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血

作者：斗篷客

- 『状态：已完结』

- 『内容简介： “自夏商以来，中华积弱从未有过今日之不堪。外族喻我汉人女子为二脚之羊，夜则淫辱，旦则蒸煮。亡国灭种之祸就在眼前。” “我手里的刀是不折不扣的屠刀，我等待着立地成佛的一天。但是中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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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第一章 草原之夜

- 第二章 随波逐流

- 第三章 乞活之军

- 第四章 城外小村

- 第五章 韩城之战

- 第六章 文士陆云

- 第七章 南下之计

- 第八章 庐江投军

- 第九章 校尉梁津

- 第十章 霍山贼寇

- 第十一章 兵出霍山

- 第十二章 安排妙计

- 第十三章 丛林屠戮

- 第十四章 山寨血战

- 第十五章 盗寇覆灭

- 第十六章 何雄猜忌

- 第十七章 前往庐江

- 第十八章 青楼之内

- 第十九章 拳脚之争

- 第二十章 理想远大

- 第一章 家主何英

- 第二章 有人送帖

- 第三章 何大小姐

- 第四章 一言不合

- 第五章 鬼祟之人

- 第六章 击剑之术

- 第七章 第一剑手

- 第八章 王桓之辩

- 第九章 八家士族

- 第十章 何府晚宴

- 第十一章 目标何雁

- 第十二章 半路出手

- 第十三章 周毕相邀

- 第十四章 文武之争

- 第十五章 周毕放手

- 第十六章 新水长歌

- 第十七章 道统有别

- 第十八章 殊死之战

- 第十九章 伤后养病

- 第二十章 何英诡计

- 第一章 巢湖水寇

- 第二章 偷入姥山

- 第三章 夺取地

- 第四章 战前计划

- 第五章 水口之战

- 第六章 浮尸巢湖

- 第七章 临阵脱逃

- 第八章 江船之险

- 第九章 高家商贾

- 第十章 招兵买马

- 第十一章 意外情报

- 第十二章 龙首之役

- 第十三章 故人突来

- 第十四章 大乱之前

- 第十五章 东南大乱

- 第十六章 胡思乱想

- 第十七章 调兵遣将

- 第十八章 争夺吴兴

- 第十九章 城外大战

- 第二十章 攻城劫寨

- 第一章 兵退玉龙

- 第二章 未来帝王

- 第三章 当道流寇

- 第四章 水道伏击

- 第五章 被人暗算

- 第六章 孙恩退逃

- 第七章 陆云来寻

- 第八章 来至建康

- 第九章 王家要求

- 第十章 北上之因

- 第十一章 谁是冉闵

- 第十二章 两刃枪

- 第十三章 东海博士

- 第十四章 以逸待劳

- 第十五章 谢羽到达

- 第十六章 堂堂之阵

- 第十七章 博士犒军

- 第十八章 好大乌龙

- 第十九章 薛县小城

- 第二十章 兵克兰陵

- 第一章 所见略同

- 第二章 城头屠胡

- 第四章 功败垂成

- 第五章 返回建康

- 第六章 雅澜突来

- 第三章 出城击敌

- 第七章 大厦将倾

- 第八章 从中渔利

- 第九章 百花厅中

- 第十章 郡主相邀

- 第十一章 桓府宴会

- 第十二章 司马南琴

- 第十三章 紧急军情

- 第十四章 雨落长街

- 第十五章 隔江而守

- 第十六章 渡江偷袭

- 第十七章 东晋猛将

- 第十八章 北府军

- 第十九章 被迫守城

- 第二十章 不知无畏

- 第一章 偏僻之地

- 第二章 计划未来

- 第三章 坚守海盐

- 第四章 沿途追击

- 第五章 夜入敌营

- 第六章 先据钟山

- 第七章 钟山之南

- 第八章 东府城外

- 第九章 青溪死战

- 第十章 击退孙恩

- 第十一章 战后入城

- 第十二章 煮水品茗

- 第十三章 风起云涌

- 第十四章 削夺兵权

- 第十五章 出城刺探

- 第十六章 窃听失败

- 第十七章 金彩画舫

- 第十八章 拜访周家

- 第十九章 处处逼迫

- 第二十章 三个女人

- 第二十一章 何雁提醒

- 第二十二章 小楼之内

- 第二十三章 华堂子女

- 第二十四章 回到南康

- 第二十五章 八轮战船

- 第二十六章 炼钢试验

- 第二十七章 有客远来

- 第二十八章 入据湘州

- 第二十九章 主战主和

- 第三十章 南下广州

- 第三十一章 交趾之战

- 第三十二章 活捉单郁

- 第三十三章 湘州急事

- 第三十四章 封还圣旨

- 第三十五章 仗势欺人

- 第三十六章 嫁狗随狗

- 第三十七章 郡主受辱

- 第三十八章 江联组织

- 第三十九章 破敌成功

- 第四十章 有信东来

- 第四十一章 略施小计

- 第四十二章 心灰意冷

- 第四十三章 周家求援

- 第四十四章 兵入巴蜀

- 第四十五章 耀武扬威

- 第四十六章 蜀郡城外

- 第四十七章 汉中之谋

- 第四十八章 蜀郡之内

- 第四十九章 周氏家主

- 第五十章 何越参军

- 第五十一章 测试之战

- 第五十二章 城内之兵

- 第五十三章 拿下两城

- 第五十四章 蜀郡李度

- 第五十五章 以南统北

- 第五十六章 兵入汉中

- 第五十七章 平定阆中

- 第五十八章 荆州战事

- 第五十九章 河阳郭烈

- 第六十章 泸水牧场

- 第六十一章 不战不和

- 第六十二章 收刮战马

- 第六十三章 军队改制

- 第六十四章 时机到来

- 第六十五章 说服刘裕

- 第六十六章 护卫中华

- 第六十七章 忽入青州

- 第六十八章 屠戮广固

- 第六十九章 南燕灭国

- 第七十章 趋利以战

- 第七十一章 北伐三道

- 第七十二章 谋划荆州

- 第七十三章 闺房之内

- 第七十四章 将门之后

- 第七十五章 北伐基地

- 第七十六章 秦岭以南

- 第七十七章 放弃洛南

- 第七十八章 兵出数路

- 第七十九章 兵逼洛阳

- 第八十章 突然敌援

- 第八十一章 攻陷洛阳

- 第八十二章 长安外围

- 第八十三章 赫连勃勃

- 第八十四章 一刀两断

- 第八十五章 刘裕报复

- 第八十六章 尔虞我诈

- 第八十七章 湘荆之战

- 第八十八章 战争未止

- 第八十九章 破军利器

- 第九十章 敌军南下

- 第九十一章 周家相助

- 第九十二章 勃勃回家

- 第九十三章 南下布置

- 第九十四章 领兵北上

- 第九十五章 作战计划

- 第九十六章 两面作战

- 第九十七章 攻取安定

- 第九十八章 如簧之舌

- 第九十九章 英雄老矣

- 第一百章 疲于奔命

- 第一百零一章 刘裕篡位

- 第一百零二章 西秦南凉

- 第一百零三章 西秦灭亡

- 第一百零四章 全有秦地

- 第一百零五章 袭破姑臧

- 第一百零六章 姑臧城外

- 第一百零七章 骑兵大战

- 第一百零八章 西征结束

- 第一百零九章 刘裕驾崩

- 第一百一十章 奚斤南下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三面出兵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平原野战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洛阳城下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奚斤被俘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崔浩献计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引蛇出洞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偷入腹地

-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相互较量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攻陷统万

- 第一百二十章 魏国君臣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养精蓄锐

- 第一百二十二章 称帝之说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王陌败仗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着眼未来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和谈闹剧

- 一百二十六章 北凉计划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兵行险招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计划出兵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打小闹

- 第一百三十章 放弃之利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利弊之议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魏军南下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宋魏大战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最后出兵

-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议论迁都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北凉求援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兵围番禾

- 第一百三十八章 阿才兵败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北凉覆灭

- 第一百四十章 西疆暂平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刘宋出兵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改变计划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功亏一篑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阴谋往来

- 第一百四十五章 自叹不如

- 第一百四十六章 超前意识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出兵数量

- 第一百四十八章 筹备人马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帮个小忙

- 第一百五十章 坐山观虎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左右两难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崔浩之死

- 第一百五十三章 议论纷纷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攻陷邺城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得而复失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合作计划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有利无害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战当前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攻陷中山

- 第一百六十章 夜晚袭营

-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返回雁门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后悔莫及

- 第一百六十三章 釜底抽薪

- 第一百六十四章 相互报复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准备进攻

- 第一百六十六章 魏国危急

- 第一百六十七章 蠢蠢欲动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危在旦夕

- 第一百六十九章 攻破范阳

- 第一百七十章 逃离广平

- 第一百七十一章 灭亡拓拔

- 第一百七十二章 相互防备

- 第一百七十三章 苦笑君臣

- 第一百七十四章 长安议事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另有要事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四面围堵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南来北往

- 第一百七十八章 骑兵北上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吴提败回

- 第一百八十章 出尔反尔

- 第一百八十一章 移民浪潮

-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何越称帝

-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东成西就

- 第一百八十四章 结局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后记

第一章 草原之夜

夏夜的风涤荡着草原上的闷热，新月挂在天空中无声地照着广阔的土地，远处山坡下一片树林传来宿鸟惊飞的声音，过了好一会那些受到惊吓的鸟儿才各自找到可供栖息的树枝，想要安静地渡过这个被不之客打扰的夜晚。不过今晚是注定了要生什么事情，先前到来的不之客才安静地待下来没有多久，一阵马蹄声从山坡上传来。

五匹战马从山坡上奔驰而下，黑夜中虽然看不清五个人的容貌穿着，但是黑影的数量却能够很容易被辨别出来。

“竟然追来了。”先前来到树林中的不之客用略显稚嫩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说着，只是在这淡然的声音中还隐隐地透露着一种兴奋。

山坡下这片树林出现在视野中显得有些突兀，追随而来的五个骑兵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那个带着自己大队人马东奔西跑的汉人。

“他一定是躲到这个树林里了。只要在这里放一把火，他就无处藏身了。”五个骑兵中的一个对自己的其他同伴道。

“这个办法不错，不过大家要小心了，那个家伙已经杀了我们好多人，每到夜晚他总是好像会故意停下来一样。这些二脚羊真是烦人。”

这个看似特别粗壮的骑兵骂骂咧咧地从战马上下来，在战马后面携带的东西中寻找出一个火折子，不多时这个火折子就在他的手中点亮。

火折子在夏夜的草原上出明亮的光线，躲在黑暗中的那位不之客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手里的长弓已经被拉成了满月，箭镞的尖端在黑暗中瞄准那点醒目的光亮。前面的火光才被点亮，他手里早已经准备好的箭支离弦而出，以闪电般的度朝那个手拿火折子的骑兵射去。

弓弦颤动的声音才刚刚响起，那支呼啸而来的箭支已经来到自己的跟前，特别粗壮的草原骑兵右手拿着火折子连将箭支打掉的能力都没有，就在他扔掉火折子的时候，箭支已经从他的胸间贯穿而过。箭镞穿过血肉之躯，命中那颗跳动的心脏。

响亮的惨叫声在安静的夏夜显得格外刺耳，火光在刚刚点亮之后又被重新熄灭，另外四个骑兵在听到弓弦颤动的声音之后他们纷纷拔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刀，警觉地用目光扫视着眼前这片不大的树林。

树林中的何越将手上的长弓悄悄地背到背上，这个因为要点火的骑兵在被自己射杀之后，另外四个敌人肯定会引以为戒，不敢贸然在这片树林前点火成为自己的活靶。

在草原上奔行已经有两个月地时间。何越对于这种古代地远距离武器已经能够使用自如。可能是因为本身就是一部杀人机器地缘故。对于这些武器他总是能够很快上手。

月光透过林间地空隙照耀在何越手里地佩刀上。这把战利品是从一个草原居民地身上得到地。它在何越地手里饱饮它主人地鲜血。

快步地穿行在树林里。脚下出沙沙地声音。这声音立刻惊动树林外地四个骑兵。

“他又要跑了。快拦住他。”四个骑兵纷纷下了战马。手里提着佩刀朝刚刚声音来源地地方摸去。

用树木做为掩护。四个人很快来到何越刚刚出声音地地方。可是等他们来到这里地时候何越已经不见人影了。

战马地嘶叫从树林外面传来。一个骑兵大惊失色地叫道：“糟了。又被他给骗了。”

骑兵们快朝树林外面奔去，跑在最后面的骑兵突然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样，身体一个跄踉，摔倒在地上。看似意外的情况让他的心里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寒意从脚底板一直延伸到头顶。

他还没有来得及叫喊，一只手已经捂住他的嘴巴，冰冷的长刀从他的背后用力地插了进去，一刀刺穿他深藏在肺叶中的心脏。

“没有人。”树林外面骑兵诧异的声音传来，何越将**这个不幸的敌人身体里的长刀抽了出来，大量的血液溅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嘴角还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

远在遥远未来的日子让他养成了无比坚韧的神经，不管是面对杀人还是被杀，他的心里都不会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可以说那个国家已经将他训练成一部杀人的机器，而现在正是他这部杀人机器展现能耐的时候。

自从来到这个未知的世界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在一个多月前他才对自己所在的世界有了一丁点的认识。这个地方是在中国境内，时间如果按照朝代来讲就是东晋。

对于东晋的历史，何越除了知道这是个民族融和期之外，其他的几乎可以说毫不知情。面对完全陌生的历史，何越在一开始感到迷茫，直到一个月前他才有了目标。

那是在一次杀戮一群食人者行动中的收获，那个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的汉人就是在那次行动中被他救了下来。可是那个已经完全没有了行动能力的汉人最后还是选择了死，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何越给陈郡谢氏大家族的族长捎一个口信。

挑断了手筋和脚筋，就像一只羔羊要上炭火架一样被架在木叉上，这就是被掳到北方的汉人男女最终的命运。这些以人为食物的胡人让何越这部已经习惯了杀戮的杀人机器都忍不住火冒三丈，于是就有了现在被人追杀的事情。

原本亮光闪耀的佩刀已经染上的鲜血，何越擦也不擦地朝树林外面行去。此刻走出树林的三个骑兵已经现自己的同伴还没有出来，他们惊恐地再次奔进树林，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再分散开来。

和三个骑兵的行动方向完全相反，在他们进入树林之后，何越也跑出了树林。他一出树林就连忙将这些骑兵的五匹马的缰绳结在一起，自己跳上其中的一匹，手里的佩刀反手朝马股插去。

战马在出一声“希律律”的叫声，相互牵引地朝东面方向奔去。此刻何越已经听到山坡那边传来的阵阵马蹄声。

草原的骑兵如不散的阴魂一样一直紧紧地跟着他，如果仅仅只有刚刚的那几个人，何越完全能够利用树林将他们一一杀死，可是在他们的后面还有大队的人马，这才是何越忌惮的对象。不管他是一个怎么样的杀人机器，可是要面对这么多敌人，就是绝世的高手都要力尽身死，况且自己这具新的身体本来就比较孱弱，即使在这两个月来经过刻意的锻炼，应付一般的草原居民或者还行，但是一旦被敌人围攻，那么后果就可想而知。

何越策马狂奔，风在耳边呼啸，草原无边无垠直到天际。虽然何越非常期待自己能够甩掉后面的追兵，但是他知道这差不多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没有天上那对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即便是对草原极其熟悉的游牧民族也一样找不到自己的踪影，那只如今正在自己头顶上空盘旋的草原飞鹰无时无刻不在向它的主人报告自己的位置。这就是何越一个多月来被追得如丧家之犬一样的原因。

如果不将天上那对招子废掉，自己除非是赶到人口众多的城市，否则那些草原居民就会不停地追逐自己。

战马被轮流乘坐，这是何越的优势，也是他多次从长途奔行中逃出追兵视线的关键。不过再怎么样强健的战马也有疲惫的时候，在天亮之前，何越在大河边停了下来。

夹杂着无数的黄色泥沙的河水在眼前奔流而过，在河道转弯处，巨浪拍打在河岸上溅起无数的水滴。虽然没有明确的显示，只是根据眼前河流的特性何越也知道这条河就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黄河。

自己所在的位置可能是黄河流经较北部的地方，大河的南岸很可能就是河套地区。只要继续往东就会出现黄河就会折向南方，沿河而行的话就会进入山西地界，那里人口众多，应该可以避过天上那只畜牲的眼睛。

在黎明的光亮中，天上的猎鹰还在盘旋向敌人报告自己的位置。何越抬头望了望天空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心里暗忖，现在要是开始下雨就好了。

只要开始下雨能见度就会大幅下降，天空飞行的猎鹰也会看不真切地面的景物。那样一来就可以利用草人之类的东西骗过这只畜牲，安然逃逸。

在黄河边朝了个河水平稳的地方，何越将自己身上携带的羊皮囊装上水，也不顾这五匹跟随自己的战马有多少疲惫，催动他们继续朝东方前行。何越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现在开始等待的就是下雨。

轮流换乘坐骑在长途的奔行中表现出优势，原本相距不远的追兵在经过一夜之后已经被何越甩开远远的，而且这个时代所有的战马既没有马镫也没有马鞍，有的只是一块坐垫用的软皮。这样简朴的装备让何越吃尽了苦头，同样他的敌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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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随波逐流

两天之后下午，何越已经到达黄河几字形的右上角，一直期待的雨天还是没有到来。而那只飞翔在天空的猎鹰却一直紧紧地跟着他，让他想趁机逃离也做不到。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何越十分期待天上的猎鹰能够被老天爷的晴空霹雳给击中，那样一了百了最省事，要么就是这只畜牲突然遭遇空难折翼蓝天。

一个多月被这只活动卫星所侦查，何越也慢慢地了解了猎鹰的操作方式。追击自己的那些追兵一共是携带了两只猎鹰随时可以进行替换，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跟着自己。如果不是那些骑兵每个人都只有一匹战马，现在他们可能早根据猎鹰的报告追上了自己。

根据这两天的观察，何越确信那些追兵距离自己最少还有半天的时间，可能会在晚上到达这个地方。虽然时间有些紧迫，但是这样继续在草原上被他们不停地追下去，后果可能会是自己被他们活活累死，只有在这样的情况生之前甩掉他们，才能够在这个古代继续生存下去。

用这两天的时间，何越已经将自己计划中需要的装备弄到手了，伪装的草人已经被绑在了一匹马的马腹下。就算天上飞的那只畜牲会说话也不可能看见马腹下的那个草人。另外自动抽打马股需要的树枝也都有了，还有自己渡河使用的浮游工具也已经齐备。

在黄河岸边，何越从马上大大咧咧地下来，开始争取休息的时间，因为渡河的时间还早，他必须趁着这个时间恢复体力，不然的话在黄浪翻滚的黄河中丢命也是非常有可能生的事情。

清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隐没于西山后面，趴在地上，耳朵贴近地面，隐隐的震动声传来，这表示追击自己的敌人正迅靠近自己，然而这一切都没有令何越有半丝的不安。

将五匹战马全部赶进附近的一片树林，在战马上面摆弄好自己准备妥当的东西，等待着黑夜到来。

天空的亮光完全消没，不用再趴在地上倾听也能够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何越听了一会之后，还有些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马鞭狠狠地抽在两匹战马的马股上，这两匹战马从树林里率先奔跑起来带动其他的三匹战马一起从树林里跑出。看着马匹后面因为树枝而高高扬起的黄尘，何越一脸笑意。

五匹战马在跑动的时候，一根捆绑在马背上的枝条因为马身起伏的关系不停地抽打马股，这让五匹战马尽力地朝东面的草原跑去，直到战马力尽身亡的一刻。

放走战马之后，何越趁着前面黄尘大作，从树林里奔跑出来，一直朝黄河边跑去。一件草原居民穿的皮袍夹在腋下，来到黄河边。

用皮袍兜住空气。在用黄河边地黄泥在皮袍上敷上。一个简单地浮游工具就可以使用了。

跳进黄浪翻滚地黄河。何越顺着河水往东漂流了一阵之后再随着河道南下。在黄河中他可以看到远处举着火把不断朝这边策马奔来地追兵。他们几乎连看黄河一眼地时间都没有就跟着何越地那几匹放走地战马一直往东面追去。

抓着手里地气包被黄河地水流向南带了十几公里之后。何越才从西面地岸边爬了上来。

上岸之后。何越像是泄气地皮球一样瘫坐下来。终于把那些追兵给甩掉了。现在就是让他们地猎鹰知道自己地所在他们也没有办法再追击自己。想要渡过黄河。那可需要这些草原民族不熟悉地船只。估计这些骑兵可能连船都没有见过。而要在这个兵荒马乱地时候找一个有船地渔民。那种难度是显而易见地。

虽然渡过了黄河。但是在河套之内生活大部分还是这些游牧民族。何越在胆战心惊地过了几天之后。没有见追兵追来。这才把心放下。

想想也觉得这事情十分怪异。这些草原地骑兵有必要为自己这么一个人劳师动众吗？不就是杀了几个吃人地畜牲。干什么就阴魂不散地跟着自己？他们自己地族人还不是整天打生打死地。难道只准自己人杀。就不准我杀？

沿着黄河一路往南行去，虽然是遇到过几个已经废弃的村庄，但是却从没有遇到过一个活人，好像自从自己穿越以来遇到的事情全都是这么奇怪。

用弓箭狩猎一些动物，吃一些能够找得到的野果，何越饥一顿饱一顿地朝南方走去，可是越是往南走，那些能够看见的动物就越少，而且由于没有盐分的补充，何越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些不适。沿河整整走了半个月，他终于看到了一种几乎只从书上见过的东西，炊烟。

靠近这个村庄，何越现这个村子跟前段时间见过的那些废弃的村子差不多，好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的样子，不过其中一家的烟囱此刻正往外面冒着烟。

何越暗中吞了两口口水，朝那家冒着炊烟的房子后面摸去。

小个小气窗朝外面不断冒出香味，何越心里暗自祈祷，这家人可不要吃一些人手人脚才好。这么香的味道如果是那些平日里见到最多的东西，那实在是太令人作呕了。

悄悄地来到小气窗下面，里面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让何越激动的是这两个人说的话并不是自己这段时间已经听惯的胡语而是有点怪异的汉语。

“外面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一个颇有点威严的声音从小气窗里面传来。

“都好了，大人，只要李耀一来，我就可以将他稳住，只要大人的人一到，李耀就是插翅也休想从这里飞出去。”

“那你确定李耀今天会来？”

里面的应声者爽朗地用肯定的语气回答：“李耀对清涧窥觑已久，清涧距离东面大河不到五里，想要跟河东的同党相互往来，清涧是个好地方。李耀今天必然会来。”

“李耀等流民骚扰地面，朝廷数次派兵征剿却收效甚微。若此次能够将李耀就地正法，乞活军内部为了争权必然四分五裂。那个时候就要看你章异的表现了。如果你做得好，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多谢大人提拔。”章异连声道谢。

虽然没有看到里面的情况，不过光听他们的对话就能够想到那个叫章异的人阿谀奉承的样子。而且他们似乎要对付的是一些流民军队，也就是那些走投无路的农民组成的军队，看样子这个叫做乞活军的流民集团还是有点实力的，居然要让朝廷派出卧底。

即便是对东晋的历史不熟悉，何越也知道这两个人所说的朝廷肯定不是指东晋朝廷，而是现在占据着这个地方的政权，可能是氐族人建立的前秦或者是羌族人建立的后秦。想到这里，何越暗自后悔自己以前没有好好学习南北朝历史，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从屋内两个人的对话听来，这个叫章异的人应该是这个大人派到乞活军内部的卧底，或者是被收买的人，现在他们要对付的极有可能是乞活军的领，那个叫做李耀的人。

何越躲在房子外面，脑袋里的想法快地转动着，这两个人用汉语对话，那肯定就是汉人，至于朝廷不管是前秦还是后秦都是胡人政权。虽然自己对于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没有多少偏见，可是他们的行为在这个时期来说，绝对是汉奸行为。

两个汉奸在房子里继续说着要对付李耀的事情，却一点都不知道隔墙有耳，何越已经在房子外面把他们的计划听得**不离十。当他们提到举火为号的时候，何越的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那个大人在和章异说完之后就带着自己的几个护卫离开了废弃的村子，估计是到附近去埋伏了。章异和自己带来的几个同伙也急急忙忙地出去准备用来做为暗号的草堆。

何越趁着这些人都到了外面的时候，偷偷地溜进房子，先是到了厨房，揭开锅盖一看，里面竟然是两只山鸡。何越也不怕热汤烫手，直接将这两只山鸡从锅里拎了出来。

食物到手之后，何越又从灶里把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种弄出来扔到柴堆上，这才大摇大摆地从房子里出来。

直到何越躲进附近的树林里之后，房子才冒出浓浓的黑烟，接着他听见不远处一阵喊杀声响起。他得意地一边啃着手里的鸡腿一边看着那个大人安排的人马向这个废弃的村庄杀来。

虽然摆了个乌龙阵，让章异跟那个大人小摔了一个跟头，但是何越不敢在此久留，带着到手的食物在树林里匆匆离开。

两只山鸡还没有被完全消灭，何越匆忙奔走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一双眼睛警戒地看着周围的树木。心中的警兆让他的瞳孔微微地皱缩起来。

一个人从前面闪身出来，拦住他的去路，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接着周围一连冒出了六个人，这些人都是身强体壮之辈，从他们脸上的狠厉之色就可以知道他们都是好勇斗狠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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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乞活之军

“你是何人？”站在何越跟前的壮汉瞪着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牛眼，浑身上下透着征伐之气，胆小的人光是被他的眼睛一瞪可能会吓得两腿颤。

不过何越却没有多少感觉，毕竟他也是从死人堆里待过的人，他不仅没有被这个壮汉吓到，反而是挺有意思地看着这个壮汉。过了半晌他才朝壮汉问道：“你就是李耀是吧？”

半大孩子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李耀脸上闪过一丝杀机，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但是多年来跟危险经常接触的他很容易警觉起来。虽然对方还是一个少年，不过他绝对不会因为如此而掉以轻心。

“不要担心，等待你的人现在都在前面那个冒着烟火的地方，那里就是你这次的目的地对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耀按捺着动手的冲动朝何越沉声问道，不过他的双手却是忍不住握成拳头。

李耀的动作，何越看在眼中，虽然自己的身上还带来一把佩刀，可是如果这七个人一拥而上，他估计自己可能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了就会成为这几个人的手下亡魂。

这些乞活军的领也是迫于生计才起兵作反，但是他们比那些官府好不了多少，同样草菅人命。在这么一个战乱频繁的年代杀个人跟捏死只蚂蚁根本没有区别，况且他们这些人都有一定的实力，不然也不敢跟官府抗衡。

“我是刚刚路过的人，诺，你看我手里的这只山鸡，原本是章异用来款待你的最后的一餐，不过现在已经被我吃掉了。我是见自己吃了你的食物，所以就放了一把火，把埋伏在附近的那些人都给吸引了过去。”何越一边向李耀证明自己确实是一个经过的路人，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从这些人的包围中逃出去。

“埋伏在附近的人？是谁？”李耀正如何越料想的一样，被成功地转移了想法，他眼中杀机大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越。

“我不知道那个大人是谁，不过我估计清涧方面的情报可能会有点问题。嘿嘿，现在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你们是不是可以让我先走了？”何越一点不让地看着李耀，瞳孔微微地收缩起来。他知道这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不管李耀是不是想要他的命都会在这个时候拿出一番表现。

“你是什么人？”李耀似乎感兴趣的是何越的身份，再次向他问道。

“我叫何越。只是一个路过地人而已。没有身份也没有地位。要去地地方是南方。替一个人捎一个口信。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听着何越滴水不漏地话。李耀当然不会相信。他盯着李耀看了一会。最后脸上地眉毛一抬。退向一边。摆出让路地姿势。

何越心里暗笑。举步朝前面走去。脚步走到李耀身边地时候。抬起地右脚猛地踏在地上。身体在瞬间缩了起来。接着如一颗皮球一样在地上一滚。与此同时李耀地右拳猛地击出。目标是何越身体原来地位置。不过当他拳头击出之后才现自己出击地同时。那里已经变得空无一物。

滚开几米之后再弹跳而起。朝前面快奔去。身体在树林里飞快穿行。原本围在他周围地李耀地六个护卫一脸诧异。完全忘记了上去追赶。

失手地李耀看着何越飞快离去地背影。一张凶戾地脸上充满了惊骇。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少年是如何现自己要趁着他走近地时候突然动手地。还有他拿捏地时间非常准确。就在自己即将动手地时候突然跑掉。让自己引以为傲地铁拳落在地空处。而且最让人震惊地是在这么短短地时间里他居然会想出这种怪异地逃离办法。由此可见这个少年绝非普通路过地行人。

一击不中地李耀。呆呆地看着自己地手掌。沉吟了好久之后才对自己地六个属下道：“我们马上回去。”虽然被这个奇怪地少年跑掉。但是他说地话却值得自己深思。

从树林里出来之后，何越依然沿着黄河南行，他认为只有在靠近黄河这样行走，才不会迷失方向，而且也不容易遇到胡人军队。但是这样的想法在过了几天之后便被彻底地打消了，因为何越看到了一个城市，一个就建在黄河岸边的城市，韩城。

虽然何越在看到这个大城之后就想进城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可是来到城门附近一看，他就打消了进城的想法，因为进城还需要缴纳进城税。

不能直接入城通过，何越就只能绕道行走，可能是因为靠近韩城的关系，这附近的村落不少，而且跟其他的村落相比这里的人虽然少，可是到底还有点生机，不像那些废弃的村子一样死气沉沉的。

何越满怀着希望走进一个村口，突然迎面几个男人从村子里跑出来，一脸紧张地不住回头看，似乎实在逃离什么事情一样。何越刚刚想上去拦住他们打听这里的事情，却被他们一把推开，那几个男人很快就逃之夭夭。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何越走进了村子，才进去没有多久就听到几个女人的悲哭和呼喊的声音。循着声源处走去，只见几个手里拿着刀枪的人正将二十来个农民样子的村民赶在一处，这些村民大多都是老人孩子，还有几个女人，强壮的男人却没有一个。

