误，女招待没有一点表示，其实这样的小笑话她也见多了，很多人第一次吃牛排都犯过这样的错误。至于王耀祖要的筷子，那也是为了第一次牛排的人准备的。

上官惠似乎很不习惯吃西餐，吃到主菜牛排的时候最费劲了。一大块牛排放在眼前，一手刀一手叉的实在是太费劲了。如果不是跟王耀祖一起吃饭，上官惠很可能就不吃了，付完了钱到外面找家小摊吃地道的上海小吃。最后还是王耀祖帮忙，用刀把牛排先切好了，再用筷子慢慢地夹起来吃。

“阿惠，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参加北伐，还选择间谍这一行吗？”王耀祖手中的叉子狠狠地扎在牛排上，下刀直接碰到了盘底。

“耀祖哥你去过法国留学，又回到国内参加北伐，你是一位有志青年，想回国报效祖国，打倒北洋军阀。”上官惠这样的回答会让王耀祖惭愧的。

“你错了，我出国留学，那是因为在家乡的父母想让我进入官场，让家族更加的兴旺。而回过参加北伐，那是因为我叛逆，不想按照父母的安排走。至于为何要选择这一行，那是因为战场上太危险了，乱飞的子弹和炮弹都不长眼睛，很多人还是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之下。而间谍这一行相对比较安全，也很刺激。我这样说，你会失望吗？”王耀祖说完就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那耀祖哥，你爱我们的国家，爱我们的民族吗？你希望我们的国家民族能够自强不息，能够不再受洋人欺负吗？”上官惠想了很久，最后才给了王耀祖这样的提问。

“是的，我也不喜欢洋人，一点都不喜欢。我跟洋人之间也只是互相利用而已。我多么的希望有一天，洋人不能再在我们的土地上作威作福。有五千年历史的我们，一点都不比那些洋人差。只有狗才去趴在洋人的脚边去乞求一口饭吃。这事就不说了，其实阿惠，我现在很苦恼，你愿意听我诉苦，并且不我所说的话在走出这门后全部忘掉吗？”

王耀祖举起了酒杯，一口气将杯的葡萄酒一口喝完。内心十分期待的看着上官惠。

“我愿意，耀祖哥，你说吧。就算是父母问我，我也不会说的。”上官惠很是严肃向王耀祖做出了承诺。

“阿惠，我现在很愿意相信一个朋友，我真正的朋友。可那位朋友却做出了一件十分让我怀疑的事情，我现在既不想出卖朋友，也不想被人从身后打黑枪。平时冷酷无情的我，在某些事情上变得越来越没用了。阿惠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也许这就是我人性的弱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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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借口

耀祖哥，有很多事情我不懂，父母认为我很笨，说我家当个好太太。同学们也说我很单纯，所以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帮耀祖哥你的，我只能听着。但我认为，耀祖哥为什么不去跟你说的那个人好好谈谈，历史上有很多事件，就是因为双方没有交流好而产生误会的。”

上官惠说完看了看王耀祖，手中的筷子夹着一块牛肉，可就是没放在嘴里，一直停在盘子上。

“谢谢你阿惠，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吃饭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去，下午我还要上班，以后再找个时间好好地陪你吃饭与逛街吧。”

王耀祖说完，再次拿起了刀叉。见王耀祖又开始吃了，上官惠也动起了筷子。上官惠觉得，跟王耀祖一起吃饭，无论吃什么都香。不过上官惠最希望做的事情，就是让王耀祖亲手吃她煮的饭菜，并且王耀祖还要真心地夸奖她做得好吃。

上官惠回去了，送完了上官惠，王耀祖看了看时间，也该是上班的时候了。可等王耀祖进了小楼才发现，股里面普通组员就回来了三个，而且一个比一个没精神，看了看时间，还有九分钟就是下午两点了。石安国昨天晚上说得太模糊，吃完午饭后报到，一点都没规定具体时间，午饭吃多久也就个人自己决定了。

没精神就是没精神，三个家伙有两个趴在桌上睡了，另外一个正坐在椅子上，闭上双目头上下做着轮摆式运动，估计着差不多的时候，也会直接趴在桌上。

大办公室里就王耀祖与乐心最有精神了，签名报到的本子就放在外面，王耀祖签完了之后就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乐心就在边上坐着。

“老石头呢？股里这个样子，以他的脾气，早就开骂了。怎么这一次，还待在办公室里，我现在可不想去触霉头。”王耀祖一脸很轻松的样子，乐心也很平静。

“老石累了。连夜赶回来，写报告，整理情报。最后连夜用股里的电台发电报给南京方面请功。一直忙到清晨，我来地时候他还在忙，九点的时候才睡下。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就会醒。到时候如果还有人没到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别人在花天酒地，石安国却在彻夜工作，这的确是一个不小的讽刺，王耀祖实在忍不住，无奈地冷笑了一下。

“那就要看那群混蛋们玩够了会不会收心。还是就那样躺在婊子的床上起不来了。乐大哥，最近有空闲吗？我想去你家里吃顿饭，只是吃顿饭而已。”

对于王耀祖的突然要求，乐心终于是有些吃惊了，右手握住了套在左手的佛珠。但乐心也很快做出了决定，说道：“好啊，你也很久没有尝过你嫂子地手艺了，我会让她多煮点好吃的。我们一起好好吃顿饭。对了耀祖，我已经跟老石说了，昨天晚上是我开的枪。”

“哦。那是为了不让那名共党嫌疑跟我们同归于尽。我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些******人到底想做什么？所谓的理想、主义不过是文人让人送死的借口而已。桃花源也不过浪漫主义者的幻想罢了，为那所谓的理想和信仰。死了那么多人，值得吗？”

王耀祖把头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看越多的书，也就懂得越多地道理，很多事情看太清了也就更加的矛盾了。理想、信仰、忠义是上位者与文人让人送死的口号而已。可没有理想、没有信仰、不知道忠义，用各种所谓的借口和聪明的道理来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那又算什么？王耀祖是越清楚。越矛盾。

“无论是我党。还是共党，一样都是信仰与理想。只不过是理念不同，利益之间的矛盾罢了。中华民族千百年来所崇尚和追求的又岂是耀祖你说得那么简单的。多少人为了信仰与理想牺牲了生命，北伐一路来多少战士牺牲了，耀祖，如果你轻易地将一切都否认的话，光是北伐这一路倒下地烈士们，他们的牺牲又算什么！耀祖，对错与是非对你真那么不重要吗！”

王耀祖闭上眼睛，他在思考。乐心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问题，反而是王耀祖，如果被石安国听到，训斥只是小事而已。铁头和毛子众人再怎么胡闹，也是作风问题。王耀祖却是十分严重地信仰问题。而石安国对于党国的信仰与理想是无比看重的。

“也许我就只这样矛盾与自私的人。我所追求的，不

自己在这个世道上，过上不错的生活，不用被大多数也不必高高在上。站在山地山腰处就够了。所谓地理想与信仰都跟我没关系，好恶、是非什么的，我自己觉得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老石头最讨厌我地地方，应该就是这个没错。呵呵！”

王耀祖笑完就不说话了，乐心也不说话了。也就在这个时候，调查股来客人了，阎松心怀忐忑地走进了调查股的小楼内。看到里面人少，而且王耀祖也在，阎松多少松了一口气。不过阎松这一次身边可跟着两名带着步枪的士兵，用来保护阎松，也用来监视阎松。

“看看是谁来了，阎副官我们可是好久没见了，听说你们警备司令部最近很热闹，你今天怎么还有空到我们调查股来。小心丢了饭碗哦。”王耀祖一脸轻松，语气中充满了嘲笑，做足他该做的样子。

“王副股长你放心，我拿的虽然不是金饭碗，也不是银饭碗，但最起码拿得还是铁饭碗。我们警备司令部虽然最近忙了点，可却一点都不乱，这还要感谢你们调查股的人。你们调查股的人不是到处乱开枪就是手榴弹到处爆炸，昨天晚上那么一折腾，害兄弟们都没办法睡好觉，你们调查股的人还真是有精神啊！”

三分真、七分假。王耀祖的口气不怎么好，阎松的口气当然也不会好。就算是演戏，内心也会愤怒，嘴上当然不能客气，趁机说些不好听的到最后也不会怎么样。

“精神，我们最近可真的是累坏了。你是来问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吧，其实也没什么，一名共党头目隐藏在九叔杂货店内，店老板父亲两人都是共党份子。他们购买了两只手枪还有十枚手榴弹，拒捕过程中发生了枪战和爆炸，店老板夫妻拉动手榴弹自杀，共党头子被击毙。加上昨天手上发生的案子，我们上海调查股已经在短时间内破坏了三个共党地下组织，击毙了大量的共党份子。这可是大功一件，并且全部上报南京方面，相信南京方面的嘉奖很快就会下来，虽然我们调查股上下只有二十三人，可办大事还是要靠我们调查股的人。”

王耀祖的意思就是，警备司令部的人多，可却抓不到共党嫌疑。这个意思阎松一定会带回去给熊司令听的，至于这句话是谁说的，王耀祖估计阎松这滑头不会说是王耀祖说的，而会对熊司令说，这都是石安国的意思。

“哦，那我就没必要再待在这里了。免得再听些不好听的话，不过是走了好运而已。诸位别忘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到底在某些事情上，靠的还是实力。我们警备司令部厨房人的伙夫就比你们调查股的人多了。告辞了！”

阎松就这样离开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待的时间也够长了，继续待下去可就有危险，警备司令部身边的那些副官一定会有人又对熊司令说对其不利的话。也就在阎松离开的时候，调查股的人该回来的都回来了。阎松一个错身就闻到了众人身上的酒味，还有胭脂的香气。

王耀祖与乐心都在扇鼻子，嘴里吐出来的酒味很臭，身上的胭脂粉味很香。这两种味道如果混合在一起就能互相抵消，可问题是，众人身上的味道在不断散发，嘴中的酒气一再地吐出，两种味道到处都是。再加上天气闷热，待在小楼里面真的很难受。

—

所有人都到齐了，该签名的也都签了。众人才刚坐下没多久，开始谈昨天晚上妓院的婊子如何的風騒，互相吹捧自己有多厉害的时候，石安国终于是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他也睡够了。不过脸色明显不怎么好，但那是办公事给累的。而其他人同样脸色也不怎么好，但那是为什么累的众人心里都明白。

“很好，虽然味道不怎么样，脸色也不好，但最起码大家都到齐了。你们玩够了也知道来上班了，都记住了，只要做好各自份内的事情，不仅是上面会奖赏大家，我也会满足一下大家过分的要求，一切为了党国，也为了守住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耀祖你，进来下！”

石安国才鼓励完人，扫了众人一眼后，就又点了王耀祖的名。王耀祖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很无奈地走进了石安国的办公室。他感觉到身后有剑在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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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大买主难寻

再立功，还受到石安国的特别看重，就算平时关系再会有所反应，更何况是那些想要往上爬的。每向上爬一级，所能得到的权利地位就提高一阶级，看着别人拿得多，永远觉得自己拿得少。

“老石头，你不会是要怪我昨天晚上的提议吧，还是想跟我算昨天晚上的帐，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无话可说。”王耀祖进门之后要考虑的，当然是有什么事情将对他不利。

“你要负责的，就算你有一千张嘴也逃不掉。不用你负责的，也就没有你什么事。不过耀祖，看来你有很多事瞒着我，否则的话，你怎么会一直这么提心吊胆的。我还是那句话，什么事都有个度，你要是坏了规矩，谁都保不了你，什么情面都没得说。”

王耀祖是做贼心虚，那么一大批的军火压在手上没卖出去，八爷那边也开始着急了。卖不出去的枪，就不值钱。一个不好，被人查到了，那麻烦就更大了。

“呵呵，谁让我做的坏事实在是太多了呢？甚至有些事情我都忘了。好了老石头，如果不是要找我算帐的话，那就是有事情要我去办。说吧，反正不管我怎么拒绝，到最后还是要接手，谁让我是吃这碗饭的。不过别告诉我，你又发现了共党地下组织的线索。”

王耀祖赶紧把话题扯开，谈多了，老石头就会闻到味道，追查下去，有太多的线索了。

“东北那边来人了，一名讲武堂出身的师长，一名张少帅身边的亲信副官。两人还有一些护卫到了上海。战争的形势耀祖你多少也是清楚的，也就只有张少帅能够成为蒋总司令的盟友。可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奉系出身，这里面有太多地问题。南京方面对此很头疼。一是怕处理不好得罪了张少帅，二是怕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张少帅的三十万大军迟迟不动，对战局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蒋总司令是党国的中央军，黄埔军校的校长，一路从北伐走了过来，是真正的******中央。可问题是，放眼天下。地方上大的军阀除了张少帅外，就没人能够成为蒋总司令的盟友。所以对于东北张少帅派来地人，南京方面当然要谨慎。

“是明着保护还是暗着保护，就我的脾气，我可伺候不来人。”王耀祖内心并不想接这件事，这事很没把握，对于不了解的对象，也就没有足够的准备。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王耀祖不想做。

“明的由警备司令部的人出面。我也只是让你去关注一下而已。这里面的分寸你自己把握，只要不出岔子就行，这是那两人所住地饭店地址，里面还有两人的照片。”

王耀祖接过信封，直接在办公室里拆开。看完了之后，记住了相貌和地址，王耀祖就将照片和信放回信封中，贴身收好。

“过段时间我会去跟这两人见个面的，不过在那两人眼里，我们这种人应该是不受欢迎的。估计见面就要被骂了。苦差使啊！”

王耀祖说完也就离开了办公室，一出办公室，外面很多双眼睛当然是集中到了王耀祖的身上。王耀祖对着直接说道：“苦差使，东北张少帅那边来了两位贵客，有人想替我去应付一下吗？”王耀祖这么一说，没人应承，一下就都明白这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见没有人回答，王耀祖也就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刚坐下才没一会又马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电话机旁。拿起电话筒就要打电话。可想了想，又把电话放下了。走回到了自己的椅子边上。却没有坐下去，而是再次返回走到电话机边上，拿起了电话。

“总机吗？接警备司令部副官处！”王耀祖一个电话就直接打到了警备司令部，不过一开始王耀祖并不是要打到警备司令部的，只是突然想到的。

“喂，警备司令部副官处吗？我是调查股地王耀祖，我找阎副官。关于东北来的客人，我想了解一下，如果阎副官没空的话，那请找个负责地人来，这事跟我们两家都有关系，一个处理不好，出了什么事，两家都有麻烦。”

“阎副官你在啊，我想问一下，东北来的那两位客人，你们警备司令部的人派了多少人过去监视？这事是我负责的，可能是明天还是后天，我会过去见个面的。”

“没错，就这点小事而已，如果口气不重，接电话的人哪里会那么听.

想问地，然后将电话挂上。接着就出门去了，理由是有事情要办，很多人都认为是为了东北来地那两人去做些准备。

王耀祖地确是出门办事了，不过办的却不是公事，是私事。打电话给警备司令部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和引诱方式罢了，放在嘴上地肉一直没办法吞下去，最后的结果只会噎死自己。因此王耀祖骑着自行车直接到了八爷宅子的门口，现在是大白天，可八爷宅子的门口，却没有一个行人，也没有一个摊子。

—

八爷住的房子很大，整整五个调查股那么大。房子大，住的人也就多，八爷手下最出名的三十六天罡全都住在八爷的家里，平时练武和保护宅子，需要的时候再派出适合的人去接活，三十六天罡死一个补一个，八爷接的生意已经有六年没失过手。不过八爷也很有分寸，就是因为他不接一些大生意，才有今天如此的风光。

王耀祖不是第一次进八爷的宅子，不过也不经常进，像八爷这种人，白道也就是当官的都是不直接接触，需要的时候才会客气点，不需要的时候就假装不认识，甚至还会利用其最后的剩余价值，推出来当替罪羊，是为社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看门的人不认识王耀祖，可敢进门的的，除了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与来洽谈生意的人之外，都是有身份的人。门房很有礼貌地过来询问王耀祖的身份，在得罪不起的人面前，很多人都是很有礼貌，很有规矩的。当然在另外一些场合，那就是另外一种表情和态度了。

“我是王耀祖，要找八爷有重要的事情商量，八爷现在有空吗？”王耀祖与八爷之间的交易只有很少人知道，两人的关系当然也保持着一定的秘密，所以门房听到名字后也没办法确认，只能让人赶紧进院子去禀告八爷。这一来一去就需要时间，王耀祖直接进了门房的小房子里，悠闲得喝着茶。如此的动作让门房更加的不敢得罪王耀祖，直接把自己藏起来的好点心拿了出来招待王耀祖。

终于是有了回复，八爷要赶紧着见王耀祖。接着又是一路小走，大概走了一百多米才看到了大厅，路上还有一名身穿很普通灰布长衫的人从王耀祖的身边擦身而过，王耀祖扫了对方一眼，觉得有些脸熟，脑子马上就转了起来。

“八爷，好久不见了。一切可好，生意还不错吧。”八爷就坐在大厅的正坐上，八爷伸手请王耀祖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只有尊贵的客人才能够坐那里。

“不怎么好，人老了，担心的事多了，也就睡不着觉。昨天晚上又失眠了，耀祖啊，我实在是不甘心，难道我们要放任那批军火生锈变成废铁吗？”丫鬟上了茶就离开了，其他不相干的人也都退到比较远的地方。

“还是没有办法找到大买家吗！我相信八爷一定找了很多门路，最大的一笔对方能够单独吞下多少军火，这年头想买枪的人实在很多。地方上的杂牌军有些还在用长矛大刀呢。”用钱买枪，有枪就有军队，有军队也就有了地盘，有了地盘就有了兵马钱粮，这个道理土匪也明白。

“我知道耀祖你是专门抓共匪的，我也不想跟那些共匪有关心，走的都是地方上土豪的路子。最大的一笔买卖是对方只能买下三百支枪，长枪和冲锋枪都要，子弹也要了很多。其他一些七七八八的加起来，也就一千支枪多一点而已。耀祖你也说过，小笔买卖做多了很危险，因为我都暂时压了下去，只是口头上说会帮其想办法，订金一银圆都没收。”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总共一千支长枪的销路，真不愧是八爷。我在想，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我们就把所有的军火都运出上海，在外面进行交易，这样安全一点，也能够拖延一点时间。不过八爷，这样还是不怎么好，我还是希望能够一次把所有的军火都卖掉，这样不仅安全，也能够为日后的继续交易铺好路。此外我刚才还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想办法，将所有的军火，低价卖给政府！政府现在也急需要大批的军火扩充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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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难出手的货

卖给政府！耀祖，你不是在跟我说笑话吧，可耀祖说笑话的习惯，耀祖你真的有办法把那批军火直接卖给政府吗！”

直接跟政府做交易，虽然利润低，可打开了这条门路，又有洋人的军火门路，两条线那么一联，每一年都能够坐在那里收钱。

“刚才走出去的，那位看起来有些寒酸的，是赵老板吧。英租界有名的买办。没想到连他那种人都要找上八爷，真的是没想到。”

一个英租界的顶级买办找八爷这种人，还故意穿得很朴素，没有仆人和保镖跟随，也没有坐车来。其目的当然就是买凶杀人，这可是个致命的把柄。不过被王耀祖这么一说，八爷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耀祖，道上是有规矩的，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一点你也很清楚。很多人之所以到我这里来谈生意，那是他们信任我，我不能为了其他的事情而坏了规矩！”

八爷这是在警告王耀祖，可从八爷的眼神中，王耀祖看到了八爷的贪婪，底层的人要守规矩，可上层的人，为了利益，规矩是可以修改和破坏的。八爷现在也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而已。

“八爷误会了，我的意思，并不是要借此威胁他。而是借此机会，多拉一个人入伙而已。洋人有法律规定，不能直接将大批的军火卖到中国来，可军火交易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一些洋人想了另外一种办法。那就是以私人公司的名义，通过华人买办与政府或者是地方军阀做交易，很大部分的洋人走私军火也就是这么进来的。而一旦出了事情，直接被推出来承担罪责的也就是华人买办。这一次如果不是法国人那批军火来路不正，而且洋人那边想要古董，这才到了我们的手上。”

能接到这么一大笔地军火买卖。王耀祖事前也一点都想不到。走私军火的几大寡头，都是有很深背景的势力，甚至还有党国高层入股其中。其他一些人想靠军火发财也只能小打小闹，八爷以前一年之内，最多也才卖掉七百支长枪，长时间是供不应求。只不过这一次的货实在是太大了，风险太大，无法长时间的分批卖出。否则的话利润更多。那些走私军火的寡头，对于冒出头来的，具有一定实力地竞争对手，绝对是黑白两路一起打击。

“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当买办的，就是为了赚钱。我们只要给赵买办一定的分成，以后在其他事情上多帮他些，相信有了你我黑白两道人物的后台。赵买办也会很高兴的。”八爷就这样被说服了，十分的简单，为了钱，一切地规矩也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八爷您才是人物，我只不过是个混口饭吃，没有什么名气的国家公仆而已。不过八爷，卖给政府只是我们最后一条路，因为要卖给政府的话，不仅要给别人红利，还要给官员回扣。再加上被压低的价格，最多也只是我们把那些古董直接卖给洋人的价钱而已。我希望能够再等等，说不定马上就有大买家现身。”

王耀祖这么说。八爷趁着喝茶的机会小小地考虑了一番，笑着说道：“看来耀祖你也是个不喜欢出风头的人，耀祖你们跟我们道上的不一样，你是越无名越可怕，越无名越容易干大事。耀祖啊，上海滩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只想多赚点棺材本而已。不过你说得也对。其实做生意也是要看机缘的。我们再等等好了，再说赵买办那边也要先帮其把麻烦解决了。耀祖。我相信你！”

“八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坏了八爷你地规矩。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八爷你派你手下的三十六天罡来找我好了，我绝对不还手，坏人规矩那就只有死路一条。那么八爷我先告辞了，我们就以一个月的时间为最后期限！”

王耀祖走了，离开地时候他走的不是大门，而是后门。并且是在确认后门附近没人的时候才出去的，有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点比较好。王耀祖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与八爷的关系，这种也是可大可小，要做起来也容易。

离开了八爷地宅，王耀祖接着就是去咖啡厅喝一杯咖啡，彻底地放松一下。在咖啡厅里喝着香浓地咖啡，听着留声机里放地法国音乐，看着窗外在酷暑中忙碌的众人，在放松地同时，又有着一种特殊的感.

且为了能够得到这样的悠闲，王耀祖也必须付出努力才能拥有这样的闲钱进行消费。

王耀祖回到了小楼内，对于王耀祖出去做什么了，没人会问王耀祖到底去哪里了，这是一种习惯也是忌讳。如果每个人出去都要被问，那股里会乱套的。这种事情比抓捕共党还要神秘，打探别人财路和秘密的，是最让人讨厌和不信任的。

“耀祖，后天晚上吧。后天晚上雅不用值班，也让雅有了时间准备一下。你也很久没见到小尘了吧，这孩子是越长越快了，我现在都抱不动他了。”乐心的儿子乐尘已经七岁了，王耀祖见过几次，长得很像乐心，而眼睛则像第五雅。

“好啊，后天我也不会有什么麻烦的事情。东北军那边的事情反正也不着急，就算是南京的大官到上海，也要先玩个十天半个月。到时候我会空着肚子好好地享受着嫂子做的小菜。今天的天气怎么还这么热，都快半个月了，还是没下一滴雨，真是难受啊。”

—

在夏季的时候，总是会有很多人希望能够下雨，因为雨一下，气温就会降低，虽然天气依然会很闷，但最起码没那么热了。可如果碰上那种下点小雨，然后就压着不再下，满天乌云的天气，一样是让人难受。

“王副股长，晚上有空不。我和手下的兄弟商量了一下，晚上想去西藏路一家常去的夜总会玩玩，王副股长是否有兴趣。以前都是王副股长你请客，这一次毛子我请客，看中哪个舞女，王副股长你直接带回家好了。”毛子这一次突然很主动的要请王耀祖，这只是一种交际手段，王耀祖认为并没有太多的阴谋在。

“怎么了，昨天晚上还没玩够？再说了，夜总会的那些舞女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你们这群家伙会跳舞吗？”夜总会可不是妓院，舞女也跟妓女有所区别。夜总会是有钱人还有洋人玩的，股里的家伙都是群土人，敲诈勒索、杀人放火一个个都是能手，可说到跳舞，实在够戗。

“我们这些粗人当然不能去那种高级夜总会，中等的就好。可以让舞女领着兄弟们跳，跳舞的时候又摸又抱比直接脱衣服上床有趣多了。再说了，那个夜总会也是我们青帮照着的，要带舞女回家还不简单。王副股长你到底去不去啊！”

挂羊头卖狗肉这种事情多的是，玩的也就是个噱头。说到底还不是要抱女人上床，欧洲的正规舞会到了最后，还不是拉着各自的情人到床上去，没有床野外的草地也可以。

“去，当然要去，为什么不去？毛子你请客我当然要给毛子你这个面子，到时候我也绝对不客气，毛子你可要知道，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到时候你可要准备大出血了。”不去就是不给面子，虽然一边的铁头脸色不怎么好看，但直接拒绝了也不好，王耀祖当然也不会傻到只是被人重重地请了一次，就倒到一边去。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下班的时候兄弟们一起骑车过去。我这就打电话预定一下！”毛子说完就走过了铁头身边，示威性地扫了铁头一眼，然后就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被毛子抢先一步的铁头很无奈，他没想到毛子会这么快动手。原本铁头还以为毛子会在过一段时间后再与他争，昨天晚上才刚疯完，毛子就这么快动手了。铁头原本也是有打算，打算拉拢一下王耀祖，虽然两人的内心都嫉妒王耀祖的运气与功勋，可要压倒对方，似乎就一定要拉拢王耀祖。

不过铁头这个时候也什么都没表示，就算心里有些恼火，表面上也没有任何表示。这个时候如果说出什么语气不好的话，或者是做出什么难看的动作，那对自己就会十分的不利。铁头只能是先忍着，等下次的机会，毛子能请王耀祖，他铁头一样能请王耀祖，关键还是看机会。

对于股里两个组长的内斗，王耀祖则是笑在心里。两组人内斗，互相咬着才不会有人来跟他争，也才会想办法来拉拢他。这样对王耀祖才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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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相遇

毛子一起出来玩的也才三名组员，就算是一个组里的信、信任、普通组员、跑腿受欺负的之分。毛子这一次带来的，当然都是他手下的亲信和能够信任的。

毛子请客的地方的确不是什么高级夜总会，看外面的客人模样就知道了，都是些有点钱的小商人，道上有点钱的小头头，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政府低级官员。更重要的是，很多人都把色情写在了脸上。

也许是因为天气很热的关系，还是别的原因。进了夜总会里，王耀祖发现舞女们都穿得很少，也几乎没有女性顾客进门。今天是毛子请客，王耀祖什么都不多说，就看毛子安排。

众人坐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当然是夜总会里的好位置，不过隔壁最好的位置却是空的，似乎是被人订了下来，对此毛子可就不怎么高兴了，但却没有表示出来。

这个位置其实还不错，最重要的就是不仅能够清楚地看到舞台上的表演，还能放眼整个舞池，看清楚跳舞的男人手摸到了哪里，舞女们都长的是什么样子，被人摸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小菜和酒都上来了，酒是白酒，山西的汾酒。小菜则一半是中国的糕点，一半是洋人的点心。毛子现在的这种安排很是不错，王耀祖吃完一块中国的糕点，再吃上一块西式的点心，最后再喝上一口汾酒，感觉很是不错。

舞台上的音乐已经开始了，第一曲就是由女歌手唱的夜来香。音乐一起，马上就有人搂着舞女进了舞池，开始跳了起来。因为是一开始跳，所以众人都比较有规矩。

毛子还没过来，毛子还没来的话，也就没有舞女。似乎是碰上点事情了。这让毛子身边的人有些紧张，直接举起了酒杯要敬王耀祖。

“一人一小杯，我酒量不大。喝醉了等下怎么抱女人，既然是出来玩，就不用这么拘束了。大家先看台上的表演还有台下那些跳舞的人好了。毛子等下应该就会过来了。”

王耀祖就这样跟三人各喝了一小杯地酒，然后就不再说话，舞台上还是那名歌名，这一次换唱夜上海了。整个夜总会的气氛开始炒起来了。跳舞的男人也终于是把手摸向了舞女的屁股。

毛子回来了，可却没带来舞女。毛子一脸无奈地对王耀祖说道：“我副股长，那些漂亮的舞女还没来呢，那些婊子各个把自己当名媛了，我已经跟这里看场子的人打过招呼了，人一到，换好了衣服，马上就过来。王副股长你不介意吧？”

王耀祖摇了摇头，他一点都不介意。王耀祖还感觉到毛子在说谎，估计是有什么贵客要来，把最好的舞女都给要去了，这让毛子很为难。股里的人都知道，平时那些跟王耀祖有来往地妓女、舞女，全都是高级货色。如果拿普通货色来招待王耀祖，反而会坏事。

“就先这样吧，先一起喝酒，看表演。不过是一群舞女罢了。夜还长着呢，现在才七点，我们还有时间。来。毛子，我们干一杯。”

毛子与王耀祖一起干了一杯，接着王耀祖也就只喝了半杯酒，然后酒把酒杯放在桌上不动了。毛子亲自帮王耀祖倒满了酒，王耀祖也还是没去碰那酒杯，意思是暂时不想喝了。

看王耀祖不想喝酒了。毛子有些为难。他身边的人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毛子就马上让人再去要些小菜来。之前众人在外面也就吃了点阳春面，既然是出来玩的。当然不会都吃太饱了。

卤鸡爪上来了，好吃又废事的食物，却可以很好的打发时间，看王耀祖似乎很喜欢卤鸡爪，毛子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在过了一小会，看到王耀祖正在欣赏着舞台上的表演，终于是开口说话了。

“王副股长，听说前段时间您和八爷一起跟洋人做了一笔不小的买卖，赚了不少吧。”舞台上正在跳踢腿舞，这东西似乎是从美国传来的，一群舞女穿得很少，碎布条拼成地裙子，随着音乐一次又一次地高抬腿，眼神好的可以看到内裤，眼神不好的就只能看到花白的大腿。

“整了一批古董而已。古薰这东西，既不能吃，又不能用，只是放在那边看着而已，也只有有钱人才当成宝贝。洋人也很喜欢，刚好安东尼那边需要，八爷也有门路，我就做了回中间人，其实也没赚多少钱，怎么了，毛子你有兴趣？”

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八爷之前收集古董的动作也不小人一定会得到消息，王耀祖与八爷都商量好了，只是收集了比较多的古薰卖给洋人罢了。这种生意很多人都在做，在上海滩的有权势人中，只不过是件小事而已。

“古董这东西，我做不来。看错一次买卖就砸了，我可不像八爷那么有门路。不过王副股长，你有你的发财门路，我也有我地发财门路，不知王副股长是否有兴趣，做些别的买卖，最近帮里的兄弟来找我，说他们有门路，正宗地云南货。”

收保护费还有所谓的红利，对于铁头和毛子来说，都只是小买卖而已。两人都有各自的财路，这一次毛子为了拉拢王耀祖，不惜把自身的财路透露给了王耀祖。能卖到上海滩赚大钱的云南货，也就只有云南的烟土。

“毛子，如果你真地在做烟土生意地话，一定不能让老石头知道。平时我们这些人收点红利什么地，老石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老石头也有底线，老石头最恨地就是鸦片、军火还有贩卖人口到国外这三项生意，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话，我一定会帮，因为大家都是一个股里的，一个人丢面子，所有人都没面子，至于兄弟们各自的财路，各自发财比较好。”

王耀祖这算是拒绝毛子的邀请了，毛子的脸上当然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表面上就是有些失望而已。至于毛子内心真实的想法，王耀祖不知道。王耀祖自认为已经给其一个承诺了，如果这都不行，那就没话可说了。

旁边位置上的客人终于是来了，而且还是抱着舞女进的门。最重要的两人都是穿军装，东北军的军装，很多人一眼就认得出来。看到这群人的出现，毛子似乎很生意，而王耀祖却马上就站了起来。

王耀祖以为自己看错了，夜总会里的灯光本来就不怎么亮，那么多年过去了，王耀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一个乡下的小妇人怎么可能从福建乡下到上海来。可王耀祖最后还是直接走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王耀祖动了，毛子当然要跟在后面。毛子以为王耀祖要去找人晦气，王耀祖已经知道，夜总会里最漂亮的舞女都被人要走了，到这种地方来玩，争的就是一口气。

—

王耀祖刚走到对方面前，看向他所看的那名舞女，就马上有人挡住了他的视线，直接开口说道：“警察局的，不要闹事！”

被警察局的人威胁，毛子当然不高兴了，一伸手就把人推开，用更强硬的语气回答道：“调查股的，你们警察局的人一边去。”

被推开的人虽然很愤怒，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看向身边的人求助。调查股的人他惹不起，可他身边还有更厉害的，他相信调查股的人不敢惹警备司令部的人。

警备司令部的人也在，而且身份还不低，站起来就对王耀祖说道：“你应该就是王副股长吧，我们见过一次，我是军法处的张处长。王副股长今天也有闲心来这里玩啊。”

如果陪同的是一名副官，毛子根本不怕。这可一次来的可是处长，还是军法处的处长，毛子可就犯难了。因此看了看王耀祖，没想到王耀祖直接就坐到了椅子上。王耀祖特意扫了一眼在坐的所有舞女，最后再将目光集中到了张处长的身上。

“这位就是杨师长吧，这位一定就是张副官了。两位东北军的客人一路辛苦了吧，我是王副股长，怎么说呢，就是一为党国卖命的特务，也被上头命令来负责招待两位，本来是想明天再去登门拜访两位的，没想到这一次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了两位。两位来上海滩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吧，需要的话说一声好了，一些事情我们比警备司令部的人办起来更加的方面。”

“呵呵，王副股长辛苦了。我和杨师长只不过从少帅那里领了点小差使，趁此机会到上海滩来玩罢了。没想到却惊动了几位，实在是抱歉了！”

“对啊！老子来上海滩只是来玩的，这上海滩的女人还真是漂亮，太妖了，这腰那个细啊！”张副官说完，杨师长就特意搂住了身边舞女的小腰，还直接在脸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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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为故人拼酒

没错，上海滩是个花花世界，玩的地方多，漂亮女人买到的各种东西就更多了。张少帅跟苏联老毛子打过仗，跟小日本又是不共戴天之仇。也就因为这样，张少帅有很多麻烦，也就只能派人到别的地方想办法了。”

王耀祖看了张副官身边的舞女几眼，那舞女一开始还有些好奇，可扫了几眼后，就赶紧想办法不让王耀祖看清楚她的脸。

“王副股长，你这算什么？是不是抓共匪抓多了，见谁都怀疑是共匪了。我们只是来上海滩玩的，真不明白你们这群人在想什么，如果真如你说的，我们现在就早就英、法的领事馆内喝咖啡了。”

“娘的，真是丧气，本想好好玩的，怎么碰到你这家伙。如果废话说完了，快点给老子闪开，老子还想跳舞呢！”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极力地否认着王耀祖的判断，可王耀祖与张处长都是老手了，就算是毛子也清楚，越是狡辩，就越有问题。

不过张处长可不想在这个时候闹翻脸，怎么说这两人现在都是客人，南京方面也在关注。如果把事情办砸了，最倒霉的当然是王耀祖，他这个当处长的也要付连带责任。王耀祖要死是王耀祖一个人的事情，张处长可不想陪着王耀祖一起倒霉。

“王副股长，你说得有些过了吧。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请离开。这两位可是我们的客人，并不是你们调查股的嫌疑对象！”

张处长在赶人，可王耀祖却并不在乎。而是笑了，王耀祖一笑，张副官也跟着微笑而对，杨师长则一副很讨厌王耀祖的样子。对于地方上的很多高级军官、文官来说。中央嫡系的人，都是一群讨厌的家伙。

王耀祖终于是站起来离开了，毛子也不想事情闹得太大，看到王耀祖站起来走向自己地位子，毛子松了一口气。谁会想到事情这么凑巧，碰上的还是他惹不得的。如果是警察局的人，没说几句冲上去揍人了；如果是警备司令部的人，先说上一堆废话。然后再用别的办法进行比试，谁赢女人就归谁的。可偏偏却碰上了来自东北军的客人。

但让毛子没想到地是，王耀祖只是回去拿两瓶开了的汾酒而已。拿了汾酒王耀祖就又走回去了，毛子额头出汗了。拿两瓶酒可以是去拼酒，但也可以是用酒瓶子当兵器，用酒瓶子砸对方脑袋很有效，破了玻璃瓶还可以用来捅人，毛子以前也干过这事。可现在并不是在外面。要对付的也不是能够得罪得起的，毛子真的有些乱了。

“我们来拼酒吧！谁赢了，身边的舞女就归谁。到这来玩的，当然要找最漂亮的舞女，可最漂亮地舞女就这么几个，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面子问题了！”

王耀祖说完就坐了下来，盯着杨师长看。张副官看起来是个读过书的聪明人，当副官的当然跟土匪出身，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师长不一样。

“就这两瓶酒。还不是烧刀子，你也太娘们了吧？要跟老子拼酒，最起码也要来十瓶！”对于杨师长来说。女人脱了衣服上床关灯后都差不多，关键是他想找点有意思的事做。王耀祖虽然看起来不是个东西，可也比身边那位张处长有意思。

“比谁的酒量大，喝醉了可不好玩，有些事情还是清醒着比较爽。这两瓶酒都没开过，量都是一样的。我们来比谁在最快的时间内喝完瓶里的酒如何？”王耀祖说完就把两瓶酒都打开了。这个时候如果不接受王耀祖地提议。是要丢面子的。

“好。老子就陪你玩。我就这瓶，张处长你来做公证人！”说完杨师长就拿起了一瓶酒。看着王耀祖，王耀祖也拿起了另外一瓶酒，两人都将酒放在自己的胸前位置，就等着人喊开始了。

到了这个地步，张处长也只能是无奈地喊了一句：“开始！”然后在内心开始盘算着，等这场闹剧结束了，他回去地时候要如何向熊司令汇报，让熊司令向石安国施压，最后让石安国惩罚这个闹事的王耀祖。

一口气，大概八秒的时间，王耀祖就喝光了瓶里的酒。空空的酒瓶向下晃了晃，杨师长的酒还没有喝完，因为吃惊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乱了也就，但还是坚持住把酒喝光，放下酒瓶后不断地咳嗽。

“有你地…有一套…”说到

杨师长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坐下来大声地咳嗽着，酒里，人很难受。

“你赢了，这些舞女让给你们。但今天丢地面子，俺们下一次一定会要回来地！张处长，在这里继续玩已经没意思了，俺们回去了！”最漂亮的舞女没了，叫别地舞女来只会继续丢面子，还不如干脆离开。张处长心里暗恨，赶紧跟着离开。

“王副股长，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王副股长你的酒量那么厉害。今天算是开了眼界。”这么好的机会，毛子当然要拍一下王耀祖的马屁，不过见到王耀祖这种喝法，被吓到也是正常的，这不是在喝酒，这是在玩命。

“赢来的女人，一个都不许走，特别是他！我去下厕所！”王耀祖直接指向了他内心多年一直没有忘掉的那个女人，王耀祖不清楚为什么她会出现在上海滩，为什么会成为舞女。可一想起在老家的父母，想起小时候亲眼看到父母所做的那些事情，王耀祖真的很无奈，十分的无奈。

看到王耀祖指到的女人，毛子还以为那舞女被王耀祖看上眼了。毛子为此还仔细地观察了几眼，很有成熟女人的味道，看样子还不到三十。不过毛子不喜欢这样的，毛子所喜欢的是那种年轻的，有青春气息的。

王耀祖去厕所，那是为了把刚喝下去的酒从胃里吐出来。王耀祖的酒量其实并不好，他也不喜欢喝酒。喝酒会让人很兴奋，可也会让人脑袋不清醒。王耀祖要考虑的事情很多，要防范的事情也很多，因此他必须让自己的脑袋一直处于一种清醒的状态。

—

可离开了家，出了社会，在外面打拼，就少不得应酬。应酬什么的是要喝酒的，有的时候还要拼酒，所以王耀祖自己练了一招，那就是一口气将一瓶酒或者是一大碗酒在短时间内喝完。拼的是速度，平时只需要用白开水来练习就行了，关键的时刻可以用来吓人，一口气喝下这么多酒就有借口去上厕所，然后把喝下去的酒都吐出来，吐的时候很辛苦，可却能保证自身不会喝醉。

该吐的都吐光了，用手帕擦干净了脸和嘴，勉强整理好了之后，王耀祖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个时候毛子正一步不离地盯着王耀祖所重视的那名舞女，看王耀祖回来，毛子马上站了起来，说道：“王副股长，这女的也太不给面子了，竟然要趁着你不在离开。还好被我看住了，需要我跟这家夜总会的经理打声招呼吗？”

王耀祖看了看他所重视的人，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毛子你们去跳舞吧，现在的音乐很不错，既然有了漂亮的舞女，当然不能错过机会。”

王耀祖这是要赶人暂时离开一下，毛子有些疑惑，但马上就带着人去跳舞了，就剩下王耀祖与那名舞女在位子上坐着。看到王耀祖坐下来，那名舞女有些害怕，刚想站起来却被王耀祖一把拉住，迫使其再次坐了下来。

“你果然要走，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在上海滩，在这个夜总会当舞女。我最后得到你的消息，母亲告诉我，说你嫁人了。他们为你找了一个好婆家，给了你一大笔嫁妆，足够让你过上好日子。”

王耀祖把自己原先的杯子放好，再拿了个干净的杯子放在舞女的面前，两个杯子都倒上了酒。王耀祖拿起了酒倍，对方也一起拿起了酒杯。

“先生，你认错人了吧。如果先生想用这种借口带我回去的，那就请先跟我们经理商量一下。我们这里的姐妹都是有价的。”说完就举起了酒杯，一口气将其喝完。

“五年了，我们有五年时间没见了。梅姐，这五年里，你的变化很大，可我的变化更大，更重要的是，这不是你身为一个舞女所应该有的态度。以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要带你走，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但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五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为成为一名舞女！”

王耀祖说到这，很是激动，一下就把酒杯给摔在了地上，但却没人敢过来收拾。毛子事先已经打过招呼，再说了，酒杯被摔碎也是常有的事情，等下结帐的时候把酒杯钱也算进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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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家乡种种

“少爷，您越来越厉害了。可是你不觉得你现在很愚情，你应该去问老爷和太太才对，我有今天，全都是拜老爷和太太所赐！”

终于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可王耀祖却高兴不起来。王耀祖到现在只杀该杀的还有必须要杀的人，可在老家当地主的父母，为了一点小钱就可以做出很过分的事情，为了收租子可以不惜让佃户家破人亡。虽然讨厌和憎恶，但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相同的血永远在身上流着。

“我已经很久没跟家里联系了。就算我不在，以他们那种又狠毒又狡猾的手段，一定会过得很好的。光是茶叶生意就能够让他们赚上一大笔，更何况现在还有我这个在为党国工作的儿子，有这么好的借口当然要好好利用，跟地方上的官员打好关系。”

王耀祖说完也只能是冷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比起上官惠的势利父母，王耀祖反而觉得上官惠要幸福得多。

“看来少爷你真的不知道。什么嫁人，什么嫁妆，都是骗人的。老爷和太太为了把我打发了，专门让人把我卖到浙江的妓院，从我身上又赚了一笔不小的钱。我用了三年时间才把自己赎出来，可出来了又怎么样？不能回家乡，在外面什么事都做不了，最后只能是跟着认识的姐妹到这上海滩来讨生活！”

戴梅的语气，好像不是在说自己一样，可王耀祖却从中听到了恨，无比的恨意。多年之后，王耀祖再次见识到了父母的狠毒与吝啬，但王耀祖也清楚，这里面一些事情也跟他有关。

戴梅是王耀祖的性启蒙老师。当王耀祖十五岁的时候，身为大户人家的少爷，为了不让王耀祖一开始就碰到不好的女人，很多大户人家都会为自己宝贝儿子准备一个年龄在二十几岁地女人，贴身伺候。

这并不是童养媳，身份只跟贴身丫鬟差不多。主要就是让年轻的子弟床上有人，以免到外面去碰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这种丫鬟如果运气好的话，以后就是小妾的身份。

王耀祖那个时候正处于叛逆期。好几次不想上学，好几次跟在家教他儒学的先生唱反调。甚至就抱着戴梅不起床，直接折腾到了中午。王耀祖的父母对此很是生气，不过发怒的对象并不是王耀祖，而是戴梅，认为是戴梅地狐媚让王耀祖无心上进的。

在王耀祖去法国留学的前半年，王耀祖的父母终于是强硬地将戴梅与王耀祖分开。对王耀祖说，他们让戴梅嫁人了。嫁了一户深山里的好人家，并且给了一笔不小的嫁妆，让王耀祖死心。

王耀祖真的是没想到，五年之后，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他原本以为，戴梅最差也只是被父母远嫁到了深山的穷人家里，虽然苦一点，但那也是一家地主妇。

“你现在住哪？地址写给我，就待在这个夜总会里，我会想办法让你先照顾你的。不要逃。逃了梅姐你只会更痛苦，我欠你的，我一定会还。虽然我知道那样做并不能真正的补偿什么。如果梅姐你如果想在这个上海滩好好地过下去，不受欺负，就必须找一个靠山，我是你现在也是将来唯一靠得住的人。”

错误已经发生了，对于以前的事情，王耀祖补偿不了什么。可现在王耀祖不再是以前的王耀祖。他有能力把欠家里的人还了。也有能力好好地照顾戴梅。

“是吗？那就多谢少爷你大发慈悲了。既然王先生你现在点了我。为什么不让我陪你跳一曲，这里的姐妹之中。论跳舞我排前三。”

刚好在这个时候，舞台上正在唱《天涯歌女》，毛子他们已经跳完了，搂着舞女们回来，一个个坐下去的时候手都放到了不该放地位置上。王耀祖现在内心很乱，脑子也很乱，酒劲最后还是上来了，他也想借跳舞的机会清醒一下。

可当舞一起的时候，王耀祖发现自己地心更乱了。戴梅的舞很可怕，两人直接贴在了一起，王耀祖的手并没有乱摸，反而是戴梅的手摸向了王耀祖，前胸还紧贴着王耀祖，时不时地利用表情进行着各种暗示。这些都是为了诱惑客人的舞蹈，如此的动作不断地刺激着王耀祖，让王耀祖地内心更加地难受。

一曲跳完，王耀祖就不想再跳了，拉着戴梅回到了自己地位

然后对毛子说道：“毛子，告诉这里的经理，她我看他平时多照顾一下。我现在突然想到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先走了。过些日子会再来，就这样了。我回去了。”

毛子真地很好奇，王耀祖到底怎么了，毛子也感觉到事情出在眼前这名舞女身上。可王耀祖既然没说，他也暂时不多问，打探消息的方式有很多，要弄清楚眼前这位舞女的身份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王耀祖扔下所有人回家，感觉就像一个逃兵。可除了逃，王耀祖想不出他到底该做什么。等到王耀祖回家的时候，看到出来迎接他的吴妈，王耀祖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吴妈！为什么你不告诉，不告诉我当年…算了，我去睡觉了。”王耀祖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这并不是吴妈的错，吴妈也只是个下人，一个比较受到信任的下人罢了。吴妈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到了二楼，王耀祖直接倒在了床上，衣服也没脱就这样躺下了。可到了半夜，王耀祖都没睡下，楼下的灯光也一直亮着。内心十分难受的王耀祖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为了让自己脑子能够恢复清醒，他要先将注意力集中到那批卖不掉的军火身上，王耀祖直接把主意打到了东北来的那两位客人身上。

过了一夜，王耀祖下楼的时候，吴妈把早餐都做好了，吴妈很明显昨天一夜都没睡。王耀祖一时间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坐下来，先吃早餐。今天的早餐是面线糊，地道的家乡风味，油条从外面买来了，面线糊里除了加炸醋肉之外，还有一颗剪开的卤蛋。

—

“少爷，昨天晚上，少爷想问我什么？少爷如果有心事的话，请不要藏在心里，说出来吧。”吴妈一直等到王耀祖吃完，开始擦嘴的时候才开口询问，如果王耀祖不说清楚，他是绝对不会安心的。

“戴梅，梅姐。五年了，吴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实的情况。我昨天晚上在一家夜总会碰到梅姐了，梅姐把一切都告诉我了。”王耀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他不想迁怒吴妈。

“少爷，老爷和太太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更改。少爷你以前也亲眼看到过，人被杀了之后，就埋在茶树下，成了茶树的肥料。其实小梅已经算幸运了，老爷和太太一开始是想要毒死小梅的。”

吴妈说得一点都没错，地方上，乡绅们杀个把人并不算什么，王耀祖的家乡很早就有把人杀了埋到茶树下的习惯，这种事情就算告官，结果也只是花点小钱而已。事情闹大了，苦主甚至还有灭门的危险。很多地方上的士绅本身就是******党员，有的还是地方上的官员。

“我知道了，吴妈，帮我写信告诉家里。我在上海很好，十年之内我不打算回家乡，在这里真的很好。”王耀祖对于自己的家族，所能做的也只能是不回去，也正是有那样的家，才能够让王耀祖从小读书识字，最后出国留学。

王耀祖出门了，先到调查股去签个名，然后跟石安国打声招呼，给石安国说，他要去正式拜访东北的那两位客人一下，所以一整个白天都不会在办公室内。对此石安国没有一点反对，王耀祖在关键的时刻立了大功，暂时可以偷懒一下。而且石安国现在的主要精力正在放关于南京方面的奖赏上，石安国要借着连续立功的机会，请求南京方面调拨一些调查股所需要的物资。

东北的客人就住在西藏路的旅社内，整条街吃喝玩乐样样都不缺。不过其自身住的旅社却不怎么出名，只是中档的旅社罢了，似乎是特意这么做的。王耀祖直接在西藏路上买了点南方水果当见面礼，门口站岗的警察当然拦不住王耀祖，并且还派了一个人为王耀祖领路。

一推门进去，王耀祖就听到了女人的嘻笑声，还好张副官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到王耀祖就这么进来了，张副官可是比较吃惊的，但马上就倒好了茶请王耀祖坐下，喝他亲手泡的好茶。当王耀祖什么都还没说，才刚刚喝上第二杯热茶的时候，卧室里就传来了女人的喘息声。对此王耀祖很平静的笑了笑，张副官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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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带人看货

王副股长，如果你是来正式登门打声招呼的话，那就差后离开吧。说实在话，俺们这里并不怎么欢迎王副股长你。”张副官说着为王耀祖倒上了第三杯茶，可王耀祖却不去碰。

房间内男人的嚎叫声与女人的喘息声越来越激烈，张副官对此没有一点表示，只是盯着王耀祖看。可王耀祖就是不动手，反而是盯着张副官看。一位粗鲁的杨师长表面上看起来身份比张副官要大，可王耀祖却认为张副官才是能够做主的人，杨师长的所有表现不过是在掩人耳目罢了。

要跟洋人做大买卖，可不是有人随便提着钱过去就可以的，跟上海滩的那些黑道老大做生意也是同一个道理。如果没有明确的身份，钱再多也买不到需要的货物，这就是眼前这两位东北军的客人为什么要大摇大摆地进上海滩的理由。但也正因为如此，目标太大，马上就受到了严密的关注，不得不想办法让监视的人放松警惕。

“王副股长，茶要凉了。茶一凉也是送客的时候，如果王副股长你还不走的话，那俺就只能是请王副股长出去了。过一会警备司令部的人就会过来的。”

王耀祖来拜会的时间挺早的，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高官都还没过来，门口站岗的警察还有警备司令部的大兵都只能在外面站着。没人拦得住王耀祖，可时间一久，警备司令部的那位张处长就一定会出现。

“杨师长只是表面上可以做主的人罢了，他在明，你在暗。可就算是这样，警备司令部的人也会把你们盯得死死的，你们现在很难直接走进英国还有法国的领事馆。上海滩的大亨们也不会为了你们而得罪警备司令部，既然是白费工夫。张副官为什么就不信我一次，跟我出去走走，见个人呢！”

王耀祖拿起了茶杯，将其倒回到了茶盘上，又放回到了自己地面前。那是要让张副官为其重新倒上热茶，可张副官的双手却收了起来。

“王副股长，你到底想做什么？想把俺们当成是共党嫌疑抓起来，错了。应该是党内的叛徒抓起来才对？这样王副股长你就可以立下大功，升官发财了吧！”

张副官一阵地冷笑，直接盯着王耀祖，王耀祖一点都不示弱地盯了回去。双方都想从对方的眼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结果就这样互相瞪了十分钟，最后还是王耀祖先开口。

“既然是在浪费时间，为什么张副官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以张副官和杨师长的身份，在这种极需要东北军入关的情况下。就算我想抓两位，上面也不会批准的。一个不好上面还可以能把我杀了来讨好两位，在上海滩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但还好，认为了一些大人物，黑白两道地都有。请张副官注意，如果时间继续拖延下去，那么警备司令部的人就要来了。”

“那好，俺就陪王副股长出去走走好了？相信王副股长应该不会让俺失望。对不起，俺先去打声招呼。”张副官终于是站了起来，先是直接进了房间。王耀祖马上就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外面的警察没动，王耀祖判断应该是张副官直接进了杨师长的房间。最后张副官穿好便装走了回来。请王耀祖在前面带路。

张副官要出去，外面的警察和大兵想拦也拦不住，而且张副官还敲响了隔壁的房间，里面住的是他从东北带来地东北军士兵，张少帅身边的警卫兵。警备司令部的士兵实在是拦不住，只能是四个人跟了过去。怎么也不离开张副官的身边。

四条尾巴。的确很麻烦。张副官向王耀祖打了一个眼色。王耀祖多少明白其意思，接着张副官就直接用东北军内部熟悉的手语向身边的警卫兵下达了命令。王耀祖直接就拐向了比较偏僻的小巷。上海滩人很多，房子也就多，房子一多，巷子也就多了起来，当初王耀祖来上海的第二个月，就专门利用下班时间熟悉上海滩的各条主要道路，还有众多地小巷分岔。

转入了小巷不久，张副官就动手了，张副官本身也是好手，能成为张少帅身边的副官多少也要有两下子，而张少帅的警卫兵就更不一样了。王耀祖只打昏了一个，张副官亲自动手打昏了一个，那名警卫兵亲手

两个。王耀祖看了看倒在地上地四名士兵，很无奈:将枪上的子弹，还有枪拴取走，这样就算有人拿走了长枪，没有了子弹和枪拴，也不过是废铁而已。

“回来的时候，张副官可得给他们一点小小的补偿，不然的话，接下去的日子也不好行动。当兵吃粮，他们也只不过是一群混口饭吃地普通士兵罢了。”收拾好了之后，王耀祖站起来转身就对张副官说出了这样地话。

“呵呵，看来王副股长很细心，也很善良啊。没错，当兵吃粮，都是混口饭吃而已。算他们倒霉，只要王副股长能够给俺足够地惊喜，回来之后俺一高兴，赏点小钱根本就不算什么。”

—

王耀祖与张副官就这样继续上路了，这一次不走小巷了，三人穿得都是便服，到了大街王耀祖领着两人直接上了电车，到了站后下车叫了三辆黄包车，最后再不行。再数次确认身后没有尾巴之后，王耀祖领着张副官进了八爷的宅子。对于宅子内来回走动还有正在练武地人，警卫兵很是警觉，张副官也是一样。两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很明显地感觉到了杀气。

“耀祖，今天这么有空，还带朋友过来，欢迎啊。不知道这两位是？”八爷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见过很多人，对于张副官和其身边的警卫兵，八爷很是警觉。

“张副官，东北张少帅身边的红人。张副官，这一位是上海滩青帮的老前辈八爷，他手下的人你刚才也见过了，八爷做的买卖很多，在上海滩的门路也多，很多东西八爷都弄得到。”王耀祖这就正式介绍两人见面了。

“幸会！”、“幸会！”

“八爷，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张副官没有太多的时间，我们可是好不容易甩掉了后面的尾巴，我希望八爷马上就带我们去其中一个仓库看货。张副官，八爷手上有足够三千人配备的法式装备，武器弹葯一应俱全，相信张副官一定会感兴趣的。”

张副官的确是感兴趣，如果真如王耀祖所说的，那么三千人的武器装备的确算是笔不小的军火买卖。更重要的是，张副官希望能够借此打通上海滩的通道，东北军自身的困难实在是太多了，与小日本还有老毛子的关系也很不好。十分需要从上海滩购买到所需要的物资。至于与中央军之间的关系，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中央军明显就是在打压所有的地方军。

“很有兴趣。相信王副官和八爷一定不会让俺们失望的。”王副官看了身边的警卫兵一眼，答应下来了。

“那好，我马上让人去准备车。最近的仓库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诸位稍等！”一听就是大客户，更重要的是，张少帅可是全国有名的军阀，要是把这条路打通了，以后很多生意做起来就会很方便。

八爷家的轿车马上就准备好了，众人一起上了车，暂时关上了车窗，以免在路上被发现。有的时候，做一些买卖，见一些人，就是要如此的神神秘秘。

原本应该用来储存粮食的地方，除了一小部分的粮食之外，放了整整五百人装备的枪支弹葯。粮仓这种地方，本来就要防潮，刚好可以利用起来存放军火，枪支弹葯既怕火，也怕水。

开箱验货！张副官很纯熟的自己打开了两个箱子，一个箱子里装的是子弹，张副官到一边很是小心地将子弹直接拆开，检查子弹里面的火葯。

步枪就更不用说了，普通人看枪都是拉一下枪拴，扣动一下扳机，最多也就只打一枪试试，张副官身边的警卫兵很厉害，两三下就把法式步枪给拆了，认真的检查着每一个部分。

八爷看了看王耀祖，那意思是说，怎么找来了这么麻烦的买家。八爷以前碰到的，可都是来求着八爷能够卖枪给他的客人。

王耀祖也看了看八爷，还摊开了双手。那意思是说，大买家就是如此，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东北军的军官，对于枪支弹葯的要求很高。可也是现在能一次将所有的货都吞下的大买主。现在的情况不是人家来求你，而是我们在求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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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更大的生意

八爷，你们这些都是二手枪械，虽然都还可以使用，子弹。可关键是，法国人用的步枪口径与大部分正规军所使用的步枪口径不同。专门制造法国步枪所使用的子弹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批军火如果卖给我们东北军，最多只能分发给地方上的杂牌军使用。”

卖给正规军与地方上的杂牌军真的很不一样。正规军平时就有自己的军火渠道，甚至还能够自己制造枪支，因此对于枪械的要求极高。而卖给杂牌军的，对方只要是枪就要，能开得动就行。

“张副官，我们这一次能够一次弄到三千人装备的法式枪械，下一次就能弄到英式的、德式的、美式的。这些枪虽然旧了点，但平时却保养得很好，洋人的军队也就这个习惯好点，而且子弹是完全足够的，平均每一次步枪拥有六十发子弹，一次激烈的战争下来，一支步枪的也就平均消耗十发子弹。这世道要招人容易，可要一次弄到大量的枪械却很困难，有了这三千人的武器装备，东北军可以马上组建一个师出来。”

中原大战，三十万东北军一直在关外徘徊，张少帅想要做什么，很多人都清楚。这年头只要给饭吃，拉起几千人的队伍都不成问题。可关键是枪，有了枪才是军队，这样组建起来的军队，中央才会承认，给予其番号进入正规军的序列。

“原来如此，能够一次弄到三千人的法式装备，八爷还有王副股长，你们两人的确很有门路。好吧，这批军火俺全要了。不过价钱方面，俺真的出不起太高的价。”

张副官说着伸出了手来，三千人的法式装备也就是一口价的问题。王耀祖原本在张副官与八爷之间。见张副官伸出手来，王耀祖向边上走了几步，这种事情当然是八爷出面。

大生意里地讨价还价是出声的，两人一握手，根据双方手指的变化进行讨价还价，这招王耀祖学不来，也没学过。观察着八爷的脸色，王耀祖发现八爷还算平静。可也不怎么高兴，估摸着是张副官出的价钱不怎么高。

“好，就这么定了。”最后八爷一咬牙，直接点了头。为了能够开拓出一条大的财源，八爷决定抛砖引玉。不过张副官同样打的是这个主意。

“好，爽快。不愧是上海滩的大人物。八爷，这是俺地名片，名片后面有俺的签名。已经写好了数量与价钱，你按照名片后面的地址去找那个人，收到货后他会自己想办法将货运回东北的。”

张副官边说边用随身的钢笔在自己的名片上写下了地址与人名。张副官当然不可能直接拿钱给八爷，张少帅也一定在上海滩有自己的商人，不过张副官写出来的那位，绝对不是唯一地一位。

“张副官就没有其他什么想买的吗？八爷既然能够搞到军火，就能够搞到其他的东西。很多东西由八爷出面进行购买，绝对不会惊动到其他人。至于洋人那边，我跟法国领事馆的人很熟，法国人和英国人在上海滩穿同一条裤子。”

既然是大生意。那么王耀祖就希望越大越好。东北有金子、有人参，总之就是有钱。抓住了这个大客户，王耀祖的收入能够马上提升一个大的档次。

“呵呵。这也是俺现在要说的。这里有份物资的清单，麻烦八爷与王副股长想办法凑齐。俺们可以先把这批军火的买卖完成了，再接着完成这份清单上的买卖。上面已经写清楚了价格，少帅也亲自点了头。”

接过了张副官手中地清单，八爷原本无比平静的脸终于是有所变化，王耀祖三步就走到了八爷的身边。清单上地物资主要是西洋葯品、机床、无缝钢管、发动机、电台、电台所用电池。里面最起码有一半是管制品。大部分也需要从洋人那里购买。但这对于王耀祖与八爷来说并不是太困难。最关键还是清单最后给出的价钱，价值十五万银圆的黄金。八爷五年时间里接到的杀人生意的总和。也不到这个数。

扔出了个砖头，真的引来了美玉。黄金可是好东西，在黑市上地价格每个月都在涨，八爷与王耀祖如果能够做成这笔大生意，三年之内他们可以什么都不干，就坐在那里吃喝玩乐了。

“清单上地货物很多很杂，可少帅是急要，因此只能给你们三个月地时间准备。要赚大钱就必须

更加的劳累，相信八爷与王副股长都明白这个道理。交给八爷了，至于这足够三千人装备地军火买卖，俺希望越快完成越好。”

既然决定购买军火了，也希望能够完成清单上的交易，张副官当然是希望军火交易能够早些完成，这样既拉拢了八爷，又能早点将军火送回东北，早日扩编一个师出来。要跟中央政府讨价还价，那下手可就得又狠又快。

“呵呵，那就恭喜两位交易成功，本人一定全力协助。我们三方都能够各取所需，实在是太好了。”很多事情都已经谈成了，像八爷和张副官还有王耀祖这种人，一旦承诺的事情就一定答应，如果中途变卦的话，那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大阴谋，所以张副官在赌，王耀祖与八爷也在赌。

众人再次回到了八爷的汽车内，开到接近闹市区的时候，张副官和身边的保镖先下车了，就在这里直接与王耀祖分手。王耀祖则继续坐在车上，直接跟着八爷回到了大宅子里。从张副官下车到汽车进入大宅的这段时间，八爷一直盯着手中清单看，表情从一开始的兴奋，渐渐变成了忧虑。

王耀祖没有离开，跟着八爷到了他的书房内，八爷一坐下就让丫鬟去泡杯苦茶，苦茶的苦味能够让八爷的心静下来，王耀祖则只是坐在一旁吃点心。

“不愧是年轻人，跟我这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家伙就是不一样。耀祖啊，你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每一次都玩得这么大，我这个老家伙心脏都快坚持不住了。”八爷说完大口地喝下了半杯苦茶，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

“八爷，那是你心里认为你老了，其实你一点都不老。南京那边，很多高官都跟你的年龄差不多，就更别说那些还十分活跃，拼命想要好好表现一下的党国元老了。所以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心不要承认老，这样就能保持活力。八爷，军火交易的费用，我们可以只收一半的黄金，另外一半用东北的土特产代替。人参、鹿茸、还有各色的上等毛皮，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耀祖啊，现在可是夏季，人参、鹿茸这种补品，老中医都说过，最好不要在夏天吃，以免火气太旺伤身。再上等的毛皮，这个时候也会变得很难卖。为什么我们不只收黄金呢？东北的黄金可都是好东西。”

—

无论八爷多么的疲惫，多么的犹豫。可一谈到钱，谈到跟自己利益有关的，八爷马上就能集中精神。

“八爷，就是因为这样，东北来的那些积压的山货才能很便宜地折价，用这块来增加我们这一次交易的收入。等到了冬天，原本没人要的人参、鹿茸、毛皮都会变得很抢手，最起码能够多卖上三成。清单上的货物我们先不急，只要到了手上的钱才是最真实的。”

这一次将军火卖给东北军，获得的利润比预计的要少上许多，如果分批卖的话，绝对可以比现在谈好的价钱最少多赚三成，可关键就是第一次接到这么大的货，现在的局势又比较特殊，所以才不得不如此。但能够拉上东北军的线，也算是意外的大收获。

“那耀祖，清单上的货物我们是否要快些准备，看样子张副官要得很急。不过这批货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大部分都是管制品，光是投入最少也要六万大洋这个数！”要拿出六万大洋出来做一笔风险更大的生意，八爷的心里没底。

“八爷，你放心吧。清单上的物资都是抢手货，只要能弄到手，转手就能赚上一倍的价钱。不过就是进货和储藏的过程麻烦了点。八爷你就不想多赚点养老钱吗？似乎很多金盆洗手的青帮前辈，日子过得都不好。”

“没错，没金盆洗手前，很多前辈那是无比风光。可金盆洗手后，就什么都不是。最关键的还是手里要有钱。那么这笔生意我们就再赌一次，洋人那边，还有一些重要的关节上，就全靠耀祖你了。红利按照我们上一次购买军火时说好的办。”

“好的，一切照旧。对了八爷，如果你真的感觉自己老了的话，为什么试着纳一房年轻的小妾，有年轻的女人在身边，八爷你马上就会感觉到自己还是很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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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拿鸡毛当令箭

一切似乎顺利得离谱，被打的那四名士兵一直在旅社门枪都没有丢。最后碰到了回去的张副官，拿回了子弹与枪拴，再收了张副官给的茶钱，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张副官只是跟王耀祖到外面走了走而已。

接下去的六天，王耀祖没有再去找张副官，也没有再去八爷那里，他在等消息，等待军火出手的消息。张副官还有杨师长那边最近可成了上海滩的名人，警备司令部与上海市政府一起出钱，任由这两人花天酒地，其待遇已经跟有身份的洋人差不多了。

一切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了张副官与杨师长的身上，其他方面反而变得很宽松。八爷很是顺利的与张副官指定的那名商人完成了交易。货款一半为黄金，一半为东北的各种山货，刚好那名商人手上也压着一大批的山货，折价被压得很低。

交易成功，八爷收到了黄金与山货。张少帅的人用自己的渠道将三千人的军火搬上了船，直接运入关中。在如今的这种局势下，无论是中央政府还是地方军阀的联盟，都不敢得罪到张少帅，中原打得火热，张少帅的三十万东北军就是不入关。

得到交易成功的消息，王耀祖终于是笑了。如果这次的交易从头到尾都是张副官的阴谋。那么王耀祖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向石安国上报的就是他设下陷阱要引张副官上钩，弄清楚这两人到上海滩来到底想做什么。如此一来，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也只是王耀祖无能罢了。至于八爷，王耀祖相信，就算他倒台了，八爷最多也只是破点小财而已。

王耀祖再一次被石安国叫进了办公室内。说是南京方面有消息过来了。王耀祖当口就问：“老石头，是不是南京那边的奖赏发下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全股的人到一品香好好的吃一顿。”

一品香可是好地方，那不是平常人吃得起的地方。王耀祖认为，继续上面有了大的奖励，那就一定要好好地吃上一顿，犒劳众人。当然去喝花酒这种事情，暂时是办不到了。

“拿到了钱就想花。耀祖啊。股里并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拿到钱就花。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想存点钱购置房产，最后再娶个老婆，这样才能够真正地在上海滩站稳脚跟。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废话做什么，总之耀祖你想玩，可以自己去玩。但我绝对不会再用公家地钱让你们大吃大喝了。现在谈正事，南京方面陈部长亲自下了命令，要我们调查股的人照顾好东北军到上海来的两人。”

“照顾那两人？还是陈部长亲自下的命令。老石头，这可不好办。警备司令部与上海市政府的那群家伙，已经将那两人当洋人老爷一样供了起来，难道你要我去溜须拍马？那你还是换别人吧，那个我做不来，还会把事情给弄糟。”

王耀祖一下就拒绝了，溜须拍马这种事，王耀祖真的做不来。此外王耀祖也在担心。与张副官多次碰面后，会让警备司令部的人闻到气味。

“没让你去溜须拍马。我不相信，光靠吃喝玩乐。警备司令部与市政府的人真能收买那两人。如今全国地形势越来越紧迫，陈部长的命令很可能是蒋总司令的意思。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那两人，他们到上海滩只是为了玩，他们一定是有目的而来。警备司令部的那群人不仅胆小，还搞错了方向。想靠吃喝玩乐把那两人打发走，可如果真那么好对付的话。张少帅也不会派那两人来了。”

石安国的确很厉害。一下就说到了重点。王耀祖则在一边努力地认真听着。就好像在听石安国上课一样。这件事不能有太多的表现，太多表现地话。石安国马上就会起疑。

“那老石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越多，我越没底，你总得给我一个底线。张少帅既然派那两人来，那就一定不简单，绝对会与我们的职责所在起冲突。”王耀祖需要石安国的一个承诺，一道命令，这样他才好办事。有了鸡毛，他才好当令箭用。

“尽量满足他们。到上海滩来，有七成的可能是为了购买一些物资，无论是管制品还是违禁品都没有问题，就算他们要烟土也可以。但凡事都有底线，这个底线耀祖你自己看着办，对于我来说，枪械军火就是底线，其他什么的尽量在暗处

明面少出现。”

鸡毛终于是弄到手了，可以拿来当令箭。石安国绝对不可能知道他与张副官之间的交易，有了石安国的首肯，张副官所需要的那批物资，由八爷出面，王耀祖暗中帮助，很快就能够收集齐全。当然王耀祖也会想办法让八爷多弄些管制物资，所有的管制物资与违禁品在黑市上都能够卖上大价钱。

石安国绝对想到了王耀祖会假公济私，可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如此。乐心办不了这种事情，交给铁头和毛子，只会把事情办砸，也只有王耀祖能够胜任。至于王耀祖从中所捞取的好处，就当是给王耀祖地一种奖励。石安国相信王耀祖绝对不会将那些物资卖给不应该卖的人，特别是******。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王耀祖出了办公室的门，一切都很顺利。只不过之前跟乐心说好地，到其家中吃饭的事情因为之前的混乱让王耀祖不得不向乐心要求改期，心情渐渐平复的王耀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口对乐心说道：“乐大哥，前几天有些麻烦，所以只能把事情给推迟了，很是抱歉。今天晚上我刚好有空，今天晚上就去你们家吃一顿饭，不会让嫂子不好办吧？”

经过了这么多天，一切都平安无事，前几天王耀祖在没人的时候，似乎很是烦恼。精神也不怎么集中，似乎在思考和担忧其他地事情，所以乐心也就不多说什么。这一次王耀祖再次主动要求，对于乐心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乐心点了点说道：“没问题地。就是一些家中小菜而已。很快就能准备好。现在才中午，你嫂子昨天才值地晚班，现在买菜很容易。”

说完乐心就去打电话了，在电话里让第五雅多准备点菜，王耀祖晚上要过去吃饭。等乐心打完了电话，王耀祖也得打电话回家，告诉吴妈，他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

乐心一家住在一个普通的小院子里，不过这房子可不是租地，而是属于上海市市政府。这个院子原本住的是北洋军阀的一名团长，在北伐战争中被击毙了，北伐军进入上海之后，对于北洋军阀的很多人进行了清洗，最大的行动就是没收财产，所没收来的财产归公。

石安国与乐心都是北伐的功臣，在对北洋军阀的情报战中立了大功，因此两人都不用在外租住房屋，而是直接进入公产，除了水电的费用之外，什么都不用出。

乐心的家里很简单，没有洋人的高级沙发，最普通的木桌椅，木料当然不是紫檀木的。除了应有的家具之外，没有一件奢华品，就算是供阁上放的佛像，也只是普通的陶瓷佛像，王耀祖无聊的时候走起来到处看看，然后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第五雅正在厨房里炒菜，乐心的儿子乐尘则在做作业。王耀祖刚进门的时候，乐尘嘴很甜地叫了声王叔叔，对于王耀祖的到来，乐尘似乎很是高兴，被王耀祖抱起来的乐尘在王耀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王叔叔，你以后多来几次，上一次你要来没来，我们家煮的饭菜跟过节一样。”

乐尘说这话当然怕被他爸爸听到，王耀祖高兴地捏了捏乐尘的小脸，然后把他放到了地上。乐心那边很快就喊儿子先去做作业。第五雅正在厨房里忙活，要吃饭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王耀祖坐回到椅子后，乐心已经把茶泡好了。用的不是上好的茶叶，上好的茶叶在上海滩可是抢手货。王耀祖对这并不在意，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乐心当然不可能像王耀祖那样，想尽办法捞钱，然后找机会去花天酒地。除了热茶之外，桌上还有一些瓜子，刚好一边喝茶、一边嗑瓜子，在聊天中打发时间，等厨房里的第五雅把饭菜做好。

“乐大哥，你听说了吗？‘讨逆军’第三军团那边可热闹了，天下间也就只有何老有那本事，不仅把一大群的杂牌军弄得服服贴贴的，连强悍的西北军都被挖了不少人过来。酒色财气的确是好东西啊！”

王耀祖说完将杯中的茶水一口喝完，这一天来拜访，王耀祖也就想到了这么轻松的开头来进行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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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自私自利者

难为何老了，老同盟会成员，又是日本早期士官生，样的资历才能够驾御那些杂牌军。中央军的实力远不如另外两大军阀，正规军兵力不足只能利用地方上的那些表面上听命的小军阀。用一群杂牌军来独挡一面，能维持到今天已经是很不错了。”

其实从战争一开始，王耀祖就不怎么看好蒋总司令。除了东北军之外，几乎全天下的新军阀都在跟蒋总司令为敌。可王耀祖没有选择，很多跟他一样从广州一路北上，参加北伐的人都没有选择。守住眼前的利益是最重要的，一朝天子一朝臣。至于原本的三民主义，那是人人都在喊的。

“何老不愧是上海滩的老人了，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比谁都会玩，那些地方上的小军阀跟他比起来，就是一群乡下的土包子。河车站的专列上各种高级烟酒、山珍海味，中外名厨师，再加上一群来自汉口的高级妓女。一座‘军中之家’就这么完成了，杂牌军里的那群土包子们带着妓女成天在里面吃喝玩乐，也就没人想去投降虽然很会打仗，可却苦哈哈的西北军了。”

第五雅的第一盘菜已经炒好了，放到了桌上。不过这个时候王耀祖与乐心都还不饿，都没有坐下去吃饭的意思。房中的乐尘没听到父亲的声音，也只能乖乖地在里面做作业。

“面对一群乌合之众，也只有用这种旁门左道。酒色财气之下，一大群地方军阀虽然怨言众多，但也甘心指挥军队作战。平汉线以南的地区就这样守住了，也实在是难能可贵。如今又有新的消息传来，很多西北军的军官直接跑到军人之家里，军队也不带了。加入到了吃喝玩乐的队伍里。这也是所谓的柔能克钢吧。”石安国也是一阵地感慨。

正面摧毁不了强大的敌人，那就用内部摧毁。对于蒋总司令指挥作战地能力，王耀祖向来不看好。可说到玩弄政治，收买军心、人心，蒋总司令的手段一向被王耀祖所佩服。

“以现在的形势，东北军迟早会入关，东北军一入关，战争就会结束。蒋总司令将会是最后的胜利者。虽然蒋总司令指挥军队的能力实在不怎么样，但说到政治手段，放眼全中国没有一人是蒋总司令的对手。等到党内的分歧结束了，那么下一步的目标就是盘踞在南方各个地区地共党军队了，乐大哥，你怎么看那些共匪。”

军事加政治，五千年来很多成功者就是靠着这样的手段来获取胜利的。党国内部没有了军事冲突，大小军阀依然属于******。全都被迫承认蒋总司令的统治地位，那么接下去要对付的当然就是正在南方不断壮大的******。王耀祖趁机将话题转到了******的身上。

“耀祖，我的心已经累了，对于一些勾心斗角地事情，真的很累。日后是耀祖你们这种年轻人的天下了，关键是耀祖你怎么看******，你真的认为他们是共匪吗！”乐心不想回答，直接反问王耀祖。

“乐大哥，你才三十初头，哪里老了。三十而立。现在只不过是开始而已。至于我对共党的看法，如果他们真的是一群土匪流寇的话，我们也不用这么头疼。抓一个冒出两个。拔除了一个小组，马上就有新的小组顶替，这可不是什么共匪的蛊惑问题。既有根据地，又有极强的组织能力，又得到了很多知识分子与普通老百姓地支持，这哪里是匪了。不够还好。******现在还很弱小。之前又犯了很多的错误。所以整个天下还是我们的。消灭掉共党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乐大哥你认为我说得对吗？”

争夺天下拼地是实力，拼的是军心、民心。王耀祖认为。虽然******内部还有众多的问题，地方上众多的大小军阀也只是表面上听从中央的，实际上都有着保存实力的打算。可相对于共匪那几块小地可怜地根据地，胜算很大。

“有对也有错，如果我们自身没有问题地话，又为何会与共产党决裂，又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愿意跟着******而不怕杀头。当年为了打倒北洋军阀，实现三民主义，多少人死在了北伐的路上，可到了现在，又有多少人把当年地热血志向还记得。耀祖，你又忘掉了多少？”

“说起来惭愧，当年之所以参加广州国民政府、之所以参加北伐，是因为不愿意一辈子被家

右。其实当年参加北伐的人，又有多少是真心为了多人都是在投机，都是在豪赌。而到了现在，我也就只想守住我眼前所拥有的一切。历史上对于自私自利者，总是在不断地贬低，可实际上，这个世道自私自利者比一心为公者要多很多，而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

“很无奈，但却又是现实。因此我现在只想一心向佛，其他的不再多想。可就算佛在我心中，有的时候，碰到一些事情，我依然无法阻止内心的怒火，这也是我的心魔。”

王耀祖在听着，听完之后他就暂时不说话了，一切都很合理，但也不合理。可王耀祖实在不想再多想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不说话。那件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如果王耀祖真的想向石安国报告的话，也早就说了。

“菜都好了，快就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小尘，吃饭了。”沉默过后，终于是到了吃饭的时候，刚好两人也无法再谈下来。看到乐尘蹦蹦跳跳地从房里出来，一下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王耀祖与乐心两人相视一笑，而看到儿子这么不守规矩，第五雅对着乐尘的小脑袋就是轻轻一下。

算是一场宾主尽欢的晚餐，虽然王耀祖内心的怀疑还没有解开，但王耀祖与乐心两人互相都松了一口气，都不用太过防备着对方。王耀祖不在乎什么信仰、理想还有两党之间的恩怨，他只在乎他能得到什么，失去什么。现在的他既然不想失去，也就没有办法得到。

回到了家中，原本想要直接躺下睡觉的王耀祖却没办法上楼，因为上官惠来了，一直等他到现在。六天过去了，王耀祖一直没有联系上官惠，也没有找别的女人在晚上瞎胡闹，与吴妈之间的交谈少了许多，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想说。

到了今天，上官惠终于是主动来找王耀祖，王耀祖马上就猜测到，是吴妈找上官惠来的。面对吴妈的这种安排，王耀祖不知道是该生气呢？还是该感动。吴妈从一开始很多事情也都是为了他着想的。

“耀祖哥，你最近很忙吗？”上官惠看到王耀祖回来，马上就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看着王耀祖，表情与说的话有些不对。

上官惠有些紧张和拘束，王耀祖看一眼就知道上官惠现在很担心，所谓的担心多少跟另外一个女人有关系，一个已经消失五年，又突然出现的女人。而这一切当然是吴妈告诉上官惠的。

“也不算太忙，总之就是事情有些麻烦罢了。阿惠，你父母最近还好吗？”面对这个一心只想嫁给自己的女孩，王耀祖不想伤到上官惠，也就把话题转移到了上官惠的父母身上。

“很好，父亲这些日子都在忙靠近法租界的那块地。父亲说，只要那块地在他手上，让我出国留学绝对没有问题。母亲最近跟市政府里的很多官太太走得很近，那些阿姨时常到家里来玩。”上官惠说完，神色变得有些寂寞，父亲忙着赚钱，母亲帮着讨好官太太，上官惠感觉到了寂寞，最近这段时间王耀祖又没找过她，因此她更加的寂寞了。

因为一块地，一块很多人都看重的地，上官惠的父母在得到后马上就有了质的飞跃。不仅是因为那块地值钱，更是因为上官惠的父亲是靠着法国的人力量拿到了那块地。能够拿到那块地，就代表上官惠的父亲跟法国人之间有着不错的关系，其他人也就对其有了忌讳。

“为人父母的，他们的借口永远都是一样，他们所拼搏的，想要得到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后代。可孩子实际是怎么想的，他们却很少了解。也不怎么会去听。阿惠，如果你感觉到寂寞的话，可以约同学一起出去玩，或者也可以打电话来找我。”

“其实父亲和母亲也挺辛苦的，这些我都了解。耀祖哥，如果我寂寞的话，我一定会打电话找你，可如果耀祖哥你有什么心事的话，也一定要告诉我。一个人把心事藏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上官惠真是一个乖孩子，除了乖孩子之外，王耀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上官惠。最后王耀祖说道：“我知道了，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得独自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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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南京的奖赏

兄弟们，这些就是上司对我们的奖赏。有了这些，股将能够更加快速地抓捕共党，同时不再依靠警备司令部的协助！”南京方面的奖励终于是发下来了，虽然其他人的兴致都不怎么高，原因就是奖励的钱太少了，可石安国却很兴奋。

普通股员一人一百大洋、组长两百大洋、副股长三百大洋、股长五百大洋。普通股员也就是一个月的工资多一点而已。原本众人还以为上面会奖赏更多的钱下来，那可是两个小组的共党地下组织，还有一名共党小组头目。并且是在短时间内抓获的，怎么看都是一件大功。

对于股内部的众人的反应，石安国只有一种反应，恨铁不成钢！战争还没有结束，南京方面的各种物资奇缺，大量的物资与银圆都被调往了前线，如果不是这一次连立大功，上面也不会答应石安国的要求，除了钱之外，还有调查股所需要的各种物资。

吉普车一辆、卡车一辆、摩托车两辆。有了这些，上海调查股的行动最起码比以前快上三倍，再也不用向警备司令部的人借车了，可以直接单独快速地行动。除了车之外，还有十支汉阳造步枪，一支布拉格2型轻机枪。十支汉阳造并不算什么，可这有轻机枪和没轻机枪可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地方上的小军阀或者上百人的土匪，很多人甚至连轻机枪都不知道。平时打仗拼的是一个勇和人多，可如果真的碰到了轻机枪，冲上去再多的人，再勇猛不怕死的亡命徒，在瞬间都会被打成筛子。有了轻机枪这种重火力，共党的手枪再多也没用。至于手榴弹。上面没发，只能继续自己弄。

用手拍了拍摩托车的主车坐，铁头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地事情来，马上就转身对石安国说道：“石股长，我们股里，没人会开车！”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汽车、摩托车都要有人开，可股里的都只会骑自行车。没一个会开车的。

“不愧是铁脑袋，的确是够笨的，没人我们不会招啊，只需要四个会开车的司机就够了。”有了机会，毛子当然要好好地打击一下铁头。

“招人，那你每个月付钱去。再说了，要找会开车的哪里那么容易，招来的人你能保证忠诚没有问题！”铁头当然不能白白被骂。马上就开展了反击。这年头车少，会开车地人也就不多，训练费用更是高得吓人，调查股内的人手本来就不足，还真没人想浪费时间去学车，有那时间还不如到别的地方多捞点好处。

“好了，别争了。上面给了我们四个司机的名额，人直接从军队里招，这个时候也只有军队里的人才会开车。让你们这群家伙去学开车，没一个会认真学！”石安国也是无奈。需要司机就只能到军队里去招人，结果依然要通过警备司令部，也就是给了熊司令安插自己人的机会。

“只是司机而已。忠诚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只要不招到共党就行。至于其他的，只要我们开地价更高，就一定能够收买过来。老石头，看来我过段时间也得去学车了，希望不要碰到洋人教练。”王耀祖这一次可是很主动。主动想要去学车。钱。王耀祖已经赚了一些。更大的钱王耀祖正在继续赚，既然有了钱。那就要找机会再学一项技巧，最起码自己会开车，一些事情上也就方便了许多。当然也有机会把股里的吉普车当成自己的私家车用。

“只有四名司机的名额，只是司机而已。老乐，这件事就麻烦你了。好了，把枪都子弹都搬入库房内，然后开会！”石安国的一声命令，在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马上就动了起来，所有人都懂得一个道理，在调查股里，不抓人就没有饭吃。

“好了，所有人都到齐了，上面的奖赏大家都收到了，也都看到了。这就是你们努力的成果，只要众人肯努力，上海的******地下组织就一定能够全部消灭。大家也就能够得到更多地奖赏与提升。大家都明白了没有？”

石安国说的都是场面话，不过却也说到了关键，那就是抓人，领奖赏，升官。道理就是如此的简单，在坐地众人齐声回答道：“是。”

“很好。根据南京方面的可靠情报，共党在一系列的失败之后，依然将上海作为与共产国际的联系地

多共党头目与共产国际所派来的人员都将其活动地点共租界。因此上峰命令，要想办法加强对公共租界内共党嫌疑的监视，同时多方联系公共租界巡捕房，与其合作一起抓捕共党。主任亲自承诺，只要我们再破获两起共党大案，上海调查股将扩编人员。”

扩编人员，新人进来当然要听前辈地，而且调查股地实力大增，对每个人都是有好处地，势力越大，越容易从其他势力的手上分到可观地红利，整股的军心士气就这样被再次提升，两个组长和普通股员都很兴奋。但两位副股长，乐心很是平静，王耀祖则开始头疼。

联系洋人的事情，当然是直接落到王耀祖的头上，王耀祖跟法租界的人还算熟，法伯逊也有点交情。等安东尼回来了，事情就更好办了。可公共租界那边却有点麻烦，英租界的领事兰普逊王耀祖不熟，虽然有过那么一点交情，可却没有利益上的相通。此外兰普逊也放过话：“租界不希望同杨以外的人合作。”

对方可是******中央组织部驻沪特派员，众人名义上的顶头上司。只不过对方比较喜欢单独行动，而石安国向来就认为他的那个上司除了会花天酒地和做做表面之外，所得到的也都是垃圾情报。如果不是对方通着上面，而且平时作风就有问题，石安国甚至认为那人是共党的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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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我们现在跟警备司令部的关系如何大家也很清楚，天福旅社的事情熊司令很生气，他身边最得力的一名副官已经被派到了前线，以熊司令的性格，他一定会报复，因此所有人都必须要小心，既防止有人来偷窃我们的机密，也防止有人泄密！”

石安国说完还特意拍了一下桌子，用眼睛扫向众人。石安国相信乐心与王耀祖，也相信铁头和毛子，因为这四人都身处高位，都有各自的利益。可对普通股员，谁又能保证到最后没有人会为了利益，不会因为在股里不受重视而出卖股里的情报。

“我这里特别提醒一下诸位，挑选的四名司机都要盯好。既不能欺压他们，也要防止他们接触机密。熊司令那边最多把人送到前线上去拼命，而我石安国向来喜欢到黄浦江去钓鱼。”

石安国可算是说了狠话，那意思根本就不是在提醒众人要警惕新人。而是要众人互相监督，石安国这个工作狂哪里有闲情去黄浦江钓鱼，真要去也是干别的事情。

一场会议就这么结束了。众人的士气挺高的，可内心却有所恐惧，同时也闻到了味道，那就是如果发现身边有人出卖的话，发现了也是一件大功，靠身边的叛徒来获得功勋，听起来似乎很容易。

可怜的王耀祖再次被单独留了下来，不用说，当然是再次面对着无数双嫉妒与羡慕的眼神。可众人哪里知道王耀祖的苦恼。石安国这才刚坐下，王耀祖马上就开口说道：“老石头，你先别说话，你想说什么我很清楚，不过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让我去跟杨特派员抢生意，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再说了，英国人我不熟。”

“你不是跟法国人很熟吗？可以请法国领事替你从中介绍一下。有了法国领事的介绍，相信英国人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石安国这边可都是帮王耀祖考虑好了。

“你太高看我了，我跟安东尼的关系是铁得没话说，可惜他回法国了，天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从中国捞了那么多宝贝，到法国要卖掉也需要一段时间，那家伙还想靠赚到的钱买座庄园。至于法伯逊，这个法国人可不好应付，我跟他也没什么交际，至于上次日本间谍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想声张。”

“耀祖啊，你又开始讨价还价了。总之这是我的命令，不管用什么办法，你都要想办法跟英国人打上交道，我们手上必须有快速来自于公共租界的情报，特别是巡捕房内的情报。我一点都不相信我们的那位上司，如果他真那么能干的话，为什么就抓不到一名真正的******，消灭不了一个组的共党嫌疑。那家伙太滑溜了。”

“好吧，我服从命令！”王耀祖很无奈，可命令必须要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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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宗药品

为什么总是这样的忙碌，王耀祖原本还想好好地休息烦的事情却又来了。其实要让自己轻松下来，也是很简单的事情，那就是放下一些事情，但放下一些事情的结果，就是失去一些利益还有其他的东西，王耀祖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他放不下。

石安国给予王耀祖最后的让步，就是没给王耀祖规定时间，同时也给了王耀祖很大的方面。在对付******的这方面上，石安国向来只要结果，不问过程。王耀祖也就有了一定的时间做准备，准备不足的情况下，王耀祖绝对不会去见洋人，或者是去见顶头上司。

碰到这么一位跟上司关系都不好的股长，王耀祖也只能是自认倒霉。同时，王耀祖却很矛盾地觉得这样也不错，不用去特意讨好顶头上司，在争斗中倒下的绝对不会是他，有石安国在上面顶着。王耀祖只需要看准机会混水摸鱼就可以了。

拿起电话准备要解决自己私人问题的王耀祖，又把电话给挂上了。这个时候的王耀祖真的很胆小，挂上电话后又拿起了电话，可接着马上又挂上了。最终在第三次拿起电话的时候，王耀祖拨通了电话，让电话对面的人叫来了戴梅，王耀祖已经让人去问清楚，戴梅平时住在哪里，在哪里工作，哪里有电话可以找到戴梅。

“梅姐吗？…我是耀祖…”王耀祖说到这，就一时没办法开口了。王耀祖觉得很自己很窝囊，但错成这个样子，他又该找谁喊冤去呢。

“耀祖…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去睡觉了。晚上还要到夜总会里上班！”经过了几天的冷静，戴梅的怨已经少了许多。

“晚上你不用上班了。我去找你。到我家一起吃顿饭吧，我让吴妈煮些家乡菜，你很久没吃过家乡菜了吧！”福建菜在上海滩很少，全国也不怎么出名，要吃到家乡菜，都要自己做。

“不去了，晚上我很忙。有大老板要陪我跳舞。”这就是戴梅的回答，王耀祖听到后将手中的电话筒抓得很用力。

“梅姐。不要逼我好吗！父母不是我能够选择的。我现在只是希望你能够与我一起吃顿家乡菜而已，我真不想用其他地方式来请你！”王耀祖试着用商量的语气交谈，可依然忘不了小小的威胁。

“是吗？看来我们的王少爷是越来越厉害了。可是我今天晚上真的是没空，上海滩上有太多是王少爷你得罪不起的人，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女罢了。”戴梅还是不答应王耀祖，从一个农村小丫鬟变成了上海滩的一名舞女，那里面地怨与恨实在是太多了。

“梅姐，我们各退一步吧。我不逼你今天就到我家吃饭，但明天我一定会去接你。只是吃个饭而已，好吗？”王耀祖已经退到最后了，如果戴梅还不答应的话，王耀祖就只能用强的了。有些事情是忘不了的，既然忘不了那就不管用什么手段了。

“那好吧！明天晚上，你来接我！”这就是戴梅最后的回答，有怨气，也有无奈。但不管如何，王耀祖终于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挂上电话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王耀祖放下了电话，马上感觉有很多双眼睛在看他。这个时候地王耀祖才大感自己失策。他是在办公室里打的电话，也就是说，很多人都对其打电话的目的产生了好奇！王耀祖绝对不是在出卖股内情报，也不可能是在私通共党。可王耀祖用这么一种口气跟电话对面的人说话，一定是有原因的，绝有可能是王耀祖的一个弱点。

“老乐。我出去一下。办点事情。”王耀祖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解释。直接出门才能混淆众人的视听。王耀祖现在出去可是真有事情要办。

石安国已经给了王耀祖一定的特权，王耀祖当然是请八爷出面去购买大量的管制品与违禁品。有了石安国地支持，就算是被警备司令部的人查到，又是青帮又是调查科的人，警备司令部也拿八爷和王耀祖没办法。王耀祖这次出去就是为了找八爷，询问物资购买地情况，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他也好有所准备。

无缝钢管是造炮的必要材料，几乎算是违禁品，受到了严格的管制。战争已经持续了几个月，各个工厂为了支援前线都忙了起来，要直接从大的钢铁场内获取无缝钢管几乎是不可能的。找洋

会让事情更加地麻烦，节外生枝。因此八爷只能是

好好上海滩内除了大地钢铁厂之外，还有很多小作坊式地加工工厂，弄不到成品无缝钢管，那就去购买符合规格的半成品，然后由小地加工作坊进行后续的加工，只要是有钱赚，小作坊也不多问，也不会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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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飞溅的火花，机器的轰鸣声，作坊内的工人正在为加工无缝钢管而日夜赶工。八爷给的可是很高的价钱，还找来了三个纯熟的师傅，并且承诺，只要能够在确保质量的前提下提前完工，八爷还会给每个人包红包。赚上一次就等于赚上半年，这样的生意当然是要拼命完工。

一旁，两名学徒在八爷一名亲信的监督下正在检查加工好的无缝钢管，东北军可是大客户，为了下次能够合作愉快，八爷绝对不希望有一件合格品出现，否则的话，下次可就没生意可以做了。王耀祖也是这个意思，但王耀祖不会去蹲下身子亲自检查，因为他不懂，所以他不想装懂。

“耀祖，我知道这种规格的无缝钢管是造炮用的，不过一次就要三百个，东北军难道想一次制造三百门炮，那可实在是太可怕了。”八爷亲手举起了一个无缝钢管，看了又看，想象着这些无缝钢管变成炮后的可怕。

“八爷，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这种规格的无缝钢管，造的也只是小炮而已。而且要制造出来，也是很困难的，失败率太高了。最终能有多少小炮被造出来，那就只有天知道，十分之一的成功率就很厉害了。八爷，看来无缝钢管是没有问题了，西洋葯品那边呢？这一次开出来的物资，有一半是西洋葯品。如果真没办法的话，我亲自出面去跟法国人要。”

西洋葯品中国本土制造的数量很少，绝大部分要靠进口。日本葯是一部分，但更多的葯必须要从美国和欧洲直接进口。在众多西洋葯品中，用于战争治疗所需要的葯品都是管制品，医院和正规葯店的存货量很少，东北军这一次要的数量很大，绝对是为了入关而做的准备。

“耀祖，洋葯那边你就放心吧，再过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够把清单上的所有葯品全都弄到手。其实在上海滩，要将那些葯全部弄到，对于我八爷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当然了，对于其他人来说，应该是很困难。”八爷自信满满地向王耀祖做了保证。

“哦，不愧是八爷，真是厉害。我们换一个地方详谈一下。八爷，你也知道的，这一次的交易可不能有一点马虎。出错了，大客户可就没了，对方也绝对会报复。”

如果出了岔子，东北军张少帅那边要杀掉王耀祖与八爷两人，也就是一句话而已。所以王耀祖必须要知道详细的情况。八爷考虑了一小会，马上点了点头，王耀祖现在跟他可是利益上的合作伙伴，同时八爷也在为自己金盆洗手后考虑，王耀祖这种年轻人日后一定会发达，现在多卖点人情给王耀祖，日后也才好说话。

八爷点了点头，领着王耀祖进了作坊后面的院子，那是作坊主住的地方，前面是机器，后面就是卧房和厨房。不过这个时候卧房被王耀祖与八爷给霸占了，外面由八爷手下的三十六天罡中的四人把守着。

“耀祖，你也知道我平时做的生意是什么了？以前刚好有一位洋人来找我，请我杀掉另外一位洋人，是他生意上的伙伴，并且要求要做成意外的样子。结果一切很顺利，而那位洋人刚好是负责上海几家洋人开的医院的葯品进货人。那家伙看中国正在打大仗，也就进了一大批的货。我这一联系，对方马上就答应下来了。只不过前不久才刚刚有人从他那里买走了一大批的葯品，他暂时能卖给我的只要我们需要的三成，他向我保证，马上发电报回美国的总公司，一个月之后货就会从美国运过来。”

这就是八爷的渠道。有这么一条门路，八爷想要多少西洋葯品都没有问题。只是以前八爷对洋葯不怎么感兴趣，大买家比较少，八爷也不想开葯店，接单生意杀个人可比卖葯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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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买药的人

“不愧是八爷，老上海了。门路就是多，不过八爷，位洋人打声招呼，无缝钢管有问题的话，还可以解释为是劣质品，手艺不行，东北那边还可能接受。可如果葯出了问题，那可就是要人命的，什么解释都没用。很多洋人经常拿假葯和过期的葯来骗我们中国人，在国外很多穷洋人也知道上海滩这个地方，也想到这里来空手套白狼！”

整个上海滩，有太多的骗子。国人骗子和洋人骗子，到处游荡着寻找着猎物，有太多一无所有的人到上海滩来冒险，也有太多带着钱从乡下来到上海滩想赚大钱的土财主、小商人。上海滩几乎每一天都有人想不开自杀，不是上吊就是跳黄浦江。

“嗯，我会警告一下那洋人的，那些洋人没一个是靠得住的，我可以让一个洋人死于意外，也可以让另外一个洋人也死于意外。对了耀祖，关于机床、电台、电台用电池还有那个发动机，这些东西都不是我能弄到的，得你出面才行。”

机床和发动机全部靠进口，电台与电台用电池绝对是违禁品，八爷都没有门路弄到。必须要让王耀祖自己想办法。东西全了，东北军那边才会高兴，也才会有下一次的交易。

“这个没问题，我会想办法的。说不定还能直接从政府内部获取，现在形势变化太快，南京那边可是想尽办法想讨好张少帅。刚好让我们从中渔利，八爷也请等我的好消息。”

该说得差不多也都说了，王耀祖想要离开了。不过不是回调查股，而是去奥尔曼咖啡厅去喝咖啡，先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那样才能够让王耀祖在股内众人面前显得太兴奋或者是太焦虑，让自己暂时放轻松些。

不过当王耀祖站起来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王耀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个转身马上停止了脚步。这让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子还没站直的八爷很是奇怪。八爷一下又坐了下去。

王耀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金钱的诱惑还有感情上的烦恼让王耀祖地脑袋变得不再灵光，差一点就放过了如此重要的线索。

“八爷，你刚才是说，那洋人购进了许多战争中用于治疗伤兵的葯品，而有人出钱购买了大半的葯品。买葯的人是什么身份，是医院方面的，还是政府方面的人。或者说，都不是，并且身份其为保密。”王耀祖走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一下就坐了下去。

“耀祖，有什么问题吗？依我看，找那洋人买葯地。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来路一定会有问题。不然也不会特意跟那洋人做生意，那洋人平时就负责几家洋医院的葯品供应。不过耀祖，上海滩应该没那么多共匪吧？也许是地方上的小军阀派人买的，或者是有人买了货，想去卖给那些小军阀。”八爷当然知道王耀祖的身份，知道王耀祖是干什么的，所以对于王耀祖的怀疑，他一下就想到了。

“八爷，你认为地方上的那些小军阀。舍得花大钱去购买昂贵地西洋葯吗？对于那些人来说，有钱不是花在自己身上，造大房子。娶漂亮的小妾，就是买军火，扩大队伍。人命在那些人眼中，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当兵吃粮，只要给饭吃。要招多少兵都不是问题。给普通士兵吃昂贵的西洋葯。还不如拿那钱买军火划算。他们最多为了自己和一些重要的人购买些许的葯品做储备。总之买去那么多治疗伤兵所用的葯物，绝对不会是要去卖给地方上的小军阀。或者是小军阀自己派人来购买的。”

“那耀祖你的意思，买那批葯的人，很可能是南方地共匪了。虽然报纸上一直在大骂共匪，把他们说成比杀人八百万的黄巢还要可怕，但我青帮的兄弟也打探过，共匪似乎对自己地士兵很好，被共匪占据的地方也不是报纸上说的那么惨。”

无论是报纸还是电台，对于******的描述都是怎么可怕怎么写。至于多少人相信，那就是看者和听者自己的事情了，如果所有人都信的话，共党又怎么可能拉拢了那么多人。至于八爷，出来混地，哪个不是眼光六路、耳听八方。

“也不一定是共党，可能是其他大军阀地人。战争打得那么激烈，对于洋人来说，南京政府才是中华正统，其他派系弄不到太多地葯品，就只能派人到上海滩买需要的葯品。总之八爷你得帮我，弄清楚了这件事，八爷你就直接给我地上司石

上了线，老石头要是欠了八爷你的一份人情，我的那是软硬不吃，但却最怕欠人家人情。”

石安国的为人八爷也听说过，而且八爷前段时间才接到消息，朱氏银行的朱老板因为一件事而得罪了警察局的人，可似乎也因为那件事而卖给了石安国一个人情，石安国为此亲自出面，保下了朱氏银行，警察局连个屁都不敢放。

“好的，耀祖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帮你的，你的那位石股长也算是上海滩的名人，我一向深知官商合作的好处。”就是因为官商合作，很多关于八爷的案子，都不了了之了。

“八爷，您可千万别动粗，有些事情要用软的，一旦惊动了目标，对方很可能会赶紧离开上海滩。那么多的洋葯，没点门路绝对运不过去。各关卡的那些人都是群狼，雁过不是拔毛，是扒皮！”因为上海的地位很是特殊，所以在上海滩的各进出口，都有士兵与警察把守。对于普通的行人，士兵与警察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可如果货物要进出，并且没有特殊的批文，都要接受严格的检查，值得怀疑的马上扣下。

“这还真是个麻烦，我会小心的。亲自去跟那洋人谈谈，洋人嘛，都喜欢钱，只要给他们钱，没什么不能卖的。耀祖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不管是共党还是其他派系的人，对于耀祖你们来说，都是大功一件吧！”

“没错，而且是大人情。那就拜托八爷了。”该说的都说了，如果王耀祖继续唠叨，八爷可是会生气的。八爷就是八爷，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做杀手大生意的人。

—

泡壶咖啡，加上两块三明治，王耀祖在咖啡店里一坐就是一个半小时。天气已经不是那么热了，可在大街上，光着膀子拉车的车夫依然一身是汗，路上的行人也在不犊炝着头上的汗水，坐在里面的王耀祖同样也要不断地擦掉头上的汗水。如此的忙碌大家都很辛苦，也正因为白天的忙碌，很多人到了晚上才想出来玩。白天累得像条狗，晚上就要花钱享受大爷的待遇。

时间差不多了，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王耀祖得回去最后签个名，一天的工作才能够结束。其实刚才王耀祖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石安国手上到底还有多少共党的内线叛徒，上一次完蛋了一个，可石安国并不怎么在乎，那就代表，死掉的那个并不是最重要的，石安国手上还有线。

“卖香烟了，卖香烟了！”王耀祖王耀祖车骑到半路，刚好看到路边有个小孩在卖香烟，王耀祖一下就把车停了下来。

“小山，怎么是你！开始卖香烟了？”卖香烟的是小山，王耀祖对此可是有些吃惊。这才几天时间，小山就从小乞丐成了一个卖香烟的烟童。

“王先生，你好。谢谢王先生，我用你给我的钱，找了份卖香烟的活计。”小山看到王耀祖，似乎也有些吃惊，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些东西赶紧收了起来。

“小山啊，你卖的不是普通的香烟吧？一边卖香烟，一边卖烟土，这种小把戏上海滩实在是太多了，你真的想这么混下去！”以卖香烟为幌子在街上贩卖烟土，是青帮洪门底层成员常做的事情。没有自己的烟馆，也就只能让一些小混混在街边贩卖。

“王先生，我只是个小乞丐，还有妹妹和一群兄弟要养。什么都不会的我，没办法去当只吃两顿饭的学徒，这样我的妹妹还有兄弟们会没饭吃的。我也不能天天在街上去借，我需要一个能一直赚钱的活计，所以我才用王先生给我的钱，买来了这个位置。”

小山有些害怕，王耀祖怎么说都是官府的人，一些当官的很恨对于贩卖烟土的人。让他卖烟土的大爷也要他小心警察和一些当官的。

“这是你选择的路，我不想说什么，总之你要小心点。你可是有妹妹还有一群兄弟要照顾，有什么困难和消息可以来找我。给我来条美国烟。”既然碰到了，王耀祖就决定买条美国烟回去请股里的人抽。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一条路要走，真要逼着小山做正行，他的妹妹还有一群兄弟都得挨饿。

“我会小心的王先生，这是你要的烟。”见王耀祖不仅不抓他，还找他买洋烟，小山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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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吴淞口码头

洋烟。路上碰到卖烟的熟人，顺路买了一条回来，抽。”王耀祖拿着买回来的烟进了小楼，到了办公室就在手上晃了晃，因为股内两组人互相对抗的原因，这分烟可就有点麻烦，王耀祖到了这个时候才后悔，为什么不买两条烟回来。

“有了，还是美国烟，那刚好，晚上会抽烟的人都用得到。开会了！”恰巧这个时候，石安国从他单独的办公室里出来，拿走了王耀祖手上的洋烟，然后向众人宣布开会。

没好事。这就是王耀祖的第一个反应；晚上有得忙了，这是王耀祖的第二个反应。还好时间定在了明天晚上，不然还会产生误会，这是王耀祖的第三个反应。

“今天所有人准时下班，吃完晚饭后，晚上七点在吴淞口码头集合。所有人都要做好准备，通宵一个晚上，甚至明天白天依然要忙碌。监视的时候除了轮流休息之外，所有人都不许离开。需要的东西事先全部要带好，耀祖的这条烟到时候大家一起抽！记住，此事要绝对保密！”

石安国的意思很明了，全股的人晚上要秘密加班，去吴淞口码头通宵监视。监视这种事情真的很无聊，王耀祖最惨的一次，自己在一个地方待了四十八个小时，就监视一个地方，人不能离开，就只能靠身上带的干粮和水补充体力。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也不能太经常起来走动。那一次把王耀祖累了个半死，比枪战拼命还累。

石安国的命令众人必须听从，原本计划着下班去玩的几个人只能把计划取消。上面奖赏的那点钱虽然不多，但却可以好好地玩上几次。可到头来只能是用那些钱去准备好烟和好吃的夜宵。现在是夏天，石安国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带酒的。

“少爷，你回来了。天气这么热，晚上吃凉拌面吧。我还拌了点糖醋黄瓜。”上海滩这地方，各大派菜系都开有饭店、酒楼，天南海北来上海滩讨生活的人也都有，吴妈一有空就去学点手艺，根据天气地变化，王耀祖喜欢吃什么，需要补什么，吴妈就做什么。

“吴妈。吃完饭我还有活要干，今天晚上要通宵。夜宵你帮我准备一下，尽量简单，最好是可以直接用手拿起来吃，不要汤的。我现在先去上面泡点咖啡。”既然要通宵，那就得要提神的东西，王耀祖不抽烟，只能自己泡少加糖的咖啡。泡好了倒进水壶里。

晚上七点整，所有人都到齐了，没有一个人敢不来。吴淞口码头是进出上海滩的重要码头之一，就算到了这个时间，依然有大的轮船进港，一般都要持续到晚上大概九点才结束。但那只是大船而已，大的轮船不走了，各种小船还可以靠上码头上岸，这就是石安国让众人熬夜的理由。

还好，因为是重要码头。二十四小时都有士兵在值勤，有士兵就代表有休息地地方。调查股的众人身份特殊，士兵最多只能向自己的司令汇报。而调查股一个电台就可以直接联系到党国中央要人，甚至能够直接上报到蒋总司令的手中。

鸠占鹊巢！原本军官的办公室，成了石安国的临时办公室。原本军官才能休息的房间，成了王耀祖、乐心、铁头、毛子四个人休息的地方。就算是普通士兵休息地房间，原本可以睡十个人的地方，调查股的普通成员五个人要一个房间。预备着用来休息。调查股成员没有进入的时候。房间必须是空的。

对于调查股如此霸道的做法。码头上的守军只能忍耐着，面对得罪不起的人。平时在码头上作威作福的他们只能忍了。同时还要小心地陪伴着在外巡视和检查的调查股成员，就怕出什么意外，共匪可都是群亡命徒，身上都有枪，要是调查股地成员有什么万一，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时间到了九点，两个小时过去了，所有的客轮已经停航，也不会再有大的客轮进来。不过没有了客轮，还有小船，还有迟到地货轮，码头上的灯是二十四小时亮着的，只要给钱很多船都能上去，别说是送人上岸了，就算是送些特殊的货物也没问题。

该王耀祖去巡逻了，隐蔽监视在这个时候并不适合，在昏暗之中很难发现可疑人物，码头很大，可以靠岸的地方很多，不走正路，也有其他的路可以离开码头。前面铁头与毛子已经各巡了一个小时，现在该王耀祖去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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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我回来，到时候我们就有一个小时地时间可以玩扑克牌。这地方没人会想玩麻将和牌九吧。”王耀祖在出房之前，先把一个小时后跟铁头还有毛子要玩什么打发时间给定下来。这个房间是守卫吴口码头地军官休息地地方，房间里除了扑克牌、麻将、牌九也都有，都不用王耀祖他们准备。

“王副股长，等你回来。”铁头的回答很简单。

“王副股长，要玩就玩钱，我可是想从你那多捞点上一次去夜总会地损失！”毛子这是在示威，也在设下圈套，如果是三个人玩钱的话，那输得最惨的绝对是铁头。铁头不是不会赌，军队里哪有不赌的，只是铁头碰到了会出千的毛子，还有更加精明的王耀祖。

外面有两名股内的成员还有五名士兵已经都准备好了，枪都带在了身上，七个人三个手电筒，就差没有带狗了。普通的土狗根本就没有什么用，训练好的狼狗没钱没地位根本就养不起，吴淞口码头这地方也比较特殊，要是军队的狗不小心咬到了人，上报那是小事，咬到了不该咬的，那麻烦可就大了。

“都精神着点，要是抓到了什么可疑人物，如果是正主的话，各位升官发财的机会可就到了。”王耀祖就这么激励了一句，其他的话不再多说，让两名士兵走前头，他在中间巡视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平安无事。甚至没有看到人影，这一次调查股的人突然到来，在码头上走私的人早就接到了守军的提醒，不管多么重要的货和交易，能取消的尽量取消。不能取消的，表面上一定要有正规的手续，然后再准备多付一些钱。

王耀祖原本以为接下去的半个小时，也是没有什么发现，然后自己就可以回去打一个小时的牌，再休息两个小时，最后再出来巡逻一下，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的是，一群人突然冒了出来，一辆摩托车、一辆吉普车、五辆卡车，警备司令部的人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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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备司令部的人明显是闻到了味，不仅阎副官来了，军法处的张处长也到了。外加五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面对突然来抢功劳的家伙，王耀祖的脸色当然不好看。这么大的动静，石安国等人当然被惊动了，石安国带着人直接从房子里出来，走到了张处长的面前。

“石股长，真巧了。这么晚了，你们还在这里，真是一心为了党国鞠躬尽瘁啊。”既然张处长在，阎副官也就没他说话的份。似乎对于石安国，张处长很是欣赏。

“张处长也辛苦了，这么晚还要带这么多人出来。你们警备司令部的情报网真是厉害，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得到消息，真不愧是淞沪警备司令部。”很明显是消息泄露了，不过王耀祖经过观察，发现石安国其实并不怎么意外，只是有些生气而已。

“还好，还好。我们沪警备司令部的人就是多了点，所以线索也就多了些。一切都是为了党国，这么大的码头，光你们调查股人也查不来，让我们一起为了党国而努力吧。”

不再多说废话，警备司令部的人在张处长的命令下快速地进入岗位。调查股的人都在看石安国，等待石安国新的命令，就算是石安国现在命令把警备司令部的人枪都卸了，也不会有任何人迟疑的。

“所有人继续轮流巡视，一切照旧。就当那群人不存在，还不快点去巡逻！”石安国这个时候才把愤怒的火气表现出来，王耀祖赶紧带着人离开，重新开始巡逻。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去惹石安国。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没有一点重要的发现。王耀祖已经睡了一个小时，到四点才是他。休息室里有严重的烟味，王耀祖的那条烟已经被股里的人都抽完了，王耀祖的咖啡也喝完了，夜宵还没吃。趁着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王耀祖倒了杯开水，打开了饭盒，吴妈做的是炸肉丸子，地道的家乡风味，把肉和大葱、还有马蹄切碎搅拌，再放入糖和淀粉等，最后捏成团炸到金黄。吃起来真的很方便，王耀祖直接用手抓着吃。

当王耀祖吃到一半，正喝口水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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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方向

外的是石安国，咳嗽声很明显。房间里乐心与铁铁头更是直接打起了呼噜，之前王耀祖因为铁头的呼噜声太大，用脚踢了起几下。

既然石安国在外面，那王耀祖只能放下吃了一半的炸肉丸子，走出了房间。看到是王耀祖出来，石安国向王耀祖点了点头，将手中抽到一半的烟扔到地上，打了个手势让王耀祖跟着过去。

“刚好你还没睡，不然的话，要把你叫出来，就必须要惊动另外两个人。”石安国并没有带王耀祖去他的临时办公室，而是换了个清净、黑暗的地方，再向前一步就是黄浦江。江水在沉静无声。

“我已经醒了，正在吃东西，才吃到一半。老石头，把我叫到这里来，你不会是想让我出点什么意外，就这样沉到黄浦江里吧。情报很明显是泄露了，泄露情报的人耍了一个小手段，快到十点的时候才让警备司令部的人赶过来，你不会就因为我与警备司令部的人比较熟悉，就认为情报是我出卖的吧？我要赚的可是大钱，不是这样卖情报的小钱。”

今晚吴淞口码头的事情，很明显就是有人向警备司令部的人泄露了消息。不过泄露消息者，并没有直接把消息告诉警备司令部的人，很明显是算好了时间，通过另外一人的口把消息泄露出去。总之对方就是把情报卖给了警备司令部人的，但石安国这边却无法发现泄密者是谁！

“我只得到情报，有重要的共党人物要进入上海滩，原因就是共党上海地下组织出了叛徒，导致两个小组被我们消灭。但我的内线只知道对方什么时间要来，却不知道对方会以哪种方式进入上海。让所有人来这里也只是一种试探而已。运气好我们可以抓到人，运气不好。也发现了我们内部有泄密者的存在。耀祖，想办法找出我们内部的泄密者，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处死，尸体就扔进着黄浦江内！”

石安国其实并不恨******，甚至还有点可怜那些被抓住，死都不肯招供地共党嫌疑。但他最恨那些卖国贼，还有背叛他的人。对于背叛他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股里如果失踪了一个人。石安国不上报的话，上头就不会知道。

“又是抓******，又是想办法收买警备司令部的人，又要讨好东北军。现在又让我抓股内的叛徒，到处怀疑兄弟们？老石头，你当我是大仙还是鬼怪？”调查自己人，这种事是最吃力不讨好的。到最后真抓出了泄露情报的人，自己地身份也会暴露。那么身边的同事也就马上会对自己有所戒备。怕的就是你出卖他。

“听说你最近跟青帮的八爷走得很近，如果不是那位有所分寸，对于如此破坏社会秩序，专做杀人生意的帮会份子，早就应该铲除了！耀祖，我希望你跟他不要走得太近，你们前次的跟法国人做的那些交易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但这一次你们竟然大量的收购和制造管制品与违禁品，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王耀祖就知道，自己跟八爷合作做生意地事情。石安国一定会得到消息。对此王耀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要石安国不知道具体消息就行。特别是那批军火的生意，绝对不能让石安国知道。

“之前卖了些破烂给法国人。让他们当宝贝。这一次需要的是葯品、无缝钢管、机床、发动机、电台、电台用电池这些东西。很明显就是为了入关而准备的，老石，我那边可是答应了张副官，但现在连一半的货物都没弄到，你得想办法帮我，有些东西我弄不到。”

王耀祖在找机会。刚好机会就在自己的眼前。王耀祖当然要抓住。拉着石安国一起下水。下了水想要再上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真的是张副官要求的吗？如果是的话。你们怎么进行交易。由八爷出面，这个主意还算好。”王耀祖突然把事情扯到东北军的身上，石安国有些怀疑。

“我带张副官去见了八爷，最后谈成了。对方给了清单，还让我们去找一名商人，之外我们就再没联系了，必须要等到物资准备够了之后才正式进行交易。这可比带着那两人到处吃喝玩乐强得多。张副官亲口对我和八爷说了，交易地的货款是张少帅亲自批的。”

“没想到啊，你这么快就能让张少帅身边地副官信任你，的确很不错。但这里面，应该有什么事你没跟我说对吧？

不要紧，我只要结果，不管过程。过段时间把你们清单给我，我请求南京方面的帮助。现在战局变化太快，如果东北军能够快速入关，支持蒋总司令，那么这场该死的战争也就可以结束了。”

一场大战，交战的各方都是******内地各派系首领，打来打去死地都是中国人，被破坏地地方也都是中国人的土地。以前北伐死地人就已经够多了，但那是为了推翻军阀，统一全国，实现三民主义。可现在打来打去，说到底就是为了争权！

“哦，那就多谢石股长你了。找内奸的事情老石头你还是找别人吧，我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其实我们也没必要什么都往坏处想，也许警备司令部有自己的内线消息来源，也许他们用人盯人的方法盯着老石头你，未必是我们内部出的问题。”

在与自己无关之前，王耀祖当然是判断股内的人有问题，王耀祖自己也能保证后面没有尾巴。可事情开始与他有关后，王耀祖当然要向好的方面想，总之就是不想接手。

“股里我就信任你。如果是普通成员出问题，直接负责下面的铁头或者是毛子也是失职。老乐不会管这样的事情，这件事只能你在暗中进行调查。找出泄露情报的人，我会为你保密的，对下面就说是我亲自发现的。如果你真的不想接手的话，我只能在股里一个一个地查，让所有人互相揭发，你也有大的嫌疑。股里很多人都在做见不得光的事情，为了大局我才一直忍耐着。”

股里最干净，最没有问题的，也许就是石安国了。其他人差不多都有问题，谁又能够保证自己的命令不被身边的人知道。如果石安国真的让股里的人互相揭发，那么结果将是狗咬狗一嘴毛，王耀祖本身就有很多事情不想被石安国知道，他可是前段时间才买卖了批军火。

—

“那好吧，我会注意的。但也未必抓得到人，先慢慢地想办法缩小范围好了。对了，老石头，你的内线消息不会出错吧，共党真的派了一个重要人物来上海滩！你前段时间联系的内线应该已经被共党处死了吧？”王耀祖只能先应承下来，然后再转移话题。

“前段时间那个，是死了。尸体也被发现了。不过不要紧，并不是所有共党都不怕死，是人就有弱点，是人就怕死。少了一个叛徒，马上就会另外一个叛徒接应，而且所能得到的情报更准确，更深入。总之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过了今晚没有消息的话，就必须要继续等待。”

石安国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多嘴。不能总看人的短处，最重要的是发觉人才的长处。王耀祖是个人才，虽然有种种的问题，但石安国有自信，他一定能够将王耀祖培养成一位党国的栋梁之才，向王耀祖这种出身，还有其经历与为人，******是收买和改变不了他的。

王耀祖觉得很头疼，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麻烦似乎没完了。一切来得太频繁，来得太急了。不过天下间比他急的大有人在，大家都在赶，赶着完成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只是王耀祖现在，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被人在后背不断地推，推他的并不只有石安国，还有比石安国更大的力量，让王耀祖无法停下来。

王耀祖回到了休息的地方，房间里的灯继续亮着。乐心已经醒了，也在吃东西，乐心带的是包子，凉了的肉包子配着开水吃。王耀祖坐下来之后，继续吃着他那凉了的炸肉丸子。

铁头还在睡觉，军队出身的人，无论是什么环境，需要睡觉的时候就能睡下去。王耀祖现在的神情很疲惫，事业、感情两方面都很乱，乱到王耀祖的脑袋不够思考，一副很疲惫很没精神的样子。

“刚才老石把你叫出去了？你看起来很累，老石又安排新的任务给你了！”乐心说话的声音很轻，怕吵醒正在睡觉的铁头。

“是啊，忙不完了。麻烦事不断，不仅是我任务，还有我自己的问题。总之很头疼。”王耀祖现在只想倾诉一下。

“想停下来，可却不断地被人推着走，做人就是如此的无奈。但最起码，方向要由自己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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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请旧见新

方向！王耀祖感觉自己从来就没有方向，很多事情都很得可怕。无论是留学、离家出走、参军、报仇、抓捕******，王耀祖都把握不住自己的方向，几乎都是有人和力量在他的背后推动。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事情，原本定下来的目标又开始模糊了，再多的钱拿到手里，王耀祖也只是感觉到高兴，并不是兴奋。

太阳终于是升起来了，在码头边看日出的感觉也算不错。折腾了一天没有任何的收获，对此石安国没有一点表示，张处长和阎副官却有些生气，把驻守码头的士兵一阵臭骂，他们有这个权力。上海滩内的所有军队都归警备司令部管理。如果不是石安国表现得并不在意，张处长与阎副官早就命令士兵对吴淞口码头来一个大搜查了。

所有人都很累，睡的地方不好，又要担心有情况，睡上两个小时差不多就要被叫起来，到外面走上一趟，想躺下继续睡很困难。这个时间肚子也开始饿了，可更多人只想睡觉，睡下了就不感觉到饿，醒来之后有的是钱去吃好东西。

“所有人解散，回家休息。今天放假一天，明天照常上班，最近有新的情况发生，所有人都要做好的准备。多注意你们自己的情报来源，看是否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在上海滩，或者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不抓人，大家都没饭吃，抓了人，才有饭吃。”

石安国就这样解散了众人，一大群人欢呼着离开了。虽然累了一夜，但今天不用上班，也就是说每个人可以早上睡觉，中午吃顿好的。下午和晚上玩个够了。也正因为如此，就没有什么人提议其他人一起去吃早餐，都各自先回家睡觉去。

王耀祖真不想骑车，太累了。可这个时间段里，几乎叫不到什么黄包车与三轮车，王耀祖只能是自己骑着自行车回家。家中吴妈已经做好了早饭，可王耀祖实在是吃不下，跟吴妈吩咐了一声后。王耀祖就直接上了楼，脱掉了身上的外衣，洗脸和洗脚都省了，倒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

王耀祖很少做梦，可这一次，他才睡下没多久，就看到自己在梦中出现。梦中的王耀祖一直在跑，弄不清楚方向的他到处乱蹿。可每个地方都有枪口冒出来，四面八方的枪都在瞄准他。就在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中，王耀祖被惊醒了！

王耀祖醒来地第一个反应，就是一个快速翻身翻到远离楼梯的一侧，在滚向地上的同时，右手早已伸过去拿枕头下的放着的手枪，滚到了地上后，第一件事就是拉开保险。结果到这王耀祖才听清楚，原来是外面的人在放鞭炮，邻居有了什么喜事。

王耀祖很无奈地从地上起来。把枪的保险关上，放回到床边的抽屉地暗格里，那把枪是平时就放在抽屉的暗格里。晚上王耀祖单独睡觉的时候则压在王耀祖的枕头下。放好了枪后，王耀祖这才开始检查身上哪里脏了没有。一切都是吴妈的功劳，王耀祖平时不管家事，吴妈每两天就要洗一次地板，扫地更是早晚两次。王耀祖没有发现自己身上哪里弄脏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王耀祖六点半到的家。也才睡了四个半小时而已。不过这也就足够了。放着清水的脸盆已经准备好了，白色的毛巾很干净。牙刷和盐，还有最后漱口地冷茶，都放在了桌上，王耀祖按照顺利拿起进行洗漱，做完所有起床后该做的事情，王耀祖就下楼了。

“吴妈，今天晚上多做些家乡菜，我请梅姐晚上到我们这里来吃顿饭。”王耀祖刚起来，没什么胃口，吴妈就先拿了些酱瓜出来，先吃着开胃。

“好的少爷。我会准备的。”吴妈对于王耀祖的安排，只能是听从。然后回厨房去将饭菜拿出来，王耀祖多吃上几块酱瓜也就开始感觉到饿了。

“少爷，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从厨房一来一回后，吴妈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希望能对王耀祖说出心中想说的话。

“等等，吃完饭再说吧。”王耀祖差不多知道吴妈想说什么，但王耀祖不想那样，他现在很饿，他想吃饭。之前又做了噩梦，王耀祖不希望自己底脑袋想太多。

王耀祖这一次吃得很慢，吴妈则吃得很少，看到王耀祖终于是将碗里的汤喝光，不再动筷

吴妈也终于是股起了勇气，对王耀祖说道：“少爷，生了，就没办法改变。人是会变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样的经历，除了恨，什么都不会有。少爷如果你内疚的话，可以给她钱，我知道少爷你赚了很多钱，可却一直存着没花，为什么不用那些钱去让阿梅过上好日子，让她回乡下找户厚实地人家嫁了，做少奶奶。”

吴妈所说的都是为了王耀祖好，对于吴妈来说，能够赔偿戴梅也就只有钱，这上海滩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所忙碌的，也就是钱。在吴妈眼中，王耀祖这么拼命，也是为了钱，赚很多很多地钱，彻底摆脱其福建老家的束缚。

“少爷，上官小姐是个好女人，很单纯，一心为你。可自从她知道少爷你跟阿梅的关系后，她真的很担心。少爷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珍惜眼前的人，让过去的都过去吧。”吴妈见王耀祖不说话，就忙着剔牙，又试着说服王耀祖，希望王耀祖能够罢手。

“吴妈过去地很多事情，我地确是没办法改变。可很多事情，想忘也是忘不掉地。梅姐的事情，你让我自己处理吧，你只要多做点好吃地就行。至于钱的事情，还是那句话，我自己有分寸，如果钱真的是万能的话，那么我也不用这么辛苦，这么拼命，也就没有什么共党份子可以抓了。”王耀祖扯开了话题，他不想跟吴妈争辩，他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内心最深处的东西，根本就忘不了。

吴妈很无奈，但她只能听王耀祖的。这种事情就算写信回老家也没用，王耀祖现在根本就不会听起在老家的父母的命令，如果真那么做很有可能起反作用，一切只能看王耀祖怎么做了。如果戴梅实在是太过分了，吴妈在内心告诉自己，为了王耀祖，她可以将戴梅毒死！

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吃完饭的王耀祖等会当然不可能吃第二顿，他在思考自己要如何打发下午的时间，至于晚上吃的饭菜吴妈会准备好一切的。想来想去，因为之前吴妈提到了上官惠，所以王耀祖突然想去上官惠的学校看看。现在还没到十一点半，中学要到十二点才下课，王耀祖自己骑车，十五分钟就可以到上官惠的学校。出门之前，王耀祖特意带了一把伞出门。

并不是只有政府办公部门的门口或是军营门口才有站岗的士兵，这年头世道虽然比前些年不那么乱了，可依然不太平。上海市政府以保护学生为借口，派了士兵与警察在学校门口站岗，学校自身也会雇佣一些人来保证学校内的安全。总之就是既要保护学生，也要防止学生闹事。

—

王耀祖这还没进校门，就受到了门口士兵的检查。不过这里的士兵和警察都比较客气，能上中学的都是有点家底的人，说不定哪天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当然要客气。