“村子里的男人呢？都哪里去了？”

“军爷，村里哪里还有男人啊？这几年年年打战，男人都已经死光了，你就行行好，饶了我们吧。”一个老瘦得像病树一样的老头用虚弱的声音朝几个士兵哀求道。

“没有？还想欺骗我们？你看那个人不是个男人？”一个士兵眼尖一下子看到了何越，指着他朝老头大声吼道。

何越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走近这几个士兵朝他们笑道：“我看你们是弄错了，我可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来人，把他抓起来。不管是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只要能够向上头交待就行。”一个看似小队长模样的人指着何越朗声地道。

“抓我？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何越猛地回省过来，这些人很可能是因为要打仗才来这些村子拉夫的。他看着几个朝他拥来的士兵撂下一句话“不怕死的就跟我来。”接着转身朝村子外面走去。

“别让他跑了。”小队长朝自己身边的同伴叫着，同时在何越的身后跟着跑来。

何越是不想给这个村子里的人添麻烦，所以一直朝外面走去，看看距离那个村子已经很远了，才停了下来转身面对这几个士兵。他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朝追赶而来的士兵问道：“你们还不知道死这个字是怎么写的吧？那就请你们下地狱问问阎王爷看看。”

说罢何越突然欺身上去，右手握着佩刀朝那个小队长的手腕劈去，这几个士兵虽然在面对那些村民的时候一个个如狼似虎，但是何尝见过像何越一样毫无征兆地就出手。而且论实力这些士兵根本不能够跟那些悍勇的草原居民相提并论，所以看到何越这么一个动作早就吓毛了。

佩刀落在小队长的手腕上，他的手掌连同手里的长枪掉落下来，何越左手一伸抓住长枪再一顶，长枪刺进这个小队长的胸膛。

“哼，不知死活。”何越从小队长的胸膛里把长枪拔了出来，握着枪柄，重重地将枪身朝最近的一个士兵拍去。那个士兵还没有回过神来，铁制的枪尖已经敲碎了他的脑袋，顿时脑花飞溅。

不过几个眨眼功夫，跟来的士兵统统死在了他们小队长的长枪和何越的佩刀之下，在地上倒了一地。何越在干完这件事情之后，鼻间出一声冷哼，悠然地转身朝那个村子走去。

再度回到这个村子里，刚刚被聚集的村民早就逃之夭夭，何越见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不知去向，就随便选了一家闯了进去，才进入房子就听到一个木门后面传来牙齿打架的声音。他走到门外把门一拉，里面的藏着的人正是刚刚那个向士兵哀求的老头。

“老人家，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只是来要点吃的东西，刚刚那几个当兵的已经被我打掉了。他们不会再来了。”何越朝病树一样的老头露出一个笑容。

“你，你是要吃的？厨房里还有一点。我，我给你去拿来。”

虽然何越已经尽可能地表现出亲切的样子，但是这个似乎被吓坏了的老头却还是忍不住把牙齿敲得格格作响，然后就像是逃避瘟神一样地逃进了厨房。

不一会，一个盘子被端了出来，里面装了两个拳头大小，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看样子似乎能吃。何越抓了一个，咬了一口，在嘴里嚼了嚼，粗糙的颗粒差点把嘴巴里的肉给划破了，何越立刻想到了一种东西，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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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城外小村

两个代表了善良和厚道的糠团一口口吃掉，当他将最后一小块糠团也送进嘴里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呼叫声，“爹，爹，我已经把那些壮士叫来了。”声音还没有落下，就看到刚刚离开村子的几个男人中的一个抢进门来。

看到陌生人坐在家里，抢进门的男人微微愣了一下，接着朝老头问道：“爹，那些人呢？他们已经走了吗？”

“你说的是那些当兵的？”何越站起来朝进门的男人问道。

“那些当兵的已经被这个小哥打走了，这个小哥说他们以后都不会再来了。”老头有点战战兢兢地对自己的儿子道。

“走了？”男人的脸上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接着朝老头问道：“爹，他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们家？”

“我只是个路人，进来是想要点吃的东西。”何越朝站在门边的男人笑道。

即使尽可能地表现出自己的友善，但是身上还是暴露出掩饰不住的杀气，那种长时间在死人堆里打滚沾染上的气质是何越怎么伪装都不可能完全消去的。

“爹，那我叫来的乞活军壮士现在怎么办？”男人压低了声音朝身边的老头问道。

老头的神态变得有些踌躇，张口想要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过了一会他才结结巴巴地道：“你去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回去？”

“可是，爹你不是刚刚吩咐说要是他们帮我们赶走那些当兵的，我们就把村子借给他们用吗？我都已经答应他们了，现在让他们就这样回去，他们肯定不肯。这……”男人迟疑地道，脸上还露出害怕的表情。显然对于这些乞活军男人也是同样害怕。

老头犹豫了一会叹气道：“要是实在不行，就把村子借给他们用吧。我想乞活军应该会比当兵的那样好一点。至少他们没有在我们这里拉夫。”

听着老头颇为天真地话。何越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些乞活军不是比那些当兵地好。而是他们根本就不必去拉夫。只要他们有粮食就能够聚集到足够多地流民。而且他们唯一要做地就是抢。抢光所有一切可以吃地东西。只要没东西吃了大家还会再去抢。这样一来人就会变得越来越多。根本不用去拉夫。而且只从乞活军领李耀会对自己这个路人下手。就知道他们好人有限。

“可是万一被他们胁迫一起做了流民怎么办？虽然现在日子难过了一点。但是我们毕竟还有田地。还能够勉强糊口。”男人有点弱弱地朝老头道。

“天上没有掉下来地好事情。想要得到好处。就要用命去拼。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一直都有乞活军吗？”何越见男人犹豫地样子。忍不住朝两人问道。

男人用眼睛地余光瞥了何越一眼。回答道：“一直都有。以前不多。可是刚刚我去找他们来地时候。现他们地人变得多起来了。很多地样子。”

何越心里很清楚。就算问这个男人乞活军现在大概有多少人。他肯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只听他说以前不多。现在却变得很多了就知道这其中毕然有缘故。

在军队了打滚了半辈子的何越对于战争非常敏感，这样与平时的不同点立刻让他联想到了战争。他设身处地地替李耀想，如果清涧方面真的是一个陷阱的话，那么那些引诱他去上当的人肯定会在清涧布下重兵等待他上钩，如此一来跟清涧相距不远的韩城必然会被抽空了兵力。

要是能够趁着敌人还在清涧的时候，在短期之内引军攻打韩城的话，那么乞活军的优势就非常明显。如果李耀还稍微有些头脑，在城中补上内应的话，那就更加有可能。毕竟韩城这个城市不小，如果兵力被抽调严重的话，要防守起来就非常困难。而且那些当兵的似乎比这些流民好不了多少，只要在黑夜入城，估计韩城的守兵连逃都来不及更不用说去守卫了。

还有就是韩城比清涧大多了，要是快攻下韩城，马上打开粮仓赈济流民，就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聚集多得难以想象的人，而且韩城就在黄河边，如果河东真的有乞活军同道的话，可以渡河支援。这样一来乞活军就能够在韩城一带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那个时候想要再镇压乞活军，朝廷付出的代价就非常巨大。

想法心念电转而来，何越基本上可以肯定乞活军人数在附近突然增加是因为他们要攻打韩城的关系。自己能够想到的李耀同样可以想到，如果连这样的形势都不能够把握，李耀这支乞活军根本就不能够在附近落脚。

要是乞活军真的要攻打韩城，他们必然会先把军队屯积在附近的几个村子里，等到一切条件齐备就可以出其不意拿下韩城，所以这些村子他们是非要不可，这些村民犹犹豫豫的态度可能会给他们带来另外一场悲剧。

想到这里何越朝这对犹豫不决的父子道：“既然这样，我想你们还是把村子借给乞活军用吧，不过可以跟他们适当地讲讲条件。好了，我已经吃饱了，多谢你们的款待。”说着何越朝愣在那里的父子挥挥手跟他们道别。

知道附近即将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攻城战，何越心里的热血就开始沸腾了。这个特殊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天生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在遇到战争的时候又怎么会错过？所以在离开这个小村之后，何越就在小村子对面的一个山头附近潜伏下来，等待乞活军大队人马的到来。

这个可以观察到整个小村子情况的山头是个不错的战略位置，何越以为乞活军在进驻村子之前应该先会占领这个地方，但是他们却完全没有这么做。因此乞活军在何越心里的地位大幅降低，至少那个带着一千多人进驻对面村子的领军并不是一个知兵者。

乞活军在进入村子之后完全没有考虑到防御，而是不断派人到附近的树林砍伐树木制作攻城器械。在对面的山头上看着村子里一架架的攻城器械被紧张地制造出来，何越看得直摇头，真不知道他们对于攻城是内行还是外行。

在这样的时候，最主要的是时间，越早攻下韩城对于他们乞活军来说就越有利，像他们这样把时间消耗在攻城器械上一旦他们的行踪被韩城的探子现，就算有再多的攻城器械也没有任何用处。虽然何越对于他们的做法非常不认同，但是村子里的驻军还是热火朝天地制作着攻城器械。

经过两天时间的忙碌，村子里已经有不少的攻城器具被制作出来，接着这些一直忙个不停的人们得到一天时间休息，在第三天的晚上他们倾巢而出，朝十里外的韩城开去。

何越见这一千多人从村子里出来，连忙尾随着这些人朝韩城行去。由于乞活军都没有统一的服饰也没有统一的武器，而且这里面的人相互之间都不怎么认识，所以何越很轻松地就混进了他们之中。

虽然这一千多人队伍混乱，不过从上而来的号令，下面的人基本上还是做到遵守。他们从那个小村子出来到韩城并没有出很大的骚扰声，在到达韩城城外之后，他们很快就在附近隐藏下来等待其他同伴的到来。

趁着队伍停下来的空档，何越悄悄地摸上高地自上而下察看韩城中的情况。韩城内并没有任何异状，从城中透出的火光看来，韩城内的人完全不知道乞活军已经蹲在他们的城外伺机而动。

不远处传来的响声告诉何越又有一群乞活军赶到了附近，接着他听着前面传来一阵人来人往，低声说话的声音，感觉这些人还真没有什么时间观念，队伍到达战场在时间上不统一很容易被敌人各个击破。也幸好韩城里的守军并没有现这批要他们命的人的存在，暂时来说这些人都应该是安全的。

前后整整等待了一个多小时，乞活军的队伍才到齐。接着何越在黑夜中看到一盏灯笼在附近一个高地上亮起，然后在队伍最前面的领军一声喊朝前面的韩城冲去。

看到这些人大叫大喊地惊动城墙上的守军，跟在队伍最后面的何越心里不禁捏了一把汗，这些人在他的眼前不是去攻城的，而是为减少人口数量做贡献的。明明是可以出其不意在敌人还没有现之前拿下城门的，现在却演变成了攻城战，这让何越心里怀疑乞活军的领是有意想减少乞活军的人数。

北面城门外，上万乞活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喊声惊天动地。城墙上那些守军在微弱的灯光下看到这么一片黑压压不见尽头的人潮，早被这大阵仗吓毛了，再加上根本没想到这些乞活军会来攻城，所以也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弓箭队伍利用居高临下的地利对这些乞活军进行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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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韩城之战

完全可以说是因为韩城守军的不作为，乞活军没有几人伤亡就来到了韩城城墙边上。几架攻城用的云梯和一辆檑木车也被带到了预定的位置上。

云梯架好之后，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乞活军就沿着云梯朝城墙上攀登，每架云梯上面都爬满了奋不顾身的乞活军。而架设在城门口的檑木车也在一帮人的合作下，开始撞击那扇巨大的木制大门。如同后世看到的那些古代征战片中的画面一样，只是将时间从白天换成了晚上，一切的迹象都对乞活军十分有利。

因为乞活军有这么两个明显的动作，韩城城墙上的守军意识到他们想要干什么，不待人指挥就将几架云梯的一头团团围住，他们和爬到云梯尽头的乞活军战在一处。

而对于像是撞钟一样撞击城门的檑木车，韩城守军只能依靠弓箭进行远距离射击，不过因为檑木车就在城门洞中，上百个推动檑木车的乞活军很少会把身影暴露在城门洞外，所以对于檑木车那些韩城的守卫没有任何可想的办法。

云梯的那一头，尸体在城墙上以惊人的度开始堆积，大多数都是乞活军的尸体。但是随着乞活军的精锐也爬上这些云梯之后，韩城上将几架云梯团团围住的守军才开始感觉到大事不妙。

黑暗中，何越看到这回爬上云梯的都是一些身材魁梧的大汉，他们站在云梯的上端奋力挥舞手里的长兵器。似乎已经习惯了孱弱敌人的韩城守卫在这些大汉到来的时候只能看着他们一步步登上城墙，有几个不信邪的上去想博一把却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也给博掉了。

等到城墙上的射手赶到的时候，这些粗壮的大汉已经成功站在在宽厚的城墙上，刚刚赶到的射手见这些大汉混杂在自己人的群中，根本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射箭。

几个粗壮的大汉在城墙上站稳脚跟之后，后面越来越多的乞活军也成功登上城墙，但是这跟掉下去的乞活军相比还是太少了。

与此同时，城门洞里用檑木车撞击巨大木制城门的那个百人队也在这个时候有了巨大的进展。在一次撞击中，他们的檑木车成功地撞开了城门，就好像前面根本没有坚固的木门阻挡一样。

黑暗中抬头观看战事的何越闪过一支从城墙上射来的流箭，跟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城门洞里的情况。

在檑木车刚刚撞开城门的时候，城中一队骑兵突然冲了出来，这让何越猛地想到刚刚的城门并不是被檑木车撞开的，而是有人从里面把城门打开，所以那个推着檑木车的百人队才会收不住檑木的前进，跟着进了城门。

见前面地骑兵杀来。推着檑木车地百人队放弃了自己地攻城器械。纷纷朝后跑回来。但是两只脚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

这些一看就知道是胡骑地骑兵挥舞着手里地弯刀将这些准备逃跑地乞活军一个个砍杀在地上。接着他们还呼啸地朝攻城地云梯处策马奔来。

跟正规军经常打仗地乞活军对这些胡骑当然是非常熟悉。但是面对这种能够快移动地兵种。他们至今也没有能够找到更好地克制办法。唯一能够做地就是利用射手堵在这些骑兵地前面。用能够远距离攻击地弓箭射击。

幸好这队胡骑地人数不多。在牺牲了几百人之后。几十个胡骑连人带马被已经杀得眼红地乞活军砍成一堆肉泥。前面没有了胡骑。乞活军士气大振。鼓噪地朝洞开地城门冲去。

何越看着这个洞开地城门。心里有一个想法。他认为一个洞开地城门并不是通往胜利地通道。相比之下这个城门对于乞活军来说应该是一扇地狱之门。

数百人冲进城门。可是却没有生任何不能想象地事情。这让何越脸上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暗忖自己是不是想错了？或者是韩城地守军知道城门要被攻破所以索性打开算了。但是这跟人地心理完全相反。一般说来是没有人会这么做地。

拥挤在城门洞里的乞活军越来越多，突然一声沉闷的石头摩擦的声音响起，站在附近的何越还没有回过神来，一块巨大的石门已经从城门上端掉了下来。这块应该重达几十吨的巨大石头压下来之后，原本站在城门口的乞活军，除了外面的几个逃出生天之外其余的都被石门压死。

骨头碎裂的声音让附近所有的人手里的活动都停了下来，近百人被大石门活活压死，被压扁的身体血液迸流，缓缓地从石门的下面流出来，就好像豆磨中流出来的豆汁一样，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残酷。

惨烈的程度让胆小的人背后冒起一股寒意。

看着眼前这块将城内外阻隔成两个世界的大石门，何越心里很清楚城外还没有挤进去的乞活军无疑是幸运的，那些原本以为自己很幸运挤进了城的人，他们的下场可能除了死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了。

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设计的城门，但是何越不得不承认这样设计的城门在战争时期绝对可以让守城的一方获得巨大的优势。不仅可以利用城门削减敌人的兵力，还能够给敌人造成巨大的士气上的打击。

想着自己千方百计不惜牺牲兵力攻下来的城门突然变成了一到不可逾越的天堑，任谁都会受不了。

面对如此巨大的石门，乞活军内没有一个人有良好的办法，虽然何越是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碎裂这个城门，但是他却不想在乞活军内出风头，要是被李耀碰着，或者自己的小命都要送在他的手里。

况且有战争必然有牺牲，不管对方是乞活军还是韩城的守军跟自己都没有任何关系，自己不过是一个来自未来世界的路人过客而已，根本不用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再者就以现在的情况来说，虽然乞活军不能直接从城门进入城中，但是他们的人已经在城墙上站稳了脚跟，多派点人上去，一样可以拿下这个韩城。

跟何越想象的几乎一样，在城门方面没有了希望之后，战场的指挥将大量的兵力全部集中在了利用云梯上面。几架原本是做预备用的云梯也架设起来，登上城墙的乞活军也越来越多。

城墙上的战斗几乎是一寸寸地推进，无数被杀死的人从城墙上掉下来，经过两个小时的奋战，乞活军终于控制了一条通向城内的台阶。大量的人从台阶上下去，开始在韩城内放起火来，不一会城中变得处处火光。

远近几处的火焰在黑夜中跳跃地格外耀眼，也登上了城墙的何越暗自摇头觉得乞活军的领做事实在是有点率性，不顾后面。

这么多人进入韩城，那么韩城已经唾手可得，只要控制其中一道城门，大军就能够入城。和这次来攻城的乞活军相比，韩城的守军明显不足，而且在城破之后，他们就会丧失斗志，溃败得会更加厉害。因此再对城里放火根本是不必要的行为。

如今真正需要考虑的是在攻下这个城市之后怎么样应付随之而来的敌人的反扑。这样到处放火不仅让韩城里面的百姓造成恐慌，而且光是事后救火就是一件麻烦事。

进入韩城之后，何越总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抢光，凡是能够看到的便于携带的东西全部被乞活军抢光，虽然城中的百姓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跟一穷二白的乞活军相比，他们还算是富有了，所以在天亮之后，何越几乎每走过一家都能够听到里面悲哭的声音。

乞活军自己本身没有多少辎重，破城之后，在这些人的要求下，领们开始打开一部分的粮仓，把粮食分给自己的手下。何越也混在其中得到了一分口粮和几个小钱。不过令他奇怪的是乞活军的领们并没有开放全部粮仓，不知道他们心里到底是做着怎么样的打算。

乞活军在城里闹哄哄地折腾了两天，有了粮食吃饭的他们也逐渐安静下来，城中的市面也开始恢复营业。何越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古代城市，当韩城内的秩序开始恢复的时候，他就揣着那几个小钱想去把它们给消费掉。在这种战乱的时代钱可以说是一种很特殊的东西，有时候它们很值钱能够买到很多东西，但是有时候它们却毫无用处，所以何越觉得还是把它们换成一些粮食比较可靠。

走在大街上，零落的古代商店引起何越格外的注意，他现这些店铺中买卖的东西种类非常多，这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之外，几乎所有后世需要的生活用品在这些商店里都能够找到替代品，虽然它们不如自己以前所在的那个年代的东西好用，但是这已经足够让何越惊讶的了。

就在大街上流连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呼喝声，何越跟着前面的路人一样退到了一边。接着几匹战马从大街上经过，在这些人中间，最吸引他目光的是一个熟人，乞活军领李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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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文士陆云

高踞战马上的李耀威风凛凛，脸上带着无比的骄傲在城中招摇过市，一点都没有觉人群中的何越。他跟上次见到的时候相比，那种阴沉狠厉的表情减少了几分，或者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他显得格外精神奕奕。

也确实如此，这几年乞活军的队伍越来越少，尤其是在河西之地更是如此，跟河东是乞活军源地不同，河西这里的乞活军可以说才成型不久，再加上后秦政权的当今执政者姚兴还挺有作为，所以一般人家还都不愿意加入乞活军。再加上官府的打压，乞活军越来越被限制在一个狭小的范围之内。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改变了，如果说河西的乞活军原本打算拿下清涧城是为了跟河东的同道互通声气的话，现在在无意之中得到的韩城却让他们有了大力展的资本。

和清涧这个小城相比，韩城不论是在规模上还是在物资或者战略地位来说都要好的多。拿下如此的大城这是河西乞活军成立以来从来没有试过的事情，不过他李耀却办到了，这样的荣耀自然会让李耀感到自豪。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刚刚从城外回来，可能是在察看城外的地形以应付随时可能到来的官府的反扑。

几匹战马在闹市中呼啸过去，有认识李耀的乞活军在他的背后指指点点，说的无非就是一些歌功颂德的话。听着几个人把李耀的事情说得神乎其技，何越哭笑不得地暗自摇头。

此地不宜久留。

刚想离开这个即将再度陷入战火的城市，对面酒馆里出来的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三十多岁模样，因为醉酒而变得摇摇晃晃，穿着一件薄衫长袍，头上戴着一块白色的方巾，一副文士打扮，嘴里还含糊地大声嚷嚷着听不清楚的话，像是在高声说话，又像是在唱歌。这么古怪的样子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乌金剑，白马鞍，可怜炎汉已成荒。羊皮毡，入秦关，生不逢辰遇国殇。遇国殇，着戎装，宝驹赤龙两刃枪。两刃枪，浑邪山，欲将胡虏牙帐端。大雪辽东城，汉人泪沾裳，悲呼天王身死后，谁人清扫晋江山？”

听了好一阵，何越才听清楚这个文士打扮的人的嘴里正念着一长诗，其中还带着一种浓浓的悲呛感觉。

这个引起何越注意地文士。从酒馆里出来之后。不顾路人地侧目一路朝南走去。摇摇晃晃地样子让人感觉他随时有摔倒地可能性。

在这么一个战乱频繁地地区居然还有人做百无一用地书生实在出乎何越地意料。不过他跟普通地书生似乎有些不同。在刚刚听到地那长诗中何越感觉到一种杀伐地味道。那种金戈铁马让人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尤其是最后一句“悲呼天王身死后。谁人清扫晋江山？”。虽然不知道他所说地天王究竟是谁。但是这话却让人感慨万千。

文士且歌且行。虽然路人纷纷驻足观望。但是却没人出来跟他说话。何越被他不断高歌地声音吸引。一路跟着他从城中往城南走去。

或者是酒醉得厉害。文士出城之后走了没有多久就被丛生地杂草勾住跄踉地脚步。摔倒在地。

“大叔。你没事吧？”何越见他摔倒。连忙走上前把他扶起来。

文士睁开醉眼看了看何越。嘴里含糊地问道：“你是谁家少年？怎么会跟着我？”

这个文士虽然身体不听使唤，但是头脑似乎还挺清醒的。

何越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回答：“我是从韩城跟着大叔出来的，只是觉得大叔念得东西有些奇怪，就跟着来了。”

“你跟着我？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你跟着我做什么？”

“大叔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看大叔的样子似乎是乞活军里挺有地位的人，现在战云密布，难道大叔想要临阵脱逃？”何越用调侃的语气朝这个醉酒大叔笑着问道。

文士摇头晃脑地道：“乞活军又不是真的军队，何来临阵脱逃之说。咦？你是怎么知道战云密布的？”

文士本来有些朦胧的醉眼突然变得闪亮起来，不过只是一时的变化，要不了多久这个大叔又会马上恢复醉眼朦胧的样子。

“我是自己猜的，乞活军趁着韩城兵力空虚的时候趁机占据了韩城，拿下韩城是容易，但是想要守住韩城就难了。我想官府肯定不会允许乞活军一直占据着韩城，他们必然会在短时间内回攻。”

文士诧异地看了何越一眼，接着闭上眼睛，精神不济地道：“酒多误事啊，我得找个地方睡一觉，然后再和你好好谈谈。”说着文士挣扎起来，找了一块干燥的草地就躺下来呼呼大睡起来。

看着这个大叔就这样倒地大睡，何越十分无奈地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等待他从醉酒中醒过来。

直到日落西山，这个醉酒误事的大叔才从宿醉中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看着还坐在自己身边的何越，一边用手搓着太阳**一边道：“早知道不喝这么多了，没想到你还真的一直等我睡醒。年纪轻轻看不出居然这么信义。”

“不过只是等大叔你睡醒而已，没什么的。”

何越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实际上并非如此。他趁着这个大叔睡觉的时候进城了一趟把身上的几个小钱统统消费掉，买了一些食物。他是打算远离韩城，免得遭受池鱼之殃，因为他并不看好乞活军。

“从小处看人才见真章，对了，你是谁家少年？怎么会在这里？”

“我叫何越，从北边来，因为答应了一个人到广陵谢家捎一个口信，正好前几天在城外的一个村子里遇到了乞活军就跟着他们看看大战争是怎么样的，所以才会在韩城遇到了大叔你。”

“你叫何越？姓何？是庐江何家的人吗？”

“不知道，应该不是吧。对了大叔，你真的要临阵逃脱？”何越一脸笑意地岔开话题朝这个大叔问道。

“呵呵，因为我觉得我在这个时候还不走的话，以后就别想再走了。乞活军是不可能守住韩城的，这个我比谁都更清楚。”

“为什么大叔认为乞活军是不可能守住韩城的？”何越不解地问道。

这个大叔比自己的判断更加肯定，心生好奇。

“我6云从二十三岁就加入乞活军到今年已经十二年了，对乞活军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当然知道乞活军是不可能守住韩城的。以前我还一直幻想着乞活军会像最初那时候一样，可是现在我越来越觉得乞活军不成样子了，所以才会离开。如果还是死守着不放，那个时候玉石俱焚，我连死都不会瞑目。”

6云语气生硬，一脸悲愤。

“以前，我们是想攻下更北面的清涧城，那个城虽然小但是却易守难攻，所以当时我是想把那个城做为我们乞活军的据点。前几天，大元帅李耀在和章异的会面之后，回来的时候突然说要攻打韩城。我极力反对，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攻打韩城，但是偌大的韩城岂是我们区区一万乞活军能够守御得了的？所以当时我们几个人就极力反对。但是李耀不顾我们的反对，执意要攻打韩城，没有想到我们居然真的攻下了韩城。”

“大叔不会是因为自己判断错误才离开乞活军的吧？”何越一脸愕然地朝6云问道。

“当然不是，如果李耀每次都能够像这次这样千真万确，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离开乞活军？我有离开乞活军的决定是在攻下韩城之后才出现的。刚刚攻下韩城，我就建言：韩城地方太大，我们必须要马上补充人手才行，军中有些人在得到粮食之后就会离开，所以要开仓放粮，吸引附近流亡的百姓，趁着秦军反扑之前大量扩军。”

“这很正确啊，开仓吸引流亡百姓，再同河东的乞活军联络上，只要能够把韩城守到冬寒到来，那么官府想要再夺回韩城难度就变得非常大。难道李耀并没有听你的建议？”

6云脸上眉头微微皱起来，反问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们有跟河东的同道联络？”

“呵呵，事实上我跟李耀先前见过一面，他要去见的章异是一个叛徒，所谓的清涧城情报根本就不存在，章异不过就是设了一个局等待李耀自投罗网，只是刚好被我遇见，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计划之后就一把火搅乱了他的局。在离开的路上没想到遇上了李耀，差点就被他给杀了，到了韩城现乞活军大量聚集就知道李耀要攻打韩城了。”何越把自己和李耀遇到的前因后果都轻描淡写地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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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南下之计

6云有些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实在很难想象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居然会有如此见地，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神童吧。

心里感慨了一阵之后，6云对何越道：“没错，李耀根本没有在意我说的话，在攻下韩城之后，他的自信膨胀地令人难以置信。我们认为在敌军的包围中应该尽快地聚集大众，让敌军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李耀却主张久战，觉得聚集太多的人会消耗更多的粮食，一旦粮食消耗殆尽就会分崩离析，而且觉得只要有粮就会有人。呵呵，这么愚蠢的想法亏他说得出来。”

没错，如果说流民是云的话，乞活军就要像风一样，要有风卷残云的姿势才能够获得更多的能量，一旦想要久战，那么败在官府手里那是迟早的事情，毕竟乞活军不是正规的军队控制起来难度非常大。

何越摸着自己并没有胡子的下巴，沉吟了一会之后，接过6云的话茬道：“是啊，他的想法非常愚蠢，如果不尽快召集流民，那么就只能请河东的同道给予帮助，不过这么一来所要付出的代价远比自己聚集流民要高的多。”

6云摇头道：“如果是以前的话，河东的同道肯定会很高兴地渡过渭河来帮助李耀，但是现在绝无可能。”

“为什么说绝无可能？”

“因为这一个多月来，河东的守军沿河上下正在大规模地进行巡守。好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

“大规模巡守，找什么人似的？”何越眨眨眼睛，心里产生一个很荒谬的想法，他的直觉告诉他，河东的守军寻找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那你知道河东的守军要找的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据说那个人杀了鲜卑一个很重要的王族，所以不管是拓拔氏还是慕容氏，他们都在不遗余力地寻找这个人。河东的守军现在正在紧张地戒备着，我们的同道根本没有办法渡河给我们支援。”

“杀了鲜卑一个很重要的王族？”

何越两眼望着蓝天。仔细回忆那些胡骑开始追击自己那个时候地情况。再想起被他们追杀之前。自己确实宰了一个衣裳华丽地胡人。不过当时他并没有任何护卫。身边就两个普通地胡人。难道他就是鲜卑很重要地王族？

想了一会之后。何越把这个想法暂时抛到脑后。反正现在这一切跟自己已经没有太多地关系了。管他被自己宰掉地是鲜卑地王族还是鲜卑地单于。都不关自己地事情。

“现在我们河西乞活军可以是内无必守之志。外无必来之援。这仗不用打也已经知道胜负如何了。”6云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们从来没有如此好地形势。可惜却不能把握。如果能够把握这千载难逢地好机会。在韩城站稳脚跟。姚兴就要卧不安寝了。唉……”

“既然大叔现在已经离开了乞活军。不知道大叔接下来要去地地方是哪里？”何越在听完6云地牢骚之后忍不住朝他问道。

6云脸上地神情变得落寞。目光久久地注视着西落地斜阳没有说话。良久才道：“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地无用之人。现在唯一地想法就是离开这个战乱不休地地方。到南方过一些安稳地日子。也只能这样了。”

“呵。大叔跟我要去地地方一样。我也是要到南方去。那么我们不如同行好了。”何越朝6云提议道。

“你还年轻，而且我觉得你并不是那种甘愿寂寞的人，想去南方隐居，恐怕不是实情吧？”6云瞥了何越一眼，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朝何越问道。

“这个……人有三衰六旺，命中没有莫强求。如果真的时来运转，即使你不想去做，冥冥之中也会被无形的命运之手推动。”

在穿越之前，从来不相信什么命运，可是在穿越之后，命运的离奇让自己不得不相信冥冥中的主宰确实存在。而且所有的人看起来是自己的选择支配着命运，但是实际上他们不过是造物者手里的一些棋子，毕竟相对于整个历史来说人的选择实在是太少了。

何越完全不知道自己平淡无奇的一番话竟然勾起6云的心事，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朝何越问道：“这么说来你并不是真的想隐世不出，而是在等待时机到来？”

“哈哈，我能做的也就是会杀人，其他的根本做不了，什么等待时机不过是骗骗别人的话，大叔不要把我看得太高。你看我不还是个少年吗？”

6云摇头笑道：“周瑜十三领过兵，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如果世道安宁，你这个年纪娶妻生子的都大有人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这么说来我还真的还要出去试试了？不过我还是要去南方。”被戳破了气球，何越朝6云潇洒地耸耸肩膀。

6云一直都觉得自己眼前的少年具有一般人不能媲美的老成达练，似乎这个年轻人经历过很多事情一样，特别能够吸引别人的目光。他此刻也是被何越身上那种古怪的气质所吸引，他心里暗自推测，这个少年这般年纪已经如此，等到再大一些还真成为一方豪雄也不一定，那么自己的愿望就有可能在他的身上得到实现。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6云朝何越笑着问道：“你为什么要去南方呢？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呵呵，我不是跟大叔你说过了吗？我是要给人带一个口信，所以必须去南方一趟。”

6云见何越双眼四处看顾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话是推脱之词，笑道：“我看你又是在说谎吧？为捎一个口信就去南方，我想你还没有伟大到这种程度，该不是你认为南方有什么比混乱的北方更好的？说出来大叔帮你参详参详。”

何越知道自己的想法难以瞒过这个人老成精的老狐狸，而且他也觉得这个醉酒大叔非常不错，如果不能聚集人手光靠自己一个人在这种混乱的世界里想要功成名就，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已经死过一次的何越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生命再次在黑暗中度过，他认为即便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实不相瞒，我认为北方已经没有任何展的空间了，能够在北方创立更大局面的全部都是外来者，在这个混乱的地域中，如果想要从无到有展壮大起来太难了，因为你的壮大必然会引起周围一些人的敌视，纠纷就无可避免。积蓄的力量在不断的争斗中消耗，那个时候想从深陷的泥塘中走出来，为时已晚。”

何越的话让6云眼中的亮光一闪而逝，他朝何越诧异地问道：“这么说来，你打一开始就觉得混乱的北方是不可能有巨大成就的？”

“不错，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大叔有什么想法？”

6云沉吟了一会之后点头道：“你说的对，北方确实很难再有展的空间，即使有一些能够看得更远的人也都会在这种饥荒中变得卑微起来。不过不知道你是否清楚，在南方想要出人头地恐怕并不比北方容易。”

“此话怎讲？”

“北方战乱，群雄竞起，出头容易但是想要长久就难了，但是在南方，地方大族把持一切，寒门小族鲜有出头之日。不过一旦崛起就很难衰败，这正是南方和北方的区别，你要有心里准备才好。”6云颇有点语重心长地对何越道。

“地方大族？”

“是的，南方豪门大族以王谢为代表把持一切，不管是军政商农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虽说他们奉司马氏为帝，不过为帝王者不过拱手高坐，权柄尽在豪门之手。”

“王谢？”

6云所说的王谢不禁让何越想起了一句名传千古的诗句“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句话中的王谢应该就是6云说的王谢，也就是东晋时期把握很大权力的两大家族，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

6云悠然地道：“南方豪门一共有八家士族，世代掌权，他们之间互通婚姻，遏制其他世家，因此想要在南方出人头地也是异常艰难。”

何越摸着自己的下巴，心里郁闷，自己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魏晋时期是中国大贵族门阀鼎盛时期，在这个时候更是如此。这些大贵族掌握着整个国家大部分的资源，同时也握有巨大的权力，一般人想要出身必须倚靠这些大家族，可是倚靠这些大家族，在出头之后还是要受他们的牵制，在无形中成为他们的下属。这样受之于人绝对不是何越愿意承受的结果。

一直以来觉得自己的考虑已经非常周密，但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毕竟自己对于这个时期缺乏一些最基本的认识，幸好有这个醉酒大叔的指点，否则的话自己一头雾水地撞倒南方恐怕会处处碰壁。

正在何越一筹莫展，不知道如何将自己的计划安排得更好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支军队，一支名流千古的古代特种兵，北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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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庐江投军

北府军，这支号称古代十大强军之一的军队是由当时东晋第一猛将谢玄在谢安的授意下创建的。因为那个时期北方的前秦实力变得非常强大，东晋害怕前秦南下所以才招纳广陵，建康一带从北方南渡的流民组成军队。在谢玄的训练下这些来自北方的流民变得非常具有战斗力，人数也达到了八千之多，因为当时军队驻守京口，所以才有了北府的称号。

之后前秦苻坚挥兵南下，于淝水同东晋的军队对峙，谢玄巧施妙计，苻坚百万大军在淝水被击溃，当时做为主力进行决战的强悍军队就是北府军。以区区八千之数却将苻坚百万大军赶得草木皆兵风声鹤唳，虽然主要原因是因为苻坚的前秦军兵败如山倒，但是北府军的战斗力和士气也可见一斑。正是由于它的功勋卓著才使得它成为古代十大强军中的一员。

何越想起北府军不是因为北府军的战斗力强悍，而是因为在淝水之战后原本只是谢家私兵的北府军被东晋朝廷收编，几个主持北府军的将领每个都因为北府军的关系而手握军事大权。最后一位北府军将军更是借助北府军的力量取代了东晋建立刘宋，这个人就是刘裕。

想到刘裕的迹史，何越立刻捕捉到了自己出身的捷径，那就是以军立足。自己本身就是一部杀人机器，在战术的运用上应该不会输给这个时期的任何人。当然想要在刘裕之前夺取北府军的统领权估计是不可能的，不过如果自己能够组建军队的话，那么训练出来的战士绝对会比北府军更加出色。一千年后的练兵方法该不会比这个时期更加烂吧？那可是经过科学计算再加上长期实践的结果。

想到这里，何越脸上的郁闷之色一扫而空。他的转变让一旁的6云心里大为疑惑，不知道刚刚还在皱着眉头的何越为什么在一会之后变得精神奕奕起来。

“虽然在南方想要出人头地比较困难，但是也不是根本没有办法可想。”何越信心满满地朝6云笑道：“大叔，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们就准备南下去南方吧。这里可是不能久留的是非之地。”

对于自己想到的新计划，何越心里充满了期待，他恨不得现在插上翅膀直接飞到南方。

“我对北方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随时都可以走。”

两人就这样离开了韩城，急急匆匆地朝南方行去。为了避开胡兵和流民的无谓骚扰，两个人在黄河边一个的渔村理弄了条渔船，顺着黄河而下，然后再转入淮河。

一路上6云现这个十五六岁大的少年真的是不得了，不仅做事计划周密而且处理难题的能力悠然非常高。除了对现在的各方局势有些不清楚之外，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有时自己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在他的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似乎他才是大人，而自己还是小孩。

这个年轻人身上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似乎他的自信是天然生成，因为这种强大的自信让他在遇到难题的时候变得格外冷静，形成非常独特的气质，一种领袖人物必须具备的气质。

更加让6云觉得不可思议地是何越对地理地认识。顺河而下。每当看到一些战略重镇地时候。何越就会对这些重镇做出一些评论。见解独到得让6云觉得他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地神人。却是怎么也想不到这部完美地杀人机器只是在剽窃别人地理论。

两人沿河而下。幸好北方胡人不习舟楫。所以连个拦截地人都没有。可是在进入淮河之后。东晋水兵船只开始出现。虽然何越和6云极力躲避这些水兵。但是他们还是在淮南水道被巡江地水军给拦了下来。

由于这个时期北人南渡地现象比较普遍。把自己地船只当作买路钱交给了晋军之后。两个人才得到放行。

上岸后。何越朝6云问道：“大叔。你觉得我们现在去广陵怎么样？一来。我可以把答应别人地口信给带到。二来到那里之后也可以看看是不是可以找个地方先待着。”

对于南方地形势很不清楚。因此何越不耻下问。

这段时间来6云一直跟何越讨论南下之后地计划。所以知道何越是想自己组建军队。在这个时期想组建军队必须要有钱。可是两个人一穷二白。连安身立命地钱都没有更不用说展了。因此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安身之所。再徐图展。

6云沉默了一会，细细想过之后摇头道：“我认为去我们现在去广陵有些不妥。”

“为何？”

“虽说去广陵可以借给谢家捎口信，图得进身之机，不过广陵一带大城林立，豪门士族争纷不休，像你我人生地不熟的难得有出头之日。再者广陵建康一带文风太盛，我们要从军就更加难以出头。”

“文风太盛。呵呵，好像确实如此。那么大叔觉得我们应该去哪里比较好？”

“庐江。”

“庐江？我们为什么要去庐江？”何越不解地朝6云问道，他记得庐江是个小地方，去那里岂不是更难出头？

“庐江距离淮南较近，是晋国北方重镇。我刚才跟那些士兵打听过了，庐江何家正在招募人马，我们可以趁机去投军，还有庐江何家是你本家，说不定会对你另眼相看，另外豪门私兵不管是晋升还是抽身都容易。”

“抽身？”

6云点头道：“不错，我想你并不是一个甘愿屈居人下之人，所以投军之前必须想到抽身的问题。一旦我们加入晋国直属军，想要抽身就形同反叛，但是贵族私兵却没有这种问题，进进出出的人多如牛毛。”

6云的话让何越明白过来，投靠直属晋军就相当于做国家公务员，想要退出的话还要经过国家同意，如果涉及重要职务就算是想抽身都身不由己。参加贵族的私兵形同在私营企业打工，干得不高兴了就可以换一家，即使老板不高兴也要顾及自己的新老板，不是说动手就能够动手的。

“大叔，你说要是何家对我特别看顾的话，以后要抽身那岂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特别看顾？呵呵，你想的美，只要稍微看你与别人不同就已经很好了，还会特别看顾？”6云哑然失笑道：“人家可是豪门士族，我们则是庶族，他们自持身份不会跟我们往来。再则我们不去仰攀他，他当然不会来俯就我们，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只要你自己行事有分寸，绝对不会跟他们扯上太多的关系。还有，南方大族门户之见甚深，就算你再有本事，他们也不会正眼看你，你虽然较之一般人老成达练，但是还要自己小心谨慎。”

何越听了诧异地问道：“大叔，怎么听你的话，要跟我分开一样？难道你不准备去投军？我还要你在旁指点呢。”

6云哈哈笑道：“我当然会去投军，但是我想跟你分开比较好。我们装作互不认识，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在背地里帮你一把。”

“分开来？”何越心念电转，接着连连点头称是，“不错，这个主意好，这样一来我就能够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有大叔这个小耳朵在里面，我就不会遭人欺负。”

听着何越谦虚的话，6云摇头笑骂道：“只要你不欺负别人已经是他们烧高香了。还有人敢欺负你吗？”

这段时间来，两人一直都在船上，捕到不少黄河中的鱼，解决了两人的吃饭问题。因为不受饥饿困扰，何越的身体明显好转，再加上天天锻炼，跟刚从北方下来的时候相比强壮了不少，因此6云才会这么说。

两人一边朝庐江所在的南方行去一边将自己的计划完善，同时何越也从6云那里请教到一些跟这个时代军队有关的编制，还有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古代军衔。

在路不止一日，两人来到庐江城外军营，两人订下联络的方式之后，便分开各自到招兵地点投军。

“姓甚名谁？”

“何越。”

“年龄？”

“十六岁。”

“何处人氏？”

“韩城人氏。”

“以前从过军否？”

“没有。”

“识字？”

“识字。”

招兵处的人见何越长得结实又是识字的，大手一挥让他到自己身后的一个营房去。

何越心里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心中忐忑地走进了他指定的营房。

进入营房一看，一个人也是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桌子上摆着一本花名册，看来是更加高级的招兵员。

问过刚刚那个招兵员问过的话之后，他又问了一些杂碎的问题还让何越耍了一番刀剑这才点头道：“不错，虽然没有从过军，不过对军队还挺了解。你现在可以到里面见将军了，他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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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校尉梁津

营房内的将军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身材魁梧，年约四十上下，坐在一张椅子上，如一座小山一样，颇有威势。

何越进了营房之后，络腮胡子用他犹若洪钟的声音冲着何越大声地道：“把你的名字来历年龄统统报上来。能到这里来的应该都是可栽培的人，给我好好干。”

何越听着这络腮胡子的话，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他哪里像是将军？根本就是一个故意做作来吓唬小孩的大叔嘛，而且说话也颠三倒四的，还没有认定自己的能力，就要自己好好干，这样的将军也实在少见。

虽然对这个将军打心里轻视，但是何越还是将自己的姓名来历等东西一一回报。

“小娃娃，你也姓何？”络腮胡子从桌子后面的椅子上站起来，两手撑着桌案，两只眼睛瞪得大大地似乎要把何越吓倒一样。

“是的将军。”

“哈哈，老夫也姓何，叫何雄，庐江何家家主何英便是我大哥。”络腮胡子的脸上表现出无比的骄傲神色，似乎以自己是何家的嫡系子孙而感到自豪。

何越没有开口，只是听着何雄继续说：“既然你也姓何，那就是老夫本家，老夫自然会关照于你，你可要好好干。你以前从过军吗？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从军？”

“以前没有从过军，在下是因为从北方来，人地生疏，所以想在将军手下混口饭吃。”

何雄出一声重重的鼻音，似乎何越说这么没志气的话让他感觉非常不爽一样，他朝何越大声地道：“大丈夫生于当世，自当有一技之长报效家国。怎么能混吃等死呢？既然你能够到这里，那就表示你还是个可造之才，只要你能够为我何家尽心尽责，我何家自然不会亏待于你。你会武艺吗？”

“学过一阵。”

“兵器架就在那边。你自己挑选兵器耍给我看看。”何雄朝营房内地兵器架一指对何越道。

何越从兵器架上拿了一支浑铁长枪。这把长枪大约有三十多斤重。对何越来说这样地兵器稍微有些沉重。不过使用时间较短地话。还能够凑合着。现在是考试地时候。当然要在这个络腮胡子面前表现一番。说不定还能够让以后少花点功夫。

看着何越从兵器架上拿起浑铁长枪。何雄就连连点头。赞许地表情表露无疑。

虽然这种古代地冷兵器何越是很少碰。但是对于他这种杀人机器来说这样地兵器很容易就能够上手。身体站得如同手里地浑铁枪一样。长枪被反手握着收在身边。在何雄示意可以开始地时候。他右手一紧。枪尾顺势向上翘起。接着身体一摆。长枪枪尖从后向前划过一道圆弧。左手握住枪柄。两手反持。长枪明晃晃地枪尖绽出一个枪花。

双手反持让长枪幻出枪花。这样高难度地技术让何雄连连叫好。在他地叫好声中何越已经把几个刚刚想到地好看又实用地架势耍完。接着长枪一收站在一旁。

何雄脸上露出喜色。离座走到何越跟前笑道：“好。很不错。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大营中地人了。来人。”

一个护卫模样的人从侧门闪身出来，躬身肃立。

“把这个何越带到梁津那里交给他。顺便告诉他赶快把兵给我练好，一个月之内我就要用。”何雄走回到自己的桌子边上，提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行字交给那个护卫。

护卫带着何越离开何雄的营房，朝外面走去。

进入报名处一个巨大的营寨，过了一些关卡之后，何越跟着这个护卫来到一个大校场上，校场内有四组士兵正在热火朝天地训练着。护卫带着他来到其中的一组。

五百左右的士兵在一个顶盔贯甲的将领的吆喝下舞动着刀剑，看到他们这样的训练何越感觉自己好像是来到了一个露天的舞台一样，这些士兵就是舞台上的演员。虽然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但是可以明显看出这些士兵挥舞的刀剑虚弱无力。

护卫见这个将领正在吆喝不敢打扰，跟何越站在一边等了几分钟之后，这个将领才停了下来，让训练的士兵稍作休息。

护卫趁着这个时候叫住了将领，把何越连同自己手里的纸张交给了他，接着飞也似的跑出了校场。

“你是何越？”将领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张朝何越问道。

“是。”

“我是致果校尉梁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辖下陪戎副尉，将兵五十。”

梁津朗声地说完之后，接着用缓和的语气对何越道：“跟我来吧。”

感觉梁津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些无奈和怜惜，何越心里大为好奇，却没有问只是跟着他去接收自己的部下。

五十个部下被集中到了自己面前，五个什长一一将各人介绍给他。何越在接收到这五十人之后，朝身边的梁津低声问道：“大人，这些都是新兵吗？”

“是啊，都是新兵，没有办法，这段时间还要多麻烦你。”

“我也是新兵啊。”何越朝梁津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唉……”梁津叹了口气摇摇头。

一个下午，何越跟着这些新兵在梁津的吆喝下操演了几遍，把这些花里胡哨的架势都记住。

操演结束，梁津走过来道：“跟我到我的营房去，我们谈谈。”

来到营房后，梁津将自己身上沉重的盔甲脱掉，这个时候何越才现这个比自己要高好几级的梁津居然只有二十多岁。一张脸庞五官端正，因为长期的暴晒使得脸容黝黑，在脱掉盔甲之后，他身上贲起的肌肉落在何越的眼中，很容易就能够从中感觉到强大的爆力。

在席子上坐下，梁津朝何越问道：“你也是刚刚来这里投军的？以前有从过军吗？”

“没有从过军。不过对军队有些熟悉。”何越朝梁津露出一个笑容。他感觉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是一个直爽的人，没有必要跟他藏头露尾，要是故意做作的话可能还会被他看不起。

“那我知道了，不管怎么说我得把要做的事情跟你交待清楚。我们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把这些新兵训练出来，因为一个月之后这些新兵就要到霍山剿匪。”

“要让这些刚来的新兵去剿匪？他们不是还在一边招人一边训练吗？这样的兵跟乌合之众有什么区别？”何越听着梁津的话，心里诧异，直接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梁津点点头叹气道：“我也是没有办法，将军是如此安排。”

看着梁津脸上露出来的无奈神情，何越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他压低声音朝梁津问道：“是不是要把这些人送到战场上去训练？”

梁津眉头一挑一脸诧异地看着何越，他的样子已经给了何越答案，自己猜得没错。他们果然要这么做。

原以为到了南方之后，可以在军队里先混口饭吃，没有想到这些豪门大族的人更狠，直接用战争把不适合的人给淘汰掉。这样做既可以保留下精锐又可以打击盗寇，还不用让投军的人黯然离开，赢得良好的声誉，真是一举多得。

梁津目光闪烁，显示出他心中的犹豫不决，过了良久，他垂下眼皮叹了口气道：“你猜得对，他们就是这样想的，不过不是训练而是去送死。北方年年有大量的流民到来，尤其是在秋熟之前更是如此，霍山盗寇也是杀不尽杀。用召集来的流民来对付盗寇，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便利了。”

何越有些明白梁津心里的想法，做为一个将领却将自己的士兵推进火坑，那绝对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虽然两个人才是初次见面，因为他们差不多是同一种人，所以何越对梁津的无奈，感同身受。

“而且这些来投军的流民大多没有家人，即使是死在战场上也不用给其家属抚恤金。真是一本万利。”何越脸上也流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是啊，就像你说的那样。”

感觉营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不自然，何越忙岔开话题：“我看这里挺大的应该不止刚刚训练的两千兵吧？其他的都是什么人？”

“其他的都是前几年留下来的兵，都是打过贼寇之后回来的，这些人再经过训练之后挺不错的。所以何家舍不得用那些兵去攻打霍山盗寇，这些都是他们的宝贝，不会轻易舍弃。”

梁津也无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他朝何越问道：“你是从北方来的吧？现在北方的情况如何？”

“北方的情况还是一团糟，我是从韩城来的，就在乞活军攻下韩城之后，我就南下了。现在估计姚兴正在回攻韩城，乞活军说不定又要把韩城还给姚兴了。”

“鲜卑慕容那边的情况如何？”

“我们是乘船从黄河转入淮河的，所以对鲜卑慕容的南燕不是很清楚。”

“这样啊。唉，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才能够将这些胡虏赶出中原。”梁津见何越不清楚南燕的事情变得兴致索然，有些无精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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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霍山贼寇

“大人，一个月之后征讨霍山盗寇，你是不是也会去？”

想起一个月之后就要带着一群新兵去打仗，何越心里就有些毛，所以想尽快了解有关霍山盗寇的事情，或者能够在出兵之前想出一些能够对付霍山盗寇的好办法。

“是啊，我也会去。这些新兵是我训练出来的，我当然也要去。再说也只有我对那里的地形最了解，而且是每年都会去一次。”

“每年都会去？这么说来……”

梁津长长地出了口气道：“不错，我每年都会带新兵去霍山，所以也最清楚何家的手段。还有我跟你一样都是从北方来的，在这里没有亲戚朋友，所以尽管年年给何家带新兵，可是他们也从来没有对我另眼相看过。”

梁津的不情愿写在脸上，何越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不情愿，如果他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何家对待下属的态度的确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不过这些事情似乎自己现在根本无力去管。

“大人，霍山盗寇的事情能跟我说说吗？我想多知道一些有关于霍山盗寇的事情。”

梁津点点头，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回答：“霍山盗寇挺有些历史了，他们原先只是几个流落江湖的五斗米道借霍山栖身，后来一些迫于生计的人前去依附，逐渐形成数十人的组织，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做的也就只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跟寻常盗贼没有什么两样。不过自从永嘉南渡之后，北人逐渐到来，霍山的盗寇们以粮食为诱饵吸引流亡在外的北人，所以他们的势力逐渐庞大起来。到了前几年居然达到三千之众，骚扰地方，弄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因此何家才决定将他们歼灭。只是这些盗寇深藏于深山之中，想要找出他们的老巢非常不易，而且他们对于附近的地形无比熟悉，因此第一年剿匪，最后我们是损兵折将回来。”

“打败了？”何越一脸诧异地问道。

“是啊，第一次剿匪我们因为对那里的地形完全不熟悉，也不清楚这些贼寇有多少能耐，所以被这些盗寇打着跑，损失了好一些人。那年我也是刚刚参军，跟你一样将兵五十，在剿匪中我带着那队人在撤退的时候不仅没有任何伤亡，反而斩了十几个盗寇，所以回来的时候得到晋升，之后便是年年去剿匪。”

听着梁津说起自己的陈年旧事，何越心里一阵汗然，接着问道：“那么现在霍山盗寇的实力如何，他们有多少人？”

“霍山盗寇现在地人数在两千左右。因为我们年年剿匪。现在他们已经变得跟我们一样了。或者比我们还更像是兵。因此每年剿匪我们新兵能够活着回来地越来越少。而他们也越来越难以对付。”梁津说着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地笑容。给原本严肃颇带威严地脸上添上了一个生动地表情。

很容易想到。霍山盗寇为了对付何家每年地征剿。必然会养成长期训练地习惯。本来就很熟悉地形地他们。在战火地淬炼下将会变得更加神出鬼没。如果他们继续这样训练下去。总有一天会变得跟后世那些丛林军一样难以应付。

“大人。那何家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们招收过来吗？”

何越十分不解。他觉得招安是一个非常好地主意。既然这些山贼已经变得这么厉害。那么只要把他们招收过来。既可以保持地方安宁。又可以增加自己家族地实力。这么一举两得地事情对于何家来说实在是太便利了。完全没有任何理由不去做。

“刚征剿地那年。何家曾经有过这样地想法。也去招安过霍山盗寇。那个时候。霍山盗寇虽然人数比现在多。但是远比现在容易对付。所以他们那个时候也有点想归顺。”

“难道是因为双方地条件谈不拢。所以就开战了？”

何越心想多半就是这个原因，也只有因为这样才会征战连年。

“是啊，由于何家开出的条件太低，他们不能接受所以不了了之。在我们战败之后，再去招安，盗贼趁机漫天要价，不过这回是轮到何家不能接受。”

何越眼睛眨了几下，朝梁津笑着问道：“何家是认为自己的失败是因为一时大意，明年肯定能够战胜，所以就没有接受盗寇们的投降了？”

“正是如此，他们以为自己必然可以战胜那些盗寇，所以不想出太大的价钱。之后几年，年年征剿也是年年招安，不过现在大家似乎都习惯了，也没有再把这当回事情。再后来何家现这些盗寇居然还是练兵最好的工具，所以就算是想招安也不招安了，他们每年把招来的新兵送到霍山，借此历练。效果是很不错，但是伤亡实在是太大了，估计再过连年根本不必再去霍山了。”

何越连连点头，心里明白，何家现在利用霍山盗寇来训练自己的军队，不过霍山盗寇也在利用他们训练自己，同样是训练，可是强度完全不同，霍山盗寇在这样的训练中要比何家士兵训练地更加有效。

如果霍山盗寇真的变成了自己想象中的丛林军，那么他们只要用长枪和短刀就能够纵横丛林，那个时候何家将会永久地失去霍山这块土地。那绝对是得不偿失的后果。

梁津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叹气道：“我们现在虽然每年征剿，但是说实话，我们根本奈何不了那些贼寇，即使他们的人数变得更少了，可是应付起我们这些新兵来，他们变得更加老道。现在霍山已经变成了他们的地盘，我们的人都进不了其中。不出两年那里就不再是我们能够正眼觑视的了。”

何越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会，朝梁津问道：“何家就没有另外的办法了吗？他们也应该会想到这些盗寇一旦羽翼丰满，就会势大难制。”

“他们当然有想过，所以他们现在又开始与那些盗寇们谈判，不过现在的盗寇要谈的已经不再是多少利益的问题，而是想让何家将霍山这块地方让给他们管理，他们只是每年负责给何家上缴多少钱。”

何越失声道：“这么说来霍山盗寇已经势大难制了？可是为什么何家还不派重兵将他们完全剿灭？有这么一支贼寇的队伍，以后何家就算是想要动用城外的大军也要顾及他们的存在，做事情就会缚手缚脚，不是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到目前为止，何家并没有要派大军剿灭贼寇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也没有能耐去给他们建议。”

梁津脸上郁郁不得志的神色表露无遗，何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现在如果真的想要除掉霍山盗寇，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大胜一场，然后在进行招安。只有这样才能够将这个地方毒瘤拔除，除此之外，别无办法。”

何越问道：“既然已经战胜，索性灭掉他们好了，这些人贼性难改，即使被招安，除非有大能耐者，否则的话只会带来混乱。”

“完全将他们灭掉是非常不容易的，毕竟他们这些五斗米道创教至今已经数百年，在底层流通广泛，一鸡死，一鸡鸣，很难将他们完全灭掉。所以想要完全控制霍山那一带，最后还是得招安，将所剩不多的霍山贼寇招纳过来，利用他们对地形的熟悉控制那里。如此一来便能够完全除掉这种祸害。”

梁津将霍山贼寇的事情向何越解释清楚，接着无奈地道：“但是现在的问题是霍山的贼寇已经不是我们训练的这些新兵能够对付得了的，就算是何家愿意派出重兵，除了这些新兵之外还最少需要三千人。而且胜负还是五五之数。”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些霍山盗寇一般来说是不会走出深山，我们如果要剿灭他们就要进入山中，这样的话就需要大量的兵员。而且他们对于山林陷阱很熟练，一不小心就要着他们的道。他们这种盗寇简直将避实击虚挥地淋漓尽致，看到我们人多就逃之夭夭，看到我们人少就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对我们进行围攻。非常高明。”

在听了梁津这些话之后，何越有些明白这些霍山盗寇的难缠，这种典型的丛林游击战是正规军最难对付的，而且这些盗贼在深山中基本上都是化整为零不可能完全聚而歼之，除非是能够设计将他们引出来，否则的话就只能跟着他们的尾巴跑。

“好了，不说这些了，没有何家派出重兵，我们根本无力解决霍山盗寇，现在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怎么样才能够让我们的新兵多几个活着回来才是正道。”梁津吐出一口闷气，重新打起精神朝何越道。

他的这番表现让何越大为欣赏，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子绝对是一个败而不馁的人，而且思维敏捷，熟悉军伍，如果运气好的话，他或者能够成为一代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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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兵出霍山

离开梁津的营房之后，何越对霍山盗贼已经有了一些认识。接下来一个月他跟着自己的五十名部下每天都在校场受训，除了练习那些花里胡哨的架势之外，还要认识军中使用的那些金鼓战旗的作用。

做为一个下级军官，何越在这一个月时间内学到了很多东西，大致了解了这个时代的军队是怎么进行指挥战斗的。不过这样的战场指挥在征剿霍山盗寇的时候似乎派不上用场，因为在那个山林地带根本无法排兵布阵，只能依靠底层军官的临时指挥。

预定的时间已到，满脸络腮胡子的何雄在这天清早一身甲胄地策马来到军营，将这段时间训练出来的新兵检阅过后，就开始进行大篇幅的掉书袋。说的无非就是霍山的贼寇如何骚扰地面，危害百姓。又说何家如何优待他们，可是他们死不悔改，所以只能誓师征剿。