王耀祖没向站岗的士兵透露自己的身份，只需要将自己的证件拿出来，证件的表皮就有青天白日，有了这个证明，王耀祖很轻易地就进了学校。

不过大门外的人放行了，大门内看门人却不能放行。外面的人放行了，不等于人就没有问题，学校就怕某些也特殊身份的人，找学生报复或者是騒扰女学生。

“我来找上官惠，高二几班的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信不过我的话，我可以在这里等，算下时间也快下课了。我在这里等也是一样。”

看门的看了王耀祖几眼，最后还是放王耀祖进去，王耀祖的自行车干脆就停在了看门人那里，让其帮着看一下。学校的看门人各种人都见多了，似乎很明显地判断王耀祖并不是来闹事的。对于有身份的人，他也不好得罪。

十二点正，下课铃响了，到处都是学生的欢呼声。几百人一起走出了教室门，各种声音传到了王耀祖的耳朵里，王耀祖就站在教室楼中间的操场上，眼睛不断地寻找着将会出现的上官惠。

“耀祖哥，你怎么来了？”最后反而是上官惠发现了王耀祖，上官惠刚好跟她的朋友一起下课。面对王耀祖的突然到来，上官惠既紧张又害羞，她身后的三个女同学对着王耀祖指指点点，不断地小声评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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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幼稚与执着

“大家好，我姓王、名耀祖。”上官惠的同学在，王丢脸，以免让上官惠觉得难堪。

“你就是王耀祖啊，看起来还真是不错。我们阿惠还真是有眼光啊。”学校这种地方，当然会有比较开放和豪爽的女生，不过在假道学者的眼中，这样的语言就是伤风败俗。

“还好啦，只是很多事情对不起阿惠罢了。今天特意来你们的学校看看，你们要一起回家吗？”其实王耀祖挺羡慕上官惠的，他小的时候只在家中听教书先生上课。长大了上过学堂，可因为那个时候太乱，又是军阀又是土匪的，学堂里的气氛并不好。后来王耀祖就去法国留学了，在国外洋人看不起王耀祖，而王耀祖也只能用最虚伪的一面来对待洋人。

“平时我们都是一起回家的，不过今天来了位绅士，我们也就不多打搅了。”说完三个女生都笑了，上官惠的脸变得很红，小手使劲地纂着自己的衣角。

三个女生都走了，更多的学生从王耀祖与上官惠的身边走过，上官惠尽量提起精神，怎么说王耀祖这一次是主动来学校接她，她应该高兴。

“耀祖哥，你吃了吗？”上官惠这个时候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句话。实在是难为上官惠了。

“吃了。”对于王耀祖的回答，上官惠听完之后头就低了下去。

“不过我可以看着你吃，我请客，你想吃什么？”王耀祖接下去说的，让上官惠一下就抬起了头，高兴的神情都在脸上。

“那好，我们去吃…”上官惠突然想不出到底要去吃什么？这个时候要去的地方，当然不能太没档次。可太贵的地方，上官惠又怕让王耀祖多花钱。

“同学们，同学们！为什么中国人总是要打中国人，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北伐胜利了，北洋军阀打倒了，可战争依然在继续。这一次交战的几方全都是******的一方要员，战死地都是国家的军队，破坏的也是国家的土地。为什么这样的战争还要继续下去？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好好地谈一谈？在桌上将分歧解决。无论各自的理念有什么不同，无论是来自什么党派，都应该放下手中的武器，在谈判桌上解决大家的分歧，不能靠着战争让我们这个满目创痍地国家再动荡下去了。同学们！我们应该团结起来进行联名，两耳不闻窗外事圣贤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同学们…”

如此爆炸性的发言，就这样在一名男同学的口中突然出现。面对这样的情况，有人喝彩。有人离开，有人在思考，不过很快老师和学校内的学校雇佣的保卫人士就赶到了，大声演讲的学生马上被带走。

被老师带走，总比被警察或者士兵带走好。被老师带走，最多也只是被训斥，不到万不得已地情况下，学校是不会轻易开除学生的。其实刚才上官惠真的很怕，怕王耀祖突然出走把人抓走，王耀祖是做什么的。上官惠不是很清楚，但也多少了解了些。

“阿惠，听说你们学校附近的酒楼和饭店味道都不错。我们就在这附近找家你最喜欢吃的吧，顺便你也要打个电话回家，告诉你父母你今天中午要在外面吃饭。”

对于突然发生的事情，王耀祖并不在意。充满激情的演讲，可是却很幼稚。这个时候，无论是联名还是学潮都改变不了什么。更何况是少数几个人的热血行为罢了。像这种人一般都是警察管的。中央调查科只负责抓党内地叛徒和******。

吃的地方就这样决定了。上官惠有的时候也在校外吃。学校有很多学生中午放学不回家，直接在学校吃。吃完了还能抽时间学习和做作业。当然了，每个人地生活条件不一样，所吃的食物也就不一样，学校附近没有高档的酒楼、饭店，但绝对有中档的酒楼、饭店。

选来选去，上官惠最后还是选了上海本地菜。她喜欢家乡的味道，不过当两人坐到比较偏僻的角落，上官惠却不知道该点什么了？她自己一个人吃得并不多，实在不知道该点什么？

“油爆虾、青炒鳝糊，最后再来一个汤，就这样了。”看到上官惠一直没办法决定下来，王耀祖就帮着上官惠点了菜，如果上官惠不喜欢吃地话，王耀祖还可以再点。

“耀祖哥，这么多我吃不完地。”两菜一汤，加上白米饭，上官惠一个小姑娘真地吃不下。因为战乱

滩的很多人都尝试过挨饿没饭吃地痛苦，所以就算是家的上官惠，也从小知道要节约粮食。

“放心吧，我不吃饭，你吃不完的菜，我帮你吃。”王耀祖多要了一副碗筷，白米饭他是吃不下的，可帮着消灭吃不完的菜，并不成什么问题。

炒好的热菜一一送上来了，因为王耀祖和上官惠没有要求，一碗米饭是最后送上来的。上官惠吃得很慢，时不时地要看向王耀祖，怕自己吃饭的时候有什么动作不文雅。而王耀祖因为只需要吃菜，每次只是简单地先将菜夹一些到碗里，然后慢慢地一口一口咀嚼，吃饭的动作在上官惠的眼中真的很文雅。

好不容易是把一顿饭给吃完了，对于吃得这么慢的客人，酒楼的掌柜也不怎么欢迎，这个时候可是饭点，两个人占一个桌子，吃得又少。之前好几拨新来的人都快找不到位置坐了。

“伙计，来壶好茶。多的不用找了。”吃完了饭，王耀祖感觉上官惠并不想离开，因此叫小二泡了一壶好茶，普通的茶饼泡出来的茶是不用钱的，但要好的茶叶，就要加钱。算上饭钱王耀祖给了一块银圆，一句不用找就让小二眉开眼笑，好茶叶马上就送了上来。

“耀祖哥，如果学校的同学真的联名，有很多人支持这样做，能够让正在进行的战争停止下来吗？中华大地上的内战实在的太多了，也打得太久了。”上官惠并没有心思喝茶，股起勇气的她终于是向王耀祖问了这个问题。

“不可能，你们实在是太幼稚了。一场大决战不可能因为少数一些学生和百姓的反对而停止。军队不打仗的话，那还要军队做什么。最起码经过了这么多的战争，终于是有了眼前的党国，如今参战的各方都是党国的一方大员。”打来打去，也是国民政府的军队在打国民政府的军队，中华民国依然没有变。

—

“真的没办法坐下来谈一谈吗？一次战争，那要死多少人，消耗多少物资。也就是因为这些战争，洋人才瞧不起我们中国人。大家坐下来谈判不是很好吗？”上官惠的思想，真的很幼稚，也因为这种幼稚的思想，很多人才能够被轻易地煽动起来。

“利益就好比一桌饭菜，一桌的饭菜就那么多，每个人吃一点，大家都感觉不到饱。有能力的人内心也会不甘，为什么没有能力的人跟他吃的是一样，为什么多做很多事情的人，不能多吃一点。最后有能力的人就会想办法，多吃一口桌上的饭菜，把没有能力的人赶走。接着几个人有能力的人就又会想，为什么自己不能独吃这桌饭菜，为什么一定要跟别人分享。中国千百年来就这么一个道理，一山不容二虎，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原本有九个太阳就要被射掉八个。所有真正的掌权者是绝对不会坐下来，靠一张嘴来解决分歧。但不管怎么说，经过多年的战争，中华大地就要再一次统一，只要能够统一，不管是表面上的还是名义上，都会比现不断地战乱好。”

王耀祖尽量教导着上官惠，上面对于学生联名，学潮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小就是学生们还很幼稚，还很冲动，容易被一些阴谋家煽动；大可就不一样了，学生们这是在攻击政府，攻击党国，这是要造反！如果上官惠牵扯进这种事情里，就会很危险。

“可是，五四的时候，还有北伐的时候。很多次我们不是都成功了吗？”上官惠还是想不通。一个五四，一个北伐战争时期的学潮运动，让很多学生将其看成是胜利的标志，也让很多人的脑袋不清醒。

“不一样的。五四的胜利是因为派系斗争与政治角力，那个时候又是北洋军阀内乱，又是各地军阀大战，一片混乱下之下要成功其实并不困难。北伐时期的学潮，不仅有******的因素在，更重要的是北伐军在军事上的支持。可这一次，真要闹事的话，不用警备司令部出面，光靠上海市政府的那些警察就可以镇压下去。”

王耀祖真的很头疼，上官惠在这种事情上太幼稚也太执着了，一个不好就会陷进去。严重的话，就会被当成同情共党的人员来处置。

也就在王耀祖正细心向上官惠解释的时候，有人拍了拍王耀祖的肩膀，上官惠的神情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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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五个大拳头

给老子起来，你这个煽动者，跟我们到警察局里走一祖没有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警察。而王耀祖估计，这些警察就是因为学校的事情而过来的，估计敲了不少，中午也就直接在外面吃了。

“我参加北伐的时候，你们这群人还不知道在干吗呢？在为谁卖命！”王耀祖懒得回头，拿出身上的证件给身后的人看，青天白日的图案就在上面。至于王耀祖背后的警察，很多人都是谁给饭吃就给谁卖命，北伐军没进上海滩之前，这些人为军阀卖命，等北伐军进了上海滩，这些人也就全都为国民政府卖命。

“那你也是个同情共党的嫌疑份子！别废话，快点站起来。”王耀祖说的话让对方很不满，马上就把罪名加大，很明显对方是警察局里的不小的人物，也有一些背景。不然不会看到王耀祖的证件而如此的嚣张。

“我是同情共党的嫌疑份子！天大的笑话，我***是专抓******的，你给我看清楚。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跟我走一趟，但我不能保证你能完整地回去。”王耀祖手指一动，把自己的证件翻了个页，证件表面上只能证明王耀祖是政府机关的人员，后一页才有具体介绍王耀祖到底是干什么的！

王耀祖透露了身份，对方也就没话说，趁着王耀祖没有转头认人的机会，什么都不说，赶紧离开了。中央调查科的人，没一个好惹的，甚至比警备司令部的人还要可怕。中央调查科的人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让某人在瞬间变成共党嫌疑，或者是同情共党的可疑份子。

“阿惠，没吓到你吧！”王耀祖知道身后的人走了。这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怕他吓到了上官惠。如果说刚才找麻烦地警察是恶人的话，那王耀祖就是大恶人。

“没有，对付那种人，就只有用耀祖哥你的这种办法。那警察队长时常来我们学校，抓过我们学校的好几名同学，后来是学校与同学的家长一起出了钱人才放出来，听说被抓走的同学一身都是伤。还有被抓走的痕迹。那些坏蛋要抓人，最后还不是为了钱！”上官惠说完这些，看起来很是生气，小拳头攥得死死的。

“阿惠，别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地。你们学校的学生和校长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那种人尝过几次甜头就会一再地想要从你们学校捞更多的好处，早晚得罪他得罪不起的人。这年头每个学校都有一些特殊的学生。算了，不说这些了，现在还有时间，你也吃饱了，茶也喝够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带我参观一下你们的学校好了。”

王耀祖说到底，来找上官惠是想放松精神的，在上官惠这个纯真地小女生面前，王耀祖并没有太多的顾忌，也不用思考太多。只要像大哥哥一样照顾上官惠就行了。而放学之后的学校给人一种十分安静的感觉，就算一个中学并不算太大，也足够让王耀祖与上官惠在里面游荡了一个小时。

就快要上课了。上官惠先回自己的教室去了，王耀祖也该离开了，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不知道干什么的王耀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钱，有一张朱氏银行的银行券，可以还五十块银圆。此外还有十三块的大洋外加一些零钱。王耀祖很不喜欢身上有零钱。原因就是除了大洋之外，其他地零钱王耀祖很容易弄丢。

想来想去。王耀祖决定拿口袋里的钱去赌，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去赌场了，要去寻找下特殊的刺激。王耀祖去赌钱，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赢，不然谁还开赌场，一切都是为了在连续地输钱过程中，好不容易赢上一次所获取的快感。也就是这样的感受，才让王耀祖时不时地去上赌场几次。

可就在王耀祖走到校门口，转身打开自己自行车的车锁，准备去赌场赌钱的时候，就听身后也就是校门口有人大喊：“就是这个家伙！我怀疑他是身份是假造的，绝对是个有问题地共党份子！”

王耀祖听声音就知道是刚才地那名警察队长，有些人欺负别人习惯了，吃亏地时候就会含恨在心，短时间内找到了可以利用的靠山，马上就想到了报复，也刚好王耀祖在这个时候要离开学校。

王耀祖慢慢地转过身来，想要看清楚对方找来了什么靠山，结果却发现原来是熟人，竟然是阎副官。而阎副

是王耀祖，直接白了一眼自己身边地警察队长，那意什么人不好惹，偏偏惹上王耀祖。王耀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只有实际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的可怕。

“阎副官，怎么会是你！你在警备司令部的任务是联系我们这个部门，今天怎么有空到这学校来。别告诉我，你也看中了学校里的女学生。”对于像王耀祖与阎副官这种年轻新出来的军官或者官员，如果不想娶某些大小姐为妻的话，那最好的选择就是有知识的女学生。至于以后飞黄腾达了，要纳妾当然是要纳那些出名的戏子了。

“我哪有这份闲情逸致。再说了，还不是因为你们，我现在都不敢上你们那去。这一次听说这学校又闹腾了些事情来，我奉命过来看看，现在是特殊时期，一旦有人蓄意煽动学生闹事，马上逮捕。我说王副股长，你是不是闻到什么味才过来的？别告诉我，你认为这所学校里有共党，昨天晚上你们可是折腾了一个晚上。”看到王耀祖来学校，阎松第一个反应就想到王耀祖是来学校侦察的。

“算了，哪里那么多共党，昨天晚上被老石头折腾了一夜，现在都没精神。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来学校是为了个女学生，事情就这么简单。不过现在的确是非常时期，南京方面的确很在意可能发生的事情，那你们就多辛苦一下了，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王耀祖说完就骑上了自行车，阎副官身边的那名警察队长似乎很不甘心，连续被同一个人扫了两次面子，当然会不甘心。可就是因为他这样的神情，终于是让王耀祖动了杀心，王耀祖骑着车突然停到了其身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看你一心为公的份上，我不想跟你计较那么多。”

那人没有回答，反到是阎松开口说道：“他姓侯，家里排行老二，就叫侯二，是警察局里的队长。侯二，你放心吧，王副股长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是阎松在卖给自己人情，王耀祖很是友善地对侯二笑了笑，一副并不怎么在意，心胸很广阔的样子。到了这种时候，侯二也只能是尽量对着王耀祖笑了笑。

王耀祖骑着自行车回家了。因为碰上阎松与侯二的关系，让王耀祖不得不改变之前准备好的行程，先行回家，王耀祖要回家上二楼打个电话。电话直接打到了八爷的府上，几下就联系到了八爷，王耀祖不想八爷有什么误会，因为开口就说道：“八爷，我跟你做笔生意，你最拿手的生意。有些时候，我没办法亲自动手解决一些困难，只能找八爷你了。”

如果今天只有王耀祖一个人在，王耀祖并不在乎所发生的事情。可糟糕的时候，那名叫侯二的警察队长是碰见他与上官惠在一起，并且看清楚了上官惠的样子。像那种小人，吃过一次亏就会记住一辈子，他们会用很多种方式进行报复，为了上官惠王耀祖只能让那人死于意外。八爷是这方面的老手。

“耀祖你照顾我的生意，我当然欢迎。”对面八爷似乎也很高兴，一起做生意是一回事，雇佣其杀人就是另外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八爷想将王耀祖与他绑在一起。

—

“侯二，警察局的一个队长，麻烦八爷帮我好好地照顾一下，越快越好。这年头世道太乱，我怕出什么意外。因为有些麻烦，多少钱八爷你尽量开口好了。”王耀祖这一次是准备大出血了。要杀警察局的人，而且还是个队长，的确是有些棘手。

“没问题。至于钱，亲兄弟也要明算帐，五个大拳头，直接从你上一次交易的红利里扣。”五个大拳头就是五百大洋，杀一个警察局的队长，做成意外的样子就是这个价。当然王耀祖也可以随便到街上去找人，十块银圆就能请到三五个人，一阵砍杀后人死了，可麻烦也接着来了。有些事情就得花大价钱请专业人士来做。

“好的，那一切就麻烦八爷您了。越快越好，这件事不仅是关乎我自己一个人，还关系到我所重视的人。”事情就这样定了，刚好王耀祖上一次的军火交易的红利还没拿到，钱都拿去买物资为下一笔买卖做准备了，所以实际上王耀祖并不需要付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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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深夜集合

时间差不多了，王耀祖原本打电话过去想去接戴梅的，要自己过来，如果王耀祖去接她的话，她就不来了。无奈之下王耀祖只能将大门打开，等着戴梅来。

吴妈也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内心似乎很是不安，对此王耀祖也不好说什么，他只是主动帮着吴妈准备饭菜，等着要来的人上门。

要来的终归是来了，虽然迟到了一个小时，但还是出现在了王耀祖的门口。过了一会，从厨房出来看看的王耀祖正好发现戴梅就站在自己家门口，却一直站在外面没有进来。

“梅姐，进来吧。欢迎你到我暂时的家来。这里是我暂时的家，日后我会在上海滩买栋房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就在这里扎根了。”王耀祖脱下了身上的围裙，亲自请戴梅进去。

“不愧是王少爷，租住了这么大的房子，还想买下一栋房子长住上海滩这花花世界，看来老家的人给予王少爷你很大的帮助啊，不然以王少爷每个月的工资真光是租住这样的房子就很吃力吧。不像我们这些靠身体混饭吃的女人，只能跟人合租一间小房子。”戴梅对于王耀祖的评价，依然是以前那个靠家里支持的小少爷。

“我已经一年多没从家里要过钱了，以前家里给我的钱，我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全部还上。我现在这种身份，当然也不可能吃死工资，上海滩这种地方，有权的话，当然要想尽办法多捞一点，总之我每个月都会得到很多红利，等我翅膀硬了，该断的我一定会断掉。”

王耀祖不再多言。看戴梅一直站在院外，干脆就一把拉住了戴梅的手。不顾戴梅的反抗将戴梅拉进了屋，让其坐下。本来戴梅还想说什么，可看到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的吴妈，戴梅什么都不说了。其内心的恐惧其实一直都没有消失，而吴妈当然是王耀祖母亲地亲信。

一顿饭吃下来，三个人都没有在说话。场面有些诡异，但主要是各自的心事让三人无法再开口。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等饭菜都吃完了，吃得很干净之后，吴妈收拾碗筷进厨房时才结束。

戴梅终于是再次开口了，而他对王耀祖说的话也很简单：“家乡菜也吃完了，我要回去了。”

戴梅要走，王耀祖没办法挽留，王耀祖也不会将戴梅拉上二楼。内心的种种让王耀祖只能是亲自送戴梅出门。等到了门口，王耀祖这才开口说道：“梅姐。我送你回家吧。”

“王少爷，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补偿我吗？还是想要再回味下我的身体？我已经脏了，很脏了。被卖到妓院的时候，我一天最少要接五个客人，我曾经想过死，也自杀过，可最后都没死成。我现在的心中就充满了恨，但我还想活下去，多赚点钱然后到乡下过上点平静的生活。如果你想用钱补偿我地话，那就免了。我今年才虚岁二十八岁，就算到了三十岁我还能赚很多钱，就算那些钱很脏。也总比向你们王家乞讨好！”

听到王耀祖想送其回家，戴梅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一个原本淳朴的福建乡下的小丫鬟，变成现在这种样子，王耀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起以前的种种，王耀祖的心在痛。在家乡的时候。王耀祖内心有什么痛苦的事情。都会告诉戴梅，那个时候也只有戴梅才是王耀祖能够信任和倾诉的人。

“出生在什么家庭？父母是什么样地人？这并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但我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出生在那样的家庭，我绝对无法拥有现在的一切。我知道钱并不能补偿梅姐你，可我只想用我的方式来向梅姐你道歉，如果梅姐你有什么困难的话，一定要来找我，我会帮助你的，也只有我能够帮到你。不要认为我这是在施舍什么，其实我这是在赎罪。梅姐你既然不想让我送你回家，那我就在你后面慢慢跟着就行了，这么晚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家真的很不安全。”

“如果你想当跟屁虫的话，那就跟上来好了。”面对王耀祖的直白，发泄过后地戴梅不想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就走，而王耀祖就在其身后保持着十步的距离跟随着。

九点回家的时候，王耀祖直接就上楼躺到了床上，他不会睡下，只是在思考，躺在床上思考。思考到底该如何面对戴梅，到底该怎么做。恨可以持续很久，需要将一个人一直恨下去并不是很困难地事情，甚至

下一代，下下一代继续恨下去，直到复仇。王耀祖来，该怎么办才能化解戴梅内心的仇恨。

电话铃响了，王耀祖还没睡，九点半而已。王耀祖判断，一定是石安国打来的，可结果却不是，打电话过来的是八爷：“耀祖，你下午跟我说的那个人出事了，被洋人开地卡车给撞了，人当场就死了。开车地是个英国人，事发之后马上就被英国领事馆地人送上了回国的轮船。”

王耀祖没想到八爷动手得这么快，还牵扯上了洋人。估计那洋人也是被八爷抓住了把柄，这才被八爷命令出了这个交通意外。王耀祖感觉八爷为此还付出了一笔不小地钱，一切都是为了让王耀祖欠他下一笔人情债。

“知道了八爷，辛苦你了。我们现在所急需的那批货，我已经跟我的上头打过招呼了，他似乎愿意帮忙，帮我们把所需要的物资集中起来。总之一切都很顺利，请八爷你放心。”因为被利益绑在一起的两人，就这样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好消息，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更加的密切。

挂上了电话，王耀祖继续躺在了床上，他还是睡不下。王耀祖一直想要去试着思考别的事情，用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甚至想到去多抓共党嫌疑来分散自己的精力尽量不去想戴梅。可就这么光躺着，真的起不了什么作用。王耀祖脑海中还是戴梅离去时说的那些话。

电话铃又响了，王耀祖这回可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直到拿起电话后才清楚，这一回真的是石安国打来的电话，石安国命令所有人在这个时间，马上到办公室集合。每个人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做准备，十点整必须到达，任何人都不许迟到。

对于石安国这一次的命令，王耀祖难得没有感觉到愤怒，王耀祖甚至是感觉到高兴。原因很简单，王耀祖这个时候有事情要忙，有事情要忙也就代表着，他可以暂时不去想戴梅的事情。因此王耀祖放下电话后，以最快的时间整理好自己，带好枪后就快速地下楼，取了车就出门了。

—

王耀祖提前五分钟到达，这可出乎了石安国的预料，原本石安国还认为王耀祖是最迟一个到的，没想到王耀祖既然提前到达，这让石安国有些怀疑。更让石安国起疑的是，王耀祖这个时候的表情并没有多少不高兴，反而是有些轻松，这实在有些奇怪。

对于王耀祖身上的可疑之处，石安国并没有马上询问，石安国相信以王耀祖目前的情况，将股内的情报出卖给其他人，或者是被******收买，这些情况都是不可能发生的。那么王耀祖现在的所有可疑之处也就不那么重要，今天晚上的行动可是石安国整个计划的重要一步。

所有人都到齐了，石安国直接开会：“今天晚上，不需要其他部门的帮助，所有人对上海华区内的大小旅社、酒店进行一次大的搜查，任何可疑人物全部带回来审讯。我怀疑有重要的共党头目已经进入上海，并且住入了旅社之内。”

上海滩华区内的大小旅社、酒店，总之是能住人的地方，大大小小有三四百家，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光靠股里的人根本就查不来。大部分人都苦着一张脸，也就王耀祖不怎么在乎，乐心则一脸的平静。

“石股长，范围太大了，光靠我们的人一个晚上根本就查不来。是否有共党嫌疑的一定特征？”铁头终于是忍不住，直接询问起了关键问题。

“没有，只是收到消息，有共党重要人物进入上海”石安国似乎并不急着出发，所以没有用严厉地语气斥责铁头。

“那石股长，据我所知。如果有共党重要人物进入上海，就会有专门的人员进行接头。接到了人就会直接安排在安全的地方。旅社、酒店什么的其实并不安全，如果对方躲入民居的话，那我们不是要白忙一个晚上。”见铁头提问了，石安国并没有生气，毛子也开口了。

“天福旅社原本就是共党的一个重要据点，用来接待重要人物。所以我才怀疑对方很可能居住在旅社或者酒店，总之我们先查再说，如果我们不查，那就什么线索都没有！其他人还有问题吗？”石安国扫了王耀祖与乐心两人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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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范围搜查

我没什么话要说，我们这些人就是吃这碗饭的，要做你就下令好了。反正这里你最大！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任何线索和可疑之处都不会在我们的眼前出现。”王耀祖现在可是很希望，一群人陪他忙上一个通宵，累个半死后他才不会乱想，回家后才能一躺到床上就睡得死沉死沉的。

“佛家讲求的是因果，没有因就不会有果。耀祖说得没错，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也就什么都得不到。”乐心也开口了，唯一能够跟石安国讨价还价的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再也没有话说。

所有人都离开去准备了，石安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准备自己的事情了。其他人也就是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着等石安国出来，其实众人也都没有什么要准备的，这次的命令太过急促，反而让众人把很多事情都准备好了。

“王副股长，之前你为什么不帮兄弟们说上几句，这么大的范围，又没有具体的目标，兄弟们要忙上一个晚上都不能睡觉。我们昨天才忙了一个晚上。”毛子实在是不甘心，也就到王耀祖边上来，试着看能不能鼓动王耀祖去跟石安国讨价还价。

毛子走到了王耀祖的边上，铁头当然也跟了过来，不过铁头却什么都不说，这种事情让毛子出头最好，铁头清楚自己的口才比毛子差，如果毛子不小心惹怒了王耀祖就更好了。

“就当是在收红利好了，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你们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够我们折腾了。真出了点什么事，也有老石头在上面给我门顶着。”王耀祖好不容易把精神集中到了晚上的行动中来，一下子脑袋就全清醒了，其中将获得利益王耀祖都看到了。

“王副股长。你说这里面有什么好处？”铁头见此机会，终于是开口说话，询问王耀祖这里面的好处。

“老石头说的是所有的旅社、酒店。大家也知道，有很多旅社和酒店，我们平时是不能碰地，因为对方有后台。可这一次不一样了，老石头直接给了我们最大的权力去搜查，不管对方后台有多大。因为我们是调查科的人，他们挡不了，我们想怎么搜就怎么搜，为了尽量不得罪里面的客人，对方一定会想办法这边联系后台，那边包点辛苦费给我们，辛苦费这种东西，老石头不收。并不代表我们不收。另外这个时候去搜查，一定会搜出很多野鸳鸯，说不定还会碰上我们熟悉的人，到时候大家也都清楚该怎么做了吧？总之今天晚上的行动，出了事一切都由老石头负责，而好处当然是我们得了。”

听到着王耀祖的解释，铁头和毛子两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今天晚上绝对是一个发财和抓住别人把柄的时候。捅了漏子也是石安国顶着，有好处地事情，就算再累众人也愿意干。不过很快他们两人又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谁要跟石安国待在一起。跟石安国在一起的人，收获将是最小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耀祖。如果老石知道你这样来解释今天晚上的行动，他会很生气的。”乐心等到铁头和毛子去嘱咐手下组员一些事情的时候，开口跟王耀祖交谈。原本一场为了抓捕******的行动，结果却被王耀祖解释成了捞好处地绝好机会，石安国知道了当然会生气。

“那也没办法，不然的话。股里又有多少人肯认真执行任务。说不定假装搜几下后。就找家旅社睡下，甚至是还让旅社的人叫些妓女过来陪。对了乐大哥。你最近是否觉得，老石头有些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有大鱼出现吧！”所谓的大鱼就是共党的重要人物，之前被抓捕和消灭的那些共党地下组织，还不算是真正的大鱼。

“所有最重要的情报，都掌握在老石手上。为了党国，老石不信任其他任何人，任何想要探知其秘密的，都会被其当成是共党嫌疑。一切随缘吧。”乐心对于石安国地底线很是清楚，他也就说这么多。

石安国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停留了十分钟，十分钟后所有人集合。正式出发，石安国知道自己的一切行动到最后都瞒不了警备司令部地人，关键就是看具体行动的速度和效果。一旦到了必要的时刻，石安国可以直接下令暗杀掉警备司令部派来监视的人，对于石安国与熊司令之间的冲突，南京的直

是一直保持默许地态度。

这一次行动，直接分为五个小组，石安国亲自带领一个小组，王耀祖、乐心、铁头、毛子也各带领一组，五组人分片区行动。对于跟随石安国地四名组员，铁头和毛子之前都有所嘱咐，在保护石安国地同时，接受某些东西的时候也要十分地小心。

王耀祖带了三个人，这一次除了铁头和毛子各自带着自己的组员之外，另外三个小组的组员分配都是直接打散掉的。互相监视着对方，对此王耀祖当然不会有什么表示，这也是一种游戏规则。

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半，王耀祖带着人来到了自己的所要负责的片区内，刚好碰到有两名警察在巡逻。这个时候出外巡逻的警察，都是警察局里身份比较低，平时没什么地位的可怜虫。有身份有地位的警察，早就下班去妓院、舞厅、夜总会玩了。

王耀祖很直接，用自己副股长的身份将碰到的两名警察临时征调。刚好在这个时候，街上冒出两帮里，各自扫了两名警察一眼后，就掏出了斧头和刀打了起来。两帮人都是青帮子弟，也都认为巡逻的那两名警察，这一次械斗的原因很简单，为了抢地盘。

王耀祖也就看了一眼，然后什么都不管，带着人就走开了。出来混江湖的，打打杀杀是经常的事，无论是青帮还是洪门，内部为了某些利益也没少内讧，但最后都是由帮内重要的人物出面调停后才不了了之。这种事情只要不伤到无辜的市民，报纸上最多也只会写成是混混为了抢地盘而进行械斗。

“一夜香”旅社是这附近最大的一家旅社，看名字就知道其有问题。说是旅社，实际上是挂着羊头卖狗肉，进这家旅社休息的不是夜鸳鸯，就是进去找女人的。旅社内有自己的妓女，而且水准挺高的。

王耀祖以前在这家旅社吃过亏，原因是他点了旅社内最漂亮的女人，可结果市政府的某位大人物来了，而那位大人物就是这家旅社的后台，王耀祖本来点的女人就只能去伺候别人。旅社的老板对此不仅不道歉，还用五、六个保镖把王耀祖给赶了出去。那是王耀祖刚到上海滩没多久的事情。

今天终于是有了机会，王耀祖在路上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如今有了机会，当然要报复。至于共党嫌疑会不会住进这样的旅社，王耀祖的借口就是，最不可能的地方，也许最有可能。王耀祖就这样带着人就直接进了“一夜香。”

掏枪、让警察亮身份。这就是王耀祖进去之后最先做的事情，直接把旅社内看门的保镖给镇住，接着就不管不顾地开始搜查了起来。

—

“你们这些人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这可是跟市政府的某位大人物有关系的，不是你们随便想搜就搜的。老子告诉你们，想打秋风，你们找错地方了！老子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在警察局里混不下去。”

王耀祖带着人开始搜查，看到王耀祖等人要搜，赶来的老板当然要拦，因为亮的是警察的身份，老板很不客气的直接威胁。那两名警察听了之后很是害怕，他们的上司也警告过他们，别碰“一夜香”旅社。

“我们四个不是警察局的人，警察局的人要听我们的。我们现在在搜捕共党嫌疑，如果你再多话，那就是包庇共党份子，到时候市政府的人也保不了你！搜！”

王耀祖大声一吼，一脚就踹开了房门。里面的一对男女事情才做到了一半，面对突然闯进来的人，女的一声尖叫，男的当然很生气，可接下去男的也吓坏了，原因就是王耀祖手中的枪，还有王耀祖说出的话。

“搜捕共党份子。你的身份、证件！”王耀祖的枪已经拔了出来，听到是抓共党的，男的哆嗦着赶紧把自己的身份给说了出来，证件就在其外衣里的钱包内，一个公共租界内给洋人公司干活的副经理。

“身份没错，那就请继续，我们接着搜！”王耀祖确认身份后，故意向对方笑了笑，然后带着人就离开，继续去搜第二间房间。发生了这种事情，房间里的男女怎么可能继续。

另外一方面，看到王耀祖已经开始强行搜查，旅社的老板只能是先让人盯着，自己跑去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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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偶遇

二间房间，进去的时候一群人可是大饱眼福，原因是正让女赤裸着身体在床上跳舞，男的躺在床上欣赏，结果一群人进去，女的全被看光了。

“娘希皮！老子是青帮的，你们不想活了！”在愤怒声中，床上的男人直接从床头柜上抽出了一把仿造的驳壳枪。可惜的是，保险还没拉开，就被四把手枪给镇住了。

“搜捕共党嫌疑，我们调查科的人跟你们青帮的关系不错，不想惹事的话，就报出姓名，再让我看下证件。没有问题我们走，你想怎么玩随便！”有四把枪指着对方，王耀祖很是放心，就先将自己手上的枪先收了起来。

“真是晦气，碰到你们这群人算老子倒霉。”青帮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收起了枪，把证件拿出来看。没有问题后，王耀祖就带着人离开了，顺便关上了房门，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女人痛苦的喊叫声。

连续搜查了七间房间，王耀祖等人可以说是把整个“一夜香”旅社搞到鸡飞狗跳，等到第八间王耀祖要踹门进去的时候，旅社的老板终于是赶了回来。

“这位先生，麻烦你去接个电话，是大人物打来的。如果你们再这样胡闹，小心你们的饭碗！”旅社老板终于是打通了电话，王耀祖在这么折腾下去，一整月的生意，还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字都要被毁了。

“喂，请问您是哪路神仙，我现在正在执行公务。”王耀祖慢慢地拿起电话，慢条斯理地向电话的另外一边询问着。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竟敢公然敲诈勒索正经商家，违反国家法律。还不快点向我报告，你的职务与姓名！”对方那边的口气很大，不愧是市政府里的大人物。一副吃定王耀祖的样子。

“我们是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现在在搜捕共党嫌疑，请告诉我你地官职和姓名，如果阻拦我们进行合法的搜查，那是包庇共党，或者是同情共党，我们将直接上报南京方面！”

调查股最可怕的，就是直接通着南京方面。重要的事情一个电报就到。没几下就能够把报告通到了中央政府的要员手上。上面说什么，下面就做什么。下面报什么，上面就信什么。任你地方上的官衔再大，到最后也要倒霉。

“喂，听到我说话了吗？请告诉我你的官职与姓名，是否是******党员，与这家‘一夜香’旅社有什么关系？喂！”对方挂电话了，根本就是个胆小鬼。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透露，什么都不说就挂上了电话，也没有坚持着询问王耀祖地身份与姓名。

“他妈，胆小鬼，直接挂上电话，什么都不多说。老板，你找的大人物到底是谁？我们好记录备个案。”王耀祖这话可把老板给吓坏了，平时跟大人物有众多交际的老板这个时候才发现，王耀祖这群小鬼实在不好惹，他也不会傻到把后台给暴露了。所以老板只能是站在那里不说话。

“你不说。那就算了。兄弟们继续搜！”王耀祖不好把事情做绝，要报复也有一个限度，至于对方什么时候会想通。那就看对方的反应了。至于那两名被强迫征调来的警察，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王耀祖他们后台硬，而他们两个只是普通的小警察，在警局里受欺负的小警察，“一夜香”旅社的老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丢了饭碗。

“对了，你们两个守住门口。不许放跑一个可疑人物。如果放跑了一个可疑人物。你们就是同情共党地嫌疑！”接下去。也就不用警察帮忙一起搜了，那两名警察继续一起搜查的话。不仅帮不到忙，还会让情况变得有些负责。这旅社里有身份的人物还真不少，这种把柄当然是抓到自己手中最佳。

三名市政府内的中等官员，两名有钱的老板，还有一名洋人。所有人都做了记录，但用处都并不大，检查完二楼的王耀祖说着就要上三楼，王耀祖相信身边比较特殊的人都在三楼，旅社最高级的房间都在三楼。

王耀祖上了三楼，楼下的老板这个时候才冲上，再次想阻止王耀祖乱搜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地，老板已经让人把钱都准备好了。可王耀祖却假装听不见，再次一脚踹门创进了第一个房间，一把枪直接指向了王耀祖的脑袋，王耀祖身边的人赶紧用枪指了回去。

“真是巧啊张处长，没想到你也喜欢来这个旅社，这位当

嫂夫人吧。嫂夫人地强悍在警备司令部可是出了名家的母老虎的确是出了名的，成了警备司令部私底下的笑话。对于这点张处长也很无奈，他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老婆地娘家人出了大力。所以身为警备司令部军法处处长地他，家里只有一个小妾，还是其老婆地贴身丫鬟。

“王副股长还真是一心为公啊，这么晚了还带着这么多人在外面寻找共党线索。不过在我看来，这地方共党份子还真不可能来，‘一夜香’旅社只招待熟客，任何一位陌生的客人都会受到严密地监视，如果王副股长不想惹事的话，最少现在就收手，市政府里的那位人物虽然不怎么样，可我相信这三楼的另外几间房间里的客人，绝对有王副股长你惹不起的人！”

看清楚了是王耀祖，张处长很快就把枪收了起来。对于床上的女子还有自己家里的那位母老虎一个字都不提，直接警告王耀祖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分。

“今天晚上是全股人员一齐行动，搜查上海华界内的所有大小旅社、酒店。相信这个时候警备司令部里的人某些人正急着找张处长你，如果一整个晚上都找不到你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王耀祖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根本就不必要知道床上那位用毯子裹住全身，用毛巾盖住脸的女人是谁，张处长家里的那只母老虎，只需要听到一点风声就会动起来。

“那就多谢王副股长的提醒了。那我也提醒一下王副股长，不要做得太过分，见好就收。三楼里的客人，相信我的地位是最低，官场上的一些事情你也明白，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军法处处长，你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副股长而已。几位请出去吧！”

王耀祖走出了房间，官场上的事情王耀祖的确很清楚，为了升官发财，把自己的老婆送给别人当情人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上海滩也不仅仅是只有市政府和警备司令部那么简单。能够直接通到南京中央政府的人其实也不少。

“老板，剩下的都是你们旅社的熟客吧？不过看情况，我还真不想一间一间地查下去，麻烦老板你把你的客人全都叫出来，这样会省很多事的。”王耀祖可以从老板的眼中看到火，可是这位老板现在却拿王耀祖一点办法都没有。但老江湖的他也从王耀祖的话里听出了另外一条信息。

“不管你是谁，今天我认栽。可这三楼的客人都是你我不能得罪的。这里有给你们的辛苦钱，就这么算了吧。我的旅社内绝对不会有共党嫌疑存在。”老板说着拿出了准备好的红包。

王耀祖笑了，一手接过了红包，点了点头。然后把红包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可在这个时候，在走廊里突然出现了一位抱着一名女子的西装男子，就这么径直地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今天是怎么了，好是热闹。这几位也是客人吗？”

—

王耀祖与众人听着声音都转过身来，看到这么一个人走过来，王耀祖身后的三人马上把枪举了起来，但很快就被王耀祖给压了下去。

“杨特派员好啊。我是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副股长王耀祖，正在奉命搜查整个上海华界内的旅社与酒店。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您，我想敬礼也就免了吧。杨特派员为了搜索线索辛苦了。”

杨登瀛，南京方面派到上海的特派员，整个调查股的直属上司。不过石安国一向单独行动，根本就不与杨登瀛打招呼。杨特派员也一向不管调查股内部的事情，双方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王耀祖见过其一次，也就记下了杨特派员的样貌，王耀祖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杨登。

“大家辛苦了！一切都是为了党国的利益。小王你现在是否要搜查其他的房间。”这种情况下见面，还真不好敬礼。表面上说成是为了搜索线索已经很不错了，杨特派员的手很自然地从身边女伴的腰间抽走。

“不用了，相信这里不会有共党嫌疑在，今天晚上的搜查范围极大，所以请杨特派员见谅，我们先告辞了！”

对于一个没有直接指挥权的上司，客气一下就行了。王耀祖就这样带着人直接走出了旅社，那两个倒霉的警察还在门口老实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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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打草惊蛇

一个“一夜香”旅社就收到了三百银圆的花旗银行银行一笔不小的收入，王耀祖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有些遭遇如果不进行报复的话，王耀祖会记住一辈子的。

接下去还有这附近还有几十家的旅社和酒店要搜，那两名可怜的警察走不掉了。不过王耀祖也大方，给其了两人一张价值一百银圆的银行券，算是两人的辛苦钱。因为后面还有更多的收入，跟随王耀祖的三名股员也就对此没有一点怨言。

忙活了一个晚上，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王耀祖其他三人干脆就在最后检查的酒店点了早餐，对此酒店的老板当然是小心伺候着，就怕得罪了王耀祖这群瘟神。

通宵不睡的结果，就是得到了两千七百五十块钱的银行券，各家银行的都有，都是能够直接换出大洋的。不过今天晚上也可以说是把整个上海滩华界的各家旅社、酒店弄到天怒人怨，很多电话打进了上海市政府还有警备司令部内，哭天喊地地抱怨。

王耀祖不管那么多，该他检查的地方他都检查了，现在吃饭的这家酒店是最后一家，吃完了早餐众人就可以回去报到了，王耀祖估计个小组都不会发现重要的线索，石安国自己也是一样。

“好了，回去之后大家都知道该怎么说了。今天收到的红利一共是两千七百五十银圆，我拿一千，其他的你们分了。”回去之前，一切都要先说好了，钱当然也是这个时候分掉，该拿大头的拿大头，该平分的平分。

一群人在七点多的时间回到了调查股的办公室。王耀祖发现，他们这一小组的人是最早回来地。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个没完，王耀祖可没傻到在这种情况下接电话，谁接谁要倒霉。绝对是打来骂人的。

电话就那么响着，奇怪的是警备司令部那边并没有派人来。最先回来的王耀祖四人有两人躺在了桌上睡着了，电话玲再大他们也睡得下去。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办公室里的电话就没停过，另外一个人也睡下了，办公室内就只有王耀祖强支撑着没有闭上眼睛。王耀祖必须得等到其他人都回来。还好在王耀祖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其他人终于是陆续回来了。

铁头和毛子两人几乎是同时回来的，两人也都很累，但从神色上就可以看出两人地收获不小。立的功劳再大，所得到的奖赏还不如一个晚上的收获。回来的两人没有再多话，继续让电话响着，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睛。

将近八点半的时候，石安国与乐心才回来。跟随乐心的四人还好。可跟随石安国的四人，明显累坏了，不仅捞到地好处不多，还没少被石安国使唤，只能算是股里地位排行倒数的这四人倒霉。

电话铃依然在响，石安国也没去接，而是让众人把昨天晚上记录的情况都集中起来。石安国把集中起来的本子直接扔到了自己身边最近的桌上，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就在众人准备好挨骂，听石安国怒吼的时候，石安国却下了一道很奇怪的命令：“所有人都累了一个晚上。昨天晚上发生的一些过分的事情就当都是为了工作，绝对没有下次。大家散了回家休息吧！”

石安国下令解散后，自己一个人难得不进办公室。而是带头离开了小楼。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清楚石安国到底想做什么，石安国这个安排反而让众人内心不安。

“乐大哥，老石头今天是怎么了？有些不对劲啊。”这种时候，王耀祖自己还真不好下判断。只能求助于乐心。

“他累了！老石他也是人。并且年纪是我们这些人中最大的。痴、嗔害人。大家都累了。也都散了吧！”有人听得懂乐心地意思，也有听不懂。总之乐心都这么说了，大家也都放心的散去。

一盆冷水，王耀祖整个人就这样把头扎了进去，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用着问犯人的方式，王耀祖在水里憋了一分钟后，终于是清醒了许多，也有力气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一回到家，王耀祖上了楼倒头就睡，昨天晚上辛苦赚来地钱还在他的上衣口袋里，可王耀祖现在就想睡觉。

有多少人希望自己能够一觉睡到大中午，不用在清晨起床。可对于王耀祖来说，就算睡到了中午才起来，人还是很累。可王耀祖给自己的生物钟所规定的，就是中午十二点起来。石安国今天的表现有些奇怪，王耀祖得防备着石安国人来疯

点准备的话一定会吃亏。

躺在床上地王耀祖准时醒来了，可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边有人，枕头下地枪马上被摸了出来，结果一看竟然是石安国！石安国对于指向自己地枪并不在意，他正数着几张银行券，王耀祖看得很清楚，那是他放在上衣里昨天收上来的钱。

“看来昨天晚上除了跟着我行动地那四人之外，股里的其他人收获都不错。老乐一向不管这些，所以跟着他的四人也会有不小的收获。难道你们这些人的工资，真的养不活你们吗？党国可是给了你们高工资。”

石安国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不过王耀祖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为了昨天晚上众人把事情闹得太过分的原因。

“光靠工资，住的、吃的、穿的，还有平时上班什么的都没问题。养活一家子也没问题，可问题是，上海滩是个花花世界，要用到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兄弟们都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天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被共党或者其他人从背后打黑枪，死之前都没有好好享受过，那不是很吃亏。”

王耀祖说完，慢慢地从床上起来，穿好自己的衣服，洗了把脸，石安国特地来一次，可不是为了这小小的贪污。

—

“我现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为我自己哭，也为我自己笑。一切皆以党国大事为重！耀祖，昨天晚上，你是否发现了什么可疑之人？外面的，也有股里的。”

石安国将那加起来有一千银圆的银行券直接扔到了王耀祖的床上，跟王耀祖说起了正事。

“暂时没有，不过很奇怪，昨天晚上，明显警备司令部的人没有直接从我们内部收到消息，我搜查一夜香旅社的时候，竟然发现警备司令部军法处的张处长也在里面，泄密者应该在你打电话通知后，还没有集合前把消息送出去。对了，昨天晚上在一夜香旅社，我还碰到了我们的杨特派员，这一夜香还真是个幽会的好地方。”

王耀祖穿好了衣服，这才将床上的钱都收进了柜子里。

“有两种可能，一是我们内部的泄密者很狡猾，为了自己的安全不想暴露。二则是警备司令部那边可能出的价钱太少了，你们这群家伙都是一群狼，小钱真的很难喂饱你们！耀祖，对于我这几天的行动，你怎么看？你该不会认为，我是想抓******想疯了吧？”

石安国站了起来，转身走到了楼梯口，看了看下面有没有人，对于石安国的这种动作，王耀祖只能是理解。

“老石头，你这是在考我啊？不过你最近的命令的确是够疯的，昨天晚上的行动，你该不会是为了打草惊蛇吧？可就算蛇被惊出来了，你就真能掌握到其逃跑的方向吗！”

王耀祖不是傻子，石安国也不是疯子。只不过两人都有所极端，一个看起来不正经，一个看起来不正常。

“我现在也就掌握了一条线，如果不把蛇惊出来，也就不可能发现蛇的踪迹。上海滩的水太深了，******几次大会都是在上海滩的租界内召开。******的很多重要头目也都在上海，共产国际远东局负责人也在上海，还有很多从苏联老毛子那边培训过来的******骨干也都是先进入上海，然后再进入共匪控制的地区。这么多的大鱼都在上海滩，可结果我们所接触都只是一些普通的鱼虾，这不能不说是我们的失职。”

王耀祖现在才发现，石安国还真把他当成了重点培育对象。仔细想一想，王耀祖自己也认为自己够资格，地主出身、法国留学、参加过北伐、生活作风烂、还杀过共党份子，立过大功，还真是一个人才。

“上海滩的水是深，可老石头你手上就只有一根鱼杆，调查科所缺少的人员、物资实在是太少了。光靠你老石头一个人拼命又有什么用。老石头你就尽力而为吧。我也会全力支持你的，不过我这人的坏习惯实在是太多，没那么容易改过来。已经十二点了，老石头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顿饭！”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老石头也不认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能够让王耀祖改变什么，所以老石头不再多说，破例答应留下来跟王耀祖吃顿家常小菜。

作者语：勉强做到了催更票的要求，接下去我会努力的。不过一天一万以上的更新，我还真没办法。请大家多拿催更票砸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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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继任者的消息

石安国吃饭的感觉还不错，一开始王耀祖还以为会很际上石安国吃得很随便，同时吃饭的时候也是不说话的。最后所有的饭菜都没有浪费，接着石安国就回去了。

王耀祖回去睡了个回笼觉，接着起来的时候却不知道该干什么，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半了，全身感觉无力地王耀祖实在不想从床上起来。继续偷懒睡觉，晚上再出去找女人，风流到半夜，最后再回家睡觉，这样的安排挺不错的，昨天晚上王耀祖可没少见到光着身子的女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又响了，王耀祖一开始还以为是石安国打过来的，所以一拿起电话就很不客气地说道：“老石头，你就不能先让自己好好休息下吗？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多好。很多事情急不来的！”

“耀祖哥，是我。阿惠，出事情了！”电话的对面竟然是上官惠！王耀祖很吃惊，第一个反应就是上官惠出什么事情了！

“阿惠，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王耀祖很是着急地询问着。

“耀祖哥，不是我有事，是我学校的同学有事，这一次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同学们都被抓走了，警察还打伤了老师！呜、呜、呜…”

上官惠那边直接哭了起来，在听到上官惠没事时，王耀祖松了一口气。可听到是上官惠的同学和老师，王耀祖就不怎么想管，都是自找的。可听到上官惠的哭，王耀祖的心就乱了，他实在不愿意再看到一个他关心的女人哭泣。

“好了别哭，你现在在哪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说清楚。我这边也出不上力。”王耀祖为了不让上官惠哭泣，只能是接手一件不可能有什么利润，会得罪人，还有麻烦的事情。

“耀祖哥，我们学校出事了，中午的时候来了一帮警察，突然对学校进行了搜查。他们搜到了一些禁书和标语，还抓走了我们七名同学。两位老师想要阻止他们，却被那些警察给打伤了。耀祖哥，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你很为难，可是现在我只能找你帮忙了，家里如果知道，会禁止我上学和出门地。”

学生要闹事，又是禁书，又是标语口号。碰到这样的事情不要说只想赚钱的上官惠父母，就算是普通人家的父母，也会让自己的孩子少碰这种事情。

“人是被带到学校还是被带到警察局还是警备司令部？如果是警备司令部，我就没有办法。可如果是警察局，我就有办法把被抓的学生要过来。”

对于政治犯或者是同情共党的嫌疑，警备司令部与调查股都有权力要求警察局将犯人转过来。可如果人在警备司令部，调查股就没有权力要人。

“人被抓进警察局了，来的都是警察局地人，校长一听到有学生被抓就去要人，可对方说要关上十天半个月慢慢审！耀祖哥。你真有办法吗？”

被上官惠这么一问，王耀祖一阵好笑，对于上官惠的不信任。王耀祖其实也不好说些什么。王耀祖很多事情，还有自己平时做的那些事情，当然要瞒着上官惠。

“阿惠，你在学校等着我，我需要你们学校一个能够信任的老师帮忙认人，我这里马上帮你想办法。光靠我一个人不行。”

要找警察局要人。光靠王耀祖自己一个人的确不行。可这种事情既不能让石安国知道，也不找铁头和毛子。乐心是王耀祖最好的人选。王耀祖判断这种小忙乐心也是愿意帮的。

王耀祖只打了一个电话，乐心那边就答应下来了，乐心似乎很关心那些学生。但不管怎么说，有乐心帮忙，两个调查股的副股长找警察局要求转交疑犯还不简单。更重要地是，这件事让石安国知道后，有两个人可以承担责任。

上官惠的老师有些吓坏了。因为这一次事情闹得有点大，学校的老师和校长都很担心，也就让学校里一些肯帮忙有背景的学生帮忙，一听到上官惠有办法，老师们都很高兴。可结果这位学校里最受学生信赖的老师跟着王耀祖与乐心到了警察局，这才发现请来的这两人竟然是比警察还要可怕的特务！

警察局的人很生气，但也很无奈。对方有这个权力，身份特殊，手续齐全，也是专门管这事的。警察局的人可以请警备司令部地人出面，可如果警备司令部的人与调查股的人在警察局里吵了起来，那最后倒霉地绝对是警察局里的人，也就是一群学生而已。

“这七名学生暂时由我们接管了，至于关上几天主要看他们的态度，他们实在是太冲动了，不吃点亏早晚闹出事情来。如果你们想探视的话，可以让两三个人单独过来探视。”

七人是接收过来了，可王耀祖并不打算放人。对于想要闹事的学生，如果就这么抓来放了实在是太便宜这些学生了，闹事的学生也得不到教训。警察局抓地人，把人要过来，又很快就放了，如果在短时间内这些学生再闹事，那王耀祖就会有责任。

对于王耀祖地安排，学校地老师没有办法，家长很是反对，连上官惠都有些生气。可没想到最支持王耀祖这么做的却是乐心、石安国，还有上官惠学校地校长。

“你们这些人，都认识到你们的错误了吗？”七名学生被关在了调查股内专门关押犯人的地方，一间既不潮湿，也不肮脏的小房间内。只是七个人实在是太挤了，房间里太过闷热，也因此七名学生很是生气。

“你们这些狗腿子，快点把我们给放了！”

“你们这些爪牙，你们早晚会有报应的！”

“你们这种人都不得好死，正义与自由站在我们这边！”

王耀祖只问了一句，结果被人骂了十几句。看到这些人这么有精神，王耀祖点了点头。不愧是学生，骂得不是那么难听，但也够笨的。这种情况下

最后吃亏的绝对是这些人。

“很好，很有中气很足。不愧是热血的青年。总之你们就继续在这里好好待着，一直到你们想通为止。”王耀祖不再多问，转身就离开了。

—

“王副股长，这群学生实在是太过分了，给脸不要脸，要不我们好好地教训一下。几鞭子下去人就乖了。”被一群学生骂了，虽然并不是太难听，可内心也不高兴。

对于普通股员的建议，王耀祖摇了摇头。拿鞭子抽的确是好办法，可如果那样，上官惠会伤心难过地。除了鞭子，还有很多办法可以变相惩罚那些学生。

“只负责他们两顿饭，大米青菜。不给鱼也不给肉，清水要多少给多少。关上几天，让他们降降火气！”王耀祖的做法很简单，这么热的天，让其吃不饱，只能大量喝水，水喝得越多，放的也就越多，七个人都必须在房间里解决，房间里的那味道绝对不会好。

用这招折腾一下。两三天下来，王耀祖不打不骂，不动刑。也会让其那七名学生记住一辈子。最起码在短时间内，那七名学生不会再闹事了。

“都是一群孩子，有太多的事情是他们所不了解的，三千大世界何其广阔，只是他们现在的眼界太狭小了而已。耀祖你准备关他们几天？”乐心挺关心那些闹事地学生。

“先关三天看看，省得出去了又闹事。现在是非常时期。一点动静警察局和市政府那边就会将其定性为共党所指挥和煽动。那些家伙抓不到真正的共党份子。也就只会抓些替死鬼请功。不过我还真怕那些学生放出去后又闹事，一开始我还真不想插手这件事。”王耀祖现在可是有些后悔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古今多少大事都是跟女子有关。耀祖你也只是帮个小忙而已。对了耀祖，如果你真不想现在结婚的话，为什么不先订婚，要珍惜眼前人啊。”乐心对于王耀祖与上官惠的事情，多少了解了一些。

“事情太忙，很多麻烦也没有解决，要考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阿惠还只是学生，最起码也要等到她上大学之后再看情况，有些苦恼是我现在所无法解决的，总之就先这样吧，过一天算一天。”关于戴梅的事情，王耀祖绝对不会跟股里的人说。

“过一天算一天，如果是这样地话，那我就把你派到前线去好了！你们两个还真有闲工夫，去管那样的闲事。依我看，那群学生最好还是吃点鞭子比较好，省得那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也是为了他们的将来，还有在家里的父母好。老乐、耀祖，你们两进我的办公室！”

石安国突然从办公室里出来，用手上的文件敲了下王耀祖的脑袋。对于学生的事情，石安国支持王耀祖把学生从警察局那边要过来，可却不支持王耀祖对那些学生太过宽容。石安国从一开始就认为，对于某些不听话的学生，要打到听话为止，这样以后才不会犯大错。不过对于那七名学生的直接处理，石安国全部扔给王耀祖去办了。

“昨天才刚折腾完，现在又有什么事情？兄弟们不是铁打地，你老石头也不是真的石头。绷太紧了，鱼线会断的。”王耀祖进了办公室后，就更没精神了，乐心则依然是平常地一副样子。

“少说废话，你们这群人昨天捞了那么多钱，今天怎么会没精神。不过这一次找你和老乐进来，并不是为了共党的事情。南京方面传来准确情报，日本新的上海特务头子今天正式起航来上海上任，他的前任大家也都清楚，已经切腹自杀了。所以这一次日本方面所挑选的继任者十分特殊，绝对不会犯他前任者的错误，同时随行地还有大量前来上海地日本民，很明显是为了从新不只被破坏地情报网络，上面让我们尽早与英国领事馆还有法国领事馆取得联系，共同应对新的情况。”

王耀祖头有点大，******地事情还没完，日本间谍又卷土重来。新的间谍头目，也就代表着新的情报网络和人士变动，之前控制的很多线索都会失去作用，拔除掉的钉子也会重新被钉上。

“我们调查股的人员太少了，在上海滩的情报网络也不成熟，必须要请南京方面协助，这件事情必须要通过杨特派员才行，他与英国领事馆还有公共租界巡捕房是最熟的。至于法租界巡捕房还有法国领事馆那边，就只能由耀祖负责了。”

乐心在对于日本间谍的问题上，一向都是比较积极。对于日本人，乐心也很没好感。但党国内部，因为有很多人是去日本留学归来，所以也拥有很多亲日的人员存在。

“法国人那边，安东尼还没有回来，他要是回来，事情也就好办多了。如果现在我们采取人盯人的方式，很难取得什么效果，必须要想办法用另外一种方式找到突破口。一个受到控制的间谍，比十个死了的间谍要有价值。老石头你手上，到底控制了日本间谍多少线？”

拔掉一批，新的一批又冒了出来，一切又要重新开始。如此重复既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也浪费了众多宝贵的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住某些线索，把池塘围起来，需要的时候捞上几条大鱼。

“没有，几乎没有。这一次的线索还是通过南京方面转过来的。光是为了对付******，我们上海调查股就严重人手不足。警备司令部那边，相信绝大部分的力量也只是盯在******的身上。如果不是耀祖你上次的成功行动，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只能更加的被动。”

抓十个日本间谍，结果有可能是破坏国际外交。可抓一个******，那就立了大功。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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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联防联治

怎么倒霉的事情的都压在我的肩上，没一件好处理的我得挑个时间去跟杨特派员好好谈谈，对付日本间谍，人家可是英国领事馆的坐上客。我实在是不想太出风头，很危险的。上次就差点被日本的那群忍者给炸死。”

王耀祖不想出太多的风头，一些事情做过了，一再吃亏的日本人就会将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到时候全上海滩的日本间谍和其收买的杀手都会来对付他，还有他身边的亲人。

“放心吧，这一回不会有日本忍者了。那个自杀的前任是日本武士家族出身，日本本土训练出来的间谍，这才训练了一批忍者来当杀手。这一次派来的，是正统美国留学的，其母亲还是一位商人的女儿，所以其手段跟其前任有着巨大的不同，更加的不好对付。”

日本是一个世袭制度很严格的国家，工匠的儿子只能做工匠，商人的儿子只能做商人，武士世家则绝大部分都是军队里的军官，身份出身与上下关系十分的严格。

“不仅是更不好对付，而且是更危险。一个商人家庭出身的母亲，这一次又带来了众多表面上是来中国做生意的日本侨民，明显就是为了重新布置情报网络，并且利用收买的方式进行活动。留学过美国，也就对于洋人有一定的了解，也学习了洋人的手段，各种暗杀手段绝对比他的前任要可怕。老石头，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哭吗？”

王耀祖用一种很悲壮的语气询问着石安国。

“我会向南京方面申报你为烈士，你在福建的父母将会得到一笔抚恤。你会成为我们上海调查股内的英雄，这样你满意了吧！你上次给我的清单，我正在帮你联系，后天青木太一就会到达上海滩。这是其身份档案，耀祖你下午就去找姓杨的，由他出面让公共租界巡捕房替我们盯着，这件事你暂时在暗中关注就可以了。我还是那句话，就让西洋人与东洋人狗咬狗。”

石安国难得用玩笑地口气说话，他也知道那么多事情压在王耀祖的身上，有些过分了。所以石安国一下就给了王耀祖一个无比诱惑的承诺。

“这件事我也会帮忙的，国人之间的争斗我累了。但对于洋人，其亡我中华之心永远不会死，中华大地绝对不能沦落到洋人之手！”

连乐心都要帮忙，王耀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石安国给的命令并不严，给了王耀祖极大的自由空间。等到了第二天，王耀祖才开始行动。

要见杨特派员，王耀祖可不会傻到直接登门拜访。石安国给他的那份青木太一地档案成了王耀祖去见法伯逊的敲门砖，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法伯逊这个“骄傲”的法国人就会热情，更别说是王耀祖这位“老朋友。”

“王，我的朋友，谢谢你再次为了我们法兰西带来了珍贵的情报。王，安东尼回国之后得到了我们国家议员的接待和表扬，外交部长亲自发电报给我，让我们在上海寻找可以合作的中国友人，联合对付日本间谍地活动。”

法伯逊为了表示对王耀祖的友好，亲自帮王耀祖倒了一杯他带来的法国波尔多葡萄酒。并且主动与王耀祖干了一杯。

法伯逊的上一任法租界领事是因为与中国的帮帮成员走得太近而下台的，法伯逊对此很是警醒。可无论谁到中国。到这上海滩来，都是为了发财。不能与上海滩的帮会成员合作，那法伯逊就要另外找别的出路。安东尼带着很多昂贵的中国古薰还有一大笔钱回国。这事法伯逊了解一些，再加上王耀祖的官方身份与间谍出身，法伯逊一直忍耐着等到王耀祖主动来找他。

“这都是为了你我两国地共同利益，上一次日本间谍的猖獗活动虽然受到了打击，可日本人独霸中国的野心从来没有停止过。上海滩内有太多地日本商人与日本间谍在危害各友邦的利益，对于日本人的猖獗行动。最好的办法就是中国联合公共租界还有法租界一起行动。共同进行压制。不过这一次面对新的日本间谍头目。光靠本人的才能实在不好应付，我们我认为。再这件事上，我们最好请专家来协助！”

“专家！王，你认为地专家是谁？”对于王耀祖地这一番说辞，法伯逊有些好奇。

“杨登瀛，杨特派员，相信领事先生你一定听说过他地名字。他是我的上司，也是这方面地专家。”说了一堆废话后，王耀祖终于是进入正题了。

“杨登瀛！这名字我听说过，英租界领事兰普逊向我介绍过，说他对于日本间谍还有中共成员很有见地，只是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忙，我只是让巡捕房去与其接触。那么…”

法伯逊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王耀祖，在法伯逊的眼中，中国人很喜欢内斗，王耀祖如此主动的推荐一个人，的确有些奇怪。碰上了法伯逊看来的目光，王耀祖很是自然地微微一笑，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敬了一下。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下班了，我现在打个电话，约杨出来一起吃顿正宗的法国晚餐。”既然王耀祖有所求，那么法伯逊就决定答应王耀祖，以此来卖王耀祖一个人情，法伯逊对于中国的人情世故虽然瞧不起，但也有所了解。

“那就多谢领事先生了，我很久没吃法国蜗牛了，很是怀念啊！”法租界领事亲自邀请，杨特派员一定会到，王耀祖也借法伯逊来抬高自己的地位，拉平双方的身份差距。

只是一个电话，杨特派员就答应了下来，法伯逊对此很是满意，当下就向法租界内最好的法国餐厅订了晚饭。晚餐的内容都是由法伯逊亲自安排的，王耀祖绝对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华人不得入内！”这个牌子就贴在了法国餐厅的门口，餐厅门口站着的也都是法国人，这家法租界内最

餐厅，例外的所有工作人员也都是法国人。

法伯逊将这种邀请当成了是对王耀祖与杨特派员的特别款待。因为法伯逊让这两位华人进入了只要高贵的洋人才能够进入的餐厅，对此杨特派员没有多少表示，而王耀祖脸上也很平静。

三人被安排在了餐厅内的一个独立雅间，这样既保证了三人不受外人打搅，所交谈的内容有一定的保密性，也让餐厅里地其他人不知道餐厅里来了两个中国人。

最靠近雅间门口的桌子上，坐了三名身穿西装的法国士兵，用以确保雅间内法伯逊的安全。至于杨特派员的保镖。就只能在法国餐厅外面，找一个地方等待着。

—

杨特派员对于西餐的礼仪很是了解，开胃菜、前菜三人最多也只是举起酒杯碰杯而已，直到主菜上来。法伯逊为杨特派员安排的是一块烤牛排，六分熟；为王耀祖安排的是法国蜗牛，这是王耀祖想要地；为自己安排的则是他自己最爱吃的鹅肝。

“多谢领事先生的款待。但在我们中国有句古话，无功不受禄，不知道领事先生今天请我来。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吗？”杨特派员对于法伯逊的突然邀请，也很意外。对于一起出席的王耀祖，那就更加意外了。

杨特派员不会法语，他只留学过日本，所以他就只能用询问。而法伯逊身边也没带中国翻译，他现在暂时不信任任何一位中国翻译，怀疑其都受到了日本间谍的收买。虽然听得懂，自己也会不怎么流利地说出自己想要说的意思，可法伯逊到最后还是用法语回答了杨特派员的疑问。

“杨、相信你与王是认识地，这一次邀请你共进晚餐。主要是为了商量关于上海日本间谍最新头目来到上海后的应对策略。兰普逊领事一再向我推荐，你是这方面的专家。”

法伯逊用法语回答，杨特派员当然听不懂。所以杨特派员直接看向王耀祖，在坐地也只有王耀祖是当翻译的命了。

“主要是关于在上海滩活动的日本间谍的事情。前一任负责上海滩的日本间谍已经自杀了。日本方面又派遣了一名新的负责人，这是从南京方面传过来地情报，杨特派员请过目。”

王耀祖衣服上地资料交给了杨特派员，对于王耀祖翻译地不准确，法伯逊并不在意。他继续品尝着盘子里的烤鹅肝。让眼前地两位有能力的中国人自己交流。

“英国领事对于兰普逊杨特派员你的能力十分赞赏。这一点法伯逊先生也很清楚。因为法租界领事安东尼的关系。我认为了法伯逊先生。法伯逊先生现在希望我们两人能够多给其一点建议，一起共同对付日本间谍。只要公共租界巡捕房、法国巡捕房。还有我们自身的力量，三方联防联治，不仅可以联合压制日本间谍，还可以联合搜捕在上海滩租界内的共党嫌疑。”

王耀祖说完站了起来，向法伯逊说了声抱歉，走到了门口没有开门，将耳朵贴在门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法伯逊有吩咐，里面没有招呼，外面的侍者就不能进去，也不许站在门外。

“前段时间在法国领事馆的帮助下，英国领事馆抓获了大量的日本间谍，也正因为法伯逊领事的指挥，才使得前一任的日本间谍头目切腹。没想到日本方面这么快就派了新的人选过来，我判断日本间谍接下去的主要活动地带依然是在租界内，他们必须在短是内重组被破坏和暴露的情报网络。而工作的重点将是相对于比较安全的公共租界。”

门外的确没人，杨特派员的话，王耀祖与法伯逊都在听，对于杨特派员的判断，两人都很赞同，法伯逊还为此敬了杨特派员一杯。

“如此一来，英法两租界就必须更加的合作，尽量将日本人的力量压缩在其租界之内，这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利。公共租界巡捕房那边就麻烦杨特派员了。”

王耀祖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也拿起了酒杯敬了杨特派员一杯。

“当然，法租界巡捕房这边，也要麻烦小王你了。也请法伯逊先生多多协助。”从头到尾，杨特派员就没提过******的事情，对于杨特派员一再地单独行动，虚报功劳，石安国有意见也不是一两天了，只不过杨特派员的后台很硬，石安国没有办法。只是这些都与王耀祖没有什么关系。

“祝贺我们多方的合作愉快，彻底将租界内所有不安定的因素去除！”法伯逊见两人都谈好了，也就举起了酒杯，破例用说了一句，三人一起碰杯。

一件事情暂时搞定了，王耀祖也吃了很久没吃的蜗牛。杨特派员在晚餐结束后就回去了，说是要安排一下。公共租界巡捕房一直都在英国人的控制之下，法伯逊也没办法过于干预，一切都只能是交由杨特派员处理。

回到家的王耀祖很想去澡堂子里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自己。可却发现上官惠正在家里等着他。小姑娘的眼睛已经红了，看到王耀祖回来，似乎更生气了。

“阿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看到上官惠哭，王耀祖心有点乱。

“还不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同学们才受苦的！”上官惠说完眼泪继续往下掉，咬着牙看着王耀祖。

“阿惠，你误会了，我只是让你的那些同学好好冷静一下，太冲动迟早会出大事的，现在是特殊时期，一个不好他们都会被叛刑而关入监狱。我这不是只想将他们关上两三天，既不打他们，也没有敲诈他们的父母，就是关上几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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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跟踪

可我是让你救他们！不是把他们关起来！老师都跟我他们七个人关在一个很小的房间内，房间里的味道很不好！”

上官惠说到这，哭得更伤心了，王耀祖也就更加的着急。其实这样的待遇在王耀祖的心中还算好的了，鞭子只不过是最普通的一种刑罚，王耀祖接受过的审问训练有上百种。

“别哭，别哭。阿惠你听我说，我这都是为了他们好，你先别哭，慢慢听我说。”王耀祖这一次很主动地拉着上官惠的手，让她先坐下来，吴妈这个时候当然在她的房间里不会出来。

“阿惠，你让我帮你，为的就是不让警察局的人欺负你的同学，还有敲诈你同学的父母对吗？这些我都办到了，他们既没有受到体罚，我的同事也不会敲诈他们的父母，这样不好吗？”王耀祖有信心说服上官惠，只是刚应付完洋人和杨特派员，还要思考应付日本人的事情，王耀祖的脑子很累。

“可是你现在也没把他们放出来，还把他们关了起来。这跟那些警察做的事情有什么区别！”一听到王耀祖的解释，上官惠明显不接受，而王耀祖则开始思考，上官惠是否真的适合自己。

“警察局那群家伙，只想敲诈勒索，向上请功。而我还有我的同事只抓真正的******，我们只想救那些学生。阿惠，如果我现在就把那些学生给放了，你能保证他们不再闹事吗？我怀疑他们前脚刚出来，后脚就闹出更大的事情。到时候惊动了警备司令部的人。情况只会更糟糕！”

“可他们并没有做错，只是想号召大家一起制止这场中国人杀中国人地战争啊。”上官惠从一开始就认为那些学生地做法没错，这让王耀祖更加的无奈。如果他真娶了上官惠，那么以后很多事情根本就瞒不住。王耀祖做的那些事情，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当然都是坏事，甚至是伤天害理。

“也许吧，可这不是对错地问题。这是与国家政府的一种对抗。中原大战投入了那么多的兵力，也不会因为一些学生的联名而改变什么。最后上海市政府，还有沪警备司令部都会将其认定是共党份子煽动，你认为那是一种什么结果！抓进监狱受刑审问，父母在外面担惊受怕，散尽家财救人，可最后还是会被叛入反省院，关上一年多才出来。在里面不仅要时刻接受审问，学业也荒废了？这样的结果好吗！”

王耀祖的语气有些重，把上官惠给吓坏了。王耀祖几乎没有用这样地语气跟她说话过。上官惠不再说话，一边哭一边忍着不发出声音。看到上官惠这样子。王耀祖宁可上官惠大声地哭出来。

“阿惠这样，是我不好。是我语气太重了。你想哭的话，可以大声地哭出来。”王耀祖急得站起来，用手去抚摩上官惠的头。

“耀祖哥，爸妈他们说得没错，我很幼稚，有太多的事情我不懂。耀祖哥你做得对，是我错了。耀祖哥你别生气，你能原谅我吗？”

上官惠终于是被王耀祖说服了，王耀祖松了一口气，赶紧摇了摇头说道：“阿惠，你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不像我，又留学，又参加北伐。所以很多事情你并不太懂，但这并不要紧，不懂的你可以学。我绝对不会生气的。对了，你们学校是不是都知道是你请我去帮忙的？”

王耀祖情不自禁，让上官惠地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肚子上。王耀祖现在很担心，担心上官惠在学校里受到排斥，那样对上官惠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不过王耀祖在担心上官惠的同时，内心又浮现出了戴梅地身影，一个他保护不了的女人。

“没有，只有校长和几位老师知道是我把你请去帮忙地。可除了校长之外，其他老师都认为我做错了。说我赶跑了警察局的那些狼，却招来了…招来了耀祖哥你们这些虎。耀祖哥，你不会生气吧？”

在王耀祖的安慰下，上官惠很快止住了眼泪，现在又开始担心起了王耀祖会不会迁怒其他人。一个很善良，也很听话的女孩子。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小气的。你先去擦把脸，再过上两天，你的那七名同学就会回家的。好了，现在很晚了，把脸洗干净之后，我送你回家吧。”

王耀祖很守信用，两天之后就把人给放了。但也正是因为上官惠，那七名学生才被多关了一天。但事情差不多也就这样解决了。关上四天，七名学生嘴里虽然还在骂狗特务，可一回到家就都向学校请了长假。

请了长假就代表害怕了，不管是学生自身害怕，还是其父母害怕，总之受到这一次的教训，在短时间内那些学生没办法再闹事。上官惠就读的学校也没有受到大的波及，只是最近学校门口的警察多了点。

整个上海滩的天气依然很闷热，已经快半个月没下过一滴雨了，很都人开始指天大骂，就期盼着能够下场雨，降低气温。不让天气再这么热。

街道上不断有人被太阳晒昏，也开始出现了被太阳晒死的老人还有孩子。这天早晨吴妈再次拿着昨天晚上煮好的凉茶出门，去将能够降暑的凉茶交给小山兄妹，还有小山的那些小兄弟们。

听吴妈说，小山的身体很健康，就是小月弱了点，成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吴妈为此专门带小月去找了郎中，郎中开了一些比较有效的葯丸。

就算天气再热，王耀祖这个时候也得在外面，带着两名股员盯梢。等待一位商人从金城银行里出来。那商人姓严，是南方人，也就是向洋人购买大批葯物的商人。

自从受到了王耀祖的提醒。八爷一面加紧让工人加工所需要地无缝钢管。一面向与他交易地洋葯商施压。如果双方没有什

的话，那洋葯商绝对不会把那么大批的葯卖给别人。

在八爷地特意试探之下，洋葯商终于是把消息透露给了八爷。八爷也就透露给了王耀祖。买葯的是一位姓严的南方商人，严姓商人不仅之前就购买了一大批的葯品，还再次向洋葯商订了一大批同样的葯品，还付了一笔订金。

—

有了这条线索，王耀祖当然是马上向报石安国，石安国马上就对姓严的商人进行了调查。可调查地结果却发现。对方不仅是江南地方上一个开当铺出身的地主商人，其身份出身没有一点问题，似乎也没有其与共党接触的线索。石安国的内线传来的消息，也是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个人。

面对如此的情况，王耀祖有些气馁了，可石安国却命令王耀祖继续监视，一个开当铺出身的商人，买了那么多战场上地伤葯。买完一批再订一批，这里面明显有问题。如果继续监视的话，石安国相信一定会有线索，就算抓不到共党。也能够抓到其他军阀的人。

严姓商人从金城银行内取了一笔钱后就离开了，在他的身后跟着调查股里地一名成员。王耀祖与另外一名成员则在更后面跟着，严姓商人如果有所怀疑，前面的人马上就会离开，由后面地人代替跟踪。这个姓严的一路上的表现的确有问题，不断地向后查看，看是否有人跟踪他。为此跟踪的人已经换成了王耀祖。

走了快半个小时，严姓商人终于是进了一家茶楼，这个时候可不是饭点，中午的时候姓严的已经吃过午饭了。他自己一个人点了三菜一汤，很是浪费。而严姓商人一直表现得很阔气，这可不是当铺出身的商人应该表现出来的。很多开当铺的，都十分吝啬。

见严姓商人进了茶楼，王耀祖马上吩咐身边的两人：“我先进去，五分钟后，你们中的一人进去里面找我。另外一人在外面盯着，注意进去的可疑人物。”

王耀祖安排好了之后，也就进了茶楼。上了二楼扫了一眼，对方泡了一壶好茶，点了三份点心，做准备了一个杯子，就坐那慢慢地听说书先生讲评书。王耀祖坐下之后，则是要了一杯消暑的凉茶，要了两份点心，也假装听评书的样子。王耀祖对于将要与严姓商人见面的人，很是在意，说不定线索就在那人身上。

说书人现在讲的是湘军剿灭太平天国的故事。官府剿灭叛逆，太平长毛是群邪教份子，太平军的匪首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这些都是要好好宣传的，一不小心说错话，就会被人请去警察局，也就没有老板敢雇佣了！

五分钟后，外面的人进来找王耀祖了，而严姓商人等的人则还没到。王耀祖假装等到了要等的人，马上让小二再上两杯凉茶。看到王耀祖等的人到了，严姓商人连续三次看向楼梯，似乎有些着急。

“外面碰到熟人了？不然为什么这么晚才来？”王耀祖喝上一口凉茶很自然的问道。

“没有，只是天气太热了，在路边多休息了一会。抱歉了。”没有碰到可疑的人，外面的人还在监视，王耀祖也只能自己这边继续监视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严姓商人要等的人终于是到了。看了一眼来人，一个穿蓝布长衫，戴眼镜的三十多岁将近四十岁的男子坐到了严姓商人的桌子上，大口喝了一杯冷了的茶水，然后开始观察四周。

“小二，算帐！”王耀祖就这样站了起来，带着另外一人要离开了。继续待下去只会让目标起疑，外面还有人可以接替，出现了两个目标，王耀祖也需要人手。

“蓝布长衫，戴眼镜，三十多快四十岁，与目标在一起。你进里面监视，你则在外面隐蔽监视，我去打电话，让股里派人来支援。”

茶楼里面的目标，只谈了十分钟，十分钟后严姓商人的客人就离开了。还好这个时候股里的人赶到，否则王耀祖很难跟下去，三人都让人见过，继续跟下去马上会引人怀疑。

换人。王耀祖这边终于可以休息了，这么热的天气，谁愿意在外面跑。回家把全身脱光泡进冷水里，最后只穿一条裤衩在院子里乘凉那是最舒服的。但王耀祖也清楚，一旦跟踪的目标有情况，石安国不管什么时间？天气如何？股里的人家里有什么事情？都会马上命令众人集合。

停止跟踪严姓商人之后，王耀祖其实并不能真正的得到休息，因为王耀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盯着，那就是已经到达上海滩的日本间谍新头目青木太一！

与青木太一同船到达上海滩的日本侨民多达三百人，十个里面有一名间谍，那就是三十人。一切只能暂时交给公共巡捕房的人暂时监视，王耀祖最新得到的消息是，青木太一带着所有的日本侨民进入了日租界，日本领事馆正在安顿那些侨民。

“杨特派员，你说青木太一现在在做什么？该不会是已经得到消息，知道公共巡捕房的人正在监视他们！”下班之后主动到杨特派员的住所做客，商讨对付日本间谍的事情。至于******的事情，石安国严令不许向杨特派员泄露一点情况。

“应该是一面安插自己带来的间谍，代替前任的那些亲信；一面从公共巡捕房内部得到情报，知道英国领事馆还有我已经注意到他的存在。公共巡捕房内永远没有可以保守住的秘密，这是上海滩很多人都知道的。那么小王，对于我们的下一步，你是否有什么建议？”

坐在沙发上的杨特派员，很悠闲地询问着王耀祖，手中的酒杯再次倒满，此时两人一起喝的，正是日本的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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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监视

公共巡捕房的那些人，就连英国领事馆内的人都不信本人只需要给点钱就可以从其内部得到情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杨特派员是否能够出面请警备司令部的人帮忙？你也知道，我们石股长与熊司令之间的那点小矛盾，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想办法，盯死日本租界内的新到侨民与青木太一本人。”

公共巡捕房龙蛇混杂，甚至还有大量青帮的人在里面任职，只要有钱有门路，什么消息都可以买到。也因为这样，很多共党份子被巡捕房抓到后，很快就被释放，等警备司令部的人或者调查股的人赶过去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不好办，警备司令部不大会参与这件事，政府只想对日本间谍采取压制态度，也不想让双方的关系过于僵硬。如果警备司令部的人插手，那事态就将升级，我这里最多只能让巡捕房的人多派出一些人手。可用人盯人的方法，有什么效果吗？”

无法将警备司令部的人拉下水，王耀祖对此很是无奈。对付日本间谍这种事情，王耀祖可是希望越多的人被拉下水越好，最好每一个都是大人物，这样就没有人会注意他这个小人物了。

“关键就是打乱其步骤，让日本人处在一种巨大的压力之下，迫使他用更多的时间来重新调整整个间谍组织，用更多的时间建立新的情报网络。当然公共巡捕房的那些人都是明的，我们调查股地才是暗地，谁冒出头来。就集中力量对付那个人。以此来不断打压日本间谍在上海滩的活动！”

王耀祖也就只想到这个办法。上面态度模糊，下面又人手不足。想要再次对日本间谍系统来次大的打击几乎是不可能了，唯一地办法就是不断压缩其活动空间。

“少年有为！就按你的计策办。这种时候也只有这个办法对付日本人是最有效的。小王。这么晚了，一起去吃点夜宵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日本寿丝店。”从日本留学回来的很多人，都喜欢吃日本的寿丝生鱼片。王耀祖挺喜欢这种感觉地，一边讨论着怎么对付日本人，一边吃着日本人的食物。

杨特派员的确会享受。不仅是带着王耀祖去吃日本的料理，还叫了日本的妓女相陪，这上海滩上，最多的外籍妓女就是日本妓女，似乎日本人从国外赚到的一笔外汇，就是靠妓女赚来的。

这天晚上王耀祖很晚才回家，本来杨特派员还想请客，让王耀祖带日本地妓女回家。可王耀祖实在是担心。事情做到一半的时候，石安国打个电话，那不难受死。

结果是清晨王耀祖起来的时候，他那个后悔。一个晚上石安国都没有打电话给他，结果王耀祖白白放弃了一次玩日本女人的机会。整个晚上也没睡好觉。时常醒来等着石安国地电话。

“严姓商人的确有问题，昨天在茶楼与其见面地人，很有可能就是共党，但最多只是共党的外围组织成员。所以我决定，继续监视，等待他们交易，继续摸下去，借此机会打击共党在上海滩的秘密金库。耀祖，帮我转告青帮的八爷，就说我石安国欠他一份人情，但马上就可以还了。日后有线索的话，请继续支持党国！”

石安国并不想直接跟八爷那样的人打交道，也就让王耀祖传个话，至于要还的人情，当然就是王耀祖给他的那些清单上的物资，石安国很清楚里面的利润，也算是变相地给王耀祖与八爷一种奖励。

得到了石安国的承诺，王耀祖的心情非常的好，当下就去找八爷，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八爷。借此来提升自己在八爷面前的身份，在长时间内与八爷进行合作，对王耀祖的好处大大超过了坏处。

“恭喜八爷，石股长让我传达他对八爷的谢意，他说他欠八爷一个人情，但马上会还。希望八爷能够继续协助党国。我们这位石股长，还真不好伺候啊。”

如果是上海滩上的其他人，跟八爷这样的青帮元老攀上交情，一定是想尽各种办法拉拢，借此利用八爷。像八爷这种人，总是会有要用到的地方，平民百姓都会想要一两个人永远消失，更何况是上海滩的政客与有权势的人。

“呵呵，对于石股长这样一心为国的人，我是真心的佩服。只要石股长能够记住我的名字就够了。这鬼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耀祖一起吃点西瓜吧，天气太热的时候，我就会让人将井里的西瓜捞出来，把西瓜当饭吃。”

上海不经常下雪，一旦冬季下雪，那就不会是个好年景。因此没办法像北方众多城市那样，挖掘出一个雪窖储藏冬季的冰雪，到夏季再来使用。所以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将一些食物放进有厚盖遮蔽的井里镇一下。

“那就多谢八爷了，这鬼天气还不下大雨，实在是难受。我现在中午实在不想吃东西，不管是待在办公室里还是外面的茶楼、咖啡厅，都是热，热得难受。另外请八爷放心，就算石股长在不想跟八爷您接触，但以我们上海调查股现在的人手，再加上其他一些小矛盾，石股长还是有很多需要用到八爷你的地方，在道上混的不是一直有这样一句话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听王耀祖这么一说，八爷就更高兴了。很多事情有了关系之后，就扯不清了。就好像王耀祖现在跟他这样，日后就算王耀祖想断，也没那么容易。而王耀祖这边，当然是想将石安国拉下水，石安国时不时地拿他与八爷还有洋人的一些交易进行威胁，如果有一天石安国认为王耀祖没用了，那王耀祖以前的那些小把柄，加起来就会要了王耀祖的命。王耀祖要多为自己准备几条退路。

“来。大家吃西瓜。其他

了再谈。”八爷家地丫鬟将切好的西瓜拿了上来，子，盘子上放有擦嘴的毛巾。八爷再怎么说也是一刀一枪拼出来地。没有那么娇气，很多大户人家会让丫鬟先把西瓜切开，将西瓜籽一粒一粒的挑出来。

把泡过井水的西瓜当饭吃，当然不可能填饱肚子，接着丫鬟又送上来了一些小的糕点，吃西瓜的过程中吃些油炸的糕点来真正饱肚子。

—

八爷地吃相很有问题。王耀祖吃上几口后就发现了，整个人也就放开了。这个时候装斯文只会让人讨厌，结果两人吃得一嘴都是，最后光靠一条毛巾根本就擦不够，王耀祖和八爷直接洗了把脸。

“八爷，我这里有件私人的事想拜托八爷你，这纸上写的是一个舞女，她工作的夜总会、住的地方。用的艺名，麻烦八爷帮我照顾一下她，有什么事就拜托八爷你了。”

王耀祖想来想去，也只能请八爷让人暗中照顾一下戴梅。戴梅当然不会想时常见到王耀祖。而王耀祖也没有那个时间，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与戴梅的关系。可在这上海滩上。就算是做正行的，也需要有点靠山，更何况是做舞女地。八爷的面子，青帮里最出名的三大亨都要给，照顾一个小舞女也就是八爷一句话的事情。

“耀祖，你该不会是看上这种女人吧？我以前辈地身份提醒你，婊子嘛，玩玩就行了。娶妻还是要娶贤惠的，有身份家事地，以耀祖你现在的本事，应该不难吧。至于漂亮的女人，外面随便都有，只要有钱，有地位，想怎么玩都可以！”

八爷的话王耀祖听了有些生气，可八爷说的都是实话，有为了王耀祖好的意思，王耀祖也不好当面表现出内心的生气。

“那是福建的一个老乡，我以前欠她的。那时候没能力还上，现在有能力了，希望能够还上。这件事也就八爷一句话的事情，不需要太关注，也不用捧红她，只是照顾点就够了。”

王耀祖说话的时候有些低落，八爷很明显的注意到了。八爷猜测到王耀祖与那名舞女之间有些问题，但他不会多问，直接点头答应了王耀祖，这种事情也就是他一句话的问题。

“对了耀祖，我现在才想起来，这红利你是要现大洋，还是银行券，或者是别的。前后两次交易，加起来一共一万大洋，这可不是小数目，当官的一般都有些忌讳，收现大洋或者银行券不大好办吧，我可以让人帮你全部换成小黄鱼（金条），绝对比官价低。”

王耀祖再怎么说都只是个小官，手上突然有了一笔大钱，让其他人看到或者知道了，捅了上去可就麻烦了。换成金条的话，目标也就不会那么大，也就好偷偷地保存。为了拉拢王耀祖，八爷可是为王耀祖考虑了很多。

“多谢八爷了，不过这金条的目标也大，关键是怎么把钱从黑的洗成白的。以后我们交易多了，所有的钱也要想办法洗干净，吃我们这口饭的，忌讳实在是太多了。相信八爷您一定有认识的古董行家吧？”

王耀祖没那种偷偷摸摸把钱藏起来的习惯，有了钱他想正大光明的花，赚来的钱只能藏起来，还怕外人知道，那又何必赚那么多钱。

“当然认识，不然上次哪里来的那么多古董，我的门人中，就有一位当铺里的大掌柜。耀祖你不会是想把钱都买古董了吧？这乱世古董不值钱，卖给洋人的话还要一番折腾，那还不如直接收小黄鱼。”

就算是八爷这种有钱人，也没有收藏古董的习惯。八爷买古董唯一的目的就是卖给洋人，乱世里的古董甚至换不到一斤米。

“我当然没有收藏古董的习惯，只是想玩个小把戏而已。现在不是有些人经常想做发财梦，成天想从地摊上买上几件便宜的古物，然后卖了赚大钱吗？那我也难得疯一次好了，随便买上几件，然后找古董里的行家鉴别一下，八爷你在幕后，把那几件破烂都买下，这样钱就正大光明地进了我的口袋，钱也就全成白的了。”

虽然有些麻烦，也有点脱裤子放屁的意思，但却可以用这种办法堵住很多人的嘴，真有人要查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麻烦，可谁让耀祖你是吃官饭的呢？等跟东北军的交易成了，就按照耀祖你说的办。对了耀祖，我打算着，大生意一完，就纳房新小妾，人我已经选好了，马上就要毕业的中学生。按照外面的说法，那个怎么说呢？对了，有知识的女人。”

八爷说到这，脸上明显有了红光，看起来真的有些年轻了。至于说为什么一个快毕业的女中学生要嫁给八爷，那就是八爷自己的安排了。

“恭喜八爷了，八爷龙精虎猛，再多纳几房都没问题。这一次八爷准备怎么操办？我这也好做些准备。”王耀祖终于是激起了八爷的精神，他现在也就只有八爷这么一个能够信任的合作伙伴。

“纳妾而已，也不用太铺张，我就打算请些熟人。大操大办不适合我这样的人，人太多了也危险，礼物什么的，耀祖你意思一下也就行了，一片心意而已。”

这个时候提前跟王耀祖说，当然是让王耀祖准备一下，王耀祖可没那么傻，哪里能就真的只是意思一下。

“八爷你就放心吧。那我也就不打搅八爷了，股里还有些事情，上海滩的共党份子实在是太多了，而我们调查股的人则太少了。说不定哪天就会请八爷的手下帮忙，还请吧爷多费心啊。”“好说，好说。来人，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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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暴风雨

老天爷终于是下雨了，可不下雨被人骂，下雨也还是被就是这场雨下得太大，下得太急。又是大雨，又是大风，一些地面上的积水超过了人的小腿，大风一吹过，很多赶回家的行人都摔倒在了水中。

这种鬼天气，王耀祖依然要上班。但还好外面的雨实在是太大，石安国无法命令众人出去执行任务，所有人都待在了小楼里，王耀祖更是拿着望远镜直接上了二楼看风景。

二楼这地方，平时没有什么人上来，原本石安国是想将二楼作为档案储备的重地。可缺人、缺钱、缺专门保险柜的石安国最后只能放弃，二楼也就成了没什么人管，计划中的保留地区。

打开窗户，一阵强风卷着雨水直扑王耀祖的脸上，王耀祖感觉无比清爽，被打开的窗户则在外面不断作响。

王耀祖并不在乎不断扑来的雨水，望远镜上也有很多水珠，但却不影响王耀祖的观察视线。整场大雨已经下了三个小时，外面的积水越来越严重，调查股与警备司令部这边的排水系统已经算不错了，环境也好。可道路上的积水已淹到了人的小腿。

街上还有人在走动，王耀祖用望远镜模糊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到了这个时候，大街上还有行人在，在雨中艰难地前行，其中一人还是骑着自行车，王耀祖观察那名骑自行车的人，那人的车技真地很厉害，一直没有倒下。

“在看什么呢？外面地雨这么大。风也大。雨水都进来了，外面的一切你看得清楚吗？”石安国的声音突然从王耀祖地身边响起。

“如果看不清楚，耀祖又何必那么专心。他的心眼在动。”连乐心的声音都有。两人一起上了二楼，刚好碰上了正在二楼看风景的王耀祖。

“有些模糊，但还算清楚。这么大的雨，外面还有人走在街上，一个路人正拼命稳固他的自行车，不让自行车倒下。这种鬼天气。外面却依然有人在奔波，我是该高高在上地享受，还是该苦笑，无论是谁，都在被迫忙碌着。”

王耀祖收起了望远镜，石安国却接了过去，看了一会后，又将望远镜交到了乐心的手中。乐心也花了点时间观看外面的景物。

“在外面拼搏的人，为的只是他们的小家。虽然我们也在拼，但是耀祖，你要记住。我们是在为这个国家而奔波，为了党国而流血流汗。我相信总有一天。中华大地能够真正的统一，能够真正的一致对外。”石安国很自信，他地内心最坚定的，就是实现三民主义的理想。

“老石，眼前的这一切，真地就是我们当年所追求的理想吗？这场大雨之下，有多少人在破落地屋子内寻求那一点点没有漏雨的所在，有多少人在乞求着自己的房子不要倒塌，因为那是他们最后的安生立命的所在。当年所追求的种种，又有多少实现了？”

乐心一声叹息，引来了石安国的横眉冷对，石安国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窗外吹进的冷风冷雨也没办法熄灭他内心的愤怒。

“那也总比你这样逃避，什么事都不做好！眼前的一切都是北伐战争中死去的兄弟们拿命拼回来的，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这一切在我们的眼中消失。如果连我们这些参加北伐的人都不去做些什么？那党国就会被那些无能的懦夫，那些投机者，那些墙头草所毁灭！老乐，我看不起那种逃避的方法，就是因为已经死了那么多人，才要继续下去，不然我们怎么对不起过去死去的同伴！你我应当为党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石安国狠狠地盯着乐心，石安国甚至还想出拳揍乐心，希望能够把乐心给揍醒。

“死了那么多同伴，我们又得到了什么？不仅是那些懦夫、投机者、墙头草，还有很多党国的元老都变了。老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现在的你是多少的悲壮，为什么不退一步，我所求的，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乐心不与石安国对视，他将望远镜还给了王耀祖，靠着自己的眼力观看着窗外的景物。

“天命！什么是天命！任天由命的人都是一群懦夫，如果所有人都听天命，那满清就不会被推翻，北洋政府也不会倒台，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去牺牲。眼的这一切都是靠着众人流血流汗打下来的。”

石安国与乐心之间一直存在的矛盾终于是爆发了，王耀祖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他就是听，在两人的身边听着。但王耀祖的心并没有动摇过，一切似乎离王耀祖很遥远。

“天命就是民心、民意。死的人太多了，战争的背后却总是有洋人的身影存在，满清推翻了，可洋人依然是高高在上，官员依然是不断地掠夺，老百姓们很累了。我现在所做的只是尽人事，我也不希望北伐将士们的血和汗白流。”

“没志气的家伙，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醒醒，恢复成当年的你。只有一个统一的党国，统一的中华，才有真正的力量去改变现在的一切，去与洋人对抗，废话中解决不了的，只有靠战争来解决。耀祖，听我们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认为我说的对，还是老乐说得对？”

到了最后，火烧到了王耀祖的身上，王耀祖必须要表态。没有人能够永远置身事外，如果王耀祖只是一个墙头草，石安国与乐心两人不会看重他。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理想、信仰、天命、民意、责任，都跟我没什么关系，我现在只为自己活着，多抓人。多赚钱。听起来似乎很没用。很颓废。可我却认为我的这种生活态度很实在，不用想太多，不用那么劳累。总之利益这种东西，就是要从别人手里去抢来，******、洋人、还有一些所谓的同事、同志，将他们踩在脚下，我就能够得到更多。”

耀祖把自己要说地话说完后，就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旧没有变小地意思。这是风弱了点，更远的一些道路水淹没得更厉害了。王耀祖甚至还发现吉普车抛锚在路上，身穿制服的士兵只能下车，冒着雨用手推车。

王耀祖看着他觉得有意思地事情，石安国与乐心却有些无语。石安国一开始还想要发火，王耀祖这种论调实在是太自私了，可看了看身边的乐心，自私的人总比无所作为的人强。最起码王耀祖还会主动去寻找线索，抓捕可疑人物。

“这个世上的绝大部分人都很自私，为了自己所追求的，还有守护住身边地一切而自私。可很多人都不会说他们真的自私。而是用各种方式来表现，让自己在外人眼中看起来很大方。可实际上。拥有越多，就越怕失去，耀祖你真的很实在。”

在石安国没有开口之前，乐心先开口了。这就更让石安国无法发火。

“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恨，不过耀祖你现在还做不到那个地步。好了，暂时不说这些，我们还是谈一下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共党在上海的活动并没有因为一连续的打击而有所收敛，根据我的情报，共党正在快速地重新组建被我们消灭的两个小组。拥有如此快地恢复速度，绝对不会什么政治宣传，思想毒害，共党在上海绝对拥有大笔的活动资金，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借助眼前的线索，彻底破坏共党在上海的秘密金库。”

无论杀多少人，抓多少人，总是会有新地冒出来，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没有了金钱地帮助，在这个上海滩想要活动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更别说购买重要的违禁物资回苏区了，石安国这一次还想立大功，但是他要改变手法，人不再是主要目标。

“老石，共党在上海的地下组织的活动资金，主要有三个来源。一是他们自己从匪区和党费中筹集的；二是从某些人的捐款中得到的；三就是共产国际的援助款项。如果能够尽大限度的破坏其在上海的秘密金库，那当然是大功一件，但最后的结果也只是让共党地下组织在短时间内蛰伏，他们很快就会有新的资金进入上海，特别是共产国际的援助款项，那些钱将直接通过外国银行进入上海滩，我们管不了。”

乐心似乎是受到了石安国的一点影响，终于是表现出了一些积极的态度，给予石安国一定的建议。

—

“抓了很多，杀了很多，叛徒不断地出现，可还是有人冒出来，甘心为共党去死。可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继续查下去，继续抓下去。只不过这一次的重点不是人，而是钱。有了这个新目标，相信股里的大部分人都会很积极，对吧耀祖，你是不是也动心了？”

石安国用手帕擦了擦脸上吹进来的雨水，股里众人的神经在这段时间绷得很厉害，也只有这么一个诱惑人的目标，才能够让那股里的人再次变回一群饿狼。

“动心？也许吧，因为我不知道我们能够找到多少钱，到最后老石头你又要向上上缴多少？会给我们这些人留下多少？这些事情要是有一半说清楚了，我保证股里的人就算是在这种天气都会冲出去执行任务的。”

如果是一个多月前的王耀祖，他会很在乎这么一笔钱。可现在情况不同了，上次的古董军火交易，还有正在进行的物资交易，加起来有一万大洋这个数，而共党嫌疑前次购买的葯品，还有追加预订的葯品，加起来也才三万大洋而已。

股里加起来有二十三个人，就算能够从共党手中找到十万，上报最起码也要是五万，最后平均分到手的，也就差不多两千块而已。一切都是那么的虚无缥缈，要抓人容易，扣押货物也容易，可要找到钱，那就不那么容易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雨还在下，风一点都没变大，还好雨小了许多，已经没有那么大，只是不断地下着。骑车回家的王耀祖勉强平安地回到了家中，地面上都是积水，各种大小石头还有杂物隐藏在水中，一个不小心，别说是自行车了，就算是行人也会摔倒在水中。

一路走来，很多人家都在忙着将屋子里的水掏到外面去。一些旧房子的屋顶都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家人坐在地上哭泣，一些警察还在外面巡逻，只有极少数还有良心的警察才会去帮那些屋顶塌陷的穷人。

王耀祖住家附近还算不错，积水并不是很多，众多人家也就是院子里进了点水而已。当初选房子的时候，王耀祖除了看环境之外，还要看地势。这是从老家带回来的习惯，福建每年夏季都有台风，一次台风暴雨，地势低的全泡进了水中，靠山的一些房子也被“泥龙”所吞噬。

“姜汤熬好了，大家快来喝，喝了才不会生病。”进门的王耀祖就听到屋内一阵响动，似乎来了很多人，吴妈正大声地招呼所有人喝姜汤。

王耀祖的房间里一下就多了七个小孩，一群小家伙身上都穿着无比宽大的衣服，那些都是吴妈的衣服，所有人的头发都是湿的，王耀祖从一群孩子中很快就找到了小山与小月。

“少爷，您回来了。孩子们的那个庙倒了，他们暂时没有地方去，小山就带着一群人到我们这里来避难了。我这里煮了些姜汤，少爷你也喝一些吧。”

说完吴妈就将一碗姜汤递到了王耀祖的面前。其实王耀祖很不喜欢生姜，可这种天气如果不喝的话，真的很容易生病。

“吴妈，晚上你辛苦点，去买两只鸭子，我们煮姜母鸭。小山，告诉你的小兄弟们，在我家住几天没问题，可没有我的允许谁多不许上二楼，坏了这个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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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生病

到了晚上该吃晚饭的时候，外面的雨还在下，原本变弱上反而大了，今天晚上的上海滩再也无法像平时那么热闹，这种鬼天气没人会出来玩。

小山尽量让自己小兄弟们待在固定的地方，王耀祖到底是做什么的，小山并不是太清楚。可小山知道，王耀祖绝对是个他惹不起的人，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两只大肥鸭加起来有十二斤，放了将近三斤的老姜，原本吃饭的时间推迟了整整一个小时，为的就是把鸭肉煮熟，把老姜煮烂。

一大锅鸭子，连同热辣的汤都光了。六个小乞丐跟饿鬼差不多，吃完之后肚子都是圆滚滚的，一个个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很满足的样子。

小月的胃口不好，除了一只鸭腿外，实在是吃不下去。还是吴妈照顾着才喝了很多汤，小女孩前些日子才刚刚中暑，现在又被雨淋，小身子明显有些支持不住了。

“吴妈，晚上让小月跟你睡，看着小月一点。如果有什么事，直接叫醒我，我会想办法的。小山，你跟我上楼一下。”看到小月那不舒服的样子，王耀祖有些担心。

吃饱的小家伙们休息够了也开始动了起来，众人在帮吴妈收拾完东西后，就忙着拼凑各种家具。建一个能够让他们睡觉的地方，总之就是不能睡在地上，也不会跟小月睡在一起。那是小山这个小老大的位置。

小山跟着王耀祖上了二楼，这是小山第一次上王耀祖的二楼，上一次来地时候。他也被吴妈叮嘱过。不要上二楼！所以小山对二楼地一切都有些好奇，可最后却很是失望，原因就是王耀祖的二楼没有小山想象中的那么神秘。

其实二楼只是王耀祖地一个幌子。最关键的还是在阁楼，划出了二楼成了一个警戒线。不然王耀祖也不会带那些女人回家。

“小山，你现在干的活计还顺利吗？如果不顺利的话，可以跟我说，整个上海滩有太多像你这样的人想要出人头地，跟你走的路也差不多。也只有偏门才有机会让一个没权没势地人速度崛起。但到最后，真正能够成功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其中还有很多人成了黄浦江里的鱼食，小山你可是有妹妹还有一群小兄弟要照顾的。”

窗外又再次刮起了大风，王耀祖不仅没有把窗户关好，反而是将窗户打开，让风雨吹进房间里来。

“王先生，你就放心吧。我机灵着呢。茅老大还夸奖我好几次呢？说我够机灵，脑子够好。”

对于王耀祖的劝说，小山似乎听不怎么进去。而且除了跟青帮混，小山也没有别的办法。

“小笨蛋。夸人又不用钱。几句话就可以收买人心，让人死心塌地卖命。这招我也会，也见多了。总之你小心点就行了。对了，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发现什么值钱的消息可以卖我？”

王耀祖一直认为小山是他的小福星，不然也不会这么关心他们兄妹，缘分这种东西是看不清，说不明地。但到了关键时刻，缘分就会变成运气，能起到极大的作用。

“王先生，最近青帮的两位悟字辈大哥因为争地盘的原因见了红。不仅两帮人要打，连他们身后地通字辈大佬都要插手，双方闹得很僵。其他青帮的前辈都暂时不想插手。”

青帮其实只是一个总称，内部派系林立，跟如今地党国差不多。王耀祖听完只是小小的分析一下，就清楚，那是青帮中的其他人想要坐山观虎斗。

“还有吗？我青帮的事情我暂时不想管，也管不了。我所认识的青帮大爷只有少数几个罢了了。还有什么消息吗？青帮的那些人打到最后，警备司令部的人一定会出来收拾残局的。”

警备司令部负责着整个上海滩的治安，其中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维持整个上海滩表面上的繁荣。青帮洪门要是闹得太厉害了，鬼打鬼死的人太多，警备司令部就一定会出面。

“还有就是，一些小的琐事。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官太太都发现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偷腥，这事闹得很厉害，全都传开了，成了大家的笑话。听说是因为有人去一个什么旅社的闹腾。”

王耀祖很无奈，又是一条没用的消息。而且这事明显就跟他有关系，“一夜香”旅社就是他去捣乱的，结果当天去玩的很多人也就倒霉了。而官太太之间也是互通的，消息一传开了，官太太们都想尽办法审问自己的丈夫，很多奸情就这样被连根拔了。

“那件事只是件小事，而且也多少跟我有点关系。还有什么消息吗？小山你要懂得分析一些消息的价值，各种消息有各种价值，关键是对什么人。这样你就可以将一些我不需要的消息卖给别人。”

王耀祖不知不觉中开始教导小山，但当他说完这话后就马上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王耀祖内心觉得这样对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对于有潜力的种子，当然要多照顾一下。

“对了，王先生。茅老大最近接了一笔生意。有人请他在半个月后，去偷洋人的一批东西。茅老大一开始不敢接，后来问清楚了是一批走私的洋葯，而且对方开价很高，所以茅老大最后接了。人手都找好了，茅老大让我到时候在外面放风。”

这就是小山的骄傲，才跟着茅老大没多久，就能够被其信任，在做大生意的时候帮众人放风。不过对于那位茅老大，小山也只是将其当成了出人头地的梯子罢了。小山所敬重和害怕的，还是王耀祖，不然他也不会将如此关系到自身的事情说出来。

“洋葯，的确有些古怪。小山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去查。但绝对不会暴露你地。不过你也要.

话。好了，你下去陪你妹妹吧。”

王耀祖终于是得到了一点重要的情报线索。半个月后。刚好就是八爷所需要地那批葯物到达上海滩的时候，这上海滩有门路走私西洋葯品的，也就那么几个洋人，而洋人平时要走私的，也绝对不是什么葯品。有那门路，当然应该走私更值钱的东西。

“喂。八爷吗？茅老大你认识吗？”小山说了他知道的事情后，也就下楼去照顾小月了。他对于小月地身体也很担心。

“小茅，那个兔崽子？怎么了，那家伙惹了你？”八爷那边的口气不怎么好，估计跟姓茅的没什么好交情。

—

“没有，我得到消息，有人请他在半个月后去偷一批葯，一批半个月到达上海滩的洋葯。因此我估摸着。应该是我们要的那批货。总之这件事八爷你先让人盯着，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这里面还有些别的事情。有可能的话，帮我注意一个来自南方的。姓严地商人。我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花钱请了茅老大。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很多事情。不管是主观联系起来的，还是客观联系起来的。总之连在一起，就会变成串，众多不困惑地事情也就都能够想通，也都有了重要的线索。

“好地，没问题。我会让我手下最精明的事情去处理的。耀祖，我寻思着，那笔大生意我们还是尽早完成比较好，以免中间出了什么纰漏。早点完成，我们也好早点收到钱。”八爷又开始有些担心了。

“好的八爷，我会想办法的。这边的事情都交给我吧，那边就麻烦八爷您了。”王耀祖说完就挂上了电话，躺到床上，吹着冷风，看着天花板思考了起来。

楼下没什么声音了，小孩虽然多，但是不闹。这都是因为王耀祖，吴妈和小山都很担心吵到楼上休息的王耀祖，所以尽量让楼下的人保持安静。

“少爷，不好了，你快下来。小月身体很不舒服。”就在王耀祖不断地思考，就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的吴妈焦急地声音。

一听到是小月的事情，王耀祖一下就醒了，赶紧穿着衣服带着钱下楼。对于小月这样的小女孩，王耀祖从第一次见到小月的时候，就有一种要保护其的欲望。对于这种欲望，王耀祖也不是太清楚。

小月正在呕吐，之前吃的所有食物都吐了出来。小山在边上着急地拍着自己妹妹的后背，吴妈则用热毛巾不断地擦拭着小月的额头，王耀祖摸了一下小月的额头，十分的烫。

“又是中暑，又是风寒。必须要带她去医院，不然就危险了。还好现在外面只是下着小雨，吴妈，多找点毯子把小月全身包起来，小山你去把我家里的蓑衣穿上，我的洋雨衣让小月穿上。家里就交给吴妈了，小山跟我带小月去医院。”

在王耀祖的安排下，所有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外面现在只是风大点，雨则变小了，可现在自行车后坐上的小月现在正生着病，一不小心，吹风淋雨，病情就会加重。

王耀祖就这样冒着雨，小心地将小月直接送到了野战医院。王耀祖并不信任那些私人医院或者洋人医院，野战医院才是他所信任的。而野战医院内其实有很多人都某些军官或者官员亲戚的病人，公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王耀祖的运气不错，第五雅刚好在值班。虽然不是相关的医生，可有认识的人就好说话，最起码今天第五雅的一句话，马上就有医生过来帮小月看病。

医生最后的诊断结果是需要住院，如果不住院的话，很可能引发成肺炎，十分的危险。一听到要住院，小山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穷人碰到外面只能靠中医，有钱的话最多吃点西葯，住院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我去办住院手续，小山你留在这里。医生拜托你了。”其实军办的野战医院并没有一般私人医院或者洋人医院那么贵，只要是军方中人，或者是家属什么，费用会很便宜。但就是手续有点多罢了。

等王耀祖办完手续回来的时候，医生已经离开了，护士在值班室里，就剩下其他病人。小山正紧紧抓住小月的手，看着妹妹那痛苦的样子，小山很紧张。

“小山，我先睡会。过了一会你再休息，放心吧，医生打了针，很快就会好的。让小月在这里安心住下。养好了病再回去。”

王耀祖说完搬了块椅子过来，坐下就准备闭上眼睛，他明天还要上班，还要考虑很多事情。可当王耀祖闭上眼睛的时候，小山却叫醒了王耀祖。

小山对着王耀祖连磕了三个响头，其他的什么都不说，因为小山还想不出要如何报答王耀祖。将有用的消息卖给王耀祖，其实是王耀祖在照顾小山，不然的话那些消息根本就没人要。之前也是王耀祖救了小月一命，小山认为自己欠了王耀祖两次。

“好了，起来吧。帮你们两兄妹，其实对我也有好处，因为你们两兄妹跟我很有缘分，之前也是靠着你的消息才帮了我的大忙，所以你不用太着急了。好好照顾你的妹妹吧，你的路还很长。说不定以后你出人头地了，我还要靠你照顾呢。年轻就是本钱。呵呵。”

王耀祖将小山扶了起来，让他继续去照顾他妹妹。接着王耀祖就真的闭上了眼睛，抓紧时间休息了。当王耀祖闭上眼睛的时候，在外面的第五雅没有走进病房，在病房门外听清楚了王耀祖所说的后，就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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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看着药被偷

阵秘密查访的结果，就是严姓商人雇佣了姓茅的，准品到达上海滩后，全部偷走。八爷查清楚了之后，当下就想动手，保住那批葯品。可想来想去，八爷还是先把消息告诉王耀祖，因为还有足够的时间。

小月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后就住不下去了，吵着要回家。王耀祖答应了小月，医生说只需要静养一些时日，每天吃点葯就可以恢复了。

大风大雨只持续了两天，但这两天不知倒了多少房子，让多少人生病。还好处理即时，一些尸体在最快的时间内被发现，并且洋人医院也出面帮助消毒，才没有出什么大事。

塌了房子的人家，货物被水浸泡的店家，还有失去亲人的普通百姓。全部只能靠自己想办法弥补损失、抚平伤口。不过对于小山来说的，他的麻烦实在不小。

破庙塌了，暂时没办法再住人，就算真有人出钱修了庙，也不会再让他们这些小乞丐去住，他的那群小兄弟没家了。小月的身体需要静养，没办法跟他继续在外面流浪，如果没办法得到静养，小月的病就可能再复发，以后也会落下病根。

小山最后没办法，只能先让小月留在王耀祖的家中，自己带着一群小兄弟到外面寻找新的地方居住。在没有找到地方之前，小月都必须住在王耀祖的家中。

跟自己的哥哥分离，小月很伤心，但她很懂事。送哥哥离开的时候忍住没有哭。在回到吴妈的房中哭上一阵后。就开始主动帮吴妈做些她能够做地家务。

“继续监视，想办法让那群人把那批葯偷出来。然后继续跟下去，弄清楚葯地去向。还要可能出现的交易。最近几天的观察，我感觉共党可能是利用严姓商人与其进行交易，真正地共党到最后一定会出现。耀祖你怎么看？”

石安国下达了最新的决定，一切都是围绕着共党的秘密金库进行。不是为了抓人，而是为了抓钱。

“我在想，上一次的那批葯物。是否已经进行了交易，是否真的运出了上海滩了？如果没有，那么前一批葯物，又在哪里？对了，老石头，东北军那边，可是急需这么一批战场伤葯，八爷那边还没有把所有的物资找齐。东北那边又开始催促了。要得很急。张少帅似乎要动了。”

王耀祖很会找机会，眼前这么一个好机会，再加上一点点小好地恐吓，虽然引起了石安国的小小不满。但也让石安国动心了。

“市政府那边已经在准备了，忙完了严姓商人的事情。我亲自督促，尽早完成你们的交易。不过耀祖你要清楚，无论是哪个地方派系，到最后都会成为中央政府削弱和消灭的目标，凡事最好有些分寸。”

对于石安国的提醒，王耀祖点了点头。不过中央是否真有能力彻底削弱和消灭地方派系，王耀祖可就没那么乐观。要削弱地方派系中央政府还算有点能力，可说要消灭地方派系，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消灭了一两个，最后也只是旧的不去，新地不来罢了。

“放心吧，洋人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更何况这一切都是为了讨好东北军，我也只是个中间人，赚大钱的八爷。老石头，这一次如果缴获大量葯品地话，可以拿一部分给八爷凑齐那批物资吧。”

王耀祖得寸进尺，可线索是八爷提供的，也就连着王耀祖，石安国也就直接同意。便宜自己人总比送给市政府地那批人，转手卖掉好。

一切既然都安排好了，那也就很快就准备好了。只是唯一让石安国奇怪的是，他的内线一直没办法为其提供购买葯品和运输葯品的这一系列情报，似乎一切都是由共党在上海滩地下组织的最高层所领导。

有了目标，众人也就知道该忙什么，也就不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明天就是货船靠岸的日子。跟这批葯品有关的，除了那位洋人葯品商外，其他人都知道那批葯要出事，也都等着那批葯品出事。

只要有时间，王耀祖喜欢在行动之前去澡堂好好洗个，让人好好地从背上搓出一层油出来。在放松过后，保持全身的最佳状态，因为行动开始后，整个人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会在短时间内无比的变得很疲惫。

“用力一点。”王耀祖嘱咐了一句之后，就翻过了身，让澡堂里的搓背身份动手，热热的毛巾大力地在后背上来回搓动，虽然有些疼，但是真的很舒服。

“王先生。我是八爷的人。”就在王耀祖准备全身放松的时候，后背上的动作突然消失了，小隔间里进来一人，让搓背的师傅先离开。

“又发生什么事了？”王耀祖很快就翻身过来，坐在竹床上看着来人。感觉以前在八爷那里见过几面。

“有人似乎要杀王先生，但是到底是谁不是很清楚，八爷正在查。八爷让我来通知王先生，请王先生小心。对方很谨慎，只是稍微接触了一下，可能现在正在找别的杀手，八爷询问王先生最近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没有？对方开的价钱很高。”

王耀祖得罪的人，当然很多，最近也有不少麻烦，突然让他想他还暂时想不出来。总之就是有人要杀他，可想要杀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暂时想不出来，不过想要我命的人还是很多人。总之麻烦你转告八爷，就说让他费心了，我这边的事情很顺利，我自己会小心的。就这样吧。”

王耀祖实在想不出来，那就暂时不要想，对付他这种人，也不可能是到街上随便找些什么人拿刀拿斧子来砍。一定是要请专业的杀手。上海滩的专业杀手们。八爷都清楚，王耀祖现在也只

把一切都交给八爷帮忙，八爷这个时候可是绝对不希事。

搓出了一层油。王耀祖后背火辣地感觉一直没有消失，但全身明显舒服了许多。回家之后，马上就有一个小姑娘端着一杯凉茶送到了自己面前，既然是要在家里住上一段时间，吴妈也就让小月恢复了小姑娘地打扮。

“王先生，喝茶。”甜甜的声音。害羞的小姑娘，瘦弱地身体，小月看起来是那么的需要别人保护。王耀祖微笑着接过了小月手中的茶，作为奖励抚摩着小月的小脑袋。

“吴妈，最近小心门户，如果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马上报警，然后通知我。这附近住的都是殷实地人家。负责这片区的警察多少尽责些，最起码能够拖延一点时间。”

王耀祖很无奈，民国法律规定不再株连家人，青帮洪门也有帮规不允许祸及家人。可关键是。又有多少人能够遵守法律，又有多少人会按照规矩行事。灭门灭族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好的少爷。我会小心的。”吴妈很清楚，王耀祖做的事情，迟早会有人要报复，也迟早会碰到这种事情。不过吴妈都已经习惯了，在福建老家，王耀祖小的时候也经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

所有人都准备就绪了，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地王耀祖，在白天就得到了货船进港的消息。小山也偷偷传来了消息，茅老大一群人准备晚上动手，雇佣茅老大的人似乎很着急。

既然对方敢偷，那就一定是有些手段，石安国只是命令所有人监视，不到关键时刻不进行任何的干预，就看着茅老大一群人如何将那批葯品偷出来。那批葯被偷出来后，要运到哪里才是关键！

不愧是老手，葯片放在哪个仓库一下就被确定，仓库地守卫一下就被全部迷倒，偷东西而已。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杀人的，在码头上工作地，很多人都有青帮的背景，求财不是为了杀人。

葯品都从仓库里搬了出来，放到了平板车上，茅老大这群人无比的纯熟，很快就把葯品都搬光了，搬动的过程中也很小心，不敢让箱子里的东西落地。到了这个时候，码头仓库附近本应该出来的巡逻警察一个都没有。

石安国带着众人全部都在暗中观察，对于警察的表现，石安国内心也明白，对方很明显就是用钱收买了警察，可这种事情石安国真的是不想去管，管了也没用。

王耀祖就躲在一个阴暗的地方观察着，靠着依稀的人影，王耀祖发现了正在放风的小山所在。小山的身边还有一个比他大的人，眼看着事情就要做完了，王耀祖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姓茅的真的信任小山，也就不会多派一个人在他身边，放风都是一个人的。而在一些时候，外面放风的人，都会成为最好的牺牲对象，用以牵制突然出现的警察还是其他什么人。

所有葯品开始装车，看来严姓商人开的价钱的确不少，对方连卡车都租用了。茅老大绝对不可能有自己的卡车，唯一的办法就是花不小的一笔钱去借一辆卡车，买通开卡车的司机。当所有被偷的葯品都装车之后，茅老大似乎认为一切都结束了，招呼四名亲信上了卡车，他自己坐进驾驶座内，让其他人全部散去后就坐着卡车离开了。

当所有的葯品都搬走了之后，迟迟不出现的警察终于是一次出现了四人。对着已经搬空的仓库，还有被弄昏的人大声喊叫，不断地叫囓着出现了失窃事件。如此一来，这些警察也就不用承担什么责任。因为是他们第一个发现了仓库内的货物失窃。

卡车的速度很快，还好这一次，调查股有自己的车，最先从军队里转进来的是会驾驶摩托车的人。虽然只有两人，但铁头在反复审核后终于是确认其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对于能够转进薪水高的部门，新来的两名摩托车驾驶员也挺高兴的。

两辆摩托车依靠着前面的卡车卡车偷偷地跟随着，摩托车的后面则是骑着自行车的众人。谁又能够保证，姓茅的偷了那批葯品之后，马上就运送到下一个目的地，严姓商人就在那里直接与共党的人做交易，但如果去的人太多了，也会打草惊蛇，所有人的动作都必须要轻，摩托车与卡车之间的距离一直保持得很远。

前面的卡车终于是停了下来，熄灭了车灯。后面跟着的摩托车赶紧停着，王耀祖就在一辆摩托车上，下了车后他马上命令其他三人集合，小心地向卡车停止的地方摸过去。一批批的葯品正在快速地从卡车上卸下，搬进一间院子内。

黑暗之中两个人聚集在了一起，小山拿着灯笼走到了两人的中间。正是茅老大和严姓商人，严姓商人让人将一箱葯抬了过来，打开检查了一下。接着就从身上拿出了一杳银行券，茅老大接着灯笼的火光开始数钱，弄清楚手中银行券是否是真的，每张银行券价值多少。

“告诉后面的人，茅老大正在与严姓商人交易。所有的葯品就存放在这个院子内。我认为应该放茅老大那群人离开，因为他们已经没有用处了。现在的关键是盯着严姓商人与那批洋葯。如果抓捕茅老大这群人，不仅会惊动严姓商人，还将惹来其他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王耀祖的建议很快就得到了批准，茅老大一群人平安离开了。可调查股的众人还不能解散，石安国要求继续监视，并且将整个小院都控制起来，如果天亮之时依然没有什么动静，那再留下少数人进行监视。等待共党份子与严姓商人进行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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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抓买家

哈！”王耀祖深深地打了个哈欠，都早上七点半了，么动静，相信目标还在床上睡大觉，而王耀祖等人只能是干吃肉包子当早餐。

“叫醒刚才去睡觉的四人，让他们留下继续监视。其他人返回股内休息，全部待命。”石安国终于是忍不住了，命令大部分人员返回。可却只能回到办公室里，都不能回家。

一进办公室，很多人就坚持不住，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趴在桌上先眯一会。王耀祖也跟着其他人一样，也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趴到了桌上。

乐心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过他并没有趴到桌上，而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石安国则再次回到了他的单独办公室内，至于在办公室里面做什么，那就没人知道了。

“十一点，所有人都醒醒，全都醒醒！”王耀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还是被石安国叫醒的。对于石安国的这种做法，众人一肚子火，可却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刚好十一点，今天中午我请客，大家一起到外面吃一顿，吃完了就派人去替换在监视的四名兄弟。耀祖，你们平时一般到哪家酒楼去吃？这附近的酒楼饭店我都不熟悉。”

石安国这是要靠中午请客来收买人心，稳定军心。在饭桌上增进感情这也是老传统了。以现在的情况，石安国怎么可能会摆什么鸿门宴。

王耀祖帮石安国选的，是主做川菜的酒楼。股里地人全都睡不够，到时候还要执行任务。吃点辣地东西可以提神。石安国平时连警备司令部送的那些饭菜都吃得下。那川菜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椒麻鸡、回锅肉、泡椒鱼头、麻辣萝卜干、虎皮青椒。每桌都是这五样菜，不要酒，多准备点蜂蜜水。好了。就这样吧。”

石安国不要酒，本来想喝酒的一群人也没办法。也没人会傻到在这个时候跟石安国要酒喝。这一次石安国也算是大方，点地五样菜里，有鱼、有肉、有鸡。至于汤，在座的几乎没有人喝得了川菜那么辣的汤。

“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我们这一次不仅要抓人。还要找出其秘密金库所在。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很疲惫，可一切都是为了党国，没有了党国，我们这群人就什么都不是，每个人身上也都与共党有着血海深仇。所以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够在平时十分的小心。如果这一次一切顺利的话，在某些问题上，我可以听从大家的意见。好了，吃饭吧。”

石安国说完就夹了一根虎皮青椒。大口咬上一口，接着赶紧就是一大口白饭下去。见石安国开动了，乐心与王耀祖也都动起了筷子，乐心夹了一块麻辣萝卜干。王耀祖则直接从椒麻鸡中，将鸡腿夹出。

一顿饭吃到最后。三张桌子都有大量地剩菜。不仅是青菜，连肉都有剩下。川菜以辣出名，越辣就越是要多吃饭，因为辣而出了一身汗，喝的蜂蜜水也就多，最后实在是吃不下了。

乐心与石安国都是不能浪费的人，乐心将全部剩下的麻辣萝卜干、虎皮青椒让伙计打包装好。石安国则只带了泡椒鱼头回家，剩下的椒麻鸡、回锅肉打包让人带去给那四名第一批负责监视的股员。

洋葯商丢了这么一大批的葯品，当然会闹。就算是这批葯品是走私的，马上就可以说成是提供给几家洋人医院地。在葯品丢失的当天白天，葯商就直接找到了上海市警察局，并且身边还有英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

因为关系到洋人，连英国领事馆都出面了，这件案子马上就成了大案，警察局的人全面出动，连公共巡捕房地人也动了，为的就是抓住偷葯地人，把那批葯找出来。

场面是够大的，可究竟有没有用，那就没人知道了。王耀祖一群人在院子附近盯了整整五天，可结果警察局的那群人就是没有找到这里来。茅老大那边，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王耀祖为此特别了解了一下，警察局那边，从一开始就想用人头顶上。至于葯品，拖延点时间就当做是被卖掉了。

姓严这一次长时间的待在院子里不出来，不过叫进去的酒菜可是十分丰盛，五天时间里每天下午都会有女人进院子，全部都是妓院里漂亮的婊子，股里的一些人开始沉不住气了。

“王副股长，这姓严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去跟共党嫌疑接触，别是打算卖给其他人了吧。其他地方的军阀，特别是正在跟中央军对抗的那些人，应该也急需这么一批伤葯。反正那姓严的有钱，又偷了葯，如果我们现在动手，也算是一件大功，是否通共这种事，像这种商人狠狠地来几下，什么都认。”

毛子内心的想法，绝对不会直接去告诉石安国，而是先跟王耀祖说，想让王耀祖出头。不过王耀祖也不是每次都出头的，对他有利的他才会说。

“再忍耐一些日子吧。老石头对那批葯，还有那位都没兴趣，他的目标是共党在上海的秘密金库。此外你别忘了，现在在上海滩内，还有一位出现的共党重要头目，老石头现在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他胃口越大，脾气也就越坏，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决定。”

王耀祖说完就不再理毛子，走到附近的小茶摊上，买了一杯凉茶，喝完一杯后觉得不够，又要了一杯，然后让小茶摊的老板记在帐上。王耀祖从开始监视小院那天起，就先给了小茶摊一银圆，可以一直喝到那一银圆用完为止。

又是一天平淡地过去，姓严的依然没有动。王耀祖也有些无聊了，王耀祖其实也不算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关于姓严地。王耀祖地眼中并没有看到太大的利益，更没

的确定性，只可能浪费时间。不过这一次还好。摆前地，还有另外一个更大的利益。

回到家中，小山也在，吴妈似乎很喜欢给小月做新衣服，让小月穿上。小月也越来越有女孩子应该有的样子。可看到小月这些日子的生活，小山的眼中却出现了不该有的伤心与迷茫。

小山给王耀祖带来地最新的消息。茅老大那边虽然被警察局的人盘问过，可最后什么事情都没有。茅老大的后台似乎也不小，但具体是谁小山不知道。

又是贩大烟，又是惯偷，如果没点大的背景，哪里能做到这些。至于警察局与青帮洪门的关系，青帮洪门里有点身份的，警察局就不敢动。很多用来顶案的人头。则大部分都是靠着青帮洪门帮忙地。