不明就里的新兵见这个月来军营好饭好菜地供应，以为何家真是慷慨大量的世家，因此各个摩拳擦掌嚷嚷着要报效何家，确实一副士气汹汹的样子。

梁津朝站在自己身边的何越低声地道：“你看，就是这样子，每年的说辞都是一样，不过效果还不错，只是等到了霍山之后，这些新兵的就成了强弩之末，现在的气势完全被消磨掉。”

这个月来，何越同梁津的关系直线上升，两个都比较直爽的人无话不谈，变得情同手足。

何雄在校场上闹了一阵之后，责令梁津等校尉带着各自的辖下兵员朝霍山出，他自己也将带来的五百护卫做为中军编入出征军队。

由于梁津是年年有份参与征剿贼寇的将领所以被当作先锋部队，率先出。

虽然霍山盗寇不可能在半路进行伏击，但是梁津还是中规中矩地派出探马探路，等探马被派出之后，他才率着自己的五百新兵朝霍山行去。

从庐江到霍山不过三天路程，在第三天下午何越所在的先锋军已经到达霍山。不待梁津吩咐，何越自动找了一处可以用来安营扎寨的地方，并且带着自己的五十个手下先占据了附近的山头。

在天黑之前，后面的军队6续赶来，在何雄的授意下他们就在这个地方扎好营寨，埋锅造饭。

何越在占据了这个山头之后。就让自己地部下直接在山头安营。没有回到下面地营地去。相对于下面地营地来说。这个山头才是最安全地地方。

入夜之后。正在营帐里休息地何越听到外面传来匆匆地脚步声。他立刻从卧席上起来。属下一个兵丁一脸紧张地冲进营帐道：“屯长。有人从山下上来了。”

“出去看看。”何越抓起放在一旁地佩刀跟着进来报告地属下走出营帐。

站在山头朝下看。一个人影正从山下往山头上来。何越看了一会之后道：“应该是大营中地来人。你们两个跟我下去看看。其他人继续巡查。”说着就带着两个兵丁下山去了。

半山山道上。何越隔远就朝不断往山上来地人喝道：“站住。”

上山地人一愣。停住脚步接着诧异地问道：“何越。你怎么半夜在这里？”

“呃……梁大人？你干什么三更半夜地跑上山呢？”听到梁津的声音，何越心里大讶，快步走到他跟前问道。

黑暗中梁津拿眼睛瞅了瞅何越身后的两个兵丁，淡淡地道：“我是找你有点事情商量。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越看出梁津的神色有异，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对梁津道：“那我们就上山再说吧。”

何越带着梁津来到自己的营帐，把属下都赶出去了之后，一脸疑惑地朝梁津问道：“梁大人，你有很重要的事情？”

梁津表情严肃，重重地点头回答：“是啊，我刚刚从何将军那里出来，连自己的营帐都没有去直接到这里来找你了，是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

“何将军说什么了？”能让梁津三更半夜跑到山头上来，何越知道这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何将军让我明天把手下五百新兵全部带进山。”

“全部进山？这有什么不妥吗？”何越不解地问道。

梁津沉声道：“当然不妥，五百新兵骤然进山，要是没有安排，必然遭受贼寇骚扰，一旦这些新兵沉不住气，那就糟了。以前我进山剿匪都是将军授意全权处理，所以我每次出兵不会过一百人，让手下的兵轮流替换，既能够稳定新兵的情绪又不怕敌人消耗我们的体力。”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何将军这样做应该是有他自己的目的了，既然以前他也是年年来征剿盗寇，应该清楚他们的特点才是。”

梁津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着急赶来跟你商量。虽然何将军并不擅长山林征战，不过对于这些盗寇还是很清楚的，如果真的是这样贸然进山，会带来的后果他也不是不知道，可是他却执意要这么做，无论我们说什么他都不听。”

何雄这样一反常态，让何越的好奇心自然而然地被勾了起来。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朝梁津问道：“假如我们真的照何将军说的去做，那么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当然是损失惨重了，如果进山之后分散开来，我们根本不是那些盗寇的对手，如果不分散开来，肯定连一个盗寇都逮不住。那样的话完全是白来一趟。”

“那也就是说，何将军也清楚我们进山肯定是会大败而归，他就是因为想这样才让我们进山的吧？”何越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这样不是要让我们去送死……”梁津的话说到一半没有再说下去，他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

“我想何将军的想法就是让我们要大败而归，只要我们很容易地被那些盗寇击溃，盗寇就会抓住时机追击我们。这样一来，何将军只要事先设好陷阱等待他们，一定会反败为胜。我想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何越的鼻间出一声轻哼，这样的小计策自己肚子里有的是。

“可是，如果真的要这么做，何将军就应该带更多的人来才行。”

何越点头道：“嗯，我要是猜想得没错的话，何将军用来设伏的那支部队应该就在我们附近，只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我想何将军就是想让我们当诱饵，而他自己就是手里拿着钓竿的渔夫。”

听着何越有些冷峻的话，梁津脸上的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他朝何越问道：“如果他真的要这么做，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对，这才是我们要好好筹划的事情，一个不小心的话我们就要真的成为那条大鱼嘴里的诱饵了。不过我们现在夹在这其中真的很不利，不进山的话，我估计何将军会直接把我们的脑袋给砍了，但是进了山就是那些盗寇们的天下，而且为了让我们败亡地更加快，我想何将军在我们进山之后会马上责令我们分散开来。”

“你说得对，如果诱饵不好咬的话，大鱼又怎么会上钩？我想他肯定会想方设法让我们很容易就被盗寇们击溃。但是问题是我们能做什么呢？”

梁津脸上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来，沉吟不语，一双眼睛在灯火下闪烁着，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躁。

在这样的情况下，何越表现出身为杀人机器的优良潜质，他将这场战争的细节在脑中推演了一遍，过了良久，对梁津道：“我有办法了。”

“你有办法了？快说出来让我听听。”

“先是何将军要让我们充当诱饵，这一点应该是肯定的，而且我们也是不得不这样做，否则的话就会罗人口实，要是他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就宰了我们，所以这个诱饵我们是当定了。不过幸好诱饵不止我们一个，我想其他的新兵也同样会成为何将军鱼竿上的诱饵。”

何越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而且他的话也充满了吸引力，让梁津很想知道他后面要说的究竟是什么内容。

“我们进了山之后，按照何将军的命令分散开来，这一点其他的人应该也会跟我们一样。所以关键就在分散之后的做法了。根据我的猜测，盗寇应该会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对我们各个击破，几天之内我们进山的大部分人就会被他们消灭掉。假如我们能够在这个时候保住自己的实力，那么就算何将军再挑剔也不能再拿我们说话。”

梁津摇头道：“在分散之后，我们很难能够保存自己的实力，因为一旦分散开，想要再聚集就很困难。”

“不错，但是如果我们不分散开的话，在霍山盗寇消灭掉其他队伍之后，我们就会成为他们下一个目标。五百人在一起无论怎么也不可能躲过他们的眼睛，所以分散开来是必须要做的。不过我们的分散不是几个人一组，而是五十人一组。”

“五十人一组？这样我们根本摸不到那些盗寇的影子，等到事情结束之后，一旦何将军现我们一点收获都没有，就会给我们安上一个畏敌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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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安排妙计

营帐内的火把照出微弱的亮光，偶尔还有火把燃烧而出的噼啪声，在火光下，何越的脸上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不，我们不会没有收获，如果他真的给霍山的盗寇设置一个陷阱，我们还要抢他们的头功。”

自信的语气加上眼中闪耀的狡黠光芒，还有脸上让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一切都让梁津感觉这个营帐内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一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少年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不可想象，不管真实的情况如何，至少他现在的表情告诉自己，他说得话千真万确，没有半点虚假。

“霍山的盗寇虽然在何家每年的征剿下变得极其强悍，但是毕竟还是一群没有统一指挥和调度的山贼。一旦他们现何家派来的新兵已经被他们消灭了一大半，在扩大战果的利益驱使下，他们就会变成脱缰之马，很容易就掉进何将军安排的陷阱中。若论玩手段，这些盗寇根本就不是何家的手脚。因此霍山盗寇要么识破陷阱不出山，一出山就是何将军的囊中之物。这一点我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

悠然而平淡的语气却是在推测即将生的血腥之战，这样漠视一切的冷静和残酷的从容，即使是一向自视甚高的梁津也不禁为之动容。

“可是，霍山盗寇是不是能够掉进何将军的陷阱现在已经不关我们的事情，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在何将军的陷阱前保存自己。”

“其实我觉得这并不困难，如果说我们五十人一组刻意想避开战争，那么随便找个地方躲着，即使是那些以霍山为家的盗寇应该也拿我们没有办法。只要能够在盗寇出山之前保存我们的实力，等到他们出山，那么我们就直接去端他们的老巢。”何越咧着嘴角对梁津道。

然而，梁津的双眉却紧紧地皱了起来，事实上刚刚他也想过要这么做，因为这是唯一一个既能够保住自己手下新兵又能够让何雄无话可说的办法，但是要这样做必须先做到另外两件事情，只有具备两个前提条件才能够完成这件近乎不可能的事。

“何越，我刚刚也想过，可是我们要如何才能做到在我们的兵员分散开来之后再聚集起来。我想你也很清楚在这样的山林之中，根本没有办法派人一一通知到每一屯。还有我们也不知道这些盗寇的老巢在什么地方，要是知道的话我们早直接攻上去了。”

“呵呵，要找这些盗寇老巢的位置，这件事情交给我一个人就行了。”何越的身上透出无穷的自信，“至于要把分散开来的人集中起来就更加简单了，只要告诉他们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集合就行了。”

“说的容易，但是这里是山林，操作起来太困难了。时间和地点用什么方法告诉他们？”

“梁大人稍安勿躁。我们先来说地点。寻找盗寇老巢地时候。我会在沿途留下记号。只要你们跟着这些记号一路找过去。就能够到达我指定地位置。至于时间。我想何将军会帮我们计算好地。”

“何将军会帮我们计算好？”梁津被何越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不错。在进山剿匪之前。每个人都会带几天地干粮对吧？”

“确实会带干粮。但是这跟我们要集合地时间有什么关系？”

何越摇头笑道：“既然我们只是一个诱饵。何将军肯定不会把更多地粮食留给我们地。在他想来我们不过是一群马上就要死地人。给我们准备太多干粮岂不是很浪费？所以他会计算好我们大概在几天之内就会被霍山地盗寇消灭掉。他就给我们准备几天干粮。也就是说我们干粮吃完地时候。我们这个诱饵地作用也就完成了。我估计那个时候盗寇已经出山跟何将军地另外一批人战在一起了吧。”

梁津恍然大悟。两眼放光地道：“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够准确地知道盗寇出山地时间。那个时候也正是我们重新聚集地最好时间。”

“不错，而且因为我们身上没有粮食，那些新兵只能拼死向前，根本不再需要我们再给他们打气。”

“置死地而后生，好计策。”梁津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点踌躇地朝何越问道：“不过你真的能够在霍山中找到那些盗寇的老巢吗？如果我们不能端掉盗寇的老巢，那么回去之后就要承受何将军的雷霆怒火。”

“放心吧，霍山也不是很大，我想有几天的时间应该可以找到那个地方。”

“但是霍山中的盗寇……”

“那些人在我看来不过都是一些枯树腐木，不足为道。只是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些装备。”

“装备？”梁津为之愕然。

“呵呵，就是武器啦。我要两把手弩，两壶弩箭，一把长枪，一把短刀，一条长绳，一个铁钩。”

“你一个人要用这么多东西？”

“当然了，如果你没有这么多的话，铁钩和长绳你帮我准备，其他的我自己解决好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光只是这些我还是有办法弄到的，在进山之前我会帮你准备好……但是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铁钩和长绳？虽然霍山地势比较险要，但是还不至于用上铁钩和长绳吧？”

何越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我听说在山中立寨，为了防止敌人大军侵入，通常会在一些险要的地方设立垒木滚石，我是要用铁钩和长绳将这些东西先清除掉，免得到时候我们被这些堵在路上，前进不得。”

“原来如此。好，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我就给你去准备这些东西，另外我也会通知其他的屯长。”说着，梁津就从卧席上站起来。

“等下，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要说的为好。”

“为何？

“现在说出去，一旦底下的人口风不严，必然让人知道我们跟其他人的安排不同，这样一来肯定会引起他们的狐疑，要是被何将军知晓，那就是一件麻烦事。再者，这些新兵都没有上过战场，他们要是知道敌人远比自己更强，恐怕军心浮动，说不对还会有人当逃兵。因此我觉得暂时先不告诉他们为好。”

梁津点点头道：“你说得对，那我就不告诉他们好了。现在我先下山准备你需要的东西，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也要早点休息。”

何越从卧席上站起来，把外面巡夜的兵丁叫了一个进来让他陪同梁津下山。

在营地里休息了两天，把进山的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之后，第三天一早，两千新兵在四名校尉的带领下从各个方向进入霍山。

刚刚来到霍山边缘地带，梁津就将自己的五百手下分成十屯，让他们分散开去，各自找地方潜伏下来，叮嘱不许擅自跟盗寇交手，接着又将何越事先说好的暗号讲了出来，要求他们在干粮用尽的那一天沿着暗号标记一路向前。

几个带队的屯长完全搞不清楚梁津的安排到底有什么用意，不过梁津没说原因，他们也不敢问，只是要避开霍山盗寇不用打仗，他们也就把一颗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放了下来。

看着自己的手下离去之后，梁津将一个大包袱交给何越对他道：“这次是吃饭还是喝粥，都要看你的了。”

何越打开包袱，里面全是自己交待过要准备的武器，他麻利地将拇指粗细的麻绳捆在铁钩上，再将麻绳缠在自己的腰间，然后背上长枪，挂好佩刀和弩箭，拿起两把手弩。

看着自己带来的一大堆东西就这样被何越简单方便地全部装在了身上，梁津一脸的愕然，原本以为和连包袱也要带来，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就把武器装好了。

形如一个移动的武器库，何越朝梁津一抱拳笑道：“我走了。”说完他飞快地钻进树林，消失不见。

“大人，他能行吗？”梁津身边一个心腹朝他问道。

“能，一定能行。”梁津看着没入树林的何越，回过神来，带着自己的手下也进入了山林之中。

脸上涂了黑泥，头上带着一个用树枝简单编成的帽子，何越伸手移开眼前的树枝，从空隙中观察十几米外的十个敌人。

这些盗寇的装备一点都不比那些新兵差，他们十人一组，其中五个人手里拿着刀剑之类的短兵器，三个人手执长枪，两个射手。他们这样的组合在山林中非常有效，而且他们对于附近山地非常熟悉，知道哪里有陷阱，哪里是山路。虽然在何越看来他们的陷阱有些粗糙，可是对那些新兵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十个盗寇，一名执长枪的人走在最前面，接着是两名拿刀剑的，然后是两个射手，后面是两支长枪和三把短兵器。他们走过何越潜伏的地方朝前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闲聊。

他们过去之后，何越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如一个从树丛中突然出现的影子一样，手里的两把手弩对准他们，脸上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

手指一扳，手弩中的箭支飞射而出，在空气的摩擦中出尖锐的啸声。听到啸声之后，前面的十个人纷纷回过头来，这时，两个射手出悲惨的叫声，身体被何越的手弩命中，扑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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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丛林屠戮

何越的身影在八个盗寇的眼前闪过，迅朝后跑去，对方没有的射手之后，不用再担心自己会成为敌人的活靶，因此才敢大摇大摆地在他们的面前暴露自己。

“抓住他。”八个盗寇一声喊齐齐朝何越追来，三个手执长枪的人走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用长枪戳向那些可疑的草丛。

绕过两棵阻路的大树，何越刚刚还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八个盗寇的眼中。

“咦？人到哪里去了？”

“肯定还没有走远，说不定藏起来了，大家分头找找看。”手里拿着长枪的盗寇似乎是这队人的领，他朝自己的同伴喝道。

盗寇分散开来，四下寻找何越。

“啾啾”两支弩箭带着呼啸的声音掠过五米的距离，一支插进一个盗寇的咽喉，另外一支射穿了另外一个人的后颈。

尸体重重地扑倒在地，立刻引起了没走多远的盗贼的注意，才分散开来的六个人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他们怎么被箭射死了？”

“那个家伙还在这里，大家小心。”惊叫的声音从一个盗寇的口中出。

一个眼尖的盗寇现了站在一个树桠上的何越，刚想招呼自己的同伴注意，何越就已经将装好了箭支的手弩对准他，这下让这个眼尖的盗寇把刚要出口的话吞回了肚子。

何越朝这个被自己瞄准的山贼露出一个死亡的笑容，接着手上的手弩一转，手指扳动机关，弩箭在弓弦的弹力下飞了出去。

看着弩箭飞来地目标并不是自己。那个现何越所在地山贼松了口气。然而站在他身边地另外两个山贼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个被弩箭射进脑门。另一个身手不错躲闪了一下。不过箭支还是穿进他地右胸。

两支弩箭让两个盗寇失去了战斗力。同时他们全都现了何越地所在。知道自己被人现。何越脚下一蹬从两米多高地树桠上跳下。朝那个现他所在地山贼扑去。

既然已经被人现。何越不想再浪费自己有限地弩箭。要用长枪跟这四个盗寇做近身战。

看着何越从树上扑来。现自己再次成为敌人目标地盗寇双手紧紧握住手中地长刀。眼睛盯着何越。不断朝后退去。

“哼。”何越出一声冷哼。右手握住背后长枪地前段枪柄。猛地抽出来。枪尾朝这个不断后退地敌人扫去。

觉得自己已经退出长枪地攻击范围。这个山贼实在有些不明白何越为什么还要用长枪横扫。当他听到另外一个同伴惨叫声响起地时候才知道这个带着冷酷笑容地敌人真正地目标并不是自己。

被长枪扫中的盗寇直接被扫得跌了开去，肋下传来骨裂的剧痛让他根本无力再爬起来。

何越在长枪扫中那个山贼之后，左手握住枪柄，右手一松，明晃晃的枪尖如出水龙头一样朝还在后退的那个盗寇刺去。

突然到来的长枪让正在庆幸自己幸运的山贼手足无措，眼睁睁地看着快如闪电的长枪顶住自己的衣服，刺进自己的胸膛，将自己那颗紧张跳跃的心脏戳破。

不过眨眼的时间四个还生龙活虎的盗寇一死一伤，剩下的两个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

何越将长枪从那个幸运的山贼胸膛间抽出来的时候，那颗破碎的心脏中鲜血狂喷而出，将他的头脸和衣服溅得到处都是。

一向悍勇的山贼在看到何越对溅在自己身上的鲜血毫无在乎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冒出一股寒气。如果说自己是刽子手的话，那眼前这个人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带着多种武器的身体，涂着黑泥的脸，还有脸上露出的诡异笑容，这一切都让两个手脚灵光的盗寇像是失去了行动能力一样。

“啊……”一个盗寇出一声高亢尖叫，要转身逃离。可是他的身体才刚刚转过去，何越手里的长枪犹如奔雷一样飞射出来。

长枪洞穿胸膛，要逃跑的人脚下一滞，身体重重地扑了地上，插在他身体上的木制枪柄还在不停地晃出一个个圈圈。

死掉的敌人让何越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他脚下不停地朝最后一个盗寇走去，虽然他没有拿任何武器，可是在这个盗寇的眼中，他本身就是一件最厉害的武器。

何越逼迫着盗寇一步步地后退，他很清楚这个敌人要么在沉默中死亡，要么在沉默中爆再死亡。

最后一个敌人一对眼睛转动了一下，何越的心里就忍不住出一声轻笑。

正在后退的敌人猛地朝前冲来，手里的长刀举过头顶要劈砍下来，早有准备的何越一个侧步闪过，然后抬起脚，一脚踹中这个盗寇的面门。

“还想顽抗？”略带着稚嫩的声音从何越的口中说出，却让被踢中面门的盗寇一阵微微地哆嗦起来。

趁着这个盗寇还有点晕眩，何越猛地欺身上前，手掌落在盗寇的手腕上，盗寇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下来，接着何越一手叉住盗寇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几个月的高强度训练终于在这一刻表现地淋漓尽致，穿越后孱弱的身体在何越刻意地锤炼下已经变得结实有力。不过何越还不是很满意自己现在的身体，跟穿越前的那具身体相比，现在的这具差得还不止一筹。

“只要你告诉我你们的巢**在什么地方，我就给你一个痛快，不然的话，你全身都会爬满山上的蚂蚁，所有的血肉都会被蚂蚁一点点吞噬。”何越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把话说出。他缓慢而冷酷的声音让盗寇的身体开始打颤起来。

“说！”

就像是面对一个神一样，脖子被捏在何越手里的盗寇仿佛被催眠了，一惊之下将自己的同伴完全出卖。

“在山顶附近。”

盗寇的话才说完，何越卡在他脖子上的手猛地一紧，颈骨碎裂的声音很是刺耳，原本还是打颤的身体在这时软瘫下来。

将失去战斗力的三个盗寇各补上一刀后，何越收拾起自己的武器，往山头行去。

绕过一个山坳，打斗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何越拿着手弩快步赶上去。透过树丛的空隙，何越看到前面的山地上躺满了尸体，还有几个人正在躺满了尸体的山地上战斗着。

站着的人中新兵只有四个人，而山贼还有九个，在完全不对等的实力下，何越不过是才观察了一会就看到又一个新兵倒了下来。

察看附近没有埋伏的盗寇后，何越先是射出弩箭，解决掉两个射手，再扔掉手弩，趁着几个山贼反应过来之前，拔出佩刀朝最后一个射手扔去。飞旋而去的佩刀准确地砍在射手的脸上，射手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出一声惨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围攻新兵的六个盗寇吓了一跳，而剩下来的三个新兵看到有人支援，精神大振，竟然堪堪挡住了盗寇的攻击。

背后的长枪来到手上，以猛龙入海的威势杀进几个盗寇群中。盗寇见来的只有一个人刚刚悬着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来，可是一分钟之后他们才现这个突然出现的脸上涂着黑泥的人比五个士兵还要难以应付。

木制枪柄的长枪在何越的手里不仅只是当作枪来使用，他更多的是将长枪当成了棍子，进入人群后不过几分钟，就有两个盗寇死在他的枪下。

三个新兵在何越解决了两个盗寇之后轻松了许多，而且他们见来援的人如此威猛，也加劲扳回劣势，反而朝剩下的四个盗寇回攻。四个盗寇被何越一个人就缠的死死的，在苦苦支撑了十几分钟之后，一一步上同伴的后尘离开人世。

“这位大哥，你是哪个营的？”砍完盗寇之后，获救的三个新兵中的一个朝何越问道。

何越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转身离开。他怪异的行为让三个新兵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状况。

无意中救了三个新兵，何越继续朝山上行去，他现越朝山上行去，战斗的程度越激烈。而且新兵越来越少，盗寇却越来越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何越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因为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送在这里，要是被那些山贼注意到，进而引起他们的围攻，就算自己多几条命也架不住这么多的敌人。

虽然附近到处都是贼寇，可是如果何越真要跑的话这些盗寇根本无力追击。利用铁钩和长绳，何越就像一个以树为家的猩猩一样从这棵树到那棵树。由于长时间是在树上活动，那些正忙着战斗的人根本没有现有人从自己的头顶过去。

上了半山以上，不管是新兵还是盗寇都变得很少，还有树木也变少了，似乎有人刻意地将半山以上的树木都给砍伐掉了，目的当然是要让能够用来制作攻寨工具的树木不长在这附近。

凭着盗寇留下的蛛丝马迹，何越在山上仔细地寻找通往盗寇老巢的路径，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何越才找到了一条刻意被隐藏的小路。

隐蔽身形，沿着小路走上去，在黄昏的时候，何越看到了盗寇设立的第一个关隘。

见到这个关隘，何越心里大喜，他并没有立即上去，而是开始顺着原路返回山下，下山的时候在路上留下跟梁津约好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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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山寨血战

俯卧在草丛中的梁津目光烁烁地看着一批批的盗寇在自己前面不远的地方经过，心里大喜，他知道这些盗寇要去的地方就是山外。他们的行为很清楚地告诉梁津，做为诱饵的任务已经完成，而且正如何越所猜测的那样，这些盗寇现在还在幻想着更大的胜利，一步步走近何雄为他们设计的陷阱中。

最后的干粮也吃完了，梁津招手叫来自己的护卫队长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护卫队长点点头，从草丛中钻了出去。

过了一会，这个护卫队长又回到梁津身边对他道：“大人，外面已经没有盗寇了，我们可以出了。”

梁津长身而起，对自己身后俯卧在地上的五十新兵道：“好了，都给我起来，现在是我们要出的时候了。成败在此一举，各位都要努力向前。”

“愿为大人效命。”五十多人轰然应道，趴伏了好几天的新兵实在不愿意继续当缩头乌龟。

何越留下标记的范围很广，在他们先前进入山林的那块地方留下数十个不同位置的标记，而且这些标记十分好认，倒在路上的大树，被割开上面的树皮，在割开树皮的地方留有箭头的标记。梁津带着自己的队伍在山林中找了没有多久就找到何越留下的标记。

看着这棵倒在地上的大树，梁津的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似乎胜利就在眼前。

顺着箭头方向朝前面行去，过了一会他遇到了自己手下的一屯人马，两屯人很快被整合在一起，继续前进。

遇到的队伍越来越多，分散开的十支队伍最后有八支重新集中在了一起，他们顺着何越留下的标记一步步往霍山盗寇的巢**进。

可是让梁津不解的是，他们始终没有能够碰上何越。

队伍在上山的路上前行，由于何越挑选的都是草树丛生的路径，所以梁津等人的前进度非常缓慢，不过由于这些草树的遮拦，他们不用躲躲藏藏，避人耳目。

走过一个大圈。梁津带着队伍终于来到盗寇们刻意隐藏地小路上。前行了没有多久。一个走在最前面探路地兵丁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朝梁津叫道：“大人。前面是关隘。好像还有滚石。”

“到关隘了？呵呵。这个小子果然找到地方了。”接着他朝传令官道：“队伍继续前行。”说罢他快步往前面赶去。

梁津带着自己地护卫军来到霍山地第一个关隘。这个关隘完全是人工开凿地。在一座挺拔地山峰中间一条只能容单骑通行地通道。在通道两边山壁地上面还能够看见一些滚石被几道木栅拦着。这样地关隘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险要。

梁津对着这个关隘看了良久。正要让自己几个身手不错地手下上去地时候。一声呼喝从山壁上面传来。因为被上面地滚石拦住了视线。所以下面地人根本不清楚上面山壁上究竟是生了什么事情。

接连几个惨叫地声音响起。山壁上面战斗地声音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底下地人看到一个人出现在上面。他就这样踩着那些被木栅拦住地滚石走到通道地边缘。

用树枝编织地帽子。涂着黑泥地脸。背后还背着长枪。两只手里拿着一对手弩。当杀气腾腾地身影出现在通道上方地时候。梁津忍不住叫了出来。

“何越。”

“两边控制滚石的人都已经被我给宰了，你们现在可以安全通过。前面还有滚石，我给你们开路。”站在滚石上面的何越状若天神，在说完之后，他又转身踏着那些滚石返回。

看着何越走在随时可能滚下来的滚石上面，关隘前面的四百人都替他提心吊胆。

直到他的身影被这些滚石挡住了之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梁津朝身后的队伍暴喝道：“前行。”

四百人穿过第一道关隘，可是在通过关隘之后，他们根本没有看见何越，这时他们才想起何越刚刚说要给他们开路。

来到遇到第二道关隘，他们看到何越正站在同样狭窄的通道的正中间等候他们。

梁津快步走上去，朝他问道：“怎么样？那些盗寇老巢的情况如何？”

“他们的老巢还在上面，我估计他们留守的人还有三百左右，不过他们有地方可守，而且我们带来的还都是新兵，难度挺大。”

“到了这里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们上去。”

两人说话的时候，队伍已经进入通道，何越走出关隘通道对梁津道：“从这里一直上去就是了，我抄近路先过去。替你们打开山寨的大门。”

在梁津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何越徒手爬上山壁，在一个可以立足的地方站稳之后，从腰间将捆着铁钩的绳子拿下来。

捆着铁钩的绳子在何越手里不断地摇晃着，接着铁钩从何越的手里飞出，准确地勾住上面山壁上的一棵树，他拉了拉绳子，确定那棵树能够支撑自己的身体后，抓着绳子直接从山壁上攀爬上去。

刚走出通道的新兵看着何越逐渐上去的身影，惊讶地都半张着嘴巴，最后在梁津的命令下他们才继续前行。

四百人的队伍来到山寨前面，原本挡在门口的鹿角已经被何越砍开，而且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这表示何越已经跟留守山寨的那些盗寇开打了。

梁津根本没有时间去排兵布阵，他只是喊了一声“杀进去”就率先朝中门大开的山寨冲去。

山寨内的一块平地上，何越正被数十个盗寇围攻着，他手上的长枪犹如一条神出鬼没的毒龙一样，运用如飞，他脚下也没有闲着，一直闪避着盗寇的攻击，不管敌人的兵器是从那个地方来，他好像总是能够事先现似的躲了过去。

在数十人的围攻下何越一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在他的周围倒了一地的尸体。

长枪枪头刺进一个盗寇的咽喉，再拔出来的时候，他也转过身，死者大量的血液从喉间喷出，喷到他的背后。血从他的衣服上流淌下来，可是他视而不见，就好像流在他身上的并不是血，而是水一样。

梁津的双刀在加入战圈之后，何越压力大减，他将长枪刺进一个盗寇的胸膛之后舍弃了长枪，一把拔出自己的佩刀，完全放弃了防御，配合着悍勇的梁津在这群盗寇中砍杀起来。

看到两人如此勇武，追随而来的新兵胆气暴涨也加入了战斗，数十个盗寇很快就被这些新兵淹没。

不过战斗并非就此结束，数十个盗寇还没有被斩杀殆尽，一群从后面赶来，为数两百的盗寇在一个特别高大的壮汉的带领下冲进战场。他们的到来使得整个战场陷入了一阵混乱，许多人连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知道要杀人，杀完所有敌人。

手执长棍的高大壮汉在战场上表现出他的实力，无数靠近他的新兵被他用手里的长棍重击而死。看到敌人如此厉害，何越见猎心喜，在砍死身边一个盗寇之后，将佩刀咬在嘴上，拿出身边的手弩，避过附近盗寇的攻击，把弩箭装上朝那个武技明显胜人一筹的高大壮汉射去。

在厮杀声震天的情况下，高大壮汉根本听不到弓弦震动的声音，等他现有一支弩箭朝自己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闪避，只能勉强避过要害，箭支射进了他的肩胛骨。

被射中了箭支的壮汉，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咆哮地何越这边挤来，何越丢掉手里的手弩，拿下佩刀毫无畏惧地朝这个壮汉迎去。

“喝。”壮汉手里的长棍呼啸地在何越的面前扫过，原本以为可以一棍砸扁对手脑袋的壮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长棍居然在对手的面前几寸地方扫过，完全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长棍扫过带起阵阵劲风，何越趁着壮汉新力未生的空档，身体猛地向前一窜，接着手里的佩刀高举起来朝壮汉砍去。

“咔嚓”壮汉用来格挡的木棍被高跃而起的何越用刀砍成两段。

佩刀在砍断木棍之后只是略微滞了一滞，接着落在壮汉的脑袋上。

头骨碎裂，何越一刀就将这个高大壮汉的脑袋劈了半个下来，巨大的身躯如推金山倒玉柱一样扑到在地上。

高大壮汉被杀立刻在盗寇中引起恐慌，没有了领之后，盗寇们完全陷入混乱之中，还有几个聪明的盗寇趁人不备偷偷溜出了战场。

随着倒在地上的盗寇越来越多，梁津的新兵彻底地控制了这块地方，在平地上的盗寇被消灭光之后，梁津重新聚集队伍，以五十人一组派出四个小组搜索整个山寨，遇到盗寇格杀勿论。

山寨内零星的战斗依然在继续，不过大局已经稳定下来，梁津还派人清点山寨内的物资。一切事情交待完毕，他来到何越的身边，看着他满身是血的样子，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应该赶快包扎一下。”

何越将自己脸上的血抹了一把道：“我可是一个小伤都没有，主要是这些盗寇实在太差劲了。”

“一个小伤都没有？你刚刚被这么多的山贼围着，真的一个伤都没有？”

何越脸上浮出一个写意的笑容笑道：“那是当然了，如果连自己的身体都保护不了还怎么杀人呢？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都处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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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盗寇覆灭

山风迎面吹来，何越面无表情地望着山下大地，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他这个样子让梁津心里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在何越的面前，似乎自己这个致果校尉已经沦为他这个陪戎副尉的副将。只是看他在大战之后那种气定神闲的样子就让梁津自叹不如。还有他在不经意之见流露出现的沉稳和自信心里有种明悟，有些人生来就具备统帅的天赋。

“我们这里大局已定，不过看来我们的何将军是遇到问题了。”何越眺望着山下对身后的梁津道。

“何将军？你怎么知道何将军遇到麻烦事了？”

“诺，你看在那边树林后面扬起的尘土，还有附近鸟雀惊飞，我想他们现在就在那个地方跟盗寇们战斗着，不过何将军似乎对霍山的盗寇低估了。”

“此话怎讲？”梁津不解地问道。

这次出兵霍山让他结结实实地见识了什么叫用兵如神，以前一直以为三国周瑜只是谣传中的人物，现实中根本不会出现，可是现在同样的一个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跟谣传中的周瑜相比也毫不逊色，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将才天生”。

“从决战地来看，那里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也就是说霍山盗寇已经掉进何将军设计的陷阱中，但是战斗一直持续到现在，这就表示何将军设计的陷阱有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唯一有可能出现差错的就是何将军低估了那些悍勇的盗寇，可能他没有想到面对犹斗困兽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虽说何雄的陷阱是否成功是决定他们这批新兵命运的重要因素，一旦盗寇们逃出何雄的陷阱，他们就会反攻山寨，这批新兵在大战之后想要再守住山寨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但是听着何越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梁津心里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当然先派人守住通往山寨小路上的两处滚石关卡，这多少能够对那些盗寇形成一定的威慑。”

梁津点点头将这件事情吩咐下去，派了两屯人去守卫两处关隘通道。做完这些之后，梁津叹气道：“我们要做的可能也就只有这样了，这里距离下山太远，即使我们赶到了山下也未必能够帮得了何将军。”

“这也未必。我想山上应该还大鼓金锣吧。”

“锣鼓？你想干什么？”

何越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当然是要告诉正在交战地双方。我们占据了这个山寨。”

梁津微微一愣。接着眼睛闪亮起来。他没有再说话。转身朝山寨内走去。

枯枝败叶在山寨内那块宽阔地平地上堆积。被斩杀地盗寇尸体也被扔在了上面。随着梁津一声令下。几个火把扔在这个草堆上。火焰慢慢地燃烧起来。同时山顶上几面锣鼓被摆在了山头。几个新兵奋力地敲打起来。

看着冲天而起地火焰还有耳边传来震动四方地锣鼓声。梁津朝何越笑道：“山下地那些盗寇肯定是慌了。他们现在进退两难。”

“是啊，不管是战还是逃对于他们来说都很难选择。如果他们现在回来反攻山寨，何将军肯定会尾随而来，要是被我们在前头拦住去路，全军覆没是必然的，要是现在和何将军继续战斗下去，他们就无家可归，连吃饭都可能会成问题。不管是战还是退他们应该都很为难，不过他们还是有减少损失的机会。”

“减少损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有办法可以想吗？”梁津朝何越问道。

“是啊，只要他们退入山林，既不攻打山寨，也不走出山林，那个时候不管是何将军还是我们都要为难了。”

“只是退入山林？”

“不错，只是退入山林，何将军带来的人未必能够战胜他们，而我们则是被他们堵在山寨，要下山就要面对他们的进攻。那个时候我们就要进退两难了。”

梁津皱着眉头，重重地点头，接着问道：“如果真的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想生这样的事情可能性非常少，如果真的生了，我们就把这个山寨还有这些的粮食物资一把火烧光，再带人突出山林。虽然这样还会给他们留下卷土重来的机会，不过这也应该够他们肉痛一阵子了。”何越呵呵笑道。

“希望不要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他们真的退入山林的话，我看何将军连追击的念头都不会有。他是被这些盗寇打怕了。”

山头燃起的熊熊火焰还有铺天盖地而来的锣鼓声让正在山下战斗的盗寇恐慌起来，久经战场的何雄立刻指挥手下死死地咬住这些盗寇，不让他们有脱离战场的机会。

尽管这些盗寇在山林之中非常悍勇，可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依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一见自己的老巢被人给占据了，立刻就慌了神，心里想着的就只有怎么从这个战场逃离，留得性命。

盗寇逃入山林中的情况并没有生，除了一些零星盗寇被逃走之外，大部分的盗寇都死在战场上，小部分被何雄抓获，而那些试图想夺回山寨的小股部队在梁津的带领下被多次击溃，最后被追赶而来的友军全部缴械。

霍山盗寇在这次战斗中被完全清扫，何雄在这个山寨上留下一支驻守队伍之后就打道回府。对于攻陷山寨的梁津以及他手下的新兵没有任何的赞许，也没有任何的不满。

回到庐江城外军营，凯旋而归的何雄大摆庆功宴，所有将官兵员都得到特殊的奖赏，唯独梁津和何越没有份，既没有奖赏也没有处罚。

庆功宴刚刚结束，梁津将何越叫进自己的营房，劈头便朝何越道：“这次我们危险了。”

“你是说何雄在猜忌我们？只是因为我们没有遵从他的号令？”

何雄的行为实在太过于异常，参与庆功宴的所有将官都看出了这一点，何越当然不可能没有现。只是他实在有点想不通，何雄该不至于为了这件事情而猜忌梁津跟自己吧？毕竟他们可是攻陷的山寨还在战场上帮了他们一把。完全是有功无过，就算是违令不从，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何雄原先的打算完全是要将他们往火坑里推的行为。因此何越实在有些想不通。

“并非如此。我想何雄并不是在猜忌我们，也不是我们这次功劳太大的关系，我想他仅仅是因为我们没有遵从他的号令的缘故。”

“只是这样，他就对我们爱理不理，他未免太小肚鸡肠了吧？我们可是为他们立下大功的。”

何越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他也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大多数都是用利益来衡量的，由于是这些大家族更是如此。

“不错，我们确实是为他们立下了大功，而且对他们还非常有利用价值，但是这些大家族的人并不能完全用利益来衡量，他们要的是我们的忠心，而不是我们的能力。他们宁可要一个忠心耿耿的白痴，也不要一个才智过人但却不怎么听话的手下。我们这次违令不遵，虽然最后攻陷了山寨而且还帮了他们一把，但是我们这样的做法却是犯了他们的大忌。先前我也是因为情况危急，所以并没有跟你提起这件事情。”

何越听着梁津的解释，露出一个苦笑朝他问道：“不会吧，这样一来他们招纳的人岂不是都要比他们更蠢笨的？这样的话他们的家族还有展的可能吗？”

梁津轻哼了一声道：“正是如此，他们对别人才智的恐惧远比其他家族的威胁更大。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对于那些有才智的手下都会非常注意，生怕这些人会夺了他们的权力。毕竟这些事情生得也太普遍了，所以他们是不得不防。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这样做的坏处，但是他们宁可自己的家族烂下去也不会拱手送人。就拿我来说，何雄年年让我出征霍山盗寇难道没有原因？给我历练的机会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看他真正的想法是像借霍山盗寇的手除掉我。这次也是一样，如果不是我们自己有点能耐，估计已经成为那些盗寇的刀下亡魂了。”

“这么说来他们是很有可能会对我们动手了？”

何越脸上的眉头微微皱起，在这个年代中杀个人跟踩死条虫没什么区别，那些大家族的人防备着手下，同样像他们这些做手下的也防备着主子，免得被人过河拆桥，死得莫名其妙那就冤枉了。

“是很有可能，不过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肯定会给我们安排一个很响亮的罪名，虽然他们的目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但是他们绝不会落人口实。而且这次我们毕竟是拿下了头功，如果他们真要这么明目张胆地对我们动手会让其他将官人人自危。”

何越点点头道：“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错，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要特别小心，虽然何雄不会公然派人来捉拿我们，但是我们也不得不防。哼，只要让我离开军营，即使是何雄亲自出马，我也不会怕他。”梁津脸色一沉，鼻间出一声冷哼，丝毫没有将自己的上司何雄放在眼中。

“那我们这几天也不要过于亲近，免得被何雄现有异。”

“我也是这样想。我们还是暗中联络地比较好。”

两人在订下联络方法之后，何越就离开了梁津的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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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何雄猜忌

原本以为自己在这次霍山之战后能够在大营中站稳脚跟，但是怎么也想不到会生这样的事情。只从梁津和何雄的关系来看，就知道他们之间本来就心存芥蒂，事情可能正如梁津所说的那样，何家根本就是很忌惮那些才智过人的手下。

或者打一开始，何雄就对自己不安好心，既然要派新兵去当诱饵，如果他真的是看中自己的话，就不应该将自己交给梁津。而他却是这样做了，由此可见他根本是想将自己毁掉。

想到这些，何越心里忍不住就涌起被人出卖的怒火，而且出卖自己的人竟然还是自己效劳的对象。

回到营房之后的何越当下就带上工具潜进了6云的营帐，6云见他三更半夜到来，被吓了一跳，忙朝他问道：“小越，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被你吓了一跳。”

“大叔，我是有事情要找你商量，所以就到你这里来了。”

6云招呼何越坐下之后，对他道：“我也正想找你问清楚今晚的事情呢？你和那个梁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你们攻陷了霍山盗寇的山寨，这不是大功一件吗？可是看何雄那个态度，好像很不对劲。”

“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情才来跟大叔商议的，事情是这样的……”何越当下就把霍山之战的事情还有梁津刚刚说过的话全部告知了6云。

6云听了之后捋着自己的长须沉吟了片刻，接着对何越道：“这么说来，何雄是在猜忌你们了？不过这也难怪，这些豪门大族的人并不像传闻的那么心胸宽大，对于我们这些草莽中人既鄙视又防范。有这样的结果也是意料之中。”

“正是如此，所以我才赶来跟大叔说一声，一旦何雄要对付我们，我就会第一时间逃出大营。不过大叔你可以继续待下去，以大叔的聪明才智而且又是文职，完全不用担心何家的人会猜忌你。”

6云先是一愣，接着摇头呵呵笑道：“小越你说得挺好听的，不过大叔我到这里来还不是想助你一臂之力？如果你要离开的话，大叔在这里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

“可是大叔你现在已经一把年纪……”

“我一把年纪？我很老吗？我才不过三十多岁而已。正是壮年之时。小越。这话你就不要再说了。大叔我可不想白白浪费自己地半辈子。如果只是要找个安身之处。大叔绝对不会选择这种豪门。你放心。只要你有落脚之地。大叔必然会去寻你。”

虽然6云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何越看得出这是他地真心话。

“大叔。你这么仗义……”

“我仗义？呵呵。你把大叔我看得太高了。大叔只是认为小越你有将帅之才。以后说不定能够替大叔完成心愿。大叔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自己。当然。如果哪天小越真地能够名扬四海。大叔不也是与有荣焉？”

虽说如此。但是让他这么一个见多识广地中年人跟着自己这么一个半大孩子。如果说其中只是利害关系。这话恐怕谁都不会相信。

看何越沉默着没有说话。6云岔开话题朝他问道：“你除了告诉我这件事情之后。还有别地事情没有？”

“没有了，只是想告知大叔这件事情，因为一旦要走就来不及跟大叔道别，还有就是大叔现在处理的文书，如果有这方面的事情，请立刻告知我。”

“这个当然，我自然会替你留意。不过眼下有一件事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事情？”

“就在先前，我听一位文案上的同僚说起明天有一队何府的护卫进入大营。小越，你说他们会不会就是冲着你来的？”

何越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地道：“明天要到大营来的何府护卫？这个很难说，如果何雄要直接捉拿我们的话，肯定不敢动用大营里的士兵，以免走漏风声，所以这些何府护卫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他们这样的动作未免也太急促了，我们才从霍山刚回来，他们就要过河拆桥？而且刚刚梁津也说过他们要是太过于明目张胆的话会让其他将官人人自危，军心浮动。”

“这样说也对，不过小越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空**来风未必无因，这些何府的护卫没事为什么要到大营里来？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把这群护卫到来的原因弄清楚。”6云颇有点担心地道。

何越摇头笑道：“我想大叔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想要知道这对护卫到来的原因，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自己去？”

“是啊，我想过后就到何雄那里探探看，如果他真的要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付我们，我想这两天他应该就会安排好，我就去看看何雄今晚究竟在做什么。”

“你要去探查他的营房？”6云大惊问道。

“是啊，我不是很轻易地就到大叔的营房了吗？放心，我会小心的，即使被何雄现我也不会让他知道那个人就是我。”

跟6云再商议了一阵之后，何越潜出这些文职幕僚的营地朝何雄的营帐摸去。轻巧地躲过几批护卫，他成功地靠近了何雄的营帐，趴在火把照不到的地方，将帐篷一角轻轻揭起。

营房内何雄跟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人对坐交谈，除了他们之后营房内就没有其他人在了，这让何越心里大喜，可以相见两个人要谈的事情肯定是机密，所以才将所有的护卫都赶出营帐。

“将军，我认为事情这么办只会迁延时日，日后一旦他现有异，计划就难以施行。要是再被他逃走，那无异是放虎归山，徒添仇敌。不如直接下手给他来个迅雷不及掩耳，反而干净利落。”留着山羊胡子的人对何雄道。

“你说的我明白，但是这是大哥决定的事情，让我暂时把这两个人交给他，你也知道，府上的护卫明早就到，如果我们真的在这个时候动手，不仅违背了大哥的想法，而且还会弄得军心不稳。”

何雄说着叹了口气，接着道：“不过大哥也真是的，竟然把他们当成了宝贝，要是他们真的在我们何家站稳脚跟，以后谁来应付他们？霍山之战，他们很可能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可是这个计划除了你我之外就只有那些将官知道，泄露出去的可能不大。如果这是他们自己预料到的，那这个人就实在太可怕了，我们何家绝不能留下这样的祸患。”

“正是如此，因此我建议将军立刻动手，要是被他们觉有异逃脱的话，那就后患无穷。”

“可是大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两人还有利用价值，再让他们替我们何家效劳一次。而且就这样杀了也实在有点可惜。”

听着营房内何雄的话，何越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何雄好像是在说自己跟梁津，但是他说的其他内容，就让人完全摸不到头脑。

虽然不是很清楚何雄跟这个山羊胡子在说什么，可是何越还是按捺住性子继续听两人说下去。

“那个梁津才智过人，一旦现事情有异，家主的计划未必就能够成功。说不定还会被他弄得一团糟。”

“好了，你不用再说，这事情我自有定计，无需多言。”

被何雄这么一呵斥，山羊胡子明白自己刚刚失误地夸奖了梁津才惹得他不高兴，于是就告辞离开何雄的营房。

山羊胡子离开之后，何雄冷哼了一声，“哼，不过是个乡野小民，何尝见过富贵之家，只要金屋锦衣，美酒妇人让他享受着，他还能做什么？到时候只要大哥略施小计，他还不乖乖地听教听话，去巢湖给我们何家当垫脚石？”

火光下何雄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完全一副大家士族看不起乡野小民的嘴脸。

何越趴在地上又待了一会，见何雄再没有提及更多重要的事情，才悄悄地站起来离开何雄的营帐。

知道自己即将要到庐江城去，何越重新回到6云的营帐。

看着何越去而复返，6云诧异地问道：“你回来了？这么快？有打听到什么事情没有？”

何越将所有听到的对话都告知了6云。

“这么说来，你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即使有危险也应该是到何府之后的事情。不过何府护卫众多，高手如云，如果何英想在何府动手的话，你可要万分小心才行。”

“这个我明白。大叔，我们很可能明天就会前往何府，那你就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不必跟我们东奔西跑。如果何家真的要拿我们当垫脚石，我跟梁津会好好地报答他们。”

看着何越脸上露出的奇怪笑容，6云摇头笑骂道：“你不要说的这么轻松，等到事情成功了再夸口也不迟。不过何家真的要对付你们，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搞不好还要被你们弄得焦头烂额。大叔这边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你自己小心在意。”

“那好，我就先告辞了，大叔自己保重。”说着何越就朝营帐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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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前往庐江

平坦的校场上，两百名从霍山回来的幸运新兵正在训练，梁津一如既往地吆喝着口号。而原本也应该进行训练的何越，此刻正跟在梁津的身后，帮他察看这些新兵的动作。不过说实话，他对这些新兵的动作完全是睁只眼闭只眼。

马蹄声从校场的一侧传来，梁津跟何越第一时间转头朝声源处望去，只见何雄带着十几个骑兵朝这边行来。

梁津见状，停下吆喝，目光烁烁地看着过来的何雄，右手不自觉地落在剑柄上。

“不用担心，他们不是来捉拿我们的。”何越站在梁津的身后低声地道。

梁津诧异地瞥了何越一眼，虽然不知道何越为什么会清楚何雄不是来捉拿他们的，但是他还是相信了何越的话。

既然不能动手，梁津只能朝何雄走去，隔远施礼，何越跟在他后面也向何雄行礼。

马上的何雄一反昨天的态度，脸上换上亲热的笑容对梁津笑道：“梁津，这位是从城里来的何府护卫长王毅，这次他到我们这里来就是保护你跟何越到城里去的。”

“到城里去？何将军，这是……”梁津露出狐疑的神色。

“哈哈，这次你跟陪戎副尉何越攻陷盗寇山寨，立下头功，前两天我已经向大哥据实回报，大哥指名要你们到何府见他，所以派了何府的护卫来。这种殊荣可不是经常能够得到的，由此可见大哥是多么重视你们，以后可要好好报效。”

何雄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昨晚对梁津的猜忌之色，反而有一种以自己有这样出色的手下感到高兴似的。

他说的话虽然冠冕堂皇，可是梁津心里的疑虑一点都没有减少。他很清楚何雄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猜忌自己也是意料之中，不过何家居然这么大张旗鼓地将自己请到何府，这实在让人诧异。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地。梁津还是不露声色地向何雄道谢。感激涕零地样子让何越心里大讶。实在想不到一向直爽地人居然也有这么一手。

看着两个各怀鬼胎地人虚与委蛇。何越心里暗自好笑。

何雄跟梁津敷衍完毕之后。同样狠狠地夸奖了何越一番。

何越地表现比梁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地做法同样也让梁津侧目不已。

三个人表演过后。何府护卫长王毅朝梁津跟何越道：“家主有令。我们必须在今日返回庐江城。所以两位请马上跟我回城。”

何雄点点头道：“梁津。何越。你们现在就跟王毅回去。”说着他举起手。一名亲兵捧着一个盖了红布地盘子走上前。

“这里是白银五十两，你们在霍山山寨所得物资众多，这些银子就是赏你们的。回到庐江城之后有些用度，不要丢了我们大营的颜面。”

“是，将军。”

梁津上前接过亲兵手里的银子，接着另外两名亲兵各自牵了匹马来交给两人。

在护卫长王毅的催促下，何越同梁津飞身上马跟着他们离开大营。

护送他们的护卫长王毅对这两个从大营来的大头兵似乎颇为不屑，路上除了一些必要的话之外，其他的时间根本不理会两人。

王毅的冷漠反而让何越放下心来，如果他表现的很亲热，何越才会坐立不安，至少他现在的表现恰到好处地说明了这些何府中人对于他们这些大头兵根本不在乎。

庐江城距离大营很近，没多久就到了。

何越还是第一次来到见识南方大郡城，跟北方大城相比，庐江确实繁华得多。而且大街两侧店铺林立，青楼楚馆传出靡靡之音让人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战乱的时代。

在何家多年的经营下，庐江城已经成为建康西面最繁华的城市，这里的东西可以说应有尽有。

穿过大街，王毅带着两人朝何府行去。

何府位于庐江城西北，依山而建，形成一个独立的城堡，一条宽达三米的阔涧在小城墙外面流过，城门连接外面的是一条吊桥。整个何府就建在这城中的小山上，是南方八大士族之一何氏的根据地。

通过吊桥之后，王毅将两人带到一座占地很广的建筑前，整座建筑由几十个独立的院落组成，占据了整片山坡。

“这里就是你们暂住的别馆，你们可以自行进去，只要报上姓名就会有人带你们到属于你们的院子去。我还要向家主回报，告辞了。”

王毅简单地把事情交待完毕之后，不多说一句废话就飞也似的跑掉，何越和梁津见他如此，无奈下只好自己进去打听。

忙了一阵之后，他们终于在一个很小的院落内落户了。这个院落跟边上的那些院落相比实在是小得可怜，而且里面除掉大厅，厨房之类的房间之外，能够住人的也只有三个房间。

虽然如此何越跟梁津还是对这个小院落挺满意的，毕竟两人都没有住过这样的屋子。

由于两人来得匆忙并没有携带行李，所以在找到自己的落脚之地后，又急急离开何府，趁着日落之前到城内去购置所需用品。

和大部分的城市一样，庐江城整个城区被东西，南北两条大街分隔成四个城区。商店最多的地方就是这两条大街，而最繁华的地带则是南北大街的南段区域。

五十两白银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很不少的一笔财富，何越跟梁津将所有的生活用品买齐也不过才花了不到十两银子。更令何越惊讶的是这个时代就已经有买东西带送货的业务了，交待店家将东西送到何府别馆之后，在何越的提议下两个人朝庐江城最繁华的地方行去。

华灯初上，庐江城到处灯火通明，可见其繁华之况。尤其是在南北大街的南段，这里大多是晚上才开门的青楼，丝竹之声从里面溢出，扮装艳丽的女子和穿着华服的文士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梁津见何越目不转睛地观看着这些青楼，打趣道：“没想到你年纪不大，想法倒是不少。如果有兴趣，趁着我们还有点小钱进去装回大爷。”

“呵呵，实不相瞒，我还从来没有到过这些地方。去见识见识也不错。”何越对于这种青楼并不排斥，以前在每次完成任务之后总要到一些娱乐场所轻松一下。

两人说着就朝一家卖相不错的青楼走去。刚刚来到门口，一阵胭脂水粉的香味扑鼻而来，一个年约三十的女人打扮地花枝招展，如一只花蝴蝶一样翩翩而来。

“两位军爷，光临我们碧玉轩真是有眼光，我们这里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两位是不是没有相好的姑娘，这样的话，奴婢给两位介绍几个，你看怎么样？”

只是听到这样娇滴滴的拉客声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老鸨了，这个酥胸半露的风尘女子两眼放光地看着梁津，似乎对他非常有兴趣。

虽然不管是卖相还是包装，这个老鸨远不如后世的那些同行，但是眼光独到却不逞多让。再加上娇滴滴的声音吹气如兰，实在让人心里蠢蠢欲动。

梁津到这种地方来的次数也不多，应付老鸨的手段非常生疏，在老鸨刻意地挑逗下，不一会梁津就显得狼狈不堪。

“好了大姐，不要在这里磨着尽说废话。给我们兄弟找两个年轻美貌的姑娘来，要是不合我的心意，哼哼。”

何越朝这个风骚的女人冷哼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眼睛中杀机毕露，让老鸨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骇得她两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何越出一声轻笑，嘲弄道：“怎么？难道你就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躺下不成？”

何越的话音未落，只听见前面的楼梯上出一阵物体滚落的声音，接着是一个人的叫骂声：“小崽子，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敢跟大爷我抢姑娘。看老子不废了你？”

叫骂声立刻引起了大厅内所有人的注意，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脸上嚣张跋扈的表情，令人侧目。

“他是谁啊？很蛮横。”何越朝身边的老鸨问道。

“太守6大人的内兄郝老爷，这位大爷可是我们碧玉轩的豪客，一掷千金，连眉头都不兴皱一下……”

老鸨赞誉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声音从门口响起：“谁在欺负我家兄弟？”

一个身着文士服的男人从门口快步走进来，他的年纪跟梁津差不多，身上穿着虽然文士服，可是手里却提着剑，目光盯着正从楼梯上下来的壮汉，一脸不悦。

“这个又是什么人？”

“何府别馆的剑客昭布昭公子。”

“剑客？”何越不解地朝梁津望去，希望他能够给自己解释一下。

梁津点点头道：“是啊，剑客就是剑术高明的江湖中人，这些人有各自的门派师承，一般来说这些人都不会跟官府扯上关系。但是现在世道纷乱，也有一些剑客被各大士族所招揽，为豪门处理一些特别的事务，很有地位。”

何越听着梁津的话，脸上的肌肉忍不住**了两下，心里暗忖，难道真的会遇到那些真气内力满天飞的武林高手？

“昭公子也是我们碧玉轩的常客，而且昭公子温文雅尔，最被我们这里的姑娘所喜欢。”

老鸨对走进来的昭布媚眼频飞，不过那个昭布似乎对她的秋波并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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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青楼之内

走进门的昭布将楼梯边上还在嗷嗷苦叫的男人扶了起来。

“贤弟，你可要为为兄讨回公道。”被踢下楼梯的男人朝昭布哀求道。

“大哥请放心，小弟一定不负所望。”

“郝志！”昭布将男人扶起坐在一旁，双眉一挑，目光犹如冷锋一般朝郝志望去。

“原来昭兄也在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

昭布微微一愣，接着冷然道：“巫统，莫非你也想插手此事？”

“巫先生是我郝志重金聘请来的，昭布你能耐我何？”一身肥肉的郝志哈哈大笑起来，显得得意至极。这样的狂妄配上那副长相确实很惹人厌。

“哼，既然你巫统想要插手此事，就给我滚下来，我们手下见真章，让我昭某瞧瞧你巫统到底有多少能耐。”

昭布显然被郝志惹得动了真怒，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挑战那个还在楼上的巫统。

何越听到昭布的话，心里大喜，现在他还真的想见识一下这些江湖中人的身手，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具有真气内功。

“唉呦，昭公子，你不必动怒……”

站在何越身边地老鸨看有人在她地碧玉轩大打出手。按捺住心里地恐惧上前劝架。

“哈哈。花娘子。你急个哪门子？你碧玉轩要是有一丝一毫地破损。我郝志愿意全部赔偿。你给我到一边站着去。”楼梯上地郝志朝想要出头地老鸨大声道。

都是惹不起地人。既然郝老爷开金口了。花娘子只能乖乖地躲到一边去。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巫统。你还不下来？再不来。我可要动手了。”

“昭兄。你急什么？长夜漫漫。难道佳人有约不成？”巫统一边说着一边悠然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论卖相这个巫统拍马也追不上玉树临风地昭布。但是他地身形明显比昭布要大上一号。而且身上并没有昭布地文儒之气。反而是多了一种阴阳怪气。

昭布从楼梯旁闪身来到大厅一侧，他的脚下不是很快，也丝毫看不出身具真气内功的样子，跟一般人没有什么两样。

巫统见昭布已经闪到了大厅的一侧，原本打算从楼梯上动攻击的他被昭布打乱了计划，不得不走到昭布的对面。

看着两个人相向而立，周围的围观者纷纷退到了边上，给他们让出一块空阔的地方。

昭布手里的长剑一提，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巫统，右手握上长剑的剑柄。他突然跨前一步，手里的长剑猛然出鞘，划过一道圆弧朝巫统击去。

巫统脸上刚刚的阴阳怪气也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闪着寒光。面对昭布突然出的攻击，他并没有显示出一点惊讶的意思，同时手里的剑也猛地抽出来，朝昭布击来的长剑撞去。