到了第八天，听说警察局那边已经抓到了犯人，只是没有找到葯品。洋人葯商很想知道自己的那批葯到底在哪里，也不信任中国警察。就靠着关系找上了八爷，八爷也是那批葯的订货人之一。在上海滩待久了，中国人办事的一些规矩，洋人葯商也清楚。

—

也就在这一天，似乎是收到了消息，严姓商人终于是肯出院门了，马上就有人跟其取得了联系，可这一次出现地是生面孔，并不是上一次跟其在茶楼接头的那人。但严姓商人并没有因此而放慢速度，所有地一切都在王耀祖他们的监视之下，进展得极迅速。

眼看着就要进行交易了，铁头和毛子都很兴奋。在监视的第九天，也才过了一天的时间，大批的葯品在夜色的保护下再次被搬上了卡车，随后卡车开始驾向市外，调查股上下全部出动，一直没有使用的轻机枪都被拿了出来，石安国还特意准备了二十颗手榴弹，都是石安国想办法从军中直接要来的。

交易的地点在郊外，这可有点麻烦，郊外的道路太多，调查股的人手太少，但石安国已经骑马难下了。调查股二十三名成员对正在进行交易的严姓商人还有共党嫌疑总共十七人形成了包围。也只有到了这种时候，石安国才会派人通知了警备司令部，还有警察局的人赶过来，以此来应对可能出现的大混战。

买主验货，卖主看钱。两人的手下并不怎么紧张，似乎从一开始就不认为有人会突然出现抓捕他们。结果石安国打响了第一枪，而王耀祖则一点都不客气，连续拉响了三颗手榴弹，三声连续地爆炸声后，王耀祖这一方向的五个人全都倒地，是死是活王耀祖暂时不知道。

枪声一响，被埋伏的一群人马上就有两种表现。严姓商人的手下吓得到处乱跑，买家的手下则在最快的时间内趴下找掩护，掏枪反击。反抗得最顽强的，也就是这一次买家与买家的手下。

买家不仅有枪，而且训练有素。如此激烈的反击反而是让石安国等人内心更加的兴奋，眼前的这些人怎么看怎么像共党地下组织的特别分队。只要能够抓到大鱼，普通股员的一些伤亡都是值得的。

原本想第一个冲进去，抓捕重要疑犯的王耀祖被压在了地上起不来。扔了三颗手榴弹取得了开门红，可也把激烈反抗者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王耀祖这个方向。王耀祖身边的一名普通股员中枪受伤，另外两人与王耀祖全都趴在地上，躲着对方射来的子弹。

威力强大的轻机枪终于是响了。铁头自己一个人举着机关枪，一边向前一边射击。其身后的三人，两人用长枪，一人用手枪进行掩护，只要是看到冒头的，马上一梭子弹打过去。看到铁头如此的英勇，另外一个方向的毛子也不甘心，拿起了冲锋枪也领着人向前冲，调查股的人多、枪多、子弹也多，只要肯拼命，就一定会赢。

石安国手中拿的是步枪，乐心就在石安国的身边。被包围的人，现在唯一冲出去的机会，就是停放在中间的卡车，也只有冲上卡车他们才有活命的机会。这个时候卡车上的卡车司机已经死了，石安国的第一枪打的就是车内的卡车司机，可包围的人里，也许就有一两个会开车的。所以石安国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卡车附近。

“很久没跟你比步枪了。谁靠近卡车的驾驶室，就向谁开枪。看我们谁打得更准！”形势发展到现在，石安国原本的担心终于是消失了，很有兴致的他说完就不断地用手中的步枪瞄准。乐心没有多说什么，调整好了步枪的准星后，也开始将枪口瞄准向卡车附近。

两个方向的枪声很激烈，王耀祖再也忍不住了。输人不输阵，他要是一直这么趴着，那么等战斗结束，谁还会看得起他这个胆小的副股长。王耀祖手上最后一颗手榴弹被拉响，一声爆炸后，王耀祖第一个站了起来，带头冲向了前方。跑动的过程中，一枪将一名冒出头来的敌人射杀。

就快要坚持不住了，严姓商人死死地趴在地上，害怕得不断哆嗦。见到如此情况，买家终于是发现了其唯一的生路，在身边最亲信的两名保镖的掩护下向卡车靠近。这三人一动，两支步枪全都瞄向了这三人，三人完全成了两人眼中的猎物。

两声枪响，一人心脏中枪，一人大腿中枪。石安国打的是心脏，乐心打的是大腿。主要目标并没有受伤，石安国这一次只想抓大鱼，其他的人，死活都不要紧。

两支步枪同时拉动枪拴，步枪的对决，不仅是在枪法上，也在拉动枪拴的速度上。两声枪响再次同时响起，就快要靠近车门的买家动不了了，小腿中了一枪，右手中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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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审问

主要的两个人，严姓商人与买家都抓到了。其他的只剩下一个没伤，两个只剩下一口气的。到处都是子弹乱飞，为了保命哪里还有顾得上去留几个活口，看到能动的就是连续几枪打过去，管他嘴里喊的是什么，手里有没有枪。

“还好，两条大鱼都没死，大家也没人死，最多伤了点皮罢了。好了，所有人赶紧收拾一下，在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人来之前，把该处理的事情全都处理了。”

拼杀了一阵，王耀祖把手枪的子弹都打光了，没有一粒子弹擦中他，但也让他累个够戗。这种小规模的冲突，拼的就是运气和勇气，拼的就是一口气。

其他人都在忙活自己，王耀祖先扫视了四周，看是否还有人假装没死，上过战场的王耀祖很清楚，战斗的结束并不等于没有了危险。可能爆炸的手榴弹，假装没死，或者是等待同归于尽的敌人，比战斗中还要危险。

王耀祖蹲到了地上，他在一具尸体上寻找线索，身份证件上说是来自山西的商人，而所用的手枪则是土制仿造手枪。不过还剩下的子弹，却不是土制的子弹，而是国外进口的子弹。

买主中了两枪，已经被快速控制住了。奇怪的是对方没有一点反抗，任由调查股的人帮他止血，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抓的事情。

“情况有些不对。”这就是王耀祖在重新见到石安国后的第一句话。石安国瞪了王耀祖一眼，然后看了看乐心.什么都不多说，只是不断地催促着。让众人的动作快一点。

等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地人赶来。该收拾地都收拾好了，所有有利的证据也都控制在了调查股的手上，这一次地行动。警备司令部的人依然没有提前收到消息，王耀祖也就没有了可以怀疑的对象。

看着缴获的一车葯物，并且被调查股的人明确地告诉他们，这批管制葯品就是洋葯商所丢失的葯品之时，警察局地人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警察局的人已经在这件案子上结案了，在最快的时间内。确定了三名偷盗人员，并且明确的告诉洋葯商，所有葯品都被卖入了黑市。

现在发生这种事情，等于是狠狠地打了警察局一个大耳光，还好现在这件事只有三个部门知道，并且没有宣传出去。赶来的警察局副局长在现场眼睛一直看来看去，思考着要如何隐瞒这个消息。

“你，来一下。去打这个电话。就说货已经找到了，可以告诉洋人，葯品将直接移交到警察局的人手中。”王耀祖见警察局的人来了，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消息告诉八爷。这批葯品绝对不能被警察局的人吞掉。

“好了，剩下地就交给你们了。这些尸体你们警察局的人都要保存好。这里面还有很多重要的线索存在。我们走。”石安国将满地的尸体、一车地葯品留下给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人，将最重要地两名人犯还有交易的货款全部带上车，小小交代了一下就要离开。

“石股长，稍等一下。”石安国刚想走，警备司令部军法处张处长赶紧着叫住了他。

“有什么事吗张处长，我还有重要的人犯要进行审问。”张处长开口，石安国不得不停下来，应付一下。

“石股长，你们调查股的办案能力我很是佩服，在短时间内不断地破坏共党大案，石股长与上海调查股众人一心为公，真是辛苦了。不过石股长，有些话本人不得不提醒一下，你们调查股的人手过少，也不是正规的军队，面对小股的共党嫌疑就已经很吃力了，像今天的行动，你们只有少数几个人受点轻伤，可以说是老天保佑。可运气不可能永远存在，都是为了党国，为什么就不能精诚合作，这对双方都有利。”

张处长现在是以个人的名义在说这样的话，如果是熊司令亲口说的，石安国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会很高兴。可惜的是，说这话的是张处长，所以石安国就回答了一句：“我会考虑的。”

“张处长，你是警备司令部的大人物，有些事情完全可以由你做主，可有些事情你做不了主。就比如说，比如说你娶小老婆这种事情。总之，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是请熊司令做主好了，我们调查股现在人是少，可说不定人，明天人数就扩充了一倍，要枪有枪，有人要人。”

王耀祖看张处长还想对石安国说些什么，赶紧着开口将其要说的话给堵回去。张处长一肚子的火，特别是王耀祖提到了纳妾的事情，张处长身边的很多人听到后都在内心发笑。可偏偏这个时候，张处长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向王耀祖反嘴，王耀祖绝对会把当日在“一夜香”旅社的事情给讲出来。

调查股分为两批人，一批人带着受伤的买主，还有股里受伤的兄弟去野战医院；另外一批人则将严姓商人带回股里，先审问姓严的，得到足够的口供之后，再审问那名买主。从简单的先入手。

王耀祖身上没伤，当然是不用去医院，直接返回调查股帮着审问严姓商人，股里这些天已经提前把要用到的刑具都准备好了，就差客人了。

石安国一回股里就又进了他那单独的办公室内，乐心是绝对不会参加审问的，那么三位股长、副股长中，也就只有王耀祖能参加审讯。也必须要有一个股长级的人物在场。

这么热的天气，王耀祖可不想审讯室里有碳火，这烙铁虽然是个好东西，可也要看用的时间。如果现在是冬季，王耀祖那是很愿意一边烤烙铁，一边烧烤吃些暖和的食物。

可现在是夏天，审讯室当然严密。不能让外面的人听到里面审问犯人地声音。

就不透风。如果这个时候在房间里上碳火，那一群

“多准备些辣椒水，姓严地这些日子点的都是南方偏甜的菜。没有一样是辣地。既然如此，我们就让他多尝尝辣椒的味道。”

王耀祖当下就去准备了。其实王耀祖挺喜欢拷问犯人的，那是一种践踏生命，将眼前人的生死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快乐。最后还有那么一点特殊的血腥刺激。

“严先生，我们这里怎么说呢，也许你根本就没听说过我们。但也许你也可能知道我们，总之我们是专门抓共党嫌疑。这些就是我们******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地家当，如果你不老实招认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跟你交易管制葯品的都是些什么人，你跟共党有什么联系？”

—

审讯室内，铁头和毛子都在，王耀祖负责审问发言。一群人根据以往的经验。都已经做好了动刑的准备。共党嫌疑的骨头一般都很硬，而与共党有联系的，也不会那么痛快招认。

“我招，我招。我什么都说。可我真的不知道这跟共党有联系啊。如果我知道了，打死我也不会做这生意。各位大人、长官。我说地全部都是真话，你们千万不要动刑啊！”

这刑具还没动，连一拳一鞭都没打。姓严就大喊大叫着要招认。可一开口却说他没跟共党有联系，这可不是王耀祖众人想要听的。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他没说实话，铁头第一个站了起来，举着鞭子就过去抽了十下。

也才十下鞭子，严姓商人就昏了过去，是真的昏了过去。王耀祖亲自走上前去，扒给了严姓商人地衣服。上身细皮嫩肉的，地确是挨不了几下，所以王耀祖让人把准备好的辣椒水先抬上来。

“在你请人偷盗这批葯品之前，你已经从那名洋人葯商的手中购买了一批同样的管制葯品。你卖给了谁？那批葯在哪里？”

打扫战场的时候，王耀祖让人数过，当天晚上码头失窃的葯品全部在卡车上，数量不仅没有增加而且还有所减少。所以王耀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前一批葯品到底去了哪里！

“被黄先生买走了，他是我同乡介绍的，也是他教我做这种生意的。我向洋人葯商买的第一批货，十天之内全部被他介绍的人买走了。我知道了，他一定就是共党，他一定就是共党！”

被人利用的家伙终于是醒了，可惜已经完全陷进这里面来了。按照规矩，像这样的人，没花掉大半的家产，别想去感化院！

“铁头、毛子，你们接着问，让这个笨蛋的脑子再多想想。如果他想不起来的话，可以请他喝点辣椒水，我先去找石股长了，听到这么一个消息，他可高兴不起来。医院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批管制葯品从上海流出，很可能被带往南方的匪区，这对于石安国来说，当然不是好消息。王耀祖必须让石安国早做准备，在整件事情传开之前，把这事变成上海市内各部门的责任，特别上要把警备司令部也拖下水。此外面对这么一个软骨头，王耀祖也就对于拷问没什么兴趣了。

“进来！”王耀祖快速敲响了石安国的办公室房门，石安国没有一点迟疑就让王耀祖进去了。

“老石头，有麻烦了。第一批葯很可能已经被共党所购买，并且分批带出了上海滩。这件事隐瞒不了多久，你要早做准备。不然我们整个调查股都没面子，也就没有了扩充的机会。”

听到王耀祖所说的，石安国的表现并不怎么吃惊，很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王耀祖判断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早就有了对策。

“一两次管制葯品的外流，那是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失误，这一点我会让南京方面了解的。不管怎么说，我们调查股人员少，也没有插手地方事务的权力。只能在葯品流出后得到消息进行侦察。这份报告我已经写好了，等一会就发往南京。我现在最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一次跟姓严的交易的是什么人？如果是共党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石安国将手中写好的报告拿给王耀祖看，其内容该写的他都写了，从一开始石安国就认为第一批葯品已经流失，也有可能是他的内线告诉他的。总之王耀祖感觉，这一次的行动里，石安国依然有很多事情瞒着众人。

“对了，这一次的行动警备司令部依然没有提前收到消息，这一点很奇怪。按照常理说，出卖了一次情报，得到了好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对方开的价钱也会变得更大。可最近我们连续的行动，消息都没有泄露，警备司令部的那群人都是跟着我们屁股后面跑，这一点真的很奇怪。当初那个出卖消息的人，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于王耀祖的猜测，石安国似乎有自己的考虑。石安国对王耀祖说道：“总之你继续盯着，就算狐狸再聪明，也有露出尾巴的一天。严姓商人那边的拷问你就交给铁头和毛子，你现在马上去一下医院，既要让警备司令部的人保护那名中枪的买家，也不能让警备司令部的人接触到他。”

对于石安国的新命令，王耀祖再次很无奈。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又要保护受伤的犯人，又要挡着警备司令部的人，还要想办法问些口供，没一件是容易的。

“好吧，但是老石头，你那边动作也要快点。东北那边的商人又催促了，如果交易失败的话，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这也是帮着南京方面跟张少帅搞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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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医院里的枪声

战医院内外突然多了很多士兵，虽然医院内外本来就巡逻与站岗，医院内的医生也大部分都是外穿白大褂，内穿军装。可突然多了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士兵，医院里住的病人难免会紧张，而医院内的医生、护士都已经被通知，随时注意医院内出现的陌生可疑人物。

“耀祖，怎么今天这么大动静，老乐没事吧？”王耀祖进医院之后，还没到犯人的病房，就碰上了第五雅。

“没事，一点伤都没有。拼命这种事情，都是我冲锋在前，老石头和老乐在后面压阵。如果真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先通知嫂子。今天的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总之就是麻烦。”对于第五雅的关心，王耀祖很是理解。有家人的关心，可以说很温馨，但另外一方面也成了巨大的累赘。

“对了，上次你带来的那位小女孩还好吧？”既然碰到了，第五雅就陪着王耀祖在医院里步行，顺口问了些问题。

“正在我家休养，吴妈正照顾着，过些时候就可以完全恢复了。嫂子你最近要小心一点，看到医院里出现的陌生人一定要小心，我们这一次抓的家伙身份绝不简单，随时会有同伙来营救，都是群十分危险的家伙。”不管被抓的人是不是******，其身后都有强大的势力支持，否则也不敢到上海滩来购买如此众多的管制葯品。

“我会小心的。好了，耀祖，我先去忙了。”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特殊病房的门口。病房门口站着两名士兵。两名警察。还有一名调查股地人。第五雅扫了一眼众人后，就离开了。

“嫂子慢走。”王耀祖也在观察门口地五人，只有一个自己人。还真是麻烦。这么大的事情，警备司令部一定会派有身份的人过来，只是现在人不在罢了。

“警备司令部派了哪位大人物过来？现在人去哪了？”王耀祖直接过滤掉警察局地人，就算警察局局长亲自来了，王耀祖也不会将其放在眼中。

“王副股长，是我们的老熟人。警备司令部的阎副官。阎副官刚刚去外面布置警戒了，里面的犯人子弹取了出来，麻葯还没退。”自从上次警备司令部情报泄露的事情不了了之后，阎松在熊司令面前的地位明显得到了提高，与调查股之间地协调工作依然归阎松管，阎松得到了熊司令更多的信任。

“那好，我先进去了。”在场的是最容易对付的，王耀祖也就客气了。直接就要进病房，可结果却被警备司令部的士兵给拦住。至于警察局的人，乖乖地站在一边不说话。

“王副股长，对不起了。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只有医院里的主治医生与护士才可以进入。如果你要进去，那就请等我们阎副官回来。”两名士兵直接用自己地身体堵住病房门口。不让王耀祖进去。

“妈的，命是我们在拼，人是我们抓的，怎么一进医院，就成了你们警备司令部的人。我们这些人在跟这群共党嫌疑拼命地时候，你们这群家伙在哪里？应该还在女人的被窝里吧。我现在就要进去，等阎副官来了，让他进来跟我说吧！”

王耀祖说完就强行闯进了病房内，外面地两名士兵根本就拦不住。两名警察当然是继续站在一边，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就当自己是木头人。

因为麻葯的关系，床上的犯人还没有醒，但只要子弹取出来了也就没事了。王耀祖现在担心的，是有人来医院抢回犯人，或者是直接将其暗杀掉。甚至被抓的犯人都有自杀的可能，只要有力气，躺在床上手脚不能动也能够自杀。

特殊病房内有四张床，但只有一张床上躺着人。王耀祖躺到了犯人所在病床边上的另外一张床，就躺在床上盯着犯人，眼睛不断地盯着犯人的呼吸，以观察对方是不是醒来了。

“你还真是悠闲啊，该不会是躲这里以监视犯人的名义偷懒睡觉吧。在这种床上睡觉可不吉利，一定有人死在床上没救过来。”阎副官终于是到了，他也进了病房，王耀祖躺了快半个小时，还没有医生和护士过来。

“在战场上，跟死人躺在一起睡觉也是平常事，我这有床睡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病床睡起来也挺舒服的。还有两张空床位，你不去躺躺吗？”王耀祖指了指另外两张床，指给阎松让他也躺下。

“免了，这么不吉利的事情，我可不想碰。身上有了霉气，赌的时候还不输死我。王副股长我劝你还是别躺了，不然下次跟共党拼命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子弹就打中你了。”阎副官到底没躺到床上，而是拉来了旁边的椅子坐下，一边盯着犯人看，一边盯着王耀祖看。

“就你那种赌法，给你再多钱你也会输光。你唯一可以赢的，就是想办法让赌场的那些人怕你，你隔一段时间去一次，保证他们每次都让庄家做点手脚，每次让你赢。就当是给你送红利，损失点钱送小鬼。我大部分赢钱的时候，就都是这样的。对了，你们警备司令部折腾完了没有？”王耀祖问的当然是上一次警备司令部出现消息泄露的事情。

“我们警备司令部上下团结一心，为的就是能够多抓些共党份子，以免被你们这群调查股的人看笑话。不过你们调查股的人最近还真是拼命啊，什么事情都自己解决，我们警备司令部内，很多人都在赌看你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有多少人可以死的！”

阎松说话的口气很大，似乎是渡过了危机，就算现在有调查股的人告诉熊司令，说当日出卖消息的是他，熊司令也不会怀疑。也正因为受到了重用。阎松才不再对王耀祖有所忌讳。

对于阎松的这一表现。王耀祖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

嘴，眼睛继续盯着床上地犯人。王耀祖现在可是很有人杀进医院来救这个犯人，这样警备司令部还有警察局就会死很多人，这样也就能够帮助调查股把犯人地同党消灭掉，省去了不必要的战斗。

犯人依然没有醒来，已经一个小时多了，麻葯的效果似乎还有些时间。而就在这个时候。似乎上天很是照顾王耀祖，病房外传来了连续数声地枪声，还有医院内的警报声。

王耀祖在瞬间从床上起来，阎松也掏出了枪，但两人都没有走出门去，这里是最后的防线，如果袭击者打败了外面所有的守卫，那么只要守住这个病房。就能够守住犯人。外面的人死再多也没关系，重要的就是不能让犯人逃跑。至于手医院内地医生、护士、病人，袭击者没时间去专门屠杀这些人。

—

外面的枪声很激烈，主要都是驳壳枪的声音。使用驳壳枪的。有袭击者，也有守卫的士兵与警察。驳壳枪在很多地方都可以仿造。有可以连续发射二十响的多子弹驳壳枪，不管是中央军或者是地方上的小股土匪，很多都专门购买和装备驳壳枪，上海滩青帮洪门中的很多人也使用驳壳枪，真地是自卫杀人贴身好枪。

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是到了这种情况，就越需要冷静，王耀祖与阎松给外面五人的命令很简单，死死守住，犯人绝对不能出事，就算所有人死在外面，也不能让袭击的敌人进来。王耀祖与阎松会死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谁要是想闯进特殊病房内，就马上开枪将其击毙。

王耀祖与阎松把枪口都对准了病房的房门，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两人都没有去看时间，只是觉得这一次时间过得很慢，而外面地枪声却很快。直接趴在病人身上的王耀祖，刚想去擦一擦头上地汗水，却感觉到眼前的病人动了，赶紧调转枪头，直指犯人的脑袋。

犯人在吐气和呻吟，麻葯的葯效已经过了，在这个时候醒来，还真是够麻烦的。阎松也感觉到了犯人的苏醒，赶紧用枪指向了犯人，但在看清楚王耀祖已经那样做了之后，他就将枪指向门口，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一个人把枪指向门口，外面的枪声似乎变少了，但混乱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

“别乱动，不然一枪打死你。外面的那些人是来杀你灭口的，还好他们没冲进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救不了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让你永远闭上嘴巴，这样秘密才不会泄露出去。”

王耀祖说完，犯人再次闭上了眼睛，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外面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激动的阎松差点抠动了扳机。还好最后没有一颗子弹打出去，王耀祖听得很清楚，外面密集的枪声都是步枪打出的，袭击者哪有可能带着步枪来拼命。

“嘭、嘭、嘭。”三下敲门声响起之后，外面传来了新的声音：“阎副官，我们的大队人马赶到了，所有的袭击者都被击毙，没事了。”

阎松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枪的保险关上，将枪收了起来。王耀祖也渐渐地把枪收了起来，在关键的时刻，警备司令部增援的人马赶到，很快就消灭了所有的袭击者，外面死的应该差不多都是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相信调查股的人并没有出现伤亡。

“看来你们警备司令部的人终于是做了一件有用的事情。组起码保证外面的杀手不会冲进来杀人灭口，外面的事情你们警备司令部的人去处理吧。我现在需要询问口供。”王耀祖一副请阎副官出去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你们调查股所引起的，外面死得差不多都是警备司令部的士兵与警察局的警察。你认为我会让你单独在这里获得口供吗？王副股长，你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僵吧，我们还是一起出去，弄清楚外面的情况再说。”阎松这个时候必须出去，还要带着王耀祖一起出去。

“那好吧。外面的人进来。犯人还很虚弱，任何人都不许擅自询问口供，必须要保证犯人的安全。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我们得不到的，那就毁了他！这个任务你必须完成！”

王耀祖给了外面的调查股成员一道死命令，这么一道死命令发出之后。连阎副官都吓到了，可因为王耀祖就在阎松的身边，阎副官也没办法把事情做绝。

“好吧，各退一步。谁都不问口供，等上面的人做决定，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说到底我们也都只是一群小人物而已。”

王耀祖与阎松就这样暂时答成了协议，接着两人一起沿着血迹走向外面，一路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伤亡如何？

袭击者十分的纯熟，先是分批伪装潜入。可面对严密的防范，很快就有人暴露了身份。暴露身份后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杀人灭口，可最后还是惊动了所有人，枪战也就这么不断地发生，袭击者到最后就差两个拐弯就可以看到特殊病房的所在。可惜的是，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这一次，抵抗得很激烈。

在医院的调查股成员一个都没事，在医院内的六名调查股成员都机灵得很。听到枪声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保护好，然后听着外面的动静，让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去拼命。

最后，袭击者一共有八个人，却都是纯熟的杀手。警备司令部为此死了四个人，伤了六个；警察局死人七个人，伤了三个。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伤了三人，有两名清洁人员被杀。所有袭击者全部被杀，可面对这样的结果，警备司令部与警察都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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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又错了

备司令部的熊司令，还有上海调查股的石安国两人终现在了医院内，这是最后的妥协，一起询问口供。为了保证这两位重要人物的安全，不再发生昨天所发生的袭击事件，野战医院外巡逻的士兵超过了一百人，每层楼内各有二十名士兵存在，特殊病房外，连轻机枪都架了出来。

外面士兵守卫众多，特殊病房内却只有六人在。四人在审问犯人，一名值得信任的医生小心地准备应对犯人身上出现的特殊状况，唯一躺在床上的也就是犯人。

王耀祖就站在石安国的边上，熊司令身边的是张处长。两人不断地用眼神对视，互相监视着对方，以免对方玩什么小把戏。抢功这种事情嘴上说都是不允许的，可只要有机会，谁不想做。

“你们、你们谁也不用说了。我不是共匪，我是阎司令的贴身副官，你们别得意，战争的胜败还没结果，天下绝对不是姓蒋的！”

病房内，熊司令与石安国一直没有开口审问，为的就是让对方先开口，先开口的人，也就承认自己的身份地位比对方低。可没想，这边还没问，在床上的犯人就自己开口了，并且张嘴?*党隽颂厥獠》磕谏笪史溉说乃娜俗畈幌胩降氖虑椤?brgt;

“你说你是阎司令的人，有什么证据吗？在上海滩上，有太多的共党嫌疑冒充地方司令的手下，也有太多的骗子假装自己是某某大人物地手下，你必须拿出让我们信服地证据来。”其他三人都不说话了。王耀祖只能自己开口。说起身份来，四人之中也就他的身份最低。

“好疼啊！快给老子打麻葯。迎祥旅社地字九号，你们自己去找吧。”对方不再说话了。不断叫嚷着要医生给他打麻葯。面对如此冷静的犯人，一切似乎已经很清楚了。

“石股长，这里就全部交给你了，警备司令部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熊司令站起来就走出了病房，并且下令撤走所有地士兵。这次抓的人，不仅不是******。还跟山西方面有关。熊司令绝对不会插手这种事情，也就全部扔给了调查股的人去管。

“大夫，给他打麻葯。耀祖，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会让警察局那边派二十个人过来，然后由股里的人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其他的事情，等确认了之后再说。”石安国也离开了，医生按照石安国离开前的命令，给犯人打了一针麻葯。犯人很快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王耀祖看着床上地犯人，他有些头疼。王耀祖并不是为了医院的安全而头疼，死了那么多人，想来杀人灭口或者是抢人暂时是不可能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件事要怎么收场，而最大的疑问则是。为什么石安国看起来那么的平静，一点都不愤怒，也不意外。

总之，还是先要将犯人控制住，既不能让犯人死了，也不能让犯人逃了，更加不可能再发生昨天那种事情。可如今一切的责任都压在了调查股的身上，因为警备司令部撤兵的行为，警察局勉强答应了派二十个人过来，可这一次派来地可都是警察局里的废物，不再是之前的精锐。王耀祖只能安排调查股的成员五人为一班，重点保护特殊病房地所在。

在医院里王耀祖一直忙到了太阳落山，好不容易铁头才过来接手，王耀祖终于是可以回家了。听铁头说，迎祥旅社地字九号房他是亲自去的，结果发现了很多证明其是阎司令手下人地证据。如此一来众人拼命的结果又弄错了对象，又不是******。所以所有人再次将目光集中到了缴获的那些钱身上，一共是两万五千大洋。

两万五千大洋，当然不可能把实际的数目向上报，如果老石头真那么干，那么股里的众人没一个会心服，王耀祖也是一样。现在的关键就是向上报多少、自己这边留多少。王耀祖自己也发觉，随着破获的案件越来越，众人的胃口与野心也越来越大。

股里要吵的，那是股里的事情，回到家的王耀祖，当然是先忙自己的事情。接过了小月送来的茶水，喝完之后不再口渴的王耀祖直接上了二楼，打电话到了八爷的家中。

“八爷，那批货到手了没？不会被警察局的人给私吞了吧？”如果那批洋葯被警察局的人给吞了，那么最起码也要再等一个月，甚至那名洋葯商不再进货，以免再次被偷。

“警察局里的那群家伙，原本还真想私吞掉，就当没有见过那批葯，还好耀祖你电话来得快。英国领事馆直接出面，警察局的那群家伙又道歉，又送红包和礼物，最后所有的葯都找了回来。洋人葯商那边对此很是感谢，我用八折的价钱把他的葯全包了下来。耀祖，这多出来的一部分葯，可以直接卖给东北的商人吗？”

警察局这次可是彻底没了面子，估计英国领事馆那边还要找上上海市政府，到时候警察局内部又是一阵混乱和调动。可这一切都跟王耀祖没关系，只要跟东北军的交易能够顺利，其他的王耀祖都不会去管。

“那些葯品就算现在用不上，以后也会用上的。正规军跟地方上的小军阀有太多的不同，也就是这些不同才让他们称霸一方。我相信所有的葯东北那边都会买下的，我这边暂时还有点小麻烦，但很快就可以解决了，总之一切为了交易的顺利。”

王耀祖挂上了电话，从抽屉中拿出了笔和纸，很认真地进行着计算，弄清楚现在弄到多少物资了。结果就只剩下还在加工的无缝钢管，还有压在石安国手上的那批物资。对于石安国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把用来交易的物资找齐，王耀祖还真没底。

“我不要！呜、呜、呜…”王耀祖这

计算好了物资清单，楼下却传来了小月哭泣地声音。大声。一边哭。嘴里一边说着：“我不要！”

听到小月地哭声后，王耀祖赶紧下了楼，却发现楼下只有吴妈、小山还有小月在。小月正在吴妈的怀里哭泣。小山则很是为难地站在一边。

—

“怎么了？”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王耀祖，要先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王先生。是这样地…”小山见王耀祖下了楼，有些紧张，也有些难受，但他还是坚持着对王耀祖说道：“我希望王先生能够留下小月，让小月在王先生家当丫鬟。小月很乖的。她会做很多事情，绝对不会给王先生添麻烦的。

再次听到哥哥要将自己单独留下，小月一下就从吴妈的怀里起来，大声地喊道：“我不要，我要跟哥哥在一起！我不要离开哥哥！”

小月真的没办法离开小山，可小山之所以这么做，王耀祖一下就想到了。那就是为了要让小月过上好日子，在王耀祖这边。小月每天吃得饱，穿得暖，而且不用在外面胆惊受怕，虽然跟自己的妹妹分开很痛苦。但小山却只想让小月过上好日子。

“小山，为什么你不跟你地妹妹一起留下。留下来帮我。”家里多两个人吃饭并不算什么负担，王耀祖也开始想要培养几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小山与小月成了最好的人选。

“王先生，你知道的，我有一群小兄弟要照顾，你也不可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收下。我也不想永远靠着王先生的帮助，我是个男子汉，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出人头地。这些日子小月住在这里，吃得饱，睡得香，还有漂亮的衣服穿，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穿脏衣服，担惊受怕。请王先生你一定要收下小月。”

小山越是这么说，小月就哭得越伤心，这让王耀祖与吴妈很为难，原本王耀祖是很希望能够收留小山、小月两兄妹的，可小山有自己地志气。

“混帐东西，这就是你为你妹妹好的方法吗？”看着小月哭得那么伤心，王耀祖实在忍不住，狠狠给了小山一巴掌，直接把小山打到地上。

“哥！”、“少爷！”、“王先生，你…”

这下场面可有些乱了，都不明白王耀祖为什么要打小山。

“你说是为了你妹妹好，可你想过你妹妹的感受没有？明知道她哭得那么伤心还这样，在我这里吃好、睡好、穿好又怎么样？心不在这里，那就是行尸走肉。你以前不是说过，要照顾好你的妹妹一辈子吗？只要小月开心，其他很多事情都不重要。以后你们兄妹有什么困难，依然可以来找我，我也一定要帮忙，但现在要我单独收下小月，办不到。吴妈，你去收拾一下，把小月地东西都收拾好，然后送他们兄妹出去。我很累，要上去睡觉了。”

王耀祖上楼了，两兄妹则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吴妈虽然很舍不得小月，可还是把这些天她买给小月的东西走收拾好。能够在自己地亲人身边生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虽然吴妈也将王耀祖看成了她的孩子，可一想到在福建老家的儿子、丈夫，吴妈的内心依然在哭。

到了第二天早上，家里又剩下两个人在吃早餐了，王耀祖感觉少了些什么，可他不想多说。该走的还是会走，要留下的最后还是会留下，一切都要看缘。王耀祖不想勉强什么，又不是一定要得到的东西。

“少爷，小山走之前，让我跟少爷说了声谢谢。”在王耀祖要出门的时候，吴妈才开口对王耀祖说。

“嗯，知道了。”王耀祖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只是他生活上的一件小事而已。股里还有大事要处理，抓了这么一个麻烦的客人，还真是不好办。

股里只有一半人在，一些人正在外面办事，根据严姓商人的口供寻找共党的线索；另外一部分人则在医院里守着。警备司令部对此事是彻底放手不管了，真正跟共党有关系的，调查股这边一个字都不说，除非有人再次泄密，否则警备司令部那边是不可能知道的。

乐心正在整理严姓商人的口供，一些话一开始听了没什么感觉，可过段时间再认真地看几眼，就可能发现线索的所在。所以股里整理口供的事情都是由乐心接手的，也只有乐心才能够做到认真、细致，也值得信任。

王耀祖跟乐心打完招呼后，并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而是敲响了石安国的办公室房门。就算现在王耀祖不进去，石安国等下也会叫他进去，先把事情处理好了，这样坐回位子上也就可以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用被人打断了。

“进来。”石安国没有一点犹豫，就让王耀祖进去。此时的石安国正在办公室里看档案，石安国将严姓商人口供中关于与他交易的共党嫌疑的体貌特征抽了出来，正在与档案进行对较。

“怎么了，你不是有事才进来的吗？为什么不说话？”王耀祖坐了下来，可长时间不说话，石安国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我是进来等老石头你发话的。就算我现在不进来，等下老石头你也会叫我进来，所以我主动先进来了。老石头你就真的没事要跟我商量吗？主要是关于那位正在医院里疗伤的家伙。”王耀祖说完还特意吹了一声口哨。

“聪明到令人讨厌的家伙！如果不是老乐一直在逃避，我还真不想跟你这家伙商量。南京方面的电报已经发过来了，让我们自行处理阎司令的人，责任又推回我们这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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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两笔钱一顿饭

官场上混的，面对棘手的问题，第一个想到的事情，把麻烦推给别人，推给下属、推给同事、推给上司，总之能推就推，推掉了也就不会犯错，也就没有了麻烦，也就没有了责任。

“南京方面还真会做人啊，看来众多的文官对于战事也没有信心，那些与蒋总司令貌合神离的人，也在寻找着机会。不过把事情推回到我们这些小人物身上，还真是让人心寒啊。”

上面的大官犯几个错误，最多自我批评，写点检讨。可下面的人要是犯了错误，一个不小心就要丢官去职，王耀祖对此真的很不高兴，真的很让王耀祖心寒。说完之后，王耀祖还特意看了看石安国，石安国手上抓着的档案，抓得有些过紧了。

“好了，别发牢騒了，你每个月领的薪水，手中让别人忌讳和害怕的权力，都是来自南京方面。如果没有党国，我们也只不过是一群普通的军人或者是文职人员，甚至耀祖你早就回到福建老家，当你的地主少爷去了。这件事到底要如何处理，你心里有主意了吗？”

石安国很快就放下了手中的档案，小心地将其抚平。王耀祖就这么看着石安国，脑中不断地思考着，内心则实在不想参与此事。可王耀祖没有办法，线索是他弄到的，整件事也因他与八爷而起，惹怒了石安国，处分少不了，一大批的物资也就没有了。

“查清楚了之后…”王耀祖停顿了一会，接着说道：“礼送出境吧！”

“礼送出境吧！这样做好吗？”石安国对于王耀祖突然冒出的主意。有些吃惊。因为这与他之前地一些猜测完全不一样。

“刚好，如此地失败，损失了那么多的钱。还有那么多的人手。那位就算是回到了阎司令身边，也不会有好下场，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把事情做得太绝，没必要让血沾到手上。这样做也省去了我们很多麻烦，此外我们对大地敌人还是共党。我感觉共党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并不只有那么一批葯物这么简单，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快些集中力量，专心对付共党。”

王耀祖说到这，石安国突然紧盯着王耀祖，看得王耀祖有些难受。王耀祖暂时没办法询问到底怎么了，只能坐着让石安国看，一直坐到石安国开口为止。

“耀祖啊。你真的很聪明，可惜就是毛病太多了。如果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按照你说的，将对方礼送出境。现在你有什么要求，你说吧！”石安国也渐渐对王耀祖的习惯妥协了。在王耀祖开口之前，直接询问王耀祖地要求。

“也没什么，只是你答应过的，这事了结了之后，那些物资越快准备齐全越好，东北那边正等着交易呢，老石头你也不想这件事搞砸吧？”王耀祖再次给石安国提了一个醒。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如果那人真的是阎司令的人，跟共党没关系，只是被共党算计的，我一定会亲自去帮你筹集那些管制品与违禁品。耀祖啊，你现在是不是就看着大钱，对于我手上的那笔小钱不关心了，那可是两万五千大洋。”石安国突然把事情扯到了他手上的那笔钱上。

“两万五千大洋，老石头你准备上报多少？缴获一万五千大洋，还是缴获一万大洋，不管怎么分，股里平均可以分到五百多的大洋，这地确是一笔不小的钱，可有了这笔不小的钱，股里的人又会去做什么？外面地人知道这件事后，又会怎么想？总之这个麻烦，老石头你自己想办法吧。”

手上有了钱，当然要去花掉。在这种多事之秋，调查股内还真不好放松。警备司令部那边，因为一直无法抢到先手，也会继续死盯着调查股，钱分到众人手上，那边一定会知道，也就会想办法以此为借口，来打击调查股。王耀祖想来想去，这点小钱他还真不想参与。

“好了，你还真就顾着你的大钱，不想碰这小钱了。这件事我会自己思考地，你自己也要多想办法，赶紧把这一次的事件给调查清楚，早调查清楚了，我们也好早点放人。可以的话，再多审问一下那个姓严的，至于姓严的其他事情，你帮我转告股里的人，我不会管的。”

严姓商人的口供其实已经问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老规矩了。让严姓商人乖乖地叫家里人拿钱过来，不拿钱过来就继续审问。钱一到当然也不是放人，而是交给法庭，到时候法庭怎么判就不关调查股的事情。可如果不给钱的话，审问的时候动刑，把人给弄死了，也是白死。

石安国这是在暂时稳定军心，似乎他手上的那笔钱，还要扣着一段时间。王耀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这种事情没必要那么着急，总之到最后钱一定会分到众人的手上。

来到审讯室的王耀祖，刚进门就看到毛子正拿鞭子在抽人，只是三下，姓严的商人就又昏倒了。看到王耀祖进来，毛子将手中的鞭子交到身边的人手中，很是热情地走到了王耀祖的身边。

“王副股长，你来接手了？刚好，我过会就要去医院，希望铁头那个笨蛋没有把事情搞砸。”

“我只是来看看，老石头的意思很简单，再问问，如果问不出什么来，就交给我们处理。如果真没有什么可挖的了，让姓严的笨蛋写封信给家里去吧。一切按照规矩来。”

王耀祖说完走到了严姓商人的身边，抬起了他的下巴，已经一桶水泼了下去，可人还是没醒。为此王耀祖专门摸了摸其脖子上的动脉，看人是否还活着。还好，人还活着。而且还有气在。

“这家伙很没用。估计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也只有这样地笨蛋才会被共党利用，细皮嫩肉地没有一点骨气。”毛子说着为了让姓严的醒来，故

指捏动了其身上被鞭子抽出的伤口。很快就听到一声地惨叫。

“好了。别再动刑了，不小心把人弄死了，那可就没辛苦钱了。对了毛子，我给你提个醒，在另外那笔钱的事情上，大家最好都不要说话。这是为了大家好，也是为了股里好。总之老石头会有自己的安排。”

王耀祖说完亲自弄了盆清水来，对着再次痛昏过去的犯人直接泼了下去。本来已经半醒的人，却因为毛子那么一下，又昏了过去。实在是够废的。

连续三盆清水下，犯人终于是醒了。一醒过来张嘴就说：“求求你们，发发慈悲，饶了我吧。我会死地。再这样我会死的！”

“要想活命，很简单。我们先让你休息两天，两天之后，你写信给你乡下的家里。让你家里人带钱过来，我们这群人忙活了这么多天。怎么也得给点辛苦费。另外你也要多准备点钱，去请律师，到最后我们会把你移交过去，你法官要怎么判你，那是法官的事情。”毛子不再动手了，这一次只是拍了拍犯人的脸。

“谢谢！谢谢！谢谢几位大人。两天后我一定写。”把人打成这样，最后对方还要说谢谢，王耀祖与毛子都笑了，一个命令就让人将严姓商人从木架上解了下来，为了不让其死掉，还要检查下身上的伤口。

两天之后，姓严的写好了家书，经过一系列的调查，也证明其是个笨蛋，彻底地被共党利用，最后也没有提供出一条有用地，能够抓捕共党的线索。至于医院里的那位副官，也证明了身份，确认了其也是被共党利用。共党在上海的地下组织成员，先是利用严姓商人购买了第一批葯品，接着就从中搭线，促成更大地一笔交易，不过交易的双方改成是阎司令派来地副官，与想继续赚大钱的严姓商人。至于为什么要雇佣人去偷葯，就是因为洋葯商那边只愿意卖掉一半的货，另外一半可是八爷要的，可阎司令手下的副官，也因为战事的紧急，需要大批的西洋伤葯，结果共党份子就给严姓商人出了这么一个主意，雇佣青帮的人去偷葯。

共党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不可能只为了一批葯品。好不容易有了一条可以利用的线，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弃，这里面一定有特殊的目的。石安国的反应也有问题，既不吃惊，也不愤怒，也没有一点沮丧的意思。甚至王耀祖还感觉到了石安国那比平时还要多的自信。一切实在是太可疑了，王耀祖对此很好奇，可另外一方面，王耀祖却又不想卷入太多的麻烦，王耀祖本身就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杨特派员再次邀请王耀祖共进晚餐，其目的还是商量日本间谍的事情。王耀祖这段日子可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了杨特派员，他这边跟着石安国为了抓******而无比忙碌。王耀祖内心可是十分希望杨特派员能够有所收获，他好拣现成的。

—

这一次，杨特派员不再请王耀祖吃什么洋玩意，吃的东西很简单。扬州炒饭、小笼包子、最后再来个佛跳墙。三下样菜，看起来是如此的简单，可越是简单的菜，就越不好做，也越是昂贵。

这个季节还不是螃蟹最肥美的季节，可杨特派员依然是让人做出了最香的蟹黄小笼包，光是蟹黄包就让王耀祖吃合胃口，更别说其他馅料的小笼包子。佛跳墙也是一样，普通的佛跳墙其实也就是炖高汤，而杨特派员让人端出来的佛跳墙，海参、鱼翅是绝对烧不了，其他的用料也十分的讲究。一共三道菜，王耀祖真的吃得很开心。

“小王啊，还合胃口吧？本来我可是想请你去‘一品香’好好吃一顿的，可惜那地方人多嘴杂啊。”杨特派员明明看到王耀祖吃得很高兴，可还故意要这么问。

“特派员就是特派员，比我们这些小职员就是会过日子。我来上海滩这么久，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多谢杨特派员了。杨特派员这一次叫我来，有什么吩咐吗？”王耀祖问完之后，又往自己的碗里舀了一碗汤。

“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听说石股长最近刚有大行动，可一阵忙碌后又突然没了动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这个特派员多少也要了解一些，不然南京方面询问的话，我还真不好回答。”杨特派员就暂时说了一件事，然后自己夹了个小笼包，放进碗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

“抓错人了，抓不到******，反而抓了阎司令派到上海的人。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没有让正与蒋总司令交战的阎司令从上海滩弄到管制的西洋伤葯，这也算是为前线正在作战的中央军出上一份力。可惜，这种事情算不上大功，也只能低调一下。”王耀祖当然不会傻到，把共党依然购买了一批葯品的事情说出去，犯人那边当然也会全力隐瞒这么一件事，这样可以少受点罪，少关几年。

“哦，真是辛苦你们了。又是共匪，又是地方军阀的，还有在上海滩活动的大量洋间谍，整个上海滩鱼龙混杂，可真正为党国出力的，也就只有我们少数一些人。唉，石股长真是辛苦了。那么石股长现在的心情是不是有点难受，如果这一次抓的是共党地下组织成员，那可就是大功一件。”

王耀祖不清楚杨特派员为什么要这么问，为了拖延时间，王耀祖赶紧夹了个小笼包过来，整个放进了嘴里，在嘴里咀嚼了一段时间后才吞下，又趁此机会喝了两口汤。

“石股长累了，我们也累了，真想好好地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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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请假

天气这么热，还那么劳累，的确是该好好地休息一下石股长的脾气，还真难好好地休息一下。真是辛苦你们这些人了。”

对于王耀祖说出来的话，杨特派员可不怎么相信。石安国的为人杨特派员很了解，石安国是一个根本就闲不下来的人，一个宁愿累死或者被共党打死也不愿意停下来工作狂。

王耀祖当然听得懂杨特派员话里的意思，他很快就补充道：“大家真的很累，这么折腾下去，共党份子没抓到，我们就先累死了。必须要好好地休息一下，就算是前线的中央军将士们，打完一场大仗也得休息一下。”

“哦。”杨特派员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也动手舀了一碗汤，一坛佛跳墙就快要喝完了。

“对了，杨特派员，日本人那边怎么样了？这么多天了，一直这么盯着，应该有些效果了吧？”王耀祖可不想一直被问，如果那样，他就成了被审问的犯人。

“这是今天找你来要谈的第二件事，公共巡捕房的那些人，办不了大事，就算这件事是英国领事馆参赞亲自督办的，结果也还是一样。这段时间，前后跟丢了十七个人，青木太一也将日租界的将近三十六人全部送回了日本。似乎已经完成了情报组织内部的人士调动。兰普逊先生对此很是头疼。”

一谈到日本间谍的事情，杨特派员也就没什么胃口了，汤匙与筷子都放了下来。不过王耀祖却不同。他继续将坛子里的佛跳墙倒了出来。倒上满满一碗清底。

“十七个人，不多也不少。青木太一清洗旧人地这种做法，也帮了我们很大地忙。最起码在短时间内。日本在上海滩的情报组织会处理半停顿的状态。再怎么说，依然在上海滩主要活动地，还是前任布置下来的情报网，如今那些人应该是人心惶惶。刚好给了我们机会，去把那失踪的十七个人挖出来，反正这上海滩。每天都有人失踪！”

王耀祖从一开始，就打算用杀戮的手法来压制日本间谍，因为这是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当然了，王耀祖也从一开始就做出了几个隐藏自己身份的计划，所以到了现在，英国领事馆还有公共巡捕房那边，都是杨特派员出面。

“不愧是年轻人。够狠，够直接。不过小王，那十七个人，公共巡捕房内没有获得一张照片。这些天获得照片地目标，全部都待在日租界内没有出来！公共巡捕房的那群人。只要给钱，什么消息都卖。有势力的威胁一下，什么都会说的。”

十七名不知道长相的日本间谍，要在上海滩上挖出来，还真是不好办。既然是潜伏的日本间谍，那么应该都是在日本接受过特殊训练，彻底伪装成中国人的日本间谍。

“总会有线索的，说不定还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我相信那些人都有踪迹可寻：第一次来上海地外乡人，都有点钱，都想在最快的时间内在上海滩安顿下来，找工作、娶妻、租房子。对了，就是租房子，青木太一既然不相信他前任的那些人员，那就不会让他带来的亲信去接触以前布置下来地情报网络，那么新到上海滩的那些人，大部分就只能自己租房子。只要查最近在公共租界还有法租界内租住房子地外乡人，一定会有线索的！”

王耀祖的建议让杨特派员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至于找出来的日本间谍嫌疑要怎么办？杨特派员不再问王耀祖，王耀祖隐藏在后，出面的是他，如果王耀祖在暗中不断杀戮，那么日本间谍第一个要报复绝对不是王耀祖，而是负责此事的杨特派员自己。

杨特派员负责公共租界巡捕房，而王耀祖则负责法租界巡捕房。不过王耀祖没有主动找上法租界巡捕房，而是打电话给法国领事馆暂时代替安东尼工作的法国人，表面上把这个立大功的机会送给了对方，对方真的很高兴。竟然主动跟王耀祖说，上官惠父亲的事情一切顺利。对方似乎有些误会，王耀祖却不想解释什么。

想起上官惠，王耀祖这才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见上官惠了。最近都忙昏头了，上官惠的学校早就放假了，有很多时间的上官惠应该是知道王耀祖最近一直在忙，所以都没有主动找王耀祖，相信她一直都是通过电话向吴妈了解王耀祖最近是否在忙。

王耀祖这个时候，突然很想见上官惠，回到家后就打了个电话找上官惠，约上官惠明天去大世界游乐场看戏。至于看什么戏，到时候演什么，王耀祖他们就看什么，看完戏再到云南南路去吃东西。从电话里，王耀祖明显听到上官惠开心的笑声，可上官惠越是高兴，王耀祖的内心就越有所不安。

约好了明天，王耀祖又一个电话打去找石安国，王耀祖先打石安国家里的电话，可结果石安国不在，也就是说，石安国这个工作狂还在办公室里工作。可奇怪的是，改打石安国办公室里的电话，结果还是没人接，这个时候既不在家里，也不在办公室里，真的很让王耀祖奇怪。王耀祖此时第一个反应，石安国该不会是终于想通了，在外面有女人了！

上海滩是个大染缸，酒醉金迷的花花世界。可石安国却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然无比顽固地坚持着自己的信念，这让股里的众人很是头疼。大家是多么的希望，石安国在外面能够有一个女人，酒色财气，最容易上钩的就是色，只要石安国在外面有了女人，石安国手上的钱就不够花，石安国的只能放弃他自身的坚持。到时候调查股上下一起捞钱，大家就能够赚更多的钱。

可当王耀祖冷静了一会后，又觉得这不大可

||.安国。这个时候最合理的解释就是。石安国正在回家的路上。另外一个猜测则是，石安国正在秘密地进行某件事情，不想让股里地其他人知道。因为石安国从来就不信任其他人。

思考来思考去，王耀祖的脑袋有点大，干脆他就不想了，看着墙上的时钟开始计算时间，每五分钟打到办公室一次，如果一直找不到人。那就在半个小时后打电话去石安国的家里。总之就是要找到石安国，为明天请假。如果这个时候不说，天知道石安国明天又会下达什么命令。

终于，用了一小时又四十分，王耀祖终于是联系到了石安国，石安国没有回家，而是回到了办公室内。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么时候石安国还在办公室里。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王耀祖还真怕明天没办法请假。

“请假？做什么去？现在股里这么忙，你还要请假？”石安国那边一听到王耀祖要请假，语气明显很不好。

“当然是忙正事。公共巡捕房的那群笨蛋，实在是没办法信任。杨特派员今天晚上刚刚告诉我。跟随青木太一到上海滩的日本侨民里，消失了十七个人。很明显就是公共巡捕房地人把人跟丢了，而且都是没有拍到照片的人，如果现在不想办法压制的话，日后会很麻烦。总之明天我得请假，老石头，你那边，明天没什么大事吧？”

借口是堂皇的，不过却没办法让石安国深问，所以王耀祖赶紧着改变话题，反过来询问石安国。

“我这边，没事，明天暂时没事。不过要忙的事情很快就到了，总之耀祖你自己把握吧，接下来的日子可能要忙开了。不仅是******的事情，还有日本间谍，如果靠公共巡捕房与法租界巡捕房无法压制的话，我打算让我们调查股直接插手，当然一切都是秘密行事。好了，就这样吧！”

石安国把电话挂上了，王耀祖松了一口气，似乎自己地运气不错，在这个有点问题的时期，抓住了机会好好放松一下。从石安国的话里，王耀祖终于是做出了判断，石安国正在计划一件大事，这件大事从一开始就瞒着股里的所有人，都是石安国亲自接手地。现在石安国就差一个发动的时间，这也是为什么石安国对葯品一事并不怎么在意地原因。有更大的鱼抓，谁还在乎那些小鱼。

大世界游乐场最热闹的时候，是下午和晚上，早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所以王耀祖到了该起床的时候，依然躺在床上，半睡半醒，就怕石安国那边一个电话打过来，直接告诉王耀祖取消休假。不过王耀祖似乎忘了一件事情，那就忘了跟上官惠约定好准确的时间，结果上官惠这天早上就自己骑着车过来。

—

王耀祖就穿着一条内裤躺在床上，上官惠以为楼上的王耀祖早就醒了。因为很久没见王耀祖了，而且还是王耀祖主动约上官惠去玩，上官惠有些高兴过头了，直接就上了王耀祖的二楼，结果就看到王耀祖穿着一条大裤衩，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身上没盖毯子。

“啊！”一声尖叫，上官惠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其家庭也还算是保守，见到王耀祖这个样子，当然是吓得尖叫起来，赶紧跑下楼去。王耀祖也被彻底叫醒了，第一个动作赶紧把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少爷，该起来了，上官小姐来了。”过了一会，楼下传来了吴妈的声音。王耀祖也终于是从床上起来，全身整理好了之后下楼。

上官惠就坐在椅子上，看到王耀祖下了楼，小脸红透了，眼睛直接盯在了地上，不敢再抬起头来看王耀祖。王耀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说，这种情况他还真不好说话，上官惠是特别的。而一边的吴妈，却一直想笑。

“吃饭吧。”这个时候，王耀祖只能说这个。一听到吃饭，上官惠终于是抬起了头，把目光转移到桌上的饭菜，很专心地吃早餐。

“阿惠，你父母还好吗？”上官惠这么认真地吃饭，气氛实在有些怪，王耀祖可不想这么下去。

“啊，很好。父亲和母亲都很高兴。他们、他们让我过来的时候，跟耀祖哥你说声谢谢。法国领事馆不仅把法租界旁边的地划给了我父亲的公司，最近还把相连的，法租界内的一块地也划给了我父亲。”原本上官惠的注意力是集中在饭菜上，可被王耀祖一问，上官惠边说边把目光集中到了筷子上，还是不敢正眼看王耀祖。

上官惠的脸已经没那么红了，王耀祖转移话题多少是起了点作用。从上官惠的话中，王耀祖了解到，上官惠的父亲也是商场上的老手，接着王耀祖牵上的线，又主动活动了一下。结果又块地到了其手中，上海滩租界内的土地，可都是寸土寸金。

“那就好，阿惠，你们放假了吧？学校里一切还平安吧。”王耀祖继续努力，改变发话，不让气氛那么尴尬。

“已经放假十多天了，学校里一切都好。就是放假前，警察不断地去我们学校，还好没有同学再被抓走。谢谢你耀祖哥。”上官惠已经是认同王耀祖当时的做法了。

“那就好。我们先吃饭，吃完早餐再商量先去哪里逛逛，这么早大世界游乐场那边也没戏看。”

“嗯。”王耀祖随口这么一说，可结果却再次让上官惠的脸红透了，王耀祖也马上就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可到了这，王耀祖也实在是没话题说了，所以王耀祖也开始很认真地吃起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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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看表演

阿惠，你自己会骑车了？什么时候学的？”好不容易的早饭吃完，王耀祖很是主动地带着上官惠到小院上走几步，饭后小小的散步。上官惠的全新自行车，就停在小院里。

“学了三个月，五天前跟朋友一起去玩的时候，才第一次骑出来。还、还差点在路上跟人撞上。”看到自己的全新自行车，上官惠很是喜爱地摸着自行车的把手，尽量不去想之前上楼的事情。

“看来你还不熟悉啊，这新车也不好骑。骑车其实跟骑马差不多，关键是要弄得懂马的性格。我那辆开始有些生锈的老车，它上面的所有毛病我都了解，所以骑起来很顺手。现在时间还早，这附近的行人也不多，我们去练车吧，你骑着，我在你身边护着。”

一听到王耀祖要帮她练车，在身边护着她。上官惠的脸又红了，可内心却十分的高兴。虽然王耀祖很久没见她了，内心还在想着另外一个女人，可王耀祖现在对她也是越来越关心，上官惠觉得，有了这份关心就足够了。

王耀祖就这样陪在了上官惠的身边，在住宅附近一条幽静，却又十分平整的小道上练起了车。也不知道上官惠是不是故意的，或者是太过紧张了，她一直控制不住自行车的平衡，让王耀祖不得不帮其维持着，这才不让自行车摔倒。上官惠现在骑着的样子，连路边走过去上学的小孩都在偷笑，可上官惠却一点都不在意。还很高兴。

“阿惠。来，喝点水。中午还是在我家吃吧，下午我们再去大世界游乐场玩。晚上就在云南南路吃小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练了一个早上，上官惠和王耀祖都累了，刚好也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王耀祖就帮着上官惠推动自行车，两人一起回家去。

“嗯。”上官惠自己喝了一口水。然后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之后，很是害羞地拿出了身上地手帕，帮王耀祖擦了擦额头上地汗水。

“如果这就是你请假的理由，王耀祖，你是否考虑下到别的部门去。”就在王耀祖与上官惠打开大门，准备推车进去地时候，石安国的声音突然在王耀祖的身后响起。王耀祖马上就不动了。过了一小会，王耀祖却觉得，石安国的声音有些不对。

“乐大哥，你想吓死人啊。阿惠。你先推车进去。”王耀祖一个转身，却发现原来在其身后的却是乐心。是乐心模仿了石安国的声音，只是模仿得还有些小差别而已。

“一点玩笑而已。不过耀祖，你实在是有些过分了。老石说，你是为了手上地事情而请假，所以我才会过来想帮你，结果却发现你竟然还在家中，你这是因私废公，实在是不应该啊。”

乐心一阵感叹，他这次可是过来主动帮忙，为了对付日本间谍。可王耀祖却什么都不做，以公事为借口，陪着女人玩，实在是有些过分了。更过分的是，王耀祖还把他堵在门口，没让他进去。

“乐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忘不了的。只是最近太累了，而且那边也是在等消息，我不好直接插手，既然是等，那就找点事情做，消耗时间好了。乐大哥请进，一起吃顿午饭吧。”王耀祖多少是了解到了乐心的一些不高兴，赶紧着请乐心进门。

“阿惠，这是乐大哥，我的同事，也是十分照顾我的人。”王耀祖与乐心一起进了门，上官惠正坐在椅子上，看到乐心进来，上官惠很是拘束。

“乐大哥，她是上官惠。暂时也就这样了。”乐心以前见过上官惠，不过王耀祖没有正式介绍过。这一次算是很正式的介绍了。只是上官惠对于王耀祖的介绍，内心有些失望罢了。

“你好。我也好久没吃吴妈做地菜了。耀祖有吴妈在身边照顾，真的很幸福”为了不让上官惠感到尴尬，乐心很是自然地坐了下来，跟王耀祖说起了一些家常。

“乐大哥不是有嫂子在吗？嫂子的手艺也很不错啊。”王耀祖很是谦虚地回了一句，可没想到，乐心却不经意地把目光扫到了上官惠的身上，结果上官惠地脸彻底红了，眼睛只能是看着脚下的地面。

“对不起了。对了耀祖，你今天就打算这样等消息吗？”乐心也不想欺负一个小姑娘，难得王耀祖地身边有正经的女人出现，他还是谈正事要紧。

“这样没什么不好的。公共巡捕房，还有法租界巡捕房，这些都不是我能够直接插手的，反正该交代的都说了，接下去就看那些笨蛋的动作了。就算是笨蛋，也多少能够起点作用，更何况这一次是两个领事馆亲自督办的。不过我可就不想这样干等着消息，下午的时候，我会跟阿惠去大世界游乐场玩。估计着，晚上才会有消息，而且老石头那边，过了今天，似乎又要发疯了，到时候谁多没办法休息。”

王耀祖说完自己倒了一杯泡了很久的凉茶喝了解渴。乐心接着茶只喝了半口，似乎正在思考。上官惠则是一口都没喝，她也在思考，只是没办法开口罢了。

“阿惠，放心吧。我等的消息，并不是要抓国人，只是洋人之间在狗咬狗罢了。”王耀祖很是清楚上官惠内心在想什么，稍微地解释了一下。至于乐心内心在想什么，王耀祖就不知道了。

“算了，老石那边问起的话，我就说你在等消息。我这也不是在说谎，耀祖你要自己小心点。”乐心信佛，佛家弟子是不能说谎的，所以乐心只能把话说一半。至于他让王耀祖小心，除了要让王耀祖小心石安国之外，还要小心日本间谍的报复。

“嗯。我会小心的。”王耀祖点了点头。接着乐心也不想在王耀祖这

太久。这样做实在让上官惠这个小姑娘很尴尬，吃心也就离开了。

到了下午。王耀祖终于是带着上官惠到了大世界游乐场玩。不过这个时候却没戏看，戏曲名家要到晚上才出现，这让上官惠有些失望。还好有比较精彩地节目吸引了上官惠地注意力，那就是魔术表演，在魔术表演之后，还有飞刀表演。

舞台上表演魔术的。是从欧洲学成回过的魔术师，表演地也就是洋人的魔术，因此魔术师使用的是漂亮的女助手。对于身穿比较暴露服装的女助手，上官惠有些讨厌，眼睛时不时地看向王耀祖。在看到王耀祖并没有被那名女助手吸引后，上官惠这才把目光集中到舞台上的魔术表演。

大变活人地魔术，王耀祖在法国就看过。舞台上表演的魔术师很多动作都跟王耀祖在法国看到的一模一样，但在道具方面表演者加入了很多中华古老文明的元素。上官惠很快就被其吸引了。特别是在看到钢刀插进女助手所进去的封闭箱子后，上官惠差点叫了出来，最后还是她自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

看着身边的上官惠如此的紧张，王耀祖有些过意不去。因为他知道里面地玄机。当年在法国也特意去学了一些小魔术，可这个时候。王耀祖还真没办法把秘密说出来，那可是在砸别人家的饭碗。最后王耀祖用自己的左手抓住了上官惠的右手，上官惠也就不在那么紧张了。

最后，美女助手再次出现，只不过身上地衣服更少了。台下除了鼓掌之外，还有很多口哨声，这个时候来看表演的，女伴比较少，绝大部分都是一群大男人，男人总是喜欢看身上穿得比较少地美女。

好不容易一个表演结束了，上官惠吐了一口气，四周明亮的灯光再次亮起，上官惠赶紧着抽出了被王耀祖抓住的右手。这个时候的上官惠才看清楚了四周的观众，绝大部分都是男人，还有些赤裸着上身，这让上官惠有些不舒服，而有些人也开始往上官惠在这边看了。

“一个小白脸，一个小姑娘，真是伤风败俗啊。小姑娘，今年几岁啊？是不是处女啊？跟一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大爷我会让享受一下什么才是男人。”距离下一个飞刀表演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有些人去厕所，有些人去买点吃的东西，这边却有三个人跑来调戏上官惠。

“如果你不想我用枪在你身上开几个洞的话，就给我滚开！”上官惠一个大姑娘家，没办法应付这样的流氓，王耀祖这边则是很生气。上海滩鱼龙混杂，地头蛇也多。

“想吓你大爷我，下辈子吧。你的枪呢？在哪里啊？拿出来啊！拿不出来，这小姑娘可要陪大爷三个几天，等我们玩够了再放人。”对方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一心就想要上官惠。在其身后，另外两人很明显正在掏家伙。

“你找死！”上官惠是第一次看到王耀祖拔枪，一切实在是太快了。对方身后的两人，身上的斧子才抬到一半，王耀祖的枪就顶在了其脑袋上。在广州参加******军队后，王耀祖第一个练的就是拔枪射击。

“你…”没想到王耀祖真的拔出了手枪，对方明显吓到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王耀祖对着肚子狠狠地一脚，撞倒了身上的两人。

“你是想去警察局呢？还是想去警备司令部。不管哪个地方，我都很熟，也很想带你进去，到时候看看谁的面子大好了。这年头，死在监狱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对吧！”如果对方只是跟王耀祖过不去还不要紧，可这一次关系到了上官惠，王耀祖动怒了。

“还请王先生手下留情，他们三个是我们青帮子弟，这位的父亲还在警察局里当差，这件事王先生是否能看在八爷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在下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在王耀祖内心盘算是否要直接开枪的时候，身边突然有人过来劝解。

“李大哥，救命啊！”看到来人，倒在地上不敢动的三人赶紧喊救命，结果却被过来劝解的人狠狠地踢了三脚。

“你们这群笨蛋，王先生是连我都惹不起的人，就算你爹也是一样，你这个笨蛋。”

来人认识王耀祖，王耀祖还见过对方一面。是在澡堂里，八爷派来向王耀祖报信的人。对方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父亲在警察局里做事，又是青帮子弟，又跟八爷有点关系，的确是有点狂妄的资本。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也是八爷看的场子吗？”王耀祖把枪收了起来，让一旁也站起来，很是紧张的上官惠坐下。

“来这里赚点小钱罢了，这里可是有大人物坐镇，只是白天很少在罢了。等会就是在下的飞刀表演，在下也就只有这么一技之长，大生意也不是经常有，平时也就只能到这来，赚点酒钱罢了。”

躺在地上的三人趁着两人说话的机会，连滚带爬的赶紧离开。要想在上海滩混得开，混得久，不该惹的人绝对不能惹，这个道理很多二世祖都明白。

“呵呵，跟我差不多，光靠工资，那点钱也不够我花的。在这个花花大世界，想要过得舒服，就得想别的办法赚钱。那我等下就好好欣赏你的表演好了。飞刀这手艺，我也会一点，这一次正好向你这个大行家学习一下。”

身为八爷手下的三十六天罡，用飞刀杀人和表演的，绝对是玩飞刀的行家，怎么都是上海滩内排名前三的行家。王耀祖对接下去的表演很快就来了兴趣，再次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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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逛街

刀绝对没有枪快，也没有枪准。可在某些条件下，用，这也是王耀祖练飞刀的理由。几把飞刀比一支手枪更容易隐藏，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偷袭，在黑暗之中无声无息地将某些人杀掉，这些都是飞刀的用处。不过王耀祖从一开始就十分清楚自己的飞刀水平，这一次难得有行家要表演，王耀祖当然要好好地欣赏和学习一下。

刚才发生的事情，上官惠还有点害怕。上官惠一点都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一个大世界游乐场，竟然还会出现那样的人。对方看她的眼神，让上官惠全身都不舒服，还好有王耀祖在。想到这，上官惠不自觉地抓住了王耀祖的左手，以此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四周的灯光再次暗了下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在场的很多人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可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都将其当成没有发生过，甚至有些人还在一边起哄，王耀祖真的感觉自己不应该这个时候带上官惠来，这个时候来看表演的，还真没几个正经的家伙。而上官惠又是如此的让人动心。

飞刀表演终于是开始了，表演者才刚刚出台，台下就有不少人在喝彩，也不知道是看过其表演的，还是知道其身份的。王耀祖实在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台上表演的这一位，是八爷手下的三十六天罡之一，似乎还很受八爷信任。

站着射飞刀，王耀祖也能够将五把飞刀全部射中目标，但王耀祖仔细计算过。对方射出三把飞刀的时间。自己只能射出两把，飞刀的出手与对目标地判断，比对方慢了太多。就算只有半秒。那也是致命地。而且现在只是在表演，舞台上一定会有所保留，到了真拼命的时候，其速度只会更快。

上官惠似乎是第一次看这种表演，很快就被吸引住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正在内心中快速地淡忘。所有地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舞台上表演的飞刀手身上。

之前的表演只是热身，在用飞刀射破十个气球之后，重头戏终于是开始了。又是一位穿得比较暴露的美女助手，不过这一次，美女助手也是要拼命的，因为她要被绑在一个大圆盘上，在圆盘转动的时候，飞刀将射向肢体边所放地小气球。

上官惠的右手紧紧地抓住了王耀祖的左手。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台下一片寂静，只有台上正在快速敲响的鼓声，这个时候谁要是敢大声喊叫，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又是五把飞刀。五个气球全部被射破，大圆盘上的女助手一点都没伤到。台下一片喝彩声。上官惠也很激动地大力鼓掌，不过王耀祖感觉到，似乎台下的气氛还没有到最高潮，如果台上的那位只有这些本事，那也不算上海滩内使飞刀地顶尖好手。

台上的鼓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台下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因为台上的表演者，直接将布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女助手再次被绑在了大圆盘上转动了起来。台下地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第一把飞刀、第二把飞刀、连续四把飞刀全部射中了目标，上官惠的小手抓得王耀祖有点疼了，所有人地目光都集中到了表演者手上的最后一把飞刀上，而最后一个气球则是在女助手的脑袋上。

最后一把飞刀终于是射了出去，在全场无比紧张的气氛下，最后一把飞刀十分准确地射中了气球。上官惠抓着王耀祖的手终于是松开了，台下一片鼓掌叫好声，上官惠的小手用力地鼓掌着，双手都拍红了。一些有钱人都从钱袋里抓住一把银圆，直接就扔到了台上。按照规矩，扔到台上的，都是属于表演者的，是观众给表演者的奖赏。

上官惠向台上扔了三块银圆，王耀祖一块都没扔，脑中却开始思考，下一次股里有事，需要找八爷谈生意的话，一定请台上的那位出手。八爷所做的生意，赚的钱当然不可能八爷自己一个人全吞了，动手的人也会有分红的。

表演结束了，就算来到了云南南路，上官惠依然很兴奋，右手的拇指、食指、中指不断地在动，很明显是在幻想着，自己也是一名飞刀高手。对于上官惠孩子般的表现，王耀祖只是看着，并不去打搅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幻想，不过要学会那一手飞刀，不仅要从小开始锻炼，也需要超越常人的天赋。

走了一阵，路边的小吃摊越来越多，各种香味不断地出现在云南南路。再过一个多小时，就是饭点了，这个时候像王耀祖这种刚从大世界游乐场出来的人也不少，先在路边的小摊吃点点心，然后再去酒楼饭店吃晚饭，一顿饭吃个一个多小时也是经常事。

“耀祖哥。你看，那是糖人，我们去吃糖人吧。”上官惠一下就看到了捏糖人的小摊子，兴致很高的她直接拉着王耀祖到了糖人摊子边，一点都没去想，自己这样有多小孩子气。

“老板，我要一个嫦娥仙女。耀祖哥，你想要什么？”上官惠为了不再王耀祖的面前显得不是那么孩子气，没有要小动物，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从拉着王耀祖到糖人摊边的时候，就已经显得很孩子气了。

“老板，给我捏个二郎神吧，身边要有哮天犬。”王耀祖只考虑了一会，一下就做出了决定。这糖人的价格也是看要捏的人物或者动作好不好捏的，王耀祖身边已经聚集了三四个小孩，孩子们听到有客人要捏娥和二郎神，都很开心。

“耀祖哥，为什么你会要二郎神，我原本以为你想要孙猴子呢？”上官惠看到小孩子聚了过来，并不在意，还很高兴。只是对于王耀祖的选择。有点好奇。

“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也做不了好人.

可那也没什么不好的。老板，捏得精细一点，我们不急。”

王耀祖真的一点都不着急，上官惠在听完王耀祖所说地话后，内心的兴奋劲终于是慢慢消失了。她再次想起了母亲对她说过的话，王耀祖不会是一个普通人。王耀祖是政府的鹰犬，做的是可怕的事情，如果上官惠真地想跟王耀祖在一起，那就必须要接受王耀祖所做的一切。对于自己所厌恶的，都当成看不到，也听不到。很多年来，上官惠的母亲就是这么过来的。

上官惠看了看王耀祖，发现王耀祖正在欣赏老板的手艺活。这捏糖人也是一种艺术。王耀祖小的时候，很喜欢看手艺人捏面人，在一群差不多大小的孩子羡慕地眼光中，王耀祖总是一次买上三、四个自己认为最漂亮的面人。然后带回家里玩，直到面人干掉。他才让身边伺候的下人扔掉。

—

上官惠为了不让自己多想，发觉身边已经聚集了五、六个小孩后，主动拔起了摊子老板在开张之前做好的几个糖人，一一地分开了身边地小朋友，钱当然是上官惠自己出。上官惠的父亲最近因为土地地关系，得到了不少别人入股的资金，也靠着法租界领事馆的关系，从汇丰银行借贷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贷款，所以今年的暑假，上官惠的母亲不仅给上官惠买了辆全新的自行车，还给了上官惠一笔数目不小的零花钱。

有人送糖人给他们，孩子们当然高兴，糖人摊的老板也很高兴，手上的娥很快就捏好了。娥的怀里还抱着月兔，这可是特意多捏的，平时客人没有要求，老板一般不会多捏只月兔。看着手中的抱着月兔的娥，上官惠很是喜欢，只不过一旁的王耀祖却摇了摇头。

小孩子之间的消息传得很快，几个拿走糖人的小孩马上跑过去向附近的同伴炫耀，得到了有人白送糖人的消息，更多的小孩马上聚集了过来，围在两人身边的小孩越来越多，而老板之前做好的糖人早就分出去了。

“阿惠，把钱包给我。”就在上官惠头疼的时候，王耀祖突然让她把钱包拿出来。虽然不知道王耀祖想做什么，上官惠还是将钱包交给了王耀祖。捏糖人的老板可是有些意外。

接过上官惠的钱包，王耀祖先将其钱包收了起来。这么多小孩，谁能保证里面没有扒手，上海滩的很多大偷就是专门训练小孩为其偷钱，小山也是这方面的老手。

收好了上官惠的钱包，王耀祖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了三个银圆放到了老板的摊子上，说道：“老板，这是三个银圆，捏完我的之后，够你把所有的糖块都捏成糖人了。这群小孩每人一个。”

老板赶紧着将手中的糖人先插在木条上，把三个银圆收好。今天碰到了一对大方的客人，老板很高兴。卖出了所有的糖人，老板就能够早早地收摊，用今天赚到的钱喝上一杯，并且让全家都吃上大米饭了。

王耀祖拿到了他要的糖人，二郎神外加身边的一只哮天犬，老板的手艺真的很不错。拿到了自己的糖人，王耀祖也就赶紧拉着上官惠离开，在拿到糖人的一瞬间，就有一只小手摸向了王耀祖的口袋，但被王耀祖用左手狠狠地拍了一下。

“我们去吃烤羊肉吗？阿惠你能吃羊肉吗？”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习惯羊人的膻腥味，王耀祖还真不知道，上官惠忌口什么，喜欢吃什么。

“牛肉和羊肉都没问题，但别太油腻了，我吃不惯油腻的食物。耀祖哥，前面就有一家烤羊肉的摊子。”上官惠借着这个机会，让王耀祖了解她的喜好。

上官惠向前一指，再向前三十步就有家烤羊肉的小摊子，边上还有一家豆浆摊刚好可以让人先在豆浆摊边喝豆浆，等着羊肉烤好。边吃着烤羊肉，别喝着豆浆。上官惠几个快步就想过去，可却被王耀祖一把拉住了。

“等一会再过去。”王耀祖是这么说的。上官惠这才发现，两个不像是客人的人先走到了豆浆摊上，说了几句话，老板就拿了钱给了来人，那两人接着又走到了烤羊肉的摊上，摊主也将准备好的钱拿出来，交到了来人手上。

这是在收保护费，至于那两人是青帮还是洪门的子弟，王耀祖就不清楚了。对于走过来的两人，上官惠很是讨厌，也有些害怕，抓着王耀祖的手，眼睛看到地上。王耀祖为此拍了拍上官惠抓着自己的右手，带着上官惠与那两人擦身而过。

“老板，来六串羊肉串。”王耀祖先要了六串，接着就带着上官惠坐到了边上的豆浆摊上。要了两碗凉豆浆，坐着一边喝豆浆，一边吃手里的糖人。糖人如果这个时候不吃的话，那以后就没办法吃了。

“耀祖哥，为什么？”上官惠有些不舍得吃手里的糖人，可看到王耀祖一口将二郎神身边的哮天犬给吃了，她也开始咬糖人喝豆浆了。可在吃的什么，还要专门询问一下王耀祖。

上官惠问的，当然不可能是王耀祖为什么要吃糖人了，糖人买来本来就是要吃的。上官惠问的是刚才的事情，问的是为什么摊子的老板要乖乖交保护费。

“警察的保安费，街上的再交点保护费。一切按照规矩来，也就好做生意了。道理其实很简单，买通了牛鬼蛇神，也就买了个平安无事。而且青帮洪门的弟子，大部分都很守规矩，警察吃的是公家饭，只收钱不办事。而收了保护费，那就要保护好自己的地盘，不然就没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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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商讨大事

这位先生有见地，不过一些事情，还请先生不要再说宣、心照不宣。”老板很快就把两碗凉豆浆端了出来，王耀祖刚才说的话他听得很清楚，虽然每个月都要交保护费，开销很大。可那些帮派成员真的比警察管用，最起码交了钱不会再有混混过来找麻烦，出了一些比较马上的时候，对方也会管。不过老板还真担心王耀祖讲得太大声，这条街时不时地也有警察来巡逻，白吃、白喝、白拿点东西走。

“老板，你这豆浆味道不错，很新鲜啊。”一般豆浆都是早上卖的，王耀祖因此先自己尝了一口。

“先生您放心，我家就在隔这一条街的地方。家里的老婆子专门磨豆浆，两个时辰内卖不掉的豆浆都会倒下，这些是半个时辰前送来的。”老一辈的人，还是喜欢用时辰来计算时间，很快就将一碗豆浆喝完的王耀祖，又叫了一碗豆浆。

烤好的羊肉串放在了盘子上，热腾腾香喷喷的烤羊肉串，光是喂味道就很香，可王耀祖与上官惠就是没下嘴，只是继续在喝豆浆。这么热的天气，那么烫的羊肉串，实在没办法下嘴，不过看着烤出来的羊肉串，王耀祖又点了六串，看样子就知道羊肉串很好吃。

看着放在盘子上的羊肉串，王耀祖与上官惠两人等了五分钟后才拿起来吃，那边新的六串烤羊肉串都快烤好了。带着白色回帽的老板在羊肉串似乎放了很多香料，一点都没有普通羊肉的膻腥味。上官惠吃了几口后很是喜欢，从一开始地吃上一口就擦一次嘴。到后来干脆就不用手帕。甚至连左手都用上，大口地吃了起来。

“耀祖哥，我们今天不去别地地方。就吃烤羊肉吧，吃到饱。老板，再来十串。”上官惠真地很是喜欢烤羊肉的味道，可王耀祖怎么感觉都觉得她是第一次吃。

“好啊，不过光吃这些，对肠胃可不好。老板。这附近哪家的卤料比较好吃，我去买点卤料，弄点香菜来。”王耀祖问地是卖豆浆的老板，卖烤羊肉的正在专心地烤着羊肉串，已经有别的客人过来，也是喝豆浆、吃烤羊肉。

“先生，您看，就在我们身后就有一家。除了卤料、香菜之外，您还可以在里面买到拍黄瓜。”卖豆浆的老板往身后那么一指，的确是有家小地酒楼。

两盘子洗好的香菜、一碟四色卤料拼盘、一碟拍黄瓜，酒楼的伙计把三样菜全部搬到了王耀祖与上官惠两人的桌前。钱王耀祖已经付过了。这在里面吃的，都是先吃后付帐。可要是想在外面吃。那就只能先付帐后吃饭。像王耀祖这种吃法的，似乎还有其他人，上菜的伙计还没有离开，豆浆摊上马上就有人叫住伙计点菜了。

追加的十串烤羊肉完全不够，两盘子香菜早就被吃完了，卤料才动了三分之一，拍黄瓜吃了一半，看着上官惠那一嘴地油与酱料，王耀祖放下了手中吃一半的一串烤羊肉，拿出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上官惠，上官惠赶紧接了过来，将嘴巴擦干净。

太阳落山了，王耀祖最后还是送上官惠回家。就这么偷懒到睡觉之前，王耀祖是很想，可正事还是要办。不然明天没办法跟石安国交代，如果什么都没做，那么中央调查科也就不再需要王耀祖。没有一点靠山或者是贵戚的王耀祖能有今天地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拼回来地。

这是王耀祖第一次主动到杨特派员的家里，以前的两次都是杨特派员邀请王耀祖的。太阳已经落山了，两个巡捕房的人，可不像石安国那么拼命，太阳下山了就该休息，就该去抱女人喝酒睡觉。这个时候也正是王耀祖询问结果的时候，事前王耀祖已经打了一个电话去法国领事馆了。法伯逊亲自跟王耀祖聊了一会。

“小王啊，吃了吗？今天我特意从法国餐厅叫了法国牛排过来。”面对亲自上门的王耀祖，杨特派员很是热情。

“已经吃过了，而且吃得很饱，杨特派员你请便，我先看点今天的报纸。”王耀祖在客厅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杨特派员家里都是西洋风格的家具，真皮沙发坐起来很是舒服。

杨特派的家里有很多报纸，几乎上海滩比较出名的报纸，当天的全部都有。还有一些外国的报纸，当然这些外国的报纸都是几天甚至是十几天前的，但就是靠着这些报纸，很多国人才能够了解到外国，才能够知道洋人对中国的态度，还有洋人到底想对中国做什么。

杨特派员吃饭的速度很慢，吃得快的人，似乎并不能真正地享受什么是美食，还好杨特派员的家里有足够让王耀祖看的报纸，甚至连禁止出售的，一些反对政府，反对蒋总司令的小报都有，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收集情报，调查股内部也有很多这样的小报。

“小王啊，让你久等了。你是喝红茶，还是绿茶。英国领事兰普逊先生刚送了一盒印度的高级红茶给我。刚好家里也有些奶粉和方糖，喝红茶好了。”杨特派员当下就把要喝什么茶给定了，之前的询问不过是给王耀祖一点面子而已，王耀祖也就什么都不多说。

泡好的红茶、一勺奶粉、一块方糖。所用的茶具也是欧洲专门喝下午茶的红茶茶具，当然了，杨特派员的家里，也有专门用来泡绿茶的高级紫砂茶具，并且是已经有了数十年历史的古董。

王耀祖用银匙无声地搅动着红茶，让奶粉与方糖彻底混合入红茶内，喝上一口便很是自然地询问道：“那么，杨特派员，公共巡捕房在今天的行动中有什么收获？法租界巡捕房那边，一共抓了十一可疑人员。被全部关进了法租界巡捕房的监狱中。法租界领事馆将

人参与审问。”

面对王耀祖地询问，杨特派员并不急着回答，而是很仔细地搅动中手中地银匙。尽量不让银匙碰到茶杯，不过最后的结果依然是碰到了四下，四下之后杨特派员才喝上第一口红茶。

“可疑人员三十二人，全部被抓进了公共巡捕房内，明天公共巡捕房的人将继续进行搜查。这一次将要被波及地范围很大，一边借此机会敲诈勒索。一边寻找真正的可疑份子。英国领事馆也直接插手此事，原因就在于上一次打击日本间谍的行动成功，两位领事都想继续打压日本间谍，采取高压政策来让其国内议员满意。小王，你说抓了那么多人，会有多少是真正的日本间谍？”

杨特派员从一开始就知道，动用巡捕房的人就会有这么一个结果。可实际上，不管是动用警察局的人。还是警备司令部地人，结果都是一样的。一定会有无辜者被牵扯进来。

—

“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会抓到几个，而且被抓的人当中。有些人也的确是有点问题。至于那些无辜者，管不了那么多了。谁又能够保证。那些看起来很无辜的人，他们不会是真正的日本间谍呢！我希望的是，这样地行动继续下去，被抓的人全部关起来审问，暂时不交给法庭，就这么关着。我们已经下好了一步棋，接下去就要看青木太一那边的反应了。”

如果可以的话，王耀祖甚至想到了，将所有被抓地人，全部枪决。这样就能够在最大的限度内打击日本间谍，同时压制其他势力在租界内地非法活动。可王耀祖不能那样做，南京方面不会同意，一旦出了差错，王耀祖本身也会被第一个推出来，到时候所有的罪责就会落到王耀祖的身上。

“很好。这让我想起了在日本，与一些日本人下围棋的日子。不过这一次下的不再是冰冷的棋子，而是活生生的人，就让我们一起看看日本人下一步要怎么走好了。对了小王，难得今天有机会，我们再来谈谈战争还有共党的事情好了，你说这场战争，什么之后才能够结束啊？蒋总司令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人对付三个人。”

杨特派员突然来了兴致，要跟王耀祖讨论下中原大战还有******的事情。对此王耀祖当然没办法拒绝，边喝茶边聊天，也算是一种休息吧。虽然谈的内容很费脑筋。

“蒋总司令方面的确是很吃力，与西北军、晋绥军、还有桂系军队相比，因为共党暴动而损失大量北伐精锐的中央军的确是弱了点。可也因为对方是三支军队联手，三方之间互有心结，也互有防备，这才出现了现今这种局面。可在我看来，最后胜利的一定会是蒋总司令，原因不在于军事，而在于政治。”

王耀祖对于正在进行的战争，那也是十分的关心。如果中央政府真的倒台了，那么他们这些中央政府的特务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还好，从一开始不利的局面，到战争的僵持阶段，一切都在向有利于中央政府方面发展。

“是啊，我们那位蒋总司令。指挥军队作战是不怎么样。可说到玩弄政治，收买人心，中华大地还没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另外那三方，靠着贫穷土地上，彪悍的民风训练起了三支擅战的军队，可也因为太过贫穷，当一大堆荣华富贵摆在其眼前的时候，很容易就会动心。在某些方面，蒋总司令可是很大方的。”

杨特派员一阵的感慨，这让王耀祖感觉有些奇怪，杨特派员怎么说也是靠中央政府吃饭的，之所以能在上海过上如此奢华的生活，也都是靠着中央政府的支持。如此的一个人，中央政府的胜利难道就不好吗？不过凭这么一点奇怪之处就要怀疑这么一位高官，在南京认识很多要人的高官，王耀祖可不想自己找麻烦。

“杨特派员高见。但不管怎么说，这场战争还有一个极大的变数，三十万东北军还在关外，那可是张少帅辛苦建立起来的精锐大军，看着那位一直不动的张少帅，相信没有一方能够睡得安稳。可张少帅要是真的动起来，那就必定有一方失败。”

“没错。不过在我看来，张少帅越是不动，就越代表其可能出兵协助蒋总司令，如果不是的话，张少帅又何必等那么久，从一开始就可以直接加入三方联盟。总之这场战争还是越早结束越好。那么小王，你对于南方那些被共党控制的匪区又怎么看？对此我很是担心，从南京方面送来的消息，匪区内所谓的红军，每打一仗都能够获得大量枪械，得到大量的人员补充，其地盘也是越来越大。”

杨特派员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了******的身上，而关于******的很多消息，在各大城市都是被封锁的。地方军队军事上的失败，绝对不会出现在正规的大报上面。

“地方上的那些小军阀，的确不是共党军队的对手。不管怎么说，很多北伐战争的名将，还有众多有战斗经验的军官与士兵，都叛逃到了共党那边，地方军那些家伙，其实跟大股土匪也没什么两样。而且地方军队之间，矛盾也很多，但这都只是暂时的。无论是中央军，还是三方联盟，只是暂时无法顾及罢了，一旦战争有了胜败，那么团结一致的党国，也就有了时间和精力集中对付被共党控制的匪区。特别是我们的蒋总司令，他与共党之间，可是不死不休，相信关于如何对付******所控制的匪区，蒋总司令内心早已有所打算，只是暂时抽不出手罢了。等这场战争结束，数十万的精锐大军，也就继续有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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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输了一手

耀祖与杨特派员谈得很晚，不过杨特派员到最后其询是在变相获取调查股内部的消息，王耀祖也就开始说起了废话，跟杨特派员天南海北地调侃了起来。

最后等王耀祖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不过回家之后王耀祖也放松不了，吴妈告诉王耀祖，从晚上七点开始，一直到十一点，一共接到了石安国八个电话，每半个小时打一次，为此王耀祖不得不先等到十一点半，接着再等到十二点，就等着石安国的电话。可结果石安国没有再来电话，而王耀祖却一直到十二点半才睡下。

白天玩了一天，晚上没办法好好睡，早上起来也就没了精神。虽然王耀祖很想继续躺在床上，一直睡到太阳照屁股，可最后该起来还是要起来，精神不好，把头伸进脸盆里，闭气一分钟马上就会有精神了。

调查股内众人看起来似乎很悠闲，很多人直接把早餐带进了办公室里吃，似乎忙完了几件事情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可只要王耀祖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平静罢了，整个调查股是否能够悠闲一段时间，所有的关键都在石安国的身上。

王耀祖再次主动敲响了石安国单独办公室的房门，可连续敲了三次都没有反应，王耀祖只能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询问身边的乐心道：“老石头不在吗？怎么办公室里的灯是亮的？”

“应该在，早上我来上班地时候，灯就亮着。老石还出来过一次。那时候办公室内还没有其他人。估计昨天晚上老石又没回家。”

乐心估计，石安国昨天晚上又干了一个通宵，可石安国到底在计划些什么。乐心也不知道。不过石安国再怎么拼命他也是个人，他也会累，王耀祖之所以敲门没反应，石安国很可能正在办公室内熟睡。

“我去买点肉包子，老石头再这么折腾下去，大家非得到他累趴下为止才能够休息。可就是不知道，老石头会拉着多少人陪他去住院。”如此地机会，王耀祖多少也要表现一下，下级对上级的小小马屁，帮着上司买早餐。

石安国待在他单独的办公室里，在大办公室内地众人明显轻松了许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吹牛，所谈的话题。当然是大部分都是女人和钱，哪里的妓女比较漂亮，够味道；哪里可以捞到大的红利，一群人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不干活。

王耀祖干脆趴在桌上补觉，乐心整理着股里需要整理上报的文件。只要石安国不出来，真正做事的也就只有乐心一人。不过这样地悠闲，是不会持续多久的。

只要石安国没累倒下，他就会在后面，用鞭子抽着股里的众人干活。在早上差不多九点半的时候，石安国单独办公室的房门终于是被打开了，大办公室原本嘈杂的声音在瞬间大部分消失，剩下的就只有王耀祖打呼噜的声音。乐心推动了王耀祖，可几下王耀祖都没醒过来，只是呼噜声变小了而已。

“醒醒！”石安国用力敲打着王耀祖地桌面，王耀祖终于是抬起头睁开了眼睛。看到石安国在自己面前，王耀祖第一个反应就是把之前买回来的肉包子递给了石安国。

石安国接过了装着肉包子的纸袋，直接就拿起了一个肉包子咬上一口，咀嚼过后还是没有放过王耀祖，直接问道：“怎么了，昨天晚上又去哪里玩了？该不会是搂着女人胡闹了一整夜，早上起来才没精神吧？”

“我倒是想搂着女人睡到天亮，可我从晚上八点就一直在杨特派员的家里说废话，十一点多回到家，还要等老石头你地电话，到了十二点过后才睡下，现在怎么可能有精神。老石头，昨天找我有什么事吗？”王耀祖直接放过白天的事情，只说晚上地。

“十分钟后进我的办公室。我先吃早餐。”石安国对于王耀祖的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也就暂时放过了王耀祖，暂时进办公室把早餐吃完，石安国向来吃饭是吃饭，做事是做事，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完。

“杨特派员那边，有什么事情吗？那位特派员，也算是上海滩的风云人物了。”乐心似乎也对杨特派员很感兴趣。

“还是小日本的事情，后面杨特派员又问了我对战事还有匪区的看法，最后就试探着询问我股里的事情。我当然不能把股里的事情告诉他，用股里大家的辛苦来成就他一个人的功劳，我可没这么傻，不过我总觉得，杨特派员对于党国，似乎很没信心。”

王耀祖并不怎么在意地聊起了杨特派员，对于这么一个上司，还真没办法让人尊重。

“没信心的人多了，到处都是墙头草。只不过这也是众人的生存之道。耀祖你可要小心一点，老石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昨天白天的行程，你最好跟我对一下。”乐心一下就把关于杨特派员的话题结束了，然后帮着王耀祖把昨天白天的行程给对圆了。

十分钟后，王耀祖进了石安国的单独办公室，石安国已经吃完了所有的包子，王耀祖可是买了五个，估计石安国昨天晚上一直空着肚子通宵。

“昨天公共租界巡捕房，还有法租界巡捕房同时对租界内众多的出租屋进行了大的检查，这是你跟杨特派员一起谋划的吧？是为了什么而进行的？”关于日本间谍的事情，石安国全部放手给王耀祖，王耀祖这边则向来没有天天汇报的习惯，反正石安国只要结果。

“消失了十七名日本间谍，我估计已经以国人的身份开始隐藏在租界内，既然对方要长时间的潜伏，又不信任之前地情报网络。那就一定要先租住房屋。两个巡捕房在昨天晚上抓了将近人。其行动今

会继续。两个巡捕房将会在这段时间内抓更多地人，抓到多少真正的日本间谍，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对于两个巡捕房的行动。外界最多也只能抗议一下罢了。上海滩地一些老百姓闹一下，报纸报导一下，市政府说点废话，到最后最多南京政府的外交部抗议一下而已。该抓人洋人继续会抓，既然是租界，那么租界内的中国人也就必须要遵守洋人的法律。巡捕房要抓人就抓人。

“一切为了大局，少数人的牺牲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如果无法压制日本间谍在上海滩地活动，只会让日本人越来越狂妄。可惜，南京方面的很多人，还一直幻想着日本人会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如果真的是好朋友，甲午战争、八国联军还有日俄战争，日本人也不会杀了我们那么多国民。耀祖。关于日本间谍的事情，你继续盯着，并借此与两个巡捕房进行接触，我还是那句话。要彻底打击在上海滩活动的共党地下份子，必须要联合租界内的巡捕房共同行动。”

石安国说完喝了一口茶。王耀祖看了一眼茶水的颜色，估计最少浸泡了两个小时，不过石安国对此一点都不在意。

“老石头，还有别地什么事情吗？你要我进来，昨天晚上打电话找我，该不会就是为了听这些事情吧？”王耀祖实在不想出去之后又进来，也绝对不能在石安国面前表现得很傻。他存在的价值就在于他的精明。

—

“你要的那批物资，七天后就会全部准备齐全，到时候你拿着我地批文带着人去收货，然后再交给跟你合作的那位八爷。这件事最好不要让警备司令部地人知道，其实就算知道了也只是有点小麻烦罢了。只要能够在这个时候讨好东北的张少帅，做什么都可以。这下你满意了吗？”

石安国在问王耀祖是否满意，王耀祖的回答却是摇头。

“不满意，这件事吃大头的也不是我，命令我讨好东北军的也是老石头你，我就只是个跑腿的中间人罢了，还要时不时地被老石头你威胁，我怎么会满意。好了老石头，甜头给完了，还有什么事情，说实在的，你再这样干下去，迟早要累倒下，我是绝对不愿意被你拉着一起累倒下，那样太难受了。”

石安国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给王耀祖一个大甜头的，石安国就算不清楚王耀祖与八爷之间的实际交易内容，可也知道王耀祖会从这里面获得多少好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王耀祖甘心卖命所给出的甜头。

“很好，你能这么清醒真的很好。第一件事，就是让你继续盯着公共租界与法租界，不仅是日本间谍，还有******，还有杨特派员，我实在无法信任杨特派员。第二件事，当然是继续盯着股里面，出卖过一次情报的人，在需要的时候就会出卖第二次，同时这里面也可能有别的隐情，总之你要继续睁大眼睛盯着。第三件事，也就是最近发生的，耀祖你应该很奇怪，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力气弄出那批洋葯这么一个事件来？为什么我对葯品这件事并不怎么在意？共党有共党的计谋，我也有我自己的计划。”

石安国说到这，一阵的冷笑。可看到石安国如此的自信，王耀祖的头却有点大，石安国越是自信，就代表着事情越大，事情越大，也就越麻烦，越麻烦，众人也就越要拼命。

“老石头啊，第三件事你就说吧，不过连续这么拼命下去，股里的人有再多钱也不愿意干的。太危险了，有钱也没命花，我们这些日子的行动太过频繁，要是把共党的红队引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共党的红队，连警备司令部的那群人都怕。更何况这一次，你估计又要撇开警备司令部的人，由股里单独行动了。”

一说到红队，王耀祖的内心也是一阵的颤抖，有太多保护严密的共党叛徒死在共党红队的枪下，也有太多专门对付共党的党国精英同样是死在其枪下，红队就像一把利剑一样，一直悬挂在王耀祖他们这些特务的头上。

“放心吧，要真正行动，还需要比较长的一段时间，这一次我可是给上海的共党地下组织准备了一份大餐，同时还有共产国际那些洋人。不管以什么借口，洋人始终是洋人，都想在中国培养他们的代言人罢了。耀祖你还记得吗，前段时间的一些行动，吴淞口码头还有对各大酒店、旅社的搜查，那都是为了要抓一个人，一个进入上海滩共党重要头目。这一次的葯品事件，是由共党在上海滩的最高头目直接策划，为的就是转移我们和警备司令部的视线，将其到达上海滩的重要头目紧急转移而进行的。此外共党份子还在我们行动抓捕葯品交易者的时候，突然召开了一次全体会议，对上海滩所有的共党地下组织进行了一次大方针的安排。这一切我都是在事后才知道的，既完获得了一批战场上急需的西洋葯品，又促使我们与地方军阀来了一次火拼，最后又成功转移了众人的视线，完成了一次重要会议，上海滩的共党还真是一群好对手，只可惜他们走错路了。”

石安国的一阵感叹，王耀祖并不认同。如果没有共党的存在，中央调查科也就不会如此的重要和受到重视，王耀祖他们手中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权力，虽然这样的权力在法律规定上是不存在的。

“好了老石头，别感慨了。既然共党出招了，成功了欺骗了我们，那么做为报复，你又安排了什么？你现在这么自信，相信就是你的那个大计划，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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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试探

不用这么着急，这一次我不急，一切按照步骤来.准备一下，同时小心股里的人，我好不容易谋划了这整个计划，绝对不希望中途有人插手，这是我们上海调查股单独的功劳。对了耀祖，对于共党的蛊惑发展模式，你知道多少？”

石安国为什么突然要这么问，王耀祖还真的是不知道石安国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问，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可不管怎么样，王耀祖都清楚，自己要好好地回答。

“当然先从自己身边的人开始，老师找学生，哥哥找弟弟，妻子找姐妹。因为一开始身边的人有一定的了解，平时也会对其开展各种隐蔽性的宣传，以感情为纽带，很容易就能够蛊惑身边的人参与其活动。在我们破获的众多案件中，经常是一个家庭，包括其妻子的娘家，甚至是一个家族内的大部分人都一起参与了共党活动。此外，只要有一个老师是共党份子，其学生之中，一定会有其发展的共党份子存在。”

国家、国家，整个社会的基础就是家族、家庭。往往是当家中的某个重要人物选择某一件事后，全家人甚至整个家族的人都要全力支持。也正因为如此，每次抓到共党份子，首先就是要查清楚其真实身份，对其整个家庭还有家族进行调查。

“很好，以家庭的形势进行蛊惑，这的确是一个又快又相对安全的方式。但其弊病也就在其中，就好像拔花生一样，一拔就是一大串。总之你这些天要做好一些准备。其他的事情也不要放手。这件事要绝对保密。绝对不能向外透露一丝一毫。只要完成了整个计划，我们上海调查股将得到南京方面地全力支持，最少可以扩充一倍地人手。在抓捕共党一事中。彻底地将警备司令部踩在脚下。”

石安国很有自信地笑了，对于计划是否能够成功，他没有一点怀疑，可现在的问题是，王耀祖可没从石安国口中听到一点与计划有关的实际内容。就这么被石安国请离了办公室。

“老石头，你他妈地真是个混蛋！”王耀祖走出办公室的第一句话就是国骂。看到王耀祖如此的愤怒，本来还想打探什么的众人，也就不再多话，一切看起来只是与王耀祖有关罢了。

对于王耀祖来说，石安国真的是个混蛋，王耀祖从刚才踏进石安国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就中了石安国准备好地陷阱。一切都是为了试探王耀祖，同时也是在借王耀祖。来试探股里是否真有内奸存在。王耀祖只知道一个计划的大概，可只要消息传出去，共党那边马上就会有所变动，在共党内部有眼线的石安国第一个就会知道。到时候只会让石安国的计划有一点小小的变动罢了，而调查股这边。却将是一片腥风血雨，以石安国的脾气，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王耀祖现在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嘴巴，就什么都不说。如果真有人向他询问石安国最近地动向，那就是可疑之人。想到这，王耀祖特意看了看身边的乐心，乐心还在为要上报的文件忙碌着。

“王副股长，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一下。我有一一起入门的兄弟，他有一刚从外地到上海地堂兄被法租界巡捕房的人给抓了。法租界巡捕房地那群家伙真的很不给面子，我去说了一次，可结果就是不放人，多少钱都不行。王副股长你跟法租界领事馆挺熟的，能不能拜托你一下，出面让法租界巡捕房那边放人。真不知道那群家伙最近到底在做什么？昨天突然抓了一群人，刚才我还收到消息，他们又在抓人了。连公共租界巡捕房那边也是一样。”

在中午的时候，毛子主动过来跟王耀祖打招呼，王耀祖一开始还以为毛子是要来询问关于石安国的一些事情，结果却是另外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

“毛子，你跟你那同门兄弟的交情好吗？真的推不掉吗？这件事可有些麻烦。”中午的时候，王耀祖没心情出去外面吃饭，就让股里的人帮忙在外面叫餐进来，饭店的伙计一般都只能把饭菜送到调查股的门口。

毛子为了跟王耀祖商量事情，特意打包了半只烤鸡回来，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只是王耀祖一句话的事情，可没想到王耀祖却是这样的回答。

“王副股长，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吗？巡捕房的那群家伙，并不是为了捞点好处而到处抓人，领事馆那边？”毛子有些小心地询问着。

“跟你实说吧，跟日本间谍有关系，两个领事馆，我们的上司杨特派员，一起管着这件事，连老石头都有份。可以的话，让你的兄弟最好不要乱来，他的那个亲戚关上一段时间又不会怎么样，只要打通好了，在里面也是好吃好喝的，单独一个牢房都没问题。总之你最好也不要轻易参合进去，以免老石头那边不高兴。”

没想到是事情这么麻烦，毛子也没想到。不过很快毛子就做出了决定说道：“知道了，多谢王副股长了，我会让我那兄弟，暂时跟巡捕房的人打下交代，只要人在里面没事就行。”

帮人说情跑门路，不仅要看有没有好处，也要看是不是会危害到自己。如此麻烦的事情，又是两个领事馆，又是杨特派员，又是日本间谍，水太深了，毛子一下就决定不管了。

太阳终于是落山了，好不容易撑到了下班，王耀祖下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八爷。石安国承诺，七天之后所有的货物都将准备完毕，王耀祖当然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八爷。如此一来八爷那边也会很高兴，同时更加的看重王耀祖。此外王耀祖也要看看，八爷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爷那边还没准备好。那事情依然有些麻烦，也可以耀祖与八爷之间的地位差距。

“八爷，七天之后。七天之后我这边所有地物资都将准备好，到时候会先经由调查股先将货物运出，八爷你再找人转移。相信很快我们就能够与东北那边完成交易了。”

八爷最近可是越来越容光焕发，似乎真地年轻了许多，似乎这一次八爷准备好好地热闹一下，虽然是纳一房小妾。可也要办得够风光够热闹。

“麻烦耀祖你了，真的如耀祖当初你说的一样，一切都会很顺利，我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也是七天之后将全部准备齐全。此外东北商人那边也说了，我们有多少西洋葯品，他们就要多少。那边可是一再催促我们要快点交易，似乎东北地张少帅有些等不及了。”

八爷家大业大。当然要对现今的局势进行一些了解。东北的张少帅可是名声在外，上海滩的很多人也在关心那场战争，战争中谁是胜利者，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如果张少帅动了。对于南京方面来说，可是个好消息。虽然仗这么打下去。我们也有生意做，可也不能没完没了，还是早点结束比较好，这样世道比较平静了，生意也会多起来。对了八爷，最近你有收到什么消息吗？此外你上次通知我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谁想杀我？”

—

王耀祖当然不会只是为了给个好消息，就专门跑到八爷这边。好消息的话，一个电话就足够了。

“新地消息没有，只是昨天两个巡捕房的人马似乎正在大折腾，到底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在租界内讨生活的青帮兄弟很是担心，就怕洋人坏了他们的生意，听说今天又重新开始折腾了，有很多见不得光的兄弟，可都在租界内生活。至于要杀你的人，对方似乎很清楚门道，但也很小心，实在没办法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想对你不利。总之耀祖你要小心，你做的事情，跟我做的都差不多，都是踩着别人地性命往上爬，仇家多到说不清楚，想要我们命的人也实在是太多了。”

八爷一阵的感慨，虽然说得有些难听，可也没说错。这年头官就是匪、匪就是官，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大群人都是踩着别人的命往上爬。

“仇人是很多，可直接跳出来要我命地，还真没几个，对方应该是很想我现在就死，他会不会去别的地方找人接这生意，对方既然了解门道，那也就清楚，要杀我这样地人，必须要找老手才行。”黑暗中有人要买凶杀自己，王耀祖可不想有这么一个阴影一直存在，如果真如石安国所安排的，王耀祖可不想到最后一边防范着杀手，一边还要防范着******的红队。

“上海滩做我这生意的，实在是太多了。达官贵人的命之前，穷人的命不值钱。为了钱不要命的实在是太多了，这可是一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不过耀祖你放心，有些名堂的，我都认识，这件事我一定帮你盯着，对方既然那么想要你的命，早晚会去跟其他人接触的。不然耀祖，我派手下的两个天罡在你身边保护好了。”

对于八爷来说，王耀祖最少现在不能死，日后的事情还有些说不定。最好的结果就是王耀祖在上海滩越混越好，这样八爷金盆洗手之后也就有了王耀祖这个大靠山照顾。

“多谢八爷关心，但还是不用了。我现在的身份，做的事情，还真不好身边有外人在。而且对方既然知道八爷这行的门道，一旦发现我身边有八爷的人在，必然会躲起来，那事情只会更麻烦。八爷，如果真的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告辞了。家里已经做好饭等我回去了。”

王耀祖最后还是考虑不留在八爷这里吃饭，在八爷这里待久了也不好，说到底八爷的家里还是有点杂乱，进出的陌生人有时候也会有很多，更别说那些跟八爷有关的青帮中人。

“对了耀祖，你上次让我帮忙照顾的那个舞女似乎碰到点麻烦了。但也不算是麻烦，最近有人一直缠着她，是个外来的男人，听我手下说，似乎是刚来上海滩的，有点钱的乡下少爷，还有些本事。那舞女似乎并不领情，为此我的手下让路边的三个混混去教训了一下，没想到倒下的却是那三个混混。耀祖啊，我还是这句话，外面那些不干净的女人，玩玩就好了。很多像你这个年纪的大少爷，早就娶了正经家的小姐为妻，连儿子都有了。你差不多也该成个家了，如果你不喜欢那些普通人家的大小姐，我还可以帮你介绍一些我们青帮兄弟的女儿，见过世面，有胆识，可以说都是女中的穆桂英，一定会成为你家中的好帮手。”

八爷自己已经准备纳小了，这边也就来了兴趣，想当一回月老。在八爷看来，王耀祖这样的人，还真没办法娶普通人家的小姐为妻，如果王耀祖结婚了，一定会有人想到，向王耀祖身边的亲人下手的。

“八爷，这件事你就不用费心了，我现在还想多玩些日子呢，时不时地叫不一样的女人到家里玩，没什么不好的。等我要安定下来的时候，我会想到八爷的。那么八爷我现在就告辞了。”

王耀祖这边可没办法跟青帮的人走得太近，对于帮派成员，不管是青帮还是洪门，攀交情可以、互相帮忙也可以，可却千万不能走得太近，因为双方的关系只是互相利用罢了。同时王耀祖也不想八爷知道上官惠这个名字，人还是要有所保留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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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怎么杀人

梅上班的地方、戴梅回家时所走的路、戴梅租住的地全部都知道，也因为王耀祖的关系，戴梅没办法换工作的地方，也没办法换租住的地方。

王耀祖算准了时间，在戴梅上班的夜总会门口等待着，戴梅马上就要下班了。这个时候，夜总会里还回家的客人都回家了，抱着舞女出去过夜的也都差不多走了，差不多也到了要清场的时候。也是因为王耀祖的关心，夜总会里的经理不再安排戴梅陪客人出去，只是在夜总会里陪客人跳舞，又是八爷，又是王耀祖这个官府的人，夜总会里无论是老板还是后台都不想因为一个舞女而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戴梅准时出来了，身后马上就跟着一名穿着普通长衫，学洋人拿着一束鲜花的男人。正在死追着戴梅，王耀祖远远就能够听到难男人的声音。

“戴小姐，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接受我的这束鲜花，这是我从洋老师那边学来的，玫瑰花送给心爱的女人，代表着自己的爱情，也代表着自己的心。戴小姐你就收下我的玟瑰花吧。”

很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宣言，可那男的却根本就不在乎，一副死命跟着戴梅，想让戴梅收下玫瑰花的样子。根据调查，那男的叫贾江翠，是个刚来上海滩没多久的外地人，夜总会的人说，姓贾的第一次到夜总会去，就看中了戴梅，接着就是每天的追求。对方似乎有点钱，也有文化。接受过西式教育。也懂《论语》，可能是外地的某个大户人家地少爷。

王耀祖并没有马上上前，而是继续盯着。可他刚跟着没几步，贾江翠就回头看向了王耀祖，盯着王耀祖看了几眼。王耀祖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离开，暂时放弃跟踪。

一个身手很好地地主少爷，竟然那么快就感觉到王耀祖的存在，王耀祖感觉自己有些太神经了。可无论怎么想，王耀祖都觉得对方有些可疑。

既然知道戴梅的回家路线，王耀祖想要继续跟下去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上海滩房子太多，戴梅所租住地地方离这里也不算是太远，王耀祖走了一段小胡同，再次出现在了贾江翠的身后。这一次王耀祖小心了许多。

“好了，你的花我收下了，这样可以了吗？不要再跟着我了！”还有一半的路程戴梅就到家了。对于一直跟在身后的贾江翠，戴梅实在是没有办法，最终收下了那束玫瑰花。

在一旁胡同里隐藏的王耀祖原本应该生气地，可王耀祖这个时候却冷静得很。冷静得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王耀祖就这样在胡同内一直等待着，根据声音判断戴梅已经离开。而贾江翠则继续留在原地。

“愚蠢的支那女人。”这就是贾江翠在离开后说出来的话，贾江翠用日语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在夜深人静的环境里，贾江翠说出的话很模糊，也很轻。可王耀祖依然可以听清楚，此时的王耀祖也依然在小胡同里不出来，继续待在黑暗之中，直到贾江翠离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王耀祖最终走出了阴暗的胡同，他已经做出了最后地决定。但在这之前，他还是要去找一下戴梅。

戴梅最近心很烦，不仅是为了王耀祖的事情，王耀祖与她根本就是一段孽缘，想断也断不了。几方面的压力，都似乎在让这段孽缘继续下去。

除了王耀祖，最近又冒出了个贾江翠，戴梅对此真的很苦恼，她甚至已经准备好，拿出自己地所有存款，请人让贾江翠在上海滩上消失。

就在戴梅坐在小厅的烦恼地时候，王耀祖就这样上门了，就这样出现在了戴梅的面前。这下戴梅就更烦恼了，可她却无法阻止王耀祖进门，无法阻止王耀祖坐到她的面前。

“梅姐，我听别人说，最近有个家伙一直缠着你，我专门过来看看。”关于贾江翠可能是日本人的事情，王耀祖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我真要好好感谢王少爷您了，多谢神通广大的少爷你特地让人照顾我，也是在监视我。让我连最赚钱的生意都没法接了。”戴梅口中最赚钱的生意，当然是陪夜总会的客人过夜。

对于戴梅的挑衅，王耀祖早已调整好了心态，此时的王耀祖其实半颗心已经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梅姐，你真的想嫁给那个姓贾的吗？”王耀祖想知道一下戴梅的态度。

“嫁人？笑话，你认为我还嫁得出去吗？我们这种下贱女人，还会有人要吗？好了我的王少爷，你干脆命令我，再也不要被男人碰，再也不要出去，就这么一个人被你养着，或者去当尼姑好了。”

与戴梅同住的另外两个舞女还没有回来，估计正在陪客人，屋子里就王耀祖与戴梅两个人，很多话也刚好可以说开。

“那你真的要嫁给那个人吗？梅姐我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只会耍性子的王少爷了，你变了，我也变了，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也不要试图激怒我好吗？”

王耀祖说完突然将身上的枪拿了出来，抽出了里面的弹夹，就放在桌上不断地转动着。两人之间就这样静了下来，只有手枪在桌面的转动声。

“我忘了，我们的王少爷今时不同往日了，是个当官的，这当官的就是不一样，手里还有枪，在上海滩认识的老大也就多，了不起啊。既王少爷你这么了不起，那就麻烦你把纠缠我的，那位贾先生给杀了吧，这样就没人敢纠缠我这个王少爷玩过的女人了。”

戴梅在沉默许久之后，终于是说出了这句话。原本戴梅是不想说的，可王耀祖逼得实在是太紧了。

“为什么要杀他？他有什么问题吗？对付那种人。多请几个人。教训一下，

死并拿走所有的钱也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杀他？

王耀祖可是有些意外。戴梅竟然想杀了贾江翠，这可实在有点奇怪地，如果戴梅真那么狠毒地话，她也很难说到今天，也早就该对王耀祖下手了。

—

“我都忘了，你们这些当官的。最怕洋人了，不管是东洋人，还是西洋人，你们就只会向洋人摇尾巴，那个姓贾的，是个伪装成国人地日本人，怎么样？害怕了吗！”

王耀祖现在可不是害怕，而是好奇。好奇戴梅怎么知道对方是日本人的，这一点王耀祖真的很好奇。

“贾江翠真的是一个日本人吗？那他为什么要伪装成中国人？这实在是太奇怪了。”王耀祖把桌上的枪收了起来，可一问完，却发现戴梅无比愤怒地瞪着他。

“那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有些男人真地是不能喝酒，夜总会里有很多洋人的鸡尾酒。那些酒喝起来很甜。一点都不觉得烈，可过一会酒劲一下就上来了，平时高喊着自己酒量有多大的也要倒下。男人要是喝醉了，也就容易乱说话，身上的东西也会容易被女人拿去看。”

戴梅很是平静地说出了她之所以知道其身份的理由，说得实在是很模糊，这里面也有些问题存在。这可能是戴梅花为了报复王耀祖而特意这么说，王耀祖也没有多少有利的证据能够证明贾江翠就是要潜伏下来的日本间谍。

“知道了梅姐，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我先走了。”王耀祖留下了摸棱两可的一句话，就要起身离开了。

“你害怕了吗？你还是当年那个没用地小少爷！”对于王耀祖的突然离开，达不到目的的戴梅在内心松了一口气地同时，可表面上却是对王耀祖的胆小地讥讽。

“梅姐，不要试图利用我，也不要试图激怒我，我现在只想还债而已。虽然我知道我还不起，可能还多少我就还多少。上海滩的水实在太深了，你一定要自己小心。”

王耀祖说完就快步离开了，一路上王耀祖的内心都在考虑着，考虑着怎么杀人。只不过是让一个人消失了而已，上海滩天天有人失踪，警察局每天记录失踪人口的档案都有半人高，等到一堆的时候，就让打杂的拿去烧掉。然后用新的纸张继续写下新的失踪人口记录。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可这杀也要有杀的办法，就那么找人把那家伙打一顿，绑起来装进麻袋里，扔进黄浦江里，实在是太便宜对方了。这样做很无聊，如果贾江翠真的是日本间谍的话，那王耀祖就要让其好好地“享受”一下，让其死不瞑目。

突然之间要想怎么把人杀掉，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王耀祖的脑子不断再谋划着。王耀祖通过杨特派员了解到，消失的日本间谍已经超过二十八人，就快要到三十人了。两个巡捕房的行动也开始加快，连续三天的折腾，公共租界巡捕房抓了一百多人，而法租界巡捕房则抓了快要五十人。对于两个巡捕房的突然行动，外界议论纷纷，青帮洪门的老大们也开始担心了起来，不管其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可如果继续这样折腾下去，将会直接损害到青帮洪门的生意，还有青帮洪门中一些见不得光的人，也会被巡捕房的人发现。

被抓的一百五十多号人里，到底有多少是真正的日本间谍，那就只有天知道。英法两个领事馆，还有杨特派员与王耀祖，都盯着日本领事馆还有青木太一的反应，英法两位领事是多么的希望日本人能够跳起来，直接要求巡捕房放人，这样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取得重大的突破，好给国内一个交代。

可日本领事馆还有青木太一就是没反应，一副根本就不关他们事的样子。就算是公共租界巡捕房经过了一系列的侦察还有严刑拷打，终于是确定了一名日本间谍，并且还通知了日本领事馆，对方也还是没有反应，并且一再声称被抓的那人绝对不是日本人，一定是中国人为了逃避罪责冒充的日本人。

严姓商人的家人终于是来了，直接就找到了调查股。金条、白银、银圆，还有女人的首饰，前后加起来大概有三千银圆吧，为了救一家之主，严家似乎把多年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可对于调查股里的人来说，这些也还是小钱，一点吃饭钱而已。

铁头和毛子都是这方面的老手了，猜测到严家并没有卖掉其真正赚钱的当铺，还有家乡的田地。很多乡下地主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卖店卖地卖房子的，因为只要店还有地在，前面损失多少，后面都能够赚回来。可就严家带来的那点钱，铁头和毛子实在是看不上眼，因为钱是要整个调查股分的。

就在铁头和毛子准备继续威逼，逼其卖地卖当铺的时候，石安国突然插手了进来，把钱都收下，然后让乐心把人转交给上海市政府，叫给法庭审理。到最后股里每个人分到了两百银圆，石安国承诺，这只是前面的一部分钱而已。既然石安国都这么说，众人也就没有话再讲了。

又是一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王耀祖坐在家中的床上，想要拿起电话打给八爷，请八爷借他几个天罡，这几天来王耀祖真的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那边对于戴梅的纠缠也越来越厉害，王耀祖实在是有些等不及了。这个时候的八爷，绝对已经起来，正在晨练，他手下的三十六天罡，也在练武，吃饭的手艺可是一刻也不能丢。

可最后王耀祖还是没有打电话去找八爷，他要再想想，再看看，说不定一下就能够想到好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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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交易顺利

自山西的客人终于是在今天要被礼送出境了，这个消播了出去，南京方面也知道了，警备司令部那边知道了也什么都不说。正因为消息的提早放出，野战医院没有再受到攻击，客人就在医院的特殊病房内好吃好住地待到了今天。

汽车和船都准备好了，一辆市政府的高级轿车，一辆运兵卡车。石安国的一个要求，直接把市政府拉下水来，上海市市长千万个不愿意，也必须照做，因为警备司令部那边已经点头了。将客人送到吴淞口码头，一艘开往天津的客船，让客人单独上船之后，也就没有上海滩各部门的什么事情了。

原本石安国还想派人专门护送其到达天津再回来，可跟众人商量之后，马上就取消了。王耀祖当着众人对石安国说道：“石股长，你打算派谁去呢？说不定就在船上，为了泄愤，北边派来接应的人就把随行的人给杀掉了。也可能到了天津后，人就被关了起来，要一直关到战争结束。”

说到战争，从南京方面传来了最新的消息。中原战场上的形势开始发生了变化，在大笔金钱撒下后，三方联军的众多军官将领开始倒戈向中央军，实力大增的中央军开始由防守转为进攻，以小股军队在三方叛军的协助下对一些战略要点发起试探性进攻，取得了不错的战果。

中原战场上地风向开始转变。取得了小胜南京方面第一就是让地方上忠于中央的部分知道，然后向各个地方政府进行宣传，让地方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全力支持中央，打赢这场中原大战。南京中央政府想要彻底结束战斗，还需要更多的军队，更多的钱。

“蒋总司令赢了的话。不知道我们这些绝对效忠南京政府地人，会得到什么好处呢？无论怎么说，我们可都是在帮蒋总司令稳固后方，镇压共党。”

“最起码，工资也要涨点吧，人员也该增加。到时候我们上海调查股扩编之后，警察局的那帮废物就要听我们的，再也不用看警备司令部的脸色了。”

实际上******中央组织部调查科是没有逮捕和审讯的权力。以前都是让警察局的人出面，进行搜捕和抓人。随着调查科幕后老板两陈实力的扩大，还有共党活动的猖獗，调查科在众多地方上地行动都发生了严重的越权行为，地方政府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要抓到了共党份子，地方上抗议再多，南京方面也只一再表扬和奖励。

“说到底，都是自己人在打自己人，这样的战争还是早点结束为好。”就在众人讨论热烈，想着战争胜利之后。能得到什么好处的时候，乐心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不说了。这么一场战争，的确是自己人在打自己人，都是党国的一方要员，乐心点明了之后，大家也就没什么好讨论的。

办公室内的聊天内容。再次恢复到了钱和女人的身上，还有一些警备司令部内与警察局内部地笑话。平时还会上去聊几句的王耀祖，这一次却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乐心的话提醒了王耀祖，自己人打自己人，自己人杀自己人，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不过整个计划要实施起来，依然需要时间。需要选择合适的人选，还要隐藏好自己地身份。

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王耀祖接下去的日子，晚上大部分都在日租界内游荡。日租界的很多地方都是欢迎华人去消费的，只要有钱，日本人开的各种商店就会让华人进去，日本的妓女也随便你怎么玩。不过王耀祖这一次，关注的并不是日本女人，而是日本浪人。

在日租界内，除了大量地日本商人之外，还有众多的日本浪人。这些日本浪人平时无所事事，所做的工作也就只有保护一些肯雇佣他们的日本商人，如果没事地话，就到处闹事。在上海滩华界内发生了众多日本浪人斗殴、抢劫、杀人、强奸的案件，可最后犯罪的日本浪人都逃回了日租界，上海市政府还有南京中央政府除了提起抗议之外，对其没有一点办法。

而当日本浪人在上海滩惹怒了某些不该惹的人之时，作为报复，也经常有日本浪人沉尸黄浦江，每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日本领事馆都要向上海市政府还有南京政府提出严正交涉，每次上海市政府都要为此善后，派人私下拿钱去调解，最后拿人头来抵命。

王耀祖频繁地进出，并且花钱大方，马上就引起了一些日本浪人的注意。但很快跟踪王耀祖，想要抢劫杀人的日本浪人都消失了，在王耀祖的身边换了另外一些纯熟的人监视王耀祖，很明显是一群日本间谍，王耀祖平时无论怎么低调，可他依然是上海调查股的副股长，一位高级特务。同时其与法国领事馆的亲密关系也让越来越多的有心人获知。

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去，贾江翠对于戴梅的纠缠没有一天停过，其娶戴梅为妻，在上海滩快速以中国人的身份安定下来的意图也越来越明显。不过贾江翠所租住的房屋并不在租界内，不然他早就被巡捕房的人抓了起来，贾江翠是在华界租住的房屋。

如果日本间谍潜伏在租界内，那王耀祖就有点办法，可以利用英法两个领事馆。可如果日本间谍是潜伏在华界内，那王耀祖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警备司令部根本就不可能插手这样的事情，南京方面也不会跟警备司令部打这个招呼，更别说命令了。至于上海市政府，怕洋人怕得要死的他们又怎么会同意调查股的人指挥警察局的人去抓可疑地日本间谍。

人选最终是确定了下来。也到了接货的日子。石安国一向说话算话，王耀祖所需要的物资全

齐全，王耀祖在收货的时候很是认真的清点了一遍，题。就算是违禁的电台还有电台电池都没有问题，调查股里地人监督着苦力将一箱又一箱的货物搬上了卡车，铁头和毛子都来了。看到如此大批的货物，两人不得不承认，自己捞钱的方式，还真没办法跟王耀祖比，明显王耀祖捞的，比他们两人加起来还要多。

八爷亲自带着人接货，看到八爷，毛子赶紧过去向八爷请安。八爷论辈分可是毛子的伯父辈。上海滩的青帮子弟，都知道八爷的大名。

“八爷，货物我们都准备齐全了，就不知道东北商人那边把钱都准备好了没有？这么大批地物资，警备司令部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可要麻烦八爷您出面一下了，不管怎么说我们这批货都是为了讨好东北的张少帅，绝对不会有大的问题。”

东北来的杨师长还有张副官已经回东北去了，离开之前没有留下一句有用的话。绝对是吃好、喝好、玩好，还带上一堆好东西，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上海市政府还有警备司令部为此很是没有面子。

“这个我知道。不过市政府的那些笨蛋们，还真没人敢对我怎么样。至于警备司令部那边，我会让人去打通关节的。虽然熊司令与耀祖你们有些过节，可熊司令对于我们这些江湖中人，还是很照顾的。至于东北那边，对方已经把钱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们的货。船也准备好了，今天晚上就交货，东北那边承诺，不管我们有多少货，他们都要了。今天晚上地交易，耀祖跟我一起去吧，我觉得还是有你在我比较放心。”

无论怎么说，八爷是贼。而东北军那边，则是官。官与贼的交易，八爷心里始终不放心，对方不是八爷平时打交道的那些小军阀、土豪。是拥有三十万大军，东北三省的大军阀。

“好的，希望一切顺利。等这趟交易完了，八爷你也可以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风风光光地纳你的姨太太，享受温柔乡。我则认真忙我地公事，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上海滩的水，又深又浑，认真想起来，实在可怕。”

钱赚够了，王耀祖就必须认真地办好正事。再怎么说，他之所以能够得到眼前的一切，能够跟八爷这样的青帮大人物交上朋友，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自己手中的权力。如果没有了现在的身份，没有了权力，王耀祖就什么都不是，说不定明天就被人扔到黄浦江里。

铁头和毛子带着调查股的人先走了，带着又羡慕又嫉妒地眼神离开了。他们两人不会从王耀祖这边要求得到什么，因为这是王耀祖自己的本事，接上了王耀祖这条线。认真算起来，王耀祖在调查股内也帮了他们不少忙，挡下了石安国众多的怒火，帮着众人说了很多话。

东北商人的确是准备好了，光是接货地人就有三十多名，船就停在码头上。陆路是走不通的，要经过别人的地盘，一点都不安全。走水路航海则可以直接进入东北，现在是夏季，港口当然不可能被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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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么大的阵仗，王耀祖和八爷有些紧张，如果对方突然翻脸的话，八爷这边可要付出大的代价，三十六天罡八爷一次带出了二十四人，再加上一些平时在八爷手下混饭吃的青帮子弟，人数上反而比对方多。可对方怎么说都是身经百战的东北军，八爷这边只有手枪，对方如果真想动手，机枪是绝对少不了的。

“不愧是八爷，货物没错。这位一定是王副股长了，俺们张副官提到过你，的确是年少有为啊。这是花旗银行的银行券，一共十七万元，八爷你点点。”

在确认货物没有问题后，东北商人就把钱拿了出来，都是一张一张价值一千的花旗银行的银行券。拿出了银行卷后，东北商人转身就让他的人搬运货物上船。王耀祖扫了一眼，对方有一半的人没有动，并且有六人控制了制高点，很明显也是在防备着中途出问题。