两把长剑撞在一起，并没有产生何越想象中的劲气纷飞，只是出一声响亮的金铁交击声。接着两把剑像是黏在一起那样，在双方全力前推下出刺耳的摩擦声。

何越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动作，恍然大悟，原来两个人并不是在比较内力真气，只是在比体力和臂力而已。在这种力量的比拼下，昭布明显略逊一筹被巫统迫退开来。

巫统趁着昭布后退的瞬间，手里的长剑击出，快而迅猛。长剑在众多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美丽的光彩，这让站在楼梯上的郝志不断地出喝彩声。

“怎么样？你觉得他们的身手如何？”梁津朝身边的何越问道。

“你觉得如何？”何越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索性把问题重新推给了梁津。

“呵，不过是两个装模作样的普通角色。”梁津出一声轻笑，神态之间颇有些自负。

“这样说来，你要比他们厉害多了？我觉得他们的招式很华丽。”

“也对，就凭他们这几下子，我估计来上三五个也不是你的对手，难怪你连评论连懒得说。”

何越听着梁津的话，不禁为之莞尔，自己是压根没有看出这两个人的身手究竟如何，因为自己一直在想他们是不是有真气内力。

不过听了梁津的话之后，何越明白，这些人跟一般人完全一样，不过就是学了一些剑术而已，根本就不存在真气内力的问题。像巫统那样借着灯光用长剑交织出华丽的剑光，这种事情自己也能够轻易做到，只是在战斗中使用这样华而不实的招式除了消耗自己的体力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和巫统大开大阖相比，昭布的剑绵密地多，而且他的长剑只在小范围内活动，虽然看上去像是在挨打一样，但是他消耗的体力也要比大开大阖的巫统要小得多了。

梁津一边看着大厅里奋战的两个人，一边悠然地道：“这样的战斗根本不算战斗，实在没劲地很，我一直以为那些剑客都很厉害，看看也不过如此而已。”

“是不是觉得去投军很失败？好像他们这样普通的剑客也十分受欢迎。”

梁津摇摇头，没有作声。

场中的战斗形势据转而下，原本被巫统一直打压的昭布终于在巫统无以为继的情况下，利用他一个破绽反守为攻。绵密的剑光虽然没有刚刚巫统大开大阖的气势但是这种反守为攻的转变立刻引起大厅内旁观的人的喝彩。

因为卖相而得到众人喝彩的昭布精神大振，手里的长剑变得更加绵密有力，让巫统连连后退。

“以剑术论，昭布略胜一筹，但是在体力上远不如那个巫统，如果巫统不是一开始就猛烈抢攻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狼狈不堪，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梁津的话才说完，昭布手里的长剑一绞一拉，巫统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掉了下来。

昭布在将巫统手里的长剑打掉之后，剑锋在巫统左肩挑过。长剑过处巫统的左肩立刻变得鲜血淋漓。

受伤之后的巫统猛退了几步，一对眼睛仇视着昭布。他是因为昭布在获胜之后还令自己受伤而仇视他，很显然这个家伙的人品并非如他的外表那么玉树临风。

昭布的胜出立刻引来大厅内众人的欢呼，得胜之后的昭布长剑一抖，眼睛看也不看自己刚刚的对手，傲然朝站在楼梯上的郝志道：“郝志，现在看你还有什么凭恃？”

“凭恃？”郝志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手下败给昭布，皮笑肉不笑地道：“大爷有的是凭恃。萧先生，现在是你出马的时候了。”

“嗯。”沉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接着一个人影直接从楼上跳下来，落在郝志的身边。

“萧万盛？”昭布看清郝志身边这个人的面孔之后，忍不住叫了出来，而且脸色大变。

“这个人是谁？”何越朝一旁的花娘子问道。

“他你都不知道？你还来庐江干什么？他就是6大人的左护卫萧万盛，据说他仅次于右护卫李鸣风。这下完了，怎么连他都来了，这样我的碧玉轩岂不是要被拆了？”

“呵呵，你着急什么啊？他来了也不一定会拆你的碧玉轩？要是也像刚刚那样，你不是一点损失都没有吗？”

花娘子白了何越一眼，哭丧着脸道：“你说得轻巧，谁不知道太守6大人跟何家面和心不和，底下的人早就闹翻了。现在6大人把萧万盛派出来帮衬，要是昭公子败在他的手里，何家的人岂肯善罢甘休？那样一来我的碧玉轩还不成了他们的战场？”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昭公子还不是何府别馆最厉害的人了？”

“当然不是，我说你们是什么人啊？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花娘子拿眼睛瞥了一眼何越跟梁津，警惕地问道。

“我们是城外大营里来的，对城里的事情当然不是很清楚。”

“大营？不是说大营里的人不能随便进城来吗？你们……该不会是奸细？”

何越朝花娘子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冷声地道：“我们要是奸细的话，现在已经把你大卸八块了。少废话，给我好好呆着。”

这个在无数战斗中演练出来的笑容让花娘子感觉寒气透进了自己的骨髓，虽然现在还是初秋时节，但是她却觉得寒冬已经到来。

“昭布昭公子是不是还要跟我动手啊？”萧万盛虽然身材矮矬，但是声音却非常洪亮，他一步步踏着楼梯下来，让力战之后的昭布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去，高下之别立刻分明。

萧万盛走下楼梯，正要再糗这个昭布两句的时候，站在何越一旁的花娘子突然跑了出去，朝何越跟梁津一指，“大人，他们两个是奸细。”

“奸细？”

花娘子的话立刻让整个大厅里的人骚动起来，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梁津跟何越。

两人没有想到花娘子在这个时候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让人苦笑不得，对着这么多人的目光，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才好。

萧万盛放弃了根本不是自己对手的昭布，转向梁津跟何越大声喝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奸细？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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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拳脚之争

何越看着萧万盛朝自己两人逼来，见猎心喜想要上去，却被梁津一把拦下。

梁津朗声地道：“在下是城外大营致果校尉梁津，此次奉命入城，并非什么奸细。”

“致果校尉？你还挺会冒充的。待我将你拿下交由太守大人，你再跟大人辩白清楚。”萧万盛一听梁津是城外大营的人，便朝梁津暴喝道。

梁津跟何越交换了一个诧异眼色，心里有一种明悟，萧万盛不管自己是不是奸细，都要动手。如果是奸细自然要拿下，如果真是城外大营的人，也能够落何府的面子。

看萧万盛手里并没有拿着武器，何越踏前一步，朝差不多已经退到门口的昭布道：“昭公子请你马上回去通知别馆。这里就交给我们好了。”

昭布微微一愣，接着明白过来，转身飞也似的跑出碧玉轩。

“哼哼，胆子还挺大的。”萧万盛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神色，似乎根本看不起这个半大孩子。

“那我们就来试试好了。”

何越上前两步，接着一把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的上身。虽然他的脸看起来还有些稚嫩，但是身体却不逊色于任何人。

何越握起自己的拳头，摆动了一下头部，“咔咔”骨骼的摩擦声在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一切无不预示着在这年纪不大的身体里却充满了爆性的力量。

大厅中围观的男人看他露出健美的上身纷纷出羡慕的赞叹，而那些女子则是传出一声声尖叫。

萧万盛想不到这个半大孩子居然这么悍勇。当下也毫不示弱地脱掉自己地上衣。出一声暴喝朝何越扑来。

萧万盛地拳头带起风声朝何越挥来。何越只是略微摆了摆脑袋就避过萧万盛地拳头。

知道这个时代并没有传说中那种真气和内力之后。何越地自信心大增。再加上跟萧万盛打地又是拳头架。那就更加没有问题。虽然和以前地那具身体相比。这身体还有些差距。但是拳头架是自己最拿手地。应付这个太守大人地左护卫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萧万盛左右两手地拳头不断挥来。何越不是闪避就是用自己地拳头架开。并没有还手。他是想看看这个时代地拳头架有多少厉害。

在萧万盛连挥拳带踢腿进攻了上百下之后。何越已经大致摸清楚了他地实力。他趁着萧万盛一次力尽。后退了两步与萧万盛拉开距离。接着在萧万盛举拳挥来地时候。何越就利用这么一点地距离猛地出腿。

“喝。”暴喝声从何越地嘴里出。他看准时机一脚准确地踢在萧万盛地拳头上。

大腿和手臂之间的力量差距很明显地区别开来，萧万盛拳头在被何越的踢中之后，立刻变得麻木，连张开来都变得不可能。萧万盛压根没有料到一直挨打的对手居然会突然出腿，而且还将自己的拳头踢得麻木起来。

何越一脚还没有落下，另外一脚又踢了出去。萧万盛大惊之下，连退了两步才避过何越朝他面门踢来的这一腿。

这一脚落空早在何越的计算之中，他要的就是萧万盛的后退，只有拉开距离才能够让自己获得更多的活动空间，而且拉开了距离之后身体矮矬的萧万盛就会变得更加被动。

萧万盛在连退了两步之后，现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像个陀螺一样快地旋转起来，而且飞快地朝自己这边移动。

危险的感觉在萧万盛的心里升起，他想再次往后退，但是脚下才刚刚停下来，根本没有办法再退。就在他想要舍命上前的时候，正在快旋转的人形中突然撑出一条腿，准确地踢向自己的胸口。

因为多次旋转之后再侧踢出来的力道十分巨大，当何越的一脚撑在萧万盛的胸膛上，这个矮矬的身体被踢飞出去。

看着萧万盛被踢飞出去，大厅里所有人的嘴巴都不由自主地张开来，眼睛直。

掠过四五米的空间掉落在楼梯上，萧万盛就像刚刚那个被郝志踢下楼梯的男人一样，滚了下来。

滚到地面后停下来的萧万盛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而何越踢腿的动作就凝固在那里，这不仅让整个大厅静得落针可闻，就连梁津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虽然萧万盛个子矮矬，但是身体健壮的他最少也在一百五十斤以上，一脚能够将这样一个人踢开这么远的距离。这一脚有多少的力道可以想见。

由于并不知道何越是利用旋转来增加踢腿的力道，所以大厅里的人只认为他本身就有这么大的力气，纷纷被这样的蛮力震惊。依照他们的想象，古人扛鼎也不过如此。

就在所有人被眼前这一幕惊呆的时候，刚刚离开大厅的昭布扑了进来大声地道：“我叫人来了。”接着他现何越正金鸡独立地站在大厅里，而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萧万盛则是缩在楼梯边张口再次呕出一口血。

“呃……打完了。”昭布站在门口喃喃地道，他实在不敢相信太守大人的左护卫居然被大营里的一个校尉打得口吐鲜血。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认为大营里出来的都是废物，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剑客的对手，刚刚昭布离开的时候就在想象这两个被人当作奸细的人肯定会被五花大绑地送到太守府，所以在附近找了几个别馆的同僚之后就急急赶来，却没有想到自己一向惧怕万分的萧万盛正像条死虫一样躺在那里。

何越看见昭布回来，收回自己的脚朝他道：“昭公子，你可以继续追讨你的债了。”说着何越捡起扔在地上的衣服拍了拍上的灰土，穿在身上。

大厅里的人像是如梦初醒一样，纷纷交头接耳，讲述这个近乎不可能的奇迹。

昭布愣了一下之后，走向前朝呆滞在楼梯上的郝志朗声地道：“郝老爷，现在你说应该怎么办？”

“啊？”郝志身上的肥肉都颤抖起来，连声道：“我照赔，我照赔，我什么都赔。”

何越看了整个没骨气的肥猪一眼道：“赶快把这个大叔送去看大夫吧。别落下个呕血的毛病。”

“是是是。”郝志转头朝楼上大声喊道：“小兔崽子给老子快滚下来。”

几个家丁连滚带爬地从二楼下来在郝志的指挥下将萧万盛，巫统还有刚刚被他揍了一顿的男人抬起朝门外急急走去。

郝志等人离开之后，梁津朝何越笑道：“你可威风了，是不是要找姑娘？我看这下那些姑娘恐怕倒贴给你都愿意留你过夜。”

“哈哈，我看算了。我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像看怪物一样地盯着。”

“那我们就走吧。”

昭布见两人要走，忙道：“两位请留步。”

梁津回过头来朝昭布道：“昭公子，我们确实是大营里的人，不信可以回别馆问问。今天我们刚刚回城，因为要买点东西才出别馆的。”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刚刚两位帮了在下一个大忙，所以想表示一下谢意。两位刚刚到别馆，那就让在下给两位接风洗尘，请两位千万不要推辞。”

昭布见何越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都将萧万盛给收拾了，自然会想到梁津可能会更加厉害，顿时生出结交之心。

何越跟梁津相对一视，都觉得要推辞就太不近人情，于是点头答应。

昭布大喜，朝两人道：“这几位都是别馆的宾客。以后大家要多亲近亲近才好。”

相互介绍过后，几个人就在碧玉轩找了个地方吃喝起来，虽然这样的花花场面何越前身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但是现在总觉得有些不自然。不知道是因为外表年纪还小还是搭档不理想的原因，总之何越觉得这样的花酒吃起来实在不带劲。

勉强在场面上支撑了一个多小时，何越朝梁津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站起来借口明天还有要事要先行离开。虽然坐在两人身边的姑娘纷纷嚷着不依，但是这样程度的表演对何越来说根本没有作用。

昭布几个见两人借口堂皇，不能挽留，只得放走他们。

从碧玉轩出来之后，梁津朝何越笑着问道：“我看你刚刚表现很自然，不像是从来没有进过青楼的样子，难道这些姑娘你都看不上眼？”

“说哪里话。我只是觉得跟他们实在没有什么话好说，而且跟他们也不熟，再说我们到何府来凶吉未卜，如果何家对我们真的有什么想法，我们这样跟他们混熟了，岂不是害了他们？”

梁津点点头，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是啊，现在我们前途如何还不知道。这事情真令人费解，何英叫我们到何府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何越露出一个笑容笑道：“我想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说真的，他们那些剑客的日子似乎过得还很不错。”

“怎么？你也想过那种日子？以你刚刚一脚将那个什么左护卫踢得呕血的身手，肯定会让何家另眼相看。”

“呵呵，没那回事，我只是在感慨身处乱世，当兵的居然还这么被人看不起，真是没有天理。再说做一个像他们那样的剑客并不是我的理想。”

似乎是因为喝了点酒，何越的话明显变得多了起来，而且还大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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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理想远大

“那么你的理想是什么？”梁津朝何越笑着问道。

“我是从很远的朔方到这里来的，一路上见到过很多的人，我现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根本不配被称为人，一开始我只是想对那些牲畜进行人道灭绝。”

“这是你一开始的理想，那么现在呢？”

何越吁出胸间的酒气，道：“后来我在韩城遇到了一位大叔，他就是北方人，跟我讲起很多事情，之后我改变了自己的想法。现在我的理想就是让我们中华文明再度辉煌起来。可惜，我只是一个武夫，对文明这些深奥的东西也是一知半解。”

“文明？”

梁津出一声轻笑，虽然他没有反驳何越，但是很明显他对文明嗤之以鼻。

“你觉得我的想法很可笑？”

梁津毫不掩饰地回答：“是啊，文明能有什么用？既不能用来吃穿，也不能保护自己和别人，根本就是那些风花雪月之人堕落的借口。你看现在这些人舞文弄墨，既不知道农耕，也没有匡扶国家之策，除了争风吃醋喝酒玩女人之外还能够做什么？”

“呵呵，我想你弄错了，我说的文明不是文学，不是舞文弄墨的那种，而是我们代代相传的一些认知。比如说我们认为天地是盘古所开辟，人是由女娲所造，我们使用的是汉字，说得是汉语，以和为贵，舍生而取义，天下唯有德者居之等等，简单的来说中华文明就是汉统。”

“汉统？不是血统吗？”

“并非如此，事实上我们的血统并非一个单一民族的血统，文明的作用在于教化四方，使化外之民接受我们的认知，习惯我们的习俗，无形中让他们变得跟我们一样。”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看北方胡人之行就知道他们不可教化。”梁津站住脚步愤愤地道。

“我想事实并非像你所说地那样。文明是一种娇贵地东西。既不存在好坏地区别。也没有很大地杀伤力。它需要我们每一代人不断地灌溉才能够开始美丽地花朵。世界上有很多盛极一时地民族。但是大多数都被历史湮没。只有具备坚韧文明地民族才能够永久地存在下去。为了使文明这棵大树能够长盛不衰地存在下去。每一个族人都必须为之付出毕生。而想使文明推广到更加宽阔地地域。唯一地办法就是……”

何越回过头来朝还呆愣在原地地梁津重重地说出两个字：“战争。”

何越最后说出地两个字就像一个大锤一样重重地敲打在梁津地心里。让他回过神来。朝何越这边快步走来。

“如此说来你地理想还是战争了？”

“是啊。虽然我是想让我们华夏文明重现辉煌。但是我毕竟只是个武夫。能够做地还是打仗。只是目地不同引地战争也会不同。现在我最想要做地就是将所有胡人赶出我中华大地。再进行隔离和教化。就如同坐牢一样慢慢地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对地。什么是错地。不过有些只是想从我们这些掠走财货女子地民族。我最想做地是亲手将他们完全灭绝。”

“原来你想的是这样，哈哈，我以为你要学那些食髓之蛆一样舞文弄墨呢？”

何越朝梁津问道：“那你呢？你有什么理想？”

“我只是想报仇，我是北方人，一家大小除了我之外全部都死在鲜卑慕容的手里。我想亲手砍下他们国主的头颅，不过这有些痴心妄想。”

何越摇头笑道：“这也未必，说不定你哪天真的能够亲手做到，毕竟这是一个战乱的年代，什么事情都可能生。”

梁津的眼中冒着亮光，重重地点头道：“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做到了，那我也会不惜一切地帮你达成愿望。”

没有其他的表示，两个志同道合的人在黑夜的长街上朝他们的目的地走去。

清晨，何越跟梁津在自己的小院内正在对练着，他们使出浑身解数想压着对方，但是谁都没有成功。

院子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让两个人停下手来。

院子的小门被人撞开，一个一身劲装的少女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在她的身后还传来一声呼叫：“凌妹，不要冲动。”

何越跟梁津诧异地看着这个杀上门来的少女，她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剑，一副我要宰人的样子。两人面面相觑，自己不是昨天才到庐江城的？怎么一大早就有人来寻霉气了？

“姑娘有何贵干？”梁津朝少女问道。

“凌妹……”一个男人跟少女一样闯进院子，朝少女叫道：“不要动手。这事情跟他们无关。”

“跟他们无关？明明是他们把人给打伤的，姑奶奶我非要教训教训他们不可。二哥，你给我走远一点，免得伤及无辜。”

跟着进来的年轻人宽袖儒服，身上充满了书卷味，一看就知道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生，面对少女的威胁，年轻人弱弱地退到一边，似乎真的怕会伤及无辜一样。他害怕的神情惹人噱。

“姑娘，你究竟是要干什么？在下与姑娘初次见面，有什么事情先把话说清楚。”

“你们就是梁津跟何越是吧？”

梁津眉毛一掀点头道：“不错，正是我们二人。”

“那就不会错了，姑奶奶要找的就是你们。昨天打伤了萧万盛的何越是哪个？是你？”少女指着梁津一脸杀意地问道。

“是在下。姑娘又是什么人？跟萧万盛又有什么关系？本人手下从来不杀无名之辈，给我报上名来。”何越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大清早杀上门来，在看那个跟随而来的年轻人一副弱弱的表情，心里的玩闹之心不禁大起。

“姑奶奶我就是何家三小姐何凌，今天就是来取你狗命的，谁让你昨天将萧万盛打成重伤？”

“何家三小姐？”何越跟梁津交换了一个眼神，想不通将何家死对头6太守的左护卫打成重伤为什么会引起何家三小姐的不满呢？

“呵呵，是三小姐？难不成三小姐改姓6了？”何越一脸笑容地看着何凌嘲弄地问道。

“放屁！我跟他们6家有什么关系，我爹爹正在同6家谈我二哥的婚事，你们这样把萧万盛打成重伤，我二哥的婚事岂不是泡汤了吗？”说着何凌拔出手中的短剑就朝一脸笑容的何越砍来。

“我们可是昨天才到庐江城的，所谓不知者不罪，况且昨天萧万盛跟郝志那么嚣张跋扈，也不像是有意跟何家联姻的样子，总不能受了欺负还隐忍不吧？”

何凌手里的短剑不住地朝何越刺来，但是何越就像一棵风中的杨柳一样写意地躲避过何凌的攻击，嘴里还不断地解释着。

二十几下攻击全部落空，却连何越一根寒毛都没有伤到，何凌娇叱一声，手里的短剑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突然的变化让何越不能再像刚刚那样随意躲避，他后退了两步，两眼微微眯起朝何凌道：“三小姐，你的脾气也该好了吧？要是再不住手就休怪我不客气。”

何越被这个蛮不讲理的三小姐惹得心头火。

变得严肃的面孔充满了杀机，何凌看得心里一紧，接着像是抗拒般地怒道：“有本事就耍出来给姑奶奶瞧瞧。”

何凌手上的短剑没有停下，反而全力以赴地朝何越击来。

看准何凌拿剑右手的姿势，心里飞快地判断出她手里短剑的走向和落点，何越避开短剑，趁着何凌还没有来得及收剑的空档，举掌成刀重重地砍在何凌的手腕上。

巨大的力道让何凌雪白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手里的短剑不由自主地掉落下来。

何越左手一伸握住短剑的剑柄，将短剑架在何凌的面前。

手腕上的剧痛还没有消失，原本在自己手里的短剑此刻却已经贴近自己的脸孔，何凌惊骇地站在那里起呆来。

“不要……”一副弱弱表情的男人在这个时候也是吓了一跳，生怕何越做出对何凌不利的动作来。

何凌像是被惊醒过来一样，连退了两步，一脸惊恐。要是这剑刚才在自己的脸上留下点什么的话，自己这辈子不就毁了吗？看着何越手里的短剑何凌心里一阵后怕。

“哼。”

短剑从何越手里飞射而出，插在何凌鞋子前面的草地上。

没有想到何越会在这个时候射出短剑，何凌被骇得两脚一软，坐倒在草地上。

“也不想想自己跟萧万盛有多少差距？我既然能够将萧万盛打成重伤难道还不是你的对手？没脑的女人，给我爬起来，滚！”

何越眼睛一瞪，杀气澎湃而出。就算是久经沙场的人都会在这样的杀气下颤抖，更不用说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了。

被何越这么一吼，何凌像是不由控制地从地上爬起来，以飞快的度跑出院子，连自己跟前的短剑都来不及顾上。

“呵呵，”站在一旁的男人出弱弱的声音问道：“我，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梁津朝他微微一笑，道：“完全可以，不过你要走的时候，把三小姐的短剑也带回去。”

颤抖的手接过何越递来的短剑，弱弱的男人转身快步的离开这个杀气弥漫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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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家主何英

弱弱的男人走后，梁津微微皱起眉头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昨天晚上在碧玉轩跟人大打出手呢？就算消息传得再快，这样的度也未免让人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也不知道，或者这里本来就这样也说不定。那个小丫头还真刁蛮，不过胆子也忒小了点，就这样被我一吓唬就屁滚尿流地跑了。”何越哈哈大笑道。

“何越，你这个用词太粗野了吧？人家还是个小姑娘，这么形容她，要是被她听到还不找你拼命？”

何越傲然道：“我看她现在躲我都来不及，还会来找我拼命？”

“她是何家三小姐，你这样对她，小心她回去给你小鞋穿。”

“我看不会。”何越摇摇头，像是很有把握的样子，“像她那样的千金小姐，被我这样吓得坐倒在地上，这样的糗事瞒着别人都来不及，还会到处宣扬？像她这么好面子的女人。”

梁津两眼直地看着何越，诧异地问道：“好像你对女人很了解的样子，你这么点大，见过几个女人？”

何越心里暗掌自己的嘴巴，这么多废话，刚刚想要对梁津解释清楚，院子小门传来一阵敲门声替他暂时解围。

“梁津，何越两位大人，家主要见二位，请二位到大书房一趟。”走进院子的一个护卫朝梁津何越恭敬地道，他那副恭敬的样子跟昨天去大营将自己护送而来的那些护卫相比有着天壤之别，这让两人面面相觑。

虽然两人都很不解这些护卫的前倨后恭，但是他们还是乖乖地跟着这个护卫前往何府大宅。

何府大宅跟别馆的建筑有所不同，整个大宅形成一个巨大的院落，不像别馆那样每个小院落分隔开来。正中是一座气派宏大的大堂，大堂内挂着四副画像，何越暗自猜测这些画像应该是何家先人。

跟着护卫穿过大堂之后。走上一条曲曲折折地竹林小径。绕了好一会才进入主屋。再被带到何家家主何英地大书房。

大书房内有个高台。高台上面一个中年男人身穿华服靠在一张大椅。显得十分安逸和闲适。身后一个美貌侍女正在给他捏揉肩膀。何越两人很清楚。台阶上面地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何家家主何英了。

从台阶下到书房门口站立着两排十八个护卫。这些护卫都顶盔贯甲。腰挂佩剑。默然肃立。让人望而生畏。

这样气派地场面让何越暗暗乍舌。豪门大族果然讲究排场。光是这样排场就能够让进来地普通百姓两腿打颤。

“你们就是梁津。何越？”大椅上地何英微微坐起身体朝台阶下地两人问道。

“正是属下。”

何英留着长须的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问道：“听说你们昨天一来就在碧玉轩将6太守的左护卫打成重伤，是否真有此事？”

“正是，昨晚之事正是属下所为。”何越朗声回答道。

何英目光落在何越的脸上，仔细地看着他，“你就是何越？”

“是。”

“年纪轻轻居然能够让萧万盛一世英名付诸东流，很不错。”

“多谢家主夸奖。”何越丝毫不让地打量这大椅上的何英，虽然左右站了十八个护卫，但是却并没有令他生出畏惧之心。可能在前身霸道惯了，而且在穿越之后也同样杀人如麻，所以对于何英的这种安排他并不在意。反倒是梁津在这种大家贵族面前感觉自己确实有些粗野。

何英的态度虽然有点傲慢但是在人看来他的这种傲慢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在他这种傲慢下还有一个高贵的气质，这便是在所谓的豪门大族内培养出来的气质。

“城外大营鲜少有人能够进入庐江城，而我特意召你们入城，你们可知是为何？”何英用悠然写意的语气朝两人问道。

他的说话神态以及语气都很优雅，不过看在何越跟梁津眼里，都觉得一个男人用那样的方式说话实在有点娘娘腔。

两人知道何英的话还没有说完，静静地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霍山一战，你们功勋卓著，二弟在战后立刻派人禀报于我，认为你二人年纪尚轻，只要再多加历练必然可成大器，因此我派人将你们召入城中，为的是让你们有更多的机会学习历练。”何英看着台阶下站着的两人，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何英脸上的笑容让何越怎么看怎么觉得虚伪，要不是自己先前偷听过何雄跟那个山羊胡子的对话，这回恐怕会感激得一塌糊涂。只看现在身边的梁津一脸狐疑的表情就知道他被这个老狐狸骗得死死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定位自己。

何英对两人脸上的表情颇为满意，接着对二人道：“在一起共事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一些龌龊，而且二弟一向来粗野，所以有什么得罪二位的地方还请多加包涵。”

“属下不敢。”何越跟梁津见何英说到这种份上，连忙道。

“如此最好。”何英点点头，“两位既武艺高强，又能够领兵打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要两位尽心尽责，我何家必然不会亏待二位。”

“我何家在庐江虽然根基深厚，也颇有点私兵，但是升迁武将之权却是不大。不过即使如此我依然可以稍微提拔二位，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庐江大营的昭武校尉。这也是我何英能够任命的最高官职，请两位不要嫌弃。”

官者，军之权柄。虽然何越相信何英完全有任命正六品以下官吏的权力，但是看他这样毫不在意地将自己这个陪戎副尉升任为昭武校尉就知道这个官职不过是个虚的，没有任何权力。而且他还打定了主意会在短时间内将自己跟梁津铲除掉，所以才会对此毫不在乎。

“属下不敢。”

“好，见赏而不喜，这才是真正的人才。两位可以一直留在庐江，一方面可以便于学习，另一方面我也正有一些事情要仰仗两位，所以请两位暂时在何府住下。”

何英轻描淡写地把话说出来，丝毫没有表露出要对付他们的意图。

何越心里暗暗叫好，这些豪门出生的人不管怎么说城府就比普通人要深得多，就算是要对人耍奸计也会不露声色。

“若有事，家主尽管吩咐。”梁津朝何英躬身道。

何英点点头，“现在还没事情，两位在何府可以尽情享乐，如果有事情对两位我绝对不会客气。”

何英说着拍了两下手掌，两个年轻女子从台阶边上的一个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她们手里各自捧了一把刀剑。

“这两把刀剑是我何府珍藏，不过用到的时候并不多，我见二位武艺过人，这两把利器配二位正好。”

何英说的时候，两名年轻女子已走到两人面前。

何越看了梁津一眼，知道他用长剑用惯了，所以伸手就将长刀拿了过来。梁津也把剩下的长剑拿在手里。

两个捧着刀剑出来的女子在两人拿走刀剑之后，走到他们身边转身跟他们站在一起。

“还有这两位侍女也赏你们了，你们初到庐江城生活起居没有人服侍怎么行？两位也不要跟我客气。”

何英说着出一阵暧昧的笑容。何越跟梁津自然明白这个家伙说的是什么意思。心里不由暗想，这何英拉拢人的手段非常高明而且直接。

“看看你们手里的刀剑如何，是不是还能令你们满意？”

听何英这么说，何越的目光落在自己手里长刀上面。长刀刀鞘上有一些镂空花纹，上面还镶嵌着玉石华丽异常。而不同的是梁津手里的长剑却是造型古朴，剑鞘上没有任何纹饰。

两人将刀剑拔出之后，都觉得森寒之气扑面而来。

装在华丽刀鞘中的长刀刀身直挺微窄，刀背厚重，刀刃锋利，刃面平滑流光。虽然样式简单，不过可以看出这把刀绝非凡品。

梁津手里的长剑剑身铺着蓝色琉璃条纹，剑身宽大，剑尖夹角锋利，在摆动之间剑光如流水般，华美异常。

“多谢家主赏赐。”

两人都知道自己手里的刀剑的确非同凡响，正如何英所说的那样，是何府的珍藏。在这样战乱的年代不管武艺多高还是要有利器随身，如果没有利器的话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普通打斗中都非常吃亏。因此在拿到这样的利器之后，两人都是心花怒放。

何越没有想到何英为了让他们安心居然出动了这样的利器，可见他对自己二人势在必得。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带着他赠送的利器远走高飞的话，说不定他会气得晕厥过去。

何英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话之后，何越梁津就从他的大书房里走了出来。何英附带赠送的两个侍女自然也紧跟着他们来到何府别馆。

还没有进入院子就看到一个青衣小帽的家人在自己的院子门口徘徊，看到两人过来忙迎上去问道：“两位可是梁津何越大人？”

“没错，就是我们，你有事情吗？”梁津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院子小门走了进去。

家人跟着进了院子之后来到客厅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帖躬身道：“我是何锐何老爷家人，何老爷请两位大人参加秋分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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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有人送帖

“秋分大典？”何越一头雾水地看着双手奉上请帖的家人。

梁津将请帖接过来朝来人道：“我们兄弟俩一定会到，多谢何老爷相邀。”

来人见梁津将请帖接过去，松了口气，接着敷衍了几句门面话之后就告辞转身离去。

送帖的家人离开之后，何越朝梁津问道：“什么是秋分大典？”

跟随何越回来的两个侍女中的一个掩口笑道：“大人，秋分大典就是……”

侍女的话才出口，何越旋风般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像是要吃人地看着这个开口说话的侍女，寒芒闪烁。

侍女被何越凶戾的表情吓了一跳，着实想不到刚刚还是好言相向的何越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

“滚，两个都给我滚到左边那个空着的房间去，以后除了生活琐事之外，敢擅自过问其他事情……”何越手里的长刀拔出一截冷冷地盯着两个噤若寒蝉的侍女。

言下之意很清楚，要是敢过问他的公事，这个家伙就要宰人了。

“还不进去。”梁津也冷着脸朝两个新来的侍女道。

两个侍女低着头忙朝那个空房间走去。

等侍女离开客厅之后。梁津不解地朝何越问道：“何越。你这是……”

何越摇摇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谁知道这两个女人是不是何英安插在我们身边地小耳朵。这个院子就这么大。有些事情很难瞒过她们。况且何英打一开始就不安好心。到了庐江城之后。我们可以说是毫无凭恃。如果自己不小心万一栽倒这些女子小人手中。那才冤枉呢？”

“何越。你怎么知道何英不安好心？”梁津心里本来就对这件事情颇有疑虑。听何越这么说。连忙问道。

何越压低声音将自己在何雄营帐外偷听到地事情和盘托出。梁津听了之后脸色变得沉凝起来。冷哼了一声道：“哼哼。原来什么高官厚禄。宝剑美人都是先寄放在我们这里。等到有一天连东西带命一起收走。何越。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走？要是现在走地话。何英肯定不会想到。”

何越摇摇头沉声道：“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要是我们现在离开了。还不是要转投其他豪门。同样地事情还会生。”

“那。你想怎么做？”梁津见何越沉稳地样子知道他肯定已经有自己地打算了。否则早在知道这件事情地时候就逃之夭夭了。还会来这庐江城送死吗？

“我们如今名声不显，就算自立门户也很难得到别人的信任，弄个不好反而会成为流寇。所以如今的办法就是尽量利用各种机会让我们为人所知，只要有点声名，我们就可以自己组建军队。”

“自己组建军队？可是那需要很多钱啊。”梁津没有想到何越已经把事情想得这么远了。

“这个我知道，可是也只有这样才能够避免别人的猜忌，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做人。至于钱从哪里来，我暂时也还没有主意，这种事情也只能见步行步。现在我们先要让别人知道有我们这样的人存在，这才是当务之急。”

“可是何英要对付我们……”

“我们暂时还有利用价值，何英这样召我们来，不会就在庐江城杀了我们，只要我们表现出忠心耿耿，他只会设计一些套给我们钻，免得落人口实。所以目前还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何越顿了顿，朝梁津问道：“对了，秋分大典究竟是怎么回事？”

梁津知道何越虽然看上去年纪较轻，但是沉稳可靠，做事情瞻前顾后，心思之缜密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既然这么打算，目前应该没有危险才对。

想到这里，梁津暂时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对何越解释道：“秋分大典的习俗在何家由来已久，目的就是以秋分大典为契机选拔人才。”

“选拔人才？为什么要选择秋分呢？现在不是还没有到稻熟的时候吗？”

梁津点头笑道：“正是这个时候，自从永嘉南渡之后，每年都有北人渡江南下。他们何家之所以会选择秋分做为招揽人才的时候，主要是因为在稻熟之前是北人南下最频繁的时候。许多北人因为这个时候青黄不接，所以才会南下，何家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在这个时候招揽人才。”

何越抚掌道：“想出这件事情的人真的很英明，只要这大典不被取消，何家就能够持续兴旺下去。真是了不起的人，居然能够想到这个办法。”

“确是如此，何家每三年就会举行一次秋分大典，招揽的人才非常可观，这些人已经在何家成为主力，何家之所以能够被排名八大世家，这些人功不可没。不过这些人现在也都是何家的人了。”

“何家的人了？你是说他们成了何家家族内部的人？”

“是啊，每三年一次秋分大典十分引人注目，能够吸引附近数个郡的人才。在大典上要是有出色的表现，不仅能够得到何家的重用，而且还是人财兼得。”梁津说着嘴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人财兼得？这怎么说？”

“如果是年轻而有本事的人，在大典上表现出色，何家就会将族中女子许配给这些人，如此一来这些人就成了何家家族内部的人。虽然何家族中女子并非个个美若天仙，但是只要有了这层关系，何家就会承认他们的族人地位。你应该知道豪门跟寒族之间在待遇上的区别吧？”

何越点点头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要娶的不是何家家族中的女子，而是何家族人的身份，只要能够变成何家的人，在仕途上就不会被其他豪门的人所歧视，这才是他们需要的。

这些出身寒门的人需要何家族人的身份，同样何家也需要这些人来替他们撑起这个巨大的家族。这样的事情对于双方都有利，因此一拍即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何家现在的秋分大典越办越大，听说从前一次秋分大典不过三五天，但是现在的秋分大典会持续半个月。不仅如此，除了何家在此挑选人才之外，其他家族也会有人来这些招揽自己中意的手下。所以在这个期间名流齐聚，英才云集。”

接着梁津皱着眉头颇有些不解地道：“你觉得这不是很奇怪吗？何家既然要跟其他家族相争，为什么还会允许他们到这里来挖自己的墙角呢？这不是自己出钱让他们获利吗？”

梁津的疑惑让何越哈哈大笑起来，他朝梁津解释笑道：“你说错了，何家这么做不仅没有损失，而且还会有大笔的收获。”

“此话怎讲？”

“来庐江参加秋分大典的人应该是冲着何家来的，所以只要何家中意，就有优势率先将这些人招揽过来，除了少数漏网之鱼外，一般说来剩下的人所具备的才能应该是次一级的，所以何家根本不用害怕人才被其他家族瓜分。其次来这里的其他家族必然因为要招揽人会带来众多的钱财，不管他们把钱花在什么地方，最后这钱都应该会在庐江城，这是一笔大生意，半个月的热闹会让庐江城收入激增。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他们又怎么会放过？”

来自后世的何越当然很清楚一个城市举办一次成功的大典会有怎么样的好处，对这种梁津认为不可解释的事情自然心知肚明。

梁津对于经济方面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听何越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接着他再次问道：“可是让其他家族进入庐江城，必然会自己一些情报被窃取，这总会让何家吃亏吧？”

“兵不厌诈，众人云集之地确实是窃取情报的好地方。但是要窃取情报大多是在奢华糜烂的酒宴聚会上，只要这样的活动越多，何家的收入也就越可观。再者要窃取情报看各人手段，何家在庐江城坐拥地利人和的优势，在情报的窃取上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很难说。”

梁津不论是领兵打战还是个人勇武都非常不错，可是这种准军事活动他就没有何越那么深入了解了。

间谍活动自古就有，但是跟何越前身所在的世界相比，这时期的间谍活动明显不够专业，而且由于这些大门阀既彼此竞争，又彼此通婚，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系恐怕何英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所以说间谍活动虽然频繁但是却十分粗浅。

在对梁津解释过后，何越朝梁津问道：“何家自己要选拔人才，但是我们现在不是已经算是何府的人了吗？他们为什么还要邀请我们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是这样的，虽然何家招揽的人才是各个方面的，不过还是以武力为主。参与大典的人除了那些特地来投奔的人之外还有一些声名已经比较显著的人，他们的作用就是做为衡量新人的尺度。在比较中让人清楚新人的能力。我想我们现在也算是有点声名的人，主要是拜你昨晚的风头所赐。”梁津朝何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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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何大小姐

何越梁津正在说话时，一个护卫从院子走进客厅，站在门口朝两人道：“两位大人，何大小姐有请两位。”

“何大小姐？”

“正是，两位如何现在没有别的事情，何大小姐想现在就见见两位。”护卫站在门口对客厅里的两人道。

虽然这个护卫表现得很有礼貌，但是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何越梁津都觉得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而且也该是出去活动活动的时候，两人各自点点头，站起来跟着护卫出去。

多看了这个护卫几眼，两人才现这个护卫虽然衣着上跟何府的护卫差不多，但是在他的胸口的图案跟何府护卫的纹饰有所不同。

何越跟梁津都不是大世家出身的人都不知道在这些护卫胸口的图案标志是大家族的徽章，只是看这些徽章就能够知道这些护卫是哪个家族的人。

跟着护卫来到大宅的一个庭院，这个庭院比他们在别馆住的小院大了四倍不止，虽然是在大宅之中，但是这个庭院显得跟其他地方不同，有种独立在外的感觉。

庭院墙高门阔，大门口还有专门的护卫把守，何越跟梁津进入庭院时，带着他来的护卫跟守门的护卫说了好几句话，可见这些人保安严密。这也让何越知道这个何大小姐在何家颇有地位。

护卫带着两人来到客厅门口，接着朝两人道：“两位稍微片刻，我这就进去回报。”

护卫去了不多时，里面就传出让两人进去的声音。

何越跟梁津来到这个陌生地地方。心中暗自戒备。手里何英新赠地刀剑握得紧紧地。一看情况不对就直接杀出去。

担心遇到危险地情况并没有生。两人进入客厅。在看清楚客厅里地人之后才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烦。

客厅里站着坐着好几个人。有今天早上见过地刁蛮少女何三小姐何凌。还有那个弱弱地书生。不认识地也有三人。一个坐在中间主位上。年约二十五六岁地美貌少妇。何越心里暗自猜测这少妇应该就是何大小姐了。另外两个像是一对年轻夫妇地年纪也跟这个美貌少妇差不多。

“大姐。就是他们两个。”站在美貌少妇身边地何凌对何越跟梁津戟指道。

“你们就是何越梁津？看得出来你们确实是从大营里来地。不懂这里地规矩吧？”美貌少妇一对柳眉一扬朝站在客厅中间地两人道。

“我们确实是从大营里出来地粗野之人。如果有什么不周地地方请何大小姐海涵。”

跟何越相比，梁津应付这些场面老到多了，他生怕何越在这个时候强硬起来，忙抢着话说。

不过这个美貌少妇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梁津身上，而是烁烁地看着傲然挺立的何越。接着颇有点兴致地朝他问道：“你就是何越吧？我是何凌大姐何雁，听小妹说你早上很霸道，怎么到了这里之后不说话了？”

何越露出个微微的笑容笑道：“虽然在下有时手段强硬了一点，但是自认还不是那种嚣张跋扈的人，若不是三小姐大清早上门寻本人的晦气，在下胆子再大也不敢去招惹三小姐。”

何越从容不迫的态度让梁津也为之一愣，他一向来都认为何越做事过于强硬，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开口为自己辩解，不过他的话跟他的人一样霸道，一出口就像出手那样主动攻击，不仅没有被何雁的嘲弄打压下去，反而扳回劣势有种责问的意思。

“大胆。”坐在一旁的另外一个少妇见何越这么说忍不住娇叱道。

何雁对这名少妇摆摆手，接着朝何越露出个笑容道：“看来你还真的很强硬，不过你既然知道何凌的身份，却还故意给她难堪，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说着何雁的俏脸就沉了下来。

“哈哈，三小姐不是也知道我将萧万盛打成重伤是逼不得已吗？早上三小姐去我那里的时候，我可是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了。不过她全力以赴想取我小命，不是也挺过分的吗？”

“取你小命？你说得是不是过于夸张？”

坐在主位的何雁看着这个半大少年站在客厅里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略有些诧异。像这么点年纪的少年能够在这么些目光的注视下高谈阔论，就是士族子弟都很少见，何况他还是个大营出生的乡野小民。

“确实有些夸张。”何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何大小姐召我到这里是不是要跟我谈论一下怎么给三小姐赔罪吧？既然如此，何大小姐可以开门见山地说出你的要求来，让在下听听是不是能够做到。”

何越的话就像他手里抱着的刀一样锐利，让何雁都觉得有些吃不消，心里暗忖，这个人还真的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何雁回头朝站在自己深厚的何凌问道：“凌妹，现在何越大人说愿意赔罪了，你有什么要求就跟他说吧。”

“要求？”何凌颇有点畏惧地望着抱刀站在客厅中的何越，嘴里低声地道。

显然这个刁蛮少女并没有想过要何越怎么向自己道歉。要说教训他一顿，目前好像还没有这么合适的人选，这个家伙可是能够将萧万盛打成呕血的人物，少点能耐的人别说是教训他，不被他教训已经就好了。如果请那些能够教训他的人来的话，估计自己还没有这个能耐。

何凌想了一会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看到何越手里抱着的长刀，眼睛一亮对何雁道：“我只要他那把刀就行了。”

“刀？这把？”何越朝站在何雁身后的何凌问道。

“是，就是这把……咦，大姐你看他手里的刀，不是我们府上珍藏的那把流光吗？”何凌指着何越摊开来的长刀，突然惊呼道。

“真的是流光。怎么会在他的手里？”坐在一旁的少妇一双眼睛直地看着何越摊在手掌上的长刀。

何越将摊在手掌上的长刀一收正色地道：“这把刀恐怕不能给你，这是家主早上才刚刚交给我的。”

“大姐，你看还有水纹剑，在他手里。”何凌指着梁津手里的剑低声地道。

“这把也是。”梁津一扬手里的宝剑朝客厅里的几人道。

何雁看着何越梁津手里的两把刀剑微笑道：“这两把刀剑可是我们何家珍藏，就是在整个南方这样的刀剑也算不可多得，没想到爹竟然把这样的利器赠给你们。可见爹很看中你们。”

“凌妹，我看你还是换个别的要求吧？爹将这两把珍藏送给他们，你这样要他的宝刀，我想爹会不高兴的。”早上见过的那个书生有点弱弱地朝何凌道。

弱弱书生的话，让何越心里大喜，如果这个刁蛮小姐真的要自己手里那把长刀的话，那可就让人为难了，这样的宝刀不多见，而且自己已经打定主意要带着它远走高飞，要是这样被何凌要去的话，自己岂不是没有了收获？

何凌看着何越手里的长刀踌躇了一会凑在何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何雁为难地看着自己的小妹摇头道：“这个恐怕不行，别说他不会答应，就是爹爹也不会同意。”

何越见这两姐妹窃窃私语，朝两人朗声地道：“三小姐，有话直接说出来，我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实在不行在下给你道个歉，你看如何？”

“道歉？这么便宜？”何凌不满地道。

“那么三小姐想要怎么样呢？”

何凌精灵的眼睛转动了几下朝何越笑吟吟地道：“你要么帮我做一件事情，要么就把你手里的刀给我。”

“什么事情，先说来听听。”

何凌颇有点得意地笑道：“事情很简单，很容易就能够做到，就是给我做十天的护卫。”

“做十天的护卫？”

何越眉毛一扬，朝何凌道：“我还从来没有给人做过护卫，不知道护卫要做什么事情。”

“这个事情很简单就是我去什么地方，你就要跟着去什么地方，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什么都要听我的，一天到晚都要保护着我。”

何越看着何凌，眼睛微微地眯起来，冷哼了一声，“做梦！”说罢转身就朝客厅的门外走去。

“站住！”坐在客厅里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站了起来朝何越喝道。不过何越根本没有理会这个男子。

“把他给我抓起来。”男人见何越没有停下脚步，朝门外的护卫喝道。

门外的四个护卫闻声拥了进来，拦住何越的去路。

“这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在此撒野？”男人朝不得不站住脚步的何越戟指道。

何越抱着手里的长刀慢悠悠地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目光从客厅中的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冷笑道：“把门口堵住就能够拦得住我吗？何大小姐。”

何越的目光落在何雁的脸上，寒芒电射，冷声地问道：“是要让我离开还是要让把我拦住，你这个主人个话。”

“这个……”面对何越冷峻的脸孔，何雁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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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言不合

看着何雁犹豫的样子，何越扯出一丝笑容：“要不我们来试试，如果你的四个护卫能够拦下我，要杀要剐，做牛做马，都随便你，如果你这四个护卫拦不住我，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大家各不相干，你以为如何？”

何雁是很想维护自己的威严，但是眼前这个还不是很成熟的男人浑身上下却透出一种不可弯曲的气概。知道如果真的想要拿下他的话，自己客厅里的几个人估计都要变成他的殉葬品，这绝对不是何雁希望看到的结果。

沉吟了一下，何雁沉着俏脸，点头道：“就按你说的那样，不过我的手下要是伤到你的话，你可不要怪我无情。”

“如果我伤到你的手下，你也不要因此找我麻烦。”何越说着伸手将手里的长刀拔了出来，反手将刀鞘挂在身后，接着双手握刀，转过身面对着四个拥进来的护卫。

四个护卫站在客厅门口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何雁的话就是要让他们全力以赴，即使是杀了这个男的也没有任何关系，反之这个男人绝对不会犹豫杀掉自己。

原本气氛轻松的客厅变得异常紧张起来，站在何雁身后的何凌心里后悔至极，一开始她还认为何越肯定会想都不想地答应做自己的护卫。因为做自己的护卫无疑是一种晋身的绝佳机会，虽然低三下四了一点，但是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职位。可是她没有想到何越竟然会一口回绝了她的要求，而且直接拉下脸来不给她一点回旋的余地。

看到如今刀兵相向，何凌才现自己跟眼前这个同龄的男人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思想鸿沟。回想起早上他对自己的那种态度，何凌几乎已经看到这个客厅将要被血洗过一遍。这让何凌后悔不迭。

何越看着四个已经进门的护卫，双手握住刀柄，长刀竖直地平胸举起，微微侧向右边。他这样的动作让客厅里的几个人面露惊讶的神色，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起手式，但是无可否认，就是这样怪异的起手式却让这个大厅掀起一股类似沙场决战的氛围。

带着死神一般的诡异微笑，何越就这样举着长刀一步步朝门边的四个护卫走去，脚步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出“扑扑”的声音。这种平常都不会被人所注意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却让客厅里的所有人感到无限的怪异，就连对何越认识甚深的梁津也不离开。

坚定有力的脚步声犹如远古的咒语一样，他们看着何越朝四个护卫走去，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走向这四个护卫，而是带着一群无坚不摧的军队。

“喝。”在距离最前面一个护卫不到三米距离的时候，何越突然暴喝一声朝前冲去。一双眼睛变得格外亮眼闪耀。

长刀在前冲地过程中被举到了最高点。随着何越出地声音自上而下飞砍下来。流光在这个时候真地变成了一道闪电。度之快让人根本看不清那把刀原来地样子。

何越前冲地时候。四个护卫已经做好了应战地准备。除了被何越当成目标地最前面一个人之外。其他人手里地刀剑纷纷朝何越招呼而来。

猛烈前冲地身体。已经落到半空地长刀就这样在所有人不可思议地目光中硬生生地停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凝固了一样。原本充满了无限动感地身体还有如闪电一样地长刀。在瞬间停顿了下来。由无限地动感变成至静地巨大差别让人目瞪口呆。

三把刀剑就在何越地身前划过。差两寸距离就可以让何越皮开肉绽地刀剑。毫无效果地在他地身前划过。

那个被何越当成了目标地护卫却将手里地长剑架在了虚空上面。一点不着力道。就在他心里叫糟地时候。原本像是凝固成塑像地何越再出一声震动客厅地威喝。长刀也再次变成了白色地闪电。

流光砍在用错了力道地长剑上。这把何府珍藏地利器将底下地长剑直接折断。何越双手上地长刀顺势落在这个护卫地右肩。锋利地刀刃破开皮甲让这个护卫血溅当场。

骨裂还有惨叫声在客厅里响起，让坐在主位上的何雁俏脸白。

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在自己的客厅里将自己的护卫砍成这个样子，这里还是在何府，自己的娘家。可是如今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行凶的人，原因就是自己同意了这场战斗。

三个护卫的刀剑再次袭来，而一击成功的何越已经退了一步，让三个护卫的兵器再次落在了空处。他敏锐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这三个护卫不一致的度，趁着其中两个人手里的兵器落空还没有恢复力量的时候，他用手里的流光挑开一个护卫的长刀。

虽然和剑术高明的人相比，何越在这些冷兵器的使用上还是略逊一筹，但是这些护卫的能力还不能够用高明来形容。挑开护卫的长刀之后，令这个护卫中门大开，接着抬起一脚扫向护卫的腰间。

被何越的脚踢中，这个倒霉的护卫感觉被一根铁柱撞到了一样，身体被踢得倒向正要出手的两个同伴。

三个人撞在一起给了何越一个最好的机会，他手里的流光飞快地朝这个倒向同伴的护卫砍去，这个护卫虽然举刀相迎，但是何越一连几刀砍在他长刀的同一个地方，四五下击砍让这个护卫手里的武器变成了一块废铁。

流光落下，护卫的惨叫响起，同样是右肩骨被流光砍断失去了战斗力。

四个护卫两个失去了战斗力，何越面对剩余的两个护卫再没有任何忌惮，直接朝他们扑了过去。流光劈砍，左拳挥打，两腿出击。

在何越这种浑身都是武器的攻势下，剩下的两个护卫支撑了不到五分钟都被他用同样的方法砍断右肩肩骨。

凶猛毒辣的手段让客厅里除了梁津之外的其他人为之动容，他们很清楚何越就是故意砍断这四个人的右肩，他不伤及四个护卫的性命，但是却让这四个护卫永远地失去了战斗力。

看着捂着自己右肩肩骨的四个手下，何雁满腔怒火，但是面对这个胜利的少年，她没有任何可以指责他的话。一开始同意那这场战斗做为解决事情的是自己，说要让他受伤不究的也是自己。现在四个手下被人废了武功，而原本想要惩罚的对象却一根汗毛都没有少掉，这让何雁更加难以接受。

鲜血流满了地板，客厅里的人无语地看着四个倒在地上受了相同伤害的护卫，被眼前的情景惊得连思考都困难起来。一个大营出生的人居然让四个护卫重伤不起。

何越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将滴血不沾的流光反手插进刀鞘，仰阔步地离开了何雁的客厅。

梁津见何越离开朝客厅里的众人施了一礼，飞也似的跟着离开。

“来人！”何雁怒气冲冲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客厅门口朝外面的护卫大声地娇叱道。

几个护卫立刻跑过来听候指令。

“大姐，不要……”何凌忍不住朝何雁叫道。看着客厅里倒地不起的四个护卫，她的心里充满了懊悔和恐惧，这两种情绪，她很少有过。尤其是恐惧，自从她懂事之后就没有觉得谁很可怕，但是现在终于有了这么一个人。直觉告诉她，如果还想继续跟那个可怕的少年闹下去的话，自己这条小命会像一只蚂蚁一样被那个人捏死，不管自己躲在什么地方。

“哼，我不会再找那个何越的麻烦，我只是气自己太高估了手下。今天生这样的事情，责任都在我的身上。”何雁凤目含光，朝过来的护卫道：“将客厅里的四个人抬下去好好治伤，再将客厅的血迹洗干净。”

说完何雁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对于还留在客厅里的何凌等人不再理会。看着何雁都出去了，客厅里的四个人也纷纷离开。

回到住处，梁津朝何越苦笑着摇头道：“何越，你刚刚做的事情好像有点过分。”

何越耸耸肩膀无奈地道：“我知道，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何英更加安心，你看没有？他们在看到我们手里刀剑时候的表情。我看何英把这两把刀剑这样送给我们，恐怕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我要是不做点事情来给他看看的话，他能这么放心我们吗？”说着何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笑道：“要树起在何英心中有勇无谋，粗枝大叶的形象，现在正是这个时候。这样反而能够让何英对我们放心，不会派大量的人来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听何越说出这样的原因，梁津一阵愕然，他呆呆地朝何越问道：“你刚刚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是啊，你看我是那种一两句话都承受不了的人吗？我才不会做那种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事情。”

看着跟刚刚心狠手辣有着天壤之别的人畜无害的笑脸，梁津打心里疑惑，何越说的话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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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鬼祟之人

（诸位看书的大大，下面有两章武侠，一时失误出现了，大大们给点面子溜过去算了，以后都不会再出现武侠了。）

“你这样挑衅那个何雁，就不怕她带着大队人马来找你的麻烦吗？如果她带几十个人来找我们的事，我想我们连这个何府都跑不出去。”梁津朝何越叹气道。

“怕，怎么会不怕呢？”何越朝梁津笑道：“所以现在我们赶快出何府到城里去。”

“到城里去？你想去城里避风头吗？可是那个何雁真的要找你的麻烦就算我们跑到城里也没有多少用处吧？”梁津看着何越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不禁摇头苦笑。

“是没用，不过像这样的事情当事人大多只会来一时之气，等这个气消了之后又会用理智思考。所以暂时避开也挺有效果的，而且我们要到城里办点东西，趁着我们身上还有点银子，先把逃跑用的工具给准备好。”

“逃跑用的工具？”

“是啊，像何府这样的高墙大院，要是没有工具的话，我们怎么逃？只要有工具飞檐走壁也不是困难的事情。”何越说着站起来。

梁津觉得何越实在是有点胡闹，不过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没点工具万一真的被何府的人追杀，自己想要跑出去都成问题。

两人连椅子都没有坐暖就急冲冲地往城中去。

庐江城内因为秋分大典临近，所以城中处处客满，华车骏马不时在大街上招摇过市，一派繁华景象。不过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偶尔传来，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都想在这个时候弄点声光，好被何府看中，所以打架斗殴也无处不在。不过幸好这些人都还想力争上游因此不会学街头流氓死缠烂打，也算颇有武者之风。

何越向人打听到庐江城内最出名的工匠后，就跟梁津朝南街的商市走去。

南街地商市不大。但是这些开设商铺地大多都是有名望地位地人。庐江城内最好地铁匠铺就在这个地方。

两人找到铁匠铺之后。何越将自己要打造地东西花了近两个小时才跟铁匠说明清楚。而且还给这个庐江城最有名地铁匠画了好些图纸。这个铁匠才勉强明白何越交待要打造地东西。

将需要打造地装备交待给了铁匠之后。两人就出了铁匠铺在庐江城内晃荡起来。直到黄昏才回到何府别馆。

一直担心何雁会来找地麻烦并没有生。不过进入别馆时候。别馆中那些宾客异样地目光让两人清楚。自己在何雁那里大打出手地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回到院子吃过晚饭之后。何越跟梁津说了些闲话就各自睡觉去了。两个侍女以为要生**地夜晚并没有出现。

月落西山。何府陷入了深深地沉睡之中。原本正在床上睡觉地何越猛地翻身坐了起来。拿起垫在枕头下地流光跳下床。来到窗户外面。

黑暗中，倾听了片刻，接着一把推开窗户，纵身穿窗而出，大声喝道：“谁？”

一个黑影从房子前飞快地朝院子的围墙跑去。何越立刻追了上去，大声地道：“往哪里跑？”

何越的呼叫声将梁津吵醒，他带着自己的剑冲出房间看到何越正朝一个黑影追去，连忙跟来上来。

黑影翻过围墙，跟在他后面的何越两脚点在围墙上，身体如杂技演员一样腾空而起，右手在围墙上一撑落到墙外，继续追赶。

梁津当然没有训练过这样的技术，而是多花了一点时间打开院子大门跟在何越后面追出去。

黑影虽然动作敏捷但是论跑步的度显然没有何越那样经过长期的体能训练，一开始还能够利用房屋树木想要甩掉何越的追赶，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何越训练的优势就凸显出来。

黑影在前面停了下来，站在那里气喘吁吁，何越追了上去，左手握着流光，沉声地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院子里鬼鬼祟祟的？”

黑影只顾着喘气，抬起手摆了摆，一副等我喘完了再说的样子。

何越看着黑影艰难的样子朝他喝道：“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

“好好。”黑影喘着粗气转过身来。竟然是一个胡子一大把的老头。

梁津这个时候也追了上来，样子跟如死牛一样大口喘气的老头差不多，连问话都有些艰难。

看着一前一后两个像是得了哮喘病一样的家伙，何越哭笑不得，朝梁津道：“你怎么也喘成这个样子？”

“呼喝……我，我怎么会知道……呼喝……有这种会一直逃的人……”梁津一边喘着气一边道。

“快把老头子我累死了，居然有能跑这么远的人。小娃娃你是不是属狗的？”喘了一会气的老头呼吸平稳了许多朝何越问道。

“少废话，你干什么要在我的院子里鬼鬼祟祟的，一见人就跑，是不是见不得光？”何越一把抽出自己手里的流光指着老头问道。

“你们两个小娃娃有什么值得我老头子偷的？还有别用刀指着我老头子，虽然跑不过你这个小娃娃，但是论剑术你肯定不是我这个老头子的对手。”老头看着何越怒气冲冲的样子笑道。