银行券有真有假，青帮洪门里的某些人还专门靠制作假银行券发财，八爷为此很是小心。东北商人也因为要让人搬运货物，也就继续待在原地等待着，在搬运完货物之前，对方并不希望八爷离开。就怕八爷一走，马上就有军警冒出来，山西阎司令手下人的事情，东北商人这边也听说了。

“钱没错，希望我们下次继续合作。在这上海滩，没什么我们弄不到手的物资，对吧耀祖。”八爷终于是把银行券都确认完了，都没有问题，心情大好！

“我们一定会全力协助张少帅的，相信张少帅也会全力支持我们的蒋总司令，也正是因为如此，上海滩的一些人才会对我们的交易睁一眼闭一只眼。我也希望我们日后能够继续合作，钱是永远赚不完的。”

王耀祖可没八爷那么乐观，这个交易之所以成功，就是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东北军至少不能站在蒋总司令的对立面。不然一切就会很危险，可这个世上是没有绝对的，富贵险中求。

“哈哈，俺也希望如此。这是俺们那噶达的一点山货，就送给八爷与王副股长。百年老山参，泡酒喝最好。听说八爷最近就要纳姨太太了，这是专门为八爷准备的，虎鞭。”

交易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为了交个人情，东北商人一下拿出了三份礼物，王耀祖与八爷都得到了一颗用盒子装起来的老山参。还有专门送给八爷的一条虎鞭，提前送给八爷当贺礼，要纳小妾的八爷的确是很需要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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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沉闷的办公室

易顺利，货船起航了，八爷爷也狠狠地赚了一笔，不倍的利润而已。人人都想赚十倍、百倍的利润，可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可以赚，就算是烟土，一路过来也要层层打通，到处受到盘剥，所谓的百倍利润也只是前后对比而已，数量越大，受到的盘剥也就越多。

一倍的利润就够了，只需要一倍，八万银圆的本钱，转手就是十六万银圆。王耀祖拿走一万，八爷打通关节用掉一万，最终八爷实际赚到的是六万银圆。本钱越大，一倍的利润赚的也就越多，实际到手的钱也越多。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八爷并没有直接将一万银圆交给王耀祖，而是回去将准备好的人在明天叫出来，一切原先说好的进行，越是贪心，越是急噪，就越可能坏事。

王耀祖这一次，回到家中也算是松了一大口气。这样的生意表面上分析得很好听，可实际上也是凶险无比。要是局势有一点点小小的变化，或者是某个大人物吃错葯了，在筹集物资的过程中就会出大事，而遭受到巨大损失的八爷，一定会翻脸，逼王耀祖赔偿所有的损失，拿不出钱来，王耀祖很快也就出意外客死在上海滩。

躺在床上的王耀祖，小睡了半个小时。接着王耀祖就睁开了眼睛，从床上站起了起来，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就接通了王耀祖之前在床上想到地妓院。那妓院的后台也算挺硬的。女人又漂亮又干净，王耀祖以前帮过他们，也就得到了用电话叫其管辖的妓女外出的权力。

王耀祖要了两个女人，明天还有事情要做。但那是明天的事情，现在就该好好地放松一下，日本间谍、******、还有古董地事情。都先抛到一边。拼命立功，拼命赚钱，到最后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住大房子，有汽车，吃香的喝辣的，手下多，女人多。王耀祖在成家之前，最先要享受的，就是女人多的感觉。

折腾了一个晚上，两名妓女的内外衣服丢了一地，王耀祖依然是早早起来，虽然身体感觉很是疲惫，但精神上反而是清醒了许多，内心的负担也少了很多。其实很多妓院的妓女很喜欢被王耀祖叫到家里，因为王耀祖在早上地时候从来不会粗暴地叫醒床上的妓女，赶她们出去。每个人都能睡到自然醒。醒了之后还有早餐吃。

王耀祖原本打算着，先去调查股上班，应付一下股里的众人，看石安国那个计划到了需要用他的时候没有？然后下午去找杨特派员，询问一下日本间谍的最新情况。最后回家化装，再去日租界找已经选定的目标。进行他自己的计划。

可让王耀祖没想到的是，杨特派员早上竟然出现在调查股内，在石安国的办公室里。石安国让王耀祖去泡杯茶给杨特派员，要用股里的茶叶，因为石安国地节省，调查股里的茶叶，也就比外面卖的茶叶末要好一点。泡好了茶，石安国就命令王耀祖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三人就在石安国的单独办公室里谈话。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石股长，日本间谍最新的情况。除了共党之外，在南京地两位陈先生。对于日本间谍在上海的活动也很是关注。”

杨特派员就开了句头，接着拿起了茶杯准备喝上一口茶，缓上一阵，想让石安国主动开口请求他说话。结果就喝了半口，杨特派员的眉毛皱得很厉害。很明显，茶太难喝了。

看着杨特派员的反应，石安国也举起了自己的茶杯，大口地喝上一整口。王耀祖这边也不得不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上一口。其实王耀祖并不怎么会喝茶，他只会享受而已，好茶他喝，坏茶也喝。

“杨特派员，在连续几天两个领事馆一齐压制的情况下，日本领事馆，关键是青木太一，有什么新的动作吗？南京方面两位陈先生既然如此注重此事，我等当然要做出更大地成绩出来。”

王耀祖再次成为了中间人，其实也就是两边受气的人。不然的话，石安国根本就不会跟杨特派员讨论什么。至于南京方面，那也只是两位陈先生的意思，两位陈先生是亲英美地，而南京政府的另外一些人，则是亲日的。依然是派系之间的小动作。

“很明显，巡捕房的多日行动，继续打乱了青木太一的计划。被抓的人当中，绝对有青木太一带到中国的日本间谍，但青木太一很明显已经放弃救助被抓的手下，但作为对两个领事馆的行动应对，青木太一直接让三十名日本商人在英、法租界寻找店面，把明的间谍直接安插进两个租界内。”

杨特派员不说话了，石安国与王耀祖都陷入了沉思。暗的不成，就来明的。暗的好对付，死了也当成是犯罪的国人，杀了就杀了。可明的间谍，具有日本国籍，也是日本人，两个巡捕房的人无法插手，南京政府更不会插手。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钉子钉在门上，接下去，这些从日租界出来的日本商人，在站稳脚跟之后，就会利用手中的金钱大肆收买租界内的华人为手下，上海滩有太多只要给钱，连祖宗都可以卖的人。

此外，有了明线的存在，青木太一也就可以分散其他势力的精力，继续布置他的暗线。暗线还可以直接从明线处得到一定的帮助。

“青木太一这一次带来的日本间谍，并不是全部潜伏在租界内。有一部分将直接以国人的身份潜伏在华界内，因为日本人的目标是整个上海。对于在华界内潜伏内的日本间谍，老石头，我们暂时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耀祖借此机会。把自己地发现说给了石安国与杨特派员听，但王耀祖也没有直接说明白。其实对于华界内潜伏的日

，杨特派员与石安国也很清楚，可这比租界的事情还海市政府绝对有大量的人被日本人收买，甚至早就有日本间谍伪装成中国人潜伏入市政府。至于警备司令部，谁能保证其内部的众多人员里。没有日本间谍的内线。调查股则是因为人数比较少，也才有一点保证，可既然有人可以把情报泄露给警备司令部，那也就会有人把情报卖给日本人。

“先借洋人地手，来对付日本人。其他的以后再说，尽力吧！杨特派员，既然青木太一有了新的动作，那么身为英租界巡捕房的第一顾问。你有什么对策吗？”

石安国很快就将话题转了回来，并且扔回了杨特派员的身上。对此杨特派员当然不怎么高兴，他就坐在那不说话，用手指敲打着桌面。

“其实并不需要杨特派员太过费心，只需要让巡捕房的人去警告一下，让那些以日本商人为掩护身份的间谍租不到店铺，租住的房子每天都有人去打搅，就算是有了店铺也可以直接破坏，总之就是让那些日本人花上很多钱，却没有一点效果和收获。这种事情交给公共租界巡捕房里地那些探长去办就可以了。”

公共租界巡捕房里的华人官员。有一半是青帮洪门的老大，只要英租界领事馆发话，这些人就会有所行动。不过直接出面也不可能是青帮洪门的人，上海滩有的是讨生活的混混。

王耀祖一点都不想在闷热的办公室里，看着两个沉闷互相试探和对抗的人，喝着难喝的茶浪费时间。所以他希望这一次的对话能够快点结束。他还有其他地事情要办。一点都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王耀祖在最快的时间里，提出了一个还算好的主意。

“那就只能这样互相消耗着，因为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无法直接与那些日本人正面对抗，去逮捕和暗杀他们的间谍与间谍头目。真是悲哀啊，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石股长，我再怎么说，也是南京方面派到上海的特派员。对于调查股地一些行动，我必须有所了解，这样我们才能进行更好的配合，达到联合压制日本间谍。全力清剿共党的目的。所以我希望石股长你能够对我更加的坦诚一些。”

杨特派员接受了王耀祖的提议，可却挑起了另外一个话题。对此石安国就瞪着杨特派员看，就是不说话。王耀祖在这个时候也只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杨特派员在挑战石安国的底线。

“知道了。耀祖，送杨特派员出去吧。”这就是石安国最后的回答。

石安国地内心充满了怒火，他根本就不信任杨特派员。从杨特派员到上海滩那一天起，对于头上有这么一个上司，石安国是无比的不满，就算对方是党国元老又怎么样？每个月从公家手上拿那么多钱，吃喝玩乐，讨好洋人。可结果真正要抓的******一个也没有，就只会时不时地拿出一些没用的情报来，每次地行动都让共党逃脱，只收到一些废纸罢了。而每当南京有重要的官员到来时，杨特派员就会用公款很热情的接待，在向洋人介绍的同时，花天酒地。石安国实在看不出来，这样一个特派员，在抓捕共党份子方面，有什么作用！

—

杨特派员想要知道调查股内部的情报，不是来抢功的，就是想要私通共党。可石安国却拿杨特派员一点办法都没有，南京方面杨特派员有强大的后台，在上海滩杨特派员有很多洋人朋友，这些都是苦干实干的石安国拼尽一生所得不到的。所以石安国只能让王耀祖送杨特派员出去。

王耀祖就这样送杨特派员到了门口，门口有杨特派员的坐车等候着。在上车之前，杨特派员专门拍了拍王耀祖的肩膀说道：“小王啊，你是聪明人，苦干的人是不可能有出头的一天，好好努力吧。”

杨特派员在暗示王耀祖，石安国没有出头之日，也就是王耀祖自己思考将来的出路。王耀祖还没有说什么，杨特派员就上车离开了。思考着杨特派员离开时说的话，王耀祖只是想笑而已。

石安国出不了头，并不代表他王耀祖要去投靠杨特派员，投靠这么一个只有后台却没有实权的人，又有什么用！在石安国手下拼命，最起码能够抓到真正的共党，也就有了出名的机会。到了那个时候，石安国平时不会做的事情，王耀祖就会做，那么出头之日也就不远了。

王耀祖在中午吃完饭后，就向石安国请假了。理由是要去找八爷，处理那次交易的后事，同时确认东北方面的反应。物资都送出去了，石安国也承担了风险，为此石安国也希望知道东北方面的反应，这样他才好向南京方面报告。只要南京方面认可了，那么后面一些多余的麻烦，也就对石安国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耀祖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些葯酒，东北那边送我的人参还有那东西我都泡进酒里了。你那也有一株百年老山参，对耀祖你来说，炖汤喝了可就补过头了，这瓶酒你等下拿回去，把人参泡进酒里吧，每天喝那么一点，保证让你晚上更有精神。”

一个大瓶子里，有杂色的白酒放到了王耀祖的面前，因为酒里已经泡进了其他的葯材。人参是用来吊命的，火气旺盛。真把那株百年老山参炖了喝，王耀祖真的就补过头了，流鼻血只是小事而已，一个不小心，人就那么倒了，是葯三分毒。

“多谢八爷了，我正愁找不到好的葯酒来泡人参呢？相信每天喝那么一点，天天洞房绝对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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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古玩

耀祖，你要找的人我已经帮你找好了，钱这边我也准下就看耀祖你自己的运气了，广东路那边有很多地摊，古玩商场那边就不用去了，耀祖你又不用要买真货。”

要买古董，当然是要去广东路，那边有百余户专卖古董的地摊，有上海滩最大的古玩商场，字画、古绣、图章、瓷器、铜锡器皿、玉石、翡翠、竹木牙雕等，只要是你想得到的古董珍玩，就会在这里找到。当然了，众多的假货，还有各种陷阱也都隐藏在市场内。

王耀祖中午在八爷家里吃了午饭，下午三点就到了广东路。王耀祖的计划中，他只需要买三件古董就够了。不需要去古玩商场买昂贵的真货，只需要在地摊上找三样看得顺眼的，价钱便宜的，真的假的无所谓。

不过既然是要买，王耀祖也想考考自己的眼力，看看自己的运气，看是否能够买到真的，值钱的古玩。如果三件都是假的，王耀祖当然会有受骗上当的感觉，绝对是花钱被人当大肥羊给宰了。

卖古董的地摊，是没有吆喝声的，但是客人拍打古董的声音，还有讨价还价的声音，在王耀祖的耳边此起彼伏。王耀祖走了将近两百步，发现了四名正在巡逻的警察，还有三群也在巡逻的帮派成员。这么大的市场，每月光是收上来的保护费就是一笔大数目，既然拿了钱。那有就要做事。维持好了市场秩序，生意好了，保护费也就可以多收一点。

看了半天，王耀祖没有接近任何一个摊子三步地距离。这样保持距离最好，如果在三步之内，只需要一些非常简单的小机关。小手段，某件所谓珍贵的古董就会因此被弄坏、弄碎。很多老摊主也都是碰瓷的老手，专骗生人，附近巡逻的警察与帮派成员也会帮着一起诈，能敲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王耀祖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这古玩摊上的讨价还价，没点文化。不了解点历史还真出不了嘴。对于客人看中地物件，先是谈历史年份，然后是哪位大师的手笔，接着是物件上的各种小损伤，最后才是实际上要讲的价钱，但对于其实际的市场价格，只有新手和门外汉才会扯到这上面。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着，打着小松鼠。”王耀祖干脆念起了小时候学的童谣，用手指数起了附近的摊子，最后点到了一个摊子。就是王耀祖要上去买三件古玩的地方。

“这位老板，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不是魏三夸口，这整条广东路上，我卖地东西是最货真价实的，市场那边都比不上。”王耀祖点的摊子。其实很冷清，甚至还没人愿意往他那走，已经有四、五个行人是直接绕开。等王耀祖过去的时候，旁边几个摊主还有一些正买古玩的行家都是以一种看好戏的样子瞧了过来。

“这把匕首怎么能这么放，要是被人不小心碰到了可就不好。”王耀祖蹲了下来，小心地将一把匕首先拿开，匕首边上放了好几个古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匕首是个诱饵。

“多谢先生。这是刚才的客人放的，那些客人哪有先生这么好心。买了四件看上眼的东西就走了。先生需要点什么，我这里什么都有哦。就算现在没有，我也有门路。先生要地东西，我魏三都能弄到手。”一切似乎跟摊主无关似的，如果有人大意拿起了那把古匕首，那匕首边垒起来的古碗就会散成一堆，一定会有碗破掉的。

“看来你在这里混得不错，也是碰瓷的老手了。我不想废话，警察局的人我很熟，就算我在这里把某个警察给揍了，到最后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我是吃公家饭地，今天我到这，就想买你摊子上的三件小玩意，一百银圆买三件，事情就这么简单，我一点都不想有什么额外的事情发生。现在你不要说话，我自己挑就行了。当然，那把匕首不算在内。”

王耀祖让魏三直接闭嘴，一张一百银圆的银行券交到了魏三的手上，王耀祖也知道，这整个摊子，魏三能够保证是真品的，也就只有那把匕首，不然也不会将其当成是诱饵。拿到了一百银圆的银行券，还是洋人的银行，魏三赶紧挥手打招呼，附近已经盯过来地警察与帮派成员不要过来，魏三多少清楚一点，那就是王耀祖是他惹不起的人，至于王耀祖为什么要从他摊子上买三件“古玩”，那魏三就不知道了。

第一件王耀祖选的是一个香炉，也叫鼎，表面上看起来是铜做的，就算是假地，也可以卖废铁，不管什么世道，铜都是可以卖钱的。第二件王耀祖选择的是一个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鼻烟壶，就是不知道这个鼻烟壶是什么年代的，是出自谁的手，如果是名家之手，就算是才做出来没多久，那也是值钱的。最后一件王耀祖原本是想要买下一个小瓷碗，因为那个小瓷碗看起来很精细，可最后王耀祖却选择了一个木佛，一个木头，绝对不是香木，也不是紫檀木雕刻的木佛。

不要认为这个摊子上的古玩都是假的，很多卖古玩的地摊，都是到乡下还有其他地方去收旧货，看的是运气。运气好了，旧货里一定会有值钱的古玩，先把可以鉴定的挑出来，卖给熟悉的大老板，然后再把一些看不出来的，却可以骗外人，还有一些真正的假货合在一起卖。

三件东西都放进了油纸袋里，王耀祖就这么离开了。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众人都很好奇，王耀祖到底是什么来头，一向靠碰瓷赚钱的魏三为什么没有下手。王耀祖怎么看都是新手，绝对不是玩古董地老手。

“耀祖，这位是康掌

上海滩的老掌柜，上海滩的当铺中，有三成的坐当掌弟。当铺掌柜里地老前辈了。”八爷将一位六十多岁，满头白发的，一身朴素发白服装的老掌柜介绍到了王耀祖的面前。

古玩的鉴定高手，绝对不会是那些专家们，就算是开古玩店的，很多掌柜的也容易看走眼。真正的高手，大部分还是在当铺，坐当地老掌柜。历史专家们。看错了一件古玩，也就看错了。开古玩店的掌柜老板们，就算知道手中的古玩是假的，也会当成真的卖出去。而只有当铺里坐当的掌柜，看错了一件古玩，就得滚蛋，还要背负一生都还不起的债务，也只有像康掌柜这样的老掌柜，才是真正的火眼精睛。

“八爷过奖了，这都是大伙的抬举。还有徒弟们争气，王公子好，还请王公子将买来地物件拿出来。”八爷为了王耀祖准备得很充分，直接请来了上海滩上古玩老前辈，只需要康掌柜的一句话，假的也会成真的。这样王耀祖的那一万元就会彻底变成白的。

“这个铜鼎，土烧地，外面镀铜。是做假的老手，重量跟真正的铜鼎一样。东周古铜鼎一个，价值五千银圆。”王耀祖第一个挑选的，也是第一个拿出来的，假的太离谱了，但却在最快的时间内变成了一件东周战国古鼎。

—

“这个鼻烟壶。一些店铺里一元一个，手艺还算不错。古象牙镶玉镏金鼻烟壶，价值两千银圆。”一元的东西，变成了两千元。因为鼻烟壶地名家都是有记载的，康掌柜的不能坏了别人的名声，也只有又是象牙，又是镶玉，又是镏金，勉强价值两千。不过还好，鼻烟壶这种玩物，都是看买者地喜好，看顺眼了，一些大买主多少钱都要。

“最后一个，普通木雕佛像。唐代古佛像，价值三千元。嗯？等等。”康掌柜的原本想让这件看起来虽然有些年头，但却实际不怎么值钱的木雕佛像变成唐代的古物，但似乎有所发现，暂时停了下来。

“八爷，借你手下一把匕首一用，越锋利越好。”在八爷的面前动刀子，一定要先说明，不然就有可能被八爷的手下当成杀手杀掉。而八爷身边的人，随身当然少不了锋利的匕首。

“王少爷，你是否听说过九千岁？”康掌柜的一边用匕首小心地在佛像上比划着，一边开口询问王耀祖。

“不知康掌柜问的是明朝的那位，还是太平军的那位？这佛像有什么问题吗？”王耀祖对于康掌柜的突然询问，很是好奇。一边的八爷也是一样。

“明朝的魏公公，九千岁。当年九千岁生祠遍天下，所供奉的人像与佛像不仅外表镶玉贴金，这肚内还要另有乾坤。这佛像表面上的贴金早已消失多年，但这肚内的乾坤，似乎还在。”

说完康掌柜的终于是把佛像的肚子用匕首给打开了，向桌上一倒。粘满黑尘的宝石、翠玉、金银从佛像内倒了出来，康掌柜的十分小心地将一颗颗宝石、翠玉拿起来，擦拭干净。至于那些金银，八爷身边的丫鬟自然会动手将其擦干净。作为八爷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八爷说得没错，王少爷的确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顾，以老朽的估计，光是这些红宝石还有和田的白脂玉最少价一千银圆。”康掌柜的似乎很厚道，可做当铺的，又有多少能够真正厚道的。最起码康掌柜的不敢得罪八爷，还欠八爷的人情。否则要请他出马，最少也要一千银圆做红包。康掌柜这样的老前辈，一句话可抵万金。

“就算是唐代古佛好了，耀祖这些东西你收回去好了。”八爷再次对于王耀祖的运气很是赞叹，并且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人要成功，运气是绝对少不了的。很多次，八爷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别人都死了，就他活了下来。

“八爷，这些就当是提前给您的贺礼，您纳妾当天，我可就只能包一百银圆的红包了，女人都喜欢宝石、白玉。做成首饰一定很漂亮。”王耀祖又将所有的金银玉石推了回去，所谓的交情，大部分也是建立在利益来去的基础上，王耀祖也不好在八爷纳妾当天送上大礼。

“那好，我就收下了。麻烦康老掌柜了，晚上一起喝一杯吧。日后康掌柜的有什么需要的话，请直说。”既然古玩都鉴定完了，八爷也就让人先将那三样东西收起来，很是客气地留康掌柜的晚上吃饭。估计上一次跟法国人交易的古玩，都是经过康老掌柜鉴定的。

“耀祖，一起留下吃饭吗？”八爷也邀请王耀祖留下，不过王耀祖却摇了摇头。

“不了，晚上还有事情。公事。”王耀祖晚上的确是还有事情要做，不过却不是公事。可如果说成是私事，那八爷一定会询问的，有些事情王耀祖只想一个人办。

“那好。这是一万银圆，耀祖你收好了。等你耀祖你什么时候不忙了，我们再一起喝上一杯。”一听是公事，八爷也就不多问了。八爷自己清楚，自己是什么人，而王耀祖是什么人。王耀祖的那些公事，还是少问为好，如果王耀祖有什么需要，王耀祖自己会说的。

拿到了自己该拿的一万银圆，王耀祖地小心地贴身收好。身边有了这么多钱，王耀祖一路走回家的内心却不是在思考怎么还钱。他晚上还要去进行自己的杀人计划，同时王耀祖也想起了自己以前许下的心愿，这一万银圆，王耀祖是绝对不会花在自己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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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痛苦的死法

耀祖先回家，他得换套衣服，化装一下才能去日租界经确认下来的人选。在上二楼之前，王耀祖把吴妈叫了过来。

“吴妈，你准备一下，过段时间你亲自回一趟福建老家，帮我把一笔钱送回去。一共是八千银圆的银行券。到时候你跟家里说一声，花旗银行的银行券可以到广州换成现钱。”

王耀祖说完就上楼了，带着大笔钱回福建老家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必须要多做一些准备，一路上不是大小军阀，就是大小土匪，时不时地还有黑店，就算是走海路回福建，船上也不怎么安全，福建沿海也有很多海贼存在。

一万银圆，王耀祖决定让吴妈拿八千银圆回去，八千银圆，等于王耀祖从小的吃穿住行，受教育还有在法国留学的全部花费了。还了这么一笔钱，那么欠家里的，最后也就剩下回国参加北伐军，到后来受伤住院，用钱打通关节最后来到上海暂时安全下来的钱。

那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不过王耀祖有信心，再过一年他就可以全部还完掉，既然这一次的交易能够成功，那么下一笔的交易也能够成功。等把钱都还了，王耀祖就会开始筹备在上海定居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王耀祖是不会回家乡的。

二楼上面的阁楼再次被打开，王耀祖现在还有一点无法下决定，那就是要怎么收尾。收尾地话，要不要自己出面。这是一个大问题，整个计划如果由自己出面收尾，那自己也会暴露在日本领事馆与日本间谍的视线之内。可如果不是由自己来收尾，王耀祖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小把戏能够隐瞒多久。

最后王耀祖决定。用抛硬币来赌。两个选择，银圆的字朝上还是面朝上，这样做决定很是儿戏，可实际上很多大事的决断都是在赌，只不过赌的方式有点不同罢了。来来去去就是两面，两个选择。

化装品全都放到了桌上，王耀祖地正对面有一面镜子，为了让镜子更明亮。王耀祖用干净的干布又擦了擦，尽量做到化装过程中不会因为镜子的模糊而出现大的失误。二十二岁的王耀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更老，胡子更多，体型更胖，并且想办法改变自己的声音，最后再利用昏暗的灯光来让目标认不出自己来。

一个小时的时间，王耀祖用了一个小时地时间终于是完成了。枪、子弹、飞刀也全部带齐，王耀祖就这样出门了。走下楼梯的时候，吴妈并没有在客厅里，似乎正在自己的房间忙碌些什么。就算吴妈看到王耀祖这个样子，也会很快从王耀祖的那对眼睛认出是王耀祖。

三个在日租界游荡，连日租界的日本商人都厌恶的三个日本浪人，其中一人还在华界入室抢劫、强奸、杀人。受害者超过七人，其中两名女性，四名男性。还有一个小孩子。可就算最后警察局的人破了案，这么一个该杀的日本浪人，也只是被遣送回国，过了没多久又从日本带来了另外两个浪人，只是暂时没有进入华界罢了。

“三位，是否可以谈笔生意，用你们身上的刀，可以赚上一笔不小的钱。”王耀祖就这样出现在了这三名浪人地面前。三人刚喝完酒，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支那猪？你身上有钱吗？想跟我们谈生意？还是先把你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吧。”看到有人主动上门，三人第一个反应不是要不要做生意，而是准备先要抢走王耀祖身上的钱。

“我身上只有两百银圆的银行券。可我想请你们对付的人，身上最少也有一千银圆，是个从乡下来地大少爷，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做不做？这两百银圆可以先给你们。”王耀祖这个时候也做好了自卫的准备，如果这三人不上钩的话，那王耀祖就只能将其全部杀掉，现在附近可没有什么外人。

“一千银圆？支那猪，如果你敢骗我们，你就死定了！”听到有一千银圆那么多，对方很快就动心了。杀一个人可以拿到一千两百银圆，很多人都会动心的。更何况还是三个过一天是一天的日本浪人。

王耀祖就这么带着这三人出了日租界，三个日本浪人对于王耀祖很不放心，得罪了太多中国人，他们担心这是一个陷阱。而王耀祖也在防备着，跟三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做交易，这本来就有点冒险。可也整个计划中的一环。

“就是他了，贾江翠，外地来的少爷，会日语，竟然跟我抢生意，想代替我在社长面前地位置，找死！像这种外地来的少爷，身上带着很多钱，你们快些动手吧！”

王耀祖有些无奈，这个时候的贾江翠，正纠缠着戴梅，戴梅则走在回家的路上。但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是最好动手地时候，借着路灯还有月光看到贾江翠西装笔挺的样子，三个日本浪人一下就判断出其身上可能很有钱。不过实际上去杀人的，只有两人，另外一个留在原地监视王耀祖。

冲上去的两个日本浪人没有多说一句话，拔出了日本刀就冲了过去，一阵猛砍。面对突然的袭击，贾江翠的反应很快，避开了致命的两刀，可也被全力压制着，远方的戴梅尖叫了两声，没有逃，忙着杀掉目标的日本浪人暂时没去管一旁的戴梅。

“真是的，为什么不逃走。”看到戴梅不逃走，王耀祖很无奈，如果是其他女人，见到这种场面早就逃了。这让王耀祖不得不提前做好动手的准备。

贾江翠很快就支持不住了，身手再好，赤手空拳面对两个拿着日本刀的日本浪人。贾江翠身上很快就出现了好几处刀伤，越来越难坚持下去了。

“住手，我是日本人！”到了危机时刻，贾江翠不得不用日语喊出了自己地身份，

望两个日本浪人能够停手，那两个日本浪人还真的是

王耀祖看情况。一把飞刀已经到了左手，可接下去，原本已经停手的日本浪人突然又出刀了，用的不是日本长刀，而是身上的另外一把短的肋差，一下就捅进了贾江翠地心脏处。

“我是…”贾江翠最后挣扎着还想说什么，可刀已经捅进了心脏，也就彻底没救了。看着倒下的贾江翠。日本浪人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搜钱，同时打个招呼，让王耀祖身边的浪人去对付不远处的那个女人。

王耀祖终于是动手了，就在身边的日本浪人快步要冲向戴梅的时候，王耀祖左手的飞刀割破了对方地脖子，割喉是一种很痛苦的死法。喉咙被割破后，人还暂时不会死亡，会很痛苦地在地上抽搐着，鲜血不断地冒出，剧烈的疼痛与缺氧要一直折磨到其死亡为止。

先是动飞刀。接着就是动枪了。王耀祖的第一枪就打破了另外一个日本浪人的脑袋，那么近的距离，王耀祖很担心对方会去伤害戴梅。看到两个同伴都倒在地上，最后一个，也是最该死的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愤怒地拔出了刀冲向了王耀祖。

五枪，王耀祖连续开了五枪。开了五枪还杀不死一个畜生，认真说起来王耀祖真的很失败。但结果也算不错，双手双脚各中了一枪，另外一枪打空了，但这个成绩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对于自己的枪法，王耀祖向来很有自信。

—

手脚都废了，可嘴上还在不断地叫嚷咒骂着王耀祖。王耀祖走上前去，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接着又是一枪，依然没把人打死。而是让其变成了一个太监。接下去王耀祖可要抓紧时间，在确认贾江翠还有另外一个日本浪人真正死亡后，王耀祖赶紧拉着依然呆立在一旁地戴梅赶紧离开。

“放快我！放开我！”戴梅被王耀祖拉了一段距离后，这才大声地反抗起来。戴梅过去经历了太多，其内心在很大程度上习惯了逆来顺受。

“梅姐，别说话，是我！”王耀祖将戴梅拉进了一个隐蔽的胡同内，用手捂住了戴梅的嘴巴，让她不要说话。

戴梅点头了，王耀祖这才松开，继续拉着戴梅快速地远离出事的地方。戴梅没有想到，一点都没有想到，她内心根本就看不起的王耀祖，一心认为就只会敲诈勒索、狐假虎威，依然还是那个在福建老家胆小的王耀祖，会是如此地可怕。先是雇凶，接着就是杀人灭口，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顺手。

王耀祖将戴梅先拉回了自己的家中，事情有些麻烦，如果戴梅一开始就逃走那还好办一点。可仔细想一想，到最后也还是会牵扯到其身上，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地方让戴梅先避一避。王耀祖现在可是很希望，那个废了的日本浪人不要那么轻易地死掉。

“这就是你做的事情？不愧是王少爷，一下就把我牵扯了进来，你不怕我去告密吗？”终于是进了王耀祖的家，直接被王耀祖带到二楼的戴梅在王耀祖换去身上衣物地时候终于是冷静了下来，当王耀祖从阁楼上下来的时候，她终于是忍不住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无论怎么做，到最后都会牵连到梅姐你的身上，就算让那个贾江翠死于意外，其他的日本间谍也会希望从梅姐身上得到什么线索，到最后再杀人灭口地。不管怎么说，梅姐你最好现在赶紧去你租住的地方，拿些衣服再躲到我这里来，先避过这一次的风头再说。”

王耀祖很是平静地坐在床上，整个事件，的确是不管怎么做都会牵扯到戴梅，现在的结果也算不错，接下去就看青木太一那边的反应了。

“我不会躲在你这里的，我现在就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上海滩郊外我自己有地方可以躲，整个上海滩并不是只有王少爷你可以保护我。另外请王少爷放心，我不是笨蛋，这件事就当我看到有人被杀后，赶紧逃回家，然后到别的地方避风头就是了。”

戴梅就这样离开了，王耀祖为此专门跟着戴梅看她回了租住的地方，看着戴梅收拾好了东西离开。当王耀祖还想要跟下去的时候，被戴梅严重的警告，如果王耀祖再跟下去，戴梅就上警察局去。

如果戴梅这一次真的出卖王耀祖，那就当王耀祖把欠戴梅的还回去好了。说到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情，日本领事馆那边也不会把事情闹大，最后的结果还是要暗杀那套，王耀祖在日本间谍眼中，最多也只是执行者，至于幕后主使是谁，日本人想怎么想就怎么想，绝对不会是王耀祖。

死了一个“中国人”，两个日本浪人，一个日本浪人重伤。这件事在第二天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整个消息被直接封锁了。最先发现此事的，当然是警察局的人，因为有日本人死伤，警察局的人一阵头疼，就怕事情闹大了。可不管怎么说，警察局的人都要将此事通知市政府还有警备司令部。最后再由市政府去通知日本领事馆。

“耀祖，干得不错！刚从日本人那边得到情报，被你利用的那个浪人，已经被青木太一枪毙了，是枪毙，不是切腹。青木太一对发生的事情很愤怒，因为他手下的间谍，是为了他们日本国才潜伏到上海滩来的，结果却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上。再加上最近其行动的不断失败，那个被你利用的倒霉蛋，在交代完所有的口供之后，就被拉出去枪毙了。整个事件日本领事馆那边，也准备不将事情闹大，只是催促警察局的那帮人快点破案。干得不错，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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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后续的反应

安国的心情很好，连续两次夸奖王耀祖干得不错，对日本人杀日本人的这一做法很是肯定。要让一个人死很容易，可要让其在不甘、愤怒、无比怨恨的情况下死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对于石安国的夸奖，王耀祖也只是表面高兴而已。这件事的风险太大，也很麻烦。虽然石安国承诺过，整个上海调查股都是王耀祖的后盾，可上海调查股人少枪少，也没有足够的权力，真出了大事，要保下王耀祖也很困难。

“老石头，我才除掉了一个日本间谍，三个日本浪人，就得花上这么多力气，还要亲自冒险。日租界内有太多的日本侨民，有太多的日本间谍，整个上海滩还有一大群甘心为日本人卖命的国人。感觉是在抓老鼠，打死一只，马上就冒出来一群，明知道老鼠窝在哪里，大老鼠是哪一只，却就是没办法下手。如果南京那边能够用对付******的决心和手段来对付日本间谍，那事情也就简单了。”

一件事情的发展，未必会向最好的方向发展，也未必会向最坏的方向发展。但想要自身安全的话，就必须做好多个准备。王耀祖心里也在打鼓，青木太一那边到底会不会查到自己身上，如果是最坏的情况，王耀祖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逃离上海滩；二是想办法杀掉青木太一。

两个选择都不是王耀祖喜欢地。可如果是最坏的结果，王耀祖就会选择杀掉青木太一。上海滩这个大染缸，这个花花世界，王耀祖真的很喜欢，王耀祖也感觉自己很适合在上海滩这样的一个环境下生活，在上海滩这个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富贵险中求，等求到了富贵，再想别的事情。

“内忧外患，所以党国才需要时间。最起码，党国必须要有一个统一的声音，统一地军队首脑，统一的政府。这样中国人才能够团结起来。才能够共同建设一个新的中华大地。等到我中华民族抚平了伤痕，强大起来之后，也就不用看洋人的脸色了。总之耀祖你日本间谍那边继续盯着，最好就这样僵持着，整个上海调查股都是耀祖你的后盾，是抓是杀，耀祖你自己决定。对了耀祖，牵涉进来的那个舞女，没有问题吧。如果实在藏不住，那就只能…”

石安国话说到这突然说不出来了。其实王耀祖明白石安国的意思。要做大事就必须要有牺牲，无法牺牲就做不成大事。战场上的交锋与间谍之间地暗斗都差不多，都必须要牺牲掉一些人。如果只是牺牲一个小小的舞女，代价并不算大。可问题是，石安国根本就不知道戴梅与王耀祖的关系。

“给其一笔钱，派人护送离开上海。到更偏远的地方去好了。”石安国接下去的话，可是让王耀祖有些意外。王耀祖原本还想跟石安国争辩一下，想揽下戴梅的所有事情，没想到石安国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王耀祖有些吃惊地看了看石安国，石安国则对王耀祖点了点头。王耀祖马上就明白石安国的意思了。为了抓捕******，牺牲多少人对于石安国来说，可是值得的，就算牺牲石安国自己也是一样。可为了对付洋人而让国人中的一名无辜者死去。那就不一样了。

“老石头，你放心吧。那人已经藏好了，刚好也成了一个诱饵，谁调查她。谁就可能是日本间谍，或者是日本间谍所收买地人。说不定这一次我们也刚好可以帮警察局里的那帮人清理一下淤血。对了老石头，你那边的大计划怎么样了？有进展多少透露一点，我也好做点准备。上海滩这么大，龙蛇混杂，就一个调查股实在是太小了，一旦你的大计划成功了，整个调查股一定可以提升一倍的规模，股里的老人也都获得提升。”

王耀祖不得不关心一下石安国这边，关于石安国地那个大计划，王耀祖内心既期待，又害怕。计划越大，风险也就越大，弄不好股里要死很多人的。王耀祖必须要多做些准备。但准备也有很多种，具体要做什么准备，还是石安国说得算。

“上海滩太大了，只要有钱，没有什么在上海滩买不到的。不仅是******，还有其他党派，还有那些成天高喊着要和平，要民主的破坏份子。南京方面一开始更加看重的应该是警备司令部，可警备司令部那群只会打仗的人，用来对付******，实在是够戗。党国要在上海滩有所突破，的确是要扩充我们调查股的规模。耀祖，你别着急，一切都在顺利地进行中，现在我这边地关键问题，主要是共党红队的那把剑太锋利了，锋利到让很多人害怕，让很多人不敢走出那一步。我们可以给那些叛徒很多钱，也可以给他们一定的权力，可很多人在叛变之前首先要考虑的，是他们是否有命去花那些钱，去享受那些权力。”

石安国说完捏了你自己地眉心，******的红队，连石安国都害怕，更何况是那些共党的叛徒。整个红队也是共党内部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突破不了那道心理防线，很多人都走不出那一步。

“老石头，你不会疯到拿整个调查股的人去跟共党的红队拼命吧？这种玩法，多少条命都不够。而且南京方面也不希望上海这边发生什么大事，太多的洋人在上海滩，需要洋人银行贷款还有洋人的军火支持的南京政府，绝对不愿意听到洋人的抗议声。上海滩这边一旦大乱，所有的洋人都会向南京方面抗议的。就算没洋人什么事，普通市民死多了，那也是个大麻烦。”

关键还是。钱权要有命去花，去享受。王耀祖已经够麻烦了，日本间谍那边，王耀祖永远不希望有杀手出现在他面前。如果连******地红队都惹上，王耀祖可是一点都不敢想象。

“

，现在调查股里的人。是党国急需要的骨干，任何要的。就更别说耀祖你了，对于红队，我自有办法，只是需要时机，时机不到，也就不能一网抓到最大的鱼。最近是否有人向你打听我在做什么吗？”

石安国看起来已经有了计划，王耀祖一点都不想再问下去。问得越多。越值得怀疑，也就越危险。王耀祖自己要负责的事情已经够头疼了，他一点都不愿意再多想其他头疼地事情。

“没有。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对于他们来说，最近也算是清闲了许多，可惜手里的钱还是不够花。如果有人偷偷向我打听的话，我会注意的。老石头，这个红包你一定要收下，所有人的钱都是一样的，这也是一个意思。这么一个小小的规矩，你也不希望被打破吧，这关系到股里地团结。”

王耀祖不想再多讨论什么了，直接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红包，放到桌上，推到了石安国的面前。股里每个人。都会收到王耀祖一百银圆的红包，这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规矩，如果有人利用股里的权力发大财的话，那就要给其他人红包，有钱大家一起赚。收了红包，别人也不会眼红，很有利于团结。

石安国看了自己面前的红包一眼，又看了王耀祖一眼。最后石安国收下了红包，这让王耀祖很高兴。这可是石安国给王耀祖的面子，其实也是拉拢王耀祖的一种手段，平时的石安国是绝对不会收这种钱地。

—

两千两百银圆就这样撒了出去。王耀祖一点都不觉得心疼，只有花掉一部分，下一次才能够赚更大的。收到了红包的众人，虽然都只是向王耀祖点了点头，可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下次有什么事情，也会一起帮忙的。

虽然身上有很多任务，可实际上现在要面对地，主要也就是日本间谍的问题，因此王耀祖这边就要经常去找杨特派员。可如果真要经常去找杨特派员，王耀祖的身份也会被日本人得知的，为此王耀祖这一次干脆将杨特派员约到了法租界的一个私人会所内，不是会员是进不来里面的。

“杨特派员，请坐，先喝杯咖啡，然后再谈事情。”王耀祖也是第一次来这个私人会所，这地方是法国领事馆特别推荐和安排的地方，经过上一次行动，法租界内的日本间谍还有被收买地人员暂时都消失了。

“喝习惯了英国咖啡，就是不知道这法国咖啡跟英国咖啡有什么不同，今天还是托小王你的福，才能够喝到正宗的法国咖啡。”杨特派员对于王耀祖选择的这种地方，很是满意。

“这个我就不大懂了，对于我来说，茶喝起来，也就是红茶和绿茶地区别。这咖啡喝起来，也就是加不加糖了。还是杨特派员有见地。”会所之内，有众多单独的房间，不管是洋人还是中国人，有很多都在单间内与同伴商量事情，只有很少人在大厅内。

“呵呵，不要紧，小王你所要注意的，并不是这些小事，小王你要做的，那都是重要的大事，就比如这一次，小王你真是好手段，日本人那边，相信快要气疯了。不仅是死了的那四个，连那些派出来的日本商人，还有妄图想要潜伏下来的日本间谍都是一样。”

咖啡很快就被送了上来，服务的是个印度人。放下咖啡后人就马上离开了，离开时还帮着关上了房门，房间内此时就只有杨特派员和王耀祖，杨特派员首先放了块方糖，试一试法国咖啡的味道。

“杨特派员是否有什么新的消息，日本人那边又有什么新的动作。青木太一的前任因为失败而切腹，青木太一应该很害怕失败，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退缩。”王耀祖没有给咖啡放糖，苦着喝，能够让头脑清醒。在法国熬夜学习，王耀祖都是喝无糖咖啡。

“嗯…”杨特派员一阵沉默，可怎么看都是在享受法国咖啡的味道，内心正在对法国咖啡进行区别，王耀祖对此只能当成是没看到，直到杨特派员再次开口。

“日本商人那边，日本领事馆在提出了严正抗议。不过你也知道，英国人与法国人，既看不起我们华人，也看不起那些日本人。日本领事馆的抗议信已经被收了起来。英国领事馆那边，还建议我加大一下力度，让那些日本商人都回到日租界去，这样就不用跟英国商人抢生意了。青木太一那边暂时还没有新的消息，在枪毙了那名浪人后，青木太一最近一直待在自己的房子里没有外出，我的内心说，青木太一现在谁都不见，一天也只吃一顿饭，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两个巡捕房已经通过了各种手段，确认了四名妄图潜伏下来的日本间谍。”

一个不可能轻易退缩，没有后路的人。突然把自己关了起来，不见外人，每天吃得很少，这的确不是什么好兆头，因为对方这是在进行新的计划，调整自身的策略，以应对现在的情况。

这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一点王耀祖与杨特派员都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两人能够主动出击的话，一定可以获得不小的成功，也能够让青木太一没有时间进行计划的调整。可偏偏在这件事上，王耀祖与杨特派员都只能是被动防守，要等着对方出招。

“也就只能等着，看青木太一下一步会玩什么把戏了，总之就是要先把冒出头的，暴露身份的人对付掉。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杨特派员让巡捕房内出点事情，公共租界巡捕房的牢房内，不是经常有犯人意外死亡吗？刺激青木太一一下。”对于王耀祖的建议，杨特派员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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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公开冲突

耀祖原本以为，自己做得已经很绝了，可没想到洋人杨特派员给两个领事馆透露了一点消息，两个领事馆马上就向下属的巡捕房下达了命令。四名已经确认身份的，还有加起来二十九名可疑之人，全部都死在了牢房之内，尸体在最快的时间内被掩埋。

在洋人的眼中，黄种人的人命还真的是很不值钱。如此大的动作，死了那么多人，其实就是为了给予日本间谍一个信号，一个警告。借此让日本间谍的活动不要这么猖獗，英、法两个领事馆的领事都自认为，这样的恐吓对日本人十分的有效。

日本领事馆方面的确是很快有了反应，并且反应很是激烈。日租界领事馆方面，日本领事终于是承认，有一名华人血统的日本国民被公共巡捕房的人逮捕，结果死在了公共巡捕房的监狱内，对此日方提出了严正抗议。如此的一个抗议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接着，日本领事馆对于发生在两公共巡捕房的犯人突然死亡事件，利用其手上所有的资源，让上海滩的大小报纸进行了宣传。其宣传的内容只有一个，英法这两个欧洲列强，这两个白种人血统的国家，在上海滩任意指挥其手下走狗巡捕房，非法逮捕上海滩的大东亚黄种人，直接导致了大量的人员死在了牢房中。

这件事就这么被上海滩的各大报纸传开。其矛头全部指向了英、法两个领事馆，还有其下属地两个巡捕房。各大报纸也通过自身的大小渠道，得到了两个巡捕房的牢房中，一共有三十三名犯人暴毙的消息。一切似乎成了欧洲白种人歧视亚洲黄种人，两个巡捕房罔顾人命的严重事件。

事情似乎有些失去了控制，原本不应该摆上台面的事情。却突然被闹开了。其原因就是日本人地反击，都是由日租界领事馆领事所进行的。而掌管整个上海滩日本间谍活动的真正头目青木太一，却依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算是得到了消息也不为所动。

英法两个领事馆开始着急了，上海市政府也急了。上海市政府不管是欧洲人，还是日本人，都惹不起。上海市政府只求什么事情都能够平平安安最好，这样所有人都有好日子过。可没想到这一次，却是日本领事馆因为一名日籍华人侨民死在了巡捕房内，日本领事馆直接跟英法两国领事馆斗了起来，不管整件事情谁对谁错，到最后倒霉的还是上海市政府的人。

上海滩各界平民百姓在看到报纸之后，对于英、法两国领事馆的做法，十分的愤怒。在某些人的暗自煽动之下，越来越多地人聚集到了一起，随时都有爆发大的抗议游行的可能。面对如此糟糕的形势，英、法两国领事馆领事开始责备杨特派员。可实际上杨特派员也只是建议让一名日本间谍暴毙而已，是英、法两国的领事自己把事情做得太过分了，可最后的结果却又推到了杨特派员的身上。

而受到了英、法两国领事的责备，杨特派员就反过来找王耀祖，因为这个主意是王耀祖出的，虽然要王耀祖对此负责不大可能。但杨特派员在这个时候必须找一个人发泄怒火，同时看是否有解决的办法。

“石股长，王副股长。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一旦上海滩出现大地游行示威活动，其责任谁都逃脱不了。我刚刚得到消息，日本领事馆又有了新的行动，大批的日本浪人受到了日本领事馆的雇佣，进入了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开始保护那些离开日租界的日本浪人。王副股长，这一切可都是你的计策，不知你现在还有什么应对地策略！”

杨特派员直接找上调查股，来到了石安国的面前。事情随时都可能一发不可收拾。这个责任谁都承担不起。虽然对于王耀祖有些气恼，但到最后杨特派员也还是压住内心的怒火，看王耀祖有什么应对的方法。

石安国不说话，就看着王耀祖，眼神中给予王耀祖很大的支持，其实也就把所有的责任都丢到了王耀祖身上。如果杨特派员真的要倒霉了，那么王耀祖也只能跟着一起倒霉。

“原本想刺激一下青木太一，结果他还真忍得住，直接把事情交给了日本领事馆的领事，不再按照间谍之间地游戏规则出牌，现在那些日本人，反而像是一个维护亚洲人而对抗西洋人英雄，说起来还真是讽刺啊。”

王耀祖先一阵地感慨，可结果马上引来了石安国与杨特派员两人的怒视。这个时候，他们两人可不是来听王耀祖讲废话，发表感慨的！

“既然要把事情闹开了，小日本不在乎，英、法两国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如果英、法两国两个领事馆同时向市政府施展压力，市政府就会在最快地时间内妥协，从而把舆论的导向在最快的时间内转回去。整件事很明显就是日本商人为了能够在英、法两个租界内立足而制造出来的一场闹剧。阴险的日本人在得知两个巡捕房最近为了强化治安而抓捕了大量上海的外来可疑人员后，马上就借此机会让一名国人变成了日本籍的民，随后又收买了巡捕房内的人员，在两个巡捕房分别制造了两次毒杀案，最后再利用报纸来控制舆论，颠倒黑白。总之一切就是这么一个意思，是日本人与洋人之间的商业冲突，也是日本人特意制造出来的一次惨剧。”

这就是王耀祖的应对策略，既然日本人把事情放到了台面上，那么王耀祖也就只能把应对的策略也放在了台面上。至于真正的幕后间谍首脑青木太一。王耀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可以直接去将其暗杀掉，真地会省掉不少的麻烦。

“可行吗？”石安国直接问出了这三

而杨特派员则在一旁思考着。对于这样的策略，石生。

“应该可行。”最后帮王耀祖回答的，却是杨特派员。而王耀祖在讲出了自己新的策略后，就一直盯着杨特派员看。整件事的执行者。其实是杨特派员。

“对于很多人来说，报纸上说什么，他们也就信什么。但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报纸上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总之就是让报纸把更多地消息放出去，只要两个领事馆一起向市政府施压，最终上海市政府会倒向英、法两国的领事馆，最终警备司令部也会站在英、法两国领事馆这边。最终将所有的报纸舆论控制在手中。借着此机会，也可以大肆宣扬一下日本人对上海滩的经济侵略，还有间谍活动。看来也只能赌一赌了。”

杨特派员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了决定，如此的果断可是让石安国与王耀祖很意外。特别是石安国，杨特派员现在的表现，可跟平时在抓捕共党上面有些不同。

“对了杨特派员，其实很多事情租界内的华人都是看在眼中。比如说一大群日本商人想在日租界之外立足，但却受到了两个巡捕房地刁难，这个时候又刚好有大批的日本浪人出现，这个只要利用一下。市民之间的传言很快就会散播开。也就成了一个特殊的证据。”

—

杨特派员离开了，在得到了应对策略后，就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进行反击。时间拖得越久，对其就越不利。送走了杨特派员后，石安国就把办公室关了起来，又单独忙开了。似乎其整个计划已经开始到了关键的时刻，至于要怎么先对付头上的那把利剑，共党的红队，王耀祖看不出一丝的端倪来。

“耀祖，很累吧。洋人之间，似乎都闹开了。”看着王耀祖很是疲惫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旁地乐心关心地询问着。

“洋人那边，真的是很麻烦。还有小日本。更麻烦。如果把所有的洋人不管是西洋人，还是东洋人，不管是西方列强，还是苏联老毛子。都杀光了，也就清净了许多。省得一大群洋人都盯着我们中华大地，又是送钱，又是送枪，就是想扶植自己的傀儡。”

这么一折腾下来，王耀祖实在感觉难受。内心最疯狂的想法，也就是希望所有的洋人都死光了。

“佛家追求地不过是一片净土，再也没有凡尘间的总总苦恼。可到最后，这么一片净土又在哪里？倘若没有了佛家中所说的贪、嗔、痴、怒、怨，那么这个凡尘俗世也就不用这么苦恼了。老石在某些事情上，实在是太执着了。”

乐心说完看了看石安国单独的办公室房门，然后再看了看王耀祖，一声感叹中摇了摇头。

“是啊，可如果老石头不这么拼命，我们上海调查股也就没有今天。总之老石头忙他自己的事情，我们只要等待命令就足够了。”王耀祖说完真的很累了，不想再讨论什么，直接就趴在了桌上，先休息一会再说。

看到王耀祖趴到了桌上想要休息，石安国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在一旁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在内心又念起了佛经。

对于上海市政府来说，相对于日本人，他们更害怕欧洲的洋人。日本领事馆也只是一个领事馆，英、法两个领事馆，可是两个。得罪一个比得罪两个要好，更何况南京政府方面，也是更加地亲近欧洲列强。

得到了杨特派员的建议，英、法两国两个领事馆马上就采取了行动，一下就逼着上海市政府倒向其这边，接着只用了半天的时间，所有的报纸就开始转变风向，报纸上地各种消息被大量放出。总之所有的矛头这一次转为指向日本领事馆，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日本领事馆一手制造的阴谋。

报纸上的消息一变，上海滩上一群还算热血的市民脑子就有些乱了，到底谁对谁错，同一份报纸，昨天和今天的内容却完全不一样。一群人也就开始根据报纸进行求证。在上海滩有太多的青帮洪门的子弟是靠着西洋人混饭吃，这一次这些人也在最快的时间内被发动了起来，大量的传言在半天之内就彻底传开。刚好这个时候，在租界内出现的大批日本浪人，也与租界内的华人起了大的冲突。

冲突一起，一见血，情况马上就有了变化，一大群人的思考方向就产生了变化。不得不说，让一大批臭名昭著日本浪人来保护离开日租界的日本商人，与捣乱的混混起冲突，是日本领事的一个重大失误。两巡捕房也就有了借口，把闹事的日本浪人，还有其保护的日本商人，当然还有起冲突的混混都抓了起来，但很快所有的混混都被释放。所有的事情看起来，怎么都像是日本人与欧洲洋人之间的矛盾冲突。

既然是西洋人与东洋人之间的冲突，而受利用和被伤害的都是国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原本一些还要站出来的市民，也就都退了回去。这些热血的市民所爱的是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民族，根本就没必要为了洋人之间的冲突而站出来。

事情暂时就这样被压制了下去，虽然报纸上双方不断地在用各种叫嚣与挑衅，都在把过错推到对方身上。而整个租界内也时不时地发生日本浪人闹事，日本人被抓的事情，但一切都已成为了上海市普通市民茶余饭后所讨论的闲话罢了。

上海市政府也为此松了一口，干脆就放开了对各大小报社的管制，一切让三个领事馆之间去闹腾，多少也是卖了点人情给报社的老板，还有那些出名的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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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伏击者

前王耀祖觉得洋人做得很绝，可最后王耀祖才发现，做得更绝！日本间谍的事情暂时在报纸的争吵中继续，巡捕房与日本浪人之间的冲突也是越来越厉害，可这一切都与上海市的普通市民无关，为了镇压日本浪人，公共租界巡捕房与法租界巡捕房甚至请动了英、法两国士兵出面，几乎每次抓捕闹事的日本浪人都要见血。

这样的混乱，对上海滩其他势力的人反而是一件好事，对王耀祖也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样折腾，无论是英、法两国的领事馆，还是日租界领事馆，都要向其他势力寻求帮助。无比忙碌的日本领事馆方面，也就没空再去详察那三个日本浪人的死亡，一切就全都看成是英、法两个领事馆的阴谋。

这么斗下去的结果，到最后获得胜利的，将是英、法两个领事馆。而日本人方面，所有的怨恨也都会集中到英、法两个领事馆身上。参与此事的其中国人，也就成为了次等重要的人物，这样说起来，的确是很讽刺，但也算是比较好的。最起码暂时不用受到洋人的敲诈，死的也不是忠心党国的国人。

也就在上海滩租界内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警备司令部方面得到了重要情报，由军法处的张处长直接指挥，熊司令身边的两名副官协助，五十名士兵突袭了公共租界边界内的一家书店。这次突袭一共打死了七名共党嫌疑。里面包括两名女性，同时还抓到了一名活口，因为受伤而被送进了野战医院。

整个野战医院再次里三层外三层地被包围了起来，经过上次地事件，野战医院内部也是无比的紧张，就怕有共党份子冲进来救人。到时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医院内的医生、护士还有打杂的，能请假的请假，不能请假的，也只能是让亲戚朋友还有认识地人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到医院去。

对于警备司令部的这一越权行为，公共租界巡捕房直接当做没发生过。英领事馆也是这个态度，一切就当没发生过。但作为代价，警备司令部的熊司令似乎送了好几件礼物给英租界领事馆，并且做出了一些承诺。应该是有关于日租界领事馆与日本间谍的事。

“耀祖，今天小心点。警备司令部那边突然有了行动，还抓到了活口。老石的心情不怎么好，让所有人都小心点。”乐心跟身边正在吃早餐的王耀祖打了声招呼，王耀祖等会自然会跟其他人打招呼的，石安国因为警备司令部那边取得重大突破而发火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

“警备司令部那群人还真是大胆，直接进租界里抓人。这也是被老石头给逼出来地，谁让我们破获了那么多的大案，警备司令部那边要是再拿不出成绩出来。南京方面可就有借口了。不过这一次老石头的反应有些奇怪，如果是在以前，他进办公室前，看到这么多人在吃东西，早就发火了。”王耀祖咬了一口包子，口气有些轻松。

“也是。但以老石的性格，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老石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乐心说完起身去冲了杯热茶。

“或许老石头已经不在乎这么一点小小的功劳了，我们调查股迟早会超越警备司令部。要抓共党，还是要靠我们这些特务，我们是最专业的。警备司令部的那群人，也就站站岗，维持治安就行了。对了乐大哥，嫂子那边怎么样了？抓到的活口就在野战医院。共党一定会有所行动地。”

如果被抓的人身份是否重要，就算其只是一名普通的共党地下组织成员，也将会危及其整个小组。共党地下组织上、中、下竖向联系的规定，整个小组之间的成员几乎都互相认识。那名活口必须在短时间内救出。或者杀掉。

“野战医院有很多医生和护士都请假了，医院里医生、护士加上病人还没有士兵的人多。雅没有请假，在工作地问题上，你嫂子跟老石差不多。我现在也只能求佛主保佑，出事的时候雅能够自己保护好自己。”乐心说到这，很是诚心地合起了双掌，他是真的很关心还在医院的第五雅。

“有警备司令部那么多士兵和军官挡着，嫂子会没事的。而且共党在许多情况下，都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他们比我们更有原则，更有正义感。可惜这样是做不成大事的。”

一个早上过去了，石安国就待在办公室里，除了去厕所外，就没再外出，出来的时候也没说一句话。石安国这个样子，让股内地众人如临大敌，大部分人都在尽量表现着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正在十分认真地办公事。连王耀祖都要乖乖地查看着一些他有权限查看的资料。

“中午了，大家一起到外面吃一顿吧，今天我请客！”正午时分，就在众人不知道该不该出去吃饭的时候，石安国从自己的办公室内出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石安国一个早上都没发火，中午地时候又突然要请大家吃饭，这让众人都摸不透石安国到底在想什么。总之没有人往好的方面想，也不会自己张嘴那么傻，把自己最坏的事情给说出来。到最后一群人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既然石安国要请众人吃饭，那就算是鸿门宴，也要笑着脸吃下去。

一顿饭吃下来，一群热提心吊胆，但却不敢少吃，有人还要硬着头皮，撑着肚子吃下去，因为石安国厌恶浪费食物的人。有一大半的人，根本就尝不出自己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最后的结果就是石安国带头回到了调查股，接下去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石安国越是不发火。众人地内心就越是不安。连乐心也是一样，更别说是铁头和毛子。王耀祖内心也是七上八下，实在想不清楚，石安

是怎么了？想到了一些，也觉得不大可能，王耀祖胡下。竟然认为警备司令部这一次突袭成功，跟石安国有关。

铁头和毛子都来到了王耀祖身边，两人都是一副求人的笑脸，王耀祖很明白，这两位平时私底下也没少做些石安国不愿意听到和见到的事情。而这一次，两人还没开口，王耀祖就知道他们俩想说什么。

“我也没办法，老石头这个样子。我可不想去找晦气。总之大家小心点吧，晚上也都不要出去乱玩，都在家等着，可能到了晚上，老石头才会发作，到时候谁要是不在，谁可就要倒霉了。别看老石头平时就待在办公室里，他说上的情报网可多着，大家平时做的那些事情，留下的把柄可都在老石头地手上。”

听王耀祖这么一说。铁头和毛子也就不再多话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一边思考着应对的办法，一边吩咐各自组里的手下人做事，多做一些是一些，看能否出现什么可以让石安国高兴的事情。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石安国准时下班了。这可是很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石安国第一个走出了调查股的小楼，离开之前还吩咐众人，不要太晚回家，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了就都回家去。太阳似乎从西边升起来了，可就算是石安国已经下班，先行离开了，股里除了乐心跟着离开之外，剩下地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离开自己的位置，继续处理着手头上的事情，就怕石安国突然返回。

—

王耀祖在调查股的小楼内多待了一个小时。他也在担心石安国突然返回小楼，也就只有乐心能够那么坦荡地跟着离开。可一个小时后，石安国却没有出现，众人最后还是都走了。今天晚上原本想要去玩的地方全部取消，各自都准备待在家里等待着石安国的突然命令。

从白天折腾到了晚上，王耀祖最终还是等到了石安国的电话，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王耀祖第一个反应就是石安国要马上集合，但石安国打电话过来，只是告诉王耀祖刚刚发生的事情而已。

晚上八点半，熊司令亲自从野战医院里出来。为了能够扩大战果，压制风头正盛的上海调查股，熊司令亲自出面，到野战医院的病房内劝降被活捉地共党份子，开出了极高的条件，又是奖赏，又是封官许诺，具体最后什么结果，石安国并不知道。总之八点半的时候，熊司令坐上了小汽车，要返回警备司令部。

就在距离野战医院五百米的距离外，熊司令的车队突然遭遇到了共党份子的伏击！又是手枪，又是手榴弹，熊司令地警卫排一下就被打懵了，才没一会就死伤了一半人，熊司令被压在了小汽车内出不来，就差那么一点熊司令就得吃花生米了。

在关键的时刻，野战医院内的军队及时赶到，救了熊司令一命，发动袭击的共党份子快速地撤退，但最后还是有三人被击毙，两人引爆了身上的手榴弹自杀。在同一时间，野战医院内，留守的一名副官在特殊病房内，被不知道从哪里弄到手榴弹的共党份子炸死，警备司令部好不容易活捉到的共党份子也死在了自己引爆地手榴弹下，用自己的命换取了警备司令部内一名副官的命。

“真的很可惜，陪了夫人又折兵。只是最后可惜了一点，经过这一次地教训，以熊司令的性格，一定会对发动袭击的共党份子进行报复，如此一来，耀祖我们就不用担心悬在头上的那把剑了！”

石安国虽然没说，但王耀祖猜得出来，伏击熊司令的，是******的红队，即“红色恐怖队”之简称，也叫打狗队，是共党专门用来镇压叛徒，进行暗杀活动的利剑。王耀祖实在想不到，石安国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来削弱共党红队的实力，而石安国之所以说了两次可惜，所可惜的绝对是因为******的红队没有让熊司令成为党国的烈士。

“老石头，这一回，玩得有些大了吧，你也太绝了。那么下一步，我该怎么做？”王耀祖不得不佩服石安国的绝，而他也想快点知道，石安国准备给自己什么任务。

“替我盯着股里的人，我还是不放心，也许股里的人不可能有共党份子存在，但却可能被共党用重金收买。我这很快就会成功了，这一次说不定会有特殊的大鱼被抓上来，在这种关键时刻，我绝对不希望有什么意外发生。同时今天晚上的事情也证明，野战医院内就有共党份子存在，不然也不会有一枚手榴弹出现在特殊病房内。好了，就这样了。”

石安国就这样挂上了电话，王耀祖感觉，石安国其实并不是来安排王耀祖任务的，他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罢了。石安国在策划大计划，可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就算是有极大的成就，也无法让太多的人知道，所以石安国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倾听者，来让他有成就感。

不过这也并不是全部，石安国依然在利用王耀祖，利用王耀祖来试探股里的人，利用王耀祖来找出股内可能出现的叛徒。如果事情泄露了，却在股里找不出叛徒，那么王耀祖就是最大的嫌疑对象，最有可能被警备司令部或者是共党收买的人。

挂上了电话，王耀祖吐了一口气，几下就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躺到了床上。石安国越来越不好应付了，王耀祖对此很头疼，可另一方面，如果不是这样，那王耀祖也就没有继续向上爬的机会，也就没有借助石安国手中的权力，来完成自身利益的可能。想要得到，那就得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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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路边的气氛

个上海滩都乱了。租界内，日本人与英国人、法国段互相诋毁，互相攻击，日本浪人与两个巡捕房的冲突不断。到了后面，一些被日本人收买的帮派成员也加入到了日本浪人一边，两个巡捕房也动用上了青帮洪门，双方越打越热闹，甚至成了青帮洪门内部多年积怨的爆发。

租界外，也就是上海滩的华界，也是一片混乱。淞沪警备司令部熊司令的车队竟然在青天白日下受到共党份子的袭击，熊司令的警卫排死伤过半，医院内还死了一名副官，总的阵亡者加起来有三十四人。消息传到了南京，官方表面上是慰问，内里其实都把这当成笑话看。淞沪警备司令部司令这个位置，南京有太多嫡系、黄埔的人在盯着。

差一点就受伤的熊司令感觉自己很没面子，这个世道，面子比人命还要大。愤怒的熊司令开始在华界内大肆搜捕可疑人物，挨家挨户地查，没白天没黑夜地查。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全出动了，两天时间内被抓的嫌疑对象就超过了五百人，警察局的监狱都满了。

熊司令有跟英、法两个领事馆打过招呼，希望英、法两个领事馆能够命令公共租界巡捕房，还有法租界巡捕房协助其抓捕共党。可这个时候，两个巡捕房的人哪里还有空抓共党，光是为了对付一群日本浪人，还有被日本人收买地家伙就已经快要应付不来了。英、法两个领事馆都只是表面的官样。算是答应了熊司令，可实际上却没有一点行动，同时还严重警告熊司令，绝对不允许再发生过界的行为，否则就会向南京方面提出严正交涉。

真正的共党份子，特别是重要头目。其实都在租界内，特别是英租界和法租界。没有两个领事馆的协助，熊司令搜捕再多也没用，而面对熊司令如此混乱的搜捕，大量不是共党嫌疑地人也会进入租界内，上海滩有太多的人，身上都是不干净的。

熊司令不断进行日夜搜捕，抓的人也是越来越多。结果很快就弄得天怒人怨，上海滩各界都不希望熊司令继续这样折腾下去。弄得人心惶惶，大兵和警察到处乱抓人，各家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往往一个人被抓，身边的亲戚朋友都将受到牵连，熊司令如此霸道的做法，也很快惹怒了上海滩上的民主人士与众多名人。

石安国一副坐着要看熊司令倒霉地样子，可只有王耀祖知道，石安国正在进行一个庞大的计划。一个光靠石安国自己就能够完成的计划。当某些人头上悬着的利剑消失时，眼前所能够得到的利益就会变得无比重要，很多平时不敢考虑的事也会大着胆子进行思考与安排，石安国每天的忙碌王耀祖都看在眼中，石安国的那个大计划似乎越来越接近成功了。

石安国很忙，可王耀祖却显得有些闲。这一天王耀祖还特意请假去学开车，到上海郊外的军营去学习如何开吉普车。有一技在身，迟早会有用到的时候，在某些关键时刻，会开车与不会开车可是有着巨大地差别。石安国对此事也是十分支持，直接给王耀祖承诺，只要王耀祖学会了开车，股里的吉普车王耀祖可以随便用。其实也就是想让王耀祖在关键时刻做他的司机。

教王耀祖开吉普车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军队里有的是这种老兵，只会开车，不会打仗，胆子也小。可却享受着团以上警卫排警卫地待遇，只需要会开车就行。

王耀祖要来学开吉普车，军中的人没有反对，只是有些厌恶罢了，因为没有好处。结果王耀祖的一百银圆递上去，原本一天只能学一小时的规定，变成了只要是白天，王耀祖想学多久就可以学多久，那一百银圆的作用，差不多可以有两个月的有效时间。

“长官，这是油门，这是刹车。其实学车并不难，关键是要分清楚油门和刹车，长官你来试试吧。”老兵司机似乎教过很多人开车，也的确是有很多人跑到这军营来学开车，王耀祖在其指导下，首先练习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

原本应该驻扎一个团的军营，这个时候军营内真正地士兵不到五十人，时不时地还有打扮得很妖媚的女人三三两两的出入军营，几个送酒菜的伙计也经常出现。大白天地时候就在喝酒搂女人，这也是一种享受，为自己的好运气在享受。

前线吃紧，军营内大部分的军队都调到了前线。留下来的人，不用拼命，不用上战场，吃住在军营里，每个月都有军饷拿。这绝对是上天的眷顾，有这么好的运气，当然要抓紧时间享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面一道命令下来，所有人都要到前线去拼命。

“我想发动一下车子，就发动一下试试，这附近也没人，应该可以吧？”王耀祖坐在驾驶坐上，不断地试着踩油门和刹车，可这样实在是太无聊了，王耀祖直接要求发动车子。

这个要求对于老兵司机来说，很困难。可王耀祖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司机能够得罪的，到这里来学车的，都是有点地位和权势的人。沉默了一会，老兵司机无奈地点了点头。

军营内的团长并没有上战场，而是留守下来，用来撑场面。这个时候团长并不在军营内，这并不代表团长是在上海市内花天酒地。根据王耀祖的了解，本军营的团长是上海本地人，在上海市内有家有业，一家三兄弟黑白两道的生意都做，家大业大，也就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要忙。

“哧啦。”王耀祖转动了钥匙。吉普车一下就发动了起来，接着王耀祖就想向前开，可结果却是车先是向后倒退，接着就是冲向右边。

“踩刹

踩刹车！”王耀祖身边地老兵司机大声地喊着，要是了，王耀祖出了什么事。他可就彻底完了。

王耀祖终于是踩了刹车，一脚就踩中了。不过这一过程中，王耀祖可是停了十几秒，虽然身边的老兵司机很着急，可王耀祖还是停了十几秒，以此来确定，自己踩的是刹车，而不是油门。接下去的练习。王耀祖再也没有发动车子，原因就是身边教练车的老兵，一副快要哭出来，明显要跪下来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既然杨特派员暂时没有再来找王耀祖，石安国也只在进行自己地计划，那王耀祖干脆就决定，接下去的时间里，一有空闲就来这里练车，先把开车给学会了。不然等到杨特派员或者石安国主动找上门来的时候。那王耀祖也就没时间再来学开车了。

—

回家的路上，一辆囚车在前面开道，后面是一辆运兵的卡车。警笛的声音很大，两辆车呼啸着从王耀祖的身边穿过，卡车上坐着全部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估计又到哪里去抓人了。对于这种场面。普通老百姓们最近都习惯了，每天求神拜佛求老天爷保佑，警察与士兵不要找上门就够了。

学开车也会饿，距离饭点还有一个小时，可王耀祖是真地饿了。停下自行车看了看四周，似乎没什么可以吃的店铺或者摊子，但走了几步之后，正好碰上一位老汉正推车摊子出来。老汉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将车子推到了其摆摊的位置后，很是吃力地将小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开摊做生意了。

是家馄饨摊。王耀祖的老家叫扁食，不过做法很多地方都不一样。王耀祖直接把自行车停在了馄饨摊旁，老板这个时候还没点燃炉子，没点燃炉子也就没热汤可以煮馄饨。

“这位客官，能不能等一下，我要先摆好摊子再点炉子。”老汉以前没见过王耀祖，对于陌生的客人，并且是穿着一身中山装的人，有些忌讳。

“没关系，我刚从郊外过来，坐下来休息一下，看看风景也好。你忙你的，弄好了煮一碗馄饨给我，下两碗分量的馄饨，我会付两碗的钱。”王耀祖就这样坐了下来，饥饿地感觉越来越大，但王耀祖却尽量忍耐着，这个时候就算是把摊子砸了，也不可能有热馄饨吃。

老汉见王耀祖坐了下来，手上的动作也不得不加快，赶紧着把东西都放好，接着就是用火石点燃枯草，再去引燃炉子。火柴对于开馄饨摊的老汉来说，也是十分昂贵的，有火石就用火石，能省一点是一点。

王耀祖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钟，每次看到王耀祖看手表，一旁的老汉就会很是谦卑的，笑着脸对王耀祖说道：“客官再等等，过一会就好了。”王耀祖也每次都是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路边地很多行人正在赶着回家，摊子依然只有王耀祖一个客人。估计要过一会，才有人到这里来吃馄饨。而客人最多的时候，应该是在晚上，晚上会有很多人把馄饨当成夜宵来吃，对于很多人来说，馄饨并不算是正餐主食。

忙碌了一天的众人，也差不多到了下班回家的时候。虽然还有很多人要继续在外面忙碌的，要等到累得不行了，眼看着就倒下的时候才回家，可却依然有很多人要回去见自己的家人。一天的忙碌，说到底就是为了那么几口饭吃，自己吃得饱，也要让家里不要挨饿，而看着家人吃饭地样子，全身的疲惫，一天的遭遇也都是值得的。

可惜，王耀祖地家里，也就只有一个人在等着王耀祖回家。吴妈要等到饭点的时候才做饭，而王耀祖也一般都是比较晚回家。算是忙碌了一天的王耀祖，内心实在有些空虚，一直认识自己很自私的王耀祖，有的时候总在想，自己这么拼命，到最后又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让自己能够花天酒地，为了让自己能够脱离老家父母的约束吗？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真的很空虚。

“客官，你要的馄饨好了，小心烫嘴。”一碗热腾腾的馄饨终于是放到了王耀祖的面前，刚出锅的馄饨，现在又是夏季，还真没办法马上就吃。王耀祖只能很小心地夹起一粒馄饨放在汤匙上，连吹上好几口气，让馄饨快点变凉点好入嘴。

“老家伙，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老子最近怎么看，都觉得你这个老头很可疑！”王耀祖才吃了三粒馄饨，感觉味道挺不错的，就有三个警察拿着棍子过来，用力地敲打着老汉的摊子。

“三位大爷，我可是本分的小生意人，三位大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卖馄饨的老汉多少也有了点准备，最近到处都在传这件事，不管是做小买卖的，还是路上的行人，都要小心警察和大兵。一个不好就会被抓进监狱里去。

“算你这老家伙识相！喂，你，就是你，吃东西的那个，你这家伙又是什么人？赶紧把证件拿出来！”老汉递出了一个红包给带头的警察，可带头的警察却不满足，收下了钱还要来找王耀祖的麻烦。按照规矩，老板给了钱，就不能再找客人麻烦。很明显，有了警备司令部的撑腰，这些人都嚣张过头了。

“我就想好好地吃碗馄饨，别吵我行不行。”王耀祖不得不放下了筷子和汤匙，把身上的证件亮一下，并不用给那三名警察细看。看到证件的封皮就可以了，那三名警察也在看清楚证件上面的青天白日后，不再多说就离开了。

一直站在一旁不动的老汉，则赶紧过来向王耀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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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馄饨摊

这位大爷.我这老东西有眼不识泰山，白活了那么多年是位贵客，您可千万别生气，千万别生气。”能赶跑警察的人，身份当然不简单。最起码要让一个卖馄饨的老汉永远做不了生意太容易不过了，老汉很是着急地向王耀祖道歉，怕的就是王耀祖生气。

“没事，你这馄饨还挺好吃的。忙你去吧，等下就会有别的客人来了。”欺负这么一个老汉有什么意义？踩着可怜的弱者，只不过是对自己内心恐惧的一种安慰罢了。真正的强者，脚下所踩的，绝对不是普通人，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一步一步地向上爬，筑起一个又一个高台。

老汉很有分寸，见王耀祖没有生气的样子，很快就回到了炉子边，看着火和锅里的汤。很快就会有新的客人上门，这么多年过去了，吃他这家馄饨摊的老客很多，如果不是家里出了那些事情，老汉早就租下店铺，开店做生意了。也不用这么辛苦每天推着平板车风吹雨打了。

“停车！”就在王耀祖终于是感觉到碗里的汤不再那么烫了，开始喝上几口的时候，一辆吉普车直接停在了馄饨摊边，一次就下来了一名军官和五名士兵，士兵身上都带着长枪。老汉手中的勺子直接掉进了汤里。

“王副股长还真是悠闲啊，这还没到下班的点吧？”下车的是阎副官，正准备回警备司令部地阎松在车上一眼就看到了王耀祖。

“今天下午我请假。去学开吉普车，股里一辆吉普车还没人开呢。前段时间我们调查股该拼命的也都拼命了，现在也是该享受一下生活，坐着看戏的时候了。上海滩这些日子实在是太热闹了。”

王耀祖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吃着他的馄饨，至于王耀祖所说的热闹，阎松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如今的阎松已经不是过去地阎松。在熊司令的面前越来越有地位，越来越受到重用。也正因为如此，阎松对于王耀祖的话很不满，但同时也不敢发作，因为他有把柄在王耀祖甚至是整个上海调查股手上。

阎松需要一个机会，他也需要更加的努力，同时也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只要抓住机会，阎松就能够让熊司令更加的信任他。这样王耀祖等人手上的把柄也会慢慢地失去作用。随着熊司令信任地不断增加，阎松也就能够将警备司令部内更多的权力抓在手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手上地权力才是真的。阎松也很清楚，熊司令迟早都有他调的可能，原因就是熊司令既不是中央系的，也不是黄埔系的，而上海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城市，也是一个无比让人垂涎三尺的地方。阎松需要在关键的时刻，有外人能够帮助他。

“有很多票友平时都会唱上几声。可始终都比不上戏台上的名家，到最后也就只能坐在一边，吃点喝点混日子罢了。老板，来六碗馄饨，快点，我们这些人每天这么拼命。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小老百姓。”如果这个时候走开，就代表阎松害怕王耀祖。所以阎松直接坐到了王耀祖的边上，点了六碗馄饨，让所有士兵坐下，一起吃馄饨。

一次来了六位客人，可卖馄饨地老汉内心可不怎么高兴，随便嘴上还在大声地说着：“好的，六位兵爷辛苦了。有了你们这些当兵的，我这个老东西才可以这么安稳地在这里卖馄饨，几位稍等，马上就好。”

可实际上。老汉真的很不希望这些客人上门。因为有这些当兵的在，附近想来吃馄饨的熟客就不会过来。最后吃完，当兵地给不给钱还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当兵的找借口发火，那他就要再拿出钱来包红包。之前给那三名警察的红包，老汉已经白卖了七天的馄饨。

“对了，阎副官，听说你们警备司令部阵亡了一名副官，这可真是个坏消息。阎副官你可一定要小心。说起来还真是运气，自从因为一次行动而死了五人之后，调查股到现在再也没有出现有人阵亡的情况，老天爷很照顾我们啊。”

在某些时候，王耀祖还真喜欢跟阎松斗嘴。既然阎松坐到了王耀祖的身边，那这个机会当然不能错过，这也算是帮阎松打掩护。王耀祖相信，只要有相同的利益，阎松一定会跟他再次合作的。

“我会小心地，谢谢王副股长了。不过在警备司令部里，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官而已，我们有很多很多的军官与士兵可以为了党国牺牲生命，只是一点点小小的伤亡并不算什么。王副股长你们来来去去也就只有二十三个人，实在是太少了，应该更加地小心，万一有什么意外，共党份子全力报复你们调查股，最后还能有几个活下来，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六碗馄饨全都好了，汤一开，煮什么都快，老汉也不敢有一点怠慢。既然点的食物已经放到了面前，那阎松也就第一个动起了汤匙，不再去理会王耀祖。

六名身穿军装的人在路边吃馄饨，旁边听着辆军用吉普车。这场面，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的确是没人敢接近，要是被当兵的找麻烦可就要倒大霉了。王耀祖实在不喜欢这样的气氛，附近的路人都远远地绕开，老汉脸上还在笑，但王耀祖估计着，其内心早就哭了出来。

阎松一群人是真的饿坏了，吃馄饨的速度比王耀祖快多了，王耀祖本身那碗的分量也比较多，结果王耀祖吃到一半的时候，阎松一群人也吃到了一半。一群人都在吃，暂时不说话。阎松并没有近一步跟王耀祖争论的意思。

老汉真地很希望这些当兵的赶紧吃完。赶紧离开。最好王耀祖也离开，这样老汉才能平平安安地做生意。可当看到一辆摩托车快速驶来，上面还坐着三名当兵的时候，老汉以为

的兵爷又多了，今天的运气真的很糟糕。

“阎副官，熊司令急命！所有人马上集合。返回警备司令部！”摩托车上地人并没有下来，而是在车上向阎松通报了紧急命令！接到了紧急命令，阎松一群人在最快的时间内扔掉了手中的筷子和汤匙，呼啦一下全都上了吉普车，吉普车一下就发动了起来。

“老头，这是钱！多出来的，赏给你！”阎松在离开之前，竟然没有忘记付钱。一块银圆就这么抛了出来，老汉还挺厉害的，一下就接到了抛过来的银圆。王耀祖估计，阎松最近混得很不错，最起码不用为了钱的事情而苦恼。只是浪费了这么多没有吃完的馄饨。

老汉将所有吃剩下地馄饨都倒进一个木桶里，木桶是干净的，碗里剩下的馄饨也是干净的。到了晚上，就会有饿着肚子没饭吃的乞丐到老汉这里，老汉没办法用新鲜的馄饨招待那些没饭吃的乞丐，但却可以让他们吃些冷了的。还算干净的馄饨。

当兵的都走了，附近地行人渐渐多了起来。王耀祖继续吃着他的馄饨，慢慢地吃，继续欣赏着来去的行人。也有新的客人到来，但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跟老汉也很熟悉。看到王耀祖。很是客气地点了点头，王耀祖向着新来的客人点了点头。其实老汉地内心，依然是希望王耀祖能够快点吃完，快点离开。

“王先生，你怎么也在这！”王耀祖吃着吃着，有六个小孩走了过来，带头的小月很快就发现了王耀祖。

—

“小月啊，你们也来这里吃馄饨？”小山不在。六个小孩也就以小月为中心，其实是保护着小月。众人不再是以前乞丐的样子，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有补丁，但干净了许多。脸不黑，头发也不乱。

“不是，我们是来…”小月摇了摇头，很是害羞地看了老汉旁边的木桶一眼，自己手上也有一个小木桶。王耀祖马上就明白小月的意思，这群小家伙是来找老汉要客人吃剩下的馄饨。

“老板，再来六碗馄饨。都跟我这碗一样。”王耀祖一下又追加了六碗，是给小月他们吃的。要吃客人剩下地馄饨，也是要排队的，上海滩没饭吃的人很多，小月他们提早来，就是为了先拿到食物回去。

小月对王耀祖还是很放心的，马上让身边地小伙伴全都坐下，两个人挤一张凳子，没有人敢跟王耀祖同坐。看到王耀祖竟然请小月他们吃热馄饨，老汉有些吃惊，内心也多少松了一口气，能够请这些可怜的孩子吃东西的人，不算是坏人。

“小山呢？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你们现在住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带着一群小家伙，又管吃又管住，小山很难，但却没有主动找王耀祖。看着小月等人的样子，最起码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要好多了。

“哥哥在做事，我们现在就住在附近一个破院子里，房主人好心，愿意租给我们，钱也收得很少。住的地方有床，也有水井。哥哥说，等茅老大发了钱，他就请我们吃好吃的。”小月回答王耀祖的同时，眼睛还不断扫向老汉身边的木桶，另外五个孩子也在向四周瞄。

“知道了，小山真的很努力，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王耀祖摸了摸小月的头，小山的情况估计不怎么好，关键是赚不到钱。

最近上海滩全乱了，警察和士兵到处搜查抓人，很多警察还有当兵的也就不会放过这个一个敲诈勒索的机会，就算是青帮中人也不会放过。小山在外面卖烟土，一定会有警察去找麻烦的。茅老大上次偷了那批洋葯，警察局还有警备司令部里的人也不是笨蛋，事情闹得那么大，连英国领事馆都惊动了，警察局的人一定会联合警备司令部的人去敲诈茅老大。当老大的亏了钱，出了血，下面的小弟可就要挨肚子没饭吃，整个上海滩愿意跟手下人同甘共苦的老大，还真没几个。

六碗加量的馄饨送了上来，王耀祖这个时候才记起来，对老汉说：“老板，再煮些馄饨，把这个小木桶装满，你的馄饨做得真好吃。”王耀祖说着又吃上了一粒，听到了第一次来吃的客人的赞赏，老汉的心情好了许多，看王耀祖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不付钱的主。

该吃的吃了，该带的也带了，王耀祖最后付了所有的馄饨钱。这一天对于卖馄饨的老板来说，还算不错。虽然警察拿走了一笔钱，但也有额外的收入，还碰上王耀祖这么一个大主顾，送出去的钱再赚回来好了。

“小月，告诉小山，让他最近小心点，整个上海滩都乱了套，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如果碰上什么事情，先拖延着，我会想办法帮你们的。”

王耀祖在离开前，再次嘱咐了几句。有些事情是说不明白的，小山、小月两兄妹可算是王耀祖的贵人，王耀祖也挺佩服两兄妹的坚强，所以王耀祖想要看看，在自己的帮助下，这对兄妹在这个既是天堂又是地狱的上海滩能够走到哪一步。

骑着车，一路上王耀祖时不时地看到很多衣服破烂的流浪者，这些人在自己的家乡失去了一切，没有了土地，没有了亲人，没有了房子，走投无路的一群人在别人那里听说了上海滩这个好地方，上海滩也的确有很多一无所有的人，最后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成为了学多人的榜样和传说。所以有很多人咬着牙决定到这上海滩来拼一拼，想要活下去，想要出人头地，前面倒下的，后面很快就有人冲上来，而真正的成功者，又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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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再次中伏

沪警备司令部又出事了，王耀祖早晨上班的时候就听在议论，众人议论得很兴奋。王耀祖之前没有得到一点消息，晚上也没有人打电话给他。但王耀祖差不多清楚是什么时候出事的，也就是在昨天与阎松一起吃馄饨之后。

“这一次，看警备司令部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人多、枪多、钱多，可结果呢？真是一群笨蛋，这样的陷阱都会中，又死了那么多人。要抓共党，还是要看我们调查股的。”毛子的声音很大，一说完就马上得到了其他人的响应。

“看来共党的红队也是拣软柿子捏，知道我们调查股不好对付，就去对付身份更高，却更容易对付的熊司令。接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不管怎么说，日后在上海滩，抓捕******的事情，还是要看我们调查股的，南京方面也一定会有所反应。”铁头一点都没有跟毛子唱反调，两组的人在一起很是开心地讨论着。这两组人，内心再怎么不和，平时表面上看也是一团和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说的事情应该不会见报，可惜我到现在却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耀祖听了一会后，还是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直接开口询问。

“昨天晚上，警备司令部再次突袭了英租界的一家书店，结果中了******的埋伏，阵亡了十八人。三十一人受伤，又死了一名副官。同样地行动，却是不一样的结果。”一旁的乐心很是主动地告诉王耀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群笨蛋，直接冲到对方埋放好炸葯的屋子里，哄的一声巨响就死了很多人。接下去埋伏在附近的共党份子又是机枪扫射，又是手榴弹。听说警备司令部地那群家伙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到处都是惨叫声，如果不是英租界的巡捕房还有英国士兵即时赶到，警备司令那五十多人估计全部要死。真是可惜了！”

毛子在一边帮乐心补充中，说出了当时的实际情况。对于毛子最后所说的可惜，其他人也是很认同，如果警备司令部的人全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共党份子也死了四个人，没有抓到活口。原本一个打中腿的，在巡捕房的人靠近时，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巡捕房死了三个人，英国士兵也死了一个。那些人一定是共党地红队，普通的共党份子不会如此的纯熟，也不会如此的凶悍。”

铁头抓住机会好好地表现了一下自己的分析能力，的确也只有共党的红队才会如此的纯熟，以四个人的代价，造成了警备司令部十八人的阵亡。外加死了一个英国士兵。普通地共党份子也可能有枪，但却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训练，这一次的埋伏又是爆破、又是火力压制，普通的共党小组办不到。

“的确是件好事，最起码两群麻烦的家伙在相互撕杀，没有我们什么事。到最后丢面子地也是警备司令部的熊司令。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英国领事馆那边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总之熊司令这一次要倒霉了。另外我想大家也不想有一天突然有红队的人出现在面前，请我们去吃花生米吧！”

王耀祖面带微笑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一群人全都笑了，连乐心在一旁也是微微一笑。名义上的上司又怎么样了？同样是党国的忠诚卫士又怎么样？在相同地利益面前抢功就是不行，亲兄弟都没得说，更何况警备司令部的熊司令还是不同派系的。警备司令部死得越多，面子丢得越大，王耀祖等人也就越高兴。

王耀祖不想再跟铁头他们讨论什么了，说的都是风凉话。并没有什么作用。王耀祖这个时候内心在思考地，是这件事跟石安国到底有什么关系？王耀祖怎么感觉这都跟石安国有关，石安国最近所忙碌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消耗红队的实力，减少后面大计划中红队的威胁。王耀祖从来没有小看过石安国，内心对石安国一种保持着一丝恐惧。

“对了，乐大哥。嫂子最近没事吧？警备司令部那边快变成疯狗了，见人就咬。野战医院里当天值班的很多医生、护士都成了共党嫌疑，为的就是犯人手上的那枚手榴弹！”那么明显的事情，警备司令部当然会怀疑野战医院内有共党份子潜伏，那么当天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也就成了重点嫌疑对象。

“是碰到了一些麻烦，人在气急败坏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熊司令差点下令将野战医院当天的所有值班医生、护士还有杂工都抓了起来。不过耀祖你也知道，野战医院的院长，不仅有上校军衔在身，在南京那边也有很多关系，南京政府内的许多重要人物的命都被院长救过，他可是上海滩外科手术的权威。最后熊司令也不得不改变原本的命令，一个一个进行盘问，不敢随便乱抓人。你嫂子现在已经没事了，是第一批确认不是共党嫌疑的人。”

乐心说完多少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妻子被警备司令部的人怀疑是共党份子，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这个世道，把黑的说成白的，也不算什么新奇事。

“我们这些为党国卖命的人，迟早会有那么一天，中枪的一天，万一哪天运气不好伤到了要害，当然是要权威的专家来开刀。熊司令如果不小心得罪了院长，还真的很危险。而且不久之前，熊司令还受到了共党的袭击，如今与共党的冲突，还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呵呵。”

说这种事情，王耀祖感觉很轻松。拼命的是别人。不管哪一方出现了死伤，也都对调查股有利。这样地冲突与战斗都是要死人的，无论哪方胜利，到最后都会元气大伤。而此时的调查股众人

是出在旁观者的位置上。

—

“耀祖，最好不要如此的轻松。这样的冲突迟早都会波及到我们地。我们也早就处在于共党之争的因果循环之中。我相信熊司令很快就会清醒过来，不会让我们调查股的众人独善其身。到时候不知道我们调查股又要出现多大的死伤。”

乐心其实一点都不乐观，在因果循环中的各方势力，没有一方能够侥幸的，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没有了红队的威胁，也只是少了被红队袭击地可能罢了。共党地下组织还有很多亡命徒，而上海调查股也只有二十三人而已。

“现在不是我们这些人怎么想，而是办公室里的老石头怎么想！老石头其实并不在乎我们这些人的伤亡。他只想要抓******，只想为党国消灭最大的敌人。其实说实在的，党国的最大敌人不在外面，也不是什么******，而是在内部。不过像我这样的人，也算是党国的蛀虫吧。”

王耀祖一阵自嘲，其实道理很简单，如果党国真的像宣传的那么好，真地没有一点问题，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受到******的蛊惑。只是很多人回避了这个问题，甚至可以说是故意无视掉。

“耀祖，跟你相比，我才更像一只蛀虫，一只没用的蛀虫。我在猜测，老石最近一定在策划着什么。以他的个性，真的很难就这样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事情的发生，看着红队与警备司令部互相撕杀，而白白错过如此好地机会。只可惜老石太多疑了，他谁也不信任，我们也只好这么等着。说不定明天老石在半夜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所有人又要紧急集合去拼命了！”

对于乐心的判断，王耀祖很是轻易地点了点头。但其他的事情，王耀祖不会多说一句。多说了对自己，对乐心都没好处。王耀祖就准备这样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观察着众人。一直等待下去，等到石安国有所行动。

王耀祖没有等多久，很快石安国就把王耀祖叫进了他的办公室。然后就让王耀祖一直坐在椅子上，什么都不说，一直处理着手上文件，不断地分析着，最近被杀的那些共党红队成员的身份。这种情报，石安国还是弄得到的，熊司令那边也没办法隐藏。

“老石头，你最近也做得太绝了吧。再怎么说，那些人也都是在为党国卖命，都是我们的同志，出现了这么大地伤亡，老石头你就一点都不觉得他们很可怜吗？”王耀祖实在忍不住了，干脆就试探一下石安国，看最近发生的三起事件，到底跟石安国有关系吗！

“既然是为党国卖命，又是当兵的，那就必须做好随时为党国献身的准备。不然党国养他们做什么？就是为了让他们在上海滩成天吃喝玩乐，作威作福吗！再说了，也是他们够笨，真地以为上海滩他们最大，没有人敢对警备司令部的人怎么样？就这样站在那里被人伏击，姓熊的真不愧是只大笨熊。不过耀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竟然关心起别人的死活，你不要告诉我，你学老乐，开始信佛了！”

面对石安国的反而，王耀祖很是自在地摇了摇头。

“信佛，其实党国的很多人都信佛，那些高高在上的党国要员也信佛，军队里连佛字军都有。信佛也没什么，信了佛，该杀人的时候杀人，该使阴谋诡计的时候还是使阴谋诡计，缺德的事情干多了，多捐点香油钱，给佛像多贴点金也就没事了。反正我就是问问罢了，老石头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现在的问题是，你到底叫我进来干吗啊？我可不想一直待在你这个办公室里，太热了。”

王耀祖说了一堆废话，然后才提出了抗议。石安国这个单独的办公室，真的很热。又闷又热，待在这么一个环境里，石安国竟然才出那么少的汗水，还没光膀子，王耀祖真的很佩服石安国。

“叫你进来，只是让你坐着，然后让外面的人胡思乱想一下。最近有什么人向你打探我最近的动向吗？如果还没有的话，等下你出去的时候，看看有什么人特意问你，然后你要记住对方的名字，平时好好地观察。”

石安国就是为了这个把王耀祖叫进来的，其实股里的很多人对于石安国也是多少有所了解的，就算是新来的人也多少有打听一下。石安国在这种情况下一直没有行动，任何人都会好奇，而别有用心的人，也会想办法打探。

“知道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反正就是进来一下而已。”王耀祖知道了原因，也就不想待下去了。

“坐半个小时，这样外面的人才会更加的怀疑，如果你不习惯，可以把上身的衣服都脱掉，就算你脱光了身子也不要紧。”石安国就这样命令王耀祖坐下，坐上半个小时。

王耀祖也只能是坐下了，但他不会多脱一件衣服，就算是贴身的衣服全都被汗水浸湿了也不会脱的。同时王耀祖也不放弃，还是开口询问了一次：“老石头，就真的没有别的事情要交代一下？”

石安国沉默了十分钟，最后抬起头来，想到了一件事情，也就顺便交代道：“注意一下洋人的动静，西方洋人来中国，为的就是钱。与日本人的冲突持续地太久，也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这样的冲突应该持续不了多久，英国人和法国人也就像敲打一下日本人，让日本人知道租界内谁是头，中国的利益他们也有份，所以你也要多注意一下这些洋人的动向。冲突多持续一天，洋人之间的实力也多受到一天的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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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归来的人

对了，还有警备司令部那边，上一次姓熊的在法租界******，也算是帮了法国人的忙，所以法国领事馆的那群人这才不计较。但这一次不一样，英、法两个领事馆事前已经警告过姓熊的，可警备司令部的那群人却依然进入了英租界内。可惜这一次他们直接踩到了******的陷阱上，警备司令部自身的死伤先不说，巡捕房里的巡捕也死了人，更糟糕的是，还死了一名英国士兵，英国领事馆这一次一定会借题发挥，你要想办法弄清楚，姓熊的跟英国人之间谈了什么！”

石安国把突然想到的事情交代完了，也就不再说话了。这些事情石安国到后面迟早会想到的，石安国一想到也就会把王耀祖叫进来交代，到时候更麻烦。

王耀祖在石安国的单独办公室里就这样坐了半个小时，时间一到王耀祖就赶紧出去。关上办公室门，王耀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擦掉额头上的汗，全身流了很多汗水，内衣也湿了，实在是难受。可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一群人要聚过来，王耀祖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股里的一群人都想知道石安国到底吩咐了什么事情。

“王副股长，石股长到底说了些什么？是不是我们也要有所行动了？”毛子似乎很喜欢抢在铁头前面开口说话。

“王副股长，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行动。石股长是否有新地共党地下组织的情报。警备司令部跌了这么大的跟头，我们调查股就更要好好地表现一下！再立个大功给南京方面看看。”铁头并不在乎毛子跟他抢话，这样他才有时间思考，到底要说什么。

王耀祖看了看铁头，又看了看毛子。这两人现在的表现，王耀祖不知道该怎么算。如果铁头和毛子是共党嫌疑或者是情报泄露者的话。那情况可就严重了！股里有一半的组员将成为怀疑对象，整个上海调查股就彻底废了。

“老石头并没说******地事情，似乎还想看一阵子热闹。半个小时说的都是洋人的事情，洋人这样闹腾，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不过大家也得做些准备，天知道老石头什么时候发疯，我们前段时间忙的事情，还没完呢！”

王耀祖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听到王耀祖这么说，铁头和毛子等人也就都不再多话，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的。坐到自己位置上的王耀祖看了看众人，都没有过来询问什么，内心算是松了一口气，也很头疼，找不到所谓地嫌疑人也不算什么好事，要是王耀祖那边告诉石安国没有可疑的人，在行动的时候消息突然泄露，这又算什么？连王耀祖自己都会成为石安国的嫌疑对象。

“耀祖。洋人那边，应该不会闹腾太久，日本人不怕死，而英国人和法国人则怕死。如果日本人继续采取强硬的态度，那么英国人与法国人一定会妥协，英、法两个领事馆的领事必须要压制日本间谍来应付其国内的政治声音。但同时两位领事也不愿意看到严重的外交冲突发生。”

乐心看王耀祖随身的手帕都擦湿了，也就拿出自己身上干的手帕交给王耀祖。王耀祖擦自己地，他则在一边帮王耀祖分析关于洋人的事情。

“日本人是群疯子，也许应该说其根本就不是人。而那些洋人，来我们中国只是求财，既然是求财，也就不可能拼命。总之就是麻烦，更麻烦的是。这件事还是我负责的。真的是够倒霉的，我现在就去外面找杨特派员，再怎么说，也得想办法让洋人们闹腾久些。”

王耀祖说着就站了起来。将湿地手帕还给乐心。人就往外走，这几步路的过程中，股里的很多人都把眼光集中到王耀祖的身上，可每次与王耀祖四目相对，却都快速地躲闪，也没有人叫住王耀祖，再多问些什么。

英租界领事馆领事兰普逊、法租界领事馆领事法伯逊。这两位的确是想收手了，连续的冲突表面上两个巡捕房占着优势，可抓进监狱的日本浪人，既不能动刑，也不能一直这么关着，更不可能判刑，总之就是麻烦。同时被抓的人也不是真正要对付地日本间谍，只不过是一群外围被利用的日本普通侨民罢了。

王耀祖本来计划要先去见杨特派员，可想来想去，自行车马上改变了方向，改去法租界领事馆。直接找杨特派员，王耀祖就算说服了杨特派员，也只能是借中间人的口去传话，是否能够说服洋人很成问题。既然如此，王耀祖还不如亲自去跟洋人商量，利用原本的关系，去找法国领事馆地法伯逊，直接从法伯逊身上下手。

“亲爱的王，好久不见，你还好吗？”王耀祖一进法国领事馆，就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安东尼终于是从法国回来了，人就在领事馆内。

“还好，就是累了点。安东尼，你真是过分，回来了也不告诉我，要是我今天不来这，还不知道你已经回上海了。”王耀祖与安东尼很是亲切地拥抱在了一起，互相亲了亲对方的脸颊。安东尼在这个时候出现，可真是帮了王耀祖的大忙。

“呵呵，王，你误会了。我早上的时候才刚到，带来了国内的一些命令，要先去见法伯逊领事，本来我还想等会打电话去找你，我们晚上一起共进晚餐的。”安东尼的气色很好，人逢喜事精神爽，看来安东尼在法国本土的收获颇丰。

“原来如此。对了安东尼，你知道最近在租界内发生的事情吗？很遗憾，我今天就是为这件事来的，如果你忙的话，我们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聊。我这边地事情，真的很麻烦，那群该死小日本。”王耀祖抱怨了一声，试着转移话题，看能不能把安东尼拉下

“正巧，王。我也急需要有人帮我分析一下现在的形势，那些日本人，那些该死的黄皮猴子，实在是太可恶了。”安东尼并不在乎是否将中国人，将王耀祖骂到了一起，而是直接拉着王耀祖走向了他的办公室。两个一段时间不见的朋友，再次见面地时候，又再次走向了同一个利益所在。

“王。感谢你，我在我的故乡，终于是买下了一个庄园，并且留下了一笔钱交给了我的父母，让他们在当地开一家公司，专门做与中国有关的生意。我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真的要好好感谢你。王，来，为了我们的友情干杯。”安东尼倒上了两杯葡萄酒，他从法国带回来的波尔多葡萄酒。王耀祖接过之后。两人一起碰杯，一起一口气将杯中地酒喝光。

“恭喜你了安东尼，你的愿望终于是实现了。可我的愿望，还很遥远。不管怎么说，你的快乐，也是我的快乐。”很虚伪的说辞。可安东尼喜欢听这个。安东尼主动帮王耀祖倒上了葡萄酒，并且拿来了奶)当下酒菜。

“王，你的愿望最终也会实现的。而我的愿望，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王，你知道吗？当我在国内向外交部的大臣，还有议员们阐述我在上海滩受到日本间谍地暗杀时，外交部的大臣们，还有那些高贵的议员们都愤怒了。他们表彰了我的勇敢，也同时让我带来了新的命令，那就是对在上海滩的日本间谍进行报复！也因为那次地暗杀，我才能够如此轻松地买下我梦想已久的庄园。”

安东尼说到兴奋处。再次一口气将酒杯中的酒喝光。欧洲是个地少人多的地方，大量的庄园和土地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土地兼并的情况比中国还要糟糕。王耀祖相信，如果不是那一次暗杀，安东尼很难能够在自己的家乡买下一块土地，这些都是靠着那些赞赏他地法国议员们的帮助。

“安东尼，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日本领事馆将他们最不好管理的日本浪人全都推了出来，以此来消耗两个巡捕房地精力，来给英、法两个领事馆增加压力。我想兰普逊领事与法伯逊领事已经开始动摇了，不希望这样的动荡继续下去。对吧？”

—

王耀祖得到了一条好消息，那就是法国国内的意见，偏向于对日本间谍进行大规模的报复与镇压。那些骄傲的法国雄鸡，绝对不愿意看到在东方，在亚洲，黄种人敢挑衅他们白种人，特别是法国人的权威。在很多欧洲人眼中，白种人是整个世界最高贵的人种。

“没错，王。可惜这跟法国国内的意见完全相反，因此法伯逊领事很是苦恼，而在这件事情上，我又不好太过催促他。法伯逊先生才是法租界领事馆真正的领事，所以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有什么想法吗？”安东尼可是一直瞄着法租界领事馆领事的那个位置，但安东尼也明白，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那个位置牵扯到了太多人的利益，还有法国国内的党派争斗。

“有一点想法，我想两位领事也不想就这么结束冲突，那是在向日本人认输。这种事情是绝对瞒不了国内的那些议员，如果真的是向日本人认输的话，两位领事将受到其国内议员的强烈批评。其实我觉得，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那就干脆做得更严厉些，在施展了巨大压力之后再进行谈判，这样对两位领事最为有利。”

王耀祖并不想参合到领事馆领事之争，也认为安东尼还没有那个资格。而此时最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对付日本人。抓住真正的日本间谍，同时对付那些对上海滩普通百姓威胁最大的日本浪人。

“王，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那些日本商人，还有日本浪人抓起来。全部都抓起来，一大群人关在一起，接着再用一些手段。我不相信，所有的日本人都是一样，一定会有胆小怕死的人，一定会有办法让一些人开口的。”安东尼很快就将王耀祖的决定，变成了自己的决定，无比的自然。

“只要不弄出人命，并且有足够的理由抓捕那些人，受一点皮肉之苦，就算打成残废也不要紧。日本方面对于英、法两国政府，也就只能提出一些抗议罢了。以如此强硬的行动进行收尾，相信英、法两国国内也会赞同的。”王耀祖做了一些补充，跟安东尼打交道，很多事情都要忽略掉。

“抓完了那些日本商人，还有日本浪人，两个巡捕房还有领事馆就能够再次集中精神，去寻找那些潜伏下来的日本间谍。抓获的日本间谍越多，国内的议员们也就越满意，由我们两个一起去说服，法伯逊领事一定会答应。只要法伯逊领事答应了，兰普逊领事也会答应，英国国内，在关于日本间谍还有日本商人的问题上，跟我们法国人是一致的。如果兰普逊领事没有什么大的作为，英国国内马上就会有撤换他的声音出现。相信兰普逊领事也正在为此事而苦恼，说起来有点好笑，在几百年前，我的祖先，可是无比憎恨英国人的，并且还在战场上，杀死了一名英国骑士。”

法国人与英国人有着很深的历史问题，安东尼的祖先既然是贵族，并且还是个有悠久历史的老牌贵族，那么参与了英、法两国几百年里的一两场战争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同时安东尼的内心也有所迷茫，他现在所做的，都是在帮助他的上司法伯逊的忙，这与他内心的短期目标是完全相左的。安东尼是多么的希望，坐在法租界领事馆领事位置上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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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水手酒吧

耀祖与安东尼两人一起进了法伯逊的办公室，法伯逊为日本间谍的事情而烦恼。如今的他正处在进退两难的地步，不想事情闹得太大，可又要向国内有交代，光是现在能够拿出手的成绩，国内那些议员是绝对不会满意的。安东尼的返回反而让法伯逊更加的为难。

所有的关键就在一个度上，对于日本间谍的压制，做不够的话，国内就会有不满的声音。可如果做过头了，引起了外交上巨大的风波，那国内依然会把他拉出来当替罪羊，他这个上海法租界领事馆领事也就做到头了。对于返回的安东尼，法伯逊从来没有如此大的敌意。

但当安东尼在王耀祖的陪伴下说出了自己的建议后，法伯逊马上就来了精神，在瞬间就认为安东尼并不是回来抢他这个位置的。不过这样的结论转变得很快，法伯逊又迅速做出了新的结论，那就是安东尼完全是在利用他，以共同度过眼前的难关。至于他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安东尼迟早是要来抢的。

不管怎么说，法伯逊都必须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安东尼所提出的建议，还有王耀祖的补充，都是应对现在这种形势最好的办法。至于接下去的时候，两个领事馆都决定先抽手不管一段时间。总不能天天都这么闹，这样连租界内的本国国民，特别是本国商人都会有意见地。

在安东尼的安排下。法租界领事法伯逊、英租界领事兰普逊，还有杨特派员与王耀祖，五人一起进入了上海美国领事馆内。在美国领事的特别安排下，在一间受到严重保护的会议室内进行商讨。在对付日本间谍的问题上，美国领事馆一直采取中立但偏向欧洲国家的态度。原本日本是要成为美国人地殖民地，可惜到最后美国人放弃了。在这一点上美国人一直耿耿于怀。

“兰普逊先生，这就是我们法国领事馆方面的意见。相信兰普逊先生的国内，也有着强烈要求压制日本间谍的声音，因为这关系到很多人的利益。所以以更加严厉地方式进行…，那个怎么说，那个词叫，对了，是收尾！进行收尾！这是我们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

一场会议。三个国家的人。因为英国人与法国人之间特殊的关系，法国人不想说英语，英国人也不想讲法语，结果到最后，竟然演变成，使用这个第三方语言进行交谈，也借此让对方出丑，看对方地笑话。

“收尾，很不错的用词，我们也的确是需要收尾。那些日本间谍实在是太可恶了。从日租界建立的第一天起，他们就一直在挑战，挑战我们欧洲人的权威！是权威没错！必须要让那些日本间谍知道，我们的愤怒也是上帝的愤怒，一定要让那些日本人，尝尝、尝尝我们的厉害！”

兰普逊可是比法伯逊还要早到中国。如果在上输给了法伯逊，那兰普逊可真的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兰普逊绝对丢不起这个面子。

“那么，接下去还是要请杨先生出面，请驻上海的警备司令部地熊司令一起配合，由我们三方共同行动，让日本人知道，我们三方是联合起来的，如此也就能够让日本领事馆方面。有所退让。”

接下去是安东尼进行发言。王耀祖在这场会议中，只是用心在听，用心在看，却不说话。对于中方的安排。安东尼直接找上了杨特派员，此时杨特派员以兰普逊为靠山，要请动熊司令真的很简单。王耀祖这才了解到，为了那名被射杀的英国士兵，警备司令部已经赔偿了一千英作为抚恤，外加送给了兰普逊一个十分有价值的古董。至于是什么古薰，兰普逊当然不会说，安东尼也打听不到。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对于美国领事馆地安排，另外两位领事十分的感谢。其实这都是两人自找的，既不想在法租界会面，也不想在英租界会面，如此一来也就没有了比较安全的地点，最后只能找上美国人。

两位领事都回去了，杨特派员也离开了。只剩下安东尼与王耀祖，王耀祖原本也想跟安东尼告别的，他想回家休息一下，最起码石安国交代的两件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接下去也就没他什么事了。石安国手上一直握着的炸弹才是最可怕的，王耀祖必须做好随时迎接其爆炸地准备。

可安东尼却拉住了王耀祖，要王耀祖陪他去一个法租界的水手酒吧里好好地放松一下。对于洋人来说，酒吧既不是一个高档次的地方，也不是一个低档次的地方。身份低地人会去酒吧喝酒，身份高的人也会去酒吧赌博，酒吧里的酒有高级的，也有最便宜的，但那的确是一个十分混乱的地方。

洋人水手下了船之后，不是去洗澡，就是到酒吧喝酒找女人。在欧洲和美国，只要是有港口的地方，就会有专门招待水手的酒吧，如今的上海滩的租界内，也开设了许多这样的酒吧，开酒吧的既有洋人，也有国人，也有洋人与华人一起合作开设的。

夜晚的酒吧，真的很热闹。安东尼带王耀祖来到一个洋人与华人一起开设的酒吧，这里允许洋人与华人一同进入，也因此比别的酒吧更加的热闹。酒吧里有很多女服务员，有洋妞，也有中国女子。在喝酒与狂欢的，当然也是有洋人，也有华人。

“来两杯莱姆酒。”安东尼难得继续使用，他要了两杯最正统欧洲水手喝的酒。莱姆酒也是欧洲水手从大航海时代开始，喝得最多的酒。

安东尼参过军，为了能够成为政府官员。安东尼参加了法国海军。喜欢喝莱姆酒地习惯，也是在军舰上养成的。在海军服役三年之后，安东尼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靠着海军上校的介绍，安东尼进入了法国外交部

|史有所了解，本身又是高贵出身，这才被派到了中国。

两杯莱姆酒一下就送了上来，王耀祖与安东尼在一起，附近的女人，不管是洋女人还是中国女人，都只会向安东尼抛媚眼，而无视一旁地王耀祖。其实说起钱和手中的权力。王耀祖一点都不比安东尼差，只是在酒吧这些女人的眼中，第一眼就认为安东尼这个洋人比较有钱，有地位。

“王，你知道吗？我其实挺喜欢来酒吧这种地方，这是一个让人疯狂的地方，人性在这里得到了最充分的表现。疯狂、愤怒、嫉妒、爱慕虚荣等等。我当海军的时候，还时常在酒吧里跟人打架，而且打得都是群架，为此还被关过一周的禁闭。但那个时候真的很有意思。”

安东尼一口将酒杯里地莱姆酒喝光，再次恢复用法语进行交谈。酒吧里卖的莱姆酒一杯真的很少，安东尼在当水兵的时候，都是一整瓶子拿起来喝。可现在，安东尼绝对不会这样做。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今天才请我到这个地方来。”王耀祖也试着一口气将杯中的莱姆酒喝光。与中国的白酒有太多的不同，总之就是味道怪怪的，但还算不错。

“因为，这是我到上海来后，第二次进酒吧这个地方！再来两杯莱姆酒。”安东尼见两个酒杯都空了，又要了两杯莱姆酒，还顺手摸了摸从身边走过的，一名洋服务员的屁股。对于中国女人。安东尼并没有什么兴趣。

“我猜，你到上海之后，第一次进酒吧，是在刚到上海地那一天吧。从踏进上海的第一步开始。你的命运就发生了改变。你在那天晚上也应该发过誓，一定要借着来上海的机会，恢复你家族的荣耀，对吗？”

—

王耀祖观察着四周正在喝酒的人，还有正在与客人调笑地女服务员，慢慢地进行了分析与猜测。其实安东尼真的在很多地方跟王耀祖很相象。

“没错，王，我们有的时候，真的很像，像一对双胞胎。你全部都说中了，对这里的女人有兴趣吗？有兴趣的话，今天晚上我请客，就怕王你对付不了我们欧洲的妓女。”

在上海滩，也有很多国外的妓女特地跑到上海来赚钱，最多地就是日本的妓女与俄罗斯老毛子的妓女。当然也有欧洲和美国的，总之都是为了赚钱。外来地和尚会念经，这个不通的道理再次在这些妓女身上有所表现，上海滩的很多名人，就喜欢玩洋妓女。

安东尼似乎有话要说，但却一直没有说出口。内心似乎还在考虑，考虑是否真的说出来，王耀祖并不想让安东尼扯开话题。

“没兴趣，一点兴趣都没有。安东尼，我跟你来这里，并不是来玩的。在女人方面，我喜欢我们民族的女人，你也喜欢你们民族的女人，大家都是注重血统的同一类人，有什么话快点说吧。”

王耀祖进一步逼迫安东尼，王耀祖有很强的直觉，认为安东尼带他到这里，要说的话，对他是有利的。当然，连安东尼都不好直接开口，也就证明事情很麻烦。

“王，既然对女人没兴趣，那就陪我跟那些人玩牌好了，以前我们在法国经常玩的那种把戏。”安东尼还是不肯说出来，王耀祖对此也很无奈。至于他跟安东尼在法国经常玩的那种把戏，就是两人利用暗语来与其他人打扑克赌钱，那个时候王耀祖与安东尼两人都缺钱。

“好吧。不过在这种地方，你可要做好动手打架的准备，呵呵！”王耀祖答应了，两人就这样向酒吧的一个角落走去，要玩扑克赌钱的人，都在那个角落。

对于王耀祖与安东尼这两个陌生人的加入，其他赌钱的人可是十分的欢迎，一个法国人，一个华人，就算认识关系也不会怎么好，打牌也不会有什么默契，根本就是来送钱的。

可惜所有人错了，王耀祖与安东尼以前在法国，也是靠者别人这种猜测赢到了不少钱。一开始两人都故意输了一些，可接下去，暗号一用上，形势马上就起了变化，同桌的两个位置，很快就换人了，之前的两位把钱都输光了。洋人的酒吧，除了喝酒之外，就是找女人与赌博。

很快新换上的两人又输了，但又有新的人要过来，形势渐渐变成了是王耀祖与安东尼两人在对付一群人，也有人开始在背后观察王耀祖与安东尼两人的牌。情况有些不妙，但却是安东尼最想碰到的事情，王耀祖为此不得不做些准备，直接叫了两瓶莱姆酒过来。

两瓶莱姆酒不是用来喝的，是在关键的时刻当武器用的。很快输钱的一群人就大喊大叫着王耀祖与安东尼两人出老千，洋人在叫，华人也在叫，面对如此的情况，王耀祖与安东尼互相看了一眼，拿了手中的酒瓶向叫嚷得最厉害，叫嚷得最凶的人狠狠砸了下去。

接下去，两人同时将手中大把的钱撒到头顶。这个酒吧既然主要招待的都是洋人水手，那么赌的钱也大部分都是外国纸币，这么多钱从天上落下来，场面一下就混乱了，一大群人忙着拣钱，王耀祖与安东尼两人赶紧逃了出去，一路逃到了黄浦江边。

“王，王，一切都改变了，自从我回了一次国，一切都变了。我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法租界领事馆领事的位置，在应付完这一次日本间谍的危机后，我就会开始去抢那个位置。王，你一定要帮助我！”这就是安东尼一直要说的话！

“好的，我帮你！”既然安东尼说出口了，那么王耀祖也给出了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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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逮捕

是一个承诺，王耀祖将在日后为这个承诺付出一定的果现在不答应，王耀祖现在就要付出代价。王耀祖说出口的承诺，其实就是一个与安东尼之间的联盟，王耀祖帮助安东尼去夺取法租界领事馆领事的位置，反过来安东尼也会帮助王耀祖，去夺得王耀祖想要的。

“谢谢你，王。我向天主起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兄弟，你有困难，我随时愿为你拔剑”安东尼显得十分兴奋，用自己那法式贵族的誓言向王耀祖感谢。

“一样的，安东尼。我也向满天神佛起誓，从今天开始，你也是我的兄弟，我会全力支持你，为兄弟两肋插刀。”王耀祖用起誓，但实际上这个誓言，对于王耀祖却是可有可无。

安东尼是个天主教徒，欧洲人绝大多数都信上帝，以上帝起誓，是最重的誓言。中国人则大多数信神佛，并且害怕鬼神，用满天神佛起誓，安东尼也相信王耀祖的誓言。可实际上，王耀祖根本就不信神佛，他信的是老天爷，至于神佛鬼怪，王耀祖认为，如果神佛鬼怪真的有用，那么他早就该死了，该下十八层地狱。

王耀祖与安东尼两人在各自发完誓后，就又找了个地方喝酒去。这一次是王耀祖找的地方，找了家不大也不小的酒馆，而且还是通宵开店，两人就这样喝着酒馆里最好地女儿红。吃着卤牛肉还有其他的卤料一直到了天亮，直接就趴在了桌上睡了起来。

宿醉后醒来的猪口三兵卫摸了脑袋醒了过来，抓起随身的武士刀到外面就是一阵乱吼。自从被日本领事馆雇佣后，猪口三兵卫每天晚上都有足够的酒喝，都有饱饭可以吃，每天早晨这么一喊。附近的支那人也是敢怒不敢言，这种日子实在是太舒服了。

至于他要保护地日本商人，猪口三兵卫觉得还算不错，最起码每天都会准备好酒菜给他，只要有吃有喝，还有点小钱，猪口三兵卫他们这些浪人，拔刀杀几个支那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与法租界巡捕房巡捕之间的冲突早就成了每天要做的功课。猪口三兵卫还有很多日本浪人都觉得那些给洋人当奴才的支那巡捕真的很好欺负，随便吓唬几声，挥几刀就可以把人吓跑，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刀不见血，也没时间去玩弄支那的花姑娘。

法租界巡捕房的人又来了，猪口三兵卫很有自信地叫醒起来四个日本浪人，准备好早晨地运动，还没有彻底清醒的日本浪人依然没有发现，巡捕房的巡捕们与以前的不同。

给法国人卖命，并不等于要怕日本人。法租界巡捕房的很多人，都只会给法国人当奴才，这些日子一直被日本浪人压着打，一群人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火。这一次好不容易上面下达了新的命令，还有法国士兵压阵，终于是有了出气的机会。法租界巡捕房的十五名巡捕人手一根长棍准备动手。

法国巡捕房的命令是，对付日本浪人，先打个半死，然后再抓人。如果碰到反抗激烈地日本浪人，法国士兵可以开枪！吕老大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一得到这个命令，吕老大当天就去法租界内的教堂做了祷告，晚上又跑了喝了不少酒。最后在行动之前，给了此次一起行动的法国士兵一个小红包。

吕老大自认为，为了讨好法国人，他可以去舔法国人的鞋子。甚至把自己的老婆还有妹妹送给法国人，陪法国人睡觉。为了能够更加的讨好法国人，他还入了洋教，拜了上帝，走在路上就比那些可怜地国人要高人一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算是不认识的国人，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他一点都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的同胞，吕老大认识，他自己就是个法国人。

可这一次，吕老大在日本浪人面前栽了跟头，两天前还被一个日本浪人砍了一刀，伤口很疼，疼得吕老大骂娘骂了一个晚上。不仅如此，吕老大还因为行动中的失误让巡捕房的探长狠狠地训了一顿，在法国人面前丢了脸。今天又碰到了上次砍他一刀的日本浪人，吕老大要报仇了！

猪口三兵卫也发现了两天前被他砍了一刀的吕老大，有了这么好地目标，猪口三兵卫决定这一次要多砍上一刀，如果对方反抗的话，就把一只手砍下来好了。

“你们，所有人，危害租界治安，全部逮捕！”指挥行动的法国士兵用很是绕口地念完了命令，如果是讲的话，对面地日本浪人应该有人听得懂。讲完该讲的，法国士兵就向后退了一步，十五名巡捕房巡捕全部上前。

十五名巡捕房巡捕，受到一个法国士兵的指挥，也只有法国士兵身上有枪。见巡捕冲了过来，依然还没有清醒的猪口三兵卫等五个日本浪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先大声地吼几声，准备吓唬吓唬支那人。可结果却是十五根长棍直接砸了下来，瞬间就砸中了两个日本浪人的脑袋。

一下就倒了两人，剩下的三个日本浪人都被激怒了！猪口三兵卫大骂一声就要拔刀砍人，可刀还没抽出就又挨了好几棍子。吕老大这一次可是拿出了吃奶劲，死命地把棍子砸向砍过自己一刀的猪口三兵卫，一副要将对方打残废的狠样。

有法国人在背后撑腰，吕老大觉得没有什么好怕的。只要让眼前的日本浪人没有拔刀的机会就行了，可不管怎么打，剩下的三个日本浪人就是不倒下，本来躺在地上的，还站起了一个。吕老大愤怒地喊道：“都他娘的给老子加把劲。有洋老爷在，没什么好怕地！把这群日本猪都打成残废！”

“啊！”一声惨叫

吕老大这边才刚吼完，那边就有一个巡捕受伤了，一最终还是拔出了刀，砍断了一根棍子。还砍伤了一名巡捕。但很快就被其他巡捕用棍子给打趴下，刀掉到了地上。

猪口三兵卫这边，也终于是拔出了刀，对着喊得最凶，还骂他是日本猪的吕老大狠狠地砍了过去。吕老大手中的长棍也被砍断了，猪口三兵卫再次在吕老大的身上留下了一刀。

“嘭！”一声枪声响起，法国士兵实在有些不耐烦了，看到日本浪人还拔出了刀。终于是忍不住向天开了一抢。这一次让猪口三兵卫等还在顽抗的三个日本浪人迟疑了一下，就在这迟疑的一瞬间，其他巡捕抓住机会，手中地棍子用最大的力气砸了下去，三个日本浪人都倒下了。

“你他娘的，你个该死的日本猪，老子让你凶，老子让你凶！”吕老大用毛巾捂着伤口，对着躺在地上的猪口三兵卫又踢又骂，再次被人砍了一刀。吕老大的内心很是愤怒，一副要将猪口三兵卫打死的模样。

“停手！”监督的法国士兵可不想有日本人就这么死了，这样他也有责任，所以很是粗暴地拉开吕老大。如此大地动作，吕老大的伤口直接裂开，可就算是如此。吕老大还是要笑着脸，哈着腰，点着头用法语向法国士兵说：“对不起！”

“各位，实在对不起，如果这里面有什么误会，还请各位多多包涵，多多包涵！”看到保护他的五个日本浪人都被打倒在地，一直隐藏在后面的日本商人终于是出面了。一出来就对着众人又点头又哈腰，不断地说对不起。

如果按照以往的惯例，日本商人边说对不起，边拿出红包。法国士兵收下了日本商人的红包也就没事了。可这一次，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法国士兵接过了红包，但却用再次下达了命令：“抓人。”

—

巡捕房的巡捕马上连同日本商人都用镣铐锁了起来，接着就是去日本商人租住的店铺内搜查，找出有用的情报，当然还有所有值钱的东西。

整个上海滩租界区再次大震动，公共租界巡捕房还有法租界巡捕房同时行动，将所有闹事地日本浪人还有日本商人全部都抓了起来。配合行动的还有华区的警备司令部士兵，全上海滩的人这下都知道，英国人、法国人还有南京国民政府三方联合，一起打压日本人。在华界内的很多日本侨民还有日本商人开始无比恐慌的退入日租界，日租界内地日本军队也开始调动。

公共租界巡捕房与法租界巡捕房的牢房全都满了。前段时间抓的那些可疑华人，这一次抓的日本人，实在是太多了，人数加起来超过了两百人。面对如此的结果，兰普逊与法伯逊两位领事再次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那就是在公共租界与法租界的交界处，划出一个片区来关押被抓的日本商人还有日本浪人，并且由中国士兵、英国士兵、法国士兵共同看押。

上海滩租界内地事情是彻底闹大了，上海市政府内无比的惊慌，三方面到处奔走，希望此事不要成为严重的外交风波。外国人之间的冲突，到最后却是上海市政府地官员要请客送礼，到处调解，当和事老。所谓的租界说到底其实也是中国的领土，可最后中国人却做不了主，只能成为受气包。

如此大的事件，原本兰普逊与法伯逊都对事态升级，转变成为外交事件做了准备，并且都向本国发出了电报，得到了各自国内的支持。其国内的外交部也都跟南京政府打了招呼，面对英、法两国的联合行动，南京政府内的亲人派很快就受到了压制。

可五天时间过去了，南京政府并没有收到日本外交省的一点通告，上海滩英租界领事馆与法租界领事馆也只收到了日租界领事馆的严正交涉信。似乎日本人根本就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此软弱的做法，英国人与法国人马上就骄傲了起来，认为日本人害怕了。

被抓起来的猪口三兵卫在这五天的时间里，吃不饱，也睡不好。成天看到人就张口大骂，只要有一个日本浪人在骂，马上就有很多日本浪人一起骂人。可看守的士兵都假装没听见，一大群被抓的日本浪人还有日本商人只能是互相鼓励着，相信日租界的领事馆会想办法救他们。

由于日租界软弱的反应，兰普逊与法伯逊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下达了审讯日本人的命令。一切的重点还是在日本间谍的身上，特别是那些潜伏下来的日本间谍，与两个领事馆内被收买的奸细。特别是两个领事馆内被收买的奸细，这才是两位领事所最关心的。

终于是有人被抓去审问了，最先被提出去审问的是日本商人，英国人与法国人都认为日本商人很怕死，是最容易寻找到突破口的。可结果却让审讯的英国人与法国人大吃一惊，所有的日本商人，无论怎么利诱，没有一个愿意开口的，全部都说不知道，就连最简单的事情也没有交代。

既然日本商人审不了，那就只能审日本浪人，这一次英国人和法国人可是准备的刑具，洋人们都清楚日本浪人的凶悍。可结果也不怎么好，日本浪人一个个嘴硬得要死，怎么打都不说。审问的洋人也没办法下重刑，也就随便打打，抽几下而已。

又是五天过去，还是没有结果，再过十天可就是立秋了。面对这样的结果，兰普逊与法伯逊两人很是不满，开始责怪审讯的人办事不利，无能，安东尼为此也被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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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审讯技巧

到酷刑，欧洲和亚洲绝对是不相上下，只不过为了面洲古老的酷刑大部分都被废弃了，很都刑具精致的刑具也成了历史。也正因为这样，再加上种种担忧，洋人新的审讯方式，在日本人身上失去了作用。

安东尼被骂后，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领事馆里的同胞，而是王耀祖这个中国人。对于安东尼来说，领事馆内的同胞已经无法信任了，唯一能够信任的，能够与其一起商量的，也只有王耀祖这个中国人。

王耀祖终于是得到了戴梅隐藏处的电话，这是王耀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所有的现象表明，戴梅在上海滩的确是受到一个不小势力的保护，但让王耀祖奇怪的是，保护戴梅的那个势力，绝对不可能是青帮洪门中的某个势力。

“梅姐吗？你那边一切都好吗？”上海滩市内的电话，已经可以打到郊外。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可实际上，整个工程都是洋人在推动，施工的也是洋人开设的公司。

“少爷啊，很好，我这里一切都好，很久没这么悠闲了。警察局的人还有在找我吗？”戴梅给了王耀祖很明确地回答，只是从戴梅的语气里，王耀祖没有再感受到那么强烈的怨恨，戴梅的语气是那么的平静。

“不找了，整个上海滩，不管是警备司令部的人，还是警察局的人，现在都很忙。洋人那边也是一样。英国人、法国人、日本人也都在忙，甚至还会有更多其他国家地洋人被牵扯进来。梅姐，我不管你在哪里，总之在躲上一段时间，很快就会风平浪静了。上海滩不管怎么乱，到最后依然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因为大家来上海滩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王耀祖没有再多问什么，就算问了，戴梅也不会告诉他的。上海滩地大小势力实在是太多了，有太多的小势力游离与青帮洪门之外，大部分都是类似于自发的互相帮助的组织。这年头，想要在上海滩立足，其身后一定要有一大群人帮忙。

“那我就等少爷你的好消息，相信少爷你不会让我等太久的。”戴梅就这样挂上了电话。不想再跟王耀祖说什么。这可以算是戴梅在逃避，也可以算是戴梅的报复。

挂上电话后，王耀祖整个人倒在了床上。王耀祖感觉床板很硬，他也想过要去买个软床垫，那样躺着会很舒服。可如果真的买了，晚上再打电话去叫那些女人过来，第二天要换地可不仅是床单了，连床垫都可能要换。

闭上眼睛的王耀祖本想就这样休息一下，小睡一会。可安东尼的电话却让王耀祖不得不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出门。从声音上判断。王耀祖了解到安东尼那边的情况并不怎么好，作为结盟后的第一次要求，王耀祖一定要让安东尼满意，这样到后面很多事情也才都好办。

“王，你终于来了。欢迎你到我家来做客。”安东尼这一次可是直接把王耀祖请到了他的家里，就在法租界领事馆边的法国人居住区。整个居住区是个半封闭的小区。时不时地有法国士兵在巡逻，王耀祖真的很不喜欢到这里来。如果不是安东尼在外面等他，并且带他进屋，王耀祖也许根本就进不了小区。

“安东尼，你住的地方太麻烦了。等下我回去地时候，你可要送我回家，不然走到半路就会被巡捕的法国士兵叫住，说不定我晚上可就要睡在你们法租界巡捕房的监狱里。”王耀祖坐到了安东尼用来招待客人的西式风格的长椅上。安东尼的整个房间，都是法式风格地家具，没有一点中式风格的物品存在。

“放心吧王，我会亲自送你出去的。这一切都是必须的。上海滩实在是太乱了，仇视我们这些欧洲人的华人也有很多，清末时期，甚至还发生过乱民围攻教堂的事情，那绝对是一场灾难。”安东尼点了点头，以安东尼的骄傲，他从来不会去考虑，王耀祖在民族问题上的某些忌讳。

“地确，那的确是一场灾难。”王耀祖点了点头，但他所认同的，完全与安东尼是两个极端，从鸦片战争开始，绝大部分的洋人在中国就没干过好事，就算是那些标榜自己是正义地，上帝的仆人，那些传教士们也是一样。清末义和团的灾难，就是八国联军从天津到北京一路上的杀人放火、奸婬掳掠！

“王，我先去泡咖啡，你很久没读过圣经了吧，咖啡泡好之后，我们再来谈正事。那些日本人实在是太麻烦了！”安东尼的家中没有报纸，有的只是从法国带回来的书籍，为了让王耀祖打发时间，同时也为了影响王耀祖，安东尼特意拿出了圣经，让王耀祖边看边等待。

王耀祖在法国留学期间，其实没少读圣经，这是法国学校对于王耀祖这些亚洲留学生专门开设的课程。其目的就是利用圣经来对亚洲留学生进行洗脑，让更多的亚洲留学生信仰天主教，使其在归国后，能够成为法国在亚洲的利益代言人。

对于圣经，王耀祖并不拒绝。一本圣经，代表着整个欧洲的文化，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了解欧洲的历史文化，首先就要了解圣经。至于圣经上那些蛊惑人心的宣传，王耀祖连********和三民主义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圣经。

安东尼在专心泡着咖啡，也给了王耀祖一定的时间思考。至于王耀祖要思考什么，安东尼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是那些被抓起来的日本间谍与日本商人。聪明人之间，并不需要太过的解释。

“王，尝尝地我手艺吧。”这泡咖啡也是一门手艺。就如同泡茶一样。一样的咖啡豆，一样的水，一样的方糖和牛奶，可泡出来的味道，却有

不同。

“很不错，是纯正的法国咖啡。安东尼。你们对那些日本人动刑了吗？”王耀祖喝上一口咖啡，说了句让安东尼高兴地话，也就开始谈正事。虽然酷刑并不是万能的，可也是在最短时间内，让嘴硬者开口的最好办法。

“审讯的人动过拳头，也动过鞭子，可那些日本人就是不开口，不管是浪人还是商人。一句话都不说。王，你也知道，领事馆不愿意将事态扩大成严重的外交事件，也不希望有日本人死在牢房里。”安东尼对于自己泡的咖啡也是很满意，可对于日本人的审讯，本身也不满意。

“如果被抓的是共党嫌疑，使用酷刑是最好地办法。可那些都是日本人，还真不好办。安东尼，你有没有听过中国这么一句话：‘软的不行可以来硬的，硬的不行也可以来软。’？这句话刚好可以用来应对如今的局面。”王耀祖想来想去。也的确只有这个办法，虽然王耀祖很是希望安东尼他们能够多杀掉几个日本浪人。

“王，用收买的话，我们有试过，没有用。就算是一万法郎放在他们面前，也没有用。那些日本人很难被收买。他们的家人可都在日本本土。”安东尼听完王耀祖的建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收买。在安东尼地理解中，硬的就是酷刑，软的就是收买。

“安东尼，你还是没有了解我的意思，收买也只是一种手段而已，还有很多种手段可以利用，就比如说现在这种形势。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发分化瓦解那些日本人，让日本人之间互相猜疑，让他们互相内讧，就算得不到我们所要的。也能够给日本人制造麻烦。既然没有最好地结果，那我们就退一步，得到次一点的结果好了。现在的形势，我感觉又在开始向日本人有利的方向发展，最起码我们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了被抓的那些日本人身上，而放松了对其他日本人的监视。”

王耀祖对此也很是头疼，英、法两个领事馆眼看着就要收尾了，而最根本的目地却无法达到，洋人所注意的都是表面，都只想向国内有所交代而已。王耀祖相信，整个事件到最后对青木太一的影响实际并不大，以现在的形势发展下去，青木太一只需要一年地时间就能够重新建立起一个庞大的日本间谍情报网，再次笼罩整个上海滩。

“王，我还是不大明白，反正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们边喝咖啡边谈。如果你饿了，我家里还有很多面包、奶)东尼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为的就是在一个晚上，把王耀祖能够想到的好主意，全都挖出来。

—

两人就这样谈了通宵，可怜的王耀祖直到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才有时间睡觉，就睡在了安东尼家里的沙发上。至于安东尼的床，安东尼真的没有办法让王耀祖睡他的床，就算安东尼这个时候要出门，不睡觉赶紧去办事也不愿意让王耀祖睡他的床。

安东尼随便吃了点面包就出门去了，王耀祖则躺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对于自己的这种遭遇，王耀祖一点都不在乎，两人之间也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因为利益而联盟在一起的人，安东尼一切的表现都很自然。安东尼可不是什么跟王耀祖同穿一件衣服，同睡一张床的兄弟。

安东尼一直到了中午才回来，王耀祖也是一直睡到了中午才醒。醒来的时候，王耀祖感觉全身还算舒服，因为睡的是沙发，虽然不能翻身，空间也有些狭窄，但不管怎么说，沙发就是沙发，比硬床板要舒服些。既然王耀祖醒了，安东尼也就准备送王耀祖离开他所住的居民区，一切都按照王耀祖的建议开始进行了。

这一天早上，关押日本人所在的牢房开始了大的调动，看守首先是把所有的日本商人，还有日本浪人分开关押了起来，不再混合关押。随后被关押起来的很多日本浪人发现，看守早上送来的饭菜有很大的不同。按照新的送饭次序，日本浪人会先得到食物，最里面的牢房关押的才是人数比较少的日本商人。一大车的食物就这样推出现在所有日本浪人的眼前，可车上的白米饭还有鱼、肉却不属于日本浪人的，所有的日本浪人只能吃粗粮和咸菜，而当放着食物的小车再次返回的时候，车上的白米饭还有鱼、肉都不在了。

很明显，所有的日本浪人只能吃糟糕的食物，而所有的日本商人却有白米饭还有鱼、肉可以吃。这一点让众人的日本浪人很是不满，如果是在外面，做商人的吃好吃的，做浪人的吃粗粮，这一切都是正常的。可现在所有人都被关了起来，待遇却完全不同，很多日本浪人当然对此很不满，因为真正拼命的可是他们。

不过这种不满并没有直接爆发，一些日本浪人之间认为这是欧洲人的一种阴谋，大部分的日本浪人将小小的不满都压在内心里。但同时，很多日本浪人也开始担心，那些日本商人，那些细皮嫩肉，只会赚钱的日本商人，能否坚持住，不出卖自己的国家。欧洲人开出的条件，实际上真的很诱人。

王耀祖坐在回家的黄包车上，脑中开始思考接下去要发生的事情。他正在考虑，等英、法两国领事馆和日本领事馆折腾完了之后，他是否要建议石安国以上海调查股直接去插手日本间谍的事情，继续对在上海滩活动的日本间谍进行打压和监控。

在日本间谍的问题上，王耀祖可是出了大力，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结果，就这么放弃了，王耀祖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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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失败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风险太大了。为了抓******，大错南京方面也会原谅。可如果是为了抓日本间谍，犯了一次错误，南京方面那些亲日派就会抓住机会往死里整，就算运气好，抓日本间谍立了大功，抓十次日本间谍也不如抓一次******。

风险太大，南京方面也不会轻易答应，石安国那边也不会那么容易被说服，所有的重点都在抓捕共党份子的行动上。王耀祖无奈地靠在黄包车上，接着又坐了起来，看着街道两旁众多的广告宣传，大小店铺，有太多的人在宣传日本的商人，在贩卖日本货。有很多国人看不起国货，可却买不起洋货，最后只能拿日本货当宝贝。王耀祖再次无力地躺在黄包车上，最后的决定在看看情况，看后续会发生什么，石安国会做些什么。

关押日本人的临时监狱内，早晨发生的事情再次在午饭的时候出现了。日本浪人吃的还是粗粮和咸菜，并且分量比早晨的还要少。日本商人依然是有鱼有肉的白米饭，还多加了一桶汤，很多日本浪人都能闻到，那是日本味噌汤的味道，家乡的味道。

内心的不满在加剧，但只是小火而已。吃完午饭，睡了个午觉，洋人们开始加火了。新的审问，在场监督的洋人士兵全部不在了，直接由巡捕房内，亲英、法的华人巡捕单独进行。这可是给巡捕房地华人巡捕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想要出人头地，讨取洋人欢心的华人巡捕人都准备好了。

首先被审问是日本浪人，特别是那些之前表现得无比嘴硬，还动不动张嘴骂人的日本浪人。猪口三兵卫就是其中之一，而更巧的是，为了能够继续在法国人面前好好表现。受伤的吕老大也参加了审讯，刚好提地就是前后砍过他两刀的猪口三兵卫。

猪口三兵卫是被法国士兵从牢房里提出来的，因为听不懂日本话，也听不懂中国话，猪口三兵卫一路也就没有再骂，因为骂了也是白骂，法国士兵根本就听不懂。可在进刑房后，所有的洋人就消失了。看到满屋子的中国人，并且认出了之前被他砍过两刀的吕老大，猪口三兵卫终于是用汉语骂开了。

“你们这些支那猪，你们这些东亚病夫，都去死吧。我一定要砍了你们，再去玩弄你们家的花姑娘…”肚子很饿，内心十分愤怒的猪口三兵卫，准备要骂上很长地一段时间，让眼前这些洋人的奴才好好见识一下日本浪人的气魄。

可惜，这一次。没有猪口三兵卫表演的机会了。法国人已经交代得很清楚，既然轻轻的拳头和鞭子对死硬的日本浪人没用，那就改用棍子好了。对于那些无比嘴硬的家伙，直接把右手打断掉，让那些日本浪人再也没办法握日本刀。

想起身上的两刀伤疤，新的那道伤疤还没有愈合。吕老大就憋了一肚子火，他是第一个拿起了棍子，对着还想继续骂下去的猪口三兵卫狠狠就是一脚，直接将猪口三兵卫踹下了椅子。

“抓牢这个小日本！先抽嘴巴子，抽他到骂不出来再打残他地手！”巡捕房的华人捕快们，就算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也不想被小日本骂。四个人一起动手，两个抓人。两人先用手抽猪口三兵卫的嘴巴，每一下都打得无比响亮！

用手抽别人的嘴巴子，虽然也是一种享受，可抽久了自己的手也会疼。猪口三兵卫就像头疯狗一样。不仅拼命的挣扎，还拼命地想要咬抽他嘴巴地手，吕老大抽了七下就打累了，干脆拿起了棍子对着猪口三兵卫的嘴巴就是四下，猪口三兵卫这下是彻底没办法骂人了，牙齿也被打掉了好几颗。

“不骂了吧？再也骂不了吧？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棍子硬。法国老爷说了，你们这些小日本太会闹事了，所以要让你们一辈子再也拿不了刀。兄弟们动手！”

在吕老大的命令下，猪口三兵卫的右手被特别抽了出来。两人压着猪口三兵卫，另外两人拿着棍子，对着关节最脆弱了地方直接砸了下去，猪口三兵卫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在右手关节彻底粉碎后，终于是昏了过去。

这些骂得最凶，骂得最狠的日本浪人就这样被打断了右手，下午第一批审问的结果，二十九个日本浪人成了残废，二十七个是昏迷着被巡捕房地人扔回牢房，只有两个死死坚持住，没有昏过去。看着变成残废的同胞，各牢房的日本浪人都闹腾开了，大吼大叫着吵得很。

审讯在继续，接下去提的是那些日本商人。在经过日本浪人地牢房时，牢房内的日本浪人不断地向日本商人打气，让被审问的日本商人一定要坚持住，就算被打死也什么都不能说。很多日本浪人认为，雇佣他们的日本商人才是真正知道内幕，了解日本政府在上海间谍活动的知情者，甚至有的日本商人本来就是间谍。

从两边牢房日本浪人的叫喊声中，被提去审问的日本商人多少了解到了之前被抓去审问的日本浪人的下场。这样的情况让后来进入刑房的日本商人内心很是害怕，一进去就看到地上的鲜血还有掉下来的牙齿，吕老大等人打累了，刑房里的温度也很高，正在喝茶解渴。

“我是正经的日本商人，受到日本政府的日本侨民，你们没有权力抓我，也没有权力审问我。日本政府很快就会把我们救出去的，诸位何必把事情做得太绝，只要有机会，出去之后，在下一定会好好地报答诸位。”

见刑房里只有华人捕快，日本商人就是不敢坐下。一再地弯腰点头，怕地就是受刑被打。他们这些做商人的，身子骨根本就没办法跟那些日本浪人

时都有危险被活活打死。

—

“别怕，别怕。法国老爷给我们的命令只是教训一下那些日本浪人，同时要我们好好地款待一下你们日本商人。因为法国老爷知道你们日本商人这一次也是，也是那个受害者，所以请你放心。你看，这些日本清酒可是法国老爷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来，大家一起喝一杯，还有你们平常吃的日本寿丝当下酒菜。”

吕老大这一回不打人了，又是清酒又是日本寿丝，强逼着接受审问的日本浪人又是喝酒又是吃东西。后来直接整瓶整瓶地开始灌醉他负责地日本商人。直到日本商人喝醉了为止。

一个个被强迫灌醉的日本商人就这样被送了回去。看着走路不稳，一嘴酒气的日本商人从自己的面前走过，再看看牢房里受伤的同伴，很多日本浪人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部分日本浪人内心的火开始烧旺了，对审问他们的华人捕快的愤怒，还有对那些一点事情都没有地日本商人的愤怒。

王耀祖迟到了，因为安东尼的关系，王耀祖上班迟到了。王耀祖平时也就是早退一下，请假一下。可几乎没有迟到过，有的也就是提前请假，可这一次王耀祖明显是迟到了，并且是旷工了一个早上。

“说吧，你迟到的理由！”王耀祖一进调查股，就被石安国叫了进去。石安国要听王耀祖迟到的理由。

“安东尼回过了，法租界领事参赞的安东尼。英国人与法国人抓了那么多的日本人，可却一直没有办法让那些日本人开口，为此安东尼被法伯逊骂了一顿，为了寻找解决的办法，安东尼昨天晚上把我请去他家，谈了一个晚上，白天的时候实在是太累了。我忘了打电话过来请假。”

王耀祖还是很累，很想睡觉。一个早上地时间哪里睡得够，而石安国对于王耀祖解释的理由，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给洋人出了什么主意！别是让那些洋人就这么收手吧？”石安国这一次想听一些具体细节。

“也就是分化瓦解，互相猜疑这一套。顺便让巡捕房的人，对那些日本浪人下重手，那些日本浪人在上海滩就没做过一件好事，可我们又拿那些日本浪人没办法，这一次刚好借洋人的手处理一下。安东尼那边的实际操作，我就不大清楚了，洋人总是喜欢把我们的建议拿过去加点东西，变成自己地主意。”

王耀祖这个时候真的不想仔细说清楚，等下出了石安国的办公室，他就要趴到桌上去休息一下。

“嗯，干得不错，可惜方向有点弯了。根据我得到的情报，青木太一带到上海滩的那些日本人，除了有照片的被留在日租界之外，其他人已经全部消失了。看来已经是成功的潜伏在了租界与华界内。”石安国很是自然地说出了让王耀祖吃惊的新情报。

“该死地，也就是说，青木太一的闭门不出只是烟雾，实际上他带来的那些精通中国历史，能够讲一口流利汉语的日本间谍一直在按照青木太一原本地潜伏计划进行！那些日本商人，还有日本浪人全成了掩护的烟雾，给我们吃的诱饵？”

王耀祖这下可没有什么睡意了，王耀祖想来想去，都认为自己输了，这一次的胜利者是青木太一。王耀祖甚至做出结论，无论是哪个国家的间谍，只要够狠，够绝，能够牺牲一切，就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我所得到的情报上表明，一开始发动日本商人还有日本浪人的，并不是青木太一，而是日租界领事馆的领事。可后来冲突升级后，特别是两个巡捕房开始大肆抓捕日本商人还有日本浪人后，青木太一就开始接手了，直接就压下了此事，不让其扩大成外交冲突。其目的就是为了掩护那些准备潜伏下来的日本间谍。”

石安国的情报一向很准，王耀祖这一次不得不承认自己失败了。抓不出那些潜伏的日本间谍，抓再多的日本商人还有日本浪人也没有用。如今虫子已经钻到了地下隐藏了起来，要再挖出来，实在是太难了。

“也就是说，我失败了？”王耀祖低着头，等待着石安国的结论。

“耀祖，其实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并不算失败。对付租界内的日本间谍，我们也只能借助洋人的力量，而那些洋人怎么可能会乖乖地让我们利用。最起码这一次，耀祖你靠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使得洋人与日本人之间起了如此大的冲突，同时好好地教训了一下那些为非作歹的日本浪人，真的很不错。至于那些潜伏下来的日本间谍，虫子进了土里，早晚会再钻出来的。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调查股就能够直接插手对日本间谍进行搜捕了。总之有今天这样的结果，耀祖你已经尽力了。接着我们只要看着洋人与日本人怎么收尾好了。”

石安国真的给予王耀祖很高的评价，石安国平时可是不怎么夸人的。但面对石安国的夸奖，王耀祖的内心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也骄傲不起来。输了就是输了，就算有一万个理由还是输了。下次再较量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多谢你了，老石头。让我输得不那么难看。可惜啊，租界里的日本间谍我们对付不了，租界外的日本间谍还是一样。感觉比共党的地下组织还要麻烦，最起码对付共党的地下组织，我们还可以放开手去干。南京方面，那群大人物们，什么时候才可以挺直腰杆面对日本间谍，还有在华活动的洋人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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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交涉

的一天，代表着新一轮的折磨，英国人和法国人也是火没有发泄出来，骄傲自大的英国人和法国人认为他们被日本人羞辱了。因为他们的好意被拒绝了，没有一个人被他们收买，这是对他们这些高贵的欧洲人，最大的不敬。

新的审讯再次开始了。不过这一次，先被提审的却是日本商人，并且提审的全部都是昨天提审过的日本商人。这一次审讯的速度很快，还有洋人参与，但实际过程中，不管是洋人还是华人巡捕一个问题都没问，只是好吃的好喝地招待着，差不多的时候就把这些日本商人换到已经整理出来的，待遇比较好的临时牢房中。

提去审讯的人没有回来，再加上之前发生的事情。很多日本浪人都很焦急，大吵大闹地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昨天所发生的一切，大部分的日本浪人还都认为那只是洋人分化瓦解的一种手段。

两个领事馆现在玩的，的确是分化瓦解的手段。局外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可身处其中的局内人，就不可能看得那么清楚。人内心的思考，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还有身边所发生的事情而发生变化，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到最后就只会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

接下去提的，依然是日本商人，前日没有被审讯过的一部分日本商人。这些后来被审问地日本商人。一开始都很轻松。因为昨天的事情，让大部分的日本商人认为，欧洲人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些日本浪人而已，虽说都是日本人，但大部分的日本商人，对于那些既不是正统武士家族出身。也不是出名流派，整天只会游手好闲的日本浪人，都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认为所有的日本浪人都是一群在外流浪地野狗。

这一次，审讯室内的洋人离开了，吃的喝的也都拿走了。拿着鞭子的吕老大上来就是一鞭子，大声地吼道：“快说，你是不是日本政府雇佣的间谍？你的同伴还有谁？你还知道谁是日本间谍？”

凡是说“不知道”、“不是”、“不清楚”…的。审问地华人巡捕马上就是一顿鞭子。除了脸之外，其他的地方用力猛抽，抽完了再问，问不到结果再抽。十七个日本商人就这样被打得死去活来，昏过去的就用水泼醒，每个人最少被刑讯了半个小时。

看到十七个日本商人被拖了回来，被关的日本浪人叫得更大声了，一定要问清楚，之前的那些日本商人到哪里去了？华人巡捕也终于是告诉了他们答案，之前被提审的日本商人换了个地方看押。不想吃苦头的，就好好地回答问题！

不安与疑惑在被关押的日本人内心中开始膨胀，被分开关押的那些日本商人，有没有受刑？有没有动摇？甚至是出卖了国家？还是这一切都只是欧洲人的阴谋？那些被分开关押地人，到底怎么样了！

到了第三天，受到提审的全部都是日本浪人。第一批只有二十一个日本浪人被提审，结果这批吃不好，睡不好的日本浪人，被很好的招待开了，有酒喝，有日本寿丝吃，洋人和华人巡捕也是什么都不问，最后这二十一个日本浪人也被转到别的牢房关押。

等这二十一个日本浪人被带走了之后。新来的一批日本浪人可就没有那么舒服了。直接就是严刑逼供，并且每个人都遭受到了一个小时地长时间刑讯，动手的华人巡捕还一边动刑，一边喝着没喝完的日本清酒。吃着剩余的日本寿丝，很多受刑的日本浪人都看在了眼里。

又一群人被拖了回去，同样受过刑的人，互相扶持着，互相安慰和鼓励着。可想起那些被分开关押的同胞，心情就完全不一样了。在担心那些人的同时，也在怀疑，怀疑对方根本就没有受过刑，怀疑对方出卖了政府，怀疑对方出卖了自己。同时所有被关押地日本人，内心也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都在怀疑日租界领事馆是不是决定放弃他们了。

日租界领事馆的领事，终于是请动了上海市市长，还有德国领事馆领事出面，两方为中间人，要求与英租界领事馆还有法租界领事馆交涉。对于日本人的交涉请求，兰普逊与法伯逊可是等了很久，虽然还没有得到真正想要的情报，可两人相信，最终地结果一定会给予日本人一个教训，从而压制日本间谍在上海滩的猖獗活动。这两位领事也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事情不要做得太过，见好就收。

谈要谈判，但不是马上。欧洲人有欧洲人的习惯，并且在交涉的过程中，审讯依然要继续下去。整个计划才进行到了一半，当然不能停下来。

被关押的日本人就这样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既然好酒好菜伺候着；一部分动不动提出来，又抽又打，嘴硬的日本浪人还被打成了残废，再也没办法握刀。在几次试图收买之后，受刑的日本商人终于是得到了一点情报，那就是被分开关押的那些人，不仅没有受刑，还有吃有喝。

这么一个消息泄露了出来，身上都是伤痕的众人再也忍不住了，很多人开始破口大骂那些叛徒，如果不是背叛了国家，那些人又怎么会一点事情都没有，还有吃有喝。但还是有一些人，认为这都是洋人的阴谋，甚至怀疑那些被分开关押的人已经被秘密处死了。总之到现在，依然是没有一个日本人供出有用的情报。

“王，这一次的交涉谈判，你想出席吗？”安东尼在这天晚上为王耀祖带来了最新的消息，同时询问王耀祖是否要抓住这一次机会出名。如果王耀祖由法租界领事馆邀请参与这一次地谈判。那么王耀祖将很快受到上海滩众多势力的关注，名声也就这么来了。

“不了，让杨特派员参加就可以了。英国领事馆与法国领事馆两个领事馆一起邀请杨特派员，这是何等的荣耀。杨特派员将再次成为上海滩的风云人物。至于我这样的人，最好还是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待着，大部分地人都不认识我比较好。这样也最安全。安东尼，你们领事馆那边，也要小心，除了要小心暗杀之外，还要小心领事馆新加入的工作人员，不管是法国人还是中国人，也要小心领事馆里的人再次被日本间谍收买。”

王耀祖在这种时候一点都不想出名，日本很难再对英国人与法国人进行报复。等被关押的日本人都放出来后。巡捕房里有些人可就危险了。至于王耀祖的功劳，王耀祖也只需要几个重要人物还记得也就行了。

—

“呵呵，很符合王你的作风。间谍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名，也应该躲在其他人的身后，隐藏好自己。骑士是光的一面，而间谍就是暗地一面。对了耀祖，我这一次从法国回来，法国可是有很多人想跟中国做生意，做些不好明说的生意，你还有兴趣吗？”

安东尼很是了解的点了点头。一切似乎变得简单了。松了一口气的安东尼也开始谈起了私事，安东尼想要夺得法租界领事馆领事的位置，必须要讨好其国内的某些实权派人物，当然还有军方。

“先说好了，我不做烟土生意，也不贩卖人口。实际上你们法国军队所装备的法式武器装备在中国也不好卖。安东尼你那边还有什么能卖大钱，并且好卖的生意吗？”

王耀祖有王耀祖的坚持，另外上一次的军火买卖，让王耀祖对于法式装备也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

“王，你放心，中国地情况，不仅我了解，在我们国内也有很多人了解。军方的那些人。有的是办法弄到英式装备与德式装备，美国货也没有问题。此外你们国内也有很多管制品也是很畅销的，当然还有那些重税商品，总之有的是赚钱的门路。关键是王你这边能不能找到大地买家。”

要到中国来赚钱，首先就要了解中国。当年的鸦片战争，为英法联军出谋划策的，正是那些十分了解中国的鸦片贩子。安东尼如今可是越来越看重中国的实际国情，想要更加深入的了解中国。

“门路我有，东北的张少帅相信安东尼你也听说过，此外还有众多的党国要员，南京政府内地重要首脑都在上海滩安排了自己的心腹。只要安东尼你所联系的是他们需要的货物，多少钱对方也都肯出。不管是古薰还是黄金，都可以拿出来交易。”

王耀祖也想赚钱，其实如今地中国，对于一些管制物品，都是有价无市，只要手里有货，就一定会有人花高价买，关键还是门路。******要抓，钱要赚，这就是王耀祖现在的生活。

交涉谈判的地点，被选在了美国领事馆。英国人与法国人不会傻到去德国领事馆，英、法两国与德国之间一向不对付，一战所结下的仇恨没那么容易化解。所有的外国人也不会在上海市政府安排的地点进行谈判，原因就是上海市政府的那群官员根本就不配。

一向比较中立的美国领事馆也就成了最好的谈判地点，谈判开始的时候，德国领事与美国领事被邀请成为中间人进入，杨特派员则被英、法两国领事邀请，成为特别邀请人。至于上海市市长，还有上海市的其他官员，全部在会议室外喝茶等消息，没有资格进入会议室。

谈判在谈，审讯则在继续。继续有日本浪人和日本商人挨鞭子，吃棍子。这些日本人身上每多一道伤痕，内心最多一份怨恨，这一点审讯的华人巡捕也明白。但他们这些当巡捕的，给洋人卖命的，很多人也是在刀口上混饭吃，还是青帮洪门的子弟，为了讨好洋人，如此一个机会怎么能够放弃。就算在外面，也是看谁比较狠，那些最狠的日本浪人早就被打成了残废。

谈判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时不时地有茶和咖啡，还有点心送进去。最着急的反而是外面的上海市市长，还有陪同市长的政府官员们。对于杨特派员的特别待遇，上海市市长心里有气也没办法，谁让杨特派员受洋人重视，同时还是南京方面特别派来的，在南京政府有大靠山，上海市市长惹不起。

好几次，上海市市长都让身边会英语的人向进出会议室的美国领事馆工作人员询问，询问会议如何了。可不管怎么问，对方不是不理睬，就是说不知道。就算是拿出了红包要送，对方也不肯收。无奈之下市政府的一群人只能在外面继续等着。

日本领事馆的人在谈判中想扮演受害者，可结果一开始就被英国人和法国人反将了一军。英国人和法国人为了这次谈判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日本间谍收买两个领事馆工作人员，同时在领事馆内安插潜伏间谍的证据，全部都拿了出来，就放在谈判桌上让德国领事与美国领事看。

在别国的领事馆安插和收买间谍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可也不是能够放在明面上说开的。日本间谍这些年在上海滩十分嚣张的间谍活动，还有日本商人在商业竞争中种种卑劣行为，美国人与德国人也因此而遭受到了损失，很快整个谈判的局面成了对日本领事馆方面的种种抗议与压制。

到最后，谈判还是结束了。日本领事馆领事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再出现收买领事馆工作人员，还有安插间谍的事情发生。可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保证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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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大火

果只是为了得到日租界领事馆领事的保证，一个没有保证，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势力参与进来，作为中间调停者出现。

美国人和德国人，其实也都是想从日本人身上捞些好处，只要得到一些对本国侨民和商人有用的好处，德、美两个领事馆的领事，也就可以借此向各自的国家政府邀功。实际上，整个会议日本领事是彻底被当成一头肥羊被其他四个国家的领事来宰杀。

日本领事不在收买和安插间谍的保证，成了最不重要的结果。日本领事不得不向其他四个国家的领事做出妥协，限制其日本商人离开日租界开设店铺，限制日本工厂在某些物资原料上的垄断，一旦有大批的日本本土所制造的商品从其国内装船运来上海，还必须先跟这四个国家的领事馆打声招呼。

英、法、德、美这四个领事馆，要做出能够让国内满意的成绩来，主要还是保护本国商人在外国的利益上，也只有讨好了商人，其国内的政客们才会认同他们的成绩，促使其政府给予一定的赞扬。

到了该放人的时候了，被关押受到刑讯逼供的日本浪人和日本商人们，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幻想，想知道那些被分开关押的同胞到底怎么样了？他们这些受刑的人可是吃了不少的苦，伤的伤，残废的残废，很多人都瘦了，一副大病过地模样。

吃够苦的这些人。突然看到自己那些许久不见的同伴出现，一个个看上去一点事情没有，脸色就是白了脸，人反而还胖了，没有看到一点伤痕！受过刑的众人，内心的火一下就被烧到了最旺盛的状态。所谓地理智与分析全部扔到了一边，眼前这群一点事情都没有的家伙，就是背叛天皇的人。

因为是在公共租界内，在还英国人与法国人的管辖范围之内，一群人没有多说什么，都先回日租界去。安东尼透过窗户很好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虽然主意是王耀祖出的，可实际的执行者却是安东尼。所以安东尼将这一切全部都算做是自己的功劳。

安东尼现在很兴奋，一口气喝光了一杯葡萄酒。他可是很期待，在明天地报纸上就看到日本人自相残杀的消息，好好地出一口恶气，让这些不尊重他的日本人付出代价。至于真正的日本潜伏间谍，安东尼现在就想休息一下，实际的间谍以后再处理，安东尼很有自信，在王耀祖的帮助下，他一定可以在将来把一大群真正的日本间谍给挖出来。

吃了亏的日本领事馆领事只是派手下去人慰问了一下那些被扣押的日本商人和日本浪人。日本领事自己还有事情，他晚上约了上海市市长吃饭，在洋人那边损失的，他要从上海市市长，从中国人地身上赚回来。眼看秋天就要到了，也到了中国军队军服换季的季节。在上海滩有很多日本人开设的纺织厂，大量的棉纱也都控制在日本商人的手中，日本领事也要安抚其国内不满的声音。

青木太一也没空去招呼那些日本商人和日本浪人，其带来地大部分日本间谍都已经潜伏进了上海滩。接下去他还要制定各种计划，进行各种安排，将整个上海滩的日本情报网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恢复以往失败所遭受到的损失。青木太一已经彻底明白，在整个上海滩。无论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还是中国政府，甚至是美国人对于日本潜伏间谍都有着很大的敌意。

王耀祖这天晚上终于是收到了八爷的喜帖，八爷终于是选好了日子要娶小老婆了。并且还要将整个喜宴办得很大。相信这一天上海滩众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收到八爷的帖子，甚至上海滩三大亨那三位青帮地大红人也会一同出席，八爷的面子大部分人都是要给的。日子就订在了半个月后。

上官惠又跑来王耀祖家里吃饭了，上官惠现在可不是就留下来吃顿饭那么简单，大小姐的她还直接进了厨房，跟吴妈学做王耀祖平时喜欢吃地家乡菜。至于大小姐的手艺如何？王耀祖还真不好说，之前上官惠有试着做了一些，但最后都倒掉了。

“耀祖哥，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喜帖上不写他的本名，而是写外号？”八爷的喜帖上，没有写他的本名，直接写上了“八爷”这个外号。

“因为大家都叫他八爷，叫着叫着，估计他连自己的本名都忘了，如果写他自己原本的名字，别人也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这一次，八爷准备摆多少桌酒席，怎么也得上百桌吧。”王耀祖拿着喜帖在手中把玩了一阵，一个做杀手的混到这地步，真的很不容易。

“耀祖哥，这位八爷到底有多大，喜帖上的另外一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看过？对了，是在学校里看过，在学校的成绩榜上，跟我同年级，而且还是期末成绩前十名。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嫁人了。”上官惠有些意外，但也有些羡慕，还直接往王耀祖的身上瞄。

“八爷好像是五十出头，不过身上的那身肌肉，我可是自叹不如，这么大年纪了，还能保持那么一身肌肉，真的很厉害。”王耀祖捏了捏自己腹部上的肌肉块，想着自己老的时候，会不会有很大的将军肚。

“五十出头！这么老！那他是续弦还是…”上官惠内心很是反对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很难想象，跟自己一样大的同学，竟然要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是纳妾，不过现在都说是娶小老婆，而且这一次会办得很风光。上海滩有头有脸的很多人都会去。八爷是青帮出了名地老爷子。阿惠，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有我们这样的出身，一生下来就不用为

愁，也许我们认为很难受的事情，当事人却会觉得很我相信八爷一定会很疼他这一次纳的小老婆，一般在家里受宠的不都是小老婆吗？”

王耀祖对这样的事情没有一点反感。可无论王耀祖怎么说，上官惠都是一副很反感地样子。上官惠其实并不是反对纳妾娶小老婆，这是很平常的事情。可年龄相差那么大，八爷还是青帮的身份，这就让人引发了很多遐想，再加上八爷的身份，当然也就不会向好的方向去想。

—

“好了，别多想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我们其实应该感谢老天爷，让我们有了个好出身。这么晚了，我也该送你回家了，太晚了你父母也会担心的。”王耀祖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也不想再跟上官惠多讨论什么，站起来就送上官惠出门了。这一次送上官惠回家，上官惠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

回到家中的王耀祖，把喜帖放到了床头柜上，脱了衣服躺到床上。身子已经擦干净了。王耀祖现在要思考，思考石安国到底想要做什么？洋人那边地事情要暂时告一段落了，所谓的联防联治，也跟安东尼和杨特派员说过了，具体行动的时候，王耀祖只要打一个电话给法租界领事馆。或者是英租界领事馆就能够得到很大的支持，两个领事馆也想抓******。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石安国都是单独进行他的计划，瞒着股里的其他人，时不时地还要让王耀祖注意股内其他人的动向，进行一些试探。王耀祖实在是想不透，石安国到底有什么打算？这可是直接关系到王耀祖自身的安危与利益，想不明白石安国到底想做什么？也就没有应对和利用的策略。

王耀祖躺在床上不断地思考着。到了一点地时候还没睡。烦恼的他实在不想再想下去了，准备闭着眼睛睡觉，这个时候恰巧电话就响了。

王耀祖很不耐烦地拿起了电话，他以为是石安国打来的。可话筒才刚拿到耳边，就听到电话线那一头传来的法语：“王，成功了，那群家伙在今天晚上就自相残杀了起来，真是太有意思了。”

听声音王耀祖就知道是安东尼，至于他说的那群家伙，绝对就是放回去的那帮日本商人和日本浪人。看来安东尼对此很是开心，也是很关心，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是吗？这地确是个好消息，相信今天晚上日租界那边会很热闹的。不过安东尼，这么晚了，你也该睡了，明天得到晚上的结果不是更好吗？我这边可是很累了。”

王耀祖实在没有精神跟安东尼聊下去，这些事情王耀祖已经不怎么关心了。因为王耀祖在整个对抗中，已经输了，也就没有必要去关心那小小的，用来安慰自己的“胜利”果实。

安东尼那边似乎听出了王耀祖的疲惫，也认为自己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有点失礼，很快也就跟王耀祖说了声：“晚安。”挂上了电话，王耀祖这才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天晚上日租界真的很热闹，不仅是杀人，还引起了大火，火还是日本浪人自己引起的。那天晚上，不需要有什么证据，也不需要有什么借口，受过刑还有残废地日本浪人首先集合了起来，并且还将日租界中那些自己熟悉的日本浪人也叫了过来，他们首先对付的就是那些在关押过程中吃好喝好的日本浪人。

罪名是背叛天皇，“天诛”地纸张已经准备好了，“正义的杀戮”就这样开始了。眼看着对方那么多人是来杀自己的，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不甘心就那么被杀的日本浪人当然是反抗了，一群日本浪人就这样拿着日本刀一阵砍杀，等日租界内维护治安的日本士兵出现，也就只剩下一地的尸体，还有写着“天诛”的白纸。

光是杀了那些日本浪人中的叛徒还不够，一群见血的家伙，在随后赶来，同样受过苦的日本商人的煽动下，马上就采取了新的行动。他们的目标，转向了那些一样被怀疑是叛徒的日本商人身上。不过其目的也发生了一定的改变，如果是去斩杀那些叛变的日本商人，这些浪人就认为自己有权力去获得叛徒的家产，也就是钱。而那些煽动浪人的日本商人，则是要借此来对付自己的竞争对手，在上海滩的日本商人实在是太多了。

新一轮的杀戮开始了，不过这一次，那些日本商人可比之前所斩杀的日本浪人要难对付得多。原因就是被追杀的日本商人，大部分在家里都藏有手枪和子弹。不愿意被杀的日本商人，也就拔出了手枪开始拼命，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同胞了。

在战斗的过程中，一些火苗就这样失去了控制。日本人住的房子又有很多容易燃烧的纸制的家具，小小的火苗渐渐变成了大的火焰，最后开始在整间房屋中燃烧。那些来杀人的日本浪人，哪里有可能全力救火，看到火烧起来，其第一个反应就是拿走值钱的东西逃跑。

日租界内的大火就这样蔓延开了，当天晚上日租界外的很多居民都可以看到冲天的火光，最后连公共租界的救火队都被派了过去，怕的就是大火蔓延整个租界。

等到第二天王耀祖起来的时候，大量的报纸开始报道昨天晚上在日租界所发生的大火，但具体起火的原因都不是很清楚，各种猜测都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日本人当然要封锁消息，隐瞒真实的情况，竟然让其成为一个意外。王耀祖相信日租界领事馆领事现在，一定很头疼，也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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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外援

于日租界所发生的大火，其他领事馆都表达了十分遗心情。上海市政府更是再次担心了起来，就怕放火的人是中国人，上海市市长可是好不容易才“安抚”了日本领事，答应了中国军队十万套秋季军服与棉被的定单，要是再发生大事的话，上海市长可就真的没辙了。

日本领事也想把起火的原因推到华人头上，这样就能够从上海市政府那边勒索到更多的好处。可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那么多份报纸在盯着，栽赃稼祸很困难。如果失败，其真相也很容易被人查出，那可就成了一个国际笑话，英、法两国领事馆绝对不会放过如此一个好机会。

日本领事只能先对外宣称，起火的原因暂时没有查出。对于那些自认为是义士，学习当年攘夷义士进行“天诛”的日本浪人，日本领事只能先将其全部集中起来，全都送上船，口头上进行一些表扬，让这些日本浪人先回过休养一段时间。当所有日本浪人上船离开后，日本领事马上发电报给日本国内，要求从严审判船上那些为帝国造成巨大损失的乱民。

至于那些煽动日本浪人去袭击同胞的日本商人，日本领事可就没那么容易处理。那些日本商人可不像日本浪人那么笨，他们是靠头脑赚钱的。大火一起，一伙人就赶紧一起商量对策，结果就直接找上了一直隐藏在身后地青木太一。送上了一大堆的礼物。

青木太一并不贪钱，甚至可以说是很廉洁，可进行间谍活动，进行秘密收买，都是要用到很多钱的。虽然日本国内对于日本间谍的活动很是支持，可在上海滩这个花花世界。多少钱都是不够的，大钱小钱也都是必须的。也就是说，青木太一十分需要上海滩内地日本商人的支持。

青木太一就这样收下了所有的礼物，然后亲自去找日本领事，表面上日本领事的官职比青木太一这个见不得光的日本间谍头目要大。可实际上，青木太一绝对可以直接命令日本领事，如果日本领事不服从的话，青木太一将发电报给国内。国内军方绝对会给日本的外交部门极大的压力。

日本领事现在可是焦头烂额，怎么可能再傻到去对抗青木太一。犯案地所有日本商人全部被赦免，还接手了那些被杀的日本商人大部分的生意。作为代价，这些日本商人也就成为了青木太一手下情报组织的外围人员，不仅要提供情报，还有提供资金，日本领事馆每年也会从这些日本商人手中得到一笔丰厚的献金。

日本领事与青木太一在处理了完了内部事务之后，终于是达成了共识，对外宣称，日租界内的大火只是一场意外。一场悲惨的意外。对于这样的结果，除了上海市政府松了一口气之外，其他领事馆都是表面上对于死于火灾的人表达哀悼，暗地里不断地派人打探真实情况。

租界之内就这样暂时风平浪静了，最前面抓的，那些怀疑是日本潜伏特务地人中国人也都放了。对于大部分无辜的中国人来说。过去的这段日子绝对是一场灾难，一场无妄之灾。至于这些人里面还有没有潜伏的日本间谍存在，王耀祖真的不知道，也没空去调查清楚。

一张大红的喜帖被送到了石安国地面前，是八爷发的喜帖，请石安国去赴喜宴。王耀祖与毛子都在石安国的办公室里，不过喜帖却不是王耀祖交给石安国的，毛子身为青帮子弟。他家的老头子跟八爷的关系很不错，把喜帖交给石安国这件事，当然就交给了同样是青帮子弟的毛子来办。

“石股长，八爷说、八爷说石股长你一定要赏脸。贺礼心意到就行了，可人一定要到，再怎么也要喝一杯喜酒。”毛子这边也很为难，以石安国的脾气，石安国一定不想去参加八爷地喜宴，最多也只会买一份很便宜的礼物托人送过去。如果是那样，不仅毛子自己没面子，毛子家的老头子可就更没面子了。

没办法，毛子只好找上王耀祖，让王耀祖帮忙说服石安国。毛子对于王耀祖跟八爷之间的关系，也是有了解到一些，再怎么说多一个人，也好说话。

“老石头，八爷可是帮过我们地，在抓共党的事情上出了力，你多少也要给个面子去喝杯喜酒。八爷说得很清楚了，只要人到就行，给个面子吧，他们这些江湖中人，最看重的是面子，这对我们日后也有帮助。”

石安国看着喜帖不说话，毛子只能打眼色向王耀祖求救，请王耀祖说上几句好话。其实王耀祖也是希望石安国去赴宴，这样不仅对王耀祖有好处，对整个上海调查股也有好处。

“去见这么一个青帮的老头子，一个杀手头子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可不想跟这种人一起做生意，耀祖你不会是想连我都拖下水吧？你跟八爷的那些交易，我可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石安国看来是不想去赴宴了，八爷的面子再大，手下青帮的杀手再多，石安国也不想去。

“老石头，你不是一直在为人手不足而烦恼吗？平时的跟踪与监视就明显的人手不足，又不能向警备司令部借人，行动的时候就更别说了。既然我们现在暂时无法发展太多的外围成员，为什么不去找其他的势力借人手。八爷手下的三十六天罡是做什么的，老石头你早就知道了，那可是最好的人选，再加上我跟八爷的交情，毛子跟八爷的交情，你只要放下点身段，就可以得到一个强大的后援，这有什么不好的！有了足够的人手，我们抓******不是更加地顺手。也可以直接将警备司令部的人比下去，你说对吧毛子？”

王耀祖表面上在问毛子，其实是在问石安国，王耀祖可

把石安国给拉下水，整个上海调查股跟八爷联在一起是最有利的。而且石安国是真的极缺人手。

—

面对王耀祖的询问。毛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就不敢开口说话。石安国则在思考，思考王耀祖的提议，是否接借助其他势力地人手来协助上海调查股。上海调查股如今所面临的最大问题，的确是缺少足够的人手进行一系列的行动，既然八爷手下三十六天罡都是杀手，那么作为杀手，跟踪、监视与暗杀也都是老手了。的确是在某些行动上能够帮大忙。

“好吧，我一定准时赴宴。不过耀祖，这事是你提出来的，也就要由你出面去跟八爷接触一下，看对方是否愿意跟我们调查股合作。如果愿意的话，还有一些细节上地事情要商量，也由你出面。我不希望在这些江湖人物身上，浪费党国太多的钱！”

石安国又给王耀祖出了一道难题，把麻烦的事情推给了王耀祖。并且说得很明白，他不想花太多的钱。这明显就是既要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王耀祖看了看毛子，结果毛子还是什么都没说，似乎正在做什么决定，最后毛子也是什么都没多说。

毛子明显也不想插手这件事，插手这件事的确可以出点风头。在石安国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可权衡在三，毛子还是放弃了。论辈分，他比八爷低了两辈，他家的老头子见了八爷也要叫八爷老头子，也就是毛子的师叔祖。论交情，毛子也没见过八爷几次，没什么利益上的交情，青帮子弟那么多。要以同为青帮子弟为理由套近乎，哪里那么容易。总之插手此事，毛子算来算去都不划算，也就不说话了。

“那好吧。老石头，你厉害，你够狠。但我王耀祖做人做事的习惯你也很了解吧，很多事情上也就麻烦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我保证不会参烟土买卖，还有贩卖人口。”王耀祖只能把这事给接下了。

“那军火走私，还有古董走私呢？耀祖，别跟我说，你想沾军火买卖！卖给不该卖的人，你知道下场地！”石安国可没那么容易好糊弄，点明了王耀祖的话外话。

王耀祖打了个招呼，毛子也就离开了办公室，下面的话也就不是毛子该听的了。虽然毛子很想听，原因就是毛子参与烟土买卖的事情，王耀祖是知道的。可毛子这个时候也没办法执意留下，这是王耀祖与石安国两人之间地事情。

见毛子离开了，王耀祖也终于是开口说话了：“东北那边，似乎是想要批军火，但却没有明说。看来张少帅那边就要行动了，真希望战争快点结束，这样党国内部马上就会有新的人员调整，熊司令他调也就是迟早的事情。至于古薰走私，只要不是国宝，卖些给洋人换成钱有什么不好的，对吧老石头？”

王耀祖必须防备着，他与八爷一开始做的军火交易，有一点被石安国知道了，那也是迟早的事情。如果能将军火交易的事情跟东北军联系在一起，颠倒事情的先后，就算东窗事发也没什么可怕地。

石安国考虑了一段时间，他主要是在思考军火的事情。国宝什么的，王耀祖也有自己的分寸，不会做出贩卖古董珍品地事情，真正的国宝也不是那么好卖的。虽然是说要讨好东北军，可枪械军火也是十分棘手的，很多东西卖了也就卖了，可军火却不一样，卖给别的势力，直接引起的是对方势力军队的扩编。

“耀祖，军火这件事，你能推就推，他们东北军也不是没有门路直接向洋人购买军火。如果你真的插手了军火买卖，出了事我是不会保你的，不管军火卖给了什么势力，到最后都会被分发到士兵手中，出现在战场上，这对党国的危害是极大的。可笑的是，党国内部有很多人对这样的危害却假装看不见，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总之耀祖你自己要有分寸。好了，耀祖你可以出去了。”

王耀祖就这样走出了石安国的办公室，石安国也算是妥协了。王耀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其实党国内部，特别是南京政府的那些高官们，有的是做军火、烟土、走私古董买卖的人，地方上的那些大小军阀就更不用说了，有钱就有人，有钱就有枪，有钱就有军队，有了军队也就有了权。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钱，不管是南京政府的高官们，还是地方上的大小军阀，没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连慈喜太后的坟都被人挖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老石愿意去了？”乐心当然知道毛子带来八爷喜帖的事情，也就问了问。

“他答应了，要说服老石头，还真是麻烦，很多摆在明面上的道理，老石头就是不那么想，每次都要费那么多口水，累啊！”王耀祖抓住机会，小小地抱怨了一下。

“耀祖，你要知足了，最起码你还能够说服老石，现在的老石也多少是有所改变了。要知道，以前的老石，那可真是又臭又硬，他跟熊司令的不和，当初也是因为老石的脾气，为此我也没少劝老石，可惜没用。还是耀祖你行，最起码能够说动老石，这样不是很好吗？”

乐心跟石安国共事了很久，也认识了很久。而王耀祖则是插调进来的，对于王耀祖能够一再说服石安国，乐心也多少是有点嫉妒。

“知足常乐！可惜在上海滩这个花花世界，人要知足真的是不容易啊！天知道我哪一天说错话了，让老石头大发雷霆，不是他调，就是被派到前线去，呵呵。”王耀祖很是谦虚地自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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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酒会

耀祖原本还想跟乐心在聊些其他的事情，却有个电查股里，是直接找王耀祖的，接电话的股员说，对方是个洋人。

洋人的话，王耀祖觉得可能是安东尼，可却不能马上确定，只能拿起电话用英语询问道：“喂，我是王耀祖，请问你找谁？”

“不找谁！”对方也是用英语回答的，很不客气，王耀祖也觉得比较陌生。

“如果你找的是另外一个王，那很抱歉，你打错电话了。可能是接线员把电话接错了，我们这里是中华民国政府公务部门。”对方的英语并不怎么正宗，这让王耀祖怀疑对方并不是真正的外国人。

“没错啊，我找的是政府部门，一个叫王耀祖的人。”对方依然没有挂上电话的意思，继续用英语询问着。

“我再说一次，我就是王耀祖。”王耀祖很久没说英语了，很是生疏，本来也说得不多。

“那你为什么不知道我是谁？”对方又不肯说明自己的身份，王耀祖是越听越生气。

王耀祖就要挂上电话了，最后对着电话的那一边吼道：“你到底是谁？如果再不说清楚，我就挂电话了！捣乱政府部门可以把你扔进牢房很长一段时间。”

王耀祖最后警告对方，以王耀祖的身份，打完之后只要打一个电话给总机，就能够弄清楚电话是哪里打来的，抓人也就简单了。

“王。你地脾气还真大，看来你那边真的很忙，一个小玩笑而已。”这回变成是王耀祖熟悉的声音，正宗的法语，安东尼打来的电话。之前安东尼一直在说蹩脚的英语，王耀祖也就听不出声音来了。

“安东尼，你的心情真的很不错啊。竟然有空跟我开小玩笑了，你那边有什么事吗？我这里真地很忙。忙着抓******。上海滩地******可比日本间谍要多得多。”安东尼心情好。开了个玩笑。面对这样一个玩笑。王耀祖可不怎么高兴。

“呵呵，地确是这样，不过王你也不需要这么着急啊。我们法国领事馆今天晚上办了个酒会，邀请了上海滩很多朋友来，今天晚上你无论如何可一定要来。”

法国领事馆办酒会，当然不是联络感情那么简单。法国领事馆这一次可以自豪地对外宣称，其与英国人联手给了日本人一个很大的教训。这样的胜利当然要好好地庆祝一下。同时也是借着这个机会，邀请上海滩很多有权有势的华人，让这些华人知道该投靠谁？该向哪个外国势力友好！

“酒会吗？好的，我会去的，不过你那邀请函要什么时候送过来，没有邀请函，我可进不去你们的领事馆。”王耀祖还真没法拒绝不去。

“王你既然想要低调，那就没办法给你送邀请函了。你要来地时候给我打一个电话。我会在外面等你的。法伯逊先生也很希望你能够参加今天晚上的酒会。”

如此大的酒会。一定会有人关心，法国领事馆发出了多少张邀请函？都邀请了什么人？有多少人拿着邀请函参加酒会？安东尼不给王耀祖邀请函，还真是为王耀祖着想。至于法伯逊那边。对于王耀祖这么一个在******地下组织与日本潜伏间谍方面上的专家，法伯逊当然是要好好地笼络一下。就如同兰普逊与杨特派员的关系一样。

“好的，到时间我会打电话过去的。”王耀祖答应了下来，有些应酬我耀祖是推不掉地。

按时下班，回家换上了正统地西装。既然是法国人的酒会，也就没办法穿平时的中山装参加，等王耀祖把全身上下都整理好了，觉得还是穿中山装比较舒服。

离家之前，王耀祖打了个电话给法国领事馆，结果却是一只接不上，整整等了十七分钟，总机那边才把电话接上。今天晚上，法国领事馆真地很热闹。

等王耀祖坐着黄包车来到法国领事馆时，安东尼在领事馆门口已经等了很久，但表面上看起来，安东尼是在门口很是亲切地招呼着每一位上门参加酒会的客人，很是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张邀请函。

安东尼在门口，王耀祖也就不用邀请函，并且是由安东尼亲自带着进了领事馆。领事馆的大厅成了酒会的中央场所，酒会需要用到的一切都准备好了。舞台上，乐队正在用小提琴演奏着古典的欧洲乐曲，王耀祖一点都不知道正在演奏的曲子叫什么名字，更被说其他参加的酒会的华人，可当曲子结束时，鼓掌拍得最大声的，最频繁的，正是参加酒会的华人。

王耀祖从侍者的盘中拿了一杯香槟酒，安东尼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先去招待别人了。王耀祖自己会照顾好自己，拿着香槟酒就走到了放食物的桌上，将喜欢吃的食物放在小盘上。桌上的食物这个时候还很少人动，大厅里大部分人都只是举着酒杯在聊天。

一手盘子，一手酒杯，这种形象看起来似乎很丢脸，可那只是国人认为的罢了。真正的酒会，就是要边吃边喝边聊天，到了跳舞的时候，把手和嘴擦干净就行了。爱面子的国人都不怎么敢去碰食物，觉得那样会很失礼，特别是不能在洋人面前失礼。

王耀祖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大厅周边有很多让人休息和放东西的桌椅。王耀祖就坐在最不显眼的角落上，看着越来越多的客人到来，看着一群人向法国人很是热情的打招呼，看着一大群人在跟法国人套交情。王耀祖尽量不让其他人注意到他，关注他。

其实这样的酒会，是不会有人特别去关注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熟悉地人在一边成了一个个小团体，不认识的人一定要通过第三者进行介绍才会有所交谈。对于其他的陌生人全部就当没看到，

起不必要的麻烦，就算是在这个法国领事馆所支持的旧是龙蛇混杂。

“王，怎么在这里坐着，为什么不去认识的人打声招呼，或者去跟那些可爱的女士聊聊天。”让王耀祖没想到的是，最先过来跟王耀祖聊天地。并不是安东尼。而是法伯逊。

“不了。我坐在这里就行了。在场地我并不认识几个人，就算是认识地，比如那位警察局局长，还有上海市市长，我都不知道该去跟他们说些什么，相信他们也不希望在这种场合看到我。至于说那些可爱的女士，那就更不需要了。她们所关注的，除了你们法国人之外，就是那些有名望的人。我这个无名之人，还是低调最好。”

王耀祖拒绝了法伯逊的提议，但说完却举起了杯子，与法伯逊干上一杯。对于很多国人来说，所有的洋人都差不多，就好像洋人看国人一样。所有的中国人也都差不多。暂时还没有人在这么阴暗地角落发现法伯逊的存在。

“呵呵。王，你真的很专业，是我在中国见过的。最专业的一位情报工作者。在我们法国也有很多专业的情报工作者，他们也是既然低调的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就像影子一样。王，希望在未来地日子里，你能够继续帮助我们法国领事馆，成为我们法国人地好朋友。”

法伯逊就这样在拉拢王耀祖，多少算是礼贤下士，不过骨子里，还是法国人最尊贵也最厉害那套。对于法伯逊的要求，王耀祖当然是点头答应。

“能够帮助法国领事馆，是我的荣幸，我也希望我们之间地友谊能够继续保持下去。请法伯逊领事你放心，无论是在日本间谍的问题上，还是中共的地下组织，我都会尽量协助你的。”王耀祖最后跟法伯逊碰了一下杯，将酒杯里的酒喝光。

法伯逊听到了他想要听的，也就起身离开了，法伯逊还有很多人要去招待。王耀祖也不去再要一杯酒，就坐在椅子上吃着盘子里的食物，法国人做的奶油蛋糕真的很甜。不过王耀祖相信，在场的很多华人是不会去碰那些奶油蛋糕的。

“小王啊，怎么在这个地方上坐着，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些人让你认识一下。我相信他们对于小王你，是会很友好的。”所谓的友好，当然就是有需要，想要利用。安东尼还没过来，杨特派员却也发现了王耀祖，还主动帮王耀祖拿来了一杯葡萄酒。

“还是算了，那些人，对我有兴趣的，都是想要为自己捞好处的，我还是少认识几个为好，以免发生什么麻烦。到是杨特派员你，怎么躲我这里来了，被烦得受不了了吧？”王耀祖一眼就看出，杨特派员是到王耀祖这边避一避的。

“呵呵，还是小王你眼尖，说得一点都没错。现在全上海滩的人都知道，我跟英国领事馆还有法国领事馆的关系很不一般，都想跟我套近乎，都想利用我接近英国人和法国人。大家的目的都一样，想要依靠洋人得到钱和权，而且很多人之间，还有一些小矛盾，实在是太烦了，还是小王你聪明，那次谈判，那么好的出名机会都放弃，小王你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对于杨特派员的夸奖，王耀祖依然是用酒杯回应着。碰杯、喝上一口、吃点东西，对于杨特派员这个人，王耀祖也是有所保留，有所防备的。

“杨特派员过奖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而你则是上海滩的风云人物。身为小人物的我，也就只能保护好我自己。名声的确是个好东西，但也要有足够的实力，没有足够的实力，空有名声，命也就不长了。杨特派员，那边好像有人在找你，找你的人还真不少。”

王耀祖一点都不希望杨特派员在自己身边坐太久，这样对自己真的很不利，到了这个时候，王耀祖觉得自己是该换个位置，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小王，在我认识的所有年轻人里，你是最谨慎，却也是最有远见的，好好干，党国不会亏待你的。我先过去应酬一下了。”杨特派员就这样离开了，王耀祖多少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前面是洋人，现在又是杨特派员这个上海滩风云人物，当然会有人注意的。

还好就在王耀祖要换位置的时候，一个大人物进场了。淞沪警备司令部的熊司令来了，这一位可是大人物，上海滩最大的人物，手中有兵又有权，一瞬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熊司令身上。接着就是法伯逊的出现，法伯逊亲自欢迎熊司令，两个大人物当然是让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注目。

王耀祖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先去盛些食物，将小盘放满，然后又拿了杯香槟酒，换了个座位，也换了个角落。对于大厅正中心现在所表现出的，法国领事与熊司令之间的友谊，王耀祖是一点都不关心。

“王，在这里出现，还真符合你的习惯。对于熊司令，王你怎么看？”安东尼终于是找到了王耀祖，绝大多数的客人都到齐了，今天晚上的酒会，很是成功。

“安东尼，你要听实话吗？”王耀祖又吃掉了一块奶油蛋糕，肚子不再饿了。很有兴趣地看着大厅中央的众人，安东尼现在坐的位置，刚好是灯光的死角。

“当然，王，要听假话，这里随便拉一个人过来，就可以听到我喜欢听的假话了。”安东尼来之前，已经为自己准备了一小盘的食物，就坐在王耀祖的身边吃了起来。

“中国的官场很乱，派系太多，大小势力也多。安东尼，熊司令不可能在上海滩坐镇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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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最坏情况

租界领事馆现在所寻求的，是一个能够长期在上海滩益的中国官方高级官员，对于上海市市长，英国人与法国人早就放弃了。无论是上海市市长还是上海市警察局局长，都是留学日本，与日本人关系密切的亲日派官员，这样的人英国人与法国人既无法收买，当然也就无法信任了。

熊司令现在成为了英国人与法国人共同看中的人选，以熊司令的身份地位也完全可以压制上海市市长与上海市警察局局长。不过王耀祖现在怎么看，都觉得熊司令是在特意亲近英国人与法国人，以此来自保。

“王，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们英国领事馆与法国领事馆向南京方面施压，希望熊先生能够长时间留任上海滩的话，那么南京方面会有什么反应？”安东尼所提出的如果，其实就是洋人经常玩的把戏，列强直接干涉中国的内政这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了。

“中国有句俗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留。’你们总不能阻止熊司令高升，阻止熊司令他调，掌控一省之军权。官场政治上的游戏，中华大地也是玩了几千年。”对于洋人可能出面的干预，连王耀祖都想到了，这种政治上的角力，南京政府方面更是高手无数。

“还真是无奈，无论是欧洲还是中国，政治游戏的规则与方式都很熟悉了。那么王，如果熊真的走了。那么他地继任者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不会也是南京政府方面，在日本留学，比较亲近日本人的亲日派吧？”

安东尼很快就想通了，也的确是没有办法阻止南京政府的对熊司令的升迁，那么安东尼后面所要考虑的，就是继任者将是什么样的人，属于哪一个派系。

“呵呵，安东尼。我现在只是建议你。不要把所有地鸡蛋都放在一个筐子里。熊司令现在对你们还是有用地。也有想靠拢你们地意思，因为我们的熊司令也感觉到了自己位置的不稳，是高升他调，还是平调他地，都是要看自身实力的。如果真的出现大的人士变动，绝对不会出现对你们不利的局面，因为要调地绝对不止熊司令一人。最起码上海市市长也要换人。其实南京政府内，除了大量亲欧洲与亲日本的势力之外，还存在着一股极大的亲美势力，而且那些亲美的人还是一群皇亲国戚。机会就在眼前，为什么不试着拉拢一下美国人，一起给予南京政府方面一些影响。”

两弊相衡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上海滩的人士调动，洋人和日本人一定会插手。亲英美的官员上台绝对比亲日的官员上台好。对王耀祖也是有好处的。而南京政府方面，整个宋氏家族都是亲美地，蒋夫人还是基督教信徒。

“谢谢你王。你又给了我一个很好地建议。相信这一次，我将可以给国内一个极好的计划，让国内的上司还有议员们知道，我比那位，更加地了解中国，更加的能够保护法国在华的利益，对吧王？”

安东尼终于是开始行动了，他要夺取法租界领事馆领事这个位置，不仅是要想办法让法伯逊犯错，更要去想办法讨好法国国内的势力。只是安东尼到现在，内心依然有所迷茫，甚至可以说是在害怕。害怕失败了，他很可能失去眼前的一切。

“安东尼，不要太着急，要慢慢来。似乎法伯逊先生对于熊司令还是挺看重的。这样不是很好吗？在困难的时候帮助你的上司，并且比你的上司拥有一个更有远见，更有效率的计划。”安东尼在法国领事馆内的地位，已经直接关系到王耀祖的利益，王耀祖当然要给予安东尼更多的建议与帮助。

“我知道了。那王，我下去招待客人了，祝愿你今天晚上玩得愉快。”安东尼在与王耀祖碰杯，并且喝光杯中的葡萄酒后，就离开了。王耀祖也终于是可以清净一会。

法伯逊与熊司令寒暄之后，就各自坐上了主坐的位置，至于上海市市长，当然是坐到了熊司令的下方。熊司令一直在通过翻译与法伯逊进行交流，法伯逊还时不时地用跟熊司令聊上几句，一切看起来双方的关系真的很好。在前些日子的行动中，熊司令也是彻底得罪了日租界的日本领事馆。

音乐再次响起，在领事馆内的法国工作人员带领下，找到舞伴的男女都来到了大厅中心，翩翩起舞。上海滩的众多权势者们，只要是想接触洋人的，都要学跳舞，因为洋人就喜欢这个。此外也要学会喝洋人的啤酒、葡萄酒与香槟酒。

看着场中一边跳舞一边微笑的众人，王耀祖很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的微笑是真实的，有多少人的内心其实正在不断地咒骂与哭泣。趁着舞蹈开始，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厅中央的时候，王耀祖又去弄了些食物，这一次王耀祖除了拿奶油蛋糕之外，还拿了香肠与饼干，王耀祖是打算就这样一直边吃边喝，差不多的时候再离开。

“请问，耀祖哥，是你吗？”听声音，王耀祖就知道是上官惠，他很意外，没想到上官惠也来参加今天的酒会。抬起头来的王耀祖，真的看到上官惠就在自己的眼前。

“阿惠，你也来了，坐吧。”王耀祖很快就想清楚了，上官惠参加今天的酒会其实也在常理之中。上官惠的父母，如今跟法国领事馆之间的关系也算不错，这一次的酒会邀请范围如此之大，上官惠全家来参加也就没什么意外的了。

“耀祖哥，我一直在找你。今天的酒会，我相信你一定会参加的，法国领事馆也一定会邀请你地。”上官惠很开心地坐到了王耀祖的边上。上官惠还不会喝酒，也就拿了个盘子，找了些饼干与水果当点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真是不容易啊，我可是一直尽量不让别人发现，躲清净来了。”王耀祖对于上官惠能够发现他的所在，可是很好奇。

“其实也没什么，爸爸和妈妈去跳舞了。有人邀请我。但我没去。我也不会跳舞。耀祖哥我可是一直在找你，刚才刚好看到你在拿吃的，但人太多，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也就不敢肯定是不是耀祖哥你了。”

听完上官惠的解释后，王耀祖只能是笑了笑。上官惠一点都不关心这场酒会的意义，都有些什么大人物。也就只能找到他。也就没有跟别人去跳舞，上官惠的父母也没有逼上官惠去跟其他地青年才俊去跳舞，也就很容易就发现了去取食物地王耀祖。

“阿惠，喜欢吃奶油蛋糕吗？很好吃地。”王耀祖将自己没吃的奶油蛋糕推到了上官惠面前，上官惠却摇了摇头。

“耀祖哥，我吃饼干就行了，奶油蛋糕我吃过，但我不喜欢奶油的味道。”上官惠说完自己拿了块饼干咬上一口。既然上官惠不喜欢奶油的味道。王耀祖也不勉强。各人有各人的口味，更何况牛奶和奶油本来就是洋人喜欢吃的，后来传进了中国。

因为有上官惠在身边的陪伴。王耀祖也就不再那么地无聊。而在不远处，上官惠的父母在看到上官惠与王耀祖在一起后，也没有去跟王耀祖打招呼，也没有把上官惠叫到身边，上官惠的母亲不断地在众多官太太的小团体中穿梭，上官惠的父亲则是跟安东尼还有几名领事馆内部的工作人员，也都是法国人聚在了一起，身边就带着一名中国翻译，在与法国人不断交谈的同时，还不时地与身边走过的，认识地中国客人打招呼。

酒会最终在十点半结束，这种正规地酒会，在这个时间结束正合适。如果参加酒会的客人因为太晚回去而在回家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法国领事馆也会脸面无光地，这一次法国领事馆可是故意比英国领事馆早举办酒会，迫使英国领事馆不得不将原本计划的酒会推迟三天。

“耀祖哥，下次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好吗？暑假快要结束了。”在酒会结束，上官惠要回到其父母身边的时候，上官惠很是希望王耀祖能够再陪她出去游玩。如果等到开学，上官惠就没有多少时间了。

“好的，我想最近这几天也没什么好忙的，你在家等我的电话好了。决定好了，我会在晚上六、七点的时候打电话给你的。”王耀祖要是不说好打电话的时间，上官惠这个傻丫头就会在每天晚上死死等着电话，那样对身体，对精神都不好。

王耀祖就这样回到了家中，全身浸到洗澡桶里。很明显石安国最近依然不会有所行动，一切的运做都在石安国所控制的那些******内部奸细的身上。无比贪心的石安国是想把网张得大大的，一次抓到成群的大鱼。不过王耀祖可没那么乐观，要是石安国的网提前破了，天知道石安国会发什么疯，到时候股里一群人肯定都要倒霉，连同王耀祖自己。

如果网提前破了，那内心无比不甘的石安国一定会命令股里的所有人全部行动，来一个大搜查，如果抓不到******，那就是股里众人的无能。同时石安国也会直接怀疑王耀祖，怀疑王耀祖把情报泄露，甚至是怀疑王耀祖是******地下组织的成员。泡在热水里的王耀祖，不得不为这最坏的情况做些准备，以免自己到时候措手不及。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该怎么办？到时候股里一群人，又会有什么反应？”王耀祖当然不希望那样的情况发生，可也必须先做好防备，制定好计划。

“乐大哥一定会帮我说话，帮我洗去共党份子的嫌疑。可铁头和毛子这两个人，却一定会落井下石，我倒了，他们才有机会争我这个位置。才有机会成为副股长，压倒另外一方。看来，得先跟他们两人透露点消息，把他们两人拉下水，到时候要是向我发难，那就大家都有嫌疑，大家都有可能被老石头踢出调查股。这样迫使他们，发动股里绝大多数人跟我站在一起，一起对抗老石头。”

王耀祖真的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调查股内原本平衡的权力分配就会被打乱，王耀祖最薄弱的所在就是在调查股内没有亲信的普通股员做后盾。权力平衡被打破的话，王耀祖身后没有了石安国的支持与放纵，王耀祖也就成为了权力争夺的最弱势者。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老石头那边不要出什么问题，别再中了******的圈套。实在不行，还是得靠安东尼那边的支持，再加上杨特派员。可那样的结果，真的很糟糕。”

王耀祖越想越头疼，他并不是急于坐上调查股股长的位置，他对自己现在的位置，还有手中的权力暂时很满意。现在的身份与权力让王耀祖游刃有余，可如果连副股长的位置都保不住，那王耀祖就什么都不是，眼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网将会在瞬间烧成灰烬。

苦恼的王耀祖从大木桶里起来，擦干了身子准备睡觉，洗澡水明天吴妈会拿去倒掉的。再过上几天，王耀祖就会让吴妈回福建老家的。秋天南来北往的人很多，那个时候上路，路人多了也有个照顾，也比较安全。

“啪、啪、啪！”王耀祖这才躺在床上没多久，就听到门外有人在大力地敲门。听敲门的声音，来人很着急，却没有喊出声来。王耀祖不得不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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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自立门户

少爷，是小月。”楼下的吴妈开了门，把门外敲门后，再通知楼上的王耀祖。

王耀祖很快就下了楼，一楼的电灯已经亮了。小月再次穿上了破旧的乞丐衣，并且故意弄脏自己的脸，使她看起来像个男孩子，小月身边的小乞丐并不是小山。

小月见到王耀祖，终于是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一下就抓着王耀祖的裤腿跪了下来，她身边的小乞丐也跟着一起跪了下来：“王先生，救救我哥哥吧！”

小月哭得很厉害，被王耀祖拉起来的时候，整个脸都成小花猫了。因为一直哭，王耀祖实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哭，先别哭。把事情说清楚，我才好救你哥哥。”王耀祖试着安抚小月，并用自己的衣袖来擦小月脸上的泪水，结果小月还是静不下来。

“王先生，小山哥被茅老大抓了。茅老大说小山哥偷了要卖的烟土，如果小山哥不拿出来，茅老大就要用帮处死小山哥。茅老大还说，如果小月做他的丫鬟，他就放过小山哥。”小月身边的小乞丐见小月一直在哭，没办法让王耀祖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只能是由他来说了。

王耀祖听完之后，把小月交到了吴妈手中，吴妈会安慰小月的。王耀祖必须把事情弄清楚，才能够决定要如何去救小山。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只是一包烟土被偷的话。还会容易些。

“小山真地有偷烟土吗？”王耀祖让跟小月同来的小乞丐坐到桌上，倒了一杯茶给他喝。

“小山哥绝对不会偷烟土的，小山哥不是那样的人。小山哥还存有点钱，绝对不会去偷烟土。可茅老大的人一口咬定是小山哥偷的烟土。”

王耀祖点了点头，认同小家伙说的。以小山的精明，就算缺钱也不会去偷烟土。表面上看，烟土地确很值钱，可那也要卖得掉。偷少了卖不了多少。偷多了卖不出去。一个没有什么靠山地人。有不少地烟土要卖，江湖上的大小势力绝对不会用钱买的，直接抢。

“茅老大有说，小山偷了他多少烟土吗？要小山拿多少烟土出来吗？”王耀祖最后确认了一次。

“没有，茅老大就让我们把小山哥偷的烟土拿出来，没说多少，也没说值多少钱？”既没有数量。也没有价值，明显有问题。

“对了，茅老大见过小月吗？为什么茅老大说，只要小月去做他的丫鬟，他就放过小山？”王耀祖怎么想，都觉得姓茅的是在敲诈，小山连预备的青帮子弟都不算，只是为茅老大跑腿地一个小混混。如果不是门生徒弟。那么也就不用去忌讳什么青帮的规矩。

“不知道。只是茅老大派人过来，直接跟我们说，如果交不出小山哥偷的烟土。就把小月送过去，茅老大就绕小山哥一命。”

听了这样的回答，王耀祖已经了解个大概，站起身来的王耀祖走到了电话机旁。可王耀祖在拿起话筒后又放了下去，直接走向楼。与小月同来的小乞丐一下就跪了下来，以为王耀祖不想管这件事，向王耀祖哀求道：“王先生，求你救救小山哥吧，没有小山哥，我们这些人早就饿死了。就算用我这条贱命换，我也愿意。求求你了王先生。”

原本小月已经被吴妈带进房里，跪下来的小乞丐喊得那么大声，屋里的小月也听到了，一下就冲出来跪在了楼梯口：“王先生，求你了。一定要救我哥哥。如果王先生不救，我、我自己去救我哥哥。”

小月是咬着嘴唇做地决定，小嘴都被自己咬破了。跟着出来地吴妈赶紧把两个孩子拉了起来，王耀祖点了点头说道：“吴妈，照顾好他们两个，我到楼上打个电话，这件事我管定了。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事情要办也要等到明天早上再说。”

王耀祖上了楼，楼下两个小孩就交给吴妈。王耀祖没办法在楼下打电话给八爷，这个时间打过去，也不知道八爷在做什么。可王耀祖最终还是决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去给八爷，小山值得王耀祖去帮。

“喂，我是王耀祖。不、不，如果八爷没空的话，那请找一位熟悉茅老大这个人的接电话，我有点事情要问一下。”王耀祖电话打过去，是八爷家地管家接的，管家直接就告诉王耀祖，八爷已经睡下了，但跟随八爷的人，有些人绝对没睡。

“喂，王先生吗？我是小李，上次我们在大世界游乐场里见过面，有什么事吗？姓茅的我还是比较熟的，他冒犯王先生了吗？”八爷手下三十六天罡之一，玩飞刀的小李，也算是王耀祖的熟人。听口气，对方跟茅老大并不怎么对付，青帮内部也是矛盾重重。

“李先生，兴会了。我想先问问，茅老大是不是有些特别的喜好，比如说才十岁左右的小丫头。我这边有点麻烦。”小月长得还挺可爱的，吴妈和上官惠都很喜欢脸上干净，换回女装，脸上漂亮的小月。王耀祖其实内心还是喜欢比较成熟的女人，但上海滩有很多有权势的人，特别喜欢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甚至是长得像女孩的小男孩。

“姓茅的就好那一口，家里的小丫鬟没一个不招他毒手的，整一禽兽。平时还特别喜欢设计为他跑腿的那些小混混，不是当人头，就是派去送死，或者是其他的事情。总之那家伙不是什么好鸟。”小李那边的语气可是越说越不好，但光光为了一些行为而去仇视同帮成员，王耀祖却觉得有些不够，似乎还有别的恩怨在。

“李大哥，你年纪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大哥。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情，如果我跟姓茅的起冲突，并且杀了他，青帮那边

样？八爷能否帮我摆平。”

姓茅地上次有把柄抓到王耀祖的手上，为了小山去得罪这么一个人，一点都不划算。可如果真得罪了，那就必须要一次杀掉对方，这样才不会留下后患。像茅老大那样的人。有过节就会时时刻刻地记在心里。随时准备找机会进行报复。

“王先生。明天清晨，八爷会照常起来练功，到时候等我的好消息吧。其实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变成青帮的家务事，并且还要跟政府有关系。这样其他人才不会有什么话说。明天清晨，等我电话。”

王耀祖可以听到，在电话的那边。小李很兴奋。青帮自家兄弟的内讧，必须要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最好地借口就是跟官方地人有关系。一旦跟官方地人有关系，上下打点好了，青帮内部的其他老头子也就不会多说什么，只要地盘还在青帮的人手里就行。

王耀祖就这样睡下了，没有再向楼下多说什么。吴妈会照看好那两个孩子。如果是普通人碰到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去管。就算上是股里的人碰到这种事情。也不会去管。风险太大。根本就没有必要为了两个小乞丐去冒那么大的风险。可王耀祖却是一心管定了，风险大那是刺激，杀了那么多人。做几回好人有什么不可以的。更何况，小山与小月这对兄妹，是王耀祖地有缘之人，如果小山在王耀祖的亲自指导下训练五年。五年之后，王耀祖将拥有第一个亲信。小月则可以在学习开枪、自卫之后，帮助吴妈处理好王耀祖的内院。

这一天清晨，王耀祖早早地被电话声吵醒。练武的人讲究的是闻鸡起舞，五点半这个时间，已经算晚了，八爷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电话是八爷亲自打过来的，王耀祖接了电话，八爷一开口，就没有一点是帮助王耀祖的意思：“耀祖啊，我老了，手下三十六天罡跟随我多年，也到了自立门户的时候了。小李他们十个，一半人都成家了，有家就该有业了，刚好看中了姓茅地地盘，你就帮他们十个一下，这种事情有你这种当官地人出面，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小李他们十人已经在去你家的路上了。”

八爷这回可是给了王耀祖极大的面子，他地话很明了。整件事，都是八爷在请求王耀祖帮助，而不是王耀祖求八爷。真出了什么事，也是八爷顶着，没王耀祖什么关系。面对八爷如此的大礼，王耀祖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他记在了心里，就像初到上海滩，乐心照顾他所做的一切一样，都记在了心里。

小李他们到了。十个人，有老有少，不过却是小李领头，可见其在三十六天罡内的地位。十人的表情都很兴奋，杀人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平常事，可能够自立门户，拥有自己的地盘和生气，却让他们十人整整一夜没有睡好觉，内心太兴奋了。

“王耀祖谢谢过十位，日后八爷金盆洗手，有什么用得到耀祖的事情，尽管开口，大家集思广益。”王耀祖并不仅仅是在感谢这十人来帮他。八爷赚够了钱，就会金盆洗手，他手下的三十六天罡，还有一众青帮门生，有些人会跟着八爷养老，有些人会拿着钱回老家去，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日子，也会有一群人继续做着八爷的营生，继承八爷的家业。八爷现在的自立门户，不过是让这十名天罡先出来历练一下，等八爷日后撤手了，才好接手。这十人，特别是小李，日后极有可能成为王耀祖新的合作对象。

“王副股长好说，日后一切还要靠王副股长多照应，王副股长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也尽管开口。”道理两边人都知道，要自立门户，没点头脑是办不到的。八爷这一路拼上来，不仅靠一副不怕死的气魄，也靠着聪明的脑袋，没聪明的脑袋，早就被其他人利用了，最后死都死得不明白。这些小李天天在学，小李是八爷在小的时候，拣到的小乞丐。

不用小月带路，小月就守在家里。吴妈把人锁好，不是王耀祖绝对不开门，王耀祖楼上放着一把枪，吴妈知道放在哪里，王耀祖也交过，怎么开保险，怎么开枪射击。虽然吴妈没开过枪，但也可以用来吓人，

茅老大的家就在王耀祖的眼前，似乎青帮中有权势的人，都喜欢单独一个院落，尽量不与普通民居相连。这样方便在院内做些事情，同时也方便王耀祖在里面杀人，不会惊动到其他人。

“我先进去，十分钟后你们进去，要用什么叫声做信号？”王耀祖必须先弄清楚，小山在哪里，这么杀进去，太乱了，小山会有生命危险。

“两声猫叫。院内有猫有狗，如果开枪，还请王副股长自己小心。”大户人家，家里都有养猫和狗。狗巡院，猫抓耗子。

“好的。”王耀祖向小李一抱拳，也就转身离开了。要进茅家大门，其实很容易，只要声称自己是带钱赎回小山的，又自称自己是警察局的人，门口站着的四个，马上有两人监视着王耀祖进去。

茅老大的家还是挺大的，不过比八爷家可小多了。烟土生意再怎么赚钱，中间插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真正能够赚到自己手上的，也就一两成而已。但其利润也绝对比其他偏门生意要大，听小李说，茅老大才刚刚崛起不到五年，五年就有了这样的家业，比王耀祖赚钱的速度还要快。

小山就在大厅，跪在了中间，双手被绑住，茅老大则坐在了大厅的正坐，身边伺候的两个丫鬟，只比小月大一两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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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平安无事

你说你是来赎人的？可警察局里老子怎么不知道有你子也没见过你。”茅老大看来跟警察局的人很熟悉，不然上次那么大的案子，也不会就那么草草了结。

“其实我不是警察局的人，我是上海调查股的副股长。当然了，党国的部门那么多，茅老大你也未必全都知道。总之警察局里的那群饭桶得听我们的。平时的时候，也就让那群饭桶在前面带带路，当当炮灰用。”

王耀祖直接就走到了小山的身边，小山明显被毒打过，还好都是些皮外伤。看着王耀祖，小山没有说话，一切就交给王耀祖来办，小山明白，自己乱说话，只会坏事。王耀祖来了，也就证明小月在王耀祖的家中，是安全的。

“老子不管你是什么人，老子现在是在执行青帮的家法，这小子偷了老子的烟土，坏了规矩，就要受家法重罚，谁来求情也没用！”茅老大太自信了，太久不把警察局的人放在眼里，似乎除了警备司令部的人之外，其他当官吃皇粮的，他都不放在眼里。

“他偷你多少烟土，算成市价，我替他双倍还上。我想这样就可以了吧！”王耀祖这边要拖延点时间，同时也试着把小山带出大厅，这样等下小李他们动手的时候，安全点。

“你他娘的到底是这小混蛋的什么人？老子说过了，钱老子有的是，让他地妹妹来换人。劝你现在快点滚蛋。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抓了！”茅老大不耐烦了，终于是说出他真正的目的，小山咬着牙直瞪茅老大。

“让你瞪！”茅老大的一个手下发现了小山愤怒地眼神，一脚就向小山踹了过去。小山也够机灵，尽量让自己向后倒，刚好就倒在了王耀祖的脚边。

王耀祖没有去扶小山，只是看了小山一眼，小山被一脚踹出了血来。见王耀祖在看自己。小山咬着牙向王耀祖点了点头。告诉王耀祖他还坚持得住。

“他们兄妹都姓王。是我家的远亲。如果不是这样，我又何必来淌这浑水。茅老大，给个面子行不行，我也不想这事到最后，又带警察局的人压阵，又请青帮的老头子出面！那样太麻烦了，你这收了我地钱。一切就这么过去好了，你开个价吧。”

王耀祖用腿踢了踢小山，小山赶紧坐在了地上，紧靠着王耀祖。在场地有茅老大六个手下，其中两人十分靠近王耀祖，随时可能发难。小山碰了碰王耀祖，然后又看了看王耀祖左手地那人，小山还留着最后一点力气没用。

“你他娘的。到底带了多少钱来。口气这么大，别以为老子是被吓大的！你，到底带了多少钱来？”送上门的肥羊。不吃白不吃，有的是借口收钱不放人，只要不把官家的人杀了就行。

“喵、喵！”两声猫叫，那边已经成了，一声普通，一声尖叫。王耀祖听到之后，内心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八爷手下的三十六天罡，不愧是上海滩地顶尖杀手。

“我看看，我今天到底带了多少钱来，出门的时候，没仔细数过。茅老大你也没说个实际的数。”王耀祖把手深进衣服里，天气开始转凉，王耀祖今天可是特意穿着长衫出门，长衫比较容易藏东西。

王耀祖今天根本就没带多少钱来，放钱包的地方其实放着枪。王耀祖掏啊掏啊，其实是在开保险，脚下又轻轻踢了小山三次，如果小山还不明白，那王耀祖也没办法了。王耀祖这个时候必须发难，不然就晚了。刚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王耀祖到底能拿出多少钱这事上，等看到王耀祖拿出的是枪，一切都晚了！

“嘭！”王耀祖没有废话，枪一出手，就是一条人命。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王耀祖右手边的人脑袋开花。在王耀祖的左边，小山用最后一点力气站了起来，猛撞王耀祖左边地人，那人一时大意，就这么被小山推倒在地。王耀祖这边没有一点迟疑，带着小山就冲出了大厅。

“杀了他！”被人摆了一道，还死了一个手下，并且是发生在自己地家里。就算王耀祖手上有枪，就算王耀祖是政府的人，茅老大都必须杀了王耀祖，保住自己的面子，不让别人破坏自己地规矩。

王耀祖有钱，茅老大的家里也有枪。做烟土买卖的，怎么可能没枪，茅老大转身就要去内堂拿枪，准备先让手下人缠住王耀祖。

可就在茅老大站起身来，手下五人冲出去的时候，外面连续响起了十七声枪响！茅老大知道，冲出去的人全完了，救小山的那人是有备而来，为了活命他必须要逃到内堂，拿枪走密道！如此连续的枪声，茅老大知道家里的其他手下也完了。

内堂的密道是茅老大最后的生路，像茅老大这种人，还有很多有权势的人，家中大宅都有密道，怕的就是这么一天，天下众多地主宅中，也都有密道。可惜，在内堂，已经有人在等茅老大了，进内堂并不只有一条路，茅老大这才转进内堂，小李的飞刀就出手了，一刀命中咽喉，茅老大连最后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耀祖帮小山解开了绳索，小山终于是表现出了他该有的表情，一副被吓坏的样子。一直在哆嗦，还时不时地看着王耀祖手上的枪，刚才王耀祖可是在那么近的距离，打爆了一个人的脑袋。就算小山没有亲眼看到，可眼前着倒下的五人，满身都是枪洞，血还在不断地流，小山是亲眼看到的。

“如果不想看的话，就闭上眼睛。小月在我那，没事了。”王耀祖摸着小山的脑袋，算是在安慰小山。内心这个时候却在想。八爷手下的这十名天罡到底利索不利索，如果茅老大跑了，或者是茅老大手下重要

跑了，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王副股长，事情办妥了。姓茅的手下也就三个亲信，两个全死在这，剩下的那个，绝对跑不了。茅老大也死了。这是茅老大家的管家。这是帐房先生。这两个家伙，都抓到了。”

小李等人越加的兴奋了，一个管家，一个帐房先生都被活捉拉到了王耀祖的面前，这是在炫耀，也是在倾诉。总之八爷手下这十名天罡杀手，把事情办得十分稳妥。看来也准备了许久，人物目标都已经确定好了，接收地盘与生意的最重要两个活口也都抓到了。

“那就恭喜诸位了，祝愿各位顺利接收茅老大的所有地盘，并且顺利斩草除根。对了，李大哥，茅老大地烟土生意，你准备怎么处置。”王耀祖先恭喜几位。套些交情。然后再问烟土地事情，这件事必须要现在就说清楚。

“怎么了，王副股长有兴趣。也想要…那个怎么说？对了，是参股。王副股长也想参股地话，那是我们的荣幸。”要啃别人的肥肉，怎么说都要拿点汤给其他的人喝，独吞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不。李大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想沾这烟土买卖，一点都不想。所以日后跟烟土有关系地，我就无能为力了。这是我的原则，还请各位见谅！”

王耀祖这么说，小李反倒是为难了。这烟土交易，如果没有足够硬的后台和靠山，是绝对保不住的。王耀祖这种官方身份，又拥有特别权力，还跟洋人有关系的，是最合适的合作者。可没想到王耀祖却不想沾手烟土生意。

“王副股长讨厌烟土？可这生意我们不做，别人也会做。八爷给我们定了死规矩，烟土这东西，只能买卖，却绝对不能碰，谁碰就把谁逐出门下。王副股长，那些抽大烟的，其实没人逼他们抽过，都是自己要抽的，自己找地。何必跟钱过不去呢？”

小李一边试着说服王耀祖，一边让其他人开始收拾。茅老大家里地仆人都没动，这些仆人也算是茅老大的财产，要接手的财产。很多仆人都是谁给饭吃，就给谁干活。所有地仆人都被叫了出来，在其他人的监督下开始收拾尸体。

“李大哥，原则就是原则。因为大烟，中国人被洋人骂成东亚病夫！我真的不想碰这东西，但也不会干涉别人发财。而且我的上司石股长，他也不喜欢烟土。我最多只是厌恶而已，他则是憎恨，绝对不允许手下人沾烟土买卖，被发现了，谁的情面都没有用。还请李大哥多体谅一下，李大哥为什么不试着找一个姓茅的靠山，一切照旧，只是换个人而已。”

“一切照旧”这是上海滩江湖经常说的一句话。天天有人想出人头地，天天有人想自立门户，时不时地有当老大的倒下，倒下一个，就由另外一个接手。那些幕后的权势者，为了稳定自己的收益，减少损失，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切照旧，逢年过节送礼送双份。”事情就这么结了。

“明白了，王副股长也有王副股长的难处，大家都有难处，互相体谅一下是应该的。那么王副股长，我觉得，今天这事，虽然与王副股长有点关系，可实际上，却是因为茅老大与手下分赃不均爆发内讧，我们只是适逢其会罢了。对吧王副股长？”

小李放弃了在这里说服王耀祖，但这只是暂时的。小李不相信，王耀祖这个跟八爷做那么大杀头生意的人，会白白放过这么好的发财机会。现在只是时候未到而已，日后小李会有办法买通王耀祖的。事情谈到这，那么接下来也就是收尾的问题了。

“最好多几个版本，越多的流言越混乱越好，这样人人都说得不一样，真相也就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消失，其他人也就没有什么借口。其实说到底，一切还是要靠实力，有足够的实力，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如果有官方的人来找麻烦，尽管找我。如果是洋人手下的狗爪子，也没问题。可如果是你们的同门，我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

王耀祖最后还是要给点有好处的承诺，并且是接下去可能要面对的。帮过来帮过去，交情也就有了。互相帮忙之中，相同的利益也就有了。总之王耀祖也想跟小李搞好关系，为了日后做准备。

“好说，到时候就拜托王副股长了，这里就交给我们处理好了。”接下去要做的事情，最好没有外人在。王耀祖与小山都是外人，小李也就请求王耀祖离开了。

“那好，我先走了。”王耀祖也不想在这里多留，带着小山就离开了。

一路上，小山依然是没有多话，一直沉默不语，不仅仅是吓坏的原因。总之小山这一次，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其实这一次的事情，跟吴妈也有点关系。小月之所以换回女孩的打扮，就是因为吴妈，小月那些漂亮的女孩子的衣服，也是吴妈买的。结果，小月女孩子的打扮，被茅老大刚好撞上，事情也就发生了。像茅老大那样的人，强抢也算是一种情趣。

“到了，小月在里面等着你呢。吴妈，开门。”这个时候，大门从里面被卡死，屋内的门也是，王耀祖必须大声叫，屋内的人才能够听清楚。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观音菩萨保佑，一切平安无事就好，平安无事就好。”

屋内的吴妈回应也很大声，一是吴妈很高兴，二这也是一种向王耀祖报平安的方法。在外面的王耀祖也要防范，在王耀祖离开的时候，有人闯进家中劫持吴妈与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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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安顿

哥！”小月看到自己的哥哥回来，小月再也控制不住了小山的怀里。小山身上可是有伤，小月这一碰，疼得小山龇牙咧嘴，可还是要把自己的妹妹抱住。等小月看到小山身上众多伤痕的时候，小月就哭得更厉害了，把一切都看成是她自己的错。

“好了，别哭了，先让你哥休息一下，喝碗肉汤。少爷你也饿了吧，肉是昨天买来的，不怎么新鲜，先喝点填饱肚子，中午的时候再吃好的。”吴妈将两兄妹给劝开了，端了碗肉汤出来让小山喝。小山也是真饿了，就几口，碗里的汤和肉就全没了。

“喂，老石头吗？今天我请假，这边有点麻烦，早上才刚见了血，还开了一枪，我今天实在没有办法再去上班了。”王耀祖这种请假理由，在股里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在这上海滩内生活，难免会碰上麻烦，铁头、毛子都为此请过假，但只要不牵连到股里，石安国向来不管。

“老石头，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不好影响的，这件事也算是青帮内斗，我只是适逢其会罢了。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剩下一点收尾的事情罢了。好了，就这样了，我知道规矩，不会连累股里的。”

王耀祖跟石安国说完，也就请好了假。挂上电话的王耀祖，接过吴妈的肉汤，王耀祖也是几口就吃完，他也是真饿了。救小山的时候，王耀祖可是什么都没吃。喝完了一碗肉汤。王耀祖准备先上楼去，休息一下，小山也一样需要先休息一下。

可王耀祖这才刚踩到楼梯，小山就冲到王耀祖地身后，跪在了楼梯口。王耀祖不得不转身，看小山要说什么。没想到小山却迟迟不开口，小月还有另外一个小乞丐很快就过来跟小山一起跪下来了。

“小山啊，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家少爷一定会帮你的。”吴妈想将小山扶起来。可小山一动不动地继续跪在那里。小山不起来，小月和另外一个小乞丐也不会起来的。

“王先生，你又救了我们兄妹一次，前后一共是三次，请受我们兄妹三拜！”小山说完，就带着妹妹还有另外一名小兄弟向王耀祖磕了三个响头。王耀祖没有拦着小山，吴妈也没有。

磕完头。小山依然跪着，继续向王耀祖说道：“王先生，从今天起，我们兄妹的命就是您的了。我求王先生您再给我五十银圆，我要安顿好我的小兄弟们！”

被人救了一命，还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死了那么多人，小山很清楚王耀祖为了救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义气友情再大。也没有金钱利益大。表面上称兄道弟，金钱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正因为如此。小山觉得他现在再向王耀祖要钱，真地很难说出口，可说不出口也要说。

“给你一百银圆，你和小月留下，那一百银圆再加上你存地那点钱，足够安顿好你地所有小兄弟了，帮他们都找个好归宿吧。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休息一下，身上伤的地方敷上葯，让你的那些小兄弟都到我家来好了。吴妈，我有点累，中午多煮些好吃的，我到楼上补一会觉。”

王耀祖说完就上来了，楼梯口的三个小家伙都哭了。一起吃苦，一起挨饿受冻的感情是无比珍贵，现在就要分开了，三个孩子实在忍不住哭了起来。等到了中午，王耀祖估计哭得人会更多，听着哭声，王耀祖突然想起，当年戴梅离开自己身边的时候，他也哭得很伤心。

王耀祖脱了衣服，放好枪，躺到床上很快就睡下了。原本王耀祖预计着，自己会被楼下地哭声所吵醒，结果却是电话响了，再次醒来的王耀祖，站起身来接了电话：“喂，我是王耀祖，请问找谁？”

“王副股长，我是小李。最后的那个，也处理掉了。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傻的家伙，出了事第一个反应不是去召集兄弟，而是跑去警察局寻求保护，要求那群废物保护他。结果还是八爷的面子大，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

得到了这个消息，连王耀祖都笑了。警察局的牢房，从来就不是安全的地方。警察局地那些家伙，也是谁给地钱多，就给谁办事。八爷在上海滩的面子大得很，就算是警察局局长都要给八爷面子，没有人会为了一头丧家之犬去得罪八爷。最后死掉的那个人，给警察局地人送钱又送人，死的时候，警察局的人一定希望这样的笨蛋再多一点。

“后面的事情，也全拜托你们了。我这里先恭喜李大哥财源广进、门徒众多了。”王耀祖很是客气地恭喜了一句，事情当然是越早完结越好，省得日后出什么麻烦。

“多谢。晚上八爷就替我们出头谈判，说起来惭愧，我们这些想要自立门户的人，最后还是要靠老头子出面。好了，就这样了，有什么新的消息，我会知会王副股长的。”

小李那边挂上了电话，王耀祖这边也松了一口气。八爷都亲自出面了，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整件事对王耀祖具体的影响会很小，如果真有人要找王耀祖的麻烦，调查股本身的权力，八爷那边的帮助，还有法国人，王耀祖有信心让所有针对他的人闭嘴。

中午的时候，楼下很热闹，小山的那群小兄弟都来了，王耀祖取出了一百银圆的现钱下了楼，交给了小山。然后吩咐吴妈，他今天中午要在楼上吃饭，让吴妈把他的份准备好送上去。小山他们就在楼下，由吴妈陪着吃午饭。小山他们的聚散离别太肉麻了，王耀祖不想看。

王耀祖这边在楼上才刚刚咬上一口鸡腿，楼下就哭开了。先是小月在哭。后面所有孩子都哭了，似乎连小山都

被留下，小山带着钱，还有一群小伙伴出门了。小山要亲自一个一个地将这些小伙伴都安顿好。

楼下地小月又在哭了，女人是水做的，就算是当年与王耀祖同期进行训练的女军官们。也是一样。可王耀祖不是开善堂的。他所欣赏的只有小山一人。小月因为是女孩子，日后可以帮王耀祖照看后院，两兄妹留下都没有问题。但是其他人，王耀祖不怎么熟悉，也无法评价，家里也不需要那么多孩子。

小山一直忙到了太阳下山时才回来，难为他身上还有那些伤在。上海滩其实有很多店铺需要小伙计、小徒弟什么的。可问题是。别的地方，小伙计、小徒弟最多也只是没有工钱，包吃包住而已。可在上海滩，很多店铺就算是缺人，也还是要收钱才肯招进新的小伙计、小徒弟。上海滩其他肯收小孩子地，也差不多是这样。

王耀祖给小山地那一百银圆，还有小山以前存地那些钱，都用完了。大部分都给了那些老板、师傅。剩下的小部分则留给了所有的小兄弟。每个人身上都留下那么一点钱备用。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山的那些小伙伴，还能再来找小山。

“都安置好了？”王耀祖在小山回来后下了楼。下午的时间王耀祖都在楼上看书，很久没那么清闲了。

“都安置好了，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好好干的。十年之后，有了一个混饭吃的手艺也不用再挨饿了。”小山说着，又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小山一开始打算地路并不是这样的，小山原本计划，他先想办法加入青帮，在老大面前混好了，日后就能够带着一群小伙伴们一起打地盘，一起出人头地，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可现实是残酷的，小山这一次，差一点丢了性命，还连累了自己的妹妹。小山摔得很重，身伤了，心也伤了。再加上王耀祖一再地照顾，小山终于是下了决心，带着妹妹跟随王耀祖。结果小山以前的努力就这样全白费了，一群小兄弟们也都离开了，小山实在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小月已经不哭了，很是乖巧地代替吴妈送上了一杯茶。王耀祖接过来就喝了一口，喝完之后还点了点头，摸了摸小月的头作为鼓励。

“也就是暂时分开而已，最起码不用再一起吃苦挨饿了，能够有一口饭吃。虽然很多老板、师傅其实很小气，可忍一忍就过去了，有什么困难还可以再找你。你也是为了那些小兄弟们找了条不错地出路，找地那些人家都是你平常有所注意的吧？”王耀祖继续安慰着小山，对这对兄妹日后的安排，等下再说。

“嗯。以前每天晚上，我都担心，担心自己出什么意外，所以平时也就多注意了些。那些人对我们这些小乞丐还算不错，只要不出大错，一直干到出师是没问题地。”小山也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与安慰妹妹了。

“跟我姓王吧！愿不愿意？”这个世道很现实，仆人与家仆都算是下人，可却有着天地之别，吴妈的丈夫，也就是王耀祖老家的管家，也是改姓王姓的。

改姓这种事情自古就有，王耀祖现在是真心想让小山和小月成为他的家人，除了血缘之外，姓氏也是一种牵绊。可以小山那倔强的性格，王耀祖并不想强迫什么，所以这才开口询问。小山也很快就陷入了沉思，小月则看着哥哥，什么都不说。

小山考虑了很久，王耀祖手中的茶凉了，小月又去泡了一杯，又凉了。小月这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可小山也有小山自己的难处，小山和小月是亲眼看着父母死去的，对于自己的姓氏，也就无比珍惜。

“王先生、不、少爷、王少爷。我们兄妹从今天起，全部改姓王。日后，我的儿子，将有一人改回原姓。”小山最后选择向现实低头了，决定改姓，称王耀祖为少爷，成为王耀祖的家仆。

“好了，有你们兄妹在身边，我很高兴。你现在先养好身上的伤，明天吴妈会请个郎中来帮你看看的，等你的伤都好了，我会想办法，让你们兄妹学武艺的，等再大点再练枪。”王耀祖很高兴，小山与小月成了他的“家人”，也就开始为这对兄妹安排日后的事情。

“全听少爷的安排。”小山这个时候，神情没有一点兴奋，反而有点黯淡，小月也是一样。

王耀祖知道这对兄妹今天晚上经历了许多，王耀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回楼上去了。夜了，他再看会书，等会就该睡觉了。至于小山和小月住的屋子，吴妈会收拾的。一楼本来就有两个住的房间，一间吴妈住，另外一间因为暂时没人住，也就放点杂物。里面的杂物其实也不多，吴妈很快就能收拾好，并且铺好一张床。

在楼上的王耀祖，拿出了《三国演义》，四大名著王耀祖的家里都有，平时没事就拿出来看看。此外还有大量的历史历书与一些用来学习的外国书籍。王耀祖现在需要看《三国演义》，这样才能让王耀祖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残忍，把这么一对可怜的小兄妹拉进他的世界，王耀祖走的，是一条修罗道，他完全有能力，让小山与小月过上普通人家的生活。可结果，王耀祖还是做出了自私的决定。

良心是什么！王耀祖多少次也希望自己没有良心，这样就不用在某些时候内心难受了。可如果人真的没有了良心，那又算是什么？有一把剑在胸口插着，总比什么感觉都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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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动员会

七月四日，桂军退守广西！八月十四日，阎军放弃济‘八月攻势’也遭到失败。中央军在两湖、津浦、陇海、平汉各战场取得全面胜利。一直在关外观望的张少帅，绝对不会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还愿意出兵帮助那些失败者。所以诸位，南京政府胜利在望，党国终将统一！”

石安国很是兴奋地开着动员大会，向众人宣布战争的进度。整个战争已经进入了反攻阶段，由原本的被动挨打，到现在的反攻，战争的最终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如今剩下的就是战争结束的时间，王耀祖等人可没有像石安国那么乐观，认为战争会在短时间内结束。如果联军打定主意死守，天知道战争还要持续多久。

“相对的，因为战争的继续，地方上的部队，对于共党匪区的进攻也是一再失败。中共的军队是越打越多，所控制的的确也是越打越大！相应的，将有更多的资金运到上海来，利用上海庞大的黑市购买他们所需要的管制物资。而悲哀的是，这么长的时间，我们调查股内部，却没有发现一点新的线索，这算不算是各位的无能！”

石安国突然发难，股里的众人没有一点准备。一群人原本以为今天是来听废话的，并且最近这段时间，上海滩也算是风平浪静，众人也不是不想去多发现一些新的线索，实在是真的没有。前段时间******才刚跟警备司令部闹腾完，最近都蛰伏了起来。

“老石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前段时间，共党才跟警备司令部地人血战了好几次，警备司令部的那群笨蛋吃了大亏，共党那边也损失不小。相信现在共党都已经蛰伏起来，全都躲到了土里，也就没那么容易挖出来。我们调查股的人手本来就少，实在是没办法！”

王耀祖不清楚石安国为什么要突然在今天说这个事情。以石安国平时的表现来看。石安国的那张大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今天石安国开这个会。明显就是告诉众人，整个调查股最近没有上海中共地下组织的一点线索。

“躲到土里，就去挖出来。一定会有线索，只是你们这群人，最近这段时间逍遥过头了，好戏看多了，看到忘了做正事！”

石安国是打定主意要训人了。王耀祖突然有感觉，这是石安国在做真正的动员大会。逼迫股里的每个人动起来，热身之后，才好拉石安国准备好地那张大网。

“总之，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去找线索，去把更多地共党份子找出来。那些成天想偷懒，找不出线索地人。可别怪我老石不客气！”

面对石安国的训斥。股里其他人都没办法开口。乐心继续转动着他手上的念珠，不知道是在念佛经，还是在思考什么。王耀祖看了看众人。没有办法，只有他继续开口，试着配合一下石安国。

“老石头，何必这么着急呢？最近警备司令部的人吃了大亏，让南京方面很不满。相比之下，我们之前所立下的功劳也就更加的耀眼，其实我们现在应该好好地休养一下，保存好实力，等待南京政府新的命令才对。”

面对王耀祖提出地偷懒建议，石安国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对所有人怒吼道：“一个月！你们这些懒骨头，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没有新的线索或是其他的突破，全股人一起受罚！散会！”

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石安国可能在一个月后收网，也有可能在这一个月内，突然收网。总之石安国说出了时间，可全股里，就只有王耀祖知道石安国真正的意思。

石安国宣布散会，没有人敢开口再说什么。铁头和毛子一群人委靡不振地出了会议室，接着当然就是大规模地给手下组员下达命令，打电话的打电话，出去找线索的找线索。这一次不需要王耀祖再建议什么，铁头和毛子很明显是想靠自己地力量，证明自己地能力。

“耀祖，如果你还有什么私人的事没办，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去处理吧。接下去，股里会很忙，老石的脾气又上来了，除非有大地收获，不然股里接下去，每天都会很忙碌。”

乐心与王耀祖一起走回了各自的办公桌，这个时候也就只有王耀祖与乐心没动起来。两人看起来，还是比较悠闲的。

“其实何必呢？熊司令那边迟早要调离，上海调查股也一定会扩充，一切只是时间问题。何必那么拼命，虽说共党的红队在前段时间也受到了损失，但共党的手段大家也是清楚了，要是一不小心转移了共党复仇的目标，那股里的人可就要遭殃了。老石头这人，还真是麻烦。”

不知道为什么？王耀祖就是没办法跟乐心说真话，似乎就是因为上一次，在杂货店发生的那件事情，让王耀祖起了戒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老石太过执着了。对了耀祖，听说你家里多了两个小孩子，我家里刚好有一些附近邻居送的，小孩子不穿的衣服，男女都有，我送些给你吧。”

为了节约，很多小孩的衣服都是送来送去的，家里孩子多的，也是小的穿大的不穿的。要做新衣服又浪费钱，又浪费时间，乐心一家跟附近邻居的关系似乎不错，再加上乐心平时节俭的习惯，家里有些小孩子的衣服，也不奇怪。

“那就多谢乐大哥了，我正为这件事发愁呢。小孩子习武，衣服很容易破，穿新衣服身手也不好展开，吴妈现在又不在家，我自己一个人，还真忙不开。”

吴妈带着王耀祖给她的钱上路了，走地是海路。计划是先到广州去。把银行券换成金条，发电报给家里，再雇上一些人手与家中派来的人会合，钱就可以送回老家了。可吴妈这不在，家里还

多事情王耀祖不习惯，小月虽然很勤奋，可终归是个还要习武。实在是忙不过来。王耀祖最近可是每天晚上。带着两小孩到外面吃。

“吴妈不在？到哪里去了？耀祖你没吴妈照顾。家里又多了两个小孩要照顾，你还真辛苦。”对于王耀祖让所收养的两个孩子去练武，乐心没有一点表示，王耀祖从一开始就不是那种因为善心而养两个小孩做普通仆人的人。

“我让吴妈回了趟老家，带些钱过去，这样就能把以前欠家里的人，先还上一部分。我也心安。对了，乐大哥，八爷纳妾的日子就在后天，有没有兴趣去见识一下。老石头答应要去的，八爷还请了上海滩的很多名人，听说光酒席就有三百桌，一定会很热闹地。”

后天就是八爷纳妾地日子，时辰选在晚上。是这一年最好地良辰吉日。上海滩的很多名人都会到。熊司令与上海市市长也都会派代表过去。

“不用了，我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那么多人去祝贺，又有几个是真心的。总之耀祖你。最近有什么私事的话，就快点去办吧，我总觉得，老石这段时间，有什么事瞒着大家。”

乐心的直觉是可怕的，王耀祖则什么都不说了。一副并没有什么事情地样子，王耀祖一面在害怕，一面则不愿意牵连到乐心。下午的时候，王耀祖主动去了乐心家一趟，把乐心家里，小孩子的衣服带回家。小山和小月，如今只有一套新衣服，其他的都是旧得很厉害的破衣服。

“耀祖哥，你回来了？晚上一起去吃什么？”上官惠此时就在王耀祖的家里，对于上官惠这个大姐姐，小月很是喜欢。小山则是人小鬼大，刻意地讨好着上官惠。吴妈回老家的时候，专门给上官惠打了电话，上官惠最近都跑到王耀祖家里，等王耀祖下班回家。如果王耀祖家有什么脏活累活要整理的话，上官惠就会把她家里地仆人叫过来帮忙整理。

“今天晚上，我还真想不出来。小山、小月，这是一些旧衣服，你们去试试，不合身地地方改一下。”王耀祖将包着衣服的大包袱交给了小山和小月，自己则坐到了上官惠的身边，开始思考着晚上要吃什么。

在平时，王耀祖晚上吃地，除了自己特别点的，其他都是吴妈安排的。如果是以前，王耀祖单独一人的时候，吃的很简单，可现在身边有位大小姐，还有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小孩，要吃什么，王耀祖还真不好决定。

“那耀祖哥，我们晚上去广东路正丰街的聚兴楼羊肉馆吃清真菜吧，现在是秋天了，可以吃很多牛羊肉了。”渐渐地，王耀祖也清楚了上官惠的口味，上官惠喜欢吃比较甜的菜，同时也很喜欢吃牛肉和羊肉。而在吴妈逐渐地教导下，上官惠在吃的事情上，也不再像以前那么谨慎。

“好啊，我也很久没吃手抓羊肉了，等下就去。不过现在阿惠你得先帮我个忙，小山和小月正在试衣服，有小月在，我一个大人还真不好进去，你帮我去看看好了。”

小月怎么说，都是个女孩子，王耀祖也没有那个特殊嗜好，所以还得请上官惠帮忙。虽着上官惠与自己的越来越熟悉，越来越不拘束，王耀祖内心也开始动摇了。王耀祖开始在想，等自己赚了更多的钱，在上海滩买下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家里如果有上官惠这个女主人在，会变成什么样？应该是一个很温馨的家庭。

可越是这样，王耀祖就越是害怕。上官惠现在还没有思考那么多，而王耀祖却想得实在太多了。如果王耀祖成了家，家里的妻子，每天都会害怕，怕王耀祖早上出门，晚上就回不来。或者是，突然有一天，有一群人闯进家中，无论是暗杀还是绑架，都是可怕的。甚至还可能发生爆炸，一想到这，王耀祖的心就开始乱了。

“耀祖哥，都弄好了。大部分的衣服只要稍微改一下就行了。明天下午我下课过来，就带他们去改衣服。耀祖哥，你在想什么呢？”所有的衣服都是买了布现做的，如果吴妈在家里，以吴妈的手艺，改衣服不是问题。可吴妈现在不在，上官惠一个大小姐，刺绣什么的还学了点，可真正的针线活，还真没办法。

对于上官惠的提问，有些出神的王耀祖只是点了点头，回答说：“知道了。”

然后王耀祖转过头来，对跟着上官惠出来，已经换上新衣服的小山和小月说：“小山、小月，我们今天晚上去吃手抓羊肉、酱牛肉、它似蜜、还有手抓饭。你们能吃牛肉和羊肉吗？”

肉是有钱人吃的，羊肉和牛肉除了北方的一些地区外，在南方都是很高级的食物，平常人家根本就吃不起。小山和小月两人怎么看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可能吃不惯牛羊肉。

“没有，少爷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小山给了很直接的回答，王耀祖也就点了点头，关好门出去了。四个人一起走去吃饭，也算是一种锻炼。

结果四人一起走到聚兴楼的时候，最累的一个人就是上官惠，上官惠几乎要走不动了。现在才刚刚进入秋季，吃羊肉的人也才刚刚多了起来，王耀祖点的菜很快就做好，也很快上了桌。

吃着吃着，王耀祖突然对上官惠说道：“阿惠，过些日子我就要忙起来了，我会很忙的，到时候就没有多少时间陪你了。”

“耀祖哥，那你要小心一点。家里我会帮你看着的。”上官惠的回答很简单，只是关心王耀祖，再也没有牵涉到其他，上官惠很清楚王耀祖所谓的忙碌，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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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喜宴

爷纳妾，上海滩娶小老婆大肆操办的人多了，只要你一个月娶一次小老婆都不是问题，保证每次参加的客人都是络绎不绝，收到的贺礼也是只多不少。

王耀祖独自一人参加八爷的喜宴，家里就放给两个小的。自从跟了王耀祖，小山和小月两兄妹就很努力，白天跟八爷手下的天罡学功夫，下午和晚上则帮着王耀祖料理家务。王耀祖从小就不喜欢做家务，以前单独一人的时候，住的地方都很乱，如今也是一点都不想碰家务。难为两个小孩，王耀祖也就尽量给小山和小月更多的休息时间。

参加喜宴，当然要送贺礼。之前王耀祖已经暗地里送了一次，可明面上的依然要送，朱氏银行的一百银行券，就这样写在了贺礼名单上。王耀祖的这一百银圆，只能算是小礼，贺礼中最次等的。

客人陆陆续续地进了八爷的宅子，原本用来练武的大院摆满了酒席，一眼望去都是可供十人一桌的大圆桌。请的客人多，相应伺候的人也要多，八爷似乎将自己手下的所有门生都派了出来，到处都有一群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仆人，却满脸微笑，很是小心地伺候着客人的仆人在。

三十六天罡似乎不全在，王耀祖没就座前一直想找到八爷手下那三十六天罡的所在，结果前后就发现了三个人，小李就在八爷的身边，保护着八爷。今天晚上请的人很多。龙蛇混杂，难免不会出现捣乱地人，如果只是普通的小冲突，那些伺候的仆人就可以应付。可如果是冲着八爷来的，想要搞暗杀或者是爆炸，那事情可就麻烦了。王耀祖估计，三十六天罡的大部分人正在各处防备着，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王耀祖先去跟八爷打声招呼。只是一个招呼。不用多说什么。此时的八爷。一身大红新郎装穿在身，大厅之内到处都是红光，照应着满脸喜气的八爷。人逢喜事精神爽，可惜的是，大厅之内有四名身高马大地保镖站在八爷身边，跟整个喜气地气氛格格不入。谁要是想近八爷身，得先过这四人。然后再过一身新衣地小李那关。最后才能接近八爷。

“恭喜八爷！我这里就不多打搅了，等下贵客就到了。”王耀祖没有亲自走到八爷的面前，而是站在大厅口，过去太麻烦了，王耀祖也不好在这个大日子，这么外人面前，与八爷表现得太亲近，这个距离刚好。

“吃好喝好。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算起来。耀祖你可是半个媒人，日后老夫还要靠王副股长多多照应。”八爷坐在主位上，向王耀祖抱拳回礼。身边的小李也同样是抱拳回礼。

“八爷客气了，其实是我求八爷关照才对，李大哥这边也好说，我先去就座了。”王耀祖说完转身离开，八爷也没有再挽留，小李依然待在了八爷的身边。

王耀祖从大厅出来，再次四周看了看，眼尖的他发现了毛子，可却不想过去，更不想打招呼。毛子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毛子地老头子也在，还有毛子的那些青帮兄弟们。王耀祖要是打了招呼，人就要过去，毛子也会想尽办法让王耀祖跟他坐一桌。到了明天，毛子也就有足够的理由在股里做，让铁头认为，王耀祖开始倒向毛子。

左看看，右看看，王耀祖还是选择坐在了一个不怎么起眼，却能够观察到谁去大厅祝贺八爷的位子。整张桌子，这个时候，就只有王耀祖与另外一人在坐，王耀祖也就不客气，将一盘花生米小菜直接拿到了面前吃了起来。吃了一会，连茶壶也一起拿了过来，自己倒，自己吃。

坐王耀祖身边的，一直死盯着八爷所在的大厅门前，对于身边的王耀祖，也一直在偷偷打量。王耀祖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肚子有点饿了，来之前又没先吃点东西填肚子，看这阵仗，没有一两个小时开不了席，王耀祖干脆将桌上地另外一盘鸡爪小菜也拿了过来。

“不用那么紧张，喝杯茶吧。今天这么一个大好日子，上海滩黑白两道都来了，想要生事可没那么容易。”王耀祖感觉肚子不那么饿了，看到旁边地人茶杯是满的，也就帮其倒了一杯。

对于王耀祖这个突然的举动，对方第一眼看向茶杯，第二眼就盯着王耀祖看，最后才说道：“这位先生，你刚才说地，是什么意思？”

对方的手右手已经摸到了腰上，可能有枪，也有可能是刀，这么好的气氛，八爷也不想听到枪声。但既然是喜事，鞭炮那是绝对少不了，鞭炮声中，一两声枪声别人是分不出来的。

“都说不用这么紧张了？三十六天罡？我叫王耀祖。”王耀祖说完再次抓起一根卤鸡爪啃了起来，八爷的喜宴那档次当然没得说，就算这小小的花生米还有卤鸡爪，都让王耀祖没话说。

“原来是王副股长，三十六天罡之一，谢过王副股长。”一听到王耀祖的名字，对方松了一口气。也就拿起了茶杯喝上一口，然后继续盯着大厅口，寻找可疑人物。

客人们渐渐多了起来，八爷那边也忙开了。这才刚有三个客人从大厅里出来，马上就有五个客人进去，就算一人一句客套话，也够八爷忙的。看到如此的场景，王耀祖内心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是自己跟上官惠成亲，还是娶正妻，以上官惠父母的性格，估计也要大操大办，到时候王耀祖还不得累个半死，比打仗杀人还累。王耀祖的内心在考虑，是不是要早做些准备！

这么奇怪并且荒唐的念头，王耀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摇了摇头脑，喝上一口茶。现在根本就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王耀祖自己也发现，自己地心头，上官惠的

来越清晰，可越是这样，王耀祖越是害怕，也不是考的时候。

王耀祖在恍惚之中。似乎看到了石安国的身影。原本王耀祖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进大厅的人实在太多。王耀祖这个时候，内心也还在胡思乱想之中。可很快王耀祖就看到石安国从大厅里出来的身影，的确是石安国，王耀祖估计，石安国也是进去跟八爷打声招呼就出来了，没有再多说什么。

也许王耀祖与石安国之间，的确有很多相像地地方。就比如说现在。石安国直接就走向了王耀祖所在地位置，王耀祖坐地这一桌，还只有王耀祖与八爷手下的三十六天罡两个人在。

“耀祖，原来你也在这里，你跟八爷不是很熟吗？怎么不去凑凑热闹。”石安国看到王耀祖，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坐在了王耀祖的另外一边。

“人太多，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如果真想出名。我也不会等到今天。反而是石股长你。你可是八爷的贵客，为什么要坐这里，八爷有专门为参加的上海官员准备位置。今天晚上。上海市警察局局长一定会到。”

王耀祖见石安国坐下，一边聊着，一边帮石安国倒上一杯差。桌上还有两盘小菜，一盘是蜜饯、另外一盘是泡菜，都不是石安国喜欢吃的小菜。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上海调查股股长而已，算什么贵客，哪里有资格去跟那群高贵地猪一起坐，一起吃。还是这地方清净，耀祖你能懂得低调的道理，很不错啊。”

石安国最后只能将那盘盛着蜜饯的小菜拿过来，蜜饯这东西，吃多了很容易腻味，可泡菜吃多了，只会更饿。听到石安国的形容，王耀祖笑了笑，仔细比较一下，还真是一群无比高贵的猪。就连王耀祖身边的人听了，也笑了。

见石安国吃上蜜饯，王耀祖赶紧招手，让附近伺候的仆人过来。一个五大三粗的黑脸大汉就这么过来了：“先生，有什么吩咐？”大汉黑脸在问王耀祖地同时，还看了王耀祖身边地天罡一眼。

“再补两盘卤鸡爪、两盘花生米过来，谢谢！对了，可以的话，再来瓶绍兴黄酒。”其实王耀祖这个要求很失礼，桌上的小菜吃完了一般是不加地，没有上菜前也是不喝酒的。为此黑脸仆人瞪了王耀祖一眼，又向王耀祖身边的天罡询问，那眼神似乎在说，是不是要把王耀祖这个混吃混喝的可疑人物带出去。

“照王先生说的办，这两位都是八爷的贵客。”王耀祖身边的天罡开口了，黑脸仆人马上就去办了。石安国看了看王耀祖身边坐着的，点了点头打个招呼。

新的小菜上来了，还有一瓶花雕酒。喜宴上，不是白酒就是红酒，不会喝酒的女人和小孩就只能喝茶。石安国自己拿去了一盘花生米与卤鸡爪，王耀祖就拿走了卤鸡爪，然后将花生米放到了自己边上的人面前，边吃花生米，边监视可疑人物不会碍事的。

“耀祖，最近股里，有人向你询问我最近的动向吗？”石安国难得主动帮王耀祖倒上了花雕酒，张嘴就是正事，一点废话都不想谈。

王耀祖看了看身边的天罡，又看了看石安国，有些头疼地拿起酒来喝上一口。八爷手下的天罡，绝对不会乱说话，就算说了，也没什么关系。只是这种场合，王耀祖真的不想跟石安国谈这个。

“没有。大家都乱了，都在担心，老石头你一个月后发大火，让大家都倒霉。铁头和毛子都动起了，开始安排人手去调查线索，相信现在股里最悠闲的，就只有我和乐大哥了。”王耀祖说完就帮石安国也倒了一杯，石安国喝完，却不再问了。

上海警察局局长终于是到了，客人已经来了一大半，尊贵的客人和大的贺礼当然要到了。警察局局长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代表熊司令的副官，另外一位则是上海市市长的秘书。不过让石安国与王耀祖意外的是，三方这一次是一起送礼。

“金麒麟！”三方合送的，是一只纯金打造的金麒麟，在不断有人大声宣读下，金麒麟被送到了八爷的面前。麒麟送财也送子，八爷到底有没有儿子女儿，这个外人都不知道，可既然八爷纳了个小妾，当然也希望能够开花结果，对于这么一份大礼，八爷很满意。

“金麒麟，的确是一份大礼，不过他们三个合着送礼，还真是有意思啊！耀祖你怎么看？”石安国终于是再次开口了。

“关键不在金麒麟，而在那三个人是怎么想的？各自都感觉自己的位置有危险了，也就开始做起了准备。一边是想办法讨好洋人，一边则向外表明，这三方是联合在一起的。不过这样也好，都为自己忙着，也就没人跟我们上海调查股争功了。”

王耀祖说完一阵冷笑，石安国也是一样。如此明显的小动作，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上当受骗，估计后面的动作还有很多。最好的结果当然是保住位置或者高升他调，可如果办不到，也要在被调离前，狠狠地捞上一笔，只要手上有钱，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没错，就让他们闹腾去吧！一旦战争胜利，南京政府也就可以抽出手来，一手清除这些没用的蛀虫，这些高贵的肥猪；一手合成拳头砸向共党份子控制的匪区。耀祖啊，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抓住，我随时会为你向南京方面请功的。”

说来说去，石安国还是要王耀祖努力工作，一改懒散的习惯。王耀祖当着石安国的面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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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来杀谁的

渐的，王耀祖这桌的人也多了起来，又来了四个不认四人似乎也互相不认识，也都是到这里躲热闹图清净的。来的人多了，王耀祖身边的天罡可就有些吃力了，坐这个位置的，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王耀祖与石安国就更不用说了。

来的都是客，也都有喜帖，王耀祖帮新来的四人都倒上了一杯茶，石安国则是一点都不在意地继续喝着花雕，吃着自己面前的卤鸡爪。反而是王耀祖身边坐着的天罡，对于新来四人是扫了又扫，面对这样不怎么友好的眼神，一个人回避，一个人假装没看到，另外两人则瞪着眼睛回敬！

该来的都来得差不多了，还没到的，也就先不用等了。因为各家势力不同的关系，有的桌子需要添位置，加餐具；有的位置则坐不满十人，对于这样的情况，八爷手下的门生们尽量应付着，只要客人不闹就行。王耀祖这桌，最终只坐了七个人，没有再增加客人。

背向大厅的三张椅子都是空的，所有人都坐在了可以看倒大厅门口的位置上。三十六天罡之一，不得不向王耀祖打眼神，桌下还用手碰了王耀祖好几次。他实在是担心，眼前的这四名陌生人，有杀手混迹其中，四人之中甚至不止一个杀手。

王耀祖也担心，新来的四人之中可能有人对八爷不利，如果发难，那么他和石安国都要遭殃。王耀祖今天身上可没带枪，就带了一把匕首四把飞刀。如果真有杀手，那一定是有备而来。

上菜了，第一道菜是甜汤。石安国依然一脸平静地坐在王耀祖身边，喝上一口后，突然向王耀祖问道：“耀祖，你送的是什么贺礼？以你和八爷地关系，礼不小吧？”

王耀祖并不喜欢甜汤，但按照礼仪这甜汤怎么也得喝上一口。喝完之后王耀祖才伸出了一个手指头回答道：“一百银圆。我都不好意思开口。有俗气。礼又小，哪像那只金麒麟，又大气，又有深意！对了，老石头，你又送了什么贺礼？你可是贵客！”

“我！红布一匹，够丢人了吧？”石安国说完。为自己罚上了一杯花雕酒。

“我一个副股长，送了一百银圆，你一个当股长的，才红布一匹，实在是够戗。如果让警备司令部的人知道，还不笑破肚皮，说我们调查股实在穷酸，真像一群叫花子。”王耀祖也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还帮身边的天罡倒了一杯。笑着与石安国一起自嘲。

“耀祖啊，你又不说实话了。以你和八爷的关系，你会只送一百银圆那么简单？算了。我饿了，吃菜。”冷盘上来了，石安国对于王耀祖的一些事情，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其表面上动筷子吃卤料，实际上，桌子下面，用左手将一把手枪交给了王耀祖。

王耀祖还真没想到，这么一个大日子，石安国竟然还真把枪带在身上。不过想想也对，石安国的仇家，相信只比王耀祖多，不比王耀祖少，平时还需要去见那些共党的秘密叛徒，枪当然要随时带在身上。

上地菜越多，王耀祖这一桌地情况就越奇怪。桌上也就只有两个客人放开了肚子一直在吃，王耀祖与石安国也就时不时地动一下筷子和汤匙。王耀祖身边地天罡不怎么吃还说得过去，但另外两个客人，也不怎么吃，还时不时地看向大厅，这可就有点奇怪了。

今天可是八爷大喜的日子，能够拿到喜帖的都是客。也就没有办法按照平时的办法，把可疑的人抓起来，先拷问一番再说。天罡只能是打了声招呼，一次来了两个仆人在这桌伺候着。看到旁边突然多站了两个仆人，一直没怎么动饭菜的两人终于是动起了筷子，吃上了几口。

吃着吃着，其中一人还时不时地向大厅口望去，一个不小心，筷子掉到了地上。那人赶紧蹲下身子去拣筷子，那一转身，一弯腰，破绽一下就出来了，腰间背后一个地方鼓鼓的，怎么看都是枪！旁边两个伺候地仆人赶紧动手，将带枪的人压在了地上，缴走了枪。

王耀祖身边的天罡，动静那个快，如闪电一般就到了被压制住的人身边，手中的匕首直接压在了其脖子上。见到如此变故，另外一个不怎么吃的被吓坏了，直接就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而两个吃得厉害的，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敢乱动。这个时候只有王耀祖与石安国还在继续吃东西。

“误会！误会！我是警察局地人，奉命保护我们局长！证件就在我怀里！”刀就在脖子上，被压住地人赶紧表露身份，以免闹出什么大事来。如果他真的是警察局的人，事情闹大了，扫了警察局局长和八爷地面子，他这警察也不用干了。

证件被拿了出来，没有错。还好这个位置比较不受人注意，很多人也都吃开了。其实来参加八爷喜宴的，大部分人也都见过世面，打打杀杀的事情也经历多了，总之这么一件小事，并没有造成太的风波。

“一场误会，一场误会而已。最近发生的事情诸位也都知道，我们局长也是一片好意，保护他的同时，也帮着八爷维持好秩序，以免有什么人捣乱。总之这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警察明显是怕事情闹大，赶紧着解释。所有人重新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枪也还给了警察，王耀祖身边的天罡专门为警察倒了一杯酒，说道：“对不住了，误会一场。还请阁下多多海涵。”

八爷身边的人，一个小小的警察可得罪不起，赶紧着一口气将酒喝光，事情也就这么算了。王耀祖与石安国继续吃着喝着，警察与天罡时不时地盯着大厅门口看。厅内摆着两桌酒席，警察局局长，警备司令部的副官，上海市市政府地秘书，还有青帮的那些老头子，都在里面坐着。

警察身边原本也不怎

西的人，自从发现自己的身边是当警察的，一直表现怕。但同时。手中的筷子也渐渐动了起来。不再一直盯着大厅门口。开始频繁地吃东西。反而是另外两位，一直在猛吃海喝的，速度开始变慢了。王耀祖感觉，那两人并不是因为肚子有些饱了而变慢吃东西的速度。

八爷到最后都没有出来敬酒，只是派了手下人出来代替八爷敬大家。这样有些失礼但也在情理之中，总之八爷面子大，身份尊贵。有些人有怨言，也就烂在肚子里没说出来。既然喜宴结束了，石安国也从第一道菜吃到了最后一道菜，王耀祖与石安国两人也就要起身离开了。现在留下来地，大部分都是想要拼酒地，闹洞房那是绝对不可能地。

王耀祖出门的时候，把手枪还给了石安国。两人还有相同的一段路要走，这附近也没有黄包车或者三轮车可以叫。只是跟石安国走在一起。王耀祖感觉不怎么舒服，就怕半路石安国又说出什么麻烦事。

因为去大街的路也就两条，直接同桌的那两个吃货。一直在王耀祖与石安国的身后，王耀祖暂时还无法判断出，对方是不是在跟踪他们，王耀祖现在可真是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带枪来，太大意了。

走着走着，王耀祖与石安国都感觉到后面的那两人是在跟踪他们。只是搞不清楚，是冲着王耀祖来地，还是冲着石安国来的，王耀祖与石安国两人，如果要列举出该杀的理由，相信会超过百条。石安国这一次可没有把枪再给王耀祖，王耀祖只能自己准备好飞刀，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拦在了两人面前。

“石先生吗？司马老板有要事找你，就在附近，身后的那两人，也是我们司马老板的人。”司马老板是谁？王耀祖不认识，但石安国知道。看了看身后的两人，石安国对拦路者点了点头，跟王耀祖打了个招呼，一起跟着来人走。

石安国走了几步，突然咳嗽得很厉害，赶紧靠墙大声地咳嗽了起来，这是石安国的老毛病了，王耀祖怎么得也要过去帮石安国拍拍后背。前后三个人继续围着石安国与王耀祖，王耀祖感觉不怎么对劲，就看石安国偷偷地向王耀祖打了一个手势，那是股里的暗语，意思很明了，杀！

相见地地方是个暗巷，王耀祖内心可是把石安国骂了个半死，石安国地麻烦，王耀祖还要跟着倒霉，王耀祖身上还没带枪，还好身后的那两个，估计也没带枪。

石安国没有进巷子，在前面人前脚踏进巷子的瞬间就发难了！石安国拔枪，王耀祖动刀子，一个转身后面跟着王耀祖地人脖子就被划开了。石安国这边，枪也一下就响了，这么近的距离，石安国本来的枪法就不错，一枪打中了脑袋似乎不想留活口。

倒了两个，另外一个拔出刀来就要跟王耀祖拼命，王耀祖手中的匕首直接甩出，人向后一跃，身上的飞刀转眼就到了右手处，又是一刀！可惜没把人杀了，飞刀没在要害上，那人继续冲向王耀祖。

王耀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在最快的时间撤出巷口的范围之内。巷内很可能埋伏，并且都是枪手，外面的枪声一响，里面的人马上就动。石安国也是个中老手了，开枪之后也是快速地退到了巷口的死角，巷内的人很快就开枪了，连续十枪猛射，听声音里面有两名枪手。

追杀王耀祖，想跟王耀祖拼命的那人很倒霉，死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之下。王耀祖与石安国反而都没事，可相对比较一下，王耀祖感觉自己现在危险多了。匕首没了，飞刀用了一把，敌在暗中，三把飞刀没有一点把握可以杀掉一个敌人。石安国与王耀祖各在巷口的一边，暂时谁也帮不上谁，傻瓜才冲过去待在一起。

王耀祖只能搏一搏了，右手一次抓着两把飞刀，靠在墙角就是不动，石安国也是一样。巷子里面的人是来杀人的，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就越不利，枪声都响了，很快就会惊动附近的警察。

里面的两名杀手终于是动了，脚步声走得很轻，也走得很慢。王耀祖慢慢地低下了身子，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石安国正在给他打手势，这种情况下，拼命的也只有王耀祖。

王耀祖的外衣在瞬间被抛出了巷角，又是两声枪响。已经到巷口的杀手对着王耀祖扔出的外衣各开了一枪，枪一响，王耀祖就从墙角处压低身子扑了出来，手枪枪口一般都是对着脑袋或者前胸，很少人会对着脚下，王耀祖拼的就是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时间。

飞身扑出，手中两把飞刀脱手而出，落地的王耀祖向后一阵翻滚，两把飞刀只伤了一人，伤的那个还能开枪。两把手枪追着王耀祖开，四颗子弹落在了王耀祖刚刚滚过的地方。六声枪响过后，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王耀祖从地上站了起来，石安国一枪一个不留活口，杀完人之后很是小心地检查着巷内是否有人，确定没人后，这才检查被他杀死的杀手尸体。

“老石头，怎么不留个活口问话，再怎么也得弄清楚，其幕后主使者是谁？难道真是那个司马老板？”王耀祖从死人手中拣起了一把枪，枪上的油还没干。

“我知道是谁干的？所以不决定不留活口，给他最后一个机会！已经上钩的大鱼，难免会挣扎，这种事情也是常有，就是因为对方在动摇，我们才有机会。司马这个姓，耀祖你最好马上就忘掉！”

“知道了，今天晚上这些人是来对付我的，你老石头倒霉。”王耀祖说出了让石安国无比满意的结论，为此石安国特意拍了拍王耀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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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保护

耀祖与石安国遇袭的消息当然瞒不住，石安国也没有的意思。杀手全都死了，对外宣称袭击目标是王耀祖，别人就算有所怀疑，也找不出线索，活着的就剩下王耀祖与石安国两个当事人。对于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人来说，上海调查股的人遇袭，也不是什么希奇事，警备司令部内的很多人，可都睁着眼睛想看调查股死人，死得越多越好。

“王副股长，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那群混蛋不仅要行刺你与石股长，还下了我们青帮所有人的面子，一定要找出幕后的主使者！”

毛子很生气，八爷纳妾邀请了那么多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上海市市长、警备司令部熊司令、警察局局长还联手送了只金麒麟，整个青帮都有面子。可喜宴才刚散，就有人要暗杀参加喜宴的客人，还把难得出现的客人石安国也牵扯了进去，整个青帮都没面子，如果王耀祖与石安国在昨天晚上受重伤甚至被杀的话，青帮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必须要找出幕后主使！让这样的事情永远不再发生！”铁头也很生气，也是一心想要把袭击王耀祖的人找出来！那些人昨天晚上袭击了王耀祖，还牵连到石安国，下一次，不知道谁会成为其目标。如果不能尽快抓到幕后指使，上海滩内众多跟调查股众人有过节的势力，也会有样学样！

“多谢你们的关心，到底是谁做地。我会去查，你们也帮我找找线索，探听一下各方的消息。只不过，大家也别因为我的事情而忘了正事，老石头那边的限期可已经是定好了，我这边可是一点情报都没有。”

王耀祖在众人的关心下，谢过了所有人。但也很快提醒了众人，把话题转向石安国所规定的限期。王耀祖还真没办法告诉所有人。昨天晚上的事情。杀手是冲着石安国去的，中间提到地那个名字，王耀祖也忘了。既然石安国有自己地计划，那王耀祖就尽量不让遇袭地风波扩大，如果后面石安国再次遇袭，那可就不关王耀祖的事情了。

一听到王耀祖提到的期限，铁头和毛子似乎很有信心。时间也才过了三天而已，还有二十七天的时间。铁头和毛子就不信，凭他们自己的内线，不依靠王耀祖，他们就发现不了共党地下组织的线索。两人也想借这一次的机会，分出个高下，胜者将在比较长地一段时间内，占据优势地位。

就在众人还想多聊的时候。石安国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块小黑板。石安国将小黑板直接挂到了办公室内最显眼的地方，并且在上面写上，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多少天。这下股里的人都不聊天了，铁头和毛子指挥着各自的组员又忙开了，石安国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降低昨天晚上袭击地影响，同时也是在提醒所有人，他地要求必须完成。王耀祖如今是越来越怀疑，石安国动手的日期，就是二十七天之后。

“老石动真格的了，一旦战争结束，南京方面一定会对上海进行一场官场上地大变动，熊司令必定会离开上海，而新的淞沪警备司令部司令很可能由蒋总司令的黄埔嫡系接任。老石是想趁着这个机会，以大功向南京方面邀功，从而扩大上海调查股的规模，在抓捕共党与监视其他反对党派行动中彻底压倒警备司令部！接下去的日子有得忙了，耀祖你也不要再这么悠闲了。”

乐心怎么看，都觉得王耀祖这一次轻松过头了，王耀祖也许耍过很多小聪明，也有很脑子。可乐心认为，王耀祖在关键的时候，绝对不是靠小聪明度过难关的，这个时候的王耀祖，真的是轻松过头了。面对石安国的逼迫，王耀祖却依然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还有很长的时间，怎么也得相信一下铁头和毛子他们。如果太早参合进去，我会成为股里最讨人厌的家伙，那可就不怎么好了。而且前面两次我之所以都得到线索，也都是因为老天爷的帮忙，线索就那么送到了我的面前，这一次也就不用那么着急，先等等看。”

王耀祖半真半假的说着，同时内心也在想，如果这一次石安国没有提前向他透露消息，他会怎么处理？想来想去，王耀祖还是觉得，自己也会像现在这样，偷懒！

“耀祖，看来昨天晚上，那几个人并不是冲着你去的，如果目标真的是你，以你的性格，一定会以寻找共党线索为理由，发动所有力量去寻找袭击你的幕后主使，而不是这么悠闲地坐在这里。”

一切都被乐心给猜中了，王耀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了舌头笑了笑。王耀祖实在是不想在办公室里再待下去了，很快就起身要出门，也没有跟石安国打声招呼。见到王耀祖出去，铁头和毛子再忙，也赶紧各自派了组内的一人跟在王耀祖的身后，王耀祖到哪里，他们就跟着去哪里！最近股里的普通股员轮流跟着王耀祖的身边，保护好王耀祖。这个时候，王耀祖要是出什么意外，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王耀祖去奥尔曼咖啡厅喝咖啡去了，王耀祖身后跟着的两人也直接进了奥尔曼咖啡厅。王耀祖坐在了最里面的位置，那两人则坐在了中间的位置，并且很纯熟地点了加糖的咖啡，还点了西式点心。调查股里的人都有那么点钱，中式的腻味了，时不时地也就开点洋荤。

王耀祖并不是来这里浪费时间的，他是来思考的。思考石安国到底有什么打算，思考昨天晚上刺杀石安国的到底是什么人？“司马老板”很可能只是一个代号，如果从名

寻找。不大可能得到线索。王耀祖喝着咖啡、听着点心，思维渐渐地进入了快速循环思考的过程中。

石安国知道是什么人来杀他，还说了对方是在挣扎。石安国绝对不可能为了自己地利益，去跟什么老板打交道，也就是说，行刺的人很可能跟共党有关系。那么石安国所说的，最后一次机会，还有上钩的大鱼。也就有着特别的利益。

王耀祖将手中早已喝完很久的咖啡杯放到了桌上。终于是开口说道：“再来一杯咖啡。不加糖。”

在新送上来，滚烫的、苦苦的，但是很香地咖啡味中，王耀祖终于是做出了判断。司马老板很可能就是石安国所收买和策反地共党内线，至于为什么要突然派人暗杀石安国，理由其实也很简单。

在受到党国控制地大城市中，经常有******人被捕。在经历了严刑问之后。有人坚持不出背叛了中共，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也出卖了同伴。可到了后面，身为背叛者，又想返回******地下组织，或者是跟党国内部的地方要员起了冲突，也就起了杀心。想要暗杀掉某些党国要员，以此作为返回******的资本。有很多共党叛徒因为行刺失败而被杀。也有很多党国要员为此被暗杀。王耀祖判断。石安国所威逼的内线，很可能动摇，想要除掉石安国。

“老石头的胸襟还真是大啊。为了抓到更多的大鱼，被反咬一口也忍下了，看来他地计划可成。如果对方不是这么动摇，也就不可能被策反。”王耀祖喃喃自语地感叹着，这时的他也有了心情去观看窗边的景色。在不久之后，王耀祖从窗外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结帐！”王耀祖将一枚银圆放在了桌上，匆匆忙忙就离开了奥尔曼咖啡厅。身后的两名调查股股员也赶紧扔下钱就走，紧跟着王耀祖。如果王耀祖出了什么意外，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

王耀祖追得很急，过马路的时候连碰上三辆黄包车和两辆三轮车，还好没有汽车出现。横穿马路时，指挥交通的警察对着王耀祖连吹了好几声哨子，可王耀祖根本就不管，就这么穿了过马路，一路追过去。气得后面地警察想要抓人，结果被保护王耀祖地其中一人给拦住了，弄清楚身份后，指挥交通的警察不断地道歉。

“梅姐！你终于出现了。”戴梅已经失踪半个多月了，一个联系不上，王耀祖对此很是担心。怕戴梅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是离开上海滩了，就算跟日本人没有关系，上海滩上也是处处都是致命的陷阱。

“真是冤孽，我刚回来，就碰上了王少爷。对了王少爷，听说你昨天晚上被人袭击了，看来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还真是命大啊！”戴梅地语气还真不好，但王耀祖也理解，东躲西藏了那么多天，工作都不去了，回来的时候又看到了王耀祖，心情当然不怎么会好。

“祸害遗千年！我还没那么容易死，梅姐你平安就好，需要我帮忙吗？最起码，我还能让你回原来的夜总会去。”王耀祖其实很不希望戴梅继续当舞女，可却没有办法让戴梅接受他为其介绍的新工作，并且戴梅也不会接受王耀祖给的钱，王耀祖现在唯一能帮的，就是不让戴梅丢了饭碗。

“不用了！我晚上就回去上班，有王少爷的一句话，夜总会的人当然不敢把我怎么样，真是多谢少爷你了。我今天还有事，少爷你想继续这么跟着，那就跟着好了。”

戴梅说完转身就走，王耀祖没有选择跟过去，知道大概的情况就够了。保护王耀祖的一人就在不远处盯着，王耀祖也不希望自己的私事让太多的人知道。等两名保护者都聚齐了，王耀祖也就决定回家去！

王耀祖现在有借口，不用回调查股签到然后再回家，而且还不到中午，王耀祖就这么早早地给自己放假了。石安国亲自酝酿的暴风雨就要来临了，王耀祖必须要做好一些准备。见王耀祖要回家去，保护王耀祖的两人无法阻拦，一路就这么护送王耀祖回去。

“怎么这附近，多了两个警察？还是待在我家门口附近？”王耀祖骑着车才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两个警察就在自己的家门口附近晃悠。家门口站着两个警察，怎么看怎么变扭。

“请问您就是王先生吧？我们是警察局派来的，最近这几天，我们会轮流在您的家门口守卫，保证您家里的安全。”见王耀祖回来，门口的警察认得王耀祖，赶紧着向王耀祖表明身份和来意，结果却让王耀祖更加奇怪了。

“知道了，谢了。”王耀祖说完就开门进去了，保护王耀祖的两人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先回股里去了。

这个时候，王耀祖的家里没人，小山和小月都还在别的地方练武呢。昨天晚上，发生袭击事件后，是警察局的人最先发现的，也是警察局的人收的尸。可调查股跟警察局之间，也不对付，警察局局长是熊司令的亲信，平时对于调查股的要求，是能推脱就推脱，能拖延就拖延，而调查股里的人，就没一个看得起警察局的人。

这一次，警察局的人突然这么主动地靠上来，发生事情后还派人专门来保护王耀祖的住家，真的是很奇怪。可王耀祖却一时想不出，到底是为什么。用脑过度的王耀祖，直接上了二楼，躺到床上休息一会，等睡醒了，两孩子回来了，王耀祖吩咐完事情再上阁楼去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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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上门

山和小月中午的时候，准时回来了。对于家门口多了察，小山和小月就全当没看见，这两警察早上王耀祖离开后就来了，知道王耀祖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子。也被人提醒过，王耀祖家有一个中年女仆，王耀祖时不时地还会叫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进家门。

进了院子，小山和小月发现屋门是开着的，王耀祖的自行车就停在了院内，小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先不进屋喝茶了，先把王耀祖的自行车推进车库内。王耀祖提早回来，小月买的那些杂面馒头就都没什么用了，暂时先放进了厨房的食物柜里。平时中午，小山和小月都是到外面去买杂面馒头或者是油饼子，带回家就着茶水吃下肚，一餐就这么解决了。省下来的饭钱，小山和小月都先存起来，如果分开的小伙伴出了什么事情，紧急的时候能够用到。

小月踩上了楼梯，但没有上楼，走到楼梯的中间就停下了。王耀祖的二楼不能随便上，王耀祖也有把妓女叫回家的习惯，小月尽量不到王耀祖住的二楼去，就在楼梯上轻轻喊道：“少爷，少爷你回来了吗？中午要出去哪里吃？家里没菜了。”

小月和小山都还是孩子，以前还是流浪的乞丐，实在做不出什么王耀祖喜欢吃的菜来，吴妈回来之前，王耀祖要吃只能到外面去吃。

“等会，你们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我还不饿。我这里先处理一点事情。”躺在床上的王耀祖被叫醒了。起来喝了一杯冷茶后，这个时候才要开始办正事。

“知道了。”对于王耀祖地吩咐，小山与小月没有一点犹豫。小月转身就下了楼梯，将食柜里的杂面馒头拿出一半，练了一个早上的武艺，两人的肚子早就饿了。

王耀祖终于是上了阁楼，先把阁楼里藏的武器拿出来，手枪有三把。步枪一只。各种子弹上百发。还有两枚手榴弹，十几把匕首与飞刀。这些都是王耀祖准备应对突发事件用的，手枪和步枪也都没有记录，特别是步枪，王耀祖藏了整整一年，专门为长距离暗杀用的。

武器整理好了，王耀祖这才翻开一个黑皮小册子。小册子里记录的人与联系方式不到那本用来记录红利一成。可上面记录地每一个名字都是欠下王耀祖天大人情，甚至是救命之恩地人，当然其致命地把柄也掌握在王耀祖的手中。王耀祖种下的种子，都在这上面，王耀祖从上面抄了五个人的名字，以备万一。

一个铁制的烟盒被王耀祖从抽屉里拿了出来，王耀祖不抽香烟，虽然他很想抽。可最后还是没抽。这个铁烟盒是用来救命的。里面放的并不是香烟，而是扑克牌，市面上卖得最贵地纸扑克。一盒整理的扑克。可以挡住一颗驳壳枪发出的子弹。王耀祖的铁烟盒里只能装半副扑克牌，但有着外围铁片的保护，放在胸口的口袋里，完全可以挡下两三颗射向王耀祖胸口的子弹。

该做的都做了，王耀祖把所有需要用到地东西直接放到了比较显眼地位置上，重新锁上了阁楼的小门。下了阁楼，王耀祖并没有直接到一楼去，而是来到二楼的电话机旁，要求总机接到上海警察局，缉私队地办公室内。

“喂，我找赵副队长，就说小王找他。”警察局的缉私队副队长，那可是大官，也是最肥的缺之一，王耀祖现在首先要弄清楚的，就是警察局局长到底想要做什么？门口保护他的警察，很容易就会成为监视他的人。

“小王啊，等下，我现在很忙，过会再打给你。”对方确认了王耀祖的身份，不敢在办公室里说，找了个借口，让王耀祖等一会。

这一会，王耀祖整整等了十五分钟，这才有电话打过来，电话铃一响，王耀祖就拿起了电话：“喂，请问找谁？”王耀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要听对方的声音。

“王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刚才不方便说话。”电话里的声音，与之前的声音是一样的。

“为什么警察局局长会突然派人来保护我？警察局局长不是恨不得我们调查股的人都死光了吗？”王耀祖可以肯定，警察局局长，把调查股里的人，特别是石安国和他，那是恨得咬牙切齿。

“风向要变了，我们局长开始找退路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认为王先生比较好说话，也在王先生的上司那边能说上话，就这么简单。”

“知道了，多谢！”该问的王耀祖问完了，尽量不要多谈，王耀祖挂上了电话。那么一个理由，绝对说得过去，警察局局长说到底还是个小官，也就有能力多留几条退路，多踩几条船。洋人、日本人、熊司令、市长、调查股、甚至南京方面都可以活动。

“小山、小月，我肚子饿了，一起到外面去吃牛肉面吧！”王耀祖终于是走下了楼，肚子也开始饿了，之前喝的那些咖啡，还有吃的点心，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至于小山和小月饿不饿，王耀祖一点都不担心，两个小孩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当然会照顾好自己。

“好的少爷。”已经扫完地，收拾好东西的两兄妹一边休息，一边等王耀祖下楼，小山还时不时地把早上练武的心得告诉小月。教练武的师傅说了，小山的根骨好，是块练武的好材料。至于小月，师傅只说普普通通。

王耀祖带着两个小的就这么出去了，门口的两警察都留下，他们不是王耀祖的保镖，他们得到的命令只是确保王耀祖家的安全。他们只是两个小警察，因为在警察局里没身份、没地位，这才被派来当看门的。王耀祖要是真有危险，他们躲都来不及，哪里会傻到为王耀祖拼命。

三碗牛肉面，都是王耀祖特意要求地。

增加，汤也没有增加，只是里面的牛肉比平时的牛肉倍，又全部多加了个煎蛋，王耀祖喜欢这么吃。多吃牛肉人也长得壮实。

今天两个小孩吃面的速度有些慢了。以前来吃的时候。同样的分量，吃起来的速度一点都不比王耀祖慢。可这一次，王耀祖已经把面都吃完了，开始喝剩下的汤，小山和小月才吃了不到一半。

“你们刚才都吃了什么？不用急，慢慢来，今天下午我也不去上班了。自己放假休息一下！”王耀祖一面让孩子不用吃得那么急，一面又多叫了一碗牛杂汤，陪着两小一起慢慢吃。

“吃了几个馒头，少爷今天有事吗？为什么两个警察会帮我们看门？”小山吃得比小月快些，也就回答了王耀祖地问题。对于出现在门口地那两警察，小山还是有些害怕，被王耀祖收养前地种种，小山忘不掉。

“也就出了点小事。有人要过来讨好我罢了。没事的。就当门口多了两条看门狗好了，对我们又没坏错。”王耀祖知道小山内心所害怕，安慰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山没有再多说什么。低着头继续吃面。

“对了，小二来一下。”王耀祖吃着吃着，突然记起一件事情，招手就把小二给叫了过来。小二过来后，他将身上的角子零钱都拿了出来，放到了小二的手里。

“麻烦你，用这些钱去买些咸菜。要好吃的，种类要多，回来的时候，再打包十斤干牛肉。”小二收下王耀祖地钱，赶紧去办了。

这家店的老板、小二、厨子都是一家子，父母又是厨子又是掌柜又是老板，儿子、儿媳当小二，顺便也在厨房里帮把手。王耀祖平时都到这家店来吃牛肉面，别人是每月算一次，王耀祖是每次十银圆放着，吃到扣完为止。王耀祖有吩咐，小老板当然赶紧去办。

“以后不要光吃馒头或者油饼子了，等吴妈回来就好了。”一听到小山说吃的是馒头，王耀祖就差不多知道两小中午都买什么吃的了。这样的情况还会持续，要一直等到吴妈回来，王耀祖劝了两小也不大会听，干脆就多准备点咸菜和肉干，就着馒头、油饼子吃。

吃饱了，咸菜和牛肉干都带上，王耀祖带着两小回家，让王耀祖没想到的是，一个人就在他的家门口，被两个警察拦着。王耀祖真的没有想到，戴梅会主动来找他，并且还是拎着个大皮箱来找王耀祖。

“梅姐，你怎么来了？”突然见到戴梅，王耀祖地脑子有些乱，说话都有些结巴。

“怎么？我就不能来，还不是都因为你！这两人还不让我进去，王少爷你地意思呢？”戴梅直接站在了王耀祖的面前，语气很是强硬，但说话的时候却很急促，眼中也还是有火。

“知道了，进去吧。有什么事情里面说，你们两位也辛苦了，这里有一斤牛肉干，没事地话就吃吧。”王耀祖把分包好的一斤牛肉干送到了两名警察的手中，这看门狗还要给骨头呢，更何况这两人比看门口要高级，当然是给牛肉干了。

戴梅就这样跟王耀祖进了门，王耀祖把牛肉干和咸菜都交给了两小，两小很识趣地拿着食物进了厨房，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关上门休息了。

王耀祖让戴梅先坐下，可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王耀祖直接在楼下接了电话，他怕自己上楼，戴梅做出什么事情来。面对戴梅，王耀祖真的有些乱，因为那是王耀祖欠她的。

“喂，是我？老石头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拿起电话，电话对面是石安国。

“你能偷懒，说都不说一声就回家，我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听说你家多了两个警察看门，是这样吗？”石安国在电话里的语气还可以。

“没错，有人认为我好说话，也就开始试着收买我了。怎么了，老石头你那边也是一样？”王耀祖尽量扯着，不让石安国说到自己旷工这事上。

“今天就当你请假了！警察局局长早上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说，他会全力支持我们抓捕共党，有什么需要的话，人、枪都没有问题，要多少就派多少。船要沉了，耗子想要跳船了，耀祖你说怎么办？”

王耀祖没想到石安国现在这么好说话，昨天晚上还发生了暗杀，现在心情竟然这么好，王耀祖马上就推测出，石安国只用了一个早上的时间，几个电话就重新控制了那位“司马老板。”

“刚好我们缺人，关键的时刻也可以当炮灰，再怎么说，我们调查股的人手实在是太少了，光靠二十三个人，还是太吃力了。我们只管抓******，至于其他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有人送上门来要被利用，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各自有各自的算盘。警察局局长想捞些功勋，死多少人他不在乎，调查股缺的就是人手，法律上还没有抓人的权力，还是需要警察帮忙。

“那好，就这么手了。明天开始，你一天班都别给我少了，现在是非常时期！”

“好的，知道了。我今天也是准备一下！”石安国都那么说，王耀祖当然不敢再乱来。

电话就这么说完了，王耀祖转过身来看向戴梅，戴梅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张嘴就对王耀祖说道：“王少爷还真是公务繁忙啊！因为你的关系，我住的地方被警察局的人查了好几次，姐妹人生气了，房东也生气了，把我赶了出来，警察局还有人在找我，现在我只能到你这边住上一段时间了！不过王少爷你放心，我只要一个歇脚的地方，吃住都会付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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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待命三天

梅就这样住了下来，住到了吴妈的房间里，对于家里这么一个女人，小山和小月很是冷漠。其原因一是戴梅对王耀祖的态度很不好；二则是两小跟上官惠的关系很不错，对于戴梅这个女人，也就有所抵触。

王耀祖也只是让戴梅暂时住在家里。算了算时间，等吴妈回来后，风头也差不多过去了，到时候再帮戴梅到外面找个环境比较好的地方租住。至于戴梅所说的吃住费用，戴梅要给，王耀祖就收，收下反而是一件好事。

但让王耀祖没有想到的是，戴梅这才刚住进他家，他最担心的事情晚上就发生了，上官惠来找王耀祖一起晚饭，进了门就见到了戴梅。

对于王耀祖家里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并且还一副很妖艳的装扮，上官惠忍耐着，咬着嘴唇先去找小山和小月，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王耀祖这个时候，还在二楼处理一些事情，根本就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事。

戴梅！一个吴妈有说过的名字，一个王耀祖忘不了的女人，当然跟王耀祖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不一样，并且这一次还是直接住在了王耀祖的家里。上官惠坐在两小的床上，身边小月陪着，手扭着自己的衣角，想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吴妈这个时候偏偏还不在家。

王耀祖还不知道上官惠来了，也不知道上官惠突然决定，今天晚上要在王耀祖的家里亲手煮饭吃。那是上官惠临时决定地。王耀祖更不知道，上官惠与戴梅在楼下直接碰面了。

两人什么都没说，上官惠先带着小山和小月去买食材了，上官惠自己一个人做不来，必须让两小帮着。等会做饭煮菜的时候也是一样，上官惠也就会煮点白饭，现炒些小菜，没有两小帮忙。还真不好办。

王耀祖就这样一直到了楼下的小月叫王耀祖吃饭。王耀祖才下了楼。这才刚走到楼下，就碰到要出门的戴梅：“王少爷，好福气啊，千金小姐在为王少爷你亲自下厨，真是好福气。像我这种风尘女子，也只能到外面随便吃点。”

戴梅说完就出去了，王耀祖看了看小月。小月这才说道：“上官小姐来了，正在厨房里，少爷你等会，就差一个炒青菜和一个炒鸡蛋了。”

小月的脸上有黑灰，明显是刚从厨房里出来的，小山不在客厅里，估计也还在厨房里。王耀祖本来是想到外面吃的，可上官惠的菜已经做下去了。王耀祖真地没有什么信心。没有信心把上官惠做地菜吃下去。再怎么说，上官惠还是个丫头，一个千金小姐。

菜都做好了。小山和小月帮着上官惠把所有地菜都搬上了桌，两菜一汤，上官惠也有自知之明，不敢做太多。一盘炒大白菜，一盘炒鸡蛋，两盘菜都炒焦了，但味道还可以，盐和糖都没有放错，王耀祖与两小吃了好几口。还是小山聪明，面前的这盆汤明显就不是上官惠做的，猪肉、蛤、豆腐、鲜鱼炖在了一起，汤的味道很是鲜美。

见到自己炒的菜王耀祖吃得下，上官惠松了一口气，自己也终于是动筷子吃饭了。上官惠这才一动筷子，王耀祖突然拿出了手帕，帮着上官惠擦了擦脸。上官惠的脸上，又是油，又是黑灰，只是上官惠并没有注意到罢了。

“难为你了阿惠，以后要做的话，等吴妈回来，你可以继续跟吴妈学学手艺，也不用这么累了。”王耀祖可不想天天晚上都这样吃，上官惠炒来炒去绝对就这么几个菜，要是难一点地菜根本就不行。到时候又糟蹋食物，又让上官惠不高兴。

“好的，耀祖哥。”上官惠内心很高兴，算是一种胜利吧，众人也就不再多话，全都低头吃着饭。

这饭才吃到一半，戴梅就回来了。看着王耀祖一桌人在吃饭，戴梅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进了吴妈的房子，把门关了起来，戴梅今天晚上不去上班。见戴梅回来，上官惠只是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吃饭。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气氛，王耀祖会很高兴的。

吃完了饭，一起聊了一会天，王耀祖就送上官惠回家了，家里两小会收拾的。在路上，上官惠只跟王耀祖说她学校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其他地事情没有多说一个字，特别是政治与王耀祖家里地戴梅，都不提。

送走了上官惠，王耀祖回来的时候，家里一切都收拾好了，小山和小月在自己的房里读书识字。王耀祖没空教小山和小月读书识字，吴妈其实也不认识多少字，王耀祖只能先暂时买了些启蒙书籍让小山和小月先自己学一下。小山以前好像上过私塾，流浪到上海滩后也找机会认了点字，勉强可以一边自学，一边教妹妹。真有什么不懂地，做下记号不问王耀祖，等上官惠来了，再向上官惠求教。

在王耀祖没上楼前，戴梅从吴妈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王耀祖，王耀祖停下脚步也看着戴梅。过了许久戴梅才说道：“王少爷，我恨你！为什么我要遭遇到那么多的不幸，为什么你却永远高高在上。就算到了这上海滩，你依然是如此，家里有三个对你无比忠心的人，还有一个名门大小姐对你那么好！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家乡回不了，嫁人没人要！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戴梅说完又进了房间，把门锁死了，但王耀祖还是听到了从戴梅房子里传来的哭泣声，王耀祖站在楼梯上许久，最后什么都不说，叹了一口气，走上了楼。

十天时间，股里忙了整整十天。让王耀祖出乎意料的是，铁头和毛子都找到了好几条线索。各种各样地消息都有，并且还都拥有极高的可信性。可面对如此众多的情报

国却继续保持着沉默，只是让铁头和毛子盯着可疑人点直接的行动。

石安国的反常让股里的所有人都很奇怪，可却没人敢问。乐心依然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王耀祖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股里地气氛变得越来越古怪。

现在让王耀祖唯一安心地。就是家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戴梅每天下午都是早早地到外面吃完晚饭。然后去夜总会上班。到了晚上十二点过后才回来。下午有空地时候，戴梅还会教两个小孩读书，听小山说，王耀祖买给他们的书，书上的字戴梅都认识。

“耀祖，最近有空吗？你嫂子说，这么久没见你了。想请你再去家里坐坐，吃顿便饭。”乐心突然邀请王耀祖去他家坐坐，王耀祖也真的是很久没去石安国的家里了，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可就在王耀祖与石安国开始商量具体哪一天，是否干脆直接拖到中秋月圆，两家人好好聚聚的时候，石安国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大声地对所有人宣布：“开会！”

“昨日！一九三零年民国十九年。阳历九月九号。共党中央总行委主席团召开会议，正式成立所谓地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并成立所谓的临时中央政府。这是对党国南京政府的直接分裂。对党国的挑衅！南京方面急电，中央组织部调查科各地分部进入紧急状态，停止一切休假，所有人员全部就位，全力抓捕各地共党份子，震慑所有可能倒向共党组织或势力！”

这中原大战还没打完，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怪不得南京方面紧急发电。“天无二日，地无二主！”中原大战再怎么打，也是一个******政府，结果现在中华大地上却出了两个不同党派的政府，南京政府当然会有这样的反应。虽然在军事上还无法进行讨伐，可却能够利用各地地方上的军警特工进行镇压。

“从今天开始，三天时间内，股内所有人全部在小楼内待命，没有我地批准不准外出，现在给你们每人一个小时地时间去准备，安顿好家中的一切。就这样，散会！”

石安国此时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也绝没可能讨价还价，所有人都必须在这一个小时内，抓紧时间办好自己地私事，准备好三天时间不对外联系，就住在调查股的小楼内。铁头和毛子两人都很高兴，他们认为石安国这十天的迟疑，正是等待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在如此特殊的情况下，石安国根据他们两人所提供的情报线索进行抓捕，立下的功勋都是大功，不仅可以跟死对头分出胜败，还可以借此压制王耀祖这个石安国越来越宠信的副股长。

王耀祖可没这么乐观，越多的事情挤在一起，事情就越复杂！铁头和毛子所提供的线索，都是上海共党地下组织某个小组的情报，所牵涉的也只是各别共党嫌疑或者是共党外围组织成员，这极有可能是共党的一种试探。可偏偏，王耀祖判断，石安国现在需要一定的时间，同时也需要转移共党的注意力，会故意让事情更加的复杂，而越是这样，形势就越是危险。

“小山、小月，我将连续三天没办法回家，你们两个好好看家。如果有什么事情，先不要找我，去找教你们练武的师傅，让他带你们去找八爷手下的小李哥，请他先出面帮你们一把。我这里留下十块大洋，你们先用着。阿惠那边、还有梅姐那边你们帮我说一声！”

王耀祖跟两小交代后，就上楼收拾东西了。家里现在就两小在，戴梅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上官惠这个时候还在上课，王耀祖没时间一一交代了，也不想交代什么，省得自己分心。王耀祖有感觉，这一次，事情没那么容易，不仅是麻烦那么简单。

当王耀祖从楼上下来后，他的皮箱里多带了一只手枪，三十发子弹，还有两把匕首、十把飞刀。为了给小山和小月防身，王耀祖专门为小山和小月一人留下一把匕首，三把飞刀。至于手枪，吴妈不在，王耀祖实在不放心把手枪留给小山，反正才三天不回家而已。

一个小时后，调查股的所有人都到齐了，没有一个人迟到。因为只有三天时间，也就只有乐心才跟王耀祖一样带了个皮箱，其他人都只带一套换洗的衣服，如果不是石安国不喜欢太邋遢，甚至连换洗的衣服都不用，三天而已。

把皮箱放在了自己办公桌的下面，王耀祖跟乐心打了声招呼说道：“乐大哥，全组就属你家里最麻烦了，家里都安顿好了吗？老石头这一次，估计是要闹到天翻地覆了。”

乐心也把自己的皮箱放到了办公桌的下面，省得跟别人的混在一起，自己的衣物被其他人弄脏。放好了箱子，乐心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交代的，家里也没人在，取了东西，打个电话给雅，也就没什么事了。这一次，是大风暴，估计老石也是酝酿了许久，刚好碰上这么一个机会。耀祖，你那边，就真没什么新的线索吗？”

乐心极少询问王耀祖关于共党地下组织情报的事情，这一次却突然提了出来，王耀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似乎老天爷最近把我给忘了，也就没有什么线索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铁头和毛子这一次不是很容易就得到线索了吗？这一次就看他们两表现好了。我现在就希望股里不要出什么事，大家都坐在同一条船上，股里的人手太少，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很容易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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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苦等三天

守的第一天，王耀祖、乐心、铁头和毛子，四人在人休息的房间内，搓起了国粹麻将，其他股员也在楼下，麻将、牌九、扑克玩着。所有人都在等石安国的命令，石安国就待在他的办公室内，办公室的门开着，对于股员打发时间的方式，不管不问。所有人都猜到，石安国正在等电话。

乐心是被王耀祖拉来的，本来乐心就只想看上消磨时间，看的还是《论语》，古人可是号称：“半部《论语》治天下……”可结果乐心看没几页，三缺一的王耀祖就强硬地将乐心拉上了麻将桌。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乐心才能合一桌麻将，石安国绝对不可能来一起打麻将。其他股员，一组的人当然是帮铁头，二组的人当然是帮毛子，也就只能是两个副股长跟两个组长打公平点。可打了十圈后，王耀祖就开始后悔了，后悔拉乐心进来一起打。

别看乐心平时那么随和，又信佛，可到了麻将桌上，一点都不客气地大杀四方，动不动就来了个自摸通吃！这输钱是小，有乐心在玩的也只是小钱，可这么一直输，也是很没面子的事情。

王耀祖觉得没面子，可铁头和毛子却无所谓。其实这两人也在等电话，等他们也有自己的私人的情报网络，也有自己勉强建立起来的外围人员，论外围情报网络与跑腿的，当然是出身青帮地毛子比较多。一旦电话铃响。有专门的消息传来，铁头或者毛子就会马上建议石安国行动。抓共党、立大功！

“我去下厕所，手气差得要死，气死人了。”上了麻将桌，乐心是一心赢钱，铁头和毛子输赢无所谓，王耀祖输得实在受不了，也可以说是四人之中最看重输赢的。决定上个厕所。顺便洗个手。

“快去快回。电话随时都可能响，那时候所有人都必须出现在老石面前。”一直赢，却一脸平静的乐心边搓麻将牌，边提醒王耀祖，王耀祖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时间刚刚好，王耀祖去厕所小便完，洗了手才准备回二楼去。电话铃就响了。股里的电话铃一响，在一楼的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着抓着各种牌等结果。乐心、铁头、毛子都从楼上下来了，大家都在等石安国接电话，等石安国接完电话后的命令。

电话铃不响了，石安国地声音不怎么清楚地传出那小小间地办公室内。众人都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直到某个笨蛋。不小心把手中地牌九掉到地上。办公室内才出现了杂音。

“警备司令部阎副官的电话，问我们是否需要警备司令部什么帮助？警备司令部内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随时待命！”石安国挂上电话后，说出了让众人泄气的消息。面对一群想来抢功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第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因为太过失望，铁头和毛子玩了三圈就不玩了，都决定去睡觉。那三圈，大部分都是王耀祖在赢，手气明显有了变化，只要自己有赢过，王耀祖也就满足了，也早早地去睡了。就算是半夜，电话也有可能随时打过来。

结果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电话再打过来，铁头和毛子的自信依然没有改变，早上跟自己手下地组员每个人都打了招呼，还说了一番鼓励的话，两人都把胜败赌在了这三天之内。当王耀祖刷牙洗脸的时候，两人分别过来，跟王耀祖说了些闲话。

关于早餐的问题，石安国出乎意料的仁慈，自己亲自出去帮众人买早餐，每个人五个肉包子，一顿早餐就这么过去了。可关键，还是午饭和晚饭，昨天刚开始待命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趁着那一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好了午饭和晚饭，但到了今天，石安国可就准时打电话给警备司令部那边，让警备司令部准备午饭。

一想起警备司令部那些难吃的饭菜，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等到阎副官亲自送饭菜来时，所有人地眉头就皱得更厉害了。当王耀祖分到自己那份地时候，很是艰难地动起了筷子，蜂蜜水已经准备好了，这些饭菜再怎么难吃，也要填饱肚子。王耀祖跟其他人一样，以难以忍受的表情，把食物放进了嘴里。

味道还可以！警备司令部的厨子竟然做出了可以入口地饭菜，真是无比的难得。阎副官见众人都开始吃了，这才开口说道：“大家都是为了党国，大家都辛苦了。对饭菜有什么要求的话，尽管说，我回去就让厨子去准备。”

无事献殷勤，明显就是为了抓捕共党的功劳，调查股内的大部分人依然是没有好脸色。也只有王耀祖，很是热情地站了起来，对阎副官说道：“好说好说，那就麻烦阎副官了，从今天这顿开始算起，明天还有后天，所有的午饭还有晚饭就拜托给你们警备司令部了。我们的要求也不高，顿顿有鱼、有肉、有新鲜蔬菜，一半的菜不要重复，最好再来些汤，也就这样了。”

送上门的，不敲白不敲，连续三天的苦日子，怎么也要找机会吃点好的。王耀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连阎副官身边的小兵都明白，可阎松依然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局势发展得太快，很多人原本都以为，中原大战要打上很久，两三年都没有结果，上海滩也就不可能出现大的人士变动。可如今局势发展得太快，很多人一点准备都没有，正不断获得熊司令信任的阎松也是一样。

“好的，小事一件，那我就不打搅诸位了。有什么需要，警备司令部五十名士兵随时待命！”阎松就这样离开了，调查股里一群人在为王耀祖叫好。吃了那么多警备司令部的垃圾食物，终

机会出了一口恶气，大家当然高兴了。至于阎松那还算客气地，再大的侮辱，他也得忍下。

吃好、喝好，就差来点酒了，可让众人泄气的是。一个白天打来的几个电话。都不是要等的。铁头和毛子也一直等不到他们要的电话。也没办法用电话跟外面的人联系，对外的所有联系全部控制在石安国手中，就算得到对外联系地批准，也要担上泄露情报地嫌疑。

太阳又落山了，这天晚上，股里地一群人还在赌，用赌博来消磨时间。所有人的情绪都不高。玩得也是有气无力，铁头和毛子两人摸一张牌，打出一张牌，都要停上一段时间，打得那个慢啊，王耀祖也只能跟乐心一起，无聊地打发时间。

又一个晚上还是没动静，铁头和毛子开始沉不住气了。最终两人一起去找石安国。请求石安国让他们打电话给外面的人联系一下，确定各自掌握的线索如何了？石安国在沉思过后，很快就答应了铁头和毛子的请求。

铁头和毛子先后在石安国的办公室内。在石安国的监督下打了电话，可最后地结果却是两人分别委靡不振地走出来。他们所得到的线索，也就是发现出的共党嫌疑都失踪了，毛子在外围收买的那些青帮兄弟，也死了两个人，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发生如此的情况，铁头和毛子都无话可说，很是无奈地回到了楼上，两个人都输了，共党明显是发觉到了危险所在，在最快的时间内撤离了人员。看着铁头和毛子委靡不振的样子，乐心和王耀祖都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时候地安慰只会被认为是嘲笑，看书什么都不管才是正确地。

三天待命时间，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晚上原本玩牌玩得十分热闹的调查股，也静了一个晚上，大部分人哪里还有心情玩下去，是否有大功可立，升官发财，全都寄托在了石安国一人身上。

第二天白天，中午来给调查股众人送饭的阎松见到股内气氛不怎么对，忍不住就向王耀祖询问了一下：“王副股长，耀祖啊，我们俩地交情没得说吧，你可千万别把我当外人。有什么困难直说，大家都是为了党国，需要警备司令部出力的话，千万别客气。”

“当然了，都是为了党国，调查股也是严重人手不足，需要警备司令部协助的话，我们当然会请求警备司令部协助。好了，就这样吧。”王耀祖这个时候可不敢跟阎松多说什么，说了能说的，也就只吃饭不说话了。阎松也无法多问，靠自己的猜测恢复复命了。

第二天晚上，这一次铁头和毛子竟然主动邀请王耀祖和乐心继续玩麻将，股里的电话在白天也响了五六次，可都不是大家所要等的，所有人的眼睛就盯着石安国，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士气开始出现问题了。面对如此的情况，石安国却依然沉稳不动。

这一次打麻将，铁头和毛子可是一心只为打麻将，并且还是一副专吃对方的样子，似乎要把原本的较量带到麻将桌上，王耀祖与乐心反而成了陪衬。对此王耀祖与乐心都没有说什么，就当是赌桌上一次普通的较量罢了。这一天晚上，王耀祖与乐心一直陪着铁头和毛子玩麻将玩到了凌晨三点才睡。

最后一天了，警备司令部那边明显不耐烦了，最后一餐晚饭，阎松送来饭菜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众人没有一点戒心地大口吃着警备司令部的饭菜，结果第一口所有人都吐了出来，又咸又辣，盐和辣椒都不用钱的。就连石安国也受不了，直接命令所有人把饭菜扔出去，石安国亲自打电话到外面叫了一大份股里所有人吃的饭菜。

“耀祖，你怎么看？熊司令那边，态度变得太快了吧。”乐心喝上一口蜂蜜水，刚才的味道连乐心都受不了。

“熊司令怎么说，跟我们的老石头，心结实在是太大了。这一次估计是有人在其身边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试着缓和一下与我们的关系，找准机会捞点功劳。可惜这都第三天了，看着我们依然没动向，熊司令那边马上就忍不住了，这两天熊司令的面子可算是丢大了，也就不在乎我们这边这点抓捕共党的功劳了。”

王耀祖对此并不怎么生气，这种事情很平常。再说了，白吃了对方那么多好吃的，多少也要付出点代价。王耀祖现在想要知道的，石安国到底想要做什么？

石安国没有对股里的人说什么，吃完了晚饭，石安国直接一道命令：“所有人回家，明天正常上班！”说完后，石安国就自己带头离开，众人什么都不敢问，一直在观察石安国的王耀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石安国的愤怒，这让王耀祖更加的不敢松懈了。

提着大皮箱回家，王耀祖一点都轻松不起来，等到家的时候，看到家里两个女人，他就更轻松不起来了。戴梅和上官惠都在，两人坐在同一张桌上，正教小山和小月认字，上官惠负责教的是小月，戴梅教的是小山。

“耀祖哥，你回来了！”看到王耀祖回来，上官惠很高兴。可另外一边，戴梅却没再教小山读书识字的意愿，什么都不说，直接就进了吴妈的房间，把门关了起来。

“回来了，家里没出什么事吧？”王耀祖的皮箱被小山接了过去，小月为王耀祖端来了茶水。

“没有。只是梅姐知道少爷三天不能回家后，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去上班。”小山已经跟王耀祖一样叫戴梅“梅姐”了，之间的关系多少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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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秘密抓捕

阿惠，辛苦你了，还专门抽时间来教小山和小月读书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而荒废了自己的功课，你们都吃完饭了吗？”王耀祖也坐到了饭桌上，难得有空看下小山和小月认字的成绩，两小看起来已经学了百字，并且都会写了。小山写的字看起来有些潦草，而小月则比她哥哥写得清秀多了。

“耀祖哥，你放心吧，我的功课门门都受到老师的表扬，其实要学好，真的很简单。我们都已经吃过了，耀祖哥你吃过了吗？要不然我现在帮你煮些吃的吧。”上官惠对于自己的厨艺是越来越自信了。

“我已经吃过了，不如我们等下一起去喝点酸梅汤和薄荷水吧，这三天把我难受死了。”王耀祖大叹了一口气，这三天时间，有太多的人和势力在盯着，石安国迟迟没有动手，但其手中的网却是越拉越紧。铁头和毛子先是无比容易地获得了共党的相关情报，可等到要行动前又突然全部失去，王耀祖猜测，这也是共党的一种试探。

事情越复杂，脑子转起来也就越乱，要向上爬，要想立大功，就必须要把握先机，对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好准备，王耀祖的脑子有些乱，也就需要做些轻松的事，让自己轻松一点。

“那，要叫戴姑娘吗？”上官惠在贤惠懂事，也有自己的小心眼。

“不用了，叫了她也不会去的。去地时候记得带水壶，回来的时候帮她带上一份酸梅汤好了。”王耀祖走到了楼梯口。小月把王耀祖的皮箱放到了楼梯口，王耀祖拿回了自己的皮箱上了楼。

酸梅汤、薄荷水，都是可以让人感觉到凉爽的饮料，王耀祖的脑子也清醒了许多，可最后还是想不出，石安国到底想要怎么做？期间上官惠跟王耀祖说的很多话，王耀祖都没有听清楚，这让上官惠有些伤心。可却没有说出来。回去的时候还一路有说有笑。

对于王耀祖带回来地酸梅汤。戴梅收下了，不过却不是王耀祖送过去地，是小月送地。也许因为都是穷苦人出身的关系，两小与戴梅的关系才能够在短时间内如此的融洽，这也让王耀祖省了不少心。

这天晚上，王耀祖睡得并不安稳，脑子很乱。躺在床上想得太多，也就睡不下去。到了半夜两点的时候，王耀祖起床想喝杯水，却发现水没了，如果吴妈在家的话，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王耀祖只能到楼下去重新倒水，这天晚上王耀祖觉得自己很口渴，一定要下楼倒瓶开水。如果没有开水。也就只能喝凉地井水了。

楼下的灯没亮，可却依然有灯光，一盏油灯正在桌上用微弱的火光照亮着四周。戴梅就坐在桌边。看这灯芯，好几次想要手指去抓住小小的火光，每次都被烫到缩了回来。

看到王耀祖从楼上下来，戴梅的手指不再动了，就看着王耀祖。家里没开水了，剩下的就只有井里的凉水，这么夜了，井里的水太寒，喝了对身体不好，王耀祖也没办法自己烧一壶，刚好就看到桌上还有一壶茶，是戴梅之前泡地。

王耀祖把热水瓶放到一边，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上一杯后感觉好多了。王耀祖可以感觉得到，戴梅看他地眼神，不怎么友好。

“我的王少爷，晚上睡不着吗？是不是被恶梦给吓醒了？那些被你杀的人，在梦里找你索命了？”戴梅语气中以往地怨恨又出现了。

“我只是口渴，希望喝点水。吴妈不在家，有太多的事情不方便，这些年一直被吴妈照顾着，我自己也变懒了。至于晚上的恶梦，我已经很久没做恶梦了，人活着的时候都不怕，死了变成鬼又如何！”王耀祖又倒了一杯茶，光是一杯还不够。

“难道，王少爷，你杀人的时候，就一点都不愧疚吗？上海滩里，有太多的人死在王少爷你们这些人手上，并且大部分都是好人。王少爷，你的良心还在不在？”戴梅越说越生气，就盯着王耀祖看。其实上海滩上，真的有很多普通市民是同情共党份子的。

“良心，我还有一点点良心，所以才会收留小山和小月，说起来我跟乡下的那些土财主还真像，一边做尽坏事，一边却修桥铺路做起大善事，如果真有地狱的话，我死后也是注定要下地狱。可是，我现在还活着，说起来也是无奈，这个世道，要向上爬，就必须踩着别人往上爬，脚下都是尸体，身边都是冤魂又如何？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如果我不往上爬，就只有被别人踩在脚下。”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王耀祖不仅是身体累了，心也累了。可人在累，也还要继续撑下去，用各种借口不断地鼓励自己，欺骗自己，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停下来，不让自己倒下。

“王少爷，你真的很可悲，也很可怜。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失去过最重要的东西，你的心没有被真正的伤过，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你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少爷。我累了，明天还要上班。”

戴梅用很可怜的语气教训着王耀祖，她再也不是当年在王耀祖面前，唯唯是诺的通房丫鬟，也不可能让王耀祖再碰她一下。进了房的戴梅，再也没有一点声音。

早上起来的时候，王耀祖很没精神，哈气连天。一个晚上睡一会就醒，眼睛闭着脑子一直在想，根本就没办法好好睡觉，因为昨天晚上戴梅的那些话，王耀祖的脑子更乱了。

早上的早餐，王耀祖又带着两小去吃早餐了，这些日子。王耀祖的早餐大部分也都是在外面吃地，白粥加菜包，小山和小月也都很喜欢，他们终于是可以作为一名普通的客人去那对小夫妻的摊子上吃早餐了。

让王耀祖有些意外的是，这一天，戴梅主动要跟他们去吃早餐，当然到了摊子那边，戴梅自己坐了一

ikk照老规矩来，该吃什么吃什么。因为生意好了些，小夫妻跟王耀祖说，他们准备多卖点肉包子了。

戴梅吃得并不多，但吃得很快，吃完了之后亲手把钱交给了老板，王耀祖还有两小都还在慢慢吃。两小现在正在长身体，早上也还要去学功夫，多吃点才有力气，才长得大。

送走了两小，王耀祖也没有回家，自己骑着自行车照常上班。虽然不知道石安国到底想做什么，可王耀祖觉得，紧张的三天才刚刚过去。如果有事。也要等上一两天。接下去的一两天有足够的时间让王耀祖好好考虑与休息一下。

可这一次，王耀祖又猜错了，石安国在确定所有人到达之后。就下达了紧急行动的命令，两个人名，两张照片，出现在了众人地面前。

“公孙元，假名！上海市市政府民政局秘书，共党嫌疑！伯特兰！中国人，留学英国，改入英国籍，原名不知。现为英租界一家英国公司地买办，共产国际嫌疑！今天地任务，秘密抓捕这两人，一组负责抓捕公孙元；二组负责抓捕伯特兰，老乐与一组共同行动；耀祖指挥二组行动。伯特兰身份特殊，一定不能惊动到英国人。”

调查股这一次，明显是要单独行动，没有逮捕权力的调查股只能进行秘密抓捕，在不惊动其他势力，惊动目标身边人的情况下秘密抓捕。虽然必须受到王耀祖的指挥，无法单独行动，毛子心里有些不舒服。可因为目标进了英国籍，考虑到抓捕失败可能引起的麻烦，毛子还是决定，听从王耀祖的全权指挥，成功了大家都有功劳，失败了王耀祖要负最大的责任。

石安国将目标地一切都调查清楚了，之所以选在这一天动手，也有极大的把握。在这一天，伯特兰这个假洋人都要去广东路的古玩市场转转，看有什么好的古董。伯特兰买古董一不是为了收藏，二也不是为了倒卖，他买古董就只有一个目的，送人！送给他的上司，还有英国领事馆里的人。

王耀祖与毛子的机会，就在伯特兰到达广东路，但还没有进入古玩市场地一瞬间。如果伯特兰进了古玩市场，人群太多；如果伯特兰出了古玩市场，就只会直接坐汽车回去，英国公司很重视伯特兰这个人，伯特兰有直接使用公司汽车地权力。

“股里没女人，美色那招没用。广东路有很多警察，为善那招也没用，斗殴、扒窃也没办法，开玩笑吧！”王耀祖想来想去，决定了抓捕方式。

“为善”型抓捕，就是准备一条装有铁砂的橡皮管或者是绑着布条的木棍，对着目标地头部猛击，目标昏倒后，动手的人快速逃离。后面，由另外几人假装成亲友，一面搀扶被昏迷的目标，一面叫车假装去医院，中途再倒车把人抓回调查股。

斗殴与扒窃型抓捕，一是故意寻衅和目标打架，或者是装假小偷偷窃让目标抓到，引路人围观，而后由配合的警察把争执的双方一起带走，直接带回调查股。

美色则需要一名比较漂亮的女性，专门对付那些穿着考究，排场阔气，用其他方法不易秘密逮捕的人。由一名女性假装成目标的情人，见面之后十分亲昵地拉其回家，目标如果好色，就会直接跟随，在隐秘处抓捕。如果拒绝，说认错人了，女子立即又哭又骂，数落其丑行。这时，接应的特务伪装成认识的，上前劝解，使得围观的人认定这是一场男女艳情纠纷，目标有口难辨，只能被女人揪着，男人推着上准备好的汽车。至于开玩笑，那就是另外一种方式了。

“那我来动手，王副股长配合如何？”对于王耀祖的决定，毛子也认同。只是这直接动手的人，毛子想亲自出马，毛子对于自己的身手很是自信，也不能让所有的功劳都归王耀祖。

“那好，我抓手，你来压穴位。人都就动手！”既然毛子想要表现一下，王耀祖当然也不会为难毛子，卖一个人情给毛子。

目标很准时，给洋人办事，必须要准时，绝对不能迟到早退。伯特兰在下午四点坐着公司的汽车到了广东路，从汽车上下来。两个小时后，汽车会再来接他。从伯特兰一下车，调查股的人就拿着照片对照完毕后就跟上了，毛子活动了好几下手指，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就与王耀祖一起靠了上去。

毛子从伯特兰的身后下手，用双手捂住伯特兰的双眼，并用大拇指用力掐住两耳根下的命门部位。王耀祖则紧跟着，抓住伯特兰的双手，两人同时大声笑道：“这下你可猜不出我们是谁了！”

伯特兰就这样被控制住，无法挣脱，只能不断地询问道：“你们到底是谁？别开玩笑了，再不说，我可就生气了！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当买办的，当然认识很多人，黑白两道都要有所了解。再加上自身的身份特殊，伯特兰一时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人跟他开玩笑，这到底是不是玩笑。毛子的两个大拇指，把他两耳根下的命门压得死死的，伯特兰觉得很难受，却不知道那是穴道的命门所在。

“猜不出来就不放开，说好了约你吃饭，你却没去，让我们白等了一个晚上，实在是太过分了，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这一次抓到你，可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走。”

路边的行人，都把这当成是认识朋友之间的玩笑，也就不怎么在意。伯特兰就这样被王耀祖等人，连推带拉着拥进了准备好的汽车中，人被彻底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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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条件

耀祖这边成功了，上了车后，伯特兰也就跑不掉了。伯特兰的胸口，威胁的话很简单：“别乱动，小心枪走火！”伯特兰不敢乱动了。王耀祖仔细检查了伯特兰的全身，特别是袖口和领口，没有毒葯。

“不知道哪里得罪诸位了？如果真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诸位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如果几位是求财的话，我身上就有花旗银行的五百银圆的银行券，各位收下就放我走吧。如果我失踪了，我的上司是一名英国人，一定会要求公共巡捕房全力搜索我的下落，到时候事情也就不好收拾了！大家求财而已，万事好商量。”

伯特兰上车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被绑架了，这样的事情在上海滩经常发生，甚至还出现过洋人被绑架的案件，只要这群人是求财，他的生命就暂时有所保证。

“谁要你这么一点破钱，我们是…”毛子刚想表露身份，就被王耀祖用眼神制止了。

“这点钱，还不够我们一个晚上用的。总之你现在最好别乱动，也别说话了，到了地头就知道了。”王耀祖的目的是抓活的，在这个时候暴露身份，王耀祖担心伯特兰会做出什么激烈的反抗，甚至是求死。抓不到活的，任务也就失败了。

等到了调查股，伯特兰才真正发现情况危急，可枪就顶在他的腰间，双手也被制住，伯特兰无法反抗。伯特兰现在只能是在内心思考着。如何应对，如何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强调本身地英国国籍。

一组也很顺利，人成功的被抓到了，见到公孙元头上的纱布，就知道铁头用的是“为善”之法来抓人，这招也是铁头最喜欢做的，把人打昏了。麻烦也就少了许多。

调查股内的所有人员都到齐了。石安国一面命令众人准备好审问。一面亲自将小楼内大部分的电话机全部破坏，就留下自己单独办公室内的电话能用。之前地行动，两组人员都是互相监视，任何一人也不能单独行动，也不可能对外打电话。石安国依然是不信任股里地任何人！

刑室里地一切都准备好了，王耀祖亲自去通知石安国：“老石头，都准备好了。先审哪一个？或者是一个在刑室审，一个在牢房里审？”按照惯例，审问犯人是一个一个轮流审，在获得一定口供后，再让几个犯人当面对质。

“不，今天两个一起审，我们要抓紧时间，身份已经确认。不用担心其串供。”石安国脱掉了身上的外衣。从抽屉里拿出了手枪，他要亲自审问那两名共党嫌疑。

石安国亲自出马，绝对是一件好事。代表着石安国有足够的把握，确认眼前两人共党的身份。如此一来，不管审讯的结果如何？众人都有功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我是英租界买办，是英国公民，你们无权抓我！民国法律无权抓捕、审问、监禁英国公民！你们这是要负外交责任的！”伯特兰喊得很大声，不断地重复着自己的身份，告诉所有人，他不是中华民国地公民。

“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大家都是为党国效力的同志。我是上海市市政府民政局局长的秘书公孙元，你们打一个电话去市政府核实一下就清楚了，大伙千万别生出什么误会！”公孙元也在强调自己的身份，强调自己是也是为党国效力的官员，强调这中间有所误会。公孙元已经猜到，这里是******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

“没有误会，也不会有什么外交事件。相信你们两人应该不认识，因为你们两人的身份各有不同，负责的事物也不同，也就不可能进行联系，所以我这里先自我介绍一下，再帮你们互相介绍一下。”石安国心情大好，口气很是轻松地开始审问，但手枪却一直没有离开右手。

“我叫石安国，这里是******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我是上海调查股的股长，你们俩人，都被我们秘密逮捕了！至于你们两人地身份：你，公孙元，化名，真名不详，中共上海地下潜伏人员，利用自身地特殊身份，主要为共党红队在上海市政府内获取情报。而你，伯特兰，原姓伯，留学英国伦敦，在英国伦敦加入了共产国际，并且在共产国际的安排下，入了英国国籍，改名为伯特兰。后返回上海，一面以英国公司买办的身份接近英国领事馆获取情报，一面负责共产国际驻华代表保卫与联系。两位，我说得对不对？”

石安国真地把一切都摸清了，当石安国说出这两人的身份与所负责的任务后，刑室内的大部分人都很兴奋，王耀祖也不例外。又是红队，又是共产国际驻华代表，都是大鱼。可与其他股员的兴奋不同，王耀祖内心同时还在想，石安国准备了这么久，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一两条大鱼而已。

“石股长，我说了，这一切都是误会，姓名是父母给的，也是老祖宗留下的，我怎么敢改动。再说了，我一个民政局的秘书，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参加******，那可是杀头的大罪，石股长，一切真的只是误会！”

“石股长，我再重申一遍，我是英国公司的买办，也是英国公民。我并不是什么共产国际的人，如果你们这些人想要栽赃陷害，敲诈我的话，你们找错对象了！我要求打电话给英国领事馆，这将是一场外交风波！”

两人都在全力否认，就是不承认他们的身份。石安国听着两人不断地求情与威胁，表情还是那么自然，直到他把枪顶在了公孙元的脑袋上！

“我不想说废话，我数到十。承认你地身份，并且提供出共党红队的线索，你就不用.

“一、二…”石安国不是在开玩笑，他绝对会那样做，王耀祖现在终于知道，石安国为什么要同时审问两人了。可王耀祖还是觉得。石安国这样做。也有太出格了。

“老石头，这还没动大刑呢？等动了刑之后，再做决定不是更好吗？我们需要的是活口，死了的人，什么情报也不说不出来了！”王耀祖忍不住，开口劝说石安国，没动刑就这样把人杀了。太可惜了。

“三、四、五…”石安国并不理会王耀祖，继续数下去。

“老石，你太心急了，我们还有时间，没有必要这样。”乐心也反对石安国的决定，还特意上前几步走到石安国的身边。

“六、七、八、九！”石安国数到九就停下了，看了看一旁的伯特兰。听到石安国停止记时，公孙元松了一口气。他身边的伯特兰也松了一口气。

“很抱歉！”石安国没有数十。但“很抱歉”三个字已经代表了一切，石安国在一瞬间抠动了扳机，一颗子弹穿过了公孙元地脑袋。吓得身边地伯特兰大声地叫了出来。

王耀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石安国最终还是开枪了。之前停下来，并不是因为石安国有所犹豫，而是石安国想要刺激一下，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发生地伯特兰。王耀祖一个手势，让股员把公孙元的尸体简单处理一下，抬出去。乐心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大口吐着气，尽量稳定好自己的情绪。

“如果你不是共党，我们抓错人了，我绝对不能让你活着回去，因为这关系到邦国外交！如果你真是共产国际的人，只要说出我们想要得到的情报，你就不用死。不仅不用死，还能够拥有一个新的身份，得到一笔巨大地奖赏，南京方面为了抓捕共党，是愿意出大价钱的！我再问一次，你是不是共产国际的人！”

石安国手中的枪正在晃动，伯特兰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把手枪，乐心的眼睛则看着伯特兰，王耀祖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扇子，自己扇了起来。铁头和毛子就在一边站着，盯着伯特兰看。如果连伯特兰都死了，那线索可就要全断了。

“怎么了？害怕了，不敢开口了？那好，我帮你说。其实你最初根本就不懂上海的古玩市场，第一次买的三件古董都被骗了，为此还被洋人公司地其他买办笑话。后来你在广东路地一家小古董店里，认识了一个寡妇，很快就好上了，在三年前还生了儿子。靠着那名寡妇的帮助，你以比较低的价钱买到了不少好古董，开始受到了洋人老板还有英国领事馆内人员地重视，很多英国人都托你购买中国的古董，你则利用这个关系向英国人套取各种情报，为此你还专门向上海中共地下组织申请，将与你相好的那名寡妇也发展成了中共地下党的外围成员。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共产国际的人？如果你还不回答，不仅你要死，还有你的寡妇情人，还有你那三岁的儿子，都要死！”

石安国掌握了一切，这也是其自信的所在。也就是说，石安国一开始就不认为会从公孙元的身上得到什么，公孙元是共党的死硬份子，绝对不可能交代。石安国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共产国际驻华代表，缺口就在伯特兰身上。而伯特兰，就是一颗有缝的鸡蛋。

石安国在等待伯特兰的回答，王耀祖也在等待，乐心也是，铁头和毛子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伯特兰开口，上海滩里最大的一条鱼就会被调查股钓上来。

“我承认我是共产国际的党员，但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们，当日袭击警备司令部的那些人所隐藏的地点，其他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这就是伯特兰的回答，铁头和毛子听起来很不满意，但做决定的当然是石安国。王耀祖的反应则是笑了笑，亲自倒上一杯茶，送到伯特兰的嘴边。

“很好，你想要活命，所以一切都好说。只要你想活下去，你就能活下去。在这里，我保证你的安全！”石安国当然知道伯特兰在想什么，伯特兰他想活下去，所以才给出了这么一条情报线索，想借石安国的手去对付红队，只有这样，他叛变之后，才有活路。但同时，伯特兰也希望红队能够除掉调查股的大部分人，这样他也才有机会脱身。

伯特兰就这样被带离了刑房，又股里专门的人轮流看管保护，暂时就在股里。除了四名留下来看管伯特兰的人之外，其他人再次聚集在了会议室内开会。

“老石头，你不会真的想让股里的这么点人，去跟共党的红队拼命吧？如果真这样，天知道要死多少人？我们现在只是知道地址，并不清楚共党的红队有多少人，准备了什么防范袭击的措施！”

王耀祖一点都不想去跟红队的人拼命，股里其他人也是这个意思，要抓大鱼，但也别被大鱼拖进水里，功勋和赏赐，都是要活着才能够享受到的。

“老乐，你怎么看？”石安国很是奇怪，这一次主动地询问乐心。

更奇怪的是，乐心难得主动出了个好主意：“警备司令部的熊司令，对袭击他的红队成员，那是恨之入骨，我们调查股的人手太少，损失不起，这点小功劳，就送给他们好了。”

“很好，就这么办！”石安国很是高兴地拍桌定案，以熊司令的性格，上一次丢了那么大的面子，死了那么多，自己也差点送命，熊司令明知这是一个陷阱，也会跳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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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帮手

那好，耀祖，让铁头陪着你，去找阎副官！把情报告马上回来。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紧急待命，停止一切对外接触，在小楼内等待结果。如有人私自对外联系，以泄密罪论处！杀无赦！”

泄密罪，可大可小，石安国亲自下了杀令，也就是最严重的那种。至于为什么要王耀祖与铁头两人一起去找阎松，当然是互相监视。石安国可能觉得，王耀祖与毛子走得有点近。

“老石，跟家里交代一句都不行吗？”这一次可不像上次，上一次众人都有一个小时的准备，也都可以跟家里好好交代一下。

“不行！紧急时刻，紧急措施！既然是我们的老婆孩子，那就要有所理解，有所准备。这一次，可是我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忙过了这阵，老乐你如果想他调，去上海市市政府的话，我会全力帮你的！”

股里很多人都认为，乐心越来越不想留在股里，不想吃这碗饭了。但是一直没人敢提出来，王耀祖也没说什么。这一次，为了彻底动员股里的每一个人，石安国说出来的话，向来算数。

“好吧。不过我想，上海市市长在短时间内是不会被调离的。”乐心没有再多争取一点，就这样离开了。从现在开始，除了去联系阎松的石安国与铁头外，所有人都必须待在调查股内，不许与外面有任何接触。

王耀祖很少主动到警备司令部，他不喜欢警备司令部里的气氛。警备司令部地水太深，各个小团体之间的斗争太复杂，又跟调查股的关系很不好，王耀祖不想太过牵扯其中。

“王副股长，铁组长，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警备司令部来，真要有什么事的话，打个电话就行了！”对于突然出现的王耀祖与铁头。阎松满脸笑容。可却不请王耀祖与铁头坐。连个茶都没有。

“打电话不安全，总机那边谁能保证没有共党嫌疑？没有共党安插或者收买的奸细。”王耀祖说到这，向铁头使了个眼色，铁头马上站到了门口，看了看。

“那王副股长的意思，也怀疑我们警备司令部里有内奸！”阎副官这么一说，他身边的两名副官也看了起来。瞪向王耀祖。

“共党无孔不入，你们警备司令部所发生过地事情，相信你们也还记得吧！这一次我和铁头可是亲自送情报过来地，当日袭击熊司令车队，数次伏击你们地共党红队的情报！地址就写在这信里，信封上的蜡印谁都没拆开过，阎副官，麻烦你转告熊司令。动作要快。红队的那群人，随时都有可能转移！”

警备司令部曾经发生过大事，重要情报泄露。共党首要份子逃脱，问题就出在警备司令部身上。结果为了抓出一名共党奸细，前后死了七名军官，二十名士兵。当初的惨况，“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疯狂，阎松他们都忘不掉。

阎松很是小心地把信封拿了起来，仔细检查信封上是否有缺口，一旦信封有缺口，就代表着情报可能泄露，身为接手人的他，就要负很大地责任。

在确认信封没有问题后，阎松终于是开口说道：“那就先多谢石股长了，我这就把情报送过去。”不用阎松再说什么，他身边的两名副官，也跟着阎松一起行动，将放有情报的信封送去给熊司令。

“铁头，回去吧。这里没我们什么事情了！”王耀祖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多留，以免引起石安国的怀疑。越是这种时候，石安国就越是疑神疑鬼！

情报送出去了，也很快就有答复，一个电话打进了石安国的办公室，石安国亲自接的，是熊司令亲自打给石安国。电话很多，石安国与熊司令没讲上几句，最后石安国告诉所有人，警备司令部那边行动了，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电话打进来前，出发了！

有警备司令部的人去对付红队，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拼命地事情，当然是交给别人去做，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警备司令部地消息。只要警备司令部那边得手，伯特兰也就该交代了。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小问题，那就是中午要吃什么！石安国这一次，没有打电话到警备司令部要食物，这种时候，王耀祖也会担心，担心警备司令部送来的食物里，多放了些什么不该放的东西。调查股能够得到那么重要地情报，警备司令部一定会有所察觉，只要调查一下调查股内的汽车出入就能够发现端倪，如此的大功，就算警备司令部强抢，南京方面也不会说什么。

乐心给了石安国一个建议，由石安国亲自打电话到外面订餐，一切由石安国经手，每个人只要点上自己要吃的食物就行了。至于给哪家饭店酒楼订餐，那是石安国自己的事情。按照习惯，石安国打给他最近订过餐的饭店，之前的几次石安国都是在那家饭店叫的餐，川菜、淮扬菜、本地菜那家饭店都拿手。

乐心这一次，给自己点了一个要求多加辣的辣子鸡，这与乐心原本的饮食习惯有很大的差别。乐心的借口是，他想吃点辣的，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下。石安国与王耀祖，都把这当成了是乐心自责违背良心的自我惩罚，石安国可是很高兴，乐心向他妥协了。

订的食物很快就到了，直接送到了调查股的院门口，石安国亲自去接，给了钱就赶紧叫送饭的两个伙计离开，食物由门口站岗的四个大兵帮忙送进去。乐心就站在二楼的窗户口，抽上几口烟后，就把手中的烟直接扔到窗外。

“乐大哥，心情不好吗？”王耀祖也在二楼。楼下太吵，王耀祖到楼上躲清净来了。

“到头来，还是要靠抓人、杀人才能够离开这里，调到普通地部门去，

的心情能好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耀祖你信因果吗？”乐心左手的佛珠不断再转，右手再次夹上一根烟。让王耀祖帮他点上。王耀祖随身有带火柴。不过那不是抽烟用的。总是会有需要用到火柴的时候。

“我只信要得到，就要有所付出！至于因果和报应，那就要看别人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再说了，我们是官兵，他们是土匪、流寇，就连普通老百姓都承认我们是官府，他们是山大王。怎么说，我们也是正义的一方。”王耀祖说完，自己忍不住先笑了，其实很多时候，王耀祖都觉得，这个世道的黑白早就颠倒了，官不像官，匪不像匪。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也许现在是吧。可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说得算了，历史地功过。是由后人来评价地，也许现在是对地，可日后了，可能就是错的。国人屈辱百年，所希望的，也只是能够平平安安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再有战乱，不再有饥荒，不再受洋人的欺负。可结果呢？当年所追求的，又有哪一件达到的！“

乐心也是北伐老兵，也是******地老党员了，其实他跟石安国一样，内心都有不满，都有遗憾。只是石安国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了共党份子身上，想要保护好以往同伴用鲜血和生命所建立起的党国，而乐心选择了逃避。

“名留青史又如何？遗臭万年又怎么样？其实我们都是小人物，只有大人物才有资格被历史记住。对我来说，理想和信念不能当饭吃，有好日子可以过，为什么要去过苦日子？反正到处都是人杀人，多杀几个反对党国的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王耀祖说完笑了笑，走下楼去，王耀祖饿了，嘴里说着杀人的事情，心里却想着吃饭。很快乐心也下楼了，乐心也饿了，人是铁、饭是钢，不能吃得太饱，但也不能饿肚子。吃得太饱就会犯困，饿肚子则是没有精神。

看着自己点的辣子鸡，乐心慢慢地动起了筷子，似乎不怎么有胃口。一大盘辣子鸡，垃圾比鸡肉还多，完全是把鸡肉淹没在了火红的干辣椒海里。王耀祖看了，也有点怕怕，看就知道有多辣了。

乐心终于是动了筷子，筷子在辣椒堆里扫了又扫，夹起一块鸡肉放进了自己地碗里，咬上一口鸡肉后，赶紧吃一口米饭。王耀祖点地是炒黄鳝，看了乐心的菜后，先站起来，倒了两杯蜂蜜水过来，把自己的那盘炒黄鳝放到了乐心地办公桌上，也夹了一块辣子鸡。

“这么辣的辣子鸡，吃上一口一定很提神，只是吃多了对肠胃可不好。”石安国端着碗也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走到了乐心与王耀祖的面前，他也夹起了一块鸡肉，一口吃下去。

“非常时期，吃点辣的，没什么不好的。只是老石，这么大的一个件事，你真的想要独占功劳吗？熊司令、警察局局长，甚至是上海市市长，还有洋人的领事馆，可都盯着上海滩内外的共党份子，特别是那三位，一心想要立点大功好应对可能出现的人士调动。”

乐心实在忍不住，喝上一口蜂蜜水后，开口询问石安国。吃独食的结果，就是遭受到各方面的围攻，将众多势力推到自己的对立面上去。

“也就一个共产国际的驻华代表而已，只是条大鱼，却不算是大功。这功劳也没办法分，如果他们真要抢的话，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南京方面，对于我的行动，已经承诺给予最大的支持，调查科的三十名精干之士就在来上海的路上！”

石安国多少是放轻松了些，直接将其下一步的一点情况透露给众人。明显地就是告诉众人，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三十名精干的特务一到，后面还有更大的行动。

“虽然我也不喜欢警察局和警备司令部的人，更看不起巡捕房的人，可老石头，我们吃肉，多少也得赏那些人几口汤喝吧！就当是可怜可怜他们，我们吃肉、他们喝汤好了，免得把事情做绝了，你也说过，上海滩的水太深，鱼太多了，不联合起来，撒不了大网。”

王耀祖也不想让整个调查股处在上海滩其他官方势力的对立面上。这不喜欢、看不起、厌恶是一回事，直接对立则是另外一回事。把所有的路都封死了，到最后整股的人都要一起倒霉。

“知道了！就当那群人是乞丐，发善心赏他们点肉汤喝好了。所有人听清楚了，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对外联系，需要的一切我会想办法解决。人人互相监督，私自对外联系者，以泄露罪论处！举报者记功一次！”

石安国再次强调了一次保密性，并且鼓励人人互相监督，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对大家都有好处，到嘴的肥肉，谁也不希望就那么飞了。吃过了午饭，所有人小小地休息了一会，都在等警备司令部那边的消息，铁头还有毛子已经开始打赌，赌警备司令部这一次，要死多少人！

王耀祖也参合了进去，一次拿出十块大洋，正宗的洋大头：“死伤超过五十人，并且没有全歼，会有人逃掉，活口一个都抓不到！”

对于王耀祖下的赌注，毛子半开玩笑地说道：“王副股长，你也太看不起警备司令部那群人了吧，那可是整整两百全副武装的士兵。共党的那队红队成员，最多也就十五人而已。”

“两百人又如何？那些普通士兵又有哪一个肯拼命的，再拼命功劳也是他们上司的。而且红队成员居住的是一个连片的居民区，要逃跑的路线有很多。赌注我下了，等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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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叛徒

吃完午饭的一个半小时后，警备司令部那边终于是有了，阎副官转告石安国，一切顺利，所有共党红队份子被全部消灭。

阎松只说了这么多，其他的一个字没有再提，直接就挂上了电话。石安国的办公室门是敞开的，股里的所有人都在等着警备司令部那边的结果。

当石安国把阎松的原话告诉所有人后，没有一个满意的，也很快就想到了，警备司令部如此做的可疑之处。打赌只是无聊中的一个彩头而已，必须要弄清楚真正的结果如何？以免在后面的行动中，出什么猫腻！

“老石头，你一定有办法，弄清楚真实情况吧？如果不知道真实情况，我们这边会很被动的！”王耀祖开口说出了众人内心想说的话，也就只有石安国有本事，在短时间内搞清楚警备司令部行动的结果。

“都出去，把门关上！”石安国算是答应了，一声命令后，所有人都不敢在办公室门前待着，王耀祖亲自把办公室的门关好，大家都在外头等结果。

石安国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了两个电话，一个给野战医院，一个给警察局，两个电话之后，一切都明了了。石安国打完电话出来后，告之所有人警备司令部行动的结果。

“伤亡四十七人，找到共党嫌疑的尸体十一具，也就是说，警备司令部那群笨蛋，一定没有抓到活口。并且还让人给跑了。以姓熊的性格，如果抓到活口，一定会大肆张扬，并在最快地时间内向南京方面请功的！”

王耀祖赢了，虽然死的数目比王耀祖预计得要少，可王耀祖下的注是最接近的，也就只有王耀祖赢了，加起来一共是七十三块银圆。

“老石头。这七十三块银圆就是兄弟们这几天的饭前了。既然要干活。虽然不能吃太饱，但也要吃得好。至于接下去，老石头你有什么安排，尽管下命令好了。”

王耀祖把赢来的钱都交给了石安国，石安国全都收了起来，股里的所有人都到齐了，站在石安国地面前。等候石安国地新命令。

“去见我们地客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如果他依然是什么都不说，那就动刑抓人，把他那情人还有孩子都抓起来。毛子你去准备抓人，铁头你准备动刑！”

石安国下达完新的命令，直接就带着人去牢房，石安国如今也开始紧张起来。就怕中间出了什么意外。伯特兰随时都有可能自杀，或者被毒杀！

还好，伯特兰一切无事。就坐在牢房的床上，中午准备给他的饭菜，伯特兰都吃完了，现在正哼着石安国没有听过的曲子，感觉像是洋人的音乐。

“警备司令部那边，击毙了十一名共党的红队嫌疑，你现在应该开口了吧！我地耐心是有限的，相信整个上海共党地下组织，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警备司令部那边。”石安国的语气十分严肃，王耀祖与乐心一左一右地站在石安国的身后。

“保护好我的女人还有我儿子！我会告诉你三个上海共党地下组织的秘密活动据点，其中两个在英租界，一个在华界。今天晚上就把我转移到更加安全的地方，你们调查股这边一点都不安全，到了真正安全地地点，我就会告诉你，共产国际驻华代表地所在！”

这是伯特兰开出的新条件，石安国并没有为此而生气，反而是笑了：“很好！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知道该走哪一条路了！我代表党国欢迎你，只要你提供的情报是正确地，党国一定会重赏你，事完后，你可以去南京，也可以去英国，南京政府都会为你安排的！至于转移的事情，必须要等到明天，明天南京方面就会有干员前来协助！耀祖，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盯着。”

石安国说完拿出了笔和纸，透过铁栏杆交到了伯特兰的手中。伯特兰咬着牙，在最快的时间把自己提供的那三个据点写在了纸上，纸上的具体内容就只有石安国与伯特兰知道，其他人都没办法看上一眼。将情报收在自己的怀里，石安国就赶紧离开了，王耀祖留下保护和监视伯特兰。

最好的椅子被搬了过来，让王耀祖坐下，王耀祖就正坐在伯特兰的对面，看着伯特兰。伯特兰则在石安国离开后，突然没了力气，就躺在床上，眼睛睁开看着天花板，什么话都不说。

“你怕死吗？”王耀祖最后忍不住开口询问。

伯特兰不理王耀祖，还是那么躺着，就是不开口说话。王耀祖也不在意，对身边的四人说道：“两人留下，两人去休息，在没有转移客人前，二十四小时都必须有人在这盯着，轮流休息才有精神。”

有王耀祖的安排，四人都松了一口气，最起码有得休息，不用一直待在这里。四人暂时都到一边商量谁先去休息。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靠划拳来做出决定，赢的人留下，输的人先去休息，晚上值班。

“为什么不说话？我是调查股的副股长，如果老石头不信任我，也不会让我在这里监视你。我再问一次，你怕死吗？有太多的共党份子，宁可跟我们同归于尽，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两个留下的股员，一起把桌子搬到了王耀祖的面前，桌子上有茶水，也有特意买来的卤鸡爪，非常时期，没有人敢喝酒。

“没有人不怕死！只是有些人太傻而已。”这就是伯特兰的回答。

“既然你怕死，为什么还要加入共产国际，还要到中国来？”王耀祖继续问下去，顺便拿起一只卤鸡爪啃了起来。

“你留学过吗？如果你没有出过国，跟你说了也没用。”伯特兰很是骄傲地反问王耀祖。

“留学法国。完成学业归国后参加了广州国民政府，接着就是北伐，一点都不比你这个在英国伦敦留学的人差！”其实王耀祖很不喜欢对人说自己在法国留学地经历，那绝对不是一段好回忆。可听着伯特兰那么高傲的语气，似乎出国留学就很了不得，就高高在上，王耀祖可是有些生气了。

“一切都是因为那时候的年轻冲动！想要救国救民，想要振兴民族。相信********能够救中国。也就在同学的介绍下。加入了共产国际。现在想起来，当时的自己，实在是太幼稚了，真是后悔啊！”伯特兰说着说着，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后悔！你不是有理想吗？你们不是有很多同志为了理想宁死不屈吗？在党国内部，也有很多人，为了三民主义的理想倒在了血泊中。”王耀祖在继续追问。同时也在是问自己。

“理想不能当饭吃，现实比理想更重要，最重要的是活下去，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活下去！你走对了路，我走错了，你是兵，我是贼，什么主义！什么理想！什么精神！都是说得好听。我不仅一次申请要去苏区。结果都被驳回了，理由是上海滩这个危险的地方更需要我。那么多地叛徒出卖了同伴，那么多地人被抓。我也就是跟一个喜欢地女人在一起，都会受到批评和警告，我实在是受够了！”伯特兰站了起来，大声地对王耀祖怒吼着，这让王耀祖身边的另外两人很紧张。

王耀祖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两人坐回去，把手上的鸡骨头扔掉，微笑着说道：“所以你才开出那样的条件，看来你是想把你手上掌握的情报当成筹码，改变你所走的路。也就是，用别人地死，来换你的活，并且活得更逍遥，更自在！你是打算留在国内？还是去领了赏钱去国外？”

“没错！为什么你们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我就要成天担惊受怕的过日子。我也要住洋房、开洋车，每个月都有众多的应酬，受到普通老百姓的敬畏，时不时地收些好出，这才是我一个留学归国的学子应该过地日子。至于以前那些所谓地同志，活该他们笨，活该他们傻，既然他们可以为了理想去死，那我就成全他们好了！”

“啪、啪、啪！”伯特兰说完，王耀祖很是欣赏地鼓掌激励，调查科就需要像伯特兰这样的人，党国也需要像伯特兰这样的人。堡垒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地，一个叛徒的出现，可以让上海调查股一年办不了的事情，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完成，甚至还会有更大的收获。

“很好，恭喜你弃暗投明，党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过丑话要先说在前头，没有人喜欢叛徒，没用的叛徒更不需要，留下来只会浪费粮食。如果你的情报是真实的，并且能够帮助我们立下大功，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可如果你的情报出了问题，你的下场就只有死亡！”

王耀祖并不是在吓唬伯特兰，这样的事情在全国各地都有发生。共党中的很多人叛变后，第一件事就是向负责的官员出卖各种情报，然后由负责的官员在最快的时间内派出人马进行抓捕，在没有确切抓到共党嫌疑之前，叛变者依然是犯人，南京方面可以随时下达命令将其处决。

情报有真有假，叛变者的暴露也有快有慢。最坏的情况就是得到假情报，抓不到要抓的人。运气不好，叛变者提早暴露，共党份子快速转移，也一样抓不到要抓的人，如此一来，叛变者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一个叛变者是否受到保护和重用，关键还是看其身上的价值，可惜有太多的叛变者在提供不出有用的情报后，丧失了其身上的所有价值，最终被处死。

“我也不是笨蛋，为了这一天，我私自收集了很多情报，为的就是这一刻。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们这么快就掌握了我的一切，还掌握得如此详细。不用说，一定是有人给你们通风报信，看来我的动作还是太慢了，我不应该那么犹豫，让自己如此的被动！”

伯特兰一副彻底投诚的论调，他自己也清楚，如今他是完全走上绝路了，命就在石安国的手上掌握着。面对绝境，很多人都会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后悔事情还没发生之前就应该有所改变，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也算看得开的伯特兰已经是下决心一条道走到黑了。

“这就是快和慢的区别，但相对来说，你还算安全，最起码不用担心被身边的人发现，发现其叛徒的身份。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你要看什么书吗？调查股里有很多书，、史书、野史都有。”

王耀祖聊到这，也就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再聊下去也没意思了，接着就是等，等待石安国那边新的行动有结果。等待的时间里，看书是最好的消遣，王耀祖这边没办法睡觉。

“我想看《金瓶梅》！”这就是伯特兰的选择，一个堕落的书，但很多人都羡慕书里的西门大官人。王耀祖估计伯特兰是想靠《金瓶梅》来化解自己内心的不安，同时也是在未来的好日子做谋划。

“这书简单，我还以为你要看一些欧洲著名的思想书籍呢。《金瓶梅》在我们股里，最少也有十本，兄弟们平时也就看看，然后到外面去找一找跟书里相似的女人，找点乐子。”

去找书这种事，当然不用王耀祖亲自去，身边的一人马上就起身离开了。这里就剩下王耀祖与一名普通股员，见到如此情景，伯特兰突然很是害怕地躲到角落，防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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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指挥权

刚才还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现在怎么变了一副模样我，你脑子有病？”看到伯特兰的样子，王耀祖实在是感觉好笑，直接站了起来，向铁栏走去。

“别过来！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要付出代价的！”伯特兰大喊大叫着想要制止王耀祖靠近铁栏，很是害怕。

“该死的，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别真是一个疯子吧！***！”王耀祖最终没有再向前，他想到了很多事情，很是气愤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到底还有多少没说的？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如果你只是在故弄玄虚，那你就死定了！”王耀祖这个时候脑子里想到了很可怕的事情，不管自己猜得是对是错，伯特兰所提供的情报是真是假，王耀祖都不希望调查股内部出现大的风波，这将会损害整个调查股的利益，还有王耀祖自身的利益与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感情。

“你应该知道，有些情报我只会对你们的石股长说！除非你别有用心！我可是重要囚犯，如果我死了，你们所有人都有嫌疑！”

伯特兰大吼大叫地警告着在场的两人，这让王耀祖还有身边的另外一名调查股成员很是不满，王耀祖身边的特务直接对伯特兰吼道：“叫什么叫！一个叛徒，神气什么！王副股长可是在这里保护你，要是让我们都不高兴了，先让你尝点苦头吃！石股长只让我们保住你的命就可以了！”

对于叛徒。没几个人会有好感，不管出卖谁，就是没有兄弟义气，青帮地规矩，无义之人，人人可杀！而且调查股的众人出生入死，打死打拼才获得那么一点功劳，共党的一个叛徒。出卖了自己的同伴。就可以得到他们这些忠心为党国出生入死而得不到的一切。这一点都不公平！不过这种怨恨，当然不可能发泄到石安国甚至整个调查科身上，多处理掉一名共党叛徒，也就少了一个分利益的人。

“好了，他现在还对我们有用，不需要计较那么多。更何况像他这样的人，害怕是很正常的。”王耀祖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安抚着身边地股员两人一起坐下，首先动手再次抓起了一只卤鸡爪啃了起来。

去拿书地人，明显偷懒了，股里大部分地人都去抓人了，拿本书根本就不需要用上那么长的时间。等那人回来的时候，王耀祖闻到了酒味，但对这种事情，王耀祖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你要看的书。慢慢看吧！”王耀祖将书扔向了伯特兰，看到有三个人在，伯特兰明显镇静了许多。拣起地上的书，躺到床上看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慢，也很无聊。虽然王耀祖身边的两人都在想尽办法讨好王耀祖，可王耀祖最后还是忍不住，趴在了桌上闭上了眼睛。这个动作让伯特兰又开始紧张了起来，对伯特兰来说，三个保护他的人都清醒着，互相监督着，他才是安全地。

石安国与乐心等人终于是回来了，不过成绩却不怎么好，石安国直接大骂公共巡捕房的那群人是猪，是白痴！准确地提供了线索，公共巡捕房的人依然抓不到人，只搜到了一些来不及销毁的文件，最重要的文件与情报早就被烧掉了。三个地点，英租界内的两个据点都抓不到人，只有华界抓到了一对来不及撤走的共党夫妻，石安国很是大方地交给了警察局，石安国要的是大鱼。

“公共巡捕房地那群笨蛋、白痴，那群猪！一点都没办法让人信任，一个消息通知到了公共巡捕房那边，共党地两个据点人员都紧急转移了，该烧和该带走的都处理好了，消息泄露的速度太快了！没有一个可以信任地猪，千万不要被我抓到证据！”

王耀祖这个时候已经被叫到了石安国的办公室内，身边还有乐心、铁头、毛子。王耀祖感觉，石安国并只是在骂公共巡捕房那些人，公共巡捕房那群人什么德行，所有人都知道，一点秘密都守不住。既然公共巡捕房的人能够被日本收买，那被共党收买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王耀祖盯着石安国，就看着石安国发火什么都不说，他还暂时猜不到，石安国到底是什么打算！直到石安国发达新的命令：“马上发报给南京方面，在今天对公共租界的行动中，公共巡捕房方面严重失误，到底共党重要嫌疑逃脱，希望南京方面责成杨特派员不可再犯如此巨大的错误！”

王耀祖终于是听清楚了，石安国通知公共巡捕房的人，而公共巡捕房的人也会第一个去通知杨特派员。如此一来，情报上的泄露，杨特派员也就有了嫌疑，这么一成关系，在场的所有人都想通了，只不过铁头和毛子都只是认为，石安国是借机向杨特派员这么一位顶头上司发难而已。

“耀祖，姓伯的在我们行动时，有对你说些什么吗？特别是那些话中有话的语言？”石安国的命令，乐心去处理了，如果不是石安国亲自处理，发给南京的电报，都是由乐心使用电台。

“那家伙…”王耀祖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对石安国说道：“他有些话，也就是一些重要的情报，只能对老石头你说，而且那家伙，在这样的保护下，还是很害怕，害怕有人会杀他！”

“这样啊…，那好，我亲自去见他。”石安国对伯特兰这一表现，王耀祖总觉得其并不惊讶，脸上的沉思，似乎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而对于伯特兰可能说出的新情报，石安国表面上也是有些着急，但王耀祖依然觉得，石安国依然是一副并不吃惊。似乎把一切都掌握的样子。

石安国就这么去见伯特兰了，两人之间地新的谈话内

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那时候牢房里就石安国与伯特石安国从牢房里出来后，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的他，继续命令王耀祖保护好伯特兰，明天从南京来的三十精干成员就会到达，增援一到。伯特兰马上转移。

这一次。伯特兰什么都不说。就躺在床上翻着书，嘴巴是彻底闭上了。王耀祖没有再多跟伯特兰说什么，石安国与伯特兰说完那些话，谁要是再跟伯特兰多聊些什么，都会被当成嫌疑犯，股里的气氛在这个时候开始，变得十分的严肃。虽然休息的股员依然在打牌，可说地话却变少了。

过了午夜十二点，王耀祖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人却没有睡死下去，这种情况他怎么睡得下去。不过王耀祖脑中也没有再思考石安国到底在计划什么！那不是王耀祖短时间内可想到地，既然如此，那王耀祖就暂时不去想，脑子里开始想些私人地事情。家里的三个人。还有另外两个女人。

小山和小月暂时不用王耀祖担心，两个小家伙自立能力很强，真出什么大事也有青帮的人照顾。让王耀祖担心的。反而是吴妈，吴妈一路是否平安，这一点王耀祖还是有些担心。一路不太平，土匪、流寇、豪强，大小军阀、政府，别以为看到警察或者士兵就安全了，大部分的警察和大兵，比土匪、流寇还恶劣，吴妈虽然是做船回老家，可福建省内就没少过土匪跟土豪，沿海还有众多的海寇，王耀祖实在是没有办法，他身边只有吴妈能把他把钱送回老家。

除了吴妈，还有另外一个女人让王耀祖担心。上官惠还是个小丫头，并且还有父母的保护，上官惠地父母，如今在上海滩也算是名人，搭上了法国领事馆这条线，上官家也就开始出名了，同时也就有了洋人的照应，不管是政府官员还是青帮洪门子弟都会有所忌讳，只要安东尼还在法国领事馆内，上官惠就是王耀祖的。

让王耀祖担心的是戴梅！表面上，戴梅的身后有一个神秘势力的保护，可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上海滩大小势力众多，就是没有一家是开善堂的，就算是洋人的教堂，也有自己地利益所在，甚至有很多洋神父就是洋人派来地间谍或者直接参与某些违法走私交易。要得到一个势力的保护，不管势力大小，就一定要从受保护人的身上获取一定地利益，钱只是小事，可在这上海滩上，大小势力除了钱之外，还想得到其他更多的东西，戴梅突然住进王耀祖的家中，王耀祖是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了？如果累的话，为什么不去床上躺一会？”王耀祖闻着食物的香味醒来了，乐心拿着夜宵过来，放到了桌上。乐心一靠近，王耀祖就醒了。

“老石头有命令，让我盯在这里，不许擅自离开。卤牛肉、卤猪耳朵、卤鸡爪，清蒸蟹、还有黄酒，看来老石头这一次，可是下大本钱了，只是这黄酒少了点，真是有些扫兴。”

王耀祖是有些饿了，无聊的时候，慢慢地吃东西也算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可惜这么多卤料，就是酒少了点，但在这个时候，有酒喝已经不错了。伯特兰之前躺在床上一直假睡，听到有人来，马上就醒了，瞟了乐心几眼。

“喂，里面的，要吃夜宵吗？”既然伯特兰醒了，王耀祖当然要问一下。

“不用。我要睡觉！但我提醒你们一句，喝酒误事，我的命现在很宝贵，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这就是伯特兰的回答。伯特兰说完一个转身，把原本扔在一边的毯子盖到了全身，缩了起来。

“真是的，疑神疑鬼的，胆子这么小，早晚有一天被自己吓死。来，我们吃！”对于伯特兰的提醒，王耀祖表面上并不怎么在意，但却先帮身边的两名普通股员把酒倒上，自己暂时不去动。

“乐大哥，老石头现在在干吗？以他的个性，这种时候不大可能睡得下去，明天增援一到，可就要把我们尊贵的客人给转移了。”王耀祖一边跟乐心聊天，一边看着身边的两人，两人都已经喝完一杯酒，开始吃了起来。

“老石睡了。很奇怪吧，但老石这一次是真的睡了，为了这一天，我相信他已经准备了很久，可能是累坏了，老石可不是什么石头，他是人。”乐心说完夹起了一片卤牛肉，放进了嘴里。

喝完酒的两人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王耀祖开始为自己倒上，将三片卤猪耳朵夹在一起，放进了嘴里。王耀祖喜欢猪耳朵那种软骨和肉咬在嘴里，嫩嫩脆脆的感觉。不过这吃猪耳朵和猪头皮，都是要喝酒去毒的。

“他还真睡得下去，南京那边一次派来了三十人，不知道是来协助的，还是来抢功的。那可是整整三十人，一定会有一个带头的，到时候指挥权到底归谁，那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谁有指挥权，谁就得到最大的功勋！”事关功劳的归属，谁吃肉？谁喝汤？王耀祖当然会在意，这可是关系到王耀祖切身利益。

“其实对老石来说，功劳归谁并不怎么重要，关键是能够抓到共党份子，南京方面能够重视上海调查股的存在。至于到时候指挥权到底归谁？关键还是在来人手上，有没有上峰的手令，如果有手令的话，我们也只能听从。如果没有，那就要看老石怎么决定了。耀祖来，我们干一杯。”

乐心举起酒杯，难得跟王耀祖干上了一杯，两人都是一饮而尽。乐心带来的黄酒只剩下一半，四个人喝一小瓶，实在是不够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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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绑架

如果酒不够，我可以再去拿。”这么多的卤料，干费了，也会影响胃口，最少还要再多加一瓶酒。

“不用了，非常时期，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如果让老石头知道了，不发火才怪。”王耀祖摇了摇头拒绝了乐心的好意。王耀祖身边的两名股员本来是挺动心的，都想再要一瓶黄酒喝，可王耀祖一提到石安国，两人就都不说话了，小小一口地喝上杯中的酒，再大口来上一份卤料。

“那就算了，现在的确是非常时期。”乐心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强求，跟着王耀祖吃上一个小时，聊了些家事后就离开了。桌上的卤料还剩下三分之一，三人实在是吃不下了，暂时就放在桌上，王耀祖站起来走上几步后，又很快坐了回去，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当王耀祖再次醒来的时候，石安国就坐在他的身边，吓得王耀祖赶紧站了起来，他身边的两人都醒着，就是没有叫醒王耀祖，估计是石安国不让。

“睡醒了？如果人犯在你睡觉的时候被杀，你要怎么负责？”石安国对于王耀祖在保护犯人时睡觉，表情很是不满。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应该已经死了。”这就是王耀祖的回答。王耀祖坐回到石安国的身边，倒上一杯茶漱口。

“未必，如果真有人动手，那也是内鬼。如果我是内鬼，我绝对不会杀你。就留下你一个人，到时候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石安国话中有话的提醒着王耀祖，深深地盯了王耀祖好一会。

“如果真是这样地话，那就只能怪我命不好！不过想一想，既然昨天晚上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那么在转移完成之前，犯人是安全的。”昨天晚上其实是最好的动手时机，既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王耀祖也就相信最近几天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

“但愿如此吧！这些食物都不要浪费。早饭的时候吃掉吧。”说了这么一句。石安国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王耀祖这一次，真的是想错了。原本以后今天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结果却发生了大事情！上海方面什么事情都没有，可从南京赶过来的三十名增援干员们，七个人的尸体在黄浦江中被发现，最重要的。指挥这三十名干员地头子失踪了！

石安国很是愤怒地拍打着桌子，还剩下二十二名从南京赶过来地人，都在等着石安国拿主意。上司失踪了，生死未卜，他们这些部下严重失职，南京方面根本就没办法交代，并且这一次带队地人，身份也比较特殊。是南京政府某位大人物的宝贝儿子！

石安国所愤怒的。并不是眼前这二十二人的无能。而是他们的上司，郑副处长的严重无能！身负重要任务，昨夜提前到达上海滩之后。第一件事并不是带着所有人赶来与石安国会合，而是带着手下七人出外游玩，享受上海滩那灯红酒绿的夜生活。结果随行地七人全部被杀，郑副科长是生是死还不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王耀祖并没有一点配合石安国，石安国很愤怒，王耀祖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南京方面派这么一个人过来，明显就是来抢功的，真要派人来协助，一定会派一个能干的，却不怎么受到重视的人。看看眼前这二十二名南京派来的调查科成员，虽然无法肯定是不是一流好手，但也都有两下子，再加上那么一位大人物的子弟，一切再明显不过了。

王耀祖现在最想知道的，来人是死是活？到底是谁动的手，如果是普通绑匪，那还好说。可如果是共党，那事情可就有些麻烦了。这种事情在很多普通老百姓眼中，都觉得不大可能，可共党地地下活动能力，王耀祖与石安国还有很多经常跟共党打交道地人都很清楚。也许这三十人从南京出发开始，就已经被共党盯上了，并且郑副处长的照片，也被送到了共党手中。

“所有人都不要乱，如果郑副处长还活着，一定会表明自己的身份，并且让对方联系我们地。如果我们动作太大，绑匪很可能因为害怕而杀人灭口。这件事关系到整个调查科的面子，暂时不要被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人知道。不然的话，整个******中央组织部调查科都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这就是石安国的应对措施，一切的重点已经不再是张副处长的死活，而是调查科的面子问题！一谈到整个调查科的面子，郑副处长手下二十二人都没了言语，******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从成立第一天开始，就遭受到了各方面的非议，谁都不愿意有这么一个组织在身边盯着。如果蒋总司令与陈氏兄弟的强势支持，调查科绝对走不到今天这一步。可就算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希望看到调查科出问题，出笑话，借此狠狠咬上一口，最终彻底瓦解调查科。

与整个******中央组织部调查科相比，郑副处长的生死是多么的渺小。人命事小，面子事大，为了整个调查科，就算牺牲一个郑副处长也是值得的。无奈之下，郑副处长带来的人，只能先服从石安国的命令，但也要求使用电台直接与南京方面通话。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麻烦，南京方面的回复是要求以调查科自身的力量，解救张副处长，如果救不了，也要将主事者抓出，但此事绝对不能声张！那死掉的七人，调查科内部全部以殉职记录，尽量隐瞒七人的身份。如果张副处不幸身亡，调查科内部会给予极高的待遇，为在抓捕共党行动中，身先士卒而光荣牺牲的张副处长风光大葬！

该舍弃地就要舍弃。这是每一名特务必须要学会的。王耀祖一阵冷笑，

，一旦到了非舍弃他的时候，石安国也会将他舍弃。党国，甚至甘愿将自己的生命舍弃。

一封信就这么放在了石安国的面前，信上的字是标准的大楷，练毛笔书法的入门，根本就看不出写此信者地真正笔迹。不过关键还是信上地内容。信上直接说明。他们是共党红队成员。张副处长地七名手下就是他们杀的，张副处长现在在他们的手上，对方要求石安国用他们被捕的同志交换。

“耀祖你怎么看？”石安国将信交到了王耀祖的手上，一点都不在意身边的乐心。

“看起来，共党那边，还不大清楚我们到底抓了他们什么人？因为共党的地下组织，很多都是单线联系地。他们现在只知道我们抓了他们的人。不过我想共党很快就会通过各种排查，发现我们抓了姓伯的，到时候大鱼可就要溜掉了。另外我觉得，郑副处长这件事，问题是出在南京，跟上海这边没关系。”

对于王耀祖的判断，乐心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主动说道：“上海这边。对于南京方面的增援。既不了解路线，也不清楚实际派来的领队是谁？唯一的可能，就是郑副处长从南京出发开始。就被共党盯上了。看来南京方面，内部的问题极大。”

“那是南京那边地问题，我们只管上海这边，只管能不能抓到共党地大鱼。”石安国并不想多谈南京什么！对于南京总部内部，石安国内心其实是很有意见的，南京调查科内部的腐败，比上海这边严重得多，腐败、无能者一多，共党要安插一些内奸也就容易得多。可这一切石安国都无能为力，他唯一能够控制地，就只有上海调查股，这个不大不小的地盘。

“无论如何？必须要抓到共产国际驻华代表，只要抓到这条大鱼，才能够震慑国内外的共党份子！至于张副处长，能救就救，不能救，就只能让其为党国光荣献身了。”

石安国拿回了王耀祖手中的信，折成长条后，亲自划开了火柴，将信烧成了灰烬。石安国从这一刻开始，就打定主意，在关键的时刻牺牲掉郑副处长，对于石安国这个决定，乐心没说什么，王耀祖就更不会有异议了。石安国的单独办公室里，就他们三人，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结果。

“郑副处长被共党份子绑架，其目的就是交换我们手上的犯人，所以我决定：二组由毛子率领，配合来自南京的十名同志准备营救张副处长。一组、两位副股长，还有其他十二名南京来的同志，准备在今天晚上，将犯人转移到安全的地点，转移地点，下午六点，相关人员上车后，我会亲自宣布。”

石安国的命令实际上将南京派来的人给分开了，没有了领头人，又被分成两批，这群人只能乖乖地听从石安国的命令。同时，这些人内心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能够救回郑副处长最好，如果救不回来，他们这些人都要承受南京那位大人物的愤怒，可如今，是否可以将郑副处长救回来的权力根本就不在他们手中，他们必须为最坏的情况做好打算。

如果真的跟着石安国抓到了共党的重要头目，建立了巨大的功勋，震动整个党国，那么众人也就有了一点保证。最起码调查科内部，暂时不会将他们这些立功者当成替罪羔羊送出去，这样他们也就有了活路。

第二封信很快就被一个小乞丐送来了，前一次送信的也是小乞丐，上海滩这样的人很多，随便一点钱就可以请一个乞丐当跑腿，把信送到该送的地方。很多乞丐和流浪者也不认识字，虽然害怕门口的大兵，可却都想赚到钱。

用一个银圆，王耀祖从小乞丐的口中得到了派他送信人的体貌特征，一个三十多岁，中等身高，肚子有点大，有很多胡子的人。这点特征，一听就知道是经过伪装的，没有一点重要的线索，王耀祖很是无奈地让小乞丐离开了，没必要为难这么一个，就为了一顿饱饭而冒险的小家伙。

第二封信还是用大楷写的，信上的内容很关键，信中终于是提出了交换地点和交换时间。共党那边很着急，要求石安国今天晚上九点进行交换，交换地点是黄浦江上的一个小码头，十分利于撤退。黑夜之中，会水的人只要跳进了黄浦江，潜水一段时间就可以快速逃脱。信上还注明他们已经准确了解了郑副处长的身份，并且让郑副处长写了一封亲笔信，送到了南京。

这一手，就是防着石安国抛弃郑副处长，双方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上海地下党对于石安国的性情早已十分了解。如果石安国真的要牺牲郑副处长，那么上海共党地下组织，也会趁此机会，想办法利用******内部的矛盾，扳倒石安国。

“二组人员负责救人，其他人准备转移人犯，一切为了党国，抓到共产国际驻华代表，天大的功劳！”石安国拒绝了交换，直接向南京来的人说出这一次行动的目标。如此大鱼，牺牲一个郑副处长值了，如果救不下郑副处长，石安国自然负全责。

所有人员开始准备，从南京来的人中，有人会开车，这是石安国之前要求的，所有车辆的司机没有了问题。枪械也没有问题，上海调查股内部，储备了大量的枪械、子弹、手榴弹，来自南京的人员，每人身上最少一把手枪，两弹夹子弹。

王耀祖也开始准备了，除了他随身的勃朗宁手枪外，王耀祖又从调查股内，要走了一把驳壳枪，关键时刻身上还是两把手枪比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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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别墅

安国亲自将伯特兰押上了吉普车，石安国就坐在伯特在如此危急的时刻，石安国只相信自己。

王耀祖上了卡车，他就坐在卡车驾驶室的副手位置上，这个位置可不怎么安全，但王耀祖只能坐在这个位置。吉普车他是没办法坐了，乐心在另外一辆卡车上，这两位副股长怎么可能跟普通股员一样坐在卡车的后面。剩下的也就只有在前面开道的摩托车了，一旦遭受袭击，摩托车上的人第一个倒霉！

石安国还是没有说出转移的具体位置，只是让众人将车队开到郊外，一路上不断停停走走，一直在观察身后是否有跟踪者，结果当然是发现了不少跟踪者。

有跟踪者，还不能杀。原因很简单，在后面跟踪的，绝大部分都是不是共党份子，而是“自己人！”

警察局的、警备司令部的，公共巡捕房还有法租界巡捕房的人，这些人根本就没办法灭口，就算里面真有共党的奸细，也没办法。

车队停了下来，石安国也下了车，两辆卡车就这么挡住了外人的视线，不让后面的人看到吉普车，调查股的所有人都在等候着石安国新的命令。

石安国其实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两个蒙面人从吉普车上走了下来，上了卡车。整辆吉普车上坐了六个人，连着石安国下来三个，现在除了吉普车外，另外两辆卡车上也有一名蒙面者。

“耀祖，跟我换车，这是地址。”石安国没有再上吉普车，而是与王耀祖换了车，两张纸分别交给了王耀祖与乐心，接着石安国上了原本王耀祖的卡车，卡车再次发动了起来。

王耀祖搞不清楚石安国到底想干吗，根本就没有必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麻烦。可石安国这个时候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王耀祖坐进了吉普车内，整个车队分成了三部分离开，王耀祖命令司机按照石安国给的地址前进，这个时候车内的蒙面人才被取下黑布，伯特兰就在王耀祖的车上。

后面的尾巴，大部分都去跟石安国那辆卡车了，王耀祖原本也以为伯特兰跟着石安国转移到了卡车上，结果这么一颗炸弹就在自己身边。

“快点开。把身后的尾巴都甩掉。”王耀祖一阵头疼，要是被后面的尾巴知道正主还在吉普车上，那事情可就麻烦了。伯特兰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石安国不在。吉普车上又只有这么几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吉普车就这么一路狂奔，目标是上海滩郊外地一栋别墅，那栋别墅王耀祖去过。还算隐蔽，真要防卫起来，二十个人足够了。其实原本那栋别墅是准备给石安国金屋藏娇用的，可惜石安国对那一点兴趣都没有。市政府的好意就这么被长时间地扔到一边。直到今天才被用到。

吉普车一路狂奔，好不容易把后面的尾巴给甩掉了。车上的伯特兰实在忍受不住这样的颠簸，也实在是太害怕。结果就吐在了车上。让他身边的调查股股员很是郁闷。吐出来的脏东西喷得到处都是，可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停车。

终于，吉普车开到了预定地位置，别墅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待了，看着眼前的石安国，王耀祖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整个车队都进了别墅，王耀祖这一路白白那么紧张了，外面的一些人影明显就是后面的尾巴。

“辛苦了，把犯人送到三楼，所有人分成三班，轮流警戒别墅。一旦发现可疑者，可马上开枪射杀！”石安国看着一脸苍白地伯特兰，很是高兴地拍了拍王耀祖的肩膀，根本就不在意王耀祖那不怎么好的脸色与眼神。

“老石头搞什么鬼？这阵仗，哪里是要保护犯人，根本就是要跟人枪战。如果真要保护，最起码也要秘密地把姓伯的转移到这里。”

王耀祖到了二楼，别墅很久没人住了，地上一层灰尘，椅子上也是。王耀祖勉强用弄来地一块破布将椅子与桌子擦干净，邀请乐心一起坐下，接着就是一阵抱怨，石安国正在忙着布置人手。

“老石有自己的计划，我感觉这里将成为一个巨大的旋涡，让无数的人控制不住卷进来。老石这一次，把股里地大部分武器弹葯都搬到了这里，轻机枪、手榴弹都准备好了。耀祖，小心点。”乐心对于石安国的安排，也只能靠猜测，总之这一次很凶险。

“共党为了在最快时间内，弄清楚被捕的人到底是谁！共党无法在短时间内查清楚每一个失踪地人，也不愿意进行大规模地隐蔽彻底，有很多位置和身份都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安插进去地。既然有人被捕，也就代表内部有叛徒的出现，大规模地联络也是不可能地。总之这几天，甚至是今天晚上，这里有可能变成战场！”

乐心说完，很是无奈地念着佛经，他这是在为接下去可能死亡的人先做的超度。王耀祖彻底是想明白了，如果石安国真的是只想抓共产国际驻华代表的话，根本就不会到这里来，而是直接把犯人转进警备司令部。警备司令部明显比这里安全多了，就算出了事，也是警备司令部内部的问题。

“吃饭了！”石安国在布置好所有的警卫后，第一件事竟然是叫所有人吃饭。菜虽然很少，可都是昂贵的菜色，还有那么一点点小酒，王耀祖抓起一只炸鸡腿，吃上一口后，怎么都有一种死刑犯死前最后一餐的感觉。

“今天这些只是小菜，抓到了共党的重要人犯，建大功！南京方面将有重赏，到时候你们所有人，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抱最漂亮的女人。不过这一切，都是要靠你们自身的努力才能够得到的，任何胆小鬼只能躲在一边，看着别人立功，看着别人出人头地。”

战前总动员了，石安国这是赤裸裸地战前总动员，不过这样的煽动。还真不符合石安国的平时的性格。如果是以前

国，绝对不会说这样地话，对于石安国来说，既然拿工资，那么为党国牺牲一切也是值得的。可惜，经历了众多的事情，又是眼前这种形势，石安国也只能用这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临阵逃脱者杀！临阵不前者杀！”就在众人在石安国的鼓励下。王耀祖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王耀祖只能咬着牙拼了。老虎就在眼前，既然逃不掉，那就把老虎杀了。当个打虎英雄，把老虎全身上下都给卖了。

“很好，希望每个人都有王副股长的这种决心。如果这一次行动失败，我们任何人都要背负自身绝对无法承担的罪责。好了。就这样，晚上的夜宵谁饿了都可以到外面自己烧烤。”

石安国似乎是忘了一件事，就是那位可怜地，被绑架的郑副处长。石安国一点都不提，也一点都不关心。完全是放任不管了，毛子能救就救。救不了就是为了党国而牺牲。

对于这一点。王耀祖当然不会去提醒。上海调查股里的人也不会开口说什么，来自南京的人只能干着急。却无法将心中地焦虑说出来，在场的所有南京来的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按照石安国的命令，王耀祖被安排到了别墅二楼阁楼地位置。别墅的二楼阁楼被特别改造过，四个方向都开了窗户，彻底变成了一个观察哨。石安国给了王耀祖一支步枪，一个望远镜，让他监视四周。

这可不是什么好位置，为了监视周围的环境，阁楼里的灯必须是亮着地，同时阁楼上也没有专门的探照灯，结果就成了王耀祖在明，敌在暗！如果真有人要强攻别墅，不用说，王耀祖就成了首先要消灭的目标之一！

椅子不是用来坐地，坐在椅子上观察周围地情况，那是在找死。王耀祖将椅子放在了外面地敌人四个方向都可以看到的位置，然后下了楼，把在二楼看到地，可以利用的东西都搬上来，很快椅子上就放了一堆东西，但还缺少点东西。

乐心带着一件外套和帽子上了阁楼，看到乐心手中的衣物，王耀祖对着乐心笑了笑，看来两人都想到一块去了，外套就披到了椅子上，帽子高高地挂着，乐心亲自下楼到远处看了下，模糊的人影可以欺骗很多敌人。

“耀祖，一起搬张桌子，还有二楼的那些书也都搬上来，做个小碉堡。”乐心还是觉得不安全，建议王耀祖跟他一起到二楼搬桌子和书，二楼的书架上有很多厚实的书本，摆成墙绝对可以挡下远方射过来的子弹。

“嗯，多谢乐大哥，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要持续多久，老石头这一次是要拿所有人的命来当赌注，乐大哥你在一楼也要小心点。”

乐心被安排在了一楼大门处，那也不是什么好位置，共党份子如果真要强攻，大门处将会遭受到最猛烈的攻击。此外铁头则被安排在一楼的楼梯口处，石安国给铁头的命令是一步不退，大门如果守不住，外围、大门、楼梯这三组人就要全部战死在楼梯上。

“一切看天意吧，天意要亡，一颗飞来的子弹就入轮回；天意要昌，无数子弹都不会伤到一丝一毫。该做的准备都做了，尽观天意好了。”

乐心说的话有些乱，乐心虽然信佛，可也没那么迷信，对此王耀祖就当成，乐心对即将可能出现的杀戮内心很是抵触。

“乐大哥，就忍这么一次，就拼命这么一回。老石头一向说话算话，过了这一次，老石头一定会将你高升调到别的部门，到时候你就可以在别的轻松的部门好好地休息一下了。我还不累，这条修罗道很够刺激，得到的利益也多，我还想继续走下去。”

王耀祖说完，继续整理那些粘满灰尘的图书，书墙垒好了可就是他保命、休息的小碉堡，不能有一点马虎。

看着王耀祖无比认真仔细地筑着书墙，乐心叹了一口气，蹲下来帮王耀祖整理书墙，做成较为坚固的碉堡。

晚上九点，毛子打了个电话过来，绑架郑副处长的共党突然要求更换交换地点，在码头埋伏的人扑空了。共党改的新交换地点，在市郊的一片空地上。

“无论共党想玩什么巴西，你都陪他们玩，人质尽量救出来。如果人质有什么意外，就让共党份子陪葬！”这就是石安国给毛子的答复，石安国算是彻底放弃郑副处长了。

接完电话的石安国上了阁楼，他的位置本来在二楼，也就是犯人所在的位置。如果石安国真的想保护好伯特兰，就不会让伯特兰待在二楼，而是在二楼制造假象，将伯特兰秘密关押在地下室内。

“耀祖，你是在偷懒？还是在执行任务！”走上阁楼，看到王耀祖就呆在由书桌与大量书籍的“碉堡”内，石安国可不怎么高兴，碉堡的位置大大限制了王耀祖的视野。

“如果真有人想强攻别墅，那么椅子上的人一定受到袭击，那就是信号。老石头，我觉得，你干脆把最外面的人都撤回来好了，没必要让人白白死在外面。”

王耀祖很是认真地拿着望远镜进行观察，并且给了石安国一点有用的建议。如果真有人来偷袭别墅，来的都是好手，外面巡逻的几个，警报还没发出就会被人干掉。

“没有必要！为党国牺牲，是他们的光荣，如果外围一个人没有，共党就会直接向别墅一楼发起进攻，那样更危险。耀祖你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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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异样

怕！我为什么就不能害怕，老石头你难道真的不怕死这一次，风险大，利益也大，只要活下去，就能够得到很多好东西，老石头如果你高升，乐大哥又调离，调查股的股长就该由我接任！如果上面派人过来，我可不会客气，有的是办法架空他！”

王耀祖已经彻底觉悟了，走到了悬崖边上，无路可退，那就咬着牙跳下去好了。是死是活拼一拼！

“看来，很多人都发现，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对，我的安排有特别的目的。不过这样也好，所有人都有了思想准备，免得到时候一点准备都没有。”

石安国从王耀祖的手里拿走了望远镜，亲自观察起了外面的动静。十分钟过后，放下了望远镜，外面是有几个人影，但只要仔细观察和思考就会明白，外面的那群家伙，不是警察局的人，就是警备司令部的人，也可能有洋人巡捕房的探子。

“外面的那些人就是我们的外围岗哨，想要来捞好处，那也要看自己有没有本事。既然白白来送死，为什么就不成全他们。老石头，把外面的人都撤回来吧。”

王耀祖一点都不赞成石安国浪费兵力的做法，既然要拼命，那就应该谨慎地使用手上的所有兵力，不能轻易浪费。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来人，传我的命令，别墅外围的所有人员撤回别墅内。”石安国贴身的两名手下就在阁楼的入口处等着，明显就是在贴身保护石安国。

“耀祖，如果这一次又是白忙一场，下面的人会怎么想？”石安国下完了命令，就坐在了书墙上，突然向王耀祖问出如此丧气的问题。

“老石头啊，原来你也会信心不足！为了这一天，你准备了多久？一年，还是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你可别告诉我说，你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织成了这么一张大网！现在才刚开始拉网，你就信心不足了？”有这么好的机会，王耀祖当然要好好地打击一下石安国。

对于王耀祖小小地嘲讽，石安国并不在意，伸手就从书墙上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看不懂。书里的内容太古老了。这别墅原本是上海一个军阀师长参谋的家，书房里地书无论换了几个主人依然在原来的位置上，客人来了、进了书房，一看这么多书都会觉得主人有学问。

也就只有王耀祖和乐心这么糟蹋这些书。把书当成了挡子弹的工具，做这煮鹤焚琴的事情。

“网不是你织的，也不是你布置的，耀祖你只是个站在一旁等鱼进网的帮手。一点都不用担心有多少鱼进网，鱼网会不会破。为了这一天，我安排了整整一年，一步一步地进行渗透与威胁。现在终于是开始拉网了，如果一开始就失败，那么我一年多的努力。这一年地辛苦就全白费了。我现在就想知道。如果这一次真的失败了。下面的人，是否还能够支撑到下一次行动？”

王耀祖全明白了。石安国现在的安排，地确只是一个大计划的开头而已。而这个时候，石安国是真的有些信心不足，所有人都害怕失败。

“清朝不是有个曾国藩吗？那可是明人，屡败屡战！最后还不是打败了太平军。网破了，也许大鱼跑了，可小鱼还是会抓到的，我们这些帮你抓鱼地帮手，只需要吃饱饭，有鱼拿去卖就行了。”

王耀祖还是有点侥幸心理，不管怎么说，能不拼命当然不拼命，子弹可不长眼睛，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被子弹打破了脑袋。同时王耀祖也再次试着向石安国灌输着一个思想。

“你怎么还是那个意思，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党国的荣誉感！”石安国很清楚王耀祖的意思，也多少了解曾国藩屡败屡战地本钱。

“责任、荣誉感！也许在别的地方，在军队里有用。可这里是上海滩，是一个花花大世界。吃着不错的食物，就会想吃山珍海味；踩着自行车，就会想要开小轿车；抱着漂亮地妓女，就会想去抱那些名媛；住着不错地小楼，就会想住洋楼别墅；既然是别人能够享受到地，为什么自己就不能享受。总之在这个花花大世界，钱和权都是众人最想要的，为了钱和权，再低地士气也能快速的提高，上海滩上像老石头你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王耀祖说完，拿回了望远镜，什么都不再多说，认真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因为外围人员的撤出，那些其他部门的的监视者，无一不向前靠近，占据了原本调查科成员的位置。

“这事，以后再说吧。也不知道毛子那边怎么样了？我不希望节外生枝，越快结束越好。”

石安国就这样说着下了阁楼，王耀祖一点都不在意石安国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该说的他都说了，剩下的就看石安国自己怎么想了。不断发展的形势，一定会逼着石安国有所改变的。

毛子在晚上十一点十五分又打来电话，共党又换地方了，不仅是换了地方，还换了时间，交换人质的时间改成明天中午一点多，共党明显是在拖延时间，时间拖得越久，共党越能发现被捕者的真正身份。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警察局局长直接把电话打进了别墅。警察局长这是直接向石安国摊牌，其身后绝对有熊司令的支持。

警察局局长开门见山，一是询问调查股有什么大的行动，是否需要警察局的帮助，警察局长对此很是热心，愿意全力帮助石安国。

二是问那七具在黄浦江上发现的尸体，尸体还是警察局发现的，尸体身上当然有身份证件，警察局还有警备司令部的人早就闻到味了，只是暂时没

掌握而已。警察局局长再次询问了一下案情，还是中央调查科的忙。

三也是最重要的，警察局局长帮上海市市长询问一个人，一个失踪的人，那人就是公孙元。对于失踪的公孙元，上海市市长与熊司令都很关心。警察局局长希望石安国能够帮助他们找出失踪的公孙元。

“公孙元在我这里！他是共党派入市政府内部的奸细，现在由我亲自审问和看押。此外我这里还关押了另外一名有特殊身份地共党份子。”这就是石安国的回复，计划到了这一步，石安国必须要借用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利用，双方互相利用而已。石安国可以确信一件事，那就是警察局内部，不止一个共党奸细。

“现在我希望，警察局方面能够协助我们上海调查股。在今天晚上进行全城戒严，这样才能够将隐藏在暗处的共党份子逼出来，在写给南京方面的报告上，我会十分感谢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方面的协助。一切都是为了党国。只有精诚团结才能够抓到躲藏在暗处的共党份子。”

警察局局长想脚踩多条船，熊司令的身份尴尬，这两人一定会动起来地，光靠调查股的力量。无法对整个上海滩华界进行戒严。石安国计划的关键就是把上海地下党最后的攻击队逼出来，彻底拔掉老虎地爪牙，没有了爪牙的老虎，就只能四处奔逃。最后成为猎人的战利品。

这天晚上，在深夜，淞沪警备司令部与上海市警察局在极为突然的情况下紧急集合。对上海滩华界采取了一次戒严行动。让石安国想不到地是。熊司令还直接拉上了公共租界巡捕房与法租界巡捕房。一同参与了这一次戒严，上海滩经过这么一晚上的闹腾。风声鹤唳！

石安国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他只是拜托警察局局长，至于警察局局长又去找了什么人，那就是警察局局长的问题了。经过这一晚上地折腾，石安国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在调查股办公小楼待命的毛子再次传来地新地消息，共党将在晚上七点进行人质交换，并且表明不会再更改时间与地点，但地点要在下午六点地时候才转达给调查股。

石安国把营救郑副处长的全权处理权都交给了毛子，毛子那边已经很清楚石安国地意思了，在确认郑副处长死亡之前，毛子是不会带领所有人回到别墅的。

一个晚上过去后，暂时没有情况，别墅里的人都无法离开别墅，别墅内准备了大量的食物、柴火，会做菜的人被推了出来负责众人的伙食，别墅外的水井承认了别墅内所有人的水源问题。石安国在进入别墅后，特别命人准备了大量盛水的器皿，一次将水缸还有其他器皿都装满了水。

王耀祖在阁楼上待了一个晚上，一个晚上都没睡，石安国给王耀祖安排了一个助手，其实就是在王耀祖休息时的替换人。王耀祖很想到二楼躺着睡一会，不过在睡之前，他要先吃点东西，吃完了东西再睡。

别墅里煮的稀饭，王耀祖吃不习惯，味道不怎么好，不仅是手艺的问题，米和水都有点问题，王耀祖吃上一口后就不吃了。可肚子饿着，睡觉的时候会很难受，起来的时候也没力气，王耀祖干脆就走出了别墅的大门，在庭院上吃起了烧烤，早上吃烤肉对身体不好，但却可以烤些别的，石安国准备了很多食材，烤蔬菜、烤年糕还有烤豆腐，味道都很不错。

也就只有王耀祖才这么大胆。石安国本来的计划，就是要让众人在黑夜来临时候，三五个人在外面烤肉吃夜宵，借此制造一种松懈的假象。不过众人也不是笨蛋，知道外面危险，没人愿意为了吃一次烧烤而丧命，知道是王耀祖要求让外围人员撤入别墅的，一群人都在向王耀祖表达谢意。

火点了起来，王耀祖一边把切好的黄瓜、豆腐、年糕串到竹签上，一边观察着附近的动静。监视的人明显变多了，并且做了一些隐藏，游人、钓客、搭着担子的小贩，总之有些乱，怎么看都有问题。

“这么早就烧烤，对肠胃可不好。”乐心也走出了别墅，来到了王耀祖的身边，帮着王耀祖把要烧烤的食物串好。

“煮的那些粥我吃不习惯，米有点问题，水也一样，或许是我吃习惯杂粮粥了。我现在也就烤点黄瓜、豆腐和年糕，我一向认为烤猪肉很不好吃，也很浪费，乐大哥要尝点吗？”王耀祖将一些绑好的食物倒插在了篝火的边上，用小火慢慢烧烤。

“也好，我也想吃点黄瓜和豆腐，不过你这里怎么没辣椒，我去拿点辣椒。既然要烧烤，辣椒那是绝对少不了的。”乐心的肠胃不怎么好，可有的时候真的喜欢吃辣椒。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很多人都喜欢吃自己身体不能吃的食物，而讨厌吃的，大部分却都是对身体有益的食物。

乐心很快就把辣椒粉拿了出来，挑选好自己喜欢吃的黄瓜与豆腐，先抹上点辣椒，再放在火上开始烤。看着外面不断出现的人影，乐心笑了笑，一点都不在乎地抓出一把辣椒粉，突然撒向了火中，辣椒那浓烈的气味一下就冒了出来，呛得王耀祖与乐心两人赶紧离开火边，咳嗽了一小会。

“乐大哥，你干吗啊？我可不喜欢吃太辣的东西，而且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吧！”王耀祖一咳嗽完，就大声地埋怨着。

“抱歉耀祖，这是我向一位老师傅学来的，这样会让烧烤更加的好吃，再说你也该吃点辣了，多少吃点辣会让自己比较有精神。”乐心带着诚意向王耀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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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托付

是吗？现在闻起来，味道还不错，就是一开始味道呛那味道，外面的那群家伙估计全闻到了。真是饿死我了，先把豆腐烤好了再说。”接受了乐心饿诚心道歉，王耀祖在浓烈的味道散去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空气中慢慢弥散着辣椒的香味。

“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小尘的老师前几天才刚刚到我们家来，说是小尘跟学校里的同学打架了，把班里的两同学给打了，一个打两个，对方的家长都在市政府里，我和雅都太忙了，一点都没发现小尘身上的伤痕。”

乐心并不是在责备他的儿子乐尘，反而是一脸的无奈与自责。家里的两个大人平时都太忙了，甚至长时间都不归家，对于乐尘，乐心与第五雅两人都是亏欠的。

“学校里的老师不知道你的身份吗？打了就打了，一个打两个，小乐又那么乖，明显就是对方不对。乐大哥你要是一早表明自己的身份，打了就是打了，学校和家长连个屁也不敢放。”

王耀祖很清楚乐心的性格，乐心是一个低调的人，甚至不愿意让外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在很多外人眼中，乐心只是一个为政府部门工作的小职员而已，他的妻子第五雅在外人的眼中，身份可比乐心高多了。但第五雅最终也只是野战医院内一名女医生罢了。

“我不喜欢那样，小尘是一个乖孩子。但他也会愤怒，也会思考。我不希望小尘跟其他高官子弟一样，只会凭借父母的一切，而不去思考自己地努力。再说了，我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大官，只不过是手中的权力大了点，杀人的权力，黑暗见不得光的权力。”

乐心的意思很明显。他没把自己的身份让学校知道，甚至连乐尘都很是模糊。有这样的父亲，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乐大哥你还真是辛苦，有了家事。也就是有了累赘，小孩子的教育更成问题。不过仔细想想，如果不是当年教导我的先生，我也不会有今天。我应该是在我地家乡，当一个作威作福的地主少爷，然后不小心惹了不该惹的土匪或者是军阀，最后被人乱枪打死。可惜。在一年前我从老家那边得到一个消息，小时候我最尊敬的先生死了，被当地地政府军砍在闹市砍下了脑袋。头悬挂在城门上。因为他是******！”

王耀祖说起来一阵的无奈。将终于烤好的豆腐放进了嘴里。小时候，王耀祖折腾走了三个先生。第四位先生，也是他最尊敬的先生，用了很多种方法让王耀祖听话，也是那位先生让王耀祖知道了什么叫普通佃户地生活，最重要的是，他教导王耀祖，做人要有奋斗的目标。可到最后，那位善良能干的教书先生，原本加入了******想要施展报复，造福一方百姓地先生，加入了******，被叛徒出卖，被押上菜市场当众斩首。

“家庭与亲人并不是累赘，我们所努力的，到最后都是为了自己的下一辈，为了让自己地家族与血脉得以延续，这一点其实人与野兽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繁衍。耀祖，当你有家地时候，你就了解到，那是一个疲惫之后地休息所，也是一个温馨的避风港湾。”

乐心一点都没有提到王耀祖刚才所说地，家乡教书先生的事情。这也算是一个秘密，如果传开了对王耀祖是十分不利的，共党中有很多人以教书先生进行掩护，借教书的名义进行思想传播，在众多的档案中清楚地记着，一名当老师的共党份子，在其学生中，一定会有其发展的下线成员。有了这样的常例，要在这加事上做打击王耀祖，也就不怎么困难了。

“家吗？因为我失去过，所以才害怕，害怕再次尝试。再说了，这一次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个未知数。一颗子弹或者是一枚手榴弹什么的，一下就会到下面去跟阎王爷报到了。像我这样的人，一定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这折磨。但也并一定，因为这个世道，几十年了，坏人永远都比好人多，有那么多比我还要可恶的坏人在，我也可以算是一个坏人中的好人了。”

王耀祖开玩笑地评价着，他必须做好死的准备，只有自己，王耀祖才能将自己调整在最好的状态。战斗之中，活下来的，往往都是那些已经准备好死亡的人，而死去的，很多都是那些贪生怕死，将后背送给敌人的胆小鬼。

“其实我们也只不过是一群小人物，滚滚红尘中的小小一个过客罢了。我们活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会很高兴，因为我们有用，我们可以帮大人物们消灭政敌。可如果我们死了，最多也只是一点小小的抚恤，还有一个烈士的名头，很快就会有人来填补我们的位置，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们，想得到我们的身份，还有我们手中的权力。耀祖，与你相比，我算是一个好人，可惜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也许明天我就会被一颗子弹或者一枚手榴弹送入轮回，可以的话，请你帮我照顾好雅与小尘。”

乐心在为自己立遗嘱，话说起来很不吉利，可却是必须的。王耀祖点了点头，不仅答应了下来，还给自己也立了遗嘱，有事情托付给乐心。

“乐大哥，如果我有什么意外的话，麻烦你转告吴妈，让他把我的骨灰送回福建老家，落叶归根。我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小山和小月，都是苦孩子，会吃苦，也聪明，也就麻烦乐大哥你照顾了，两兄妹长大后会是乐大哥你的一大助力，如果因为我出了什么意外让他们俩再去流浪，实在是太可惜了。”

王耀祖一点都没提上官惠与戴梅。这两人都没有办法请乐心照顾。上官惠跟王耀祖，其实什么都不算，如果王耀祖

意外，上官惠会很伤心，甚至是永远忘不了王耀祖。边还有她的父母照顾，过上一两年地时间后，上官惠很快就会在她父母的安排下，嫁入豪门，成为一位年轻的少奶奶。与其他大小姐们一样过上一种被命运安排好的生活。

至于戴梅，王耀祖认为，如果自己死了，戴梅应该会很高兴。戴梅真正的仇人。也就是王耀祖在福建老家的父母，将承受丧子之痛。这对戴梅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因为戴梅无法伤害到王耀祖。内心的挣扎让戴梅只能用最无奈的方式来报复王耀祖。

“也好，如果有什么意外，一人活着，另外一人就帮着对方照顾家人。老石准备得那么充分，绝对不会让股里地人都倒下，看天意吧。这烤豆腐的味道还真不错。多亏了这些辣椒。”

乐心说完。也专心吃起了烧烤。二楼的石安国正从窗户往下看。闻着烧烤的味道，看着庭院里两人吃得那么开心。石安国很想下去，与乐心和王耀祖一起吃点烧烤。但最后，石安国都只是在上面看着，始终没有下楼到庭院内。另外一边，铁头也在一楼观察着别墅外地动静，对于王耀祖与乐心在做的事情，铁头只是很佩服王耀祖与乐心的胆量。

毛子传来了共党最新的消息，共党交换人质地地点终于是确定了，其地点竟然是距离别墅大概三千米的距离的一片小树林内，共党明显是发现了别墅的所在，也知道别墅内关押着他们一直想要弄清楚地叛徒。如此明显的分兵之计，石安国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南京方面发来了最新的电报，南京那边地口气发生了极大地变化，以严令命令石安国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出郑副处长，并且要求石安国联合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共同行动。石安国看到这样地电报，当然是气得直拍桌子，在办公桌前来回走动着。

南京那边，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仅仅在调查科发生，只要是跟南京政府有关系地，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经常发生。人情、利益、派系之间的互相牵制退让，党国的最高利益被扔到了一边，只要是对个人、派系有利或者不利的，前一道合理的命令马上就会被修改，改成对个人或者派系有利的命令。这一次，明显是南京政府的那位大人物，郑副处长的父亲，在得到儿子被绑架的消息后，通过种种手段与调查科进行交涉的结果。

“你怎么看？”都这个时候了，王耀祖怎么可能会在庭院上烧烤，天色一暗，庭院内的火光成了黑暗中最好的目标，火光附近的人，都会成为敌人的活靶子。

“上面的命令必须服从，老石头你历尽艰辛地布置这一切，除了要给予共党在上海的地下组织沉重打击之外，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让南京方面重视上海调查股，扩大上海调查股的规模，增加人手与经费。如果这一次，得罪了南京方面，上面只需要几句话，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的努力就会被轻易抹去，实在是得不偿失。”

下面的人立了功，可到底是不是功，是多大的功劳，那都是上面说的算。上面的人要是认为下面的人不听话或者是成了威胁，大功就会变成小功，天大的功劳也会在瞬间成为严重过失，王耀祖一点都不希望，整个上海调查股因为一个姓郑的而得罪总部，得罪南京的大人物们。

“共党的目的很简单，利用手上的人质，分散我们的兵力。时间紧迫，为了弄清楚别墅里叛徒的真实身份，共党一定会想办法袭击别墅的。那姓伯的也是个混蛋，都到了这种地步，还是不愿意说出他知道的所有秘密。我不希望因为一个姓郑的，而让整个计划出现大的变故！”

石安国坐回椅子，十分不满地敲打着桌子，明显是要王耀祖出主意。

“那就请警察局和警备司令部的人帮忙好了，南京那边的命令不是说得很清楚吗？让我们与警察局和警备司令部共同行动，我们就共同行动，郑副处长就拜托给熊司令好了，如果救不到人，相信南京那边要恨的绝对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而是上海的最高长官熊司令。”

王耀祖现在也就只能想到这些，关键还是石安国的整个计划，就只有石安国自己一个人知道，王耀祖其他的主意和想法，也就没办法说了。总之王耀祖现在，也就只能用这个来应付石安国。

“那就这样办好了，这个时候的确是要让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人多动一下，不要把所有的眼睛都盯在别墅上。如果真的能救出郑副处长，也算是一件好事，再怎么说郑副处长也是自己人。耀祖，你可以回到你的岗位上去了，命令所有人，今天晚上做好战斗准备！”

石安国下达了新的命令，王耀祖去准备了，今天晚上的确不是一个安宁的夜晚，熟睡的结果将是死亡。当王耀祖离开之后，石安国很快就拿起了电话，给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打电话，请求这两个部门的协助。

当王耀祖走出石安国的卧室时，发现乐心就在外面的走廊上，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书。乐心的旁边放着些点心，见王耀祖走出来，乐心合上了书，把小篮子交给了王耀祖。

“这些是晚上的夜宵，耀祖你拿着，今天晚上小心点。”乐心也看得出来，今天晚上不平静。

“谢了乐大哥，老石头有命令，今天晚上所有都要做好战斗准备。”王耀祖说完，接过篮子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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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期限

王耀祖回到自己的岗位，石安国又有了新的动作，在周，点燃了许多火堆，都是可以燃烧好几小时的大火堆。别墅一二层的窗帘都被放下，所有的灯都被关掉，王耀祖所在的阁楼成了整栋别墅唯一的光亮所在。

“王副股，石股长请你小心，阁楼上的灯不能熄。”铁头给王耀祖带来了坏消息，石安国这是要让王耀祖所在的阁楼变成靶子。

“知道了！”王耀祖能说什么！说什么也没用。原本还有在窗边认真监视的王耀祖，一下就进了他那不怎么坚固的小碉堡，将望远镜放到一边。

整个阁楼成了诱饵，王耀祖也怪不得石安国，这是他自己自作自受。如果不是王耀祖一开始多嘴，让石安国把外围的人撤入别墅内，石安国也不会用阁楼来作为诱饵。

躲在“碉堡”内的王耀祖不在观察外面的动静，低着头等待着射向阁楼的子弹。绳子已经准备好了，就绑在椅子上，枪声一响，王耀祖就拉倒椅子。

晚上八点！枪声响了，甚至还有爆炸声！别墅的灯光依然没有点亮，里面依然静得可怕。枪声、爆炸声都是从不远处的林子内传来，王耀祖小心地探出头去观察远方，共党约定的，交换郑副处长的小树林亮起阵阵火光，枪声与爆炸声不断响起，整片小树林沦为了双方的战场。

战斗持续十五分钟，枪声越来越激烈。爆炸声也是连续不断，王耀祖越听越不对，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人，不可能这么拼命。而且黑夜之中看不清楚敌人，枪声这么多，人多地一方注定要吃亏。

王耀祖又缩回到了他的“碉堡”内，直到楼下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楼下马上出现了灯光，敲门者是调查股里的自己人。毛子手下二组的成员。

“乐副股长，小树林那边一片混乱，已经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帮忙的了。警察局的人突然向警备司令部的人开枪，警备司令部的人马上用手榴弹反击。警察与士兵也袭击了我们，还有那些躲在暗处地共党份子，毛组长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请求支援！”

小树林那边的情况如此糟糕。乐心赶紧着带着来人上了楼，来到了石安国的面前，将情况向石安国汇报。

本来想请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人帮忙，结果却是让情况更加地混乱。原本石安国只想牺牲郑副处长还有几名调查科的成员，现在的情况却是如果石安国不去救援，毛子那边调查股一半的人就要交代在小树林里。

毛子手下地二组。可都是日后上海调查股扩充后的基础与骨干。没了原本的一半人。上海调查股将失去一半的实力。另外一方面，南京方面新来地电报说得也很清楚。石安国必须有所交代。可就这么分兵去救，轻易中了共党的分兵之计，石安国不甘心。

“铁头，带五个人去帮一下毛子，不要直接介入战斗，在小树林外点燃篝火，将所有车辆的灯光集中起来，大声喊话让树林内地党国同志全都撤出树林，重新集结。一定要小心共党潜伏份子地破坏！”

石安国最终只派出了五个人，原本楼梯口地守卫交给了乐心，这是石安国现在所能派出人员的极限。在铁头离开前，石安国专门给警察局打了个电话，警察局局长绝对不可能在小树林那边指挥战斗。

王耀祖并没有看到铁头带着人离开，也不大清楚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真出了事，楼下一定会有所通知地，既然没动静，那王耀祖当然是首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晚上九点半，王耀祖开始感觉到饿了，终于是掀开了乐心给的小篮子，拿出一小块炸肉放进了嘴里，慢慢地咀嚼着。如果楼下没动静，子弹又没有打进阁楼，王耀祖准备就这么一直待在他的小“碉堡”内。

远处的枪声与爆炸声变小了，打了这么久，人一定死了很多，也是该安静下来了。可就在王耀祖认为不会有更大爆炸声出现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了连续七声巨响！

王耀祖拿着小茶壶的手抖了一下，没有一点准备的王耀祖被突然出现的巨响惊了一下，茶水洒到了身上。王耀祖赶紧着从小“碉堡”里站了出来，探出头来用望远镜观察小树林的方向，远远的就看冲天的火光，也不知道这爆炸是共党弄出来的，还是警备司令部那群大兵弄出来的。

二楼的石安国也被惊动了，掀起窗帘的一角石安国的手上也有一个望远镜。观察了一小会后，石安国又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一楼的乐心也在看，这么大的动静，在一楼的他必须要了解。看着远方的火光，乐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回到了楼梯处，让身边一半的人继续休息，他则走上了二楼。

伯特兰就在石安国所在的房间内，听到巨大的爆炸声，伯特兰坐在床上身子一直在抖。伯特兰很害怕，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从进入别墅那一刻开始就发现了，所以伯特兰一直没有将他心中认为最重要的情报告诉石安国。

不过，伯特兰也有向石安国提供另外一条秘密的情报，这条情报对上海调查股内部十分重要。那就是伯特兰了解到，中共上海地下组织在上海调查股内部安插了一名重要的间谍，掌控着整个调查股的情报。至于具体人名，或者是其他有用的情报，伯特兰都没有，就知道有间谍潜伏在上海调查股内部。

伯特兰很害怕，就算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撤退背叛中国******。他还是很害怕。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身处在高度危险之中，随时都可能丧命，这怎么能不让伯特兰害怕。伯特兰之所

变，就是因为他害怕死亡，他想要得到荣华富贵，如那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老石，树林那边的情况有些不对。警察局地人弄不出这么大的动静。警备司令部的人有这个能力，可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这么做的，我怀疑树林那边，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乐心扫了伯特兰一眼。看着其颤抖的身子就不再多看，等待着石安国新的命令。

“那本来就是一个陷阱，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共党会一次拿出如此强大的潜伏力量出来。看来共党虽然没有了解到伯特兰地真实身份。也清楚在我们保护之下的共党叛徒的重要性！伯先生，我希望你最好现在?*党隼矗庋颐且材芄桓玫谋；つ悖赡暇┓矫胬粗苯尤啡夏愕匦律矸荨！?brgt;

石安国再次逼迫伯特兰将最后一个情报说出来。只要伯特兰在这个时候开口了，石安国一个电话就能够抓获共产国际的驻华代表，如果时间再拖延下去。目标很可能转移。石安国所能动用到的力量。不光只有调查股内部的人员。

石安国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只要伯特兰在这个时候开口，石安国就会马上联系南京方面。让伯特兰从一个囚犯变成受党国地立功人员。可最后，伯特兰还是选择了拖延时间。

“过了今天晚上，只要我还是安全的，在明天早上十点，我就会把地址告诉你。一旦抓到人，你们必须马上送我到南京去，上海滩无论是华界还是租界都很危险！”

原本在很多共党叛徒的眼中，上海滩的租界是比较安全地，有很多叛徒就躲在租界内，由公共巡捕房的人保护着。可自从去年发生的“东方惟一大暗杀案”后，整个租界也不安全了。整个上海滩无不对共党“红队”地可怕而颤抖。

石安国得不到他想要地，几步上前伸手抓住伯特兰地领口，将其提了起来，低沉地威胁道：“你还在犹豫什么！别再心存妄想，共党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你也还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拼一拼，不然地话，谁都保不了你！”

被石安国提了起来，伯特兰用力挣扎着想掰开石安国的双手，结果却发现石安国的双手不仅有力，手上也全部都是坚硬的死皮，伯特兰无法挣脱开石安国的那双铁手。

“放开我！我没有再犹豫，只是不想死而已！如果我把什么都说了，我也就没用了，你也就不会派这么多人保护我了！我知道，今天晚上是个坎，红队的人一定会在今天晚上动手，因为他们没有时间，如果让红队的人冲进来，我也就暴露了！我只想活着，活着得到我应得的一切。”

伯特兰被石安国扔回到了床上，石安国刚才揪得太紧，落到床上的伯特兰一阵咳嗽。

“明天早上十点，最后的机会，如果到了明天早上十点，你再不说出我需要的情报，我将不会再向你提供任何的保护。你要知道，为了你，我们上海调查股面对了多大的风险！为了你，从南京来的一位郑副处长落在了共党的手上生死未卜。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南京方面也不会满意的！”

石安国给了伯特兰最后的期限，对于石安国来说，过了今天晚上，伯特兰所剩下的价值也只是一个小小彩头罢了。共党外面全乱了，这才是石安国抓伯特兰的真正目的，要抓住藏在草丛里的蛇，最好的办法就是打草惊蛇。

“老乐，你去阁楼上看看，让耀祖小心点，但也必须时刻注意外面的动静。如果外面的人扔了手榴弹进来我们都不知道，那耀祖就是严重失职！还有你，一定要死守住楼梯，”

石安国带着乐心离开了伯特兰所在的房间，石安国要让伯特兰好好地考虑一下，房间里除了伯特兰再也没有其他人，这种时候石安国不允许有其他人跟伯特兰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对于这点乐心已经猜到了。

“好的，老石，如果这一次我战死了，我家人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我知道你很忙，但可以的话，雅有困难的时候，可以找你帮忙。”对于石安国死守楼梯的命令，乐心只能服从。

“为党国牺牲的任何人，我石安国都会全力照顾其家人。如果今天晚上没有什么大的变故，股里是不会出现巨大的伤亡。一切就看共党那边会如何安排了？我相信自己能够做的都做了。”

石安国说的话很奇怪，乐心只是应付着点了点头，然后上了阁楼。阁楼上，王耀祖还在他的小“~.次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向下点，人十分的疲惫。

“耀祖！”乐心用力拍打着书墙，王耀祖打了个激灵，勉强醒了过来。

“乐大哥啊，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想睡觉，人太累了，实在是太奇怪了，这个时候我不应该这样啊。”对于自己的疲惫，王耀祖很是奇怪，他了解自己的身体。

“这里的空气不好，窗户不能打开，耀祖你忍一忍。老石让你小心点，但是命令你一定要观察好外围，防止敌人摸到别墅边上，向一楼投掷手榴弹或者是其他攻击。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就是你的失职。”

又是一个坏消息，王耀祖很无奈地摇了摇头，让自己精神点。对于石安国的命令，王耀祖也只能服从。

“我会小心的，乐大哥你也小心点，你负责的是一楼，最猛烈的进攻就在一楼。”王耀祖被迫从小“~.向外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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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僵蛇

耀祖，你的水喝光了，我再去帮你倒点，多喝点水。不容易累。”乐心见王耀祖的茶壶空了，主动帮王耀祖拿下去重新装满。

王耀祖没说什么，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无比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面要注意黑暗中可能隐藏的敌人；一面还要小心被敌人的神枪手。

乐心很快就提着装满的茶壶回来了，乐心专门为王耀祖新泡了一点茶水，放进了王耀祖的小“碉堡”内，没有再多说什么下楼离开了。

王耀祖眼睛可看的范围内，一切都很安静，远处的枪声依然在不断响起，只是少了爆炸声。王耀祖估摸着，共党这一次是把红队剩下的所有力量都用上了，小树林那边情况很糟糕，但这正是石安国所要的。

回到一楼的乐心先进了厨房，他要先做点夜宵。乐心亲手做的夜宵当然不是给普通股员吃的，乐心这一次很是好心地，专门做给石安国吃。看着乐心送过来的夜宵，石安国先放在了一边，等一会再吃。至于饭菜的冷热，石安国不在乎，饿的时候有东西吃就行。

在王耀祖的视线之内，终于是出现了人影。三个人正全力向别墅冲来，王耀祖赶紧着向楼梯下传话，大声地喊道：“有人过来了！”王耀祖可不会傻到直接向外面冲过来的三人喊话，那样就彻底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如果来地是敌人。首先遭受到攻击的就是他。

“别开枪，我们是警备司令部的人，快开门，树林那边全乱了，我们有重要消息要报告石股长！”来人一接近别墅，看到别墅只有三楼的阁楼亮着灯，赶紧着高喊出自己的身份。

一听到外面人的身份，乐心命令马上打开大门，让外面的三人进来。当然。进来后的三人，马上被好几把枪指着，一有可疑动作马上开枪，就算其身上穿的是士兵地军装。也是一样。

“我们遭受到了共匪的伏击，共匪中有人趁着天黑混进了我们的队伍里，枪声一响就全乱了，也不知道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到处都是枪声跟爆炸声。后面你们的人过去支援，好不容易兄弟们退出了树林开始集合，可就在那个时候。所有地卡车都发生了爆炸，很多共匪从黑暗的树林里冲了出来，我们死了很多兄弟。最后勉强挡住了共党的袭击。长官就命令我们前来这里寻求支援！”

三人中的领头者在众多枪口前说出了小树林那边地情况。三人身上的衣服有很多烧焦的小洞，浑身都是沙土。还有一些血迹。看着三人狼狈的模样，乐心让人先为这三人倒上一杯温开水，喝完水后去见石安国。

看着大口将一碗水全部喝光地三人，一楼与楼梯上的调查科成员内心无不悲观。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那么多人，还有调查科派去的一半多人手，结果被共党地下组织袭击成那样，如果共党全力袭击别墅，想起那样地结果，众人内心都感到害怕。不过这也全部不是坏消息，最起码别墅里地众人一开始并没有被派去小树林那边，没有出现伤亡。

乐心将三人全部带到了石安国地面前。得到了小树林的最新情况，石安国表面上没有一丝慌乱，就在几人面前慢慢地吃着乐心做地夜宵。

石安国并不在伯特兰的房间内，二楼的走廊放了一张桌子，石安国就坐在那，要进伯特兰的房间，必须从石安国的眼前经过。

“石股长，长官命令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请你马上派人去支援，这里是郊区，我们警察局的人还有警备司令部的人在短时间内都赶不过来，只有你们调查股的人能够最快赶去支援！”

来人当然不是传达最新情况这么简单，为的就是向石安国求救，求增援。可石安国面对眼前的三人，却一直不说一句话，继续边小口吃着夜宵，边观察着眼前三人。

“石股长，求你一定要派人去支援，再不赶紧派人过去，很多兄弟都会死，你们调查股的人也在那里，这一次的行动，正是你们调查股请求协助的。”见石安国迟迟不说话，来人可就急了。

“我这里有重要的犯人需要保护，这关系到抓捕共党重要头目的大计！别墅里就这么点人，共党份子在那里埋伏了那么多人，全去了也没用，保护重要犯人才是大事。你们警察局那边，我会亲自向他解释的。”石安国终于是开口了，就是不派援兵，也派不出援兵。

“石股长！你不能这样，一切都是因为你们调查股，我们的兄弟在为你流血，你却见死不救，你太过分了！我要求打一个电话给我们警察局局长。”石安国不派兵，来人当然会生气，当然会愤怒。

“可以，电话将由我亲自接通，刚好我可以向你们局长解释一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党国的利益，为了党国任何的牺牲都是必须的。”

石安国说完就不吃了，站起来亲自拿起了电话亲自让总机连到了警察局，在确认了电话那边是警察局局长后，石安国才把电话交给了来人。

这三位警察局的人，接过电话当然是向电话对面的警察局局长诉苦，请求支援，并且一直在话中表达对石安国的不满，与石安国的过河拆桥。

罗嗦了将近二十分钟，前来请求增援的警察又把电话交到了石安国手中。

一接过电话，石安国也不等对面的警察局局长开口，他就抢先说道：“我是石安国，我这边就剩下不到二十人守着别墅，我这里有重要的犯人，必须确保犯人今天晚上平安无事。只要过了今天晚上，犯人就会交代极重要的情报，你那边马上组织一队人，随时待命等我地消息，你我双方

动！”

石安国开出了让警察局局长动心的价码，增援的事情也就由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自己负责，只要能立大功，让南京方面满意，死多少人都没关系。

“既然如此！我们要求在这里补充弹葯。然后返回！兄弟们的命在别人眼中不值钱，上面的不讲义气，我服从命令！但我不能不管兄弟们的死活，石股长。看在为兄弟们为党国卖命的情分上，请给我们一些手榴弹作为支援！”求不到援兵，来人还是要回去，向石安国提出了最后的要求。

“你们三人必须留下。因为你们已经听到了一些你们不应该听到的秘密，所以你们三人必须留在这个别墅里保护犯人一直到明天早上十点。如果你们有意见，我可以再打一个电话给你们地局长，让他亲自下命令！”

石安国当然不可能让这三人离开。别墅的防御需要人手，这三人虽然身份可以确定是警察局的警察，可谁又能保证。他们不是共党在警察局的潜伏人员。警察局也好。巡捕房也好。警备司令部也好，都有共党上海地下组织间谍潜伏。

“姓石地。你太过分了！援兵不派！手榴弹没有！还要把我们留在这里，你什么意思！”对于石安国的决定，来人当然愤怒，气得直接拍打石安国面前的那张小桌子。

“没什么意思！这里需要你们，党国需要你们！此外还有一些怀疑，你之前自己不是说过了吗？共匪的人混进了你们之中，伪装成警察与士兵，造成了巨大地混乱，为此我不得不小心。还希望你们三人，一切以大局为重。”

石安国嘴上说得好听，可却把枪放到了桌上，右手不离枪。这让其眼前的三名警察很是紧张，因为这三人在上楼前，都交出了自己随身的武器。

“那我们三人要守哪里！要待在石股长的身边吗！”被身后地两个人拉着，领头的警察妥协了，但嘴里说出来的话依然是那么地不满。

“一楼，你们三人负责大门窗口，乐副股长会负责发给你们步枪。”这三人当然不可能留在石安国地身边，守着二楼。石安国给了他们一个十分危险地位置，并且只发给步枪。在短距离狭窄空间内，步枪绝对没有手枪快。

三名警察服从石安国的命令，也只能服从这样地命令。三人全部下了楼后，一人分给了一支步枪，五发子弹，只有五发子弹，必须要在五发子弹全部打完后再重新补充。

王耀祖依然待在阁楼上，楼下没有反应，他也就没有多问。王耀祖感觉自己的身体真的是很疲惫，眼睛一直想要闭上，脑袋昏昏的，似乎是病了，感觉像是感冒了。

既然是感冒，那就要多喝点水，王耀祖当下就拿起了桌边茶壶，大口地喝上几口，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感觉好些。这种时候，身体出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不是时候了。

阁楼外，别墅两百米的范围，依然是那么平静。在不远处小树林的枪声依然不断，只是没有那么激烈了，开枪的频率也低了许多。打到现在，估计几方面的人都没子弹了，有夜色的保护，子弹只会乱飞，很难打中人。

王耀祖慢慢的，十分小心地在四个小窗口上走动，他是越走越累，越走越疲惫，看窗外的视线渐渐地模糊。实在是支撑不住的王耀祖回到了他的小“碉堡”，擦拭着手中的步枪想要提起精神，结果步枪分拆后，王耀祖就控制不住自己，倒在了小“碉堡”内闭上了眼睛。

乐心小声走上了二楼，看到石安国很没精神的在桌上硬撑着，石安国身边的人只是觉得好奇，都不敢去打搅或者提醒石安国。

乐心继续小声地走到阁楼，半个身子进入阁楼的乐心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王耀祖就趴在小“碉堡”内闭上了眼睛，乐心也没有叫醒王耀祖，直接就回到了一楼。

回到一楼的乐心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乐心一个命令先将最前面的三名警察，其中领头的叫到自己身边，以询问小树林那边的具体情况为借口，两人进了厨房。

“警察局缉私队金队长是你舅舅吧？他身子还好吧？听说刚刚娶了第七房姨太太。”乐心见厨房里没外人，张嘴就聊家常。

对方一点都不意外，很是自然地回答道：“乐副股长，你记错了。金队长是我堂叔，他娶的是第八房姨太太。最近他老人家身子是越来越不行了，劝了几次，烟枪还是不理手。”

听到了对方的回答，乐心一下就站了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再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乐心才转身回来，很是激动地与警察握手。

“僵蛇！”乐心说出了自己的代号。

“红狼！”这是对方的代号。

“潜伏在市政府的同志公孙元已经被杀。共产国际驻华代表的秘书伯特兰已经叛变，我们必须在明天早上十点之前，除掉这个叛徒！绝对不能让他泄露出共产国际代表的所在！同时在我们党内，出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叛徒，这个叛徒只跟石安国单线联系。这一次公孙元与伯特兰的被捕就是被叛徒出卖的。”这么久的时间，乐心终于是联络到了自己人。

“无法跟外面联系吗？我们可以先撤国际代表，再想办法找出内部的叛徒。胡公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先保护好你的安全，最新的情报显示，南京******政府将大规模地扩大中央组织部调查科在各地的规模，日后将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僵蛇同志你的身份将变得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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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攻击

来不及了！伯特兰预谋背叛许久，将近一年时间里，自己的身份，不断地打探我党其他部门同志的身份与住址。我相信他脑中除了共产国际代表的身份与住址之外，还有其他众多同志的情报。如果今天晚上无法除掉这个叛徒，在明天将会有更多的同志遇难！”

乐心是北伐期间加入的中国******，那时候******在广州的黄埔军校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训练班都有******的人参与其中，乐心就是在那个受到中共的影响，决定脱离******，加入******。

不过那个时候，战争进行的很快，各地的间谍战也很频繁，还有大量在胜利区潜伏下来的军阀死硬份子。一件又一件紧急的任务让乐心一次又一次押后退出******，加入中国******申请时间。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大革命失败，国共两党的合作破裂，乐心就这样以特殊的身份潜伏进了两陈所组建******中央组织部调查科，后调入上海调查股。

“那由我动手好了！我们红队是专门铲除叛徒的，为了这个叛徒死了那么多同志，由我动手是最合适的，也能保证僵蛇同志你的身份不暴露。”

这些日子以来，在上海的特科红队不断遭受到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袭击，人员死伤十分惨重，红队的人内心都憋着一口气。今天晚上的行动就是最大地报复，对于任何一个出现的叛徒。红狼都希望亲手将其杀掉。

“你们没有机会！老石不会让你们上一楼的，因为他不信任你们任何一人，只要你们带枪上了二楼，三人都会被杀。我身上带的葯已经全部用完，我有我自己的计划，你们只需要在暗中配合我，绝对不能暴露你们的身份。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件事必须要有人做！你们红队这些日子来的损失太大了。”

乐心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自己亲手来处置叛徒。如今也只有他有机会。他在石安国的夜宵里放了轻微地安眠葯，王耀祖吃的食物里也有，可别墅内还有众多上海调查股与南京方面地普通成员，石安国一定会有极完善的安排。

“我们的同志将在晚上十一点发起进攻。小树林那边的局势已经被彻底控制住，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地援兵一到我们的同志就会撤退，一切都安排好了。胡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随时可以安排你与你的妻儿离开上海。转变为新地身份。”

红狼是一名十分果断的红队成员，他没有再劝说乐心，也知道劝说不了。伯特兰这个叛徒必须除去，至于石安国。红狼当然想将其也除掉，但这里面的风险是红狼现在所不能承担的。就算这一次一切顺利，整个红队前后也已经损失了将近七成地人员。

还差十分钟就十一点了。乐心进行着最后的确定。但当他走上二楼后。却发现石安国不在了！安排在二楼的人说，石安国去休息了。并且留下话来，大门与一楼地一切交由乐心全权指挥！

石安国到底去哪了？是不是真地去休息了！乐心没有一点把握，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付出多大地代价，他都要将自己的计划进行下去。在阁楼地王耀祖是确实闭上了眼睛，甚至打起了呼噜，葯性终于是发挥了作用。

十一点整！枪声十分准时地在外响起，外面的袭击者一枪打中了阁楼上的人影，可人影并没有倒下，原本应该拉倒椅子的王耀祖很是艰难地想要睁开眼睛，外面已经响起了四声枪响，全部都是攻击阁楼！

子弹打破窗户的玻璃，两枪打中了椅子上的伪装物，一枪打在了天花板上，还有一枪在奇怪的撞击之下，打在了王耀祖所在的小“碉堡”上，大量的碎纸随着子弹地打入爆在了空气之中。

王耀祖直接倒在了小“碉堡”内，全身缩了起来，在昏迷之中王耀祖只能以本能保护着自己，挣扎着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到了这个时候，王耀祖当然知道自己中了毒。

四枪过后，别墅内的人开始反击，大门口站着的三人在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就将各自五发子弹全部打光，然后退到楼梯口处，理由就是所有子弹都打光了。

“有很多人影，攻击我们的人很多，现在出现的就不下二十人，远处还有更多的人影在晃动！”

“你刚才看清楚了吗？我怎么发现有士兵的身影？似乎袭击者中有一些人就穿着军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有多少共匪！”

“我也感觉有人穿着军装，可天太黑，根本就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小树林那边的战斗怎么样了？该不会都死光了吧！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我们死定了！”

跑回来的三人没有再回到其原本的位置上，就算每人补发了五发子弹，可就是不回到原来的位置，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屋外的人不可能知道屋内的情况，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攻破一楼的大门！

一楼现在由乐心指挥，乐心当然不可能让红狼三人再次回到原本的位置，更是下达了所有人集中到楼梯口防御的命令，一旦情况不利他将快速地退到二楼去。

“嘭！嘭！嘭！嘭…”在平静了一小会后，外面猛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一楼处的窗户被全部打破，几发子弹飞进了房内。木制的大门也被子弹打出了众多的小孔，听枪声所有人都判断，外面最少也有两挺轻机枪！

王耀祖也听到了外面的枪声，在昏迷之中，耳朵听到的声音反而更加的清晰。王耀祖感觉到有些不对，枪声不对。但具体有什么不对。王耀祖却说不出来，这种情况下他无法进行

分析。

王耀祖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沉睡，如果真地睡死过去，也许就永远醒不来了。激烈的战斗往往会引起火灾，人都快没命了，也就没人灭火了。到时候不用浪费袭击者的一发子弹，王耀祖就会被火火烧死在别墅内。

舌头被咬出血，巨大的疼痛让王耀祖勉强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也只是第一步。王耀祖现在感觉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本身的意志很难指挥四肢，最多只能勉强抬一下手。

只有让自己清醒过来，王耀祖才能够恢复力气。王耀祖勉强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慢慢深到了腰间，那里有一把王耀祖随身的匕首。王耀祖吃力地将腰间的匕首拔了出来，拿着匕首的右手再次放到了地上，王耀祖需要重新积累力气！

嘴里地鲜血还在流。鲜血的腥味吞下了肚，反而起到了提神的作用。别墅外的枪声依然是那么地激烈，依然有子弹射进阁楼，别墅外的敌人明显是想要将阁楼上的人全部消灭。以免在强攻时遭遇到阁楼由上到下的攻击，也暴露了自身地人数与所在位置。

右手再次被举起，匕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王耀祖的左手！只是一瞬间。锋利的匕首就刺进了王耀祖地左手胳膊上。鲜血马上从左手胳膊处冒了出来。但这还没完，王耀祖咬着牙。将匕首用力一转，硬是在自己的左手胳膊上转出了一个洞。巨大的疼痛终于是让王耀祖从小“~.地上。

别墅外，看着阁楼行倒下地影子，别墅外地人终于是不再将子弹浪费在阁楼上，王耀祖也有了足够的时间让对自己地身体进行调整。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绑在了左手的伤口处，将血止住后，王耀祖的右手手指深进了自己的嘴巴内，一次又一次掏向喉咙，想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一楼的士气很低，虽然实际打到窗户和大门的子弹并不多，但外面的枪声依然是那么频繁，很多人相信外面有很多子弹打在了别墅大门附近的强上，在夜色的保护下，要让子弹命中目标并不是太容易的事情。可就算是如此，众人的内心还是害怕，外面似乎来了很多人，驻扎上海的军队中有共党的奸细那是肯定的，只需要有一名军官是共党份子，其手下不知底细的士兵很容易被其利用，以种种理由强攻别墅。

现在是子弹，接下去可就是手榴弹，之前传来了那么多的爆炸声，别墅外的共党份子绝对有手榴弹。一群人死守在别墅内，如果外面的人扔进几枚手榴弹，那结果将会是！想到这，很多人的内心都是一阵颤抖。

很多人都认为，树林那边的人已经全部完蛋了，也就是说，在短时间内不会有援兵出现，就算有援兵出现，也只会先去救援小树林那边，天知道共党又设下了什么埋伏。人人都想立大功，无论是上海调查股本身的成员还是来自南京的人，都想升官发财。可立功之前，首先要保证自己活着，成了烈士升官发财又有什么用！特别是来自南京的人，终于是忍不住，在内心怨恨起了石安国，只是不敢直接喊出来罢了。

“所有人撤到楼梯上！无论如何，必须要守住楼梯口！”乐心见军心动荡，趁机收缩防御，最大限度的将一楼的所有人集中起来，让别墅外的同志能够更加轻易地靠近别墅外墙。而对于乐心的这个决定，没有一个人反对，甚至是对乐心心存感激。

“轰隆！”别墅的大门在瞬间被炸开，爆炸所产生的热浪扑向了楼梯上的所有人。看到大门被炸开，楼梯上众人终于是忍不住，对着大门就是一阵乱枪，可结果没有打到一个人，躲在外面的敌人在枪声停下之时，扔进了三枚手榴弹！

站在楼梯上最前面的五人就这样倒下了，三人来自南京，两人是上海调查股的成员。乐心也不管这五人是死是活，赶紧命令身边的人把人抬到二楼，红狼就跟在他的身边，这个时候石安国依然没有出现。

“石股长到底在哪？”二楼有四个房间，其中一个关押着伯特兰，石安国应该是在另外三个房间之内。

“不知道！所有的房间都找了，就是没看到石股长！也许在别墅的密室内，可我们不知道密室在哪里！”二搂的上海调查股成员突然给了乐心这么一个回答，石安国失踪了！

乐心十分清楚自己所下的葯量，算下时间石安国与王耀祖都在昏迷中，也许石安国真的是在密室内昏迷，也许石安国有别的安排，但这一切都阻止不了乐心下达新的命令。

“别墅快要守不住了，外面有很多人，必须想办法转移犯人！无论如何都要确保犯人的安全，你们两人继续寻找石股长，你们两人帮我转移犯人！”留在二楼守备的有四人，这个时候石安国不在，王耀祖也没有出现，乐心有绝对的权力下达这样的命令。

“可是石股长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见犯人！也不许将犯人转移！”对于乐心的命令，楼上的四人都很为难，乐心平时并不怎么管事，也就没有足够的权威让人信服，如果下达命令的是王耀祖，这四人多半就会马上执行。

乐心身旁的红狼渐渐有些忍不住了，这个时候可是四对四，先后抬上来五人都失去了作战能力，但乐心放在背后的右手却一直打手势让红狼不要乱来。乐心到了这个时候，依然不愿意暴露红狼等三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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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撤离

轰隆！”又是两声剧烈的爆炸响起，楼下的惨叫声一楼上，别墅外的人也开始向二楼扫射，一连串的子弹打在了玻璃上，在走廊的八人全都蹲了下来！

“马上执行命令！必须确保犯人的安全，所有的责任由我承担！”乐心再次下达了命令，这一次可就没人敢反对了，这种形势怎么看，别墅都是守不住的。

“乐副股长，要如何转移！外面都是敌人！”既然要执行命令，当然要问清楚到底如何转移。

“敌人都在大门正面，有楼梯的兄弟们牵制。我现在只需要两人协助我将犯人转移到后门，后门停有一辆摩托车，我亲自开车，护送犯人离开！”那辆摩托车是乐心专门停在后门的，只要上了摩托车，除了犯人就剩下一名调查股的成员跟随他。

“可是…”一听到如此的计划，原本已经做好准备的四人又迟疑了起来，这样的转移实在是太危险了！

“没有什么可是，就是冒险也必须！如果犯人被杀，整个调查科都将成为上海与南京官员们餐桌上的笑话！我们人马上执行我的命令！你们两人继续寻找石股长，你们两人快些协助我转移犯人。现在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乐心的强硬态度终于是让二楼的四人屈服了，别墅外红队的总总安排使得别墅内的兵力一再被派出，终于是让别墅内的守卫力量到了极限。

乐心打开了伯特兰所在房间地房门。此时的伯特兰正全身颤抖着坐在床上，这样的表现还算好，最起码没有躲到床低下或者衣橱内。

看到乐心走进房间，伯特兰第一句要问的就是：“石股长在哪里！”

“老石有自己的计划，我现在负责将你转移，如果想活命就听我的安排，我马上护送你离开这里！”乐心尽量不跟伯特兰废话，当下就要伯特兰从床上坐起来。

“你们必须保护好我的安全，只有我活着。你们才能得到你们想要的情报！***，一开始从进着别墅就是个错误！”到了这一步，伯特兰也无路可退，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呕、呕！”阁楼上地王耀祖。十分痛苦地将胃里之前吃食物与喝的水全都吐出来。在痛苦呕吐的同时，王耀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还有力气正一丝一毫地慢慢返回。

楼下地爆炸声让王耀祖很紧张，王耀祖一边让自己继续把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必须要吐到见绿才能结束；一边又在担心。担心自己的时间不够，如果外面的人这个时候杀进别墅，杀上阁楼，那么他就死定了。

伯特兰被乐心护送到了二楼地楼梯口。可听着楼下的枪声与爆炸声，伯特兰不愿意再向前一步。走下楼去实在是太危险了，他强烈要求道：“楼下的人必须冲到门前。压制外面的人。不然我是绝对不会下楼地！”

说完伯特兰就蹲在了楼梯口。手死死攀住楼梯的栏杆就是不动，任凭他身边的两人怎么拉都不起来。

见伯特兰不肯走。乐心也急了，手枪顶在了伯特兰地脑门上，同时大声地对楼下下达命令：“手榴弹！楼下地人，向门外投掷手榴弹！”乐心地声音就连别墅外的人都能模糊地听到。

五枚手榴弹分别从大门与窗户处扔出，靠在别墅外墙地人早已逃得远远的。原本在外面燃烧的几个火堆早已被熄灭，别墅大门外漆黑一片，别墅内的人更加不敢开灯，甚至连原本亮着的蜡烛都熄灭了。

内外都是一片黑暗，外面暂时没了声音，被乐心用枪顶着脑门的伯特兰终于是站了起来，赶紧着下楼。伯特兰也清楚，这是他冲到后门的最好时机，如果错过了，他就只能待在别墅内，最后被外面的人或者是调查股内的潜伏者打死。

伯特兰跑得很快，身后的乐心险些跟不上他。在两名调查股股员的护送下，四人快速走下楼梯，进入了厨房。厨房再过去就是储物间，储物间就是后门的所在，出了后门摩托车就停在后院。

王耀祖终于是站了起来，虽然脑子还有些迷糊，但却勉强将原本被他拆开的步枪重新拼装好，小心地观察着窗外的动静，阁楼的灯已经被关掉了。

阁楼外一片漆黑，火堆熄灭、月光被乌云阻挡，王耀祖虽然脑子很涨，但也感觉到怪异，如果外面的共党份子真有那么多人，早就应该杀进别墅，而不是一波又一波的试探性攻击。王耀祖小心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手中的步枪不断地寻找着猎物。

五分钟的时间，王耀祖都没有开出一枪，因为王耀祖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无比大胆的判断，那就是别墅外的共党份子并没有多少人，一切都是共党份子的伪装。

很快，王耀祖的判断得到了证实，机关枪的声音再次响起，王耀祖用望远镜模糊地看到，外面有人点燃了鞭炮，鞭炮在一个黑糊糊的容器中不断地爆炸着。

下楼，这就是王耀祖第一个反应，现在的关键并不是在阁楼上多消灭几个敌人，而是弄清楚，楼下发生了什么！自己都被人下葯了，那其他人呢？别墅内一定有事情发生。

在二楼，王耀祖找不到石安国，也找不到伯特兰。二楼正在寻找石安国的两人终于是被王耀祖找了出来，石安国依然没有出现，这两人很是紧张，就怕石安国出什么事！

“别找了！老石头命硬，只要别墅没被攻破，老石头就不会有事，轻机枪在哪里？快去取来，向外压制扫射，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光也不要紧！”

王耀祖几乎是怒吼着下达了命令。没有人指挥地队伍一片混乱。石安国失踪，乐心在一楼，毛子和铁头都不在，这绝对是石安国最大的错误，尽量把两个

挥的组长都调离了别墅。

“犯人不能再待二楼，必须把犯人押到一楼楼梯处，到了这个时候，他必须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王耀祖靠着墙上，边上有茶水却不敢去喝。就怕茶水里有问题。

“犯人已经被乐副股长转移到了一楼，乐副股长要亲自将犯人护送到后门，后门口停了一辆摩托车，乐副股长要带着犯人突围离开别墅！”

对于乐心的这个决定。别墅里的其他人都是乐意的。一切的责任由乐心负责，只要灾星离开了别墅，别墅内也就没那么危险了。摩托车一发动，外面的共党份子就会分兵去追离开地人。并很快发现目标的离开。只要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其他人怎么样，也只是内心的一点愧疚罢了。

“什么！乐副股长把犯人押到了后门处，该死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石头和乐大哥到底想干吗！你们两个还不快点向外扫射，我亲自到一楼指挥！”

王耀祖无法休息，伤口再痛、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他是多么想好好休息一下。喝点水。可现在的形势不容许他那么做。为了活下去，为了升官发财。他必须坚持下去指挥别墅内的所有人。

“还剩下多少手榴弹！”冲下一楼的王耀祖第一件事问地并不是乐心和伯特兰。

“还剩下七枚手榴弹，王副股长，我们是不是该退到二楼！”见到王耀祖下来，上海调查股的人都很兴奋，王耀祖的能力所有人都是看得见的。楼梯这边，明显成了屋外共党地攻击目标！楼梯上除了三名赶来支援的警察外，就剩下六名调查科的人

“老石头地命令你们都听过了，退入二楼者死！所有人必须坚守在这里，三枚手榴弹扔到外面去！”王耀祖地命令出乎意料，今天两个副股长看起来都很奇怪，下地命令也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三枚手榴弹在王耀祖的命令下扔了出去，除了爆炸声与瞬间地火光，就是不远处响起的机枪声，一两发子弹被打进了屋内，没有一个人受伤。

“外面的共党在虚张声势，你们两人，各一枚手榴弹，冲到大门处投掷！快去！”王耀祖没有时间跟手下人解释，手枪成了他手中的鞭子，在王耀祖的强迫下，两名最前面的调查科成员各拿起一枚手榴弹冲向了大门处。

两声爆炸，外面的机关枪声音依然，可对大门处的两人却没有一点实质的伤害。此时二楼的机关枪也响了，听到自己的人机枪声，楼下的调查科成员终于是恢复了不小的士气。

“外面的共党只有很少人，小树林那边战斗已经结束了！外面的共党最多只剩下一挺机关枪外加不会超过十支长短枪。你们所有人必须守住这里，在二楼有机关枪掩护，我们一定能够守住别墅！”

王耀祖终于是勉强振奋起了众人的士气，接着他便不管不顾地冲到楼下，冲向乐心所在的储藏室。看着王耀祖离开，一直隐藏在楼梯的红狼再也忍不住，想要带着人跟过去，可身子一动就被身边调查科的人给挡住了。从一开始调查科的人就不信任这三名赶过来请求救援的警察，就怕这三人逃跑或者是做出些不利于众人的小把戏。

储藏室只剩下一个人，王耀祖听到了摩托车远去的声音，乐心是在二楼机枪响后迅速地坐上摩托车离开的，就留下一人在储藏室内。

王耀祖并没有马上去追，他还没有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如果调查股内真有叛徒，要下赌的机会会有很多，从南京来的人也不能全部相信，郑副处长的事情就是从南京那边泄露情报的。此外更重要的是，王耀祖在后院看到了一辆吉普车，王耀祖必须先恢复自己的身体。厨房里存放有大量的清水，不大可能被下毒。如果水源有毒，那么别墅内所有的人都会中毒。

喝上一口凉水，王耀祖也不管正门那边的情况了，拉着身边唯一的一名调查股股员就上了吉普车。王耀祖亲自开车，虽然他的开车技术并不纯熟，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勉强能开着吉普车追上乐心就行。乐心那边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犯人，王耀祖不放心。

可当吉普车亮起车灯时，两发子弹直接打在了车窗上，虽然没有伤到车内的人，可也被王耀祖与另外人吓了一大跳，后院也有敌人。

如果这里也有敌人，那么之前开着摩托车离开的乐心就危险了！王耀祖咬着牙踩下了油门，任由子弹打在吉普车的车窗与车门上，全力狂奔而去。当王耀祖离开之后，石安国终于是再次出现了别墅的二楼，别墅的确是有特别的密室，甚至还有一个通往外面的地道存在。

“所有人集合，跟随我退入地道，带上伤员，放弃别墅！”这就是石安国出现后的第一道命令，别墅内还剩下的人就这样全都上了二楼，全部进入了二楼的密室。二楼的密室内有一条昏暗的通道，直通着下面的密道。这座别墅最先的主人为了自己的安全耍了一个小聪明，那就是不将密道的入口设在一楼，而是估计设在了二楼，让自己在受到袭击时能够安全地撤退，让一楼的人吸引袭击者的注意力。

“卸了他们三人的枪。”在进入密道时，石安国一直注意着红狼三人，突然下令卸了他们三人的步枪，但却没有命令将三人绑起来。

红狼三人并没有反抗，反抗是没有用的，红狼这个时候终于是了解僵蛇为什么要那么决然地亲自除掉伯特兰这个叛徒了。红狼真的很后悔，后悔在以往那么长的时间里，为什么都没有下定决心暗杀掉石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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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成仁

在王耀祖副驾驶座上的人死了，很是不幸地被人一枪袋！黑夜之中埋伏的敌人不大可能是神枪手，就算是神枪手也很少有这么准的，只能说是中枪着很倒霉，子弹就这么击中了脑袋。

死了一人王耀祖并不在乎，吉普车继续加速，顺着路上摩托车留下的车轮印一路向前。吉普车在快速行进中，很快就甩掉了身后的敌人，全力追向乐心与犯人所在的摩托车。

密道之中，红狼三人很是紧张，但红狼表面上依然是一副很是不满的样子。因为红狼现在的身份是警察局派来支援上海调查股的援兵，来帮忙的人却受到了这样的待遇，是人就会生气，除非是那些心里有鬼的人。

“石股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缴了我们的枪？为什么在大家拼命的时候你不出现，等你们的王副股长揭破外面敌人秘密的时候才出现！”既然要发火，当然也要抓住机会挑拨一下在场的所有人，石安国之前的表现的确是有很大的问题。

听到红狼如此的质疑，在密道中的众人都稍微停下了脚步，虽然没人敢开口，可石安国附近的人，看石安国的眼神都透露出不满的神色。让众人拼命的是石安国，可关键时刻冲出来指挥的却是两个副股长。自己拼命，当官的躲在后面，众人当然会不满。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今天晚上只是一个开始罢了！如果你们有时间废话，还不如快些离开这里，今天晚上参与行动的所有的人都将是党国的功臣！”

石安国并不想多争辩什么，这里也不是争辩地方。对于眼前地这条密道。石安国也无法确保这里是安全的，因为整栋别墅还有这里的密道长时间内都是不使用的，一星期也只有一个老仆来收拾一下，别墅的秘密难免会被其他人得知，甚至共党的伏兵就在密道出口处等待着。

已经到密道出口了，石安国站着没动，最前面的人也站着不动，谁都不能确保外面的安全，石安国这个时候也无法命令最前面的调查科成员冒险冲出去。所以石安国将一直在队伍中间被控制的红狼等三名警察叫到了最前面：“你们三人先出去！”

对于石安国地这个命令，红狼三人很是愤怒地瞪着石安国。接着又是一副很瞧不起的样子看了石安国一眼，这些表情被其他人用手电筒看得清清楚楚。

“怕死鬼，比我们局长差不多，都是胆小鬼！”红狼说完这么一句，就带着人快步走出了密道。密道外刚好就是别墅的后方，附近暂时没有敌人出来。

“共匪，有种的出现，一对一跟老子单挑，看谁的枪快！出来啊！”红狼出了密道，就这么大呼小叫地显示着自己的勇敢。对于红狼的叫嚣。陆续从密道出来的调查科成员都很吃惊，都要求红狼不要再大吼大叫了。以免真的将所有的共党都引过来。

石安国也出了密道，红狼继续用瞧不起地眼神盯着他，在场地所有人都对此则没有一点表示。石安国这一次的表现明显就是怕死，战斗一开始就躲在密室内不出来，然后带着一群人从原本可以守住地别墅逃跑。

红狼的大声呼喊并没有引来一个共党，其实他的话是在命令附近的所有人撤退。虽然表面上一副看不起石安国的样子，可红狼内心对石安国却是无比的忌讳，今天晚上的一切怎么看都是石安国的阴谋。石安国这么做的目的可能有两个，一是继续削弱红队地力量；二则是引出僵蛇。

无论这一切是否是真的，红狼都必须让所有红队的人撤退。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死更多的人，牺牲更多地同志。整个红队正处于最虚弱的时期，一旦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援兵一到，所有人都走不了了。必须要给红队留下恢复实力地种子。

在确定没有敌人之后。石安国看了红狼一眼，接着就开始忙碌了起来。石安国亲自拿着手电筒观察着地面，在这个距离。红狼有足够的把握利用手中的匕首一击杀死石安国，可红狼只能忍耐，石安国一死，他与身边的两位同伴就暴露了，而党内的叛徒也失去了线索。

“你们三人留下来照顾伤员，其他人跟我沿着车轮痕迹快追，就在不远的地方，很快就能追上！”石安国说完带头跑了起来，其他人看石安国全力奔跑，也只能跟着一路狂奔。绝对不能让石安国独自冒险，如果是石安国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众人的功劳就全没了。

王耀祖停下了吉普车，因为他发现了摩托车就在前面停着，摩托车上正趴着一个人。下了车的王耀祖急忙跑到摩托车旁，翻开摩托车趴着的人，人已经死了，是铁头一组的人，被一枪打破了脑袋，子弹从前面穿到了后面，是在极进的距离开的枪。

没有见到乐心与伯特兰，摩托车没油了，地上留有泄露的汽油，油缸并不是被子弹打破的，很像是被锋利的工具钻开。王耀祖检查了一下自己左手的袖子，将一把勃朗宁手枪手枪放在自己左手的衣袖内，右手上是一把驳壳枪，手电筒被夹在了左手的胳膊上。王耀祖沿着地上的脚印小心地跟了上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原本坐在摩托车后座的人会被在如此近的距离打破了脑袋，为什么附近没有战斗的痕迹。王耀祖很是担心，担心乐心的担心。但同时也在害怕，乐心以前的种种异常不断地出现在王耀祖的脑海中，石安国一次又一次到奇怪安排也不断地在王耀祖的脑海中分析着。想着想着，王耀祖开始害怕，既因为乐心，也因为石安国。

“别杀我！我这也是被逼着，看着都是同志的份上。别杀我！”在王耀祖的不远处，伯特兰

地上。大腿受伤的伯特兰站不起来，正被乐心用

“为了死去的同志，你必须死！”乐心没有一点犹豫，抠动了手中地扳机，可却打不出子弹，卡壳了！

见手枪打不出子弹，伯特兰不顾一切地扑向眼前的乐心，可迎接他的却是乐心的一脚猛踢。在枪打不出子弹的瞬间，乐心的右腿就踢了出去。大腿受伤的伯特兰动作太慢了。

用力地拉着枪拴，卡住的子弹被弹了出来，可就在乐心再次把枪指向伯特兰的时候，王耀祖出现了。一枪指向了乐心的所在。

“乐大哥，不要！没有必要跟这种人同归于尽，不要逼我！只要你不杀他，我也不会向你开枪。”王耀祖暂时没有开枪，手电筒掉在了地上。可如果乐心有动作，为了自己地安全，他也只能开枪反击！

“耀祖。你来了？实在是难为你了，那么大分量的葯。要醒过来很难吧。耀祖，还记得当时我对你的嘱托吗？这一次真的要麻烦你了！”乐心并没有看向王耀祖，他一动不动地盯着伯特兰。

“救我！快点救我！我还没有说出我所知道的一切，我死了你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开快枪，快开枪杀了这个潜伏在你们调查股的共党地下党员！”伯特兰见王耀祖出现，如同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顾一切地向王耀祖求救。

“闭嘴！”对于伯特兰的求救，王耀祖与乐心同时喊出了同一个词。

“乐大哥，不要逼我，这个人必须活着。老石头这些日子所安排的一切就是为了把你引出来。为了让你暴露，老石头不惜让整个上海调查股冒险，将上海滩的各方势力都搅到了一块，今天晚上死了那么多人。一切都只是为了你。乐大哥，只要你放了姓伯的，我就让你走。你有足够地时间带着嫂子还有小尘离开上海滩。”

—

王耀祖心跳得很快。一半是因为紧张，一半是因为愤怒！石安国这一次把整个上海调查股的所有人都给耍了，拿大家地命来进行他的计划，众人就这么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流血流汗的拼命。石安国能做一次，就能做第二次，为了他的大计划将会牺牲掉更多人的生命。

“耀祖，这才是老石，在北伐的时候，他也这样做过。一个北洋军阀的重要据点被完全拔除，代价是他手下一个小组十人，还有协助他的二十多人，最后只活下了八人。耀祖，以后你自己要小心了，老石的计划还没完！对于我来说，我地任务完成了，‘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这正是我所追求的！”

“不要！”王耀祖再也无法阻止乐心，乐心是一心求死，为的就是除掉眼前的叛徒！

“嘭！”、“嘭！”两声枪响！伯特兰不甘地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地。乐心也倒下了，安详地躺在地上，眼睛已经闭上，嘴角还有一丝小小的微笑，只是他的左手却一直死死地抓着手中地佛珠。

看着倒下的两人，王耀祖十分难受得靠在身旁的树上，接着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身后出现的人。

第一发子弹从乐心的手枪中射出，一枪击毙了伯特兰。第二发子弹却不是王耀祖射出的，王耀祖最终没有打出一发子弹，击杀乐心的那枪，是出现在王耀祖身后，手持步枪的石安国亲自抠动扳机，送乐心上路的。

这也算是一场同事与战友的回报，乐心一心求死，石安国没有让人活捉乐心。虽然石安国知道乐心知道上海地下党的很多秘密，但他还是用精准的枪法一枪击毙乐心。

“这下你满意了？死了这么多人，耗费了这么大的人力物力，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全都得罪了，结果就是为了引出我们调查股内的潜伏人员！老石头你这一次，要怎么给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交代？死了那么多人，只有那么一小丢人的功劳，作为整场事件的策划者，你要如何跟熊司令还有在南京的郑副处长的父亲交代！还有众多死去的兄弟们！”

王耀祖尽量不让自己显得悲伤，而是一脸的愤怒。所表现出来的愤怒也不像是在为乐心被石安国击毙而愤怒，石安国身边的人都认为，王耀祖所愤怒的，跟他们是一样的。只是王耀祖敢说出来，他们只能在内心无比怨恨地咒骂石安国。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从计划开始的那天，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人一到，他们会就得到他们想要的。警察、士兵，在熊司令的眼中，不过是一堆棋子而已，只要得到他想要得到的，牺牲再多的棋子来赢得胜利都是值得的。”

石安国很是自信地回答着王耀祖，并在说话的过程中把手中的步枪交给了身边人，慢慢走到了乐心的身边，蹲了下来。

“只是可惜老乐了，为什么他一定要加入共党，就算以前走错了，走回来也就行了。我是多么希望今天晚上，老乐什么都不做？这样我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老乐偏偏就是如此忠心于共党，共党那么多人都叛变了，老乐为什么这么傻，为了这么一个叛徒，为了他身后的一个洋人一命换一命！说到傻，其实我们都一样，都是甘愿为了理想和信念去死的笨蛋。只可惜，我们无法为了一个理想与信念而一起并肩作战！”

石安国累了，他直接坐在了乐心的身边，看着王耀祖，突然说道：“耀祖，给你一道命令，马上去老乐的家，监视老乐的妻子第五雅与儿子乐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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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混入

安国这是要斩尽杀绝，这是石安国身边除了王耀祖之第一感觉。听着石安国最新的命令，再回想起石安国前面说的话和坐在乐心旁边的样子，除了王耀祖之外，都觉得石安国实在是太阴险，太无耻了！

王耀祖没有这么认为，他多少听懂了石安国的话。石安国的命令是让王耀祖监视，并不是抓捕。这监视有很多种说法，最重的就是在被监视者要逃跑时将其全部抓捕，而最轻的就是一直跟着，也算是另外一种保护，跟到被监视者离开监视者管辖的地区，什么都不多管。

这也许是石安国的一种仁慈，但也可能是一个阴谋，一个引王耀祖入套的阴谋。可王耀祖现在无法考虑太多，乐心死了，上海调查股内唯一一个关心他的人死了。在死之前，乐心一再拜托王耀祖照顾他的家人，根据王耀祖以往的经验，第五雅很可能也是地下党员。

“我自己去，吉普车就在不远处。这里可能还有一些共党红队的人在活动，你自己看着办。”王耀祖已经很累了，体内的葯性正在慢慢散去，伤口也就越加的疼痛，再加上失血过多，王耀祖十分需要休息和治疗。

可就算是这样，王耀祖也还要去。乐心生前把家人托付给了王耀祖，王耀祖虽然没办法照顾第五雅与乐尘一辈子，但也要让两人安全地离开上海滩，后面的事情王耀祖也就管不了了。

走之前，王耀祖找其他人要了些干粮和水。当然还有止疼的葯粉。洋葯很贵，也很有效，但中葯中地很多葯粉与葯膏经过上千年的使用也不是吃干饭的。上海调查股的大部分人平时都有将止血散一类的葯粉带在身上，受伤的时候只要将止血散撒在伤口上很快就能够让伤口不再流血。

干粮和水是用来恢复力气和补充血气的，王耀祖现在所能做的就只有这些，其他的一定要到医院进行细致地处理，可王耀祖现在没有时间。如果第五雅与乐尘没有危险的话，石安国绝对不是在这个时候向王耀祖下达这样的命令，一定会有事发生。

吉普车地油勉强让王耀祖开到了乐心家的附近。吉普车刚一停下来，马上就有两人走了过来，敲动了车门。

“干什么地？”一人敲车窗问。一人站在一边，右手握着枪。

“警察局的还是警备司令部的？”王耀祖左手打开车门。一动伤口就疼。右手一直放在方向盘上，反问上前地两人。

“先回答我们的问题，现在是特殊时期！”被王耀祖反问。车门外的两人更加谨慎了，十分警惕地盯着王耀祖。

“******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的。你们又是什么人？小心大水冲了龙王庙，还是说清楚一下比较好。”王耀祖右手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左手虽然受伤，但藏在左手袖子里的手枪却勉强可以用。

“我们是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你姓乐？”一听到是调查股的，两人一点都没有松懈下来，反而是更加的紧张。

“我姓王，王耀祖。上海调查股的副股长。我说你们的头到底是谁？警备司令部那么多部门，要猜起来实在头疼。”王耀祖内心已经可以肯定，这群人正是冲着乐心来地。

第五雅与乐尘已经被监视了。

“军法处张处长的人，警备司令部现在在公干。虽然大家都是在为党国效力，可有些事情还是要算清楚的，这井水不犯河水一向都是规矩，相信王副股长也不是坏了这么一个规矩，不然我们双方都不好交代对吧！”

两人没有要求王耀祖拿出证件来，似乎一下就确认了王耀祖地身份。接着却挡在了车门处，看样子是不想让王耀祖下车。

“你们这群家伙，小心再被红队的人杀个屁滚尿流，我吉普车快没油了，你们帮我弄些来，装好了我就走。不想管你们地这些破事，我自己也有事情要忙！”

王耀祖不想在这个时候起冲突，这个时候他也要小心，左手受伤让他没有把握一次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打昏或者是除掉眼前的两人。

“我们没有汽油，你自己想办法，总之把这吉普车开远点，别妨碍我们行动。面子是互相给的，今天你给了我们警备司令部一个面子，明天我们也会还给王副股长你一个面子的。”

对于王耀祖语气上的不客气，对方也是一样。但王耀祖已经听到了他所想要听的，没有汽油就代表着这附近的警备司令部士兵并不多，吉普车和卡车都没有出动，甚至连摩托车都没有。

“给老子记住，这个面子迟早我会找你们张处长要回来的，你们的熊司令现在可正求着我们调查科呢！”王耀祖不再多说什么，快速地重新发动引擎，留下了狠话后假装离开，先将吉普车开到油全部用完为止。

下了车的王耀祖并没有马上返回，他在计算时间。看警备司令部的布置，王耀祖判断他们不会在短时间内马上动手，应该是在等待着什么人，被监视的人只是诱饵，用来引大鱼上钩的诱饵。

半个小时过去后，王耀祖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状态恢复了不少，但还是比平常差上许多，关键就就是左手的伤。身上一处伤口不可能只影响到一部分，牵一发而动全身。

王耀祖无比小心地在黑暗中慢慢潜行，逐渐接近了之前他停车的位置，监视的两人并不在路灯下，而是跟王耀祖一样隐藏在黑暗中。只是两个小小的火光暴露了两人的位置，监视是一种很无聊，很枯燥的活，天冷的时候更难受，忍受不住寒冷与枯燥地两人又开始抽烟了。

微弱的火光暴露了两人的位置。王耀祖靠着那两点星星之火准确地掌握到

的具体所在，潜伏在黑暗中的王耀祖一动不动地等待过去了半个小时，其中一人终于是忍不住了。

人有三急，监视的时候有规定不能多喝水，但也没办法规定不让监视者喝水。不吃东西，肚子饿就没力气，行动的时候大部分吃的都是干的，但不喝水地话。也一样会影响体力，跑起来十分吃力，追不上目标也就代表着任务失败。

有一人要去小解。另外一人则留在原地。

离开的人当然不可能直接在原地或者在几步的地方解决，那可是两人要长时间待地地方。一地的尿还有那味道站在附近绝对是活受罪，但那人也没有离开太远。

机会就只有一次，留下地人其注意力在短时间都集中在目标所在的方向与同伴去小解的方向。四个方向中还有一个是其身边地死角，最后一个就是他的背后，也是王耀祖所在的地方！

一阵小跑，无声无息的脚步快速接近了目标，王耀祖不需要活口，对于亲眼见过他的两人必须要除去，不能留下活口。将所有力气集中在右手的王耀祖一下就扭断了对方的脖子，控制着尸体不让其倒在地上，伪装成靠在墙边偷懒的样子。

“喂，醒醒。要是坏了事，张处长的鞭子可不是非抽掉你一层皮不可！”小解完回来看到同伴正在偷懒，没有机会偷懒的自己很是不甘地提到了张处长地鞭子。军法处张处长的鞭子，警备司令部很多人都亲眼见识过。到现在已经超过三十人被张处长活活抽死了。

王耀祖就在离尸体二十步的距离内，当另外一个目标回来一开口，王耀祖就动了，二十步地距离刚好是目标去碰触尸体的时候，一把匕首从背后划破了另外一人地喉咙，王耀祖的左手捂住了目标的嘴，结果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一感觉到伤口疼，王耀祖第一个反应就是捂住伤口，不让血滴落到地上。接着先返回吉普车的所在，在车内再次处理了一下伤口，这才又回到了尸体的所在，王耀祖的判断再一次得到了证明，这附近的警备司令部人手并不多，可能不超过十人，已经被王耀祖干掉了两个。

从被扭断脖子的尸体上扒下外套，穿到了自己身上，身上的这件外套很明显是一种身份的标志。天这么黑，看不清楚身边人的面貌，特殊的外套也就成了互相确定身份的道具。

就在王耀祖将两具尸体搬到隐秘处，站到了原本两人站的位置，并且发现了两辆自行车时，一道亮光突然向王耀祖身上射来，又很快消失！

是手电筒的光亮，连续两次闪光，接着是一个圆圈，这是集合的信号。石安国平时对警备司令部就很是关心，王耀祖也是一样，警备司令部内部平常所用的各种信号、手势、暗号几乎都被王耀祖所掌握，然后汇报给了石安国。

对方很着急，并没有确认什么身份，也没有对暗号，紧急集合之后就上了自行车跟着前面的人。张处长已经在最前面，亲自带着人跟着目标，后面的人必须要快速跟上，王耀祖看了看四周，他在队伍的最后面，在他的前面只有三个人。

张处长这一次的行动，看来很是突然，其情报来源有可能是自己的情报网，也有可能是来自于石安国。但不管怎么说，王耀祖可以确定其目标就是第五雅与乐尘。

自行车跟踪着前面的两辆黄包车还有一辆自行车，第五雅与乐尘都在黄包车上，身边的自行车是护送的人。警备司令部的人就这么远远地跟着，明显是要一网打尽，将护送与接应的人全部抓捕。

要离开上海滩，无论是北上还是南下，坐船都是最快的。上海滩大量的人流、物流也就催生了众多的小码头，只要是小码头，只要什么货都敢送，就一定能赚钱。石安国之前一直在怀疑，共党在上海滩控制着最少一个小码头作为各种管制品的转运站。

前面的人停下来了，因为目标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就是一个小码头的所在。小小的码头最多只能停些普通的渔家小船，但这样就足够了，少量货物的价值绝对高于正规码头上的大量货物。

前面的目标一停下来，后面跟着的人也都快速地散开，王耀祖跟着原本在自己前面的一人，两人一组是警备司令部行动的基准。

张处长没有下达命令，所有人都要在暗处监视着，等待更多的鱼进港。王耀祖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怕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为了隐蔽，警备司令部的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光亮，更不敢随便开口说话，所有人就这么等待着命令，根本就弄不清楚身边的人是谁。

等待是漫长的，王耀祖估摸着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船已经准备好了，可第五雅和乐尘却迟迟不上船.还在等着乐心与他们汇合。码头上抱着乐尘的第五雅一直坚信，坚信乐心可以轻松地赶回来与她汇合，暂时也只有警备司令部的人发现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王耀祖身边的人忍不住了，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抽烟很是难受。他的身子慢慢地蹲了下来，在黑暗中从怀里掏出了烟与火柴，见王耀祖与他一起蹲了下来，直接拿了根烟递到了王耀祖手上，两个人偷懒当然比一个人偷懒好。

“嘶啦。”一根火柴被点燃，抽烟人很是轻松地点将火柴靠近自己口中咬着的香烟。烟头被点燃后，又把燃烧到一半的火柴递到了王耀祖的面前，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看模糊地看到了身边人的脸，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最终倒在了血泊中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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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杀同僚

耀祖一边擦干净匕首上的鲜血，一边将地上微弱的火时还要注意自己的鞋子没有踩到鲜血，在地上留下带有鲜血的鞋印。这年头有点钱的人才穿得起布鞋，很多穷人甚至连草鞋都穿不起，就光着脚走路，拉黄包车的人中就有很多这样的。王耀祖穿的可是进口的皮鞋，这是上面统一发的，也是石安国特意要求的。在尸体边如果发现这样的沾血的皮鞋鞋印，那怀疑的范围可就小了。

就剩下王耀祖一个人，王耀祖活动起来也方便多了，也有了时间再次小心地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确保关键的时候不会影响到自身。

警备司令部军法处的张处长等得太久了，他的性格也不习惯这样长时间的等待，见迟迟没有其他人出现，又想到今天晚上调查股别墅那边的热闹，张处长终于是忍不住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攻击命令一下，第一枪却是不是张处长打出的。王耀祖一看到手电筒发出的进攻命令，抢先对着目标附近打不到人的地方开了一枪，这枪声一响，第五雅等人第一个反应当然是快速地找掩护，很多瞄准的子弹都打空了。

张处长很愤怒，当下就做了决定，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找出比他早开枪的人，一定要在刑房内用鞭子将其活活抽死！这抢先开枪、惊动敌人、违抗军令可是大罪。

小码头一受到袭击，保护码头的人一下就冒了出来，王耀祖根据枪声判断。警备司令部这边有大概九人，小码头则只有五人，如果不是王耀祖事先干掉三人，第五雅这边的形势将很是吃力。

进攻地一方是党国正式任命的上海滩最高长官，上海调查股的上司，沪警备司令部的官兵。防御的一方则是******中央组织部调查科的死敌中共上海地下组织，与王耀祖的上海调查股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可现在隐藏在暗处的王耀祖却要帮助自己地敌人，来对付自己的同僚，王耀祖想到这当然觉得很是讽刺。这可是原则问题。

可原则问题又如何！他王耀祖内心认为对的那就是对地，内心认为错的就是错地。乐心是有很多事情瞒着王耀祖，甚至下葯让王耀祖昏迷。可王耀祖依然觉得，自己欠乐心的恩情。这么多年的情义王耀祖忘不掉，乐心死前地嘱托他更忘不掉。所以这一次，王耀祖要张处长的命！

战斗进行得很激烈。时间对第五雅这一方很不利，枪声一起，警察局的人很快就会赶来。眼前的这座小码头也已经暴露，失去如此一个据点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但为了掩护同志撤离，守卫码头的共党份子在瞬间发起了不要命的反击。

两人从原本隐蔽的地方跑了出来，分别向两个方向冲击，都是枪声密集的所在。发现有人跑了出来，所有的子弹都射向了两人，却没有人注意第三个冲出来地人。也没有注意这冲出来的三人身上有什么武器。

结果，冲出来的两人都中枪倒在了地上，但也完成了他们地任务。在死之前向枪声密集的地方投掷出了两小团黑糊糊地东西，当小黑影落地时。连续的爆炸炸出了一片片红光。

第三个冲出来的人，也在王耀祖的注视之下，将手榴弹扔到了另外一处枪声密集的所在，然后很好的躲在了可以掩护他的杂物后面，但很快又探出了身子，又将一枚手榴弹扔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在手榴弹的连续爆炸声下，警备司令部的人死伤惨重，小心转移身体的王耀祖偷偷地进行确定。被手榴弹炸死了三个人，炸伤了四人，其中也就两人还能够继续战斗，但手中的枪无论如何都打不中目标。

警备司令部也就剩下五人，两人带伤。小码头这边的共党份子还有两人能够开枪反击。就在刚才，冲出来的第三人刚探出身子准备射击就被隐藏在暗出的张处长一枪击毙，王耀祖这个时候，正偷偷地摸到张处长的身后。

枪战还在继续，要走到张处长那边，王耀祖必须先绕到一个受伤的倒霉蛋，而这么一位倒霉的笨蛋还以为王耀祖是要来帮助他，结果这位倒霉蛋在对王耀祖开口说谢谢的瞬间，被王耀祖一刀捅进了心脏内，接着王耀祖假装救人的样子，将尸体扶到边上隐蔽所在。

共党那边又死了一个人，警备司令部这边也付出了两人的代价，其中一人本来就受伤了，在张处长的计算之中，现在的形势是三人对两人。

第五雅一直抱着乐尘没有加入反击，但其身上绝对有枪。

“都冲出去，活捉那对母子，赏大洋五百！”张处长这个时候不得不冲，再慢些目标就要跑了。第五雅在最后一人的掩护下正慢慢靠向接她的小船，船上的船工一直就趴在小船上不敢动。

五百大洋的重赏，再加上共党也只剩下一把手枪，张处长又下了死命令，剩下的一名警备司令部人员真的冲了出来，对着唯一保护第五雅母子的共党成员就是一阵狂射，内心十分相信会有同伴与他一起冲出来，冲出来协助他。

所谓的同伴也就只剩下王耀祖了，王耀祖当然不可能傻傻地冲出去，而是从外套里找到了一块手帕，将手帕绑在练上，伪装一下自己的面貌。虽然这样做有些掩耳盗铃，但也比直接露面强。

似乎运气又开始回到警备司令部的人身上，一阵乱枪之后，原本想要反击的共党份子却被最后一颗子弹击中了手枪，手枪掉在了地上，跟着冲出来的张处长很是得意地自认为控制住了一切。

“乐夫人，你最好不要动，把怀里的枪扔到地上。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怀里的儿子考虑。”这一次行动地关键就是活捉第五雅，张处长不仅要立大功，还要独吞所有的功劳，他也清楚熊司令在上海滩待不久了，他也要

多捞一些政治本钱。

“我是野战医院的军官医生，丈夫是上海调查股的副股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即使是被枪指着，第五雅依然用左手抱着乐尘。右手还是摸在腰间随时准备拔枪做最后的反抗。

“淞沪警备司令部军法处张处长，你的身份还有你丈夫的身份我们当然了解，你这个在我党内部潜伏的共党成员！至于你的丈夫。相信他也拥有一个特别地身份，总之为了你怀里的儿子。你最好不要反抗，他还很小，很多事情都不懂。这么小就失去生命实在是太可怜了。”

张处长一直以乐尘的生命来要挟第五雅，他清楚像第五雅这样地共党重要成员并不害怕死亡，暴露了身份后很可能自杀或者与他同归于尽。如今惟一能够要抰第五雅的办法就只有乐尘这个第五雅地幼小独子。

“是吗？当年之所以为小尘取了乐尘这么一个名字，就是希望这孩子的将来能够生活在一个快乐幸福的社会，快乐之尘世。张处长，你认为这孩子真能够得到我们希望他所得到地一切吗？”

第五雅抱着乐尘站了起来，右手依然没有离开她的腰间，身边保护他的人也站了起来，一点都没有向张处长投降的意思。

“你们…”抓不到活的，死的也是大功一件。就在张处长想要做最后一次劝说的时候，他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响，接着又是一声！

张处长就这么不甘地倒在了地上。感受着生命的消逝，死后眼睛睁得大大的。就是不闭上。他到死都不弄不清楚，他的身后到底是什么人在开枪，他一直认为他地身后是一名警备司令部内的胆小鬼，是一名他的手下。

蒙面地王耀祖从张处长的身后出现，看着第五雅与乐尘，王耀祖原本要说地话全都说不出来。可时间紧迫，王耀祖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感慨什么，闭上一会眼睛的王耀祖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第五雅身边的护卫此时已经从地上拣起了手枪。对于王耀祖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他不敢有一点松懈，******内部众多部门为了争功自相残杀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乐心已经死了，石安国亲自执行的，姓伯的也死了，你们快走吧！”王耀祖原本有很多话想要开口，可最终只说了这么多，王耀祖不再开口说话了。

“乐哥死了！”虽然看不清楚王耀祖的面貌，可光看身形听声音第五雅就可以确认，她眼前站着的是王耀祖。喃喃这么一句后，第五雅强迫着自己不哭，只是双手紧紧抱着乐尘。

第五雅很坚强，在巨大的打击下，她坚持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坚持着不向帮他的王耀祖多问。同时也要防备着王耀祖这个敌人，以免王耀祖利用她做出什么伤害党和同志的事情。

就这样，第五雅抱着乐尘快速上了船，船上的船夫很幸运，一直躲在船上没有受到攻击，护送第五雅的人眼亲自检查着同伴的尸体，在确认所有同伴都死后，一把火将小码头上原本居住的房子给烧了，很快也上了船跟第五雅一起离开上海滩。

第五雅走了，码头上就剩下王耀祖一个人，王耀祖只剩下极少的时间，他也要检查，检查每一名警备司令部的人是否还活着。如果还有活着的人，当然是补上一刀，小码头内不能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当王耀祖检查完所有的尸体，确认没有活口之后，王耀祖才离开了现场。当王耀祖走到半道上的时候，警察局的人这个时候才赶来。其实这也不能怪警察局的人，上海滩的大小码头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今天晚上的事情也的确是很多。郊外一片小树林那边可是无比热闹，警察局局长又亲自挑选了一队精英由他指挥，哪里都不去，大部分的汽车也被警察局局长捏在手上不派出去，结果一队十人的警察在接到报案后，只能是跑步前进，只有一半人带着枪。

王耀祖隐藏在暗处，距离他最近的警察不到五步的距离，可就是没有发现王耀祖的所在，所有人都在赶着去小码头那边。枪声已经停了，明显是战斗停止了，他们这些当警察的也就安全了，清理现场捞点小小的好处，绝对比拿命去跟那些亡命徒拼安全。

看着警察们离开的背影，王耀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可又是一阵头疼。之前的私人感情一直纠缠着王耀祖，现在多少是清醒了许多，也就要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办？上海调查股一个副股长是共党安插的奸细，那么另外一个人的身份也一定会被其他人怀疑，更何况王耀祖又跟乐心走得那么近，一定会有人怀疑王耀祖对党国的忠诚。

石安国最后下达的命令很多人都听到了，结果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第五雅带着乐尘跑了，警备司令部的张处长还有其手下人全部都死了，这样的结果别人不怀疑才叫奇怪。

其他人的怀疑还是其次，最重要还是石安国，王耀祖有预感，石安国暂时不会拿王耀祖这个可能的共党嫌疑怎么样！因为石安国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石安国拉网的一个步骤而已，也就是说，王耀祖对石安国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极大的利用价值！

一想到这，王耀祖也不清楚自己是安全了，还是在危险之中，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命被别人把握着，王耀祖就更是如此了。但对于自己刚才所做的，王耀祖却一点都不后悔，该做的事情王耀祖绝对会做。

烦心的事王耀祖到这也不再多想了，来到了吉普车停放的所在。王耀祖进了车门便躺在了驾驶室内，他是真的累了，不愿意再动，也不愿意再多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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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英雄

王耀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王耀祖起来惫、失血过多，还有残留在身体内的葯物，这些都让王耀祖睡得很死。吉普车外的士兵敲打了六分钟的车门才让王耀祖醒来。

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王耀祖终于是看清楚了吉普车外的情景，整整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围着他的吉普车，领头的碰巧就是阎副官。

清醒过来的王耀祖，第一个反应就是猛看自己的手表，然后快速地打开车门就想要离开。可王耀祖这才刚离开车门三步就被阎松给拦住了。

“王副股长，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昨天晚上一直睡在车内吗？”虽然有所怀疑，可如果王耀祖真的是凶手，那王耀祖又为什么不返回上海调查股，而是躺在吉普车内睡着了。

形势变化得太快，原本还想紧抱越发信任自己的熊司令的大腿，结果却发现熊司令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如果继续抱着熊司令的大腿，阎松就只能是跟着熊司令离开上海滩，到战场上去拼命。

阎松那是打死都不想离开上海滩这个花花世界。上海滩里有的是捞钱的方法，有很多可以赌钱的地方，当然还有玩不尽的美女，在阎松的眼里，就算是国民政府的心脏所在南京也没有上海好。

为了能够留在上海滩，阎松就必须自己想办法。王耀祖也就成了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一个跟青帮、法国人有密切关系的调查股副股长，只要王耀祖愿意一定能够帮阎松继续留在上海滩。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似乎不关你们警备司令部地事情吧！我现在还想问，为什么你们警备司令部的人会在这里，又出什么妖蛾子了？”

王耀祖当然是尽量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对此阎松不得不多看王耀祖几眼，可却一直没从王耀祖的脸上看出什么异常来。

“出大事了你会不知道！昨天晚上死了那么多人，你们调查股的那个乐心，也就是那个乐副股长还是共党潜伏的奸细。现在整个上海滩可是热闹极了，正在大搜捕中。就在昨天晚上，为了抓捕乐心的妻儿。军法处的张处长送了命。王副股长你倒是悠闲得很，一整个晚上都在车里休息吧！”

阎松没把话说全了，他也在试探王耀祖。如果王耀祖也是共党的内奸，那借给阎松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帮王耀祖。反过来如果阎松抓到了王耀祖是党国叛徒的证据。那可是大功一件，阎松也就有了一定地政治资本。

“该死的混蛋！你们是不是抓了第五雅与乐尘，这是我们上海调查股内部事务。如果不想就此闹翻的话，最好马上把犯人移交到我们上海调查股！”

王耀祖被惹怒了，一把抓起了阎松地领子，此时的王耀祖是假怒也是真怒，调查股内部地事情，与他关系最好的乐心，这些又岂是阎松这样的外人可以管地。

“放手！放手！第五雅与乐尘跑了，我们警备司令执行抓捕的人都死了，还搭上了一个军法处处长，这已经不是你们上海调查股的狗屁家事了！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被王耀祖抓着领头阎松当然不舒服。而且是在这么多手下人的面前，这可是面子问题。阎松死命地挣扎着，他身边的士兵虽然不敢上前但也都把枪指向了王耀祖。

在阎松的强烈挣扎和威胁下。王耀祖放开了阎松。阎松一被松开，也不跟王耀祖发火。先整理好自己的领子，从现在的情况来判断，王耀祖似乎是真因为某些原因，昨天晚上一直待在吉普车内休息。

“那好，麻烦你去帮我弄桶汽油来，吉普车的油箱快空了，我没办法把车开回调查股，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你们地熊司令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却没有收获，没气疯吧！”

王耀祖见阎松并不因为生气而为难自己，也就想到了阎松如今的境况，又轮到阎松求自己了，王耀祖也就抓住机会，开口试探一些昨天晚上他不知道地事情。

“你去拿桶汽油来！”听到王耀祖要汽油，不敢过分得罪王耀祖的阎松马上就派身边地一名小兵去办，这附近就有警备司令部的卡车。

“我不得不佩服你们调查股的石股长，够狠的。为了抓出你们调查股内部的一个叛徒死了那么多人。还事先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凌晨两点多一个电话，警察局一个，警备司令部一个，共党的两个小组成员就这么完了。王副股长你还是快点回调查股吧，调查股里只要是轻伤还活着的都在那里，一直没有散去。”

阎松见王耀祖在问，也就卖给了王耀祖一个人情。汽油很快就拿来了，并且由警备司令部的士兵快速地倒入油箱内，王耀祖更是在阎松的帮助下再次整理了伤口。血块凝结的伤口暂时不会裂开，王耀祖也就不急着去医院，而是直接开车回上海调查股。

铁头和毛子都在，两人身上都绑着绷带，都受伤了。王耀祖数了下人头，办公室内的只有十七人在，几乎人人身上都有伤。

让王耀祖注意的并不是众人身上的伤口，而是整个调查股内弥漫的气氛，士气低迷又充满不安，也可以说是相互之间不信任。

见王耀祖回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向王耀祖的目光与以前完全不同，多了很多东西。

王耀祖对此并不怎么在意，依然快步走到了铁头和毛子的身边，一开就问：“昨天股里死伤了多少兄弟，怎么现在只剩下十七个人在这里！”

王耀祖这么一问，在场众人的士气就更加的低迷，同时还有大量地怨气爆发了出来。所有人都明白。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石安国事先安排好的，一群

拼火，死了那么多的兄弟就只有石安国知道自身的计开始众人都了解一些石安国的计划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这一次，不管是上海调查股的人，还是从南京赶来支援的人，都把石安国给恨上了。石安国太狠了，根本就不把手下人的命当回事，一想起石安国日后可能地计划。连铁头和毛子都是一阵害怕，对石安国的不信任感越来越强烈。

“王副股长，我的二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这里就剩下连我三个二组地人，医院里还躺着两个。其中一人还成了残废。当天晚上跟着我的，来自南京地同志也是死伤过半。”

毛子内心当然也在怀疑王耀祖是否是共党派来的奸细，可这事他不会明说。所有人也不会明说。在场的所有人如今都觉得，身为上司地石安国比潜伏在身边的共党奸细要可怕十倍。

“一组的损失比较小，死了三个，两个在医院里，一个重伤，一个也成了残废。南京来的同志还能动的就剩这里的九人，医院里还躺着五个。”

想起昨天晚上的伤亡，铁头也是一阵悲伤，那可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因为相同的遭遇，无论是上海调查股本身。还是南京赶来的人，都把石安国给恨上了。恨上了同一个人，互相之间反而是融洽了许多。不过南京来地人这会还有更担心的事情。昨天晚上共党根本就没把郑副处长带出来，就怕这会郑副处长已经成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被抛进了黄浦江。

“昨天晚上发生地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自己也是差点送命。我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大家各自保重，先休息一下，安顿好受伤的兄弟们，昨天晚上地行动实在是…不说了，我去见老石头！他的心肠还真是石头做的。”

王耀祖当然要抱怨，现在的形势反而对他有利，众人对石安国的不信任让众人相对地团结了起来。失去众人信任的石安国为了之后的行动不得不倚重王耀祖，如果这个时候连王耀祖也不在了，石安国真的无法指挥调查股剩下的人。

“老石头，我把人跟丢了，早上还是警备司令部的人告诉我我才知道第五雅跟乐尘跑了。警备司令部在昨晚收到情报，由军法处的张处长带人去抓第五雅与乐尘，不会是老石头你通的消息吧。”

王耀祖进石安国的办公室，看到石安国正悠闲地刮着胡子，内心就冒出一团火。可王耀祖不得不将火压下去，坐到椅子上就不正眼看石安国。

石安国看王耀祖进来，并没有停下手头的活，也不开口说话，而是用手示意王耀祖继续说下去，想要王耀祖好好解释下昨天晚上他为什么把人给跟丢了。

“吉普车还没到地头就没汽油了，我被乐…被老乐下了葯，又流了那么多的血，结果人就昏了过去，倒在了吉普车内一直睡到天亮。还好这一次警备司令部的人失手，不然我们上海调查股可真成了全上海的笑话了。他们的情报到底是哪里来的？在未确认前就直接派人要抓我们上海调查股副股长的家人？”

王耀祖一边问，一边时不时地扫向石安国，昨天晚上关于第五雅的事情，王耀祖很是怀疑又是石安国所特意安排的。

石安国用剃刀慢慢刮着胡子，依然是一副无比平静的样子。王耀祖要说的都说了，再多说下去就会出问题，闭上嘴的王耀祖干脆就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今天最新的报纸。报纸上的大标题说得很明白，昨天晚上共匪又发动了一起大的破坏袭击，结果在党国多方合作下挫败了共匪破坏上海的阴谋。

石安国终于是把胡子剃好了，将剃刀收了起来，擦干净了自己的嘴和下巴，这才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开口说道：“当初你们还不是花钱向警备司令部的人买情报，警备司令部那群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姓熊的如今又一心想要立大功，也不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我们调查股身上。共党内部那么多叛徒，总会有人想要去抱警备司令部的大腿，而不是我们这个小小的调查科。”

石安国说完拍了拍桌子，让王耀祖将手中的报纸递给他。报纸到手后，便很是认真地看着报纸上的内容，既不说话，也没有让王耀祖离开。

“是啊，大腿要选粗的抱。人家是淞沪警备司令部，上海滩最大的军方机构，我们只是******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下属的一个地方部门罢了。不过老石头，我怎么觉得这事有些邪乎，别是你所安排的内线开始动摇了，想抱粗的大腿吧？老乐这件事可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身份在共党内心也很特殊。”

王耀祖坐着坐着，清醒的脑袋不断地进行分析，突然就想到了这些，张口就把自己所分析的全部说出来。以目前这种形势，王耀祖必须让石安国知道，他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没有价值的废物只会被扔掉！

“也许吧，大腿的确是要选粗的抱，也许我的那位内心觉得我给他的不够多，但也有可能是他身边的人也想弃暗投明。总之我们不是如来佛祖，没办法手眼通天，三千大世界无所不知。”

石安国被王耀祖这么问，终于是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但口气还是那么的平静，让王耀祖怎么看都像一座石人。

“对了耀祖，帮我告诉外面的人，南京方面的奖赏很快就到，我已经向南京方面申请将这一次南京来的人全部补充内上海调查股，以应对现在人手不足的问题。此外耀祖你很快就会成为报纸上的英雄，亲手击毙共党重要人物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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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孤独

报纸，那可是全上海滩老百姓还有那些洋人能够知道很多人眼中的确是一位英雄。可在另外一些人，一些危险人士的眼中，那就是头号要复仇的目标！

在普通百姓心中，英雄只是羡慕一下，最多成为努力的目标，实际的好处少得可怜。在洋人眼中，英雄是值得注意的人，拉拢成功就能为他们洋人服务，成为洋人利用的狗。在同僚眼中，英雄的光环是那么的刺眼，成为其最大的竞争目标，分配利益最大的敌人，嘴上赞美，内心却是无比的嫉妒，总之不会有好事。而在共党红队的眼中，杀戮自己的同志，威胁共党安全的******目标，当然是首要暗杀的目标。

石安国这是要转移目标，找替死鬼。击毙乐心的人成了王耀祖，石安国不稀罕这么一个功劳，他有更大的鱼要抓。只要王耀祖认了这件事，共党一部分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王耀祖的身上！

“老乐是我击毙的，这样就行了吧！不过我身边必须加派人手进行保护，如果你实在派不出人手来，可以找警备司令部还有警察局的人要人，就算他们派来的是垃圾也可以当肉盾。同时我也要自己找人来保护，具体要找什么人相信老石头你也猜得到。”

以目前的情况，王耀祖无法不听石安国的命令，但作为交换，王耀祖必须说出自己地条件。否则就会给石安国一个错觉。那就是王耀祖因为连续的事件而害怕了，或者说是心里有鬼，石安国可以随意下达命令操纵王耀祖，成为其棋盘上的炮灰。

“那是你的事情，你想请多少人保护你都是你的意思。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那边我都会亲自打电话过去让他们派人来保护你地。对了，关于昨天晚上警备司令部那个张处长的事情，如果警备司令部那边有人来找你，那就说明我们调查股内部还是有跟警备司令部私通的人。

如果没有，那就没什么事了！”

石安国说完这些，也就请王耀祖出去了。当王耀祖走出石安国的单独办公室后，所有人的眼睛再次盯着王耀祖，都想知道王耀祖与石安国到底在说什么。没有人敢在石安国办公室门口偷听。

“一个好消息，老石头向南京方面请功，相信很快就会有奖励下来。另外一个对于南京来的同志是个坏消息，老石头向南京方面申请，把你们都留在上海滩。补充上海调查股的损失。你们这些同志可能不大了解老石头，老石头既然说了，那就是有九成把握，所以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昨天晚上忙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现在我做东，所有人现在都跟我去毛子家老头子开的妓院。好好地吃一顿，然后再叫上各自喜欢地女人，玩够了抱着娘们好好地睡一觉。”

王耀祖走出办公室的瞬间突然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他要向石安国示威，要让石安国知道他在股里的地位，绝对不能让石安国能够直接控制股内的指挥权。

听到王耀祖要请客让大家好好放松一下，吃饱喝足还有女人抱，一群人是很兴奋，昨天晚上很多人都差点没命了。可一想到办公室里还没出来的石安国。铁头很是无奈地问道：“可是石股长那边？”

“那是他地事情，难道大家想继续在这里待着，等他新的计划出来！钱是我出的，也是我号召的，出了什么事情让老石头来找。明天我就会成为个大报纸的风云人物，因为我击毙了共党重要人物，老乐是我击毙的！”

乐心是谁击毙地，在场的人都知道了。王耀祖这么一说，所有人也都明白了。众人也就更加地清楚了石安国的阴险。既然是王耀祖挑的头，那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众人也想要借此让石安国明白，他们不是没有生命不会反抗的棋子。

王耀祖就这么带着一群人出了门，等石安国发觉的时候早就走没影了。看着王耀祖在墙上留下的字：“我们去找乐子，明天正常报到。”石安国看了一会，不愤怒也没有笑，最后他也走出了上海调查股所在的小楼，到附近最近地酒楼吃点东西。

王耀祖也算是妓院里的常客了，毛子的老头子开的妓院不仅窑姐漂亮，做出的饭菜也算一流，除了各种白酒与黄酒外，也有洋人喝的洋酒。王耀祖到这里是可以先帐后面再算的，王耀祖也就不客气，先让老鸨准备两桌加起来要一百银圆的酒菜，缠头钱另算。

经过了生死一线，看着那么多自己身边熟悉的同事倒在了血泊中，所有人都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所有人就连王耀祖都变得无比放纵，先是放开肚子吃，接着就是大口喝酒。在拼酒之前，王耀祖还做了保证，所有喝醉地人最后都会被窑姐扶回房，让每个窑姐好好伺候着。

放纵的结果就是连同王耀祖在内地十八个人，十个人倒在了桌上，最后由窑姐扶着进了房。像这样的客人窑姐们是最喜欢的，伺候喝醉的客人，窑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事后也都是窑姐们说了算。

王耀祖没醉倒，但也快支撑不下去了，但他还是强撑着，点了两个最红的窑姐，这个时候很多窑姐都是刚刚醒来，如果不是看在王耀祖与毛子的面子上，妓院根本就不会欢迎他们上门。

王耀祖就这么被两个女人扶着进了房，接着当然是在两个女人的伺候下把所有的衣服都脱了，就算是人处在半迷糊的状态下，还是可以指挥着两个脱光衣服的窑姐做王耀祖想做的事情。

当王耀祖再次醒来地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黑了。身边的两个窑姐都还躺在床上，看王耀祖醒来这才起来伺候着王耀祖穿好了衣服。这天的放纵王耀祖一共要付

洋，看着每个人脸上满足的神色，王耀祖觉得这钱花

王耀祖终于是回家了。短短的时间发生了那么多地事情，也只有家才能够让他有归属感和安全感。进家门的时候，小山和小月正在吃晚饭，王耀祖有任务没办法回家，小山和小月两兄妹就自己吃。两兄妹吃得很简单，两大碗自己煮的白饭，就着家里的咸菜还有一人一小块肉干。

“少爷，你回来了。吃了吗？我可以再去煮些白饭再做点小菜。”见王耀祖回来，小山和小月赶紧站起来，小月更是主动询问王耀祖是否吃了。

“吃过了，你们继续吃吧。小山啊，不是我说你。你们正在长身体，多运动多吃肉才会有肌肉。不要因为这些小事妨碍到你们成长，我再帮你们切些肉干吧。”看到两个小家伙才吃那么少的肉干，王耀祖实在坐不下，很快就进了厨房，菜刀一剁切下两大片肉干。

王耀祖亲自切的肉干。两兄妹不能拒绝，也就放开了把肉干都吃完。家里就两兄妹在，王耀祖站起来看了看，问道：“梅姐上班去了？”

吃完了饭，小月开始收拾碗筷，这些都是女人要干的活，小山则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少爷，梅姐都是下午去上班。很晚才回来。少爷你受伤了！”

小山这个时候才看到王耀祖地左手上绑有绷带，之前小山一直都没看清楚，天没彻底黑之前，小山是不会开电灯的。

—

“没事，一点小伤，都处理好了。小山你让小月去泡壶热茶，顺便帮我准备一下洗澡水，我先喝会茶等下再去洗澡。”

王耀祖坐在了椅子上，暂时不想上楼去。家里吴妈不在。王耀祖总是觉得缺点什么，他很是希望吴妈这个时候在家里。能够以长辈的身份来安慰他。

小月很快就把茶泡好了，洗澡水正在烧。天气变凉了，洗澡的时候热水就要多准备一下，小月顺便从厨房里弄了两盘小点心让王耀祖边喝茶边吃。

“小月，你会唱你们家乡的小调吗？”王耀祖喝上一口茶就将手中地茶杯放了下来，点心也不去动。

见王耀祖似乎有心事，又想到王耀祖的身份，小月很是懂事的点了点头，站起来慢慢唱起了家乡的小调。家乡是小调是小月对家乡极少的记忆，唱着家乡的小调小月才记得起自己地家乡在哪里。

喝了半壶茶，吃了点点心，听着小月唱了三遍她家乡的小调，王耀祖就不再喝了，洗澡用的热水也烧好了。

“小山，最近我有些很麻烦的事情，你和小月都要小心点，你们还都是孩子，那些人应该不会拿你们怎么样？他们可比我们这些当官的有原则。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就去找教你功夫的小李，他会收留你的。”

石安国的计划已经发动了，王耀祖也身陷其中。如今最危险的反而不是那些想要报仇地共党份子，最危险的是石安国，王耀祖的顶头上司。

“少爷，你有什么困难吗？如果有的话，请让我们兄妹帮助你，我们兄妹的命都是少爷给的，我们愿意为少爷做任何事情！”

听到王耀祖有危险，小山并不害怕。王耀祖救了他们兄妹，他们兄妹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报答。

“你们还小，如果我挺过了这次，后面的路也就好走多了。如果我挺不过去，你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总之你们兄妹要先照顾好自己，只有活下去，以后的日子才有希望。”

王耀祖说完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帮着小月把热水壶提到了楼上，然后在小月地伺候下全身泡进了大木桶内，终于是把全身给洗干净了。

半夜十一点的时候，王耀祖小睡了一会，醒来地时候刚好听到楼下的开门声，戴梅回来了。王耀祖从床上坐了起来，批着衣服走下了楼，刚好碰到进门的戴梅。

“梅姐，你回来了？”王耀祖就是在等戴梅回来，想要跟戴梅说上几句话。

“不回来干吗？我付了房租我当然要回来休息。王少爷你最近还好吗？似乎很忙啊。你们这些当官的，每天都有那么多事情忙，我们这种人忙碌大半辈子也只是让自己不被饿死而已。我累了，我现在只想回房去睡觉。”

见王耀祖在等她，戴梅一点都不高兴，甚至恢复了原本仇恨的眼神盯着王耀祖。

“梅姐，我现在只想跟你好好的谈一谈，就一会。”王耀祖并没有放弃，用请求的语气试了一次。

“有这个必要吗！我现在就想休息！”戴梅没有给王耀祖一点机会，直接就进了她的房门，不仅把门关上，还从里面把门给反锁了。

王耀祖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头顶的天花板，最后慢慢地上了楼。这个时候的王耀祖内心很孤独，可却没有一个倾诉的对象，很多事情只能烂在他的心里。

回到二楼的王耀祖坐到了床上。他不明白，他与戴梅之间原本已经有所缓和，可为什么戴梅又突然变回那么讨厌自己的样子，甚至眼神中还恢复了可怕的仇恨。坐在床上的王耀祖想不明白。

王耀祖之前不是没想过上官惠，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王耀祖洗完澡的时候就很想打电话给上官惠，可最终王耀祖没有拿起电话，因为上官惠跟他生活在不同的世界，王耀祖的世界是黑暗的，而上官惠的世界是光明的。王耀祖不想让上官惠担心，也不想让自己的黑暗去影响到上官惠平常的生活。

没有人能够安慰王耀祖，没有人能够让王耀祖倾诉，王耀祖就这么孤独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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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低迷

九三零年九月十八日，一直在东北观望的张少帅终于拥护蒋总司令，三十万东北军迅速入关，向盘踞北方的反蒋联盟发起了猛烈进攻。

如此一来，全天下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场大规模的******内战终于是要结束了，胜利者就是南京的国民政府，蒋总司令。

听到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石安国原本应该是高兴的，可此时的石安国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石安国计划中原本最有把握的一环出了问题，不大不小但却让石安国无比愤怒的问题，并且这个问题直接影响到他的下一步计划。

南京方面的奖赏到了，一堆的废纸！没有一块钱的奖金，所有的抚恤金也按照规定上的发放，这等于是狠狠给了石安国一个大巴掌！

南京方面根本就不把乐心事情当是一件功劳，对于那天晚上消灭掉的共党红队成员，也是一样的态度。石安国那天晚上的行动成了一个失败的行动，驭下不严，严重失察，导致属下与他调成员死伤惨重。总之南京方面的电报把石安国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奖赏只有一张废纸，要钱一块银圆都没有，死去和残废的同志只有那么一点点钱，众人的不满全都写在了脸上，石安国彻底失去了对手下众人的控制。

之所以发生这一切的原因，完全是一个十分不确定，甚至可以说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上海中共地下党在付出巨大伤亡后，不仅没有杀掉南京来的郑副处长。还派人专门将其从上海护送回南京，理由是石安国有可能会杀掉郑副处长来独占所有地功劳。

郑副处长也不是笨蛋，身为世家子弟的他很清楚共党的目的，同时也很了解石安国是如何派人救他的，在离开上海滩之前，他有好几次可以逃跑但最后都忍住了，就这么被共党的人护送回南京。

这么一个人回到南京，之前受的苦当然要发泄出来，而他恨的人除了绑架他的共党之外，当然还有一心想让他“牺牲”的石安国！宝贝儿子差点送命。好不容易平安回来了，身为大人物地父亲当然高兴，同时对儿子的种种哭诉也都记在了心里，其压力很快就转到了南京调查科的几位长官身上。

当日跟随郑副处长的人都留在了上海，这些人也被郑副处长嫉恨上了。原因当然是他被绑架后，这些人不仅没有全力救他。反而还帮着石安国来害他。很多得到消息的众人除了无奈与彷徨之外。内心当然是认为石安国害了他们，毁了他们的大好前程。

这天。王耀祖准时来上班，结果今天是他第一个到调查股里上班。其他人全部迟到，还是一起在中午十二点地时候才回来。

“王副股长。今天怎么吃得这么简单，都跟你打了好几次招呼，中午地时候一起吃好了。我们也好回请你一顿啊。”

铁头和毛子回来后。看到王耀祖正坐在办公桌吃饭很简单的白饭加两个菜，旁边一杯热开水。毛子直接就走到了王耀祖地身边，再次跟王耀祖说起了一起吃饭的事情，其实也就是要让王耀祖与他们一起到中午再来上班。

“如果连我都不在了，那老石头可就彻底火了，我就是他最后地底线。不过你们也要做好准备，老石头这几天那么平静，很可能又在谋划其他的事情，他是迟早要爆发出来地。”

王耀祖说完放下了筷子，喝上一口水后，眼睛便看向一直关着的独立办公室门。铁头和毛子在王耀祖的引导下也看向了那个门，两人内心其实也是有所害怕地。

“法不责众！我们被他瞒着出生入死，结果又得到什么？连死去的兄弟都没办法好好安置，王副股长你更成了共党红队的眼中钉、肉中刺。就算是我们的上司，就算我们该卖命去拼，可也不是这样干的！”

连铁头这个军队里出来的人都对石安国很是不满，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南京来的人自从知道要留在上海滩后，在这几天自己把组分好了，各自在铁头和毛子的拉拢下分好了组。

王耀祖真的上了报纸，并且是在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协助下上去的，成了击毙共党重要头目的英雄。不过这阵风很快就被南京方面给压了下去，也就没成为什么风潮，但只有一天上一次报纸就够了，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王耀祖还得到了安东尼特地打电话送来的祝福。

在明面上王耀祖也就成为了击毙乐心的英雄。可在暗地里，因为对石安国的不满，调查股内的很多人都在对外偷偷泄露消息，让很多人知道击毙乐心是石安国，石安国自己怕死，这才推王耀祖出来这样的消息知道最多的大部分都集中在警备司令部、警察局还有洋人的巡捕房。

“先不要把话说死，最重要的是拧成一股绳，看老石头下一步的动作。你们不明白，老石头这一次也是要拼命的，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好了，大家该干吗干吗，我现在真想知道，老石头在里面是不是在打电话？打电话给谁！”

一天又过去了，当王耀祖要回去的时候，这身边的人可就热闹了。前面就有两名警察保护，后面还有两名带枪的士兵，在王耀祖身后十步左右的距离，还有两名身穿便衣的上海调查股成员，在王耀祖的四周，还有四名八爷派来保护王耀祖的天罡。

两名警察、两名士兵，这些都是石安国找警察局和警备司令部要来的。这两家都在之前的行动中得到了南京方面的表彰，蒋总司令那边甚至还专门跟熊司令通了个电话，两家一高兴。很是大方地各派了两个人过来。

不过对于身边的这四人，王耀祖可是一点都不相信，警察局和警备

内有地是共党安排或者收买的奸细。为了自己的安自去找了八爷，八爷很大气，一次就派了三十六天罡中的八人过来，轮流在王耀祖的身边保护着王耀祖。

至于另外两名调查股的人，石安国没有这个命令，这是铁头和毛子自己做的决定，派这么两人保护着王耀祖。王耀祖如今在上海调查股内部的身份可说是水涨船高。上面和下面都暂时离不开王耀祖，铁头和毛子怕的就是王耀祖出事没有人帮着他们挡石安国。

这一路走过来，路上别提有多威风了，所有人见了都要绕着走，根本就没人敢上前。王耀祖当然也没办法顺路在路边买些什么，真要过去找普通商家买东西。还不把人给吓死。

无奈之下。王耀祖直接就回了家，需要什么的话。

在家里可以让小山拿着钱到外面买。当王耀祖回到家后，调查股地人也就回去了。警备司令部的士兵把事情扔给了警察，两人到别的地方偷懒。两个倒霉的警察就只能乖乖给王耀祖看门。留下来真正能够保护王耀祖的，也就只有那四位躲在暗处，八爷手下的天罡。

“耀祖哥。你家门口怎么又多了两名警察，我不喜欢。”等了好多天，在知道王耀祖不用再加班后，上官惠再次主动上门来找王耀祖了。

“没办法，事情有些麻烦，我现在必须要靠他们保护着。阿惠你也知道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官惠带来了她亲手烤地饼干。上官惠并不怎么擅长下厨房做普通地小点心，但这烤饼干她却是越做越好，王耀祖也渐渐喜欢上了上官惠做的烤饼干。

“我看过报纸了，耀祖哥，你杀地那个人是坏人吗？”上官惠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当她看到王耀祖上报后，上官惠第一个感觉是很高兴，因为王耀祖上了报纸，成为了英雄。

可接下去，上官惠对于报纸上说的共党重要头目开始认真思考。在普通百姓眼中，共党都不算是坏人，可却是绝对不能碰地瘟神。而在很多学生的眼中，同情共党地人实在是太多了。报纸上写得很明白，王耀祖击毙了共党的重要头目！上官惠很想知道，被击毙的共党重要头目到底是什么样地人。

“好人、坏人？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在很多老百姓眼中，我们是官，身为官就应该是好人。可实际上呢？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一个坏人，更别说是其他人了。可这个世道并不是靠好坏来衡量的，我的工作就是我不杀人，别人就会来杀我，身边随时会出现想杀我的人，甚至是我的上司。阿惠，与你相比，我生活在地狱，而你在桃花源内，我真的害怕，怕有一天你被我连累。”

王耀祖说着不自觉地用手指抬起了上官惠的下巴，盯着那淡淡红色的嘴唇。王耀祖内心很不愿意让上官惠卷入自己的麻烦中，可上官惠一次又一次地让王耀祖控制不住自己，让王耀祖动心。

房里暂时没人，王耀祖迟迟没有吻下去，上官惠却再也忍不住，小嘴快速地啄了王耀祖的嘴唇一下，上官惠的小脸再次成了红苹果。

王耀祖也被上官惠的大胆给吓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要怪起来，错的也是王耀祖，是王耀祖先有的动作，上官惠一个黄花大闺女能够做到这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害羞了一会，上官惠再次鼓起了勇气，抓住王耀祖的手说道：“耀祖哥，无论你怎么说，我这辈子是跟定你了。也许有很多事情我不懂，但我相信耀祖哥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你就是我的天。”

面对上官惠的表白，王耀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张了几次嘴都无法开口。最后还是上官惠伸出手指很是体谅地点了下王耀祖的嘴唇，让王耀祖什么都不用说，王耀祖才暂时逃掉了。

上官惠就这么抓着王耀祖的手，脸在王耀祖的手心上慢慢地蹭着，感受着王耀祖手心上的热度。家里的小山和小月都是识趣地待在自己的房里看书，都没有出来。两人的温情就这样持续到戴梅的出现，戴梅这一天提前回来了。

“上官小姐，你可不能就这么被我们的王少爷给骗了，他这人自己说出的话，自己都没办法保证。”

戴梅这几天都不跟王耀祖说话了，王耀祖几次想找戴梅好好谈谈，他那悲伤与孤独的感情只有在戴梅面前才流露出来，可戴梅每次都无视王耀祖，以各种借口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梅姐，耀祖哥没有给我任何承诺，我也不需要耀祖哥的什么承诺，他知我，我知他就足够了。梅姐，你真的不能原谅耀祖哥吗？当年的耀祖哥还只是个孩子。”

关于王耀祖与戴梅之间的事情，都是戴梅主动告诉上官惠的，戴梅希望通过自己的遭遇来警告上官惠。戴梅是发自内心的不希望上官惠跟王耀祖在一起。

“原谅！那是永远都不可能的。王少爷，我希望你想清楚，你平常做的那些事情得罪了多少仇家，总有一天你会害了上官小姐的。”

戴梅说完便进了自己的屋子，看着有些气愤的上官惠，王耀祖摇了摇头。戴梅其实并没有说错，一句话都没有说错。

被戴梅这么一搅和，王耀祖与上官惠也没办法再这么腻下去了，上官惠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得回家了。王耀祖现如今还真没办法亲自送上官惠回去，只能是让小山带着匕首送上官惠回家。

上官惠这才刚一走，家里的电话就响了。石安国亲自打来的电话，通知所有人明天早上九点开会，每个人都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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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团结

安国忍了这么多天，终于是再次动了起来，连王耀祖国想要做什么！一切就只能看石安国怎么出招了，整个调查股众人都是这么一个态度，如果石安国态度强硬的话，众人就联手一起抵制石安国，让石安国变成光杆司令。***.

第二天早上九点，王耀祖当然是准时到调查股上班。因为是石安国亲自打的电话，股里的人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让自己撞枪口上，也都九点准时进了会议室。

石安国迟到了，九点一到，石安国竟然还没有出现，马上引起了众人的议论。

“自己打电话让我们九点准时到，自己却迟到！这一次又在玩什么把戏，别是又有什么阴谋吧。我们可不能再上当了，再不小心点，被人卖了还在帮别人数钱呢！”这是众人最多在谈论的，都在怕被石安国卖了。

“该不会是共党终于动手报复了，在昨天晚上把某个人给干掉了吧！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情，那么我们上海调查股…”少数几个人偷偷地谈论着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石安国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上海调查股内部最高的长官便是王耀祖，而王耀祖却又让人怀疑其真实的身份！

石安国最终还是出现了，很是吃力地用手双提着一个大皮箱，一个神秘的大皮箱就这么被石安国放到了桌上，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有人猜是军火，也有人猜是人的某个部位！

黄色的金条！白色的大洋！闪亮地金银就这么摆在了众人的面前，王耀祖扫了一眼。小黄鱼二十条，大洋两千块，谁也没有想到，石安国会拿出这么多钱来。

如果是王耀祖，或者是铁头和毛子，拿出这么多钱来其他人也不会意外。这三位都是能捞钱的主，而且各自都有自己的大门路，不是普通股员可以比的。

可石安国拿出这么多钱来，连王耀祖都会惊讶。石安国的为人上海调查股地老人都知道。那是说不腐败就不腐败，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就靠那么一点工资过活。这一次突然拿出这么多钱来，绝对有古怪！

“我把房子卖了！老婆的嫁妆也卖了！再加上股里的经费，加起来还没有五百大洋，这点钱还没有你们之中某些人一个月捞地多。没有办法。***.我就去找洋人的银行借钱，以上海调查股的名义贷款借到了这么多的钱。我已经是背水一战了，你们也是一样！”

石安国说完扫了众人一眼，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眼睛也没再盯着那堆钱，而是全都看向石安国。石安国拿出来的钱明显是要分给众人的。石安国这一次是真急了，连老婆地嫁妆都卖，天知道他要做什么！

“股里现在还有十八个人。每人一百大洋。这二十条小黄鱼我先收起来，大事一成，每人最少一条小黄鱼。无论你们认为我石安国有多卑鄙，可有两样你们都必须承认：一、我石安国一心都是为了党国；二、我石安国说出来的话一样算话。那天晚上只是一个开始罢了，我还有更庞大地计划正在进行，隐藏在深水里的大鱼都被吓到了，上海地下党组织很快就会进行大规模的转移，我把一切都布置好了。没有大的背景，想要升官发财就要拿命去拼，否则只能永远当别人的手下，现在机会就在你们地眼前，你们想要放弃吗！”

有升官发财的机会不去拼，那是傻子！官做得越大，手中的权力越大，手下地人手越多，捞的钱也就越多。既然走上了当特务这条路，那当然是拿命去换富贵荣华。

石安国终于是再次将上海调查股控制在了手中，每个人分到了一百大洋，但这里面还有一个极不稳定的因素，那就是所有人都害怕石安国把他们当牺牲的棋子来用，到最后只有少数几个活着的人能够升官发财。

分到钱的众人并没有太过高兴，虽然内心也十分希望在接下去的日子里立下大功，可一想到其中的风险，还有石安国的为人，没人兴奋得起来。

这不，当所有人拿到钱后，铁头和毛子两人马上就提议，中午的时候除了石安国，上海调查股的其他所有人都到外面去吃饭，包下个有两个桌子的包厢，好好合计合计。

这个时候，没人会去认真考虑王耀祖的身份问题，就算王耀祖真的是共党派来的奸细，那也比石安国要安全。王耀祖除了副股长的身份之外，还跟法国领事馆保持着极好的关系，青帮里面最凶狠的八爷跟王耀祖的关系也是好得不行。这些关系此时都成了王耀祖的一种保护。

饭菜都点好了，都是这家酒楼的上好菜色。***.可这个时候众人都没心思吃饭，各自吃上几口后就由铁头开口，询问王耀祖：“王副股长，你说石股长现在会有什么打算？”

众人都不开这个头，都看着王耀祖，都想让王耀祖挑起这个头，以后出什么事情，领头的也是王耀祖。而新进的人初来乍道都是一副以来人马首是瞻的样子，可实际上私底下早就结成了联盟，互相通风，互相防备着被上海调查股的老人给卖了。

“老石头还能有什么打算，老石头这一次连老婆本都卖了，他是要拼命了。以老石头的脾气，他要拼命，一定要拉垫背的，如果有人不跟他一起行动，那一定会先被处理掉，老石头已经把自己逼上绝路了。谋划了那么久，如果不成功老石头就会去死，但在他死之前，所有妨碍他的人也都要死！”

石安国不仅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还是一个报复性极强的人。谁要是坏了他的大事，石安国死之前一定会先拉他做垫背。王耀祖相信，如果这一次石安国的大计划失败，那么石安国会让整个上海调

其陪葬。

“既然进了调查科。那当然是要抓******，在座地谁又不想立大功升官发财。可石股长的做法实在是太伤人心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实在是没义气，没这么当老大的！”

毛子抓住机会首先开口嘀咕了石安国几声，借此来收买人心。这种时候。没人敢直接开口骂石安国，就怕被某些人传到石安国的耳朵里，可小小的嘀咕却可以显示出毛子对手下人地关心。

“说这些也没用，关键是大家现在要怎么做。必须要拧成一股绳才行！”铁头这个时候跟毛子成了同盟，一切都是为了自保。可在很多时候，铁头当然不能只让毛子一个人出风头。

“那还用你说，只是你能带头吗？你敢吗？一切还要王副股长说得算。王副股长，我敬一杯。”

毛子被铁头顶了一句，马上就顶了回来。如果不是为了保命。这两人根本就不会联合在一起。上一次的行动二组损失惨重，如果是平时。铁头早就全力挤压毛子了，根本不会跟毛子坐在这里一起吃饭。

“先吃饭，菜都点好了，凉了就不好吃了。”事情又推到了王耀祖的面前，要王耀祖带头。成众人的盾牌。王耀祖既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马上反对。

王耀祖这种态度，铁头和毛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都只能先跟着王耀祖拿起了筷子，就算心不在焉，但肚子也是开始饿了。

整整一顿饭吃下来，王耀祖都没有再说话，一阵地海吃，筷子就没放下过。一群人也都只能私下小声议论着，铁头和毛子不断地互相打眼色可就是没人先开口，都担心在不注意地情况下得罪了王耀祖，他们两人在这种情况下可是十分的需要王耀祖这面大旗。

“都先收下去了，泡两大壶好茶来。”一群人就这么把桌上的饭菜给吃完了，铁头和毛子都提议到别的地方去喝一杯，反正石安国那边也是明天的事情，今天拿了钱哪有不发的道理。但王耀祖却没动位置，而是让伙计收拾好桌子，泡上今年地春茶。

在坐的这些人都是粗人，没一个懂真正茶道地，平时也就是把茶叶扔到杯子里，再泡上热水。不过所用的茶叶最低也是中等的，不是好茶他们不喝，不是好茶别人也不敢送。见王耀祖要继续留下来喝茶，铁头和毛子也就各自照顾一桌，很是随便地为每个人倒上一杯茶，现在可是收买人心的关键时刻。

“老石头太狠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不小心一点，这里最少有一半人会成为他手中地死棋。对于老石头来说，为了党国任何的牺牲都是应该的，他绝对不会在乎我们地内心是怎么想的！可话又说回来，不拼命，又没有大靠山，干一辈子都只是听人命令的小喽罗，共党是不可能主动站在我们面前让我们抓的，这一次就是一个最大的机会。我直接跟你们说吧，老石头布置这件事已经布置了很久，可以说是他所有的心血都在这个计划里面，前一次的行动只是一个开始，为的就是引出我们内部的奸细，并且尽最大可能消灭掉共党红队的人，砸断共党最锋利的尖刀，接下去也就是抓大鱼了。”

王耀祖说到这突然不说了，认真喝起了泡得一塌糊涂，让真正尝茶人看了会哭的茶水。他话刚停下，包厢内的其他人都在小声的议论，这就是石安国从事发后一直无比镇定的本钱，他画出来的大饼，股内没有人会拒绝。外面的人，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也不会拒绝！

各人有各人的盘算，功劳大了，但分功的人也不少。大功当然是越少人占有越好，最好是一个人独占，这样才能够获得最大的利益。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懂，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没有一个人敢跳出来脱离众人，反而是希望跟在坐的所有人联合，原因很简单，就是怕石安国一个人独占所有的功劳！他们这些人都成了石安国手上送死的棋子。

就这么议论了十几分钟，声音不仅没有变大，反而是越来越小，最后众人又把目光集中到了王耀祖的身上。富贵险中求，道理是这么说，但保住命才是前提，命都没了，富贵怎么可能有。想起石安国对郑副处长所谓的营救，还有对付乐心的办法，众人背上都是一阵冷汗。

“你们的两位组长其实说得一点都没错，关键是我们要团结，团结成一个拳头。如果我们五个手指都分开，那我可以肯定，其中三根手指是要被砍断的，共党那些大鱼身边都有自己的能人，有点能力的也都会自己雇佣保镖或者结识青帮洪门的某些特殊人物。在接下去的整个行动过程中，就算不被老石头派去送死，也会碰到激烈的反抗，一不小心就得回老家，到地下去见自己的祖先。所以我们必须要团结，一面是拼命的共党，一面是阴险的上司，不团结就只有死路一条。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要互相监督着，任何一人想要出卖同伴，其他人都有权力将其除死！”

王耀祖也只有在团结股内其他人的条件下，才能够保住自己。不然的话，光是调查起他自身的事情，王耀祖就会被折腾得半死。现在这种情况，无论他如何的做出保证，如何的赌咒发誓，都会有人坚持他是共党的奸细，借此来扳倒王耀祖让自己上位。王耀祖如今可算是真正地走在钢丝上，一不小心就会落入无底深渊。

做出了决定，也就没有任何的废话，众人就这么在包厢内以茶代酒，按照青帮的规矩滴血发誓，结成了一个十分脆弱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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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下午茶

耀祖到现在才真正明白了石安国的计划安排，石安国浑了，让受惊的鱼从水底蹿出来再收网！

中共上海地下党组织的各条线之间平时都是互相不联系的，各自发展自己的下线，石安国所控制的内线不可能是上海共党的高层人物，高层人物也不会找石安国这种级别的人叛变，最多也只是中层顶级类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就算再有心也无法得知太多的秘密，所以上海滩这个深潭的水必须被搅浑。大规模的抓捕与伤亡会让整个上海地下党组织全都紧张起来，迫使其在短暂的平静中进行大规模地转移与重新整合。到时候各组之间势必要进行各种联系，石安国也就可以掌握到更多的情报，将更多的共党重要人物抓到手。也正因为这样，石安国才将伯特兰当成了诱饵，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伯特兰活着。

至于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石安国一面防备着，一面又想要利用熊司令来分散共党的人手，减少自身的阻碍。石安国自己也很清楚，他这一次的鱼网实在是太大了，光靠自己的力量拉不起来，所以只能弄些汤给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喝。

“王，我的好朋友，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领事馆来，欢迎。现在刚好是下午四点，我们一起喝杯下午茶吧。”石安国的动作很快，王耀祖这边才刚刚让股内的众人团结起来，石安国这边就让王耀祖去跟法国领事馆打声招呼，再通过法国领事馆与跟英国领事馆通气。这英国人和法国人一直都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当年鸦片战争就是这两国联合用火炮轰开了中国的大门。

“好啊，我们边喝边聊，就在你的办公室，我今天来也算是公事。”石安国既然拉着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下水，当然也不会错过共党经常躲藏和隐蔽的公共租界与法租界。不过石安国始终不相信杨特派员，王耀祖甚至怀疑石安国手上有关于杨特派员同情共党的情报。这才派他绕过杨特派员来联系法国人。

“十分欢迎，红茶、咖啡、饼干还有奶)何人都不会打搅我们的。”安东尼很是欢迎地领着王耀祖进了他的办公室，无论王耀祖是因为公事还是私事来。他都欢迎。身为盟友就算是说废话也是联络感情，稳固两人之间地同盟。

红茶泡好了，安东尼也没问王耀祖，直接就倒进了牛奶，又放了方糖。搅拌好了才放到王耀祖的面前。安东尼相信王耀祖一定会喝他亲手泡的正宗欧洲下午茶，喝红茶就要喝欧洲的红茶。绿茶当然是中国的茶道。朋友之间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解释。

王耀祖拿起杯子很是习惯地喝了起来，既然是下午茶，洋人地习惯，那就按照洋人地喝法，没什么好坚持的。王耀祖就这么先不谈公事。与安东尼很是悠闲地喝着下午茶，吃着饼干与奶).得差不多了，都觉得肚子有点小饱了。王耀祖这才开始谈正事。

“安东尼，我们调查股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应该都了解了吧。今天来找你的公事就是跟你们法国领事馆通个气，我们调查股那边已经联合了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整个行动还将继续，老石头的意思呢？也就是绕过杨特派员，直接跟你们法国领事馆联系，然后再去命令法租界巡捕房，英国人那边也是一个意思。”

上海滩发生地所有重大事件洋人都会知道，甚至一些从南京下达的重要命令上海市政府还没有宣布洋人就知道了。上海调查股那么大地行动，安东尼不可能不知道。

“动静很大，听说还死了很多人，我们地内线告诉我，共党那个恐怖的红队死了很多人，还有你们调查股内部，也死了一个共党潜伏的奸细，没错吧王？”

“是的，一位原本我的好同僚，结果他却是共党地卧底，间谍战最悲哀的就是这一点，不仅要小心敌人，还要小心自己的上司还有身边地同僚。安东尼，你们法国领事馆现在是什么态度？”

租界的管理权在领事馆手上，欧洲列强对******的态度一向是坚决压制与消灭，整个欧洲政府也是坚决打击********。可态度是一回事，行动却是另外一回事，英国领事馆与法国领事馆的重点一向都不在中国******的身上，除非发生大规模的工人罢工损害到洋商的利益，否则两个领事馆对此都不怎么热心，因为没有多少利益。

“王，你也清楚，在东北的张少帅入关了，支持南京的蒋总司令。对于蒋总司令，我们也是绝对支持的，因为他是我们的朋友，他的夫人更是我们的教友，给予了教会许多的帮助。如今中国这场大规模战争的胜败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胜利者将是南京国民政府，因此我们领事馆也想趁此机会送上一些礼物给南京国民政府。”

安东尼说完很是自豪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奶)望一位亲欧美的******领袖上台，以此来保护所有欧美列强在华的利益。同时也是对日本的一种压制，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都不希望见到亲日的******人士上台，日本人在华的各种活动已经侵害了他们的利益。

所谓的礼物，当然不是让洋人自己掏腰包，割让出自身的一部分利益，这种事情洋人是不会做的。洋人来到中国，那绝对是为了让华人掏腰包，让华人割让出自己的利益给洋人。安东尼的意思很明了，那就是法国领事馆与英国领事馆共同领导手下的两个巡捕房对其治下的租界来此大行动，抓越多的共党份子和共党嫌疑，南京方面那绝对是会越高兴的。

“安东尼，你应该知道两个巡捕房内部

情况，所有的秘密到了巡捕房手上那就不再是秘密了够变成钱的东西，巡捕房内是没有不卖的。所以我希望这一次的行动只有两个领事馆的高层才知道，具体命令等到要行动地时候才下达，不然的话，除了一些共党来不及销毁的文件之外。什么都不会剩下。”

王耀祖这边也没具体说上海调查股要怎么行动，这种事情是要保密的。王耀祖如今一面受到了石安国还有其他人的怀疑，一面还不能拖调查股地后退，因为王耀祖切身的利益就在调查股内，要是这一次的行动彻底失败了。无论石安国是否活着，王耀祖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对于法国巡捕房与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弊病，安东尼再清楚不过了，这种事情领事馆内部也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出卖情报地不仅是华人探长。甚至连指挥巡捕房的洋人都在卖，而领事馆内部每年也会从中得到一定地利益。

“这个我明白。上面说了好几次要整顿。要有守圣经上地教导世人的格言，可结果每次都是不了了之。从法国漂洋过海来的专员们，最后都是带着一箱又一箱的中国特产离开了，都只是一些很普通的中国土特产而已。”

安东尼说到这，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王耀祖也将这当成了笑话在听。法国政府议员们在议会一次又一次强调在殖民地地官员与亚洲国家的特别是中国的领事馆官员要廉洁自守，如果发现腐败将要严惩。可结果呢，这些议员们哪个没收过那些所谓地“土特产。”到中国来当外事人员甚至都有了标价！

“钱权向来不分，有钱有权才能够享受到一切，没钱没权连最简单的名誉都得不到，更别说是房子、女人、车子了。再廉洁的人到了这上海滩也会变的，我的上司石股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安东尼你也听说过吧，最后还不是被逼着向银行贷款，这就是上海滩的游戏规则，没钱没权什么都办不了。”

王耀祖说到这也笑了，一向清廉的石安国也走到了这一步，向银行贷款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没有担保、没有抵押就借给了石安国二十条小黄鱼，后面的事情可不仅是钱那么简单了，洋人所看重的当然是石安国的身份。

“说到钱，王，如今张少帅也已经杀出了山海关，在持续的战斗中势必缴获大量的军饷，消耗大量的物资。你们中国各大军事集团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不知道张少帅那边是否还会需要一些特殊的物资，我的生意伙伴们对此都很感兴趣，都希望能够与张少帅做上几笔生意，耀祖你这边有什么消息吗？”

公事一谈完，又谈到了钱和权，安东尼一下就转到了东北军身上。无论张少帅需要什么，只要是卖给张少帅的，就算不能赚钱也可以拉进关系。张少帅跟日本人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又是蒋总司令的盟友，扶持这样的地方强势人物洋人是愿意的，东北三省丰富的资源也是洋人一直垂涎的。

“有钱赚我当然高兴了，赚够了钱我也就可以在上海滩买座不错的别墅，然后有自己的小轿车，有消息我马上打你的电话。对了安东尼，你最近怎么样了？”

就算是如今的境况不怎么好，王耀祖也不会忘了赚钱，只要有钱，很多事情也就变得十分容易。就算有一天王耀祖受到冤枉被抓了起来送到南京，只要有足够的钱疏通，王耀祖也会没事，甚至得到高升。

不过王耀祖现在关心的，还是安东尼的实际情况。安东尼这个王耀祖的盟友如果情况不错的话，也就可以帮到王耀祖。当然，王耀祖也不会将自己的实际情况告诉安东尼，如果王耀祖失去了手中的权势，也就是失去了安东尼这个盟友。

“还算不错，关键是我下面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坐我这个位置的。光是我每个月所分到的红利就差不多是他们所有人所得到的，这还不算其他的一些收益。有太多的人想要扳倒我坐上我的位置，而我的上司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管理过军队的他十分懂得政治上的一些巧妙手段，也就是平衡。我现在要稳住这个位置并不是难事，可要打开新的局面却比较难。王，你有什么建议吗？”

安东尼现在的情况，跟王耀祖在乐心没有出事前的情况差不多，都是稳定而无法进取，不然安东尼也不会找王耀祖做盟友，寻求外围帮助。

“安东尼，在中国的战国时期就有人提出过，要交好弱小的盟友，就用谦卑的语言去打动他，用丰富的礼物去贿赂他；如果失败，那就割让土地来讨好对方；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出动所有的军队去进攻，一直打到对方屈服，愿意成为盟友为止。我觉得，你可以用这种方法来让手下人屈服于你，以你现在的地位，要整治手下一两个刺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要给安东尼出个主意还不简单，这出主意的事情再容易不过。主意出了，安东尼听不听是安东尼的事情，听了之后如何操作那也是安东尼的事情。如果安东尼把事情办砸了，那也是安东尼实际操作的问题，如果安东尼为此跟王耀祖闹翻，那王耀祖也没有办法，为这种事情跟盟友闹翻的人是不会成大事的。

“王，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收买那些可以收买的人，打压那些与我作对的人？听起来有些道理，但似乎又没有什么新意，可想来想去，我现在也只有用这个办法了，面对中国新的局势变化，领事一级的人员很快就会被招回国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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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庆功

法国领事馆已经打完招呼了，通过法国领事馆的安东尼，上海调查股也跟英国领事馆打好了招呼。两个领事馆的态度都是一样的，那就是送些礼物给南京国民政府，增进与蒋总司令之间的友谊。

这一次，为了不泄露重要的情报，也为了抓到大鱼，两个领事馆之间都此事作为最高机密，只有少数几个高层才了解。安东尼这边甚至特别提醒了一下英国人，此事最好不要让杨特派员知道，因为这关系到上海滩的中国官场。

王耀祖也不清楚这样的提醒是否有用，反正他已经提醒了安东尼，而安东尼也提醒了英国人。如果英国人不听，那王耀祖也没办法，石安国自己都拿杨特派员没办法，手上也没有什么证据。

上海滩再次出现了大规模的搜捕，不过这一次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都有了明确的目标，都抓获到了共党份子与共党嫌疑。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用那天晚上的伤亡惨重换来了石安国手上共党两个小组的情报，在对共党的围剿行动中取得了重大突破。

此时上海调查股、上海警察局、淞沪警备司令部这三个部门可以说是关系最好的时期，因为三方面都需要对方，都在互相利用。

“大案”一破，上海调查股却出奇的平静，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在大搜捕停止的当天晚上迅速地举行了一个庆功酒会。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内有点身份的到带着自己的家人出席了酒会，调查股的所有成员也被邀请了，不过带家人的却少得可怜。

混乱一战之下，上海调查股来了个大换血，本来就没几个人成家，如今所有成家的除了石安国之外，不是死了就是还躺在医院里。从南京新来的同志见上海滩这么乱，又如此的忙碌。谁敢把自己地家人从南京接来上海滩，在南京还有些熟人可以照顾他们的家人，结果也就只有石安国是带着他的太太参加庆功酒会。

石安国的夫人此时的脸色可不怎么好，身上没有一件首饰，衣服也不是新做的漂亮新衣，对任何人地表情都是无比勉强地笑着。如果是了解内情的人。对于石夫人现在地表现绝对不会觉得奇怪，任何一位被丈夫强迫卖掉房子和嫁妆的妻子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王耀祖当然也参加了这个酒会。石安国要求所有的调查股成员都要参加。王耀祖其实并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太嘈杂，太乱了。王耀祖随着众人进入了酒会现场，很快就拿着吃的、喝的来到了不显眼的角落坐着。

酒会，也就是一群男男女女边吃边喝边交流感情。如果是在国外，酒会一定要在大房子内举行，还一定要有一个庭院。在酒会中聊得过来的男女不管已婚未婚都会在酒会进行中双双离开，找个没有僻静地地方缠绵。

不过那是在欧洲，在中国。再怎么放荡也是有所限制的。丈夫砍死奸夫婬妇在很多地方不仅无罪，还会受到地方官员的奖励。但说过来，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内部的肮脏事实在是太多了，为了能够高升把自己家的小妾甚至是妻子，还有小姨子送给上司的事情王耀祖听到的实在是太多。总之王耀祖实在不想参合到里面，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众人地表情。

“王副股长，怎么在这里躲着。不想去跟别人好好谈谈吗？我们警备司令部的那些女军官们对于王副股长也是闻名已久。”

王耀祖还是被人发现了，阎松这个“老朋友”拿了两杯酒过来。直接坐到了王耀祖地身边，这下很多人也就注意到了王耀祖的存在。

“太累了，心情也不好。阎副官怎么有空找我这个失落的人，这一次你们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可是出尽了风头，我们上海调查股白白死了那么多人。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春风得意的你才应该去跟那些漂亮的小姐与贵妇人们交流感情，抓住今天晚上这个机会风流风流。”

王耀祖一手接过阎松递过来地酒杯。却没有喝上一口，而是将酒杯放到了一边。酒会里有专门供不能喝酒地人专喝的凉茶与果汁，王耀祖一开始就只拿果汁和食物。

“那些女人太麻烦了，她们想要地，都是我不想付出的。还是妓院里的女人实在，给了钱就千依百顺，事后拍拍屁股就可以离开，实实在在地交易。最近我们警备司令部里也不太平，空出这么一个大位置出来，各派的人都在盯着。熊司令又在忙自己的事情，想跟熊司令离开的只有少数几个人而已，熊司令当年带进上海滩的很多人都不愿意走，离不开这花花世界。”

阎松见王耀祖一直没有什么兴趣，为了拉拢王耀祖，他不得不主动将警备司令部内部的事情说给王耀祖听，只有引起王耀祖的兴趣，阎松才有机会寻求王耀祖的合作与帮助。

阎松不可能不知道王耀祖现在的境况，王耀祖慢慢地吃着手中的糕点，脑海里正在不断地盘算着。阎松似乎又碰到了困难，以阎松的为人在警备司令部内也不会有什么盟友，这才逼迫着他向王耀祖这边靠拢。最起码王耀祖现在还没有出事，还是上海调查股的副股长，唯一的一个副股长。

“我想熊司令也没办法带太多人离开上海滩，吃惯了白米饭，没人愿意再去吃参了糠的杂粮。再说了，在上海滩几年了，各自也都有了自己的小经营，一走的话就什么都没有。这一次军法处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还空了出来，想一想就知道你们警备司令部内有多热闹了。熊司令也没空管这些了，他现在可是忙着捞政治资本，还有一大笔能带走的现金。怎么？阎副官你对军法处处长的位置也敢兴趣！”

此时熊司令已经出现在了酒会上，与警察局局长还有石安国三人很是客气地站在一起，三人的表情就像多年的好朋友，脸上时不时出现笑脸。

“没有那个金刚钻，不揽那个瓷器活。我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知道。我现在就只想守住自己的位置，在上海滩过我的小日子。警备司令部这段日子，前后有三个副官流放和死亡。人走了，关系留了下来，也就被我们这些剩下的副官给平分了，现在地我已经不用为赌债而头疼了。”

阎松这是在告诉王耀祖。他想要什么，他不需要什么。如今光靠钱也已经不能满足阎松了。但同时他的要求也很低，只想以副官的身份留在警备司令部。

“呵呵，我现在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也在走独木桥，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反正事情也没有那么急，还有很长地一段时间可以努力。阎副官，如果我是你，这些日子就不再去碰酒，虽然这样的庆功宴会持续好几天。但你必须时刻保持着清醒，天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等熬过了这一阵，我这边稳定下来了，也希望在警备司令部有一个朋友能够在日后帮到自己，大家互相帮忙。别人要先闹腾，那就让别人先去闹腾吧，警备司令部内地要职关系到上海滩很多人的利益。牵扯的人太多，警备司令部内部。甚至是南京政府都做不了主。”

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王耀祖原本一直不怎么肯认真的神经早就被挑动了，任何一个人当安全受到威胁时都会有所改变。原本王耀祖对于自己的小经营并不是那么热心，也不太着急，就想着一步一步来。他很年轻。他有很多的时间，他准备着先轻松地将家里的钱还掉再计划别的事情。他要慢慢地积累一定地资本再发动。

可是，石安国经营多年的全力发动改变了王耀祖所有的计划。王耀祖不愿意自己的性命就这么被捏在别人的手上，不愿意被石安国那么操纵着，就算要拼命，也要自己愿意。无奈之下，王耀祖只能咬着牙快速地布置起自己的小经营，尽量拉拢其他部门和势力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哦，那以后就请王副股长多多关照了，眼前地这一关的确是要一起渡过。对了，耀祖啊，你现在背了这么大地一个黑锅身边只有六个人保护是不是太少了，要不我再想想办法，司令部里有很多好手，我专门派两个贴身保护你如何？”

阎松多少了解了一些石安国与熊司令之间的计划，最起码他知道，在石安国的谋划下，对上海共党地下组织的行动才仅仅是个开始而已，还有更大的计划正在进行，一切地关键都掌握在石安国地手中。

利益越大，风险越大，警备司令部死了那么多人，连处长和副官级别的人都死了，阎松怎么可能不害怕。他现在也是一心想要在这一次即将来临地风暴中先保住命，后面再去想该要怎么从中捞到自己的好处。

至于王耀祖的黑锅，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早就传开了，都在笑话石安国敢做不敢当，竟然推王耀祖出来当替死鬼。之前所谓的英雄宣传根本就是告诉外面共党红队的人，该杀的是王耀祖，不是他石安国。不管是在现在还是在日后，阎松都不希望王耀祖出事，王耀祖那头可是连着青帮的八爷还有法国人，特别是法国人。王耀祖说得一点都没错，洋人如果要干涉警备司令部的人士变动，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用了，如果真要杀我，再多的人保护也没用，我自己都能想出不下十条成功暗杀我的方法。老石头也不是诚心要推我出来，他是没人可以用了。他这招可不是什么转移焦点，而是要借此判断共党还有多少力量。如果真有人来暗杀我，那就说明共党还有多余的力量；如果没有，那就代表共党的红队死伤惨重，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总之我现在不可能会有太多的人保护。”

酒会中的舞曲开始响起，中间的位置被空了出来，舞蹈正式开始。让王耀祖感到意外的是，一向不怎么喜欢洋人玩意的石安国竟然带着他的妻子出现在了中央的位置上，带头跳起了舞蹈。熊司令与警察局局长也都下了场，但搂的却都不是他们的妻子，更不是他们的小妾，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最漂亮的女秘书正陪着她们各自的上司在酒会的中央跳起了舞蹈。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家里的妻妾再温柔也不如身边小情人的风情万种，王耀祖与阎松互相看了看，两人的眼中有的只是嫉妒，嫉妒他们所不能得到的。以两人的身份，就算身边有个女秘书，也不会太漂亮，要弄到手也不容易，如果想要得到熊司令与警察局局长的这种待遇，当然是要往上爬，爬到最少石安国这样的高度。

石安国只跳了一支舞，接着就没有再下场，石夫人依然是一脸勉强的笑容站在石安国的身边，没有离开石安国一步。王耀祖以前打听过一些，石安国的夫人是一个乡下小地主的小姐，自小跟石安国订了婚，十分保守的中国妇女，三从四德的代表，一直默默无闻地在石安国的身后操持家务。有很多人想要绕过石安国贿赂石夫人，结果都没有成功，像这样的妻子，如果不是石安国这一次做得太过分了，也不会让其如此的不高兴。

酒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点才结束，在酒会结束的前十分钟，熊司令向所有人宣布了一个新的消息，那就是明天还要另外举行一个庆功宴会，除了警备司令部的人之外，还要招待警察局与上海调查股的人。在接下去的两天时间内，还会有不同的庆祝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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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外出

两天连续的庆功活动的消息，向上海滩所有大小势力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向不和的警备司令部与上海调查股两方面正式联合了，再加上警察局就是三方联合行动。没有利益就没有联合，这一次三方联合的目标当然就只有一个，那就是******！

提前宣布的整整两天的庆祝活动透着邪乎，怎么看都有阴谋在里面，可这就是石安国要达到的效果。共党如今已经知道他们内部有一个巨大的叛徒存在，就如同被窝里有一条毒蛇一般使他们坐立不安，可偏偏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抓到这条毒蛇，也就没办法确保大部分人的安全。

共党的红队死伤惨重，负责保卫与铲除叛徒的人手严重不足，也没办法在两天时间找出谁是真正的叛徒。实际上，上海地下党组织被怀疑是叛徒的范围很小，可因为个个身份特别，也就无法采取特殊手段。石安国也就这么有恃无恐地挖好了陷阱让共党跳下去，不敢冒险的共党份子必须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做好转移和撤退的工作。

参加完庆功酒会，王耀祖身前身后再次有六个人保护，慢慢走着回家。现在的天气还算不错，不太热也不太冷，看着路边小摊上忙碌了一天，好不容易跟着朋友坐下来吃点便宜的小吃，喝上几口小酒，有说有笑地说着高兴的事情。

这些人用一整个白天的辛苦换来了一个晚上的笑脸，口中的自豪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只是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罢了。可如今的王耀祖在内心真的很羡慕他们，最起码他们还能够像现在这样，轻松地在外面有说有笑，最多只是走夜路地时候小心一点。其实一般的小偷和强盗也不是找像他们这样的人，有力气。身上又没几个钱。

没有朋友可以边喝酒边谈天，无法坐在路边小摊上吃着好吃又便宜，只是有点不干净的小吃。走在路上任何一个近身的人都值得怀疑和小心，甚至连路边的黄包车车夫都不值得相信，这些都是王耀祖走上这条路所要付出地代价。

荣华富贵那是要拿命去拼的，八爷、警察局局长、熊司令、甚至是南京地蒋总司令也是一样。王耀祖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的境况而后悔走上这条路。只是内心有些难受罢了。

又是太阳升起的一天，清晨王耀祖早早地起来。小山和小月也早早地起来，吃点早餐就该去习武了。房间里戴梅还在睡，不到中午是不会醒来的。早餐王耀祖在家里吃了，小山和小月都会自己煮白米饭和白粥了，家里存有足够的米比到外面吃省钱，王耀祖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到外面去吃早餐，免得害了那对做小生意的夫妇。

地瓜粥加上咸菜，王耀祖的家乡早餐，王耀祖小的时候经常吃。记忆中很多时候都闹着不吃，除非拿红糖出来才肯吃。如今的王耀祖长大了，游荡在外地他时不时就想让吴妈煮些吃，今天早上王耀祖在小月的协助下亲自下厨专门煮了锅地瓜粥。

早上六点，门外的警察与大兵都不在，就剩下八爷派来的一名天罡还在暗处边吃早餐边监视。平常这个时候都是小山和小月先出门，可这一次王耀祖却是与小山、小月一起出了门。这可吓坏了保护他的天罡。

王耀祖身边可就剩下一名天罡保护着，小山和小月还都只是孩子。最多也只能拿命去挡一下罢了。如果真有人要在这个时候行刺王耀祖，人数最少也是三人。

无奈之下，唯一的一名保护者只能小心地观察着附近的情况，随时准备出手。但他并没有直接走到王耀祖地身边，而是隐隐跟在王耀祖的身后。在王耀祖身边只能帮着王耀祖挡子弹。不仅自己陪了性命也帮不了王耀祖。

此时地王耀祖身上也带了两把枪，跟着小山和小月一起慢慢跑步。时间紧迫。王耀祖判断，如果真有共党的人要对付他，一定会派人监视王耀祖的日常活动规律，而规律的改变则在王耀祖的手中。

小山和小月这两个孩子比王耀祖还要紧张，出门之前小山和小月连续三次恳求王耀祖等到外面保护他地警察和士兵出现后再出门，可王耀祖决定地事情，两小真的劝不住。两小在出门之前只能带着各自防身地匕首，小山更是叮嘱小月，一旦有事，小月护着王耀祖跑，小山留下来单独阻挡杀手。

一路走来，连路边扫地的清洁工人都要怀疑，想要卖上前过来卖报纸的报童也有危险，如果让小山杀人，他也会伪装成卖报纸的报童或者是擦鞋的鞋童。

好不容易是到了八爷的宅子，王耀祖一直感觉一路上有人跟着他，身后天罡的存在王耀祖是知道的，跟踪他的绝对不止一人。但不管怎么说，王耀祖平安地进了八爷的家，也就有了安全的保证。

命要保，钱也要赚，有些话是不能在电话里说的，总机接线员那边随时可能偷听，熊司令、警察局局长、上海市市长这三位如今为了捞够政治资本什么都不管了，电话总机那边派了一堆人在监听，任何可疑的对话都会被记录起来。其目的可不仅是为了抓******，更可以借此抓到一些人的把柄。

既然洋人与警备司令部的线都已经铺了，那么八爷这边当然也要巩固一下。王耀祖可不认为自己现在这一关过不去，危险是有，可王耀祖有自信自己不会有事，他必须为日后布好棋子，眼前这关损失再大日后也能将损失补回来。

王耀祖一进了八爷的宅子，可把八爷紧张坏了，赶紧着布置宅子里的防卫。八爷可不是怕麻烦上门，干他这行的，随时会有仇家上门复仇，或者是原本的顾主想要杀人灭口，八爷现在可是一点都不希望王耀祖出事，保住了王耀祖才能够保住洋人这条线。八爷不喜欢跟洋人打交道。洋人也看不起他们这些帮派份子。

“耀祖啊，你也太不小心了。最近我收到消息，有人正偷偷摸摸地请杀手。既不要老手，也不找经常干这行的，都是要外省到上海滩混饭吃，吃过皇粮、使过枪、杀过人的。这事透着邪乎。耀祖你可千万要小心，这些糕点都是刚做出来的。耀祖你趁热吃。”

八爷满脸红光地请王耀祖吃糕点，那神色怎么看都年轻了许多，似乎做这糕点地人身份并不简单，正宗地上海本地小吃。

“我会小心的，要我命的人不少。最近上海滩不平静，找杀手的人很多，都想防着一手趁势捞点好处，真要查起来一两个月没结果，也就只能等着他们上门。对了八爷。我今天上门不为别的，主要是想问问，东北那边是否有什么新的消息？法国人那边对于我们地张少帅可是很感兴趣。”

一听到王耀祖今天来是谈生意的，又牵涉到法国人，八爷就更有精神头了，这可是赚钱地大生意！

“我也刚好要去找耀祖你，没想到你却亲自来了。前两天我东北的商人亲自上门送了我两根虎鞭当礼物。还有一份清单，张少帅手下的人实在是够豪气。又是一笔大生意。”八爷说着将清单交给了王耀祖，清单就藏在八爷的身上，贴身藏着。

接过清单，王耀祖认真地看了下上面所罗列的物资，数量极大。可里面一大半都是限制品与违禁品。如果被抓到，杀十次头都不够。其实这么多的物资东北军是可以直接找中央军要的。可问题是南京政府给不给！真给了也未必能够保证质量！张少帅怎么说都是地方上的实权军阀，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这些东西，里面有一大半只有洋人才弄得到。说起来也好笑，这些东西洋人都不敢直接卖给张少帅，张少帅也不敢直接买，必须要通过中间人，为地就是怕过度刺激我的大老板，结果也就便宜了我们这些小人物。八爷，这一次东北那边给我们多少时间准备？”

王耀祖直接就把清单给收了起来，这份清单留在八爷手上已经没用了，八爷能弄到的物资都在八爷的脑子里，关键是还是要把清单交给安东尼。

“一个半月，那边似乎也并不是太着急，不过我看那意思，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定单，这买卖可是要越做越大了。”说到这，八爷可是无比兴奋，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佛珠。

王耀祖估摸着，本来不信佛的八爷突然有了这么一串佛珠，绝对跟八爷那房新姨太太脱不了关系。以前的八爷最多只想赚上一两笔大钱，然后金盆洗手不干了。如今地八爷却是赚得越多越好，风险再大也不怕。王耀祖觉得，八爷已经开始觉得房子不够大，车子不够好，吃的不够精致，穿地不够富贵。总之就是想赚更多的钱，跟自己新纳的姨太太好好地享受享受。

“以养精蓄锐之师去进攻疲惫之师，胜利是肯定的。每打下一个地盘，兵马钱粮全都有了，所以张少帅那边并不怎么着急，关键还是那些大城，天津还有北京！总之我们的张少帅地盘大，兵马多，钱也多，需要地也就更多，所图非小！这么多违禁物资过去我想最多也只是一个开头而已，张少帅不仅要让他地三十万东北军不输中央军，不比任何一支地方大军阀的精锐差，更要让东北三省在军工业上能够自给自足，不然也不用让手下人找我们买这些物资。八爷，我希望在赚大钱地同时你能存上一笔数额不小的钱，这生意最多做上一两年，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一个强势的地方政权那是南京政府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如果南京政府能够默认地方上的强大军阀势力存在，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这场战争。

“这个我明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样的事情我见多了。可不管怎么改朝换代，那个理还是不会变，认钱不认人。只要有钱，没什么摆不平的。耀祖，是否需要我把我手上一半的天罡派给你，明里暗里分两拨人保护你，顶了那么大的一个罪名，那些******可是恨透你了。”

八爷这边正说着，那边他手下的管家就进了屋，给八爷和王耀祖带来了一条消息：“老爷，王先生，外面有两眼睛，自从王先生进了府就一直在外面盯着，是否要派人去处理掉！”

能做八爷的管家，当然是八爷所信任的，跟这八爷出生入死的兄弟，地位在三十六天罡之上。以其老道的经验一下就发现了跟踪王耀祖的尾巴，却没有直接动手。

“跟就跟着吧，也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的，杀错人可就麻烦了。八爷，等下离开的时候就麻烦你了，至于增加人手的事情，人多反而坏事，我这边的事情并不是杀与不杀那么简单，麻烦死了！”

王耀祖很是无奈地拒绝了八爷的好意，那么多人跟在身边，结果就是什么都做不了，事情的关键也就在这两三天了。至于外面跟踪他的人，如果有两个人，其中一人可能是******，另外一人就只有跟踪者自己知道。

“那好吧，耀祖你自己小心。你们那边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也管不了，比我们这些道上混的还要凶险。需要的时候你说一声，能帮我的尽量帮。”

八爷其实也不想太参合王耀祖的公事里去，这里面太过凶险，连八爷都有点害怕。但为了日后能够赚大钱，退休的时候有依靠，八爷必须要保住王耀祖的命，同时想办法讨好上海调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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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制衣店

王耀祖离开八爷家的时候，可是费了一番功夫。平时保护王耀祖的两警察、两士兵在王耀祖要离开前就都赶到了八爷家的门前。八爷是什么人这四人都知道，也就都乖乖地站在门口等王耀祖出来。

八爷家的大门在王耀祖要离开的时候彻底敞开，十名天罡分站两排，全都在门口等着王耀祖出门，可王耀祖却迟迟不出现。

与此同时，八爷家的后门也被打开，一辆小轿车慢慢地开了出去，车上隐约看到有四个人，在八爷屋外监视的人全部都被吸引到了后门，都认为王耀祖是坐车从后门离开，而不是从正门走。

小轿车引走了所有的监视者，听到汽车开动的声音后，大门前的两警察与两士兵都松了一口气，王耀祖安全离开他们高兴，不用跟在王耀祖身边送死他们更高兴。

可惜，就在他们四人准备找个地方喝点小酒，接着才回王耀祖家的时候，王耀祖又突然出现在了正门！这可把这四人给吓坏了，两士兵慌慌张张地把枪从肩上换到了手上，结果一人还拿不稳让枪掉在了地上。

“走了，还请帮我多谢八爷。”看着掉在地上的步枪，王耀祖无话可说，还好枪栓没被拉开，不然走火伤人或者打死人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王耀祖就这么大摇大摆去上班了，身边就四个人保护着，远处还有两名天罡跟踪，这两名天罡的任务就是把王耀祖身后跟着的“眼睛”都留下，不要杀人，弄昏就行。

进了办公室，王耀祖发现铁头和毛子都没什么精神，股里一半人都是哈气连天。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怎么了。都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老石头那边可是出了大价钱，你们还这个样子，小心他发飙。”王耀祖倒了杯热水，站到铁头和毛子两人各自的办公桌中间，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副股长。你昨天晚上太早回去了，实在是可惜啊。警备司令部那群家伙，为了讨好我们这一次可是花了大价钱。昨天晚上除了石股长和王副股长你之外，其他人都被熊司令手下的副官给留下了，上海滩平常那些有名有钱玩不到的婊子一下就聚集了二十多个，股里地兄弟一人一个。白嫖不要钱，住地是高级酒店，夜宵都是最贵的菜，酒也都是好酒。今天中午还有一顿要去吃，上海滩七成出名的厨子都被请去了。”

毛子说得很激动，白嫖最好的妓女，好吃好喝被伺候着，那滋味当然很爽。中午又可以好好地吃上一顿。也是不用钱的，吃喝嫖赌很快就全了。上一次的命没有白拼，活下来就可以享受。

“那都是我们拿命去换来地，想想平时警备司令部是怎么对付我们的就清楚了。享受完了这几次，后面还不知道会发生。”相对与毛子的乐观，铁头可就没那么兴奋。虽然也是一脸疲惫。但脸色却严肃了许多。

“现在是他们求我们，当然要花大价钱。死了那么多兄弟，如果连这点好处都没有，谁愿意去拼命。不过大家也别玩得太过了，这两天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老石头那边随时有变，现在只有老石头自己清楚他全部的计划。除了我们之外，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人都在等他地命令，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发作，大家还是多准备一下比较好。”

王耀祖从开始就觉得，这两天所谓的庆功日会有事情发生，石安国挖好了陷阱等着共党跳下去。如果行动成功了，那王耀祖也就过了这道难关，跟着石安国升官发财。可如果失败了，那王耀祖就会有更大的麻烦！

在王耀祖的提醒下，调查股众人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尽量少喝酒，吃太饱休息一两个小时就没事了，喝醉那可就麻烦了，半天清醒不过来。

与上海调查股不同的是，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是放开了喝，难得上司这么大方，有吃有喝不用自己付钱，不吃个饱，喝个够那可就对不起自己多年来的辛苦。结果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地人有一半醉倒在了桌上，但这些人大部分都只是普通的中下级军官，高级军官都还保持着清醒，而普通地警察与士兵当然没被宴请，只是每人分了份红包而已。

从早上十一点一直吃到下午两点才结束，王耀祖离开前宴会上一片狼藉。倒了一半的人，很多人一醉就发起了酒疯，桌上的盘盘碗碗砸了一地，还有坚持不住吐了一地的。

王耀祖离开的时候，石安国突然要求让王耀祖跟他坐同吉普车离开。这样地邀请还真是难得，如果外面地共党真要报复，这可是最好的时机，一次袭击，把吉普车给炸掉，上海调查股剩下地两个正副股长就全都完了，什么仇都报了。

为了保证石安国与王耀祖的安全，熊司令派了两辆运兵车，每两卡车上有士兵十人保护着石安国与王耀祖回去。当然上海调查股的所有人也都跟着石安国回去，一起保护石安国与王耀祖的安全。

吉普车上，石安国亲自开车，后坐上是他的妻子，中午孩子要上学，石安国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参加。王耀祖就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整个大车队就这么慢慢地向前前进，结果道路的两旁的路人都在围观与议论。

“上次行动，赶来支援的那三名警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石安国车看到一半，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股里人都跟我说了，那三人的确值得怀疑，有可能都是共党潜伏在警察局的人，不过你不是一直没动，也没派人监视吗？老石头你现在想动手了？我可是一直怀疑那三人是共党红队的。”

石安国这么一提，王耀祖马上就想到石安国要动手了。当日赶到别墅求援的三名警察嫌疑很大，虽然警察局那边已经证明了其身份，可那只是表面上的身份。乐昱心这个老北伐都是******。更别说一向就不怎么牢靠的警察局地人了。

“可能他们是红队地人。也可能只是些跑腿的外围人员，我没有时间去确定，只能是派别的人先跟着，不过不会起到多大的效果。耀祖你先想办法用别的渠道去打探他的身份，但这并不是今天下午最重要地，等回到办公室我会有新的任务给你。你必须马上出发！”

王耀祖这个时候内心可是无比的紧张，弄不清楚石安国到底想干吗，也就无法预测自己是否安全。王耀祖很讨厌这样感觉，内心的怨恨正在一点一滴地增加着。前途、生命都无法自己掌握，前面一片迷茫，随时会有一个无比危险的任务下达下来让他去执行。他完全成了石安国手上的棋子。

王耀祖也不再多话，看着身边正在安静开车地石安国，王耀祖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石安国。但现在还没到王耀祖最后的底线，风险越大，功劳越大，王耀祖也想要拼一拼，拼过了这关，他手中的权利将有极大的变化。

“到这家制衣店去。店主已经被监视起来了，下午四点半会有一个女人进店。取一件特别制作，绣有梅花的女性外套。店主接头后会领那女人到后面，你的任务就是杀掉店主，活捉那女人。店内有两名伪装成伙计的人协助你。”

石安国就这么给王耀祖一个新的命令，地址和接头暗号都在纸上。王耀祖拿起信纸很是头大。以他现在地情况。他一出门就会被监视，随时都有尾巴跟着他。光是要甩掉后面的所有尾巴就够他头疼了。

可命令王耀祖必须执行，如果他连甩掉尾巴独自出去行动都办不到，那他就不用坐副股长这个位置了，石安国也就不需要他了。

看完信纸上地内容，全部记下后，王耀祖就将信给烧了，可就在王耀祖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石安国又突然说道：“耀祖，如果无法活捉，那就必须要杀死那女的，绝对不能有一点消息传到共党手中。无论那女的是什么身份，不是活捉，就是击毙！”

对于石安国的提醒，王耀祖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转身或者转头，就这么直接走出了办公室。王耀祖不喜欢石安国地这种不信任，既然不信任又何必把任务交给他，交给铁头或者毛子就不就得了。一切还是要靠行动来证明。

为了引开外面监视王耀祖地人，王耀祖先让一个跟他身材差不多的人穿上他地衣服，由平时跟着的两警察与两士兵保护着上了吉普车，直接出了调查股的大门。接着王耀祖穿着从别人那里借来的大衣跟着五名调查股的人上了卡车。一路上卡车的行驶速度很慢，一直在观察后面是否有人在跟踪。

卡车后面有一辆自行车一直在跟着，王耀祖并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而是根据对道路的熟悉让卡车到两拐了两次，最后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等着电车过去。此时跟踪者只能监视卡车的侧面而无法监视整个卡车，王耀祖就趁机下了车。如果后面的人还跟着他，那王耀祖就只能亲自动手把尾巴除掉。

尾巴没有跟上来，带着帽子的王耀祖松了一口气。他并没有马上到那个制衣店去，而是进了一个小巷，先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确定身上的两支手枪都没有问题。这些天王耀祖只要是在外面，身上的两支枪就不离身，调查股内没有一个人知道他身上带着两支枪。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王耀祖终于是来到了目标所在的布店，进了店后伙计马上就跟王耀祖接了头。看着眼前的两位“伙计”，王耀祖直摇头，这两位怎么看都不像是店里的伙计，如果是伪装成保镖还差不多。

店主这个可怜虫在确定王耀祖的身份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无比讨好地拿出了一根烟递到了王耀祖的面前，说道：“洋烟，这位长官请了。”

又一个共党的叛徒，很没骨气的叛徒，注定要死的叛徒。只有傻瓜才信任叛徒，今天他能背叛******，明天就能背叛党国，没有太多利用价值的人最后只有被处理掉，石安国的命令已经注定了这个只能被利用一次的叛徒死亡。

“不会抽。你先去外面忙吧，我就在后面等着，把人引进来就行了。上面说，只要你好好干，效忠党国立了功，你就是党国的人。”

王耀祖很是客气地拒绝了，他的确是没有抽烟。对于欺骗一个要死的胆小鬼，王耀祖一点都没有内疚，这样的人注定死不瞑目，可那又如何！活着还要分出点功劳和利益养活，还不如死了算。

店主听王耀祖这么说，那是无比激动，脸上都是紧张地笑容。既然是经营店铺的，最起码也要有点小机灵，趁着两个伙计都在外面，店主赶紧着从身上拿出了一小叠钱放在王耀祖的手中。扫了一眼手中的法国法郎，王耀祖一下就收进了怀里，店主也就到到外面去招呼客人了。

石安国在店内安排的两人王耀祖都没见过，但王耀祖并不觉得惊讶，石安国以其自身的身份要在外面养些人还是容易的。上海滩的亡命徒们没有一个不想吃官饭的。由黑变白，由贼变兵，那可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不过王耀祖现在最关心的是，石安国到底布置了多少这样的人手，这些从外地来的逃兵与亡命徒，这些人的存在不仅是为了对付******，也随时有可能在石安国的命令下执行另外一些特殊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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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落梅

“老板，我来取一件的特制梅花外套，你们这边做好了吗？”

四点半准时，王耀祖在内屋听到了他所要等的女声，王耀祖一直就在等这个声音。可当王耀祖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手中的茶杯差一点掉到了地上。

“已经做好了，就等客人你来取了。外套包好放在了内屋，客人你这边请，我带你去拿。特别订作的衣服很珍贵，不能放在外面，内屋既安全又干净。”

店主见到来人很是兴奋，也很害怕，但他还是把暗号给对上了。来人并没有对老板身边的两名不像伙计的“伙计”起疑。如今情况危急，几乎所有的同志都行动了起来，在身边秘密布置两个保镖也是正常的。

女客就这么在店主的引导下进了内屋，外面的一个伙计也跟着进来，另外一个在外面忙着关门。当女客进入内屋后，终于是发现情况不对！

戴梅见到了王耀祖，王耀祖也见到戴梅，戴梅就是前来接头取衣服送情报的人。

王耀祖实在想不到，戴梅会是******，一个乡下出来的，童养媳都不算的通房丫头，一直被迫靠出卖肉体养活自己的苦命女人会是共产党的人！石安国下达了活捉戴梅的命令，从这就可以确定戴梅在上海地下党内的身份并不低！

“叛徒！”看到王耀祖在内屋，戴梅没有一点侥幸心理，当下就转身对着身后的老板狠狠一巴掌！

“不要怪我！我只是…”店主还没有足够当叛徒的觉悟，面对戴梅的质问心虚了，被重重打了一巴掌也不反抗，甚至不敢看戴梅。

也就在店主闪烁其词无法回答戴梅的瞬间，他再也开不了口了。店主被跟着进来的“伙计”从背后捅穿了心脏，死之前脸上全是震惊的神情。眼睛睁得大大的。

“很抱歉，你连最起码地觉悟都没有，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上面说接头的人一到就将你处死！”王耀祖勉强恢复了精神。对着倒地无法闭眼的人说出了理由。后面就剩下如此面对戴梅了。此时外面的另外一个伙计也进了内屋，店门已经关好了。

“没想到。王少爷，我们今天会在这里见面。算命地说得一点都没错，你真地是我命中的克星。”戴梅没有一点反抗，在王耀祖无奈地目光下坐了下来，平静中透露着淡淡的悲伤与些许的无奈，还有一点点解脱。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老石头只告诉我，一定要活捉前来取特制绣有梅花外套的热，结果竟然是你！梅姐。你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吗？也许这中间有些误会，也许你被什么人给利用了！”到了这个地步。戴梅已经有所觉悟，没有半点侥幸。可王耀祖却突然心存侥幸，认为戴梅只是被共党的真正接头人利用，或者是其他的误会。王耀祖一点都不希望戴梅就是他要活捉地人。

“我的王少爷，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幼稚了！我恨你们这些人。就是你们这些地主老财把我害成这样地。我很多晚上都会惊醒，那些在我身上发生的痛苦。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后背上留下的众多伤痕我都忘不了。就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一直在压迫我们这些穷苦大众，我见过太多当官地和有钱人喝着一瓶十块大洋地酒，每天晚上消费几十块大洋都不愿意拿出一个铜子去救那些快要饿死的可怜人。如果没有党，也许我现在已经死了，不然就是还在妓院里过着暗无天日地生活，直到人老珠黄被赶出来，活活饿死、冻死在街头！我的王少爷，你让我怎么不去恨你们这些人，不去想办法推翻你们！”

戴梅的仇与恨是忘不了的，软弱的人选择逆来顺受，过一天是一天。坚强的人选择了反抗，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后悔。

王耀祖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石安国手下两人的动作，王耀祖突然惊醒！这两人并不是调查股内的人，刚才王耀祖还没下命令就动手杀死了店主，石安国不可能不清楚王耀祖身边有什么人在，也就是说这两人不仅是来帮王耀祖的，也是来监视王耀祖的！

此时两人一人站在王耀祖的身边，一人站在戴梅的身后，右手放在腰间随时会出手。也许这两人都没带枪，可在这么近的距离锋利的匕首比刀还要快。

“罢了，你不要被人压迫，你要反抗。我也不喜欢被人踩在脚下，所以我要踩着别人往上爬，这些都是命，也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路。梅姐，不要反抗，跟着我回调查股去，只要你将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刑罚，事后还可以获得一大笔奖金。你可以带着钱回福建老家，或者到其他乡下去，找个老实人结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后半辈子。”

王耀祖这个时候没办法多说什么，也没办法放了戴梅。石安国自己招募的两个人就在旁边盯着，以石安国的秉性，如果王耀祖真的乱来，这两人一定会擒下戴梅，甚至杀掉想要阻止的王耀祖。王耀祖从这两人的眼中看到了狂热，那是一种对权利的狂热，王耀祖当年也有过，在回国参加北伐军的时候也是那么的狂热。只不过这两人与王当年的王耀祖相比，还要疯狂与可怕！

“我的小少爷，你真的认为我们所有人都是会出卖同志的叛徒吗！如果真是那样，我的小少爷你这些天又何必那么紧张，那么的害怕。像他这样的蛀虫一定会有，但也会有更多的同志像我一样，就算死也不会出卖同志。至于你们调查股的刑罚，在被卖到妓院的时候，我已经尝够了生不如死的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走吧，你们可一定要看好我，说不定我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拉上一个垫背的！”

戴梅对于王耀祖的保证和诱惑不屑一顾。王耀祖从戴梅地眼中看到了他以往看到的许多共党份子在死前的坚定眼神。憎恨再加上理想让戴梅变得坚强，比王耀祖还要坚强。王耀祖所能推动自己的力量也就只有欲望。

王耀祖沉默了一会，没有下达什么命令。石安国手下地两人也都没有动，他们都在等王耀祖地命令。就怕出什么意外。戴梅只是个女人，王耀祖却是一个老道的杀手。

“带她走！”这就是王耀祖最后做出地决定。

王耀祖下完命令就站了起来。右手拿着一开始店主交出来的帐本，上面记录着其所在小组的联络密码，王耀祖并没有把帐本收起来，一直用右手那着，左手下放没有一点异样。

王耀祖一下命令，戴梅便冷笑着站了起来。其实戴梅的内心原本也有一点点小小的期待，期待这位一直向她表示歉意的小少爷能够说出什么让她感动的话来，结果什么都没有。这位小少爷再次让她失望了。

戴梅一站起来，石安国手下的两人马上就动了。一左一右地站在戴梅地两旁，三人全部背对着王耀祖走向前铺。在第一步迈出去的时候，其中一人还转头看了看王耀祖，盯着王耀祖地右手。

王耀祖的右手还拿着帐本，帐本落地或者是转到左手都需要时间。这两人也都是战场上的老兵的。可不是普通士兵出身，当年在北方也是给团长当警卫的。身手一流也都有着丰富地经验。只可惜后来北洋军阀完了，他们保护地团长也死了，花光了以前的积蓄日子过得苦哈哈，也就这么被石安国以极低地代价招揽，因为两人都想回到过去那种风光无限的日子，都不愿意去混黑道。

只不过这一次，这两人大意了。他们之前因为小心而一直盯着王耀祖，石安国也让这两人要小心王耀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但没有人想到王耀祖会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而拼命，像戴梅这样的女人上海滩多得是，石安国也只算到王耀祖有可能会想放戴梅离开，这两人是不可能考虑太多了。

知道王耀祖左手会开枪的人都已经死了，更何况王耀祖的左手还有旧伤，王耀祖右手拿着的帐本让两人彻底放松了精神。其实一开始王耀祖就已经将手枪藏在了自己左手的袖子内，在其中一人转回头去的瞬间，左手袖内的手枪便落了下来，保险也早就打开了。

两枪，连续两声枪响后，押着戴梅的两人都倒在了地上，背后中枪但都还没死，王耀祖左手有伤没好，也就没办法射击两人的头部，后背的目标是最大的。

听到枪响后，戴梅也被吓到了，站在原地没有动。王耀祖知道地上的两人还没有死，他也在等待，左手的枪并没有交到右手，而是将右手的帐本扔到了地上。帐本一落地，地上的两人都动了，他们不能让王耀祖有机会右手也握枪，现在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不顾一切地翻身反击。

王耀祖等的也就是两人翻身反击的机会，他比地上受伤的两人都快。三声枪响后，一枪从王耀祖的身边擦过，打中了王耀祖身后的鲤鱼图，这是其中一人临死前的反击。王耀祖手中的枪也击中了两人的胸口，这下两人是彻底死透了。

人死了，可事情还没完，王耀祖左手的枪没收起来，小心地走到两具尸体旁，费力将其再次翻了回去，让两具尸体再次趴在了地上，背部朝天。到了这个时候，戴梅才转过身来看着王耀祖。“你走吧，这两人都是你杀的，先是胸口中枪，接着又被你从背后开了两枪，我也被你打伤了。然后你就跑了，我这里有些钱，是法郎，你带着离开上海滩再也不要回来了。也不要回福建老家，到其他乡下地方隐姓埋名过个安稳的下半辈子吧！”

王耀祖说着就准备把他刚刚收的法郎拿出来，虽然是外国货币，但在上海周围只要是大一点的店家都会收，黑道上的人也愿意换，逃命的时候比笨重的银圆有用。可王耀祖手中的法郎还没有递出去，左手的枪就被戴梅抢了过去！

“我的小少爷，你实在是太天真了，太不小心了。为了我这么一个下贱的女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就不怕你的顶头上司要了你的命吗？就算我拿了你的钱，你认为我还可以离开上海滩吗！有那么多的同志死在你们这些人手上，对我这个敌人你竟然是如此的仁慈，真是可笑啊！”

戴梅夺过了枪，直接就指向了王耀祖。王耀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用右手取出了身上的另外一把枪，也指向了戴梅。

“梅姐，别闹了。快点拿着我的钱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老石头不可能没有安排后招，现在是你唯一的机会。你救不了任何人，你现在只能先救你自己！”王耀祖没有开枪，他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戴梅看着王耀祖那略微悲伤却无比坚定的神情，戴梅笑了。手中的枪慢慢放了下来，最后扔到了地上，走到了王耀祖的面前，可却在瞬间再次将王耀祖右手的枪抢了过去！

“我的小少爷，你怎么还是这么大意。我原本真的很恨你，可当我又再次遇到你，看到你对我的愧疚与无奈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我不可能原谅你，也不可能忘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好了，我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我的小少爷，可以的话，请你帮我送句话，我们在警察局的三名同志正被你们监视着，就是当日去别墅的那三人。帮我转告他们，叛徒就在那四人之中！”

戴梅说到这，突然将枪口转到自己的胸口，无比凄凉地继续说道：“我的小少爷，我无法再爱你，也无法恨你，所以我要你记住我一辈子，一辈子都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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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表白

“不要！”王耀祖来不及阻止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嘭！”又是一声枪响！戴梅自杀了，一枪在极近的距离射穿了自己的心脏。死后不会很难看，也没有人救得了。

戴梅就这么倒在了血泊中，心脏被射穿身上的血流个不停，跪在地上的王耀祖颤抖着双手，却不敢去碰戴梅的身体。

王耀祖在内疚，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刚才的他是那么的没用，连续被一个女人抢走了手中的枪，还被抢了两次。就在刚才，当他决定救戴梅的时候，他的心已经乱了。可这并不是安慰自己的借口，是自己的心乱了，还是自己一开始就不希望戴梅活着！王耀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王耀祖就这么跪了五分钟，盯着闭上了眼睛，一脸安详的戴梅。戴梅死前并没有觉得痛苦，也没有不甘，反而是欣慰与安详。戴梅说得没错，王耀祖注定要记住她一辈子，欠她一辈子。至于其他的事情，戴梅已经尽力了。

五分钟之后，王耀祖终于是伸出手来，将戴梅手中用来自杀的枪拿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因为他听到了外面破门的声音。就算戴梅现在活着她也走不了，任何人都走不了，外面已经埋伏了石安国手下其他人，但让王耀祖没想到的是，竟然是石安国亲自来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当石安国走到王耀祖面前地时候。王耀祖的手终于是放在了戴梅的脖子上，一副检查戴梅是否真的死去的样子。

王耀祖没有哭，他不会哭，再苦也是心在流血，脸上也没有什么神色，严肃与无情地盯着戴梅的尸体。当石安国问他的时候，他马上就抬起头，站了起来回答道：“没办法，老石头你手下的两个人死了。我可不想死，也不能让她逃了。只能开枪。老石头，为什么事先不跟我说清楚！”

王耀祖站起来后。首先把身上的枪收了起来，以免让石安国有所误解。王耀祖一点都不相信，石安国不清楚这一次来接头地是戴梅，也不可能不知道戴梅与王耀祖之间的关系。

“说清楚了又怎么样！只会让事情更麻烦，我相信你对党国地忠诚，也相信你对手中权利的珍惜。只不过这里怎么倒了三个人，除了你之外其他三人都死了？”

石安国仔细检查了另外两具尸体，前后中枪，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前面先中枪还是后面先中枪，前后两个枪眼都可以致命。

“需要说清楚吗？说清楚了更麻烦！总之我按照你地命令杀死了前来取衣服的女人。无法活捉就只能击毙，这就是你要的结果，还需要跟你说过程吗？说了你会信吗？老石头，下次找外人麻烦找利索机灵点的，别再找像这样两个笨蛋了。死了也活该，就会坏事！”

王耀祖不跟石安国解释太多，就如同石安国之前的做法一样，猜测越多，离真相也就越远。如今戴梅死了。现场的情况看过的人都会认为戴梅是死在王耀祖的枪下。石安国也就不会太在意细节，至于死掉的两人。石安国只要一张嘴，上海滩有的是人会为他卖命。

“有些人地坏习惯总是改不过来，如果不是人手严重不足，我也不会用到这些人。南京那边在短时间内不会再派人过来了，这种事也不好让其他部门的人插手。”

石安国得到了他想要的，同时内心也很无奈。计划进行到关键的时刻，南京方面却没有再派人过来，自己人在关键时刻扯自己人的后腿，扯后退地还不止郑副处长一个人，调查科内部也有派系之分，熊司令等人也不希望南京的人过来抢功！

“我累了，又一个我熟悉的人因为共党的关系死在我面前，我真的累了。我现在要回家休息一下，明天早晨正常上班。”

王耀祖心在滴血，可表面上还要很平静地应付着石安国，他很想逃离自己，因为正是他害死了戴梅，他无法原谅自己。可在石安国面前，王耀祖必须冷静下来，同时在王耀祖地内心，对石安国地憎恨是越发的强烈。

“好吧，早点回去休息，睡一觉明天醒来还有事情要做，我让亲自送你回去。他们地死怪不了我们，因为他们走错了路成了危害党国与危害社会的蛀虫，蛀虫必须要除去。士、农、工、商各安其职国家才能够稳定，党国稳定了民族才能够自强。******的那套根本就行不通，领着一群穷人造反，专杀地方士绅与富人，扰乱国之本，这跟流寇没有什么两样。为了党国、为了民族，只有先消灭******，统一党国内部，中国才能强大！”

石安国也感觉出王耀祖现在的精神状态，石安国借机想要用自己多年的奋斗理想来对王耀祖洗脑，这也算是对王耀祖的一种安慰。王耀祖贪财好色，但也跟石安国一样，希望中国能够富强，不再被洋人欺压。

“知道了，我是地主少爷，这个道理我也知道。我先走了！”对于石安国的“安慰”，王耀祖并不想多说什么，那是石安国多年奋斗的理想和他奋斗的方式，王耀祖无法在这种事情上跟石安国争辩，也没有心情争辩。王耀祖为了让石安国安心，只能是再次表明了他的出身，王耀祖是一个压迫穷苦人的乡下地主世家的少爷！

毛子带着保护王耀祖回家去了，对于店里发生的事情，毛子不大清楚，了解得也不多。一路上毛子想问都没有开口，一切就只有王耀祖地和石安国知道。毛子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所有人面前都摆着一个机会，可机会是大是小，捞到的好处是多是少都要靠自己努力！而且后面的行动上海调查股里绝对会再有人死，毛子一点都不希望死的那个会是他。

回家了，可家里却是空空荡荡的，戴梅死了，吴妈还在福建老家，小山和小月也都还没有回来，家里就剩下王耀祖一个人。这还是家吗！打开戴梅的房间，王耀祖并不是要寻找什么线索。他只想躺一下，躺在戴梅躺过的床上。寻找那残留的体温与气味。

王耀祖就这么一直躺着，直到家里的门被打开，三人欢笑地声音传到王耀祖的耳中才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山和小月回来了，与两小一起来地还有上官惠，就算王耀祖不在家中，上官惠有时也会过来教导两小读书识字，王耀祖不告诉上官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上官惠就只好到王耀祖的家中来等。

上官惠来了，王耀祖地内心只会更加的痛苦，在他的内心已经有一个女人死了。想起戴梅已经说过的话，王耀祖的内心在颤抖，他害怕自己总有一天会害死上官惠。“耀祖哥，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梅姐回来了呢！”上官惠见戴梅住的房门是开的，以为戴梅回来了。也就进来打声招呼，两小现在正忙着洗米做饭，上官惠来了，当然不能让上官惠吃简单的食物。

王耀祖没有回答上官惠，甚至是转过身闭上了眼睛。王耀祖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从心里喜欢上官惠。可爱得越深。内心越是恐惧，恐惧有一天会失去。

见王耀祖不回答。上官惠有些伤心。想起母亲教导自己的方法，上官惠红着脸咬了咬牙，她也坐在了床边，脱下了鞋子，最后背靠着背躺在王耀祖的身边。

上官家与法国领事馆之间地关系是越来越密切，与洋人做生意，赚到的钱绝对比普通生意要多。当然这里面涉及到很多关于国家与民族负责关系，但只要能够赚到钱，其他都不重要，更何况就算是上海滩的最高行政长官，也要看洋人的脸色行事，南京方面也差不多。生意做得越大，赚到的钱越多，上官惠地父亲跟安东尼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频繁，在安东尼特意的提醒下，上官惠的父亲与母亲当然也就了解到王耀祖的重要性，其联姻地目地也就越来越明显。

上官惠就躺在自己身边，这张床上前段时间躺着的都是戴梅，戴梅已经死了，上官惠如此地作为让王耀祖内心更加的不安。

“梅姐死了，死在我面前，因为我的关系死了，被我害死的。上官惠，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王耀祖见上官惠迟迟不动，不得不硬下心肠说出了重话。

戴梅的死让上官惠震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上官惠还只是个学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富家小姐，一个人认识人的死亡让上官惠害怕，王耀祖明显感觉到上官惠的身体在颤抖。

可等了许久，上官惠还是没有离开床，也没说什么。面对上官惠的沉默，王耀祖也只能以沉默应对，他实在说不出其他的话来继续伤害他所喜欢的女孩子，原本王耀祖的内心是多么的希望上官惠成为他的妻子，家中的女主人。

王耀祖的沉默并没有换来上官惠的离开，反而是让上官惠更加的坚强。已经多少了解王耀祖性格的上官惠感觉到了王耀祖此时的痛苦，终于是再次鼓起了勇气，翻了个身抱住王耀祖！

“耀祖哥，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梅姐为什么会死！但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请你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我，我会很伤心的。虽然我只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但这个世道发生的很多事情我听到很多，就算是待在家中只求平安，也会有灾祸上门的一天。灾荒、饥饿、瘟疫，匪患、兵变、洋人，甚至是原本应该保护百姓的地方官，所以我并不害怕耀祖哥你的身份，在内心也做好了许多准备。”

上官惠决定趁着这次机会，把自己内心的想法都说出来。她也知道，要打动王耀祖，一个天真的女孩是没有用的，她也需要长大，她必须跟上王耀祖的步伐，习惯王耀祖的生活，她必须让王耀祖知道，她也在成长。

上官惠将整个身子贴到了王耀祖的后背，一只手紧紧的抱住王耀祖的胸口，继续说道：“耀祖哥，我知道，有的时候你真的很孤独，很多事情不能对别人说，你的眼中充满了对其他的人不信任。我还是个小丫头，所以我没办法帮耀祖哥，可只要耀祖你哥你愿意，我会待在你身边，就这么抱着耀祖哥你，慢慢地过上一天，最少让你感觉到温柔！”

上官惠实在忍不住，哭了出来。她终于是把内心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害羞与激动让上官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泣是最好的发泄，也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上官惠的哭声终于是让王耀祖无法再保持沉默，转过身来的王耀祖抱住了上官惠。他的袖子很脏，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换过衣服，衣服上还有血迹，王耀祖只能想办法在床头摸索着，终于是找到了一块手帕，戴梅留下的手帕亲自擦拭着上官惠脸上的泪水。

小月就在门外，床上的两人沉默了那么久，两小当然会好奇，女人的事情当然是由女人出面，小山在厨房里看着火。当小月偷看到床上是王耀祖的时候，小丫头很懂事的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就算是听到了戴梅的死讯，小月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去打搅里面的两人。

对于生死，小月见过了许多，无论是在老家，还是在逃荒的路上，或者是在上海滩。小月就这么在外面静静地听着，听完上官惠说出的每一句话，自己幼小的心灵努力学习着她想要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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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底线

王耀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王耀祖的内心无比混乱，整个人都乱了。矛盾的内心让王耀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上官惠，答应她会害了她，不答应也会让她伤心，王耀祖只能是轻轻地擦着上官惠脸上的泪水。

可王耀祖的沉默却让上官惠很难受，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王耀祖还不给个态度，上官惠当然会生气。一把夺过王耀祖手中的手帕，擦干净了眼中的泪水，上官惠一个翻身把后背送给王耀祖，手帕也扔回给王耀祖。

接过手帕，王耀祖摇了摇头，刚想把手中的旧手帕放回原处，让床上的一切保持原样，王耀祖拿着手帕的手却怎么都放不下去。

一块旧手帕，上面还有众多的洗不掉的血迹，一对鸳鸯早已模糊不清，可戴梅却一直保留着这块手帕。上面的鸳鸯是戴梅亲手绣的，丝绸是吴妈在外面买的，最后再由王耀祖在手帕上亲自绣上一个王字，旁边还有一朵朵小小的梅花。

这是王耀祖在老家与戴梅的定情信物，记载着当年那小小的爱情，还有戴梅这些年受的苦。王耀祖一直以为戴梅把手帕扔了，可没想到戴梅一直带在身上，上面的血迹便是戴梅这些年所受的苦，王耀祖的内心终于是崩溃了！

王耀祖哭了，紧抓着手中的手帕，紧抱着上官惠哭了。失去了才会去珍惜。亏欠了才一辈子忘不掉，当王耀祖哭够后，他才轻轻地对上官惠说道：“过了这几天，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没有失去我眼地一切，我就与你订婚，这是我给你的承诺。阿惠，这些天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这里也越来越不安全。等安全的时候我再打电话给你。如果可以的话，接下去的几天你最好待在家里。什么地方都不要去，学校那边直接请假。”

石安国张开了大网。胃口大到要将所有的鱼一网打尽，再加上三个忙着捞政治资本向南京方面示好的大人物。当石安国彻底发动的时刻，腥风血雨将会降临整个上海滩。

不仅是共党，还有同情共党的人、发表不同政见者、批评政府地人、其他小党派的重要成员，最后再加上平时看不顺眼地人或者势力。如此一个好机会，很多人当然都不会错过，抓得越多，功劳越大，捞的也就越多。

“嗯，其实今天下午。我就没有去学校了。家里让我请假地，说是这几天会不太平，学校最好不要去。耀祖哥，我现在什么都不问，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要是你做的就是对的，我都听你的。”

终于是得到了王耀祖的承诺，上官惠不再多要求什么，也不再坚持什么，王耀祖此时就是她的天。虽然上官惠的内心很担心王耀祖的安全。也知道王耀祖所做的事情充满了危险。可她选择了沉默与忍耐，选择了在王耀祖的身后默默地支持他。

上官惠再次激动了起来。眼泪又从脸上滑落，上官惠想让自己不哭，可话一说完，眼泪还是不停地掉。王耀祖这个时候也不再阻止上官惠地哭泣，就那么抱着让上官惠哭个够。

外面的饭菜已经做好了，但小山和小月都没有吵房间里的两人，上官惠做他们两人的主母没什么不好的。上官惠虽说有些小姐脾气，但却是真地关心他们兄妹，也很善良，吴妈离开前也专门嘱咐过这件事。

相互拥抱的两人被一声电话铃吵醒，王耀祖这才从床上站了起来，拿起了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后，王耀祖原本悲伤的心情突然之间充满了愤怒，电话是石安国打来的。

“耀祖啊，你安全到家了吧！路上没发生什么事情就好，明天清晨你一定要来，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最好事先跟你说下，跟你走得很近地那个上官家地小姐上官惠，她在学校有些太过活跃了，参加了一些不该参加的活动，最主要是捐献了很多经费。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规劝小女孩几句，最好这些日子不要再到学校去了。王耀祖刚才还劝过上官惠不要到学校去，现在石安国也在说这件事，可两人地意思完全不一样。王耀祖此时内心最后的底线终于破了，石安国把事情做得太绝了，绝到破坏了王耀祖的底线！

乐昱心死了，戴梅也死了。很多人说，这两人是******，是王耀祖的敌人，王耀祖根本就没必要为这两人的死而难受。可别人不是王耀祖，王耀祖抓******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升官发财！至于什么党派，什么理想，都跟王耀祖没有关系，王耀祖的内心只有几个人的位置，那才是王耀祖所重视和要保护的。

内心一下失去了两个人，王耀祖的心里难受。乐昱心虽然是敌人，却始终没有对王耀祖下毒手，平时的那些帮助也是真诚的。戴梅就更不用说了，那是王耀祖在内心始终忘不掉的女人，一个会让王耀祖内疚一辈子，让王耀祖一辈子都忘不了，也是为了不连累王耀祖而献出自己生命的女人。

王耀祖内心中的位置很少，一下就失去了两人，王耀祖很难受。可石安国还没完，甚至把手伸向了上官惠！石安国是一个不容易忘记事情的人，对于他有利的事情，石安国那是肯定会牢牢记在心里，王耀祖此时再也不相信石安国，也终于是弄清楚了石安国对自己的态度，那就是一枚棋子，一枚用起来得心应手的棋子。

石安国想要彻底控制王耀祖，让王耀祖成为他手中最有用的棋子，对于王耀祖身边任何一个不安定地因素。石安国都会想办法除掉。想到这，王耀祖抬起头，全身都在颤抖，因为愤怒而颤抖。王耀祖绝对不甘心自己的命运控制在别人手中，也不愿意再失去内心重要的人，如果石安国一定要这么对待王耀祖的话，那王耀祖只能、只能、只能杀了石安国！

王耀祖的内心从来没有像现在如此疯狂过，身上的枷锁让王耀祖喘不过气来，石安国做得太绝。也就不能怪王耀祖的疯狂。火已经烧起来了，但王耀祖脑海中却是更加的冷静。疯子并不可怕，聪明的疯子才是最可怕地。

“阿惠。等下你离开的时候，帮我看看这附近还有什么人在监视，由你特意观察地话，外面的人不会有什么怀疑。然后你就直接回家，把看到地打电话告诉我。阿惠，其实我真的不愿意你牵扯到这些事情来，我只能信任三个人，一个是你，另外两个则是外面的两个小家伙。”

王耀祖已经做出了决定，内心也就快速地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一个更加疯狂的开头。王耀祖如今所能信任，也真的只有身边的这三人。安东尼和八爷这两人不过是利益的同盟者罢了，这两人都不可能加入王耀祖的计划之中，甚至还会告密！

“耀祖哥，我都听你的。只要是我能做地。我都会帮你的。”上官惠今天付出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连续的激动让小姑娘就算从床上坐起来也还是无法阻止自己身体的颤抖，看上官惠这个样子，王耀祖十分内疚地坐在了上官惠身边，搂着上官惠让她平静下来。

一个没用的男人。这就是王耀祖对自己地评语！小时候不懂事。什么都保不住，一起都被父母所控制。第一次尝到失去的痛苦。长大了，脱离了家族，来到上海滩得到了不大的力量却开始自满，结果再一次失去了所重视的女人，彻底地失去并在内心留下了巨大的裂痕。

如今，被逼到不得不反击地地步，却还要依靠身边纯真地女性，一个与这个凶险世界无关的小女孩来帮忙。王耀祖感觉自己真地很没用，别人手下都是一群亡命徒，自己却只能依靠三个小孩，三个信任自己的孩子。

可无奈又能如何？王耀祖只有这一步可以走，早早地跟三人吃完了饭，天色才刚刚黑，王耀祖就让上官惠先回去了。连小山和小月都没去送，两小跟着出去一定会被其他人怀疑，上官惠这种看起来没有一点心机，只是好奇的大小姐罢了。

一个小时后，上官惠在家里给王耀祖打了个电话，王耀祖得到的消息是，外面两个警察还有两大兵都在，还有三个很可疑的人，其他的她就没发现了。上官惠也不敢多看，只是扫了几眼就离开了。

外面保护的人反而成了监视者，王耀祖想要单独行动都困难，不过王耀祖此时内心真的希望有人保护着去见他等下要见的人，单独见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晚上十点，这个时候上海滩其实还很热闹，有钱人的夜晚才刚刚开始。王耀祖在此时却早早地关上了灯，这也符合着王耀祖现在的心情。在外面保护王耀祖的人，不知道原由的都松了一口气，王耀祖不出去玩，他们也省事不少。知道原由的，也都放松了警惕，只要王耀祖明天早上正常上班，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毛子有点困了，他可不想在王耀祖的家门口待上一个晚上，石安国给他的命令也是十分的模糊：“保护王耀祖，在特别的时候限制其行动，尽量不要刺激王耀祖。”这个矛盾的命令，毛子那点小聪明还真不大明白，但也多少懂了点意思。

其实毛子挺羡慕王耀祖的，甚至可以说是嫉妒王耀祖。毛子是地道的上海人，小时候那个乱，为了不被欺负而加入了青帮，只要入了帮，外人也就不敢欺负他，警察也会有所忌讳。

看着上海滩那些富人一个个酒醉金迷的生活，毛子内心无比的羡慕。看着青帮众多老头子们吃香的喝辣的，毛子也想要过那样的生活。所以毛子想尽了办法往上爬，结果却是撞了个头破血流差点没命，但也因为这样，毛子改走了别的路，抓住机会加入了上海调查股，终于是风生水起。

可就算到了今天，毛子也还是觉得自己赚得不够，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地位。跟王耀祖这个外来人相比，毛子赚得实在是太少了。毛子嫉妒王耀祖，嫉妒王耀祖能被石安国看重！嫉妒王耀祖能交好洋人！甚至嫉妒王耀祖找到了上官惠这么一个大小姐！毛子身边有的是女人，但却没有一个是正经人家的女人，与上官惠这个正经商人家的大小姐，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根本就没法比。

毛子这一次感觉到，新的机会就在自己眼前，就如同以前，撇开青帮的身份加入上海调查股那次一样，明显感觉到了机会的所在。可这一次，机会并不像上一次那样清晰，毛子明明感觉机会就在自己眼前，可就是没办法抓住，内心根本就抓不住重点。迷茫的毛子决定趁这个机会离开，去他最信任的道长那里卜一卦，看看神仙们怎么说。

家里的电灯都关上了，小山和小月也早早地睡下。王耀祖此时却在阁楼上，用微弱的蜡烛为自己照明，小心地将封在阁楼窗户上的木板拆掉。当初王耀祖封死阁楼窗户时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木板并没有被特意钉死，用特别的方法钉上后，如今也就可以比较轻松地将木板拆掉，为自己打开一条离开的通道。

走阁楼的窗户口出去，外面就是成片的屋檐。这附近的住户都比较有钱，当然不希望自家的屋檐漏雨，每家每户都把自家的房顶修得结结实实的，确保了王耀祖在屋檐上的跳跃与行走。王耀祖就这么离开了他的家，离开了屋外监视者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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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反水

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二十，王耀祖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见到他要见的人。根据石安国给的情报，目标会在十一点前回家，每次走的都是同一条路线。其晚上大部分时间都与不同的人在几个小酒馆里喝酒聊天，利用其警察的身份向其他人刺探情报。

目标已经被监视了，石安国既然可以招收其他人来抓捕戴梅，监视王耀祖。也就是可以用外围的人监视当日去过别墅的三名警察，上海调查股内的原班人马共党那边绝对有底。

目标的家是不能进的，不仅是监视者，目标的家中很可能还有其他人或者是其他的布置。大道上也没有办法，随时都有人盯着，王耀祖无法辨别出谁才是真正的跟踪者，石安国私自招募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唯一的机会就是目标家中的小巷，进巷子的路只有两条，石安国私自招募的人如果跟着目标进巷子，那样的笨蛋也就不用活在这个世上了。

红狼很清楚自己身后有跟踪者的存在，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可能已经暴露了。可越是如此，他越是要以自己作为诱饵，如果自己出事了，那就代表石安国再次动手了。

形势很糟糕，内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叛徒，怀疑的对象就那么几人，却无法采取任何的行动，红狼也只能在内心干着急。一整个白天，得到的消息都是各地人员正在紧急进行转移地准备。明天晚上就开始大规模的转移！时间如此紧迫，损失惨重的红队却分不出多余的一点人手去保护其他小组转移，甚至连自保都成了问题。红队最后的力量如今反而被严密地保护起来，保卫者却成了被保护的人！

上面的命令是让红狼在明天清晨摆脱监视者转移，即使暴露了身份也要保住性命，党会想办法将暴露的三人转移到苏区。可红狼不甘心，死了那么多兄弟，党内部还那么大的一个叛徒潜伏着，红狼不将叛徒找出。为死去地兄弟们报仇，他不甘

为了打入敌人的内部。为了今天这个身份，红狼付出了许多。这不仅仅是钱地问题，还有内心的愧疚。为了讨好上面地，获得警察局内部重要人物的信任，红狼做了很多让自己内心不安的事情，现在让红狼当一个逃兵，红狼办不到！

回家的路就只有这么一条，百步的小巷子很容易就能够发现跟踪自己的特务。另外一条路就在住家后面的小享内，住在这附近的人都有那么一点身份，都很在乎是否有人跟踪或者监视自己。此时红狼的内心正在考虑，是否马上杀掉身后跟踪的人。同时处理掉在另外一条小巷监视自己地人。走着走着，突然有一条黑影挡在了自己面前，有人正靠在墙边，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天色太暗，红狼看不清楚来人的样子。右手迅速做好了拔枪的动作。

“别出身，你身后是否有人跟着。如果你拔枪，我就只能杀了你！现在你的手绝对没我快！”王耀祖压低着声音盯着红狼，如果对方拔枪，王耀祖为了自身的安全。只能杀了他。

“你不是住在这附近地人。你是什么人！我可是警察局的人，你想做什么！”王耀祖一开口。红狼就知道来人并不是党内的同志，敌我未明。

“我只是帮一个死去的人传个话的。梅姐让我带个话给你们，叛徒就在那四人当中！如果我是你们，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把那四人都秘密处决了，也就没其他麻烦了。”

小巷内此时就只有王耀祖与红狼两人，戴梅死前嘱托王耀祖地事情，王耀祖正在办。这不仅是为了死去地戴梅，也为了王耀祖自己，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王耀祖现在最大地敌人是石安国。

“你是王耀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听到梅姐这个词，红狼一下就醒悟了过来。判断出了王耀祖的身份，红狼内心第一反应就是拔枪，可王耀祖这个时候，出手的迅速绝对比他快。“别逼我拔枪，你一动我就只能杀了你。我今天只是来为梅姐传话的，梅姐在死前拜托我这么做的。我的时间不多了，现在我说的话你想听就听，如果我是你们，一定会把可疑之人全部杀掉，为了少数几个人而让大部分冒险，这买卖可不划算。要抓深潭里的鱼，先要把水弄浑了，鱼都跑出来才好用大网一网打尽，拉网的时间也许就在明天。好了，我把话说到这，你可以离开了，我还没到背后向你开枪的时候，再耽搁监视你的人就该进巷子了。”

王耀祖无法正式确定眼前这人的身份，他也只有七成的把握，就算真的是共党的人，说不定已经决定背叛了。可王耀祖现在只有这步棋可以走，如果这人真的向石安国通风报信，这里就两个人，王耀祖有能力说服石安国。

如果眼前这人真的是共党的死硬份子，那事情也就好办多了。石安国想要把水搅浑好抓鱼，王耀祖为了自己只能打乱石安国的计划，石安国一乱他才有机会除掉石安国。这一切都是石安国逼的，石安国触及到了王耀祖的底线，自己的生死被人操纵着，连身边重视的人也被威胁，所谓的看重和提携就成了利用与控制，什么情面都不用说了。

“无论你有什么阴谋都不会得逞，如果你要从背后开枪，那就开吧！”无法判断出王耀祖到底有什么阴谋，红狼也无法动手，在这里拖延只会让情况更危急，王耀祖刚才提的，正是红狼所一直怀疑地。可从王耀祖口中说出，红狼怎么想都是一个阴谋。

小巷这边又只剩下王耀祖一个人了，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目标走之前王耀祖可是很紧张，就怕目标突然转身开枪，如果真是那样，王耀祖就没棋下来破坏石安国的计划了。还好目标最终忍住了，一路快步离开，那边人刚消失。王耀祖也就跃上了围墙，飞檐走壁王耀祖也会几手。勉强是回到了家中，没有被人发现。

回到家中。王耀祖先把封死阁楼窗户的木板又装了回去，接下去当然是躺到床上睡觉，然后等着电话响起。以石安国的为人，第二天早上一定会打电话给王耀祖，王耀祖准备就这么一直睡到电话响起。

“叮、叮、叮…”清晨，电话声响起，可王耀祖却在床上不起来，就那么让电话响着，先响一遍再说。

楼下的小山和小月也没有接，王耀祖在家的话。他们都不会接电话，两小很清楚，很多事情还不是他们两人应该知道的。电话就这么响了三分钟，没人接就停了，不过王耀祖知道。电话还会再次响起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王耀祖穿好了衣服，脑中也在思考一个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根据王耀祖对共党地了解，共党还真难做出那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事情，更何况被怀疑地叛徒身份还都很特殊。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警备司令部或者是警察局。最后地结果当然是牵连众多。冤死者十数人，反正空出来的位置马上就会有人补上去。一张椅子很多人都在抢。

王耀祖觉得自己这一次很大程度是因为上海调查股内部人手严重不足的原因而逃过了一劫。如果上海调查股有警察局一半的人手，石安国也不用那么头疼，费了那么大的功夫，直接把调查股内的两个副股长，还有两个组长全部秘密处决，提拔新人代替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

电话铃再次想起，小月也走上了楼梯，对着二楼喊道：“少爷，起来了吗？”

“起来了，电话我来接。煎三个蛋在家里吃早餐。”王耀祖从床上站了起来，终于是拿起了响个不停的电话，一放到耳边就传来了石安国的声音。

“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后带着枪和你平时杀人用的工具到调查股报告，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石安国说完就挂上了电话，电话这边王耀祖拿着电话地手一直在颤抖，给气的。石安国的命令再次坚定了王耀祖杀他的决心，所谓的重要任务，就是送死拿命拼地任务。昨天才发生了对王耀祖打击极大的事情，今天就有重要任务下来，石安国这是把王耀祖往火坑里推。

还好，王耀祖如今的心态已经彻底调整了过来，疯狂和仇恨可以让一个人变得无比坚强与狡猾。王耀祖吃完饭，带上枪和匕首就直接出了门，不过在出门前，王耀祖既不洗脸，也不整理头发，胡子也没剃，衣服还穿得有些乱。

调查股内部的所有人都到齐了，全副武装的等着石安国，看到王耀祖一副没什么精神，有些落魄地样子，所有人都在偷偷地议论。关于昨天发生地事情，股里早就传开了。

王耀祖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扫了众人一眼，很多人都在回避王耀祖地目光。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身边的女人竟然是共党，再加上之前乐昱心的事情，王耀祖的身份就更加让人怀疑了，一群人都怕被王耀祖牵连。

石安国在众人全部到齐的半小时后到达了，不过脸上的表情却不怎么高兴，石安国似乎碰到了不怎么人让他高兴的事情，而且事情不止一件。

“所有人都到齐了，很好。耀祖，由你指挥一组的人，由铁头协助，开车进入法租界接应一人。这是地址，接应者的特征是黑衣白帽，年龄三十以上。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将人护送回警备司令部。二组全部人员留守待命，随时准备支援一组。”

石安国将手中的信封交给王耀祖，看着王耀祖的表情突然多了一种期待，这反而让王耀祖更加的不安，石安国突然冒出这样的神情，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既然是护送到警备司令部内，警备司令部的人是否会派兵协助？”石安国的脸色那么难看，又直接说把人送进警备司令部，表面上看起来吃了大亏，可实际上只有石安国自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是秘密行动，警备司令部内依然有共党的潜伏份子，上一次杀了那么多人，可最重要的潜伏份子却没有找出来，真是一群废物。警察局那边也不会动，道理一样，都是群废物！”

石安国的心情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兴奋？以前石安国再生气，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骂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是废物，更何况现在还是需要多方联手的时候，石安国这么骂，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那边不可能不知道。

“那股里的轻机枪我要带走，以免中途发生什么意外！”王耀祖提出了最后的条件，整件事里透着邪乎，王耀祖只能尽自己最大可能保证队伍的安全。队伍安全了，他也就安全了。

“可以，但我要目标脑子清醒，能够提供情报地进入警备司令部，失职者将受到严惩！所有人准备好武器后马上出发！”

铁头从接到任务那一刻开始就不说话了，铁头明白，就算自己开口说了那也是白说，他只能服从命令，所能争取的，王耀祖会为他争取。不过让铁头内心不安的除了石安国外，还有王耀祖，现在没人能够保证王耀祖不是共党潜伏的奸细，也没人能够证明王耀祖就是共党的奸细！

如果王耀祖真的是共党奸细，那可就要命了。可如果王耀祖不是，真把王耀祖弄倒了，也就没人能抗衡石安国，所有人早晚都会被石安国派去送死，一样是要命。总之这一次一组被派出去执行任务，铁头只能怨自己运气不好，怨毛子太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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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协议

王耀祖亲自开车，由吉普车带路，地址就只有王耀祖知道，原本王耀祖是想让铁头与他同车的，可铁头以亲临指挥为借口上了后面的卡车，就坐在卡车的副驾驶座上，这完全是在逃避王耀祖。跟着王耀祖坐在吉普车上的另外三人也都是来自于南京方面的人，其他人都在卡车上，轻机枪也在卡车上。

既然如此，王耀祖也就不说什么了，安静地开着车，以平常的速度前进着，一副并不怎么着急的样子。上海调查股外绝对有共党和其他势力的监视者，如果王耀祖开得太快，那所有的监视者都会像稳到血腥的苍蝇一样追过来，到时候没事也会生出事来，更何况王耀祖自身还有任务。

一路上顺利地有些古怪，不用王耀祖交代，卡车后面的铁头也会注意车后是否有人在跟踪，可结果就发现三名来自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跟踪者，都是认识的人。

没有事情发生，这原本就该是好事，可王耀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干他这一行的，越是平静就越危险，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什么人来，来一点小意外王耀祖反而会安心。石安国一定有他新的安排，不然也不会派出一个组，还把轻机枪交给王耀祖。可如果真是重要的任务，不应该是只有调查股单独行动。

汽车进了法租界，依然是风平浪静，在车队后面跟踪的原本三人突然都失踪了，铁头也开始不安。直接命令卡车后坐的众人把枪准备好，随时准备战斗。

黑衣白帽，年龄三十以上。头上地帽子压得很低，还穿着一件大外套，嘴巴附近都是胡子，这就是王耀祖要找的目标。

没有任何的迟疑，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对完暗号后目标就直接上了小轿车，坐在了副驾驶座上。铁头那边更加紧张了，人是找对了。上了车，可要安全护送回警备司令部才算完成任务。这回去的路才危险。

“先生贵姓？是否有什么建议吗？”王耀祖开动了汽车，试探着问了一句，结果对方却不回答。不说话的态度并不是不屑与王耀祖交谈，而是忍着不说话，头也继续压得很低。

“请你放心，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按照我们的规矩，只要能够把你安全送到警备司令部。你说出对我们有用的情报，黑的也就能变成白的，升官发财那是肯定的。”

王耀祖特别提醒了一下安全问题，就是希望从身边人口中得到一些线索。可身边这位干脆就不理王耀祖，把头压得低低地，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可就是不说话。

身边地人上了车就成了个哑巴，王耀祖试着最后问了一次：“怎么突然哑巴了？我们现在要去警备司令部。我不希望路上出什么意外，这是为了你我的安全考虑，不想出事的话，马上告诉我要小心什么！”

可就算王耀祖语气重了，身边的这位依然不开口，王耀祖是真没办法，只能加快行驶速度，早赶回去早没事。可结果小轿车一出法租界没多久。车队就遭遇到了袭击！

一辆卡车突然冲了出来，横在了道路上，急忙刹车的王耀祖头直接撞在了方向盘上，三辆车差点撞在了一起，卡上的调查股成员也是一阵人仰马翻。

倒车是不可能了。铁头所在的卡车后路被两辆撞满货物的木板车给挡住了。接着就是来自两边地密集射击，王耀祖听到了轻机枪的声音。但绝对不是调查股的轻机枪。

“下车！”汽车无法前进，继续待在车上只能是成为活靶子，王耀祖急忙打开车门冲了出去，车上的其他人动作也很快。目标跟在王耀祖的身后冲出了小轿车，另外三人也都跟着王耀祖，确保目标的安全。

铁头所在的卡车后座成了袭击者攻击的最大目标，轻机枪地子弹全扫在卡车车厢上。王耀祖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自己和目标的安全，直接冲向自己前面的小巷，先进巷再说！

五个人就这么在乱飞的子弹之中逃入了小巷内，也许小巷内有埋伏，可总比在大街上被乱枪打死。王耀祖这边才刚带着人进小巷，身后就响起了爆炸声，连轻机枪都有，袭击者手上怎么可能会没有手榴弹。

还好，虽然有爆炸声传来，但也响起了另外一阵机枪声，铁头终于是开始反击了。如果是平时，王耀祖一定会在这个时候拔出枪冲出去加入反击，只有进攻把所有的袭击者消灭掉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全。

不过王耀祖这一次却没这么做，王耀祖选择了继续撤退，带着目标快速地通过小巷表面上要去寻找一个安全的地点，袭击者就由铁头去应对。对于王耀祖的这个决定，另外四人当然是全力支持，结果都傻傻地跟着王耀祖跑。

王耀祖不相信如此大动作地袭击会有大漏洞存在，小巷这边明显就是一个陷阱，但明知是陷阱王耀祖也要跳，他必须弄清楚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同时也要想办法继续打乱石安国的计划。

小巷内平静得可怕，王耀祖一路走来几乎没有看见普通老百姓，安静得太过分了。这样的情况让王耀祖身旁保护的目标越加的紧张，一个不小心就被地上不平地砖头给绊倒了，人直接摔在了地上，差点连王耀祖一起绊倒。

“快点起来，想活命就快点起来！”见目标倒在地上，王耀祖赶紧一把拉了起来，结果却发现眼前地笨蛋腿扭倒了。

“我走不动了！保护我！”这位终于是再次开口了，可回应他的却是从后面射来地子弹，袭击者从后面追了过来。子弹就差那么一点就打到目标了。

“你们三人留下来掩护我们，我扶着他走！”王耀祖直接就把身边地三人给撇下了，扶起目标继续撤退。那三人很是无奈地执行了王耀祖的命令，留下来阻击后面的追兵。

后面的枪声并不激烈，可王耀祖依然选择了撤退。原本并不怎么长的路王耀祖却走得很辛苦，拐了一个弯后王耀祖突然停了下来，一副很累的样子。

一把将目标推到一边，王耀祖恶心狠狠地询问道：“该死的，你还真重！袭击你的到底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

似乎是走到了绝境，王耀祖一副要抛弃他的样子。目标没有害怕，反而是大声地笑了出来：“你们可是特务。官府地特务，那些追杀我们的人当然是共匪，你们地死对头。到头来，我这条命也就值两百大洋，有了两百大洋，我家的娃就有救了，婆娘也就可以带着娃离开上海，离开这个鬼地方。回乡下老家老实过日子了！哈哈，有你们这么多人陪葬，老子值了！”

最后疯狂的大笑，结果却是一声枪响，最后的杀手终于是出现了，一枪就攻中了脑袋，也为王耀祖赢得了足够的时间。袭击者就在小巷的出口等待着，王耀祖右手的枪刚刚抬起手臂就被击中。可王耀祖还有左手，左手的反击同样是击中了杀手地右手。可对方也一样抬起了左手，两人突然都不动了，两只枪互相指着。

“看来你真的是红队的人，红队在老石头的计划中损失那么大，你们还敢冒出来，真的是不怕死。很快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会来了。”

红狼就在王耀祖的对面，在刚才红狼的确是想杀王耀祖。可当两人对峙后，红狼却犹豫了，因为红狼也知道，刚才被他打死地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红狼明知道危险，但也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一次可是整个上海地下党组织的危机。

“不是。我也是个被派来送死的人罢了。如果我是你，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我拼命比较好。马上指挥你的人撤退，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王耀祖内心也在打鼓，眼前的情况太凶险，王耀祖手上也没少沾******人地鲜血。

“你想杀了姓石的！可为什么我要帮你？你现在不过是在怕死而已！”红狼内心一样也在打鼓，可他必须冒险，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真正的叛变者估计已经进了上海调查股或者是警备司令部。

“因为你现在只有靠我才能除掉你想要杀的叛徒，估计这个时候，那位已经跟老石头见面了。我们现在只能互相合作，老石头迟早会要了我地命，替身死了，我却活着，我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你们也只剩下最后地机会。”

替身死了，王耀祖却还活着，就算是受伤也说不过去。王耀祖一开始根本就没打算让替身死掉，可谁想到眼前这位枪法这么准。但如果刚才替身没死，死的就该是王耀祖了。

“那我就信你这一回，叛徒一定会在调查股内吗？”红狼没有选择，现在杀了王耀祖，比放走王耀祖对党更有利。

“老石头安排了那么久，到口地肥肉怎么可能会给别人。我判断，为了叛徒的安全，也为了彻底控制住叛徒，老石头一定会将叛徒转移到其他地方保护的。你该走了，再不走就迟了，能告诉我你的代号吗？”

共党的名字经常有所变动，可代号却很少有变化，代号反而成了一个人身份的象征。王耀祖必须弄清楚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红狼！”留下这个代号，红狼就快步倒走离开了。王耀祖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到了地上，竟然是红狼，红队最厉害的杀手，王耀祖差一点就没命了。可想过来，能跟这样的人合作，他就更加有机会杀掉石安国，然后把罪名推到红狼身上。

子弹没有留在胳膊里，可伤口却很大，王耀祖说话的那阵血一直在流，王耀祖的右手已经麻木了。就算是这样，王耀祖却依然要走到拐弯处，一副躲避袭击的样子，枪交到了右手，左手捂住伤口。

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很快就出现了，可惜共党的人都跑了。铁头受了伤，一组的人死了三个，伤了四个，彻底废了。王耀祖的右手也受了伤，简单包扎后却不去医院，而是让警备司令部的人送他回上海调查股。铁头则必须去医院，中了三枪的铁头没有别的选择。

回到上海调查股的王耀祖，面对着石安国还有二组的众人，王耀祖没有一丝地不安，也没有一点愧疚，有的只是愤怒，见到石安国后无比强烈地愤怒！

“老石头，你可真行，一个替身的命就值两百大洋，那家伙死之前说他够本了，因为有我们这些大人物陪葬。共党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行进路线，一组死了三个，伤了四个，连铁头都身中三枪进了医院。老石头，你是头，你想用兄弟们的鲜血染红你的顶子没人阻止得了你，可你最起码要让兄弟们死得明白！那么多兄弟倒下了，死都死得不明不白的！”

愤怒的王耀祖没有一点心虚，一副不要命的样子。当王耀祖说出替身的命就值两百大洋，还有一组死伤惨重的情况后，毛子手下的二组成员无一不是一副兔死狐悲的表情。二组这一次比一组幸运，可是下次呢？被打残的一组执行不了命令，那么接下去的行动就是以二组为主，到时候又要死多少人！

看着剩下人的表情反应，原本想要严惩王耀祖的石安国也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原本的安排，冷冷地问道：“他什么都跟你说了！你问得还真是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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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再临别墅

“那个可怜虫，你找来的那个替身，在我们被追杀的时候扭到了脚，以为自己死定了，也就把自己想说的话大声地说了出来。他所牵挂不下的是他的老婆孩子，他希望他的老婆孩子能够带着钱回乡下老家好好地过日子。他为自己的命值两百大洋而高兴，为有我们这些平时吃香的喝辣的人陪葬而兴奋。结果他话一说完就把自己给暴露了，被人一枪打破了脑袋！”

王耀祖再次挑拨着众人的神经，边说边笑，还坐了下来，小心地处理着自己右手的伤口。

“实在是有够笨的，只要那家伙坚持一下，共党未必会杀他。如果能多拖延一点时间，共党就不会逃走，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那群人的动作实在够慢的。耀祖，你的右手还能握枪吗？”

石安国表面上并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可内心却十分的不安，为了手下人的躁动而不安。计划到了关键时刻，牺牲一半是原本就是他的计划，可如果连剩下的一半人都没办法指挥，那辛苦进网的鱼就会成为别人的。

“没办法握枪，我现在打不赢股里的任意一人，随便一个人就能把我给杀了。老石头你可别用这个理由让我住院去！”王耀祖用左手去拿杯子想喝口水，结果杯子一直在抖。

“那好，你就跟着大家，客人一开口马上行动。这一次有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在外围保护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全城戒严马上就开始了，公共租界巡捕房与法租界巡捕房也会有所行动。过了今天晚上，所有人都会得到你们想要的！”

石安国直接绕开了王耀祖搭上了公共租界巡捕房和法国巡捕房，不用说当然是对王耀祖的不信任。之前的利用和现在的不信任对王耀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王耀祖都会想办法除掉石安国以自保。

不过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被接进上海调查股内的共党大叛徒有个代号，那就是司马老板。其他的连石安国都不大清楚。既然已经进了上海调查股，原本这位司马老板就应该交代了，可结果这位司马老板却什么都不说，坚决要求等到南京方面地人赶过来才开口。来人还是众人所熟悉的，当初被绑架的郑副处长。

计划的一环出了一个小意外，结果这个小意外被不断地扩大，原本就指望着南京方面能够支援地石安国不得不将一些情报直接送给最上头的大人物亲自阅读，可最后却是这么一个结果，南京方面调查科总部这一次派了五十个人过来。领头的却还是那位郑副处长，还绕过了石安国直接联系到了司马老板。

又是一次政治的交易与出卖，石安国出卖手下人，南京方面则出卖了石安国。抓******人是很重要，可获取政治上的利益更加的重要，为了自己地儿子能够出人头地，能够洗刷第一次到上海滩的屈辱，郑副处长的大人物老爸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终于是让他的儿子有了一次机会到上海滩一雪前耻。对付******的同时也要报复石安国。

多年辛苦所得就这么被一个大人物的儿子给抢走了，面对迟迟不肯开口的司马老板，石安国终于是忍不住了，彻底地爆发了出来，一枪就指向了司马老板的脑袋。此时王耀祖就站在石安国地身边，左手随时有所行动，如果石安国真想要司马老板的命，王耀祖就以此为借口开枪射杀石安国。不过同处一室的还有两名石安国从外面招进来的外围人员，毛子也在场。

“马上把我要的名单交出来，我付出了那么多。终于是让那些躲在深潭里的鱼游了出来，不然你哪里能够了解到那么多的情报！如果你再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拿走！你脑中知道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

石安国似乎真地想要杀掉司马老板，这让一旁的毛子很不安，同时也看到了一点希望。相士给他的批语是“卞庄刺虎”：两头老虎在争夺尸体，卞庄等两头老虎大的咬死小的，再去把受伤的大老虎给杀掉。也就得到了两头老虎，成了最后的胜利者。

毛子有些不安地看了看王耀祖，却发现王耀祖也在看他，两人突然之间心意相通，都望向石安国点了点头。

“都在我脑子里。我要是死了。你就什么都得不到。其实石股长，我很佩服你。我曾经派人想要暗杀你，可结果失败了，还暴露了自己。但你却没有杀我，而是反过来威胁我，逼着我把所知道的情报交给你，还加入了你那庞大地计划。可是你不要忘了，我弟弟就是被你害死的！我那个失散多年的弟弟，我们兄弟俩还没有相认就那么死了，他可是一心想要投靠你，结果却被你出卖的。最后你还拿我弟弟的身份来要挟我，逼着我叛党。你想开枪地话那就开好了，我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郑副处长不来，我是什么都不会说地。”

一切都很明了了，司马老板说得很清楚，王耀祖听得很明白。十几年前兵荒马乱，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人很多，司马老板跟他地弟弟失散了，两人一直没有再见面与相认，直到今年司马老板才有弟弟的线索。

这两兄弟都加入了******，不过司马老板的身份要比较高，可偏偏他的弟弟投靠了石安国成了叛徒，也是最初石安国的重要内线与情报来源，被石安国利用完了就扔到一边不管了，最后被共党红队的人处死。

石安国不仅没有救司马老板的弟弟，反而借这个秘密要挟司马老板，逼着司马老板叛党。弟弟是叛徒，那故意隐瞒关系的哥哥也就有重大嫌疑，司马老板不叛变的话，他自己也有危险。更何况司马老板内心也早就有叛变的意思了，只是弟弟的血仇让他对石安国无比的怨恨。

王耀祖不劝，毛子也不劝。都等着石安国做出过激的事情，石安国带来地两人都只盯着司马老板与石安国。可王耀祖与毛子等待了许久，石安国最后没有再多说一句，反而是把枪收了起来。直接摔门而去。

没有一点机会，王耀祖与毛子也只能跟着离开，在离开之前，王耀祖看了司马老板一眼，没有一丝的惊慌，有的只是自信与冷笑。这一位也是拿命在赌。赌自己的命和前途，赌对石安国地报复。

“石股长，我们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全城戒严马上就开始了，不知道石股长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们具体行动的地址与名单，熊司令很着急。如果动作慢了，共党份子随时可能逃跑，熊司令说，鱼这么多，人少太少的话大鱼都跑了。”

阎副官根据熊司令的命令前来催促了。熊司令那边，还有熊司令身后的上海市市长与警察局局长都很着急，洋人那边也是一样。上海滩几大势力地眼睛都集中在了石安国身上，看到石安国那难受的样子，王耀祖很高兴。如今王耀祖已经把升官发财扔到了一边，保命和反击才是最重要的。

“客人出了点问题，一定要南京的专员到了之后才肯开口，所以我建议马上进行戒严，以免让共党份子钻了空子。我们这边也马上要将客人进行转移，还是原来的那个别墅。在那里等待专员的到来！”

石安国也发狠了，别的借口说了反而会被其他人怀疑，还不如直接说清楚。既然司马老板暂时不说，石安国也没办法真的杀掉自己辛苦所得到的成果，石安国就只能用另外一种方式进行逼迫，同时把躲藏在暗处共党最后地力量引出来。

阎松原本以为过来会很简单，石安国胃口再大，可人手稀少却是他的致命缺点。熊司令等人就是依靠这个才跟石安国合作的。现在却突然冒出个南京来的专员，这让阎松没办法交代，南京方面派人来抢功，可石安国之前一个字都没提，这叫什么合作！

阎松忿忿地离开了。碰到这种事没人会高兴。可阎松也拿石安国一点办法都没有。石安国的转移命令让调查股内的众人一阵胆寒，上一次在别墅死了那么多人。这一次还去别墅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铁头的一组现在就剩下两个人了。

石安国把他手下自己找的十一人都给叫了过来，一组两人，二组连同毛子九人，最后还有王耀祖，这就是石安国现在的所有人马。石安国不怕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抢人，也不怕这两个部门不派兵保护，车队就这么带着所有的武器开出了调查股，王耀祖与毛子坐在同一辆卡车上，由毛子开车，毛子也是刚学会了开卡车。

看着车外地风景，王耀祖一直没说话，右手的伤口之前又经过了一些处理，勉强没有感觉到痛了。就在车队刚刚拐弯的时候，王耀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不怕死的人，红狼就在拐角处监视着，王耀祖在那一瞬间就点了两下头，也不知道外面的红狼有没有看到。

“王副股长，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些调查股的老人都会死光的！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要联手自保啊！”毛子终于是开口了，王耀祖与毛子所在的卡车上都是调查股地人，可以算是没有外人。

“没错，也许对于某人来说，我们这些老人都是值得怀疑的对象，而他自己招募的外人反而值得信任。不过毛子，现在最关键还是南京来的那位，怎么说老石头也是我们的上司，而南京来地专员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希望这一次千万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老石头手上那么多钱，名号那么大，加上本来死地两个，才招了十三个人，是不是太少了。”

石安国如今也处在一种疯狂的状态，王耀祖还真怕石安国做出什么过于疯狂地事情，南京来的专员可是制衡石安国的一步好棋，同时王耀祖也要为除掉石安国后的下一步做准备，必须要找到新的靠山与合作者。

“也对，司马老板可是差一点被打破了脑袋，就怕南京来的专员出什么意外。”毛子说完赶紧敲动身后的小窗，让卡车后车厢的人注意。

“下个路口停下后，三个人下车，去码头迎接郑副处长，见到郑副处长后请专员马上到别墅来，就说我和王副股长在等候专员。你们要让郑副处长千万小心，想要暗算他的不仅是共党份子！”

王耀祖与毛子所在的卡车在车队的最后面，二组都是毛子的手下，毛子有直接指挥权。这个时候调查股的众人也不会傻到去请示石安国，在众人的心中，石安国比共党份子还可怕。

路口车多，上海调查股也要遵守交通，以免发生车祸。这年头能开车的，都是有后台的主，石安国也不想再出什么意外，结果毛子车上下了三个人，前面的石安国一点都不知道，车队继续开向别墅所在。

等车队到达别墅后，所有人下了车石安国才发现二组少了三个人。调查股原本人就少，又突然少了三个，石安国当然不乐意，直接就斥问毛子，那三个人去哪里了？

王耀祖与毛子都说不知道，两人同一口径，其他人也是一样。石安国还想继续发火，可别墅外已经来了很多人，车队刚到别墅没超过五分钟，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人都来了，全部都在外头警戒，随时都有进入别墅的可能。

石安国当然不会让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过来，直接明亮他手下的十一人护送司马老板上楼，调查股的人留在一楼，他暂时在一楼挡住外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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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混乱

“石股长，请让我们派人进别墅协防，以保证客人的安全！”阎松臭着一张脸进了别墅，估计是被熊司令给大骂了一顿，对于自己的无端被骂，当然都要怪石安国！

“一切按照规矩来，别墅内由调查股的人负责，别墅外由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共同防御。就算不提警察局的人，光是你们警备司令部里的人，你阎副官能用命担保几个？一切以大局为重！”

石安国自己就站在别墅大门口，直接挡住了外面的来人。这个时候放人进来，抢功的事情不说，光是可能混杂的共党份子就够戗。石安国当然不希望什么都没说的司马老板就这么被共党的人杀死。

阎松没有选择，他只能带着人退回去。阎松自己也没办法保证，他身后所信任的人真的没有问题，警备司令部内部的问题一直存在，抓了一批又一批，可内部的奸细却一直存在，熊司令对此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们所有人防守一楼，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上二楼，违令者就地枪决！”石安国打发了阎松，却对调查股的众人下达了如此的一个命令，一大群人敢怒不敢言，毛子更是恨得牙咬。石安国这是在重新组建他自己信任的队伍。

“看外面的人数，警备司令部才来了二十人，警察局那边也才三十人，加起来不过五十人，来的人太少了。”王耀祖认真观察了外面的动静，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此时才刚刚集合完毕准备布防。

“人多了反而麻烦，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那边也准备不足。又要全成戒严，又要防着共党偷袭。最后还要留一手，能派来的人当然不多。不过光是这外面五十人，对于我们调查股来说，也算很多了。”

毛子看着外面地那原本保护他的五十人，觉得非常的碍眼，如果今天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他还怎么看两虎相争！

“老石头的打算。是想培养新人来抗衡我们这些旧人，新人更听话。更好控制。再这么下去，大家都没饭吃，甚至还会掉脑袋，谁让我们知道得太多了，平时做的那些事情砍十次头都不够了。毛子，你觉得呢？”

王耀祖必须想办法打乱如今的这种布局，内外都是敌人。唯一能够利用的也就只有毛子还有调查股内部地人。

“一群亡命徒，小偷、强盗、逃兵！就这些人想抢我们的位置，做梦！王副股长，不知道南京那位专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到！”

“天知道，那位专员，估计也够戗，上一次还发生那样地事情，远水解不了近火，说到底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只要不动那位客人，也不去碰老石头。那些没有身份的人，我们有的是借口下手！”

要挑起事端，要把毛子拉入自己的战车，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一起杀人，一起杀人就能够在短时间内结成牢固的同盟。石安国找来地那些人，官方根本不会承认，除非转为正式的官方成员，可那是以后的事情。王耀祖与毛子现在可是正经的官方人员，要杀几个小偷、强盗、逃兵并不是很困难。

“那就等机会下手！我不信上面的人不会下来，厨房可是在楼下。只要有人下来，有的是借口和机会动手，一见血。谁都没办法再制止！”毛子为了自己利益。只能选择与王耀祖合作，自己辛苦拿命换来的一切。谁甘心被外来者抢去。

“那我先去外面一下！”王耀祖点了点头，却先离开了屋子，石安国只命令不许进二楼，可没说不许到屋外去，更何况这个时候的石安国，正忙着威逼那位司马老板。

“很累吗？这种时候，大家都很累，可就是不能倒下，都指望着可以升官发财呢！”王耀祖走出了别墅，直接走到了阎松身边。

“是很累，都是托了那位石股长的福，本来好好的一件事，却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说你们那位石股长是不是有病！”见王耀祖走过来跟自己搭话，阎松还真不好对王耀祖发火，因为王耀祖不会没事过来找他说废话。

“是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如果我是你，最好是派队人到吴淞口码头去，南京那位不能再出事了，真要在上海地头再出事，南京那边大人物不高兴了，所有地功劳都白搭！”

王耀祖“好意”提醒着阎松，要确保南京来人的安全，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削弱别墅外围的兵力。如果不发生大事，不彻底乱起来，王耀祖就没有机会，事后也没有借口！

“谢了！兄弟，我欠你的，我一定会还的！”被王耀祖这么提醒，毛子马上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别墅内其他人的死活并不重要，关键是阎松能否找到新地靠山，讨好南京的大人物。

阎松做得很绝，原本就五十人，他一次带走了二十名士兵还有十名警察，就留下二十名警察在外面守备。阎松也是个聪明人，他可一点都不想在别墅外面为石安国挡子弹。走的时候阎松也走得很轻，等到石安国发现的时候，已经阻止不了了。

愤怒的石安国当然要打电话去找熊司令，结果熊司令那边一听到是这件事，就留了一句话：“除了共党情报之外，其他一概不管！”就这么把电话给挂上了，熊司令这也是在给石安国压力。

更糟糕地事情还在后面。快到中午吃饭地时间，楼上的人在楼梯上大呼小叫着要让楼下地人把饭送上去，楼下做好饭的就当没听见，连身份都没有新人就这么看不起老人，这算什么事！更何况毛子与王耀祖也是存心找事，所有人都假装没听见。就等下楼上下来人。

喊了快半小时，楼下就是没回应，楼上的火了，石安国亲自喊了话，让王耀祖把饭菜送到楼梯口，可下面地回答却是王耀祖正在厨房吃饭，没听到。石安国终于是忍不住让人下楼拿饭。

石安国对于调查股内的原有成员算是彻底失望了。他原本只是想让新旧两派人互相牵制，以此来扩大上海调查股的势力。更好的控制手下人。可结果却是调查股内的众人与他对抗得越来越厉害，直接阳奉阴违了起来，正恼火的石安国彻底失望，可在这个时候却只能先忍着！

看着从楼上走下的三人，楼下地一群人眼中都冒着火，双方的裂痕就在这眼神互相敌视之中越拉越大。毛子当下就打了个眼色，让亲信动手。一定要把威胁消灭在萌芽之中。

眼中都是得意之色地三人还没走进厨房，路就被毛子的亲信给堵了，这三人也不客气，直接用手推开了挡路的两人，其中一人还被推到在地，直接就高喊道：“打人了，这些杂碎动手打人了！”

话一喊出口，楼下的众人早就准备好了，椅子、花瓶就往那三人身上砸，一阵猛打猛踢后。楼上听到动静后马上就有人冲了下来。就只看到三个血人倒在地上抽搐，还有其他人一副挑衅的模样。

自认为有石安国撑腰，又都是逃兵杀手出身，这群人其实跟毛子打的是同一个主意，找机会把眼前碍事的旧人干掉。一看同伴吃了亏，冲到楼下地四人也不争辩，直接就掏出了枪，第一声枪响后。别墅内全乱套了！

对方动手太快，而组的人一下就倒了两个，毛子也不客气，指挥着众人马上反击，又是三人倒在了楼梯上。连同楼下原本受伤的三人全都被干掉。一群人都认为共党不会再有大的动作。外面又有其他部门的人守卫，抓住机会先把日后碍事的人先处理掉。

“都住手！都住手！都把枪放下！”枪声一响。石安国就惊了，在弄清楚情况后，第一个反应当然是让所有人都停手。王耀祖与毛子就守在一楼，外围的人则守在楼梯口，一方没往上冲，一方没往下冲，石安国一出面就很快停手了！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共党的人还没出现，自己人却突然先打起来了，原本已经够头疼的石安国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好好的一个计划，到了最关键地时刻却全变样了，全乱了。

“是他们先开的枪，还打死了我们两个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王耀祖不出面，毛子只能自己先顶着。

“是你们先杀了我们下楼拿饭的兄弟，你们这些人都是共党的潜伏份子！”双方就这么你来我往地吵了起来，手中的枪都没收起来。

“闭嘴，都给我闭嘴，你们…”石安国就快忍不住爆发了，他绝不允许他的手下失去控制，可在一瞬间，石安国却又突然恢复了冷静。

“王耀祖，快去看看，外面还有什么人在！枪声都响了，可外面却没有一个人回应，情况不对！”这个时候王耀祖也才发现，别墅里都出现了战斗，原本应该在外面的警察不可能没听到，可结果却一个人都没出现。

也发觉情况不对地王耀祖赶紧打开大门，迎接他的就是一阵弹雨，还好王耀祖机灵，没有马上冲出去，不然就成筛子了。

外面剩下的二十名警察全都不见了，有的都是在进攻别墅的人，一切来得太突然，突然到王耀祖也失去了对局势地控制。他无法确定，外面地到底是共党的人，还是其他势力地人。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如果被人冲进来，我们全部都要死！”石安国这个时候也无法确定，外面进攻别墅的到底是什么人？有多少人？这个时候派人到阁楼上进行观察已经来不及了，只有死守别墅这一条路。

外面的枪声不断，猛烈的火力攻击着别墅，有可能是共党的人，也有可能是警备司令部和警察局的人，只要把别墅内除了司马老板之外的其他人都杀了，那这件事就是共党做的！功劳最后也是归熊司令几个。

在一楼的众人被压得死死的，毛子也对于失去控制的局面而开始害怕，右手受伤的王耀祖依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他左手能够开枪，一直趴在安全地地方先看着别人拼命。

“毛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把大门打开，引外面的人冲进来！死活拼一次！”王耀祖见外面的敌人迟迟不进攻，无奈之下只能给出这么一个主意，必须把敌人从暗处引出来。

“娘的，拼了！你们两个去把大门打开，所有人退到手榴弹炸不到的地方！”毛子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是这么做了。

大门是打开了，情况马上就有了点小变化，那就是外面的敌人不仅没有把手榴弹扔进一楼，反而是把所有的火力集中向了二楼窗户所在，对着二楼窗户就是一阵猛扫，一副并不急着进攻的样子。外面的袭击者并不像是共党的人，如果是共党的人，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一定会猛攻，甚至是把整栋别墅烧掉。可如今外面的人则是在想办法先消灭掉别墅内的有生力量，一步一步地对别墅进行破坏，根本就不在意是否会有警备司令部或者警察局的援军赶来。

二楼处的石安国看着外面潜伏着的袭击者，无比愤怒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单发小枪，那原本是为共党红队最后的力量所准备的，结果现在就要用上了。外面那些袭击者算来算去也就那几个势力，有能力把外围兵力全部调走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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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死局

石安国从二楼射出了自己准备好的信号弹，信号弹的特殊声响王耀祖认得，以前在战场上见过，石安国终于是把手上所有的底牌都亮了出来。在一楼的王耀祖继续躲在安全的地方，等待着事态的最新变化。

石安国全部的底牌都被打了出来，在稍微忍耐一小段时间后，外面传来了激烈的战斗声。王耀祖与毛子互相看了看，马上就清楚那是石安国在外面私自招募，却没有拿出来的外围力量。

面对石安国所特地安排的反击，王耀祖与毛子做出了两种不同的选择。王耀祖选择继续留在别墅的一楼，毛子则想起了相士的批语，在等待了一段时间，外面的战斗声变小后，突然站了起来。

“二组的所有人跟我来，将进攻的敌人全部消灭！”毛子就这么没跟王耀祖商量，指挥着身边的人冲出了别墅，外面已经打得差不多了，毛子这是去拣便宜。一楼除了王耀祖之外，其他人都跟着毛子冲了出去，说到底王耀祖的身份还是让人怀疑，其他人都不愿意单独留下与王耀祖在一起，也怕二楼石安国的报复。

“我自己还真是没用啊，不过接下去还会发生什么我还真不知道。”王耀祖自嘲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不跟着毛子冲出去，而是自己单独一人走进了厨房，等待着新的情况发生，王耀祖相信一定会有新的情况发生。

二楼的石安国算了算人数，身边只剩下四个人了，刚才的袭击死了一个人，而之前的内讧就死了五个人，对于煽动内讧的王耀祖与毛子，石安国内心已经有了处治的决定。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伤口，还好没有裂开。王耀祖坐在了厨房的小桌上，桌上都是做好的饭菜，王耀祖刚才根本就没吃上几口。要死也要当个饱死鬼，在没有人地情况下，王耀祖纯熟地用左手使用着筷子吃饭，他左手的枪法就是这么练出来的，连筷子都会用了，也会写字，开枪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外面的战斗声王耀祖依然听得见，毛子带着人冲出去后战斗声马上就有所起伏，但怎么听都是一面倒的感觉，二楼上的人都在注意着外面的战斗。石安国也没有命令让外面的毛子撤回来。

可在王耀祖吃了一半，不再感觉到饿后。外面的战斗又突然激烈了起来，似乎有新的力量加入了进来，强烈且快速。听到如此地战斗变化，王耀祖赶紧将手中的筷子扔在桌上。饭也不吃了。站起来躲到了厨房地隐蔽角落，等待着进入厨房的人。

一楼几乎空了，二楼也是死伤惨重，最可笑的是最大的伤亡都是内讧造成地，但现在还不是王耀祖动手地时候，王耀祖动手的机会只有一次，必须有人替他先将楼上石安国身边所剩下的人全部消灭了。

躲在暗处的王耀祖就这么看着三个人从后门进入了厨房，其中一人就是王耀祖所认识的红狼，另外两人也都穿着警察的服装。林雷当日进入别墅的三名警察又回来了。不过这三人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三人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没有仔细检查厨房就离开了，他们地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二楼上的叛徒。警备司令部内的同志冒死送出了最重要的情报，那就是叛徒还没有把情报出卖给石安国。这是红狼他们最后的机会。三人就这么快步离开了厨房，王耀祖也没从隐藏处出来。继续等待着。

枪声很快就从别墅内传来，外面地人都打乱套了，第一批袭击者、石安国地手下、后面冲出去的毛子等人、最后再加上共党地红队成员。如此的混乱，哪里能够发觉到别墅内的新变化。

如果红狼能够直接干掉石安国就好了，再怎么说红狼也是共党红队最厉害的杀手，可石安国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当楼上连续传来两声爆炸声后，王耀祖就听到有人从楼下冲下来的声音，受伤的红狼再次逃回了厨房，一个踉跄撞在了凳子上，人就这么倒在了地上，枪掉到了一边。

“长官说要尽量抓活的，没想到我们两兄弟的运气这么好，你就这么乖乖不跑了。死了那么多人，就剩下我们两兄弟，那些笨蛋死了也好，所有的奖励都归我们两兄弟。”看到红狼逃不掉了，其中一人忍不住兴奋了起来，人们总是喜欢把自己的成就以胜利者的姿态说给失败者听。

“哥，跟他废话什么，打断双手、挑断脚筋我们就可以回楼上复命了。”两兄弟中的弟弟对于大哥的废话有些意见，说着就走向了红狼。

“嘭！”、“嘭！”躲在暗处的王耀祖接连开了两枪，这么近的距离，用左手开枪都打中了目标，不过却没有打中真正要打的要害，两人倒地后王耀祖不得不再补上两枪。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王耀祖，倒在地上的红狼很是无奈地笑了笑，落在这两人的手上，跟落在王耀祖手上没有什么差别，唯一的差别就是王耀祖成了最后的胜利者。

“如果我是你，最少现在就杀了我，如果我还活着，就会一不小心把某些话说出去，快点动手吧！这两人死了，楼上就只剩下石安国还有那个叛徒。”红狼没有办法自杀，现在的他只能逼着王耀祖杀了他，接下去王耀祖就会替他去杀了石安国，可最后的结果依然不会有什么改变，这场上海地下党的浩劫无法避免了，红狼尽力了。

“上面的两个人都会死，那是我欠乐大哥和梅姐的。至于你，我突然不想杀你了，希望你还能自己逃出去。至于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你也知道。如果你在外面乱传出什么消息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人信的。”

红狼活着离开，那么石安国与司马老板的死就有人顶罪了。司马老板正是出卖戴梅的凶手，王耀祖要为戴梅报仇！

“呵呵，还真是让我意外吧，随便你们这些人狗咬狗去吧。不过你欠我们******的血债我们是不会忘记的！”红狼就那么躺在了地上喘息着。随便王耀祖处置。从地上拣起了红狼的枪，王耀祖也拿出了自己身上的另外一把藏起来地枪，就留下一颗子弹给红狼。

就一颗子弹，那是让红狼在逃不掉的时候自杀用的。王耀祖拿着红狼的枪无声地向二楼走去，两处爆炸留下的焦黑与血肉是那么的醒目，正如红狼所说的，二楼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就剩下石安国与司马老板了。

石安国受伤了，可依然拿着枪顶着司马老板的脑袋，恶狠狠地说道：“快点把你所知道的情报告诉我。死了那么多人，现在这种情况我再也没有办法保护你。我死之前一定会先把你杀了。只要你把情报告诉我，我马上带着你离开这里！”

面对石安国地再次威逼，司马老板依然冷冷地盯着石安国，回答道：“办不到。要杀你就杀好了。各方面的人死得差不多了。你别想再用这个来恐吓我，如果我真地死了，你多年的辛苦也就全白费了，南京派来的专员也饶不了你！”

司马老板依然充满着仇恨与自信，石安国也有着同样的自信能够逼迫司马老板开口，只是这两人都没有算到一个人地反水，石安国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这一切地混乱有很大程度都是王耀祖所引起的。

没有一丝犹豫，王耀祖开了第一枪，石安国的后背中了一枪。司马老板更是趁机打掉了石安国手中的枪。

转身回头的石安国看着身后开枪的王耀祖，最终喊出了三个字：“为什么！”他真的没算到，王耀祖会这么做。

“你做得太绝了，那也就别怪我自保和复仇了！”王耀祖说完又开了第二枪，不过打的并不是石安国。打的是想要去拣枪地司马老板。一枪也把司马老板给打伤了，最后死三枪才射中了石安国的要害。石安国就这么无比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上。

看着倒下的石安国，王耀祖的内心感慨万千。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如果不是石安国做得太绝，王耀祖其实并不讨厌石安国这个人，甚至很佩服他对党国地忠心，还有感谢他对自己地特殊照顾。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谁也没想到，可实际却都是有因果循环存在的。

“别杀我！我会告诉你我知道地所有共党情报，有了这些情报，你就可以在南京专门面前立下大功，石安国的死是共党做的。”司马老板看着王耀祖指向自己的枪口，终于是慌了，石安国的死实在是太突然了。

“听起来还真是不错啊，今天还真是我的好日子。石股长死了，杀人的还是王副股长，铁头那家伙还在医院里，这么说来，一切的功劳都归我了！”

王耀祖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了毛子的声音。正在别墅外战斗的毛子突然回到了别墅内，他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是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没想到啊，毛子你会是最后的胜利者，我们来赌一赌吧，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转身反击已经不可能了，王耀祖所能做的就是两败俱伤，看着倒下的石安国，王耀祖突然不那么在意自己的生死了。该安排的他都安排了，上官惠也许会伤心好几年，但最终还是会把王耀祖遗忘在内心的深处。

“没关系啊！死的死，伤的伤，无论结果如何，上海调查股股长的位置都是我的，能够坐上那位置，我也就满足了，王副股长，开枪吧！”

枪响了，王耀祖在听到枪声的一瞬间，打出了射向司马老板的子弹，又有两个人不甘地倒下了。王耀祖几乎不敢相信地转过身，毛子就倒在地上，脑袋被打穿了，原本应该逃掉的红狼又回来了，反而救了王耀祖一命。

“你还真不要命，就算牺牲自己也要杀掉这个叛徒吗？”看着又再次出现的红狼，王耀祖内心并不是没有杀人灭口的心思，他刚才已经救过红狼一次了，红狼也救了他一次，两人谁也不欠谁的。

“这个叛徒必须死，我的枪里没子弹了，如果你想要开枪的话，那就开枪吧！”红狼看着倒下的司马老板，也不管王耀祖指向他的枪口，快步走到司马老板的尸体前，确定司马老板是真的死了，并且身上没有任务能够泄露组织情报的物品。

“把枪给我的，今天死的人够了，我累了，不想再杀下去了。你还是快点跑吧，你要是不跑，事情可就麻烦了。”王耀祖伸出手，要红狼把原本属于王耀祖的枪交出来，再把自己射杀石安国与司马老板的枪放到毛子的手上，毛子手上的枪则被收在了毛子的尸体内。

红狼最终离开了，拿着王耀祖给他的另外一把枪，依然是只有一发子弹走了。至于红狼能否逃掉，王耀祖就算在意也没用，一切就看红狼自己了。今天死的人对王耀祖来说，真的是够了，这些可都是平时在身边一起工作的人，就算是虚情假意，王耀祖的内心也不是石头做。

这一天，注定是上海滩一片大乱的日子。南京来了专员，警备司令部的熊司令与警察局局长，还有上海市市长，还有英租界领事馆和法租界领事馆，一大群人都期盼中从共党叛徒身上捞到各自的政治利益。结果得到的消息却是重要人犯死了，什么情报都没说就死了，上海调查股死伤惨重，石安国也死了，凶手就是上海调查股的一名组长。

戒严已经开始了，所有人都把手伸了出来，哪里有空手缩回去的道理。就算没有情报，整个上海滩也要进行一次大搜捕，先把人抓够了再说。

至于上海调查股的事情，当然是由南京来的专员特别处理，王耀祖就这么被送到了南京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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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章：体面的商人生活

1949年10月10日，广州。***的广州防线被彻底击破，广州城郊有很多逃难***要员亲属，看着远处众多的逃难走，王耀祖再次想到了那句俗语：“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十九年过去了，发生了很多事情，围剿红军、日本侵华、全面抗战再到全面内战，王耀祖对******已经彻底地失去了信心。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时期；在前方将士浴血奋战的时候；在王耀祖抓捕日本间谍，暗杀日本重要官员与汉奸卖国贼，拿命保护国家民族的时候，躲在大后方的那些官员们都在过着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

一批又一批的抗日物资被层层克扣，最后全变成了美金、金条、大洋落入了大人物的口袋里。党国最重要的两大财经官员宋家与孔家，无论哪家上台，美国的众多支援物资都是直接在美国本土卖掉，最后变成美金落入了两家的口袋中。

前线与日寇拼杀的将士们缺枪缺子弹，甚至有人连最基本的鞋子都没有，活活饿死、冻死在路边。后方的大老爷们却是日日笙歌、夜夜迷醉，王耀祖看在眼中，却什么都做不了。林雷

等好不容易打跑了小鬼子，党国的声望被推到了最高，可接下去却是一步又一步自我毁灭。沦陷区派遣官员们，比的速度，看谁捞得快，捞得多。原本那些该死的汉奸卖国贼们，摇身一边都成了地下工作者，被他们害死的无数冤魂们无处伸冤。军方“土木”系的陈总长一上台，更是大肆裁撤那些非“土木”系的军队，抗战中的为民族立下大功，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只要不是“土木”系的军队，无一幸免。到最后，全国的经济更是直接崩溃，几千万的法币才能买一盒火柴，印出的法币还不够印刷的成本。

多年来一直脚踩两条船的王耀祖终于是为自己后半生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此时的他身边由王小山护卫着正在等待一个人的到来，一个他多年的“朋友”红狼。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永远都是这样，相互合作着，相互防备着。

“这是中统在广州的部分潜伏名单，军统的我没有办法弄到手，其他小组的都是单独行动，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王耀祖将手中的名单交给了红狼。

“对于党和人民，你是有功的，感谢你帮助我们转移了那些广州城内的知识份子，留下来一起建设新中国吧。”红狼接过了王耀祖递过来的名单，小心地收了起来。

“不必了，我累了，家里老婆孩子实在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如果你真当我是朋友，麻烦你帮我的所有记录都销毁，我只想在香港过一个普通商人的生活。”

“香港还是洋人的地方，你真这么决定吗？为什么不愿意落叶归根？”红狼最后试着劝了劝，王耀祖脑中记有中统的大量情报。

“洋人而已，只要有钱，就是好朋友。别劝我了，我是真的累了，只想带着老婆孩子还有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到香港去过着普通商人生活。再怎么说，香港也是中国人的地方，英国人只是租借而已，时间到了就要还了。”

十九年了，王耀祖娶了上官惠做妻子，也娶了长大的小月做二房。上官惠为他生了个女儿，小月则为王耀祖生了个儿子。如今他身边也有着一群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罢了，每个人走的路都不同，我也不强留你，这些年你为党和人民做了很多事情，你欠我们的已经都还了，不过现在有个人想要见你。”红狼不再强求，打了多年的交道，王耀祖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太过逼迫的话，王耀祖可就会翻脸的。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出现在了王耀祖的面前，见到他的时候，王耀祖就认出他了，两父子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乐尘，长大了。你母亲还好吗？”

“在我十岁的时候，母亲就牺牲了，我今天只是想问王叔叔你一句话，我父亲是不是你杀的！”

面对乐尘的质问，王耀祖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是我做的，我会承认。不是我做的，我没必要承认，我从来都不否认有很多人死在我的手中，其中包括了很多******人，可乐大哥真的不是我杀的。”

“我相信你，再见！”

“再见！”

与自己的老婆孩子还有一群兄弟们会合后，王耀祖就这么离开了祖国大陆，十九年里，王耀祖也没少捞，足够他带着所有人在香港过一个体面商人的生活了。

(大结局)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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