“那就试试看吧。”何越手里长刀猛地挥砍出来。

虽然这个老头说话亲切，但是他却是在自己的院子里鬼鬼祟祟，当然不能被他三言两语骗过去，况且没事情为什么见人就跑呢？

何越手里的长刀挥砍出去，这个老头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把长剑，准确地挑在何越的长刀上。软绵绵的力道传来，虽然这一刀何越保留了一些力量，但是却是很轻松地被这个老头挑开，似乎根本没有用到多少力一样。而且自己手上的力气就好像是掉进了沼泽里一样。

很显然这个老头子肯定是用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技术才造成这样的效果，但是对于这样的技术何越却一无所知。

见自己一招就偏落下风，何越扔掉刀鞘双手握刀朝老头一顿猛砍，但是自己手里的刀不管从什么角度劈砍都被老头轻而易举地瓦解。就在何越感觉后劲不继的时候，老头手里的长剑猛地拍在何越的长刀上摆出一个进攻的架势，吓得何越连退了好几步。

何越退开之后老头并没有趁机进攻，而是长剑一收朝狼狈不堪的何越笑道：“小娃娃，老头子没有骗你吧？就算你们两个一起上也不是老头子我的对手。很明显你并不懂击剑之道。”

说着白老头捋着自己下巴的长须，身上无不透露出洒脱与写意，明显是高手才有的风范。

“老头，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鬼鬼祟祟到我们这些小辈的院子里去？就不怕掉面子吗？”何越被老头这么一说，脸上不禁露出悻悻之色。虽然手底下不是这个老头的对手，但是口头上何越是绝不会认输的。

“我为什么要去你们的院子是有点原因，不过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竟然能够现我，也算很了不起了。”老头朝何越笑道。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站在何越身后一直喘气的梁津突然趋前恭敬地抱拳行礼道：“老人家你可是有狂剑之称的上官弘扬？”

“咦？小娃娃眼力不错，比这个要好多了。老头子正是上官弘扬。”

“梁津，上官弘扬是谁？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很厉害吗？”何越目光烁烁地看着这个老头朝梁津问道。

他的话几乎让上官弘扬晕厥过去，原来这个小不点是从来没听说过自己，也难怪他一直没有对自己手下留情。

梁津呵呵笑道：“厉害不厉害，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是很厉害，不过老头，你说我不懂剑术也未免太损人了吧？看在你是知名人物的份上，你在我们院子鬼鬼祟祟的事情，我就当没有生过好了。但是这话你可要跟我说清楚。”何越眉毛一扬朝上官弘扬道。事实上，何越就是因为自己对这方面的事情了解不多，所以才这么说，目的就是想知道真正的击剑之术。

看着何越死撑场面的样子，上官弘扬莞尔笑道：“小娃娃，不是我故意损你，是你确实不懂击剑之术，虽然仗着身手敏捷，但是击剑之术并不是只靠身手和力量，还需要技巧才行。不过你的打法也挺不错，遇到度和力量不如你的人就能够轻易将他们制服，很有效率，只是这些都只好用在战场上，真正的击剑之道与战场搏杀却是两回事。”

梁津听着上官弘扬的话，亮眼亮朝他问道：“老人家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什么是击剑之道？”

上官弘扬用眼睛瞥了一下何越道：“我老头子被人追了这么长的路，你居然要我在这种荒郊野外教授你击剑之道，未免太不尊敬老人家了？”

何越撇撇嘴，一副很不情愿地朝上官弘扬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将大名鼎鼎的狂剑当作了小老鼠，过街喊打，我在这给老前辈赔礼了。”

听着何越暗带损意的赔礼，上官弘扬一脸的无奈，“好了，算我老头子怕了你，不要再损我了。不过你们要听我的击剑之术，总该找个好地方吧。”

“我记得刚刚过来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个酒馆，我们到那里喝两杯，算是给老前辈赔不是。”何越指着刚刚来的路朝上官弘扬道。

“嗯，那我们就回去吧。”上官弘扬点点头朝刚刚来路走回去。

不过三更半夜还开门的酒馆是没有，青楼倒是有一座，两个年轻人跟一个老头子站在青楼前面，这样看起来有点像爷孙的组合也算是天下一绝，让那个招呼客人的老鸨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上去拉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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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击剑之术

“我看进去好了，三更半夜的，又没有地方可去，现在回别馆又太远了，我们还是将就一下吧。”何越看着上官弘扬问道。

“你们不要问我老头子，老头子什么地方没有去过？你们要是觉得这里可以的话，我们就进去。不过我可不像你们这样正值青年，姑娘可以免了，老头子还想多活几年。”

上官弘扬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至极。这让何越梁津二人面面相觑。

幸好身上还有点钱，三个人进了这家青楼，虽然付了小姐费，不过姑娘却是被他们给打了。

给上官弘扬斟上酒，梁津问道：“老前辈，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击剑之道了吗？”

“呵呵，可以啊，老头子也是行将就木的人，逍遥了一辈子还没有个徒弟，现在也是时候收个徒弟了。”上官弘扬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何越跟梁津相对一视，心里大喜。

“老头，你可不要打我主意，我才不会拜谁为师，我只是一个陪客，只要是陪这个仁兄来的。”何越朝梁津一指呵呵笑道。

“你要给我做徒弟，我还不要呢。我看这娃娃不错，将就着让他试试看。”上官弘扬用颇为欣赏的目光看着梁津。

梁津先是一愣，接着喜出望外，怎么也想不到三更半夜会跑来这么一个师父，连忙纳头便拜，口称师父。

简单认了个徒弟之后，上官弘扬朝二人道：“击剑之术跟战场搏杀是不同的两回事。当年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剑术修为更上层楼，我也曾经前往北方加入军队一段时间，因此对战场搏杀也有大致的了解。在战场上前后左右都是人，根本来不及思考用怎么样的招数，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砍杀，最好是在敌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一剑致命，同时还要保存自己。而击剑之术又有所不同，先击剑的对象不像在战场上那样到处都是敌人，一般说来击剑对象只有少数几个，或者只有一个。如此一来就要考虑攻防问题，而不是一味地进攻。”

上官弘扬看了何越一眼。这话无疑就是对他说地。意思就是说他刚刚在跟自己交手地时候犯了击剑地大忌。

不过何越当时也是有苦说不出。在第一招交手之后。他就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时上官弘扬地对手。所以才急于抢攻。要是被上官弘扬抢了先机。自己只有等死而已。

“那击剑之术又是怎么样地？”梁津听得津津有味。朝上官弘扬问道。

“击剑之术有四个需要注意地地方。就是技术。眼光。度和力量。世家门派都有自己地剑术。这些剑术都是经过千锤百炼之后地成果。一般都不会有太多地破绽。但是这只是就剑术本身而言。不同地人使用相同地剑术。会出现地破绽也因人而异。所以技术就是朝夕练习出来地。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只要运用纯熟。破绽自然就会少很多。”

“这么说来还是先要学上等地剑术了？”梁津望着上官弘扬问道。

“呵呵。这只是对入门者而言。上等剑术确实很重要。不过也只有资质一般地人才符合这一点。对于那些天资聪慧地人来说。自创才是最有效地。每个人都有所不同。有些人沉稳有力。有些人敏捷过人。想要挥出自己所有地优势。只有自创一途。学别人地剑术不过是照版煮饭。想要登峰造极那是不可能地。”上官弘扬捋着长须对两人道。

“原来如此，那么眼光这应该是天生的吧？”

“不错，眼光是跟天赋有很大的关系，不过眼光也是淬炼出来的，经过众多的战斗之后，人的眼光也会慢慢锻炼出来。至于度和力量这个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何越微微皱起眉头朝上官弘扬问道：“前辈，你说的都是适合初学者或者资质不高的人学的吧？你看是不是应该跟我们说说更加高深一点的东西。这些基础性的东西，我们自己会做到的。”

“好，小娃娃说的对，这些都是基础，也是一些浅显地让人忽略掉的东西。在将这些基础学好之后，才能够更进一步学习击剑之术。不过这些基础似乎你们做的还不错。”上官弘扬的目光颇有点赞许之意。

“真正高手的击剑之术是一个整体力量和度的使用技术。做为一个高手想要一开始就利用别人的破绽致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为对手的剑招也是经过无数次的练习，基本上都很完美不可能存在很大的破绽。他们之所以会出现破绽都是在体力不支或者是惊慌失措下才出现的。让对手出现体力不支，或者惊慌失措这才是高手击剑较量的重点。”

上官弘扬喝了一口酒悠然地道：“快迅猛刁钻的进攻可以让对手出现惊慌失措，露出破绽。沉稳严密随时可以反守为攻的防守可以令对手因为力竭而露出破绽。这是两种不同的形势，也是做为一个击剑高手根据情况变化而变化的手段，不可能有任何的实例来说明怎么样的情况需要转守为攻或者转攻为守。”

“那么在进攻和防守上面应该怎么样才能够做到完美呢？”何越听着上官弘扬的话，虚心请教。

“击剑既是一种残酷的杀人行为，同时也是一种艺术，完美的击剑之术应该是谋、势、形、力四者的完美结合。”

“谋、势、形、力？势和形不是一样吗？形势形势不就是一种东西吗？”

“不对，谋是击剑之前的策略，就是想方设法能够令对手变得心浮气躁的策略，是整个击剑之术的关键。一个高明的剑手往往有很高的涵养，为的就是不会掉入对手的圈套中，只有心平气和才能够在战斗中看清楚敌手的真正目的。击剑实际上跟战争一样，多算胜少算，少算胜无算，既有战前的计算也有正在交战时的计算，这就是谋。”

“那么势呢？”

“势就是气势，在战斗开始之时，高明的剑手就会利用各种手段制造出先声夺人的气势，这样的气势虽然是无形的东西，但是却能够让对手左支右绌，心里产生必败的感觉。一旦对手出现这样的想法或者生出恐惧之心，战斗也算是胜了一半。因此每一个击剑高手都有稳如磐石的意志，没有这样的意志是成不了高手的。只是在敌人的气势面前就会颤抖的人拿什么跟人竞争？”

上官弘扬斩钉截铁的话让何越拍案叫好，虽然自己从前都不知道势的意思，但是在实际的战斗中往往都会用到，那就是令敌手生出畏惧之心。在听了上官弘扬的话之后，对于势的运用，何越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得阔大起来。

看着自己身边两个年轻人听着两眼放光的样子，上官弘扬颇为欣慰，这两个不小心捡到的徒弟确实非常不错，虽然有一个死不承认自己是他的师父。

“和看不见的势相比，形就是可以看见的东西，也就是战斗中自己跟对手的表现，在进攻和防守方面的剑招和应变还有一些外部的条件，比如地形和光照。我想你们经过不少的实战，虽然可能遇到的高手并不多，但是也应该明白只有让自己一方的势跟形完全地结合才能够挥出最大的威力，想必你们对此也有一些感悟吧？”

“嗯，这个我知道，以战争论，形就是兵员的素质跟数量，势就是兵员的运用。以一百人为例，形就是指一百人，但是如何让一百人变成可怕的势就要用到谋。你可以将一百人聚在一起，也可以逐个分散开来，也可以每队十人分开。既可以让他们在平原上冲锋陷阵，也可以让他们扼守要道阻止敌人，还可以利用黑夜，让他们多造火把伪装出有数千之众的样子。”何越忍不住心里的激动，在上官弘扬还没有说出力的使用前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倒了出来。

上官弘扬用颇为诧异的目光看着一脸兴奋的何越，过了一会朝他问道：“那你说力应该是怎么使用？”

“一百兵在制造出各种各样的形势和假象之后，就开始和敌人进行正面的接触，力的使用就是兵力的使用，力的多少代表了兵力数量和素质，能够战胜对手的只有能够正确使用力的人，在长期和持久的战斗中，要能够以最少的兵力扩大战果的人才可能是最后的胜利者。对吧？”

何越说完自己心里的想法之后，上官弘扬跟梁津都瞪直了眼睛看着他。良久上官弘扬不解朝何越道：“你对兵法很了解啊，是个将帅之才，应该去领兵打战才对。”

梁津朝上官弘扬恭敬地道：“师父，实不相瞒我跟何越正是大营里出身的，目前是庐江大营的昭武校尉。”

“那你们学击剑之术做什么？我觉得如果是在战场上的话，你们这样的能耐已经完全够用了。”

何越呵呵笑道：“老前辈，俗话说艺多不压身，反正目前在城里也没有事情做，跟老前辈学学击剑之术，万一遇到个什么情况，也好登上大雅之堂。免得被人歧视。再说老前辈的击剑之术跟兵法差不多，我们就当兵法学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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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一剑手

上官弘扬听着何越的话，摇头笑道：“年轻人还是太不现实了，虽然你说得没错，兵法和剑术是可以互通，但是你要搞清楚你最想要的是什么？一个人毕竟精力有限，不可能样样精通，即使是万流归宗，一理通百理通，但是如果你不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到一件事上面，是很难越前人的，想要登峰造极就要牺牲其他的一切，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强者孤独也正是如此。”

上官弘扬的眼中流露出缅怀的神色，这样的缅怀神色出现在这个白强者的身上显得格外令人心动。无疑他刚刚说的话并不是信口开河无的放矢，而是老人自己的人生经历。这种充满了沧桑感的经历心得让何越跟梁津都说不出话来，自己跟这个老头相比根本缺少谈论这种事情的资本。

上官弘扬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口饮尽，朝二人道：“如果你认为自己能够一边享受娇妻美妾，一边统帅千军万马，一边站在武学的巅峰，那你就是一个爱做白日梦的痴人。没有人能够做到这种事情，不管你的天资再怎么好，都不可能做到。人生不得不面对各种选择，而且这些选择非此即彼，鱼跟熊掌一样不可兼得。所以我奉劝你们要么选择领兵打仗，要么选择研究剑术，想要两者都凡入圣，那实在是太困难了，或者你们会因此失去更多的东西。”

何越眉毛一扬朝上官弘扬道：“如果我们选择了领兵打仗，你是不是连多看我们一眼的耐性都没有呢？”

上官弘扬微微一愣，接着哈哈大笑道：“怎么会呢？即使你们选择了领兵打仗，再学剑术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我认为，在你们明白剑术的诱惑之后，再想放弃就难了，那个时候你们会为自己的二选一做出最艰难的决定。这只是跟你们能否攀上最高峰有关，跟我要传授的剑术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样事情不就解决了？我学习你老人家的剑术可不是为了弘扬你的威名，我只是觉得有必要让自己学一些防身术才这么做的……”何越说着看了上官弘扬一眼，见他并没有生气才接着笑道：“我认为带兵打仗比研究剑术更有意义。”

上官弘扬笑道：“人各有志，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以武艺为人生目标的人，这从你刚刚砍我的那几刀上面都看出来了，你是一个想驰骋沙场的人，一人想要让所有敌人低下头颅的将军，而且你也确实有这样的天分。”

“多谢前辈夸奖，不过我还是想听听前辈的击剑之道。”

“这当然没有问题。”上官弘扬的目光瞧向窗外笑道：“你们看天都快亮了，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天晚上你们可以再到这里来找我。”

“这里？师父，这里太远了吧？”梁津朝上官弘扬问道。

“不远，刚刚我们从何府别馆跑到那么远都没说，到这里应该没有问题。其实想想能跑的人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用的。”上官弘扬笑着朝何越打趣道。

三人从青楼出来之后就各奔东西。走在庐江城地大街上。梁津朝何越问道：“何越。你觉得我这个师父怎么样？”

“很不错。绝对是一个名家。只看他那种涵养就知道他有多少厉害。”何越对上官弘扬地敬佩完全是自内心。毫不虚假。即便是初次见面。他还是为这个名家前辈地风采所折服。

“刚刚你跟我师父交过手了。你认为他厉害到哪种程度了？”

“厉害到哪种程度？这很难说吧。总之觉得那老头厉害到变态地程度。说实话要是不一开始我趁着他喘息未定地时候动进攻。我根本就不敢跟他交手。不过要是不给他喘气地机会。直接在他累得不行地时候攻击。说不定他还真奈何不了我。”

梁津瞥了何越一眼道：“如果他不跑直接跟你动手呢？”

“那我就死得很惨。不过这老头也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感觉自己地刀砍在他地剑上有点砍中了棉花一样。不着力。但是他地剑打在我地刀上却感觉被铁锤敲着一样。真地很变态啊。这才是传说中地剑术吧？”

“是啊，如果不是见到他老人家，我看我们永远只能用传说这样的词来形容他的剑术。不过说起剑术来，师父还不是最厉害的人。”

“这样还不是最厉害的？那最厉害的是什么人？”

“气玄门。”

“气玄门？？”何越还是第一次听说过气玄门。

“不错，气玄门的剑术无疑是最厉害的，这一点谁都不可否认，气玄门的弟子在成长的过程中有一套特殊的秘法，可以将身体的力量都激出来，所以他们一直是剑术之尊。即便是师父这样的人也不得不屈居第二。”

“气玄门是一个门派吧？难道那老头跟气玄门的人交过手了吗？”

梁津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这事情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所以我也听说了，据说二十年前，师父就跟气玄门的出世弟子交过手，结果是输了。不过我听说的也就只有这样了。”

“气玄门的出世弟子？”

“没错，大家都知道谢玄就是气玄门的出世弟子，当年的东晋第一猛将。师父正是败在他的手里。”

“当年的第一猛将？那他现在……”

梁津笑道：“谢玄早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要是他还活着，我们这些人还能够干什么？回家抱孩子得了。”

“说得也是，这个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那么现在说来你师父是剑术至尊了？”

“不是，谢玄虽然去世，但是气玄门依然还在，剑术至尊永远是他们气玄门的，李无终，气玄门的掌门，谢玄的师兄在谢玄过世之后就入世了，所以师父永远只能屈居第二。”

感觉这仿佛是永远压在身上的大山，何越忍不住道：“难道气玄门永远没有败落的一天吗？”

“至少至今还没有，气玄门在永嘉南渡之后就一直在剑术方面称冠，谁都没有能够撼动他的地位。想想也知道，一个是孩提时期就开始进行修炼的人，一个是半路出家的人，当然存在差别，像我们这样半路出家的，别说什么，在体力方面就不能跟他们相比，他们可是用秘术将身体的潜能尽数激出来的。”

梁津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让何越心里暗自摇头，现代科学证明将人体潜能激出来确实能够让人获益良多，但是必须要有限度，一旦过人体负荷就会透支人的生命力，或者谢玄早逝跟这无不关系。不过梁津有句话说得对，那就是半路出家跟气玄门从小就开始培养确实存在差距，自己也算是半路出家的人了，虽然知道这时代最好的锻炼方法，但是毕竟这身体实在不怎么样。

“唉，天下第一应该也有很多麻烦事吧？比如时不时地有人来找你挑战。”何越撇撇嘴不满地道。

“挑战？不可能，气玄门中有三百死士？个个身手绝佳，谁敢去挑战？你以为气玄门就是因为一个天下第一就无人敢动他了？如果不是因为气玄门内有三百死士，早就被那些豪门士族给端了，这年头除了像师父那样没有野心的高手之外，稍微有点名声的，谁不是手下成群？一个人再厉害要应付一个千人队也不行吧？或者一百人就能够把他给淹没了，光杆高手不是那么容易的。”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领兵打仗还是挺不错的选择，至少手下有兵有将，再不行用人海战术将他给淹死。呵呵，果然还是这个比较有出息。”

梁津点点头道：“是啊，有自己的军队比单身高手要好多了，要是既有军队本身又是高手的话就更好，这样不管别人是一群来还是一个来都不怕。将领最怕的就是被高手刺杀，再多的军队也没用。唉，像我们出身草根的人真是很累啊，既要领兵打仗又要锤炼个人勇武，而且要钱没钱，要势没势，在这样的世界混，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混出个名堂。”

何越见梁津唉声叹气的样子笑道：“不要怨天尤人，只有从无到有白手起家才能够使自己的人生充满色彩，这是老天爷在关照我们。”

死过一次的何越当然比任何人更加明白生命的可贵，只要在未成功的时候努力拼搏的日子才是人最值得纪念的时刻。

回到何府别馆之后，半宿没睡的他们又钻进了被窝。直到日挂中天时何越才爬起来。

刚来到客厅，两个侍女朝他道：“少爷，何老爷请两位参加晚上的大典酒宴。”

“晚上？大典酒宴？那大典就是在晚上开始？”

“明天早上就是秋分，从那个时候开始。”

昨天被何越呼喝过的两人有问必答，多一句话都不敢说。

“酒宴的地点呢？”

“是在何府大宅，还有何老爷交待两位少爷说要带兵器去，说到时请两位少爷下场。”

“***，要老子给他白打工。难怪屁颠屁颠地送请帖来。”何越嘟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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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王桓之辩

何府大宅张灯结彩，开阔十余间的大堂同两侧副楼前后排门都被卸下，站在大门前一眼就可看到大堂后面的热闹天井。

何越跟梁津来到何府大宅的时候，客人已经到了大半，这些人三五成群或坐或站地聚在一起。两人见大宅中并没有面熟之人，就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一靠，等待入席时间的到来。

何越眼睛四顾对于这个时代的酒宴十分感兴趣，跟古装电影中看到的差不多，这个时期依然采用双人制的长桌宴席。

“看来晚上真的有好戏可看了。”梁津抱着宝剑朝何越笑道。

“是啊，中间那块空出来没有桌子的地方应该就是表演的地方。”

何越的目光落在大堂中间略微高凸的地面，这个地方应该就是一个表演用的舞台，既可以表演文艺，也可以表演武艺。

梁津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看他们那些人都是携带兵器，身着劲装。很明显跟我们一样都是要下场的人。”

“呃……这样的话，要下场的人也未免太多了吧？而且你没有看见他们身上的装束，明显都是富家子弟，如果都要下场，我看到明天这个酒宴都不会结束。”

梁津朝何越看了一眼笑道：“这么说来我们今晚下场的可能性应该是少之又少了？”

“是啊，如果他们王谢郗庾桓顾何周八家士族都有人参加宴会的话，何家的人自然不会把这么一个露脸的机会让给我们。如果我是何英肯定会让年轻人下场，一来可以测验一下这些人的能力，二来也可以让他们为其他家族的人所熟悉。这样的机会很难得，他们应该不可能让我们上场的。”

何越心里有些郁闷，如果自己跟梁津只是在后排坐着的话，估计整个宴会结束了也不会有哪个人认得自己。而这跟自己二人原定的计划有所出入。

“我看也只能见步行步了。难道你还能冲上去找人挑战不成？再说我们能不能赢过他们都是问题。万一惨败地话。那可就是臭名远播。得不偿失。”梁津看何越地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个家伙平时都是扳着一张脸孔。别人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地想法。只有在四下无人地时候才会流露出一些情绪来。这些情绪因为不常见所以显得格外引人。

“总之我们要抓住任何机会扬名立万。谁知道那个家伙会在什么时候对我们下手？对了。晚上我们要早点离开这里才行。那老头不是说让我们晚上到那个地方见他吗？”

“这个我知道。”

两人正在说话地时候。大堂内传来颇为响亮地激辩声。何越跟梁津不禁转头望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虽然这些人围成一团。但是说话地人似乎只有两个。二人心生疑窦朝人群过去。

人群最中间正在辩论地是两个年轻人。一个身穿华丽地文士服。虽然一副富家子弟地样子。但是他地身上流露出一种狂傲不羁地气质。颇有点后世那些哈韩份子。另外一个年轻人则是穿着一身劲装。腰挂佩剑。两手交叉抱在胸前。脸色沉凝。颇有气度。

何越朝梁津问道：“他们两个是谁？怎么在这个时候吵起来了？”

梁津摇摇头。

“他们哦，一个是王家的王宜风，另外一个是桓家的桓效，他们也不是在吵架，而是在讨论玄学。”

“玄学？”何越一脸的呆滞，虽然他不是很了解玄学，但是做为一个来自知识远播无限流通的世界的人，何越自然听说过这个词。

所谓的玄学就是以《老子》、《庄子》和《周易》三本书为基础展出来的一种哲学体系，在后世很受人关注，尤其是贵无论更是引人注目，很被人推崇。

魏晋时期正是玄学兴盛时期，这个何越知道，但是他不解的是今晚是何府的晚宴，八家士族齐聚一堂应该是尽量表现自己的时候。可是令他诧异的是这两个人居然用这样的办法来吸引别人的眼球。

在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里，于公众场合讨论这种问题是非常值得商榷的事情，很容易被人误解为没有上进心。就算是要讨论也应该跟一些说得来的人在小圈子里讨论这些人生议题。

王宜风见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背负双手，微微扬起自己的头颅，十分高傲地道：“万物俱生于无，故无为本，有为末，无为体，有为用，治国之道应崇本息末，效法自然。如汉初之时，休养生息，与民便利，则国力自强。”

“哼，此言不过为无知者拾人牙慧之说。”桓效冷哼了一声道：“万物非生于无，万物变化错综复杂，虽受外物影响，然则各依其性，总有迹可循。万物自生而非生于无。若治国之道崇尚自然，以无为为君，以无言为教，必然礼乐败坏而纲常崩溃。国无名教而人不知善恶，国无赏罚而民不识进退。善无赏则无以劝善，恶不罚则无以惩恶。善者隐匿不出，恶者肆无忌惮，国将不国，何来国富民强？”

“六经为太阳，不学为长夜，不以六经以为准，不以周孔为关键，越名教、除礼法，恢复人之自然性情。上善如水，我王家虽不掌朝政大权，而家族兴旺岂是名教所致？”王宜风两眼望天，神情倨傲。

虽然王宜风的样子让何越看着就不爽，不过他还是挺认可王宜风的话，越名教、除礼法，不让人以宗教学术为幌子集权于一身对他人任意剥削压迫。他十分诧异，在这样的封建时代，以儒家为根本的时期，居然还有一种对抗儒教，类似西方自由论的学说。这让他对这个神情倨傲的富家子弟不禁刮目相看。

“哼，家国处于危难之间，尚且崇尚自然，不思积极进取。终日饮酒于青楼楚馆，与娼妓为伍，以虚无为论调，座谈高雅，却不想北方已沦落于胡人之手，挽族人于嗷嗷，救百姓于涂炭。与家国有何益？”

桓效的话让何越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两人的激辩居然会说到了国家的高度，而且这个桓效的话虽然有些强词夺理，不合辩论的议题，但是他的好处毋庸置疑。

历史也证明过，自由虽然可以让个人得到一定的权力，但是却会将一大群人变成散沙一盘，无论做什么大事都要经过反复论证，即使是明知有益的事情也有迁延时日说服大多数人，其效率可想而知。就一个国家来说，那样的高雅论调确实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王宜风和桓效继续争辩着，他们的争辩也让何越结结实实地见识了一番大族豪门之间的辩论，这种纯粹是语言上的争论让他感觉大族豪门虽然如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大多数人的身上，但是他们培养出来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确实有一般人所不能具备的涵养。

听了一阵之后，梁津拉着何越离开了人群。何越朝梁津问道：“怎么了？难道你不觉得他们的辩论非常精彩吗？虽然是学术上的辩论但是却是相关政治跟国家……”

梁津摇头苦笑道：“虽然我跟贵族门阀接触不多，但是这样的陈腔滥调已经都听得厌烦了。而且他们的辩论跟国家前途毫无关系。”

“怎么说？”

“他们只是在努力地展现自己家族的核心思想，虽然跟政治有关，但是却跟底层的百姓一点关系都没有。王家崇山虚无，好清谈，常携名妓共游山水，风花雪月之事自然拿手在行。为了在百姓中扩大影响力，当然要拿出清流之品，高贵之象，说白了还是要扩张地盘。什么虚无之道根本就是骗人的东西，平民百姓要个两餐一宿尚且不能，哪有空管他虚无不虚无。”

“原来如此。”何越恍然大悟，接着问道：“那桓家又是为什么？看来他们也不是真的想要驱逐胡虏。”

梁津哑然失笑道：“这不是废话吗？要他们驱逐胡虏恐怕要几百年后，桓家自上代家主桓温起便掌握国家大权，他们之所以崇仰名教不过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找工具罢了。他们桓家人虽然口口声声北方北方，北方不过是他们夺权的借口。桓温三次北伐真正的目的并不是驱逐胡虏，而是为了集中军权，若不是当年有谢安反对，桓温早就篡位登基了。家国……呵呵，在他们这些豪门贵族的心中，家族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所以才称家国。”

“那他们现在……”

“向其他家族的人炫耀自己家族的核心思想，王家是崇尚虚无的领头羊，虽然不掌政权，但是地方势力非常强大，桓家是推崇儒教的主力军，一心想扩大家族的势力，现任家主桓玄更是想完成他父亲的遗愿。所以才搬出礼乐来。”

梁津这番话点醒了犹如梦中的何越，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什么治国之道都是虚假的，也没有哪种好或者不好，关键是哪种更加实用。这些世家门阀正利用这种学术来获取更大的家族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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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八家士族

何府大宅内的钟声响起，众多侍女从左右两侧副楼来到大堂中，她们将一盘盘的食物菜肴放在长桌上。光是看着这些花枝招展的侍女在指挥下轻步慢摇地走来走去，何越就感觉不虚此行，这种不常见的奢华让他充分了解到这些贵族们的名流生活。

菜肴齐备之后，何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入大堂，入席的时间已到，众多家人招呼大堂内的来宾前往自己的席位。何越跟梁津有幸在大堂中占有一席之地，不过是最靠边的角落里。

正如梁津先前所预料的那样，整个大堂中出席的人全都是来自八个世家的人，这从他们身上的家族徽章就可以看出来。

坐在大堂中间空地右侧的四个家族分别是王郗桓周，左边的家族是谢庾顾何。所有的座位都被坐满了人，这些来人中大部分都是年轻人，而且他们都带着兵器，很明显今晚是这些年轻人的舞台。

何越坐在最后排，不住地用眼睛打量着各个家族的来宾，令他诧异的是在这些人中他居然还有认识的，那就是坐在王家最上位置上的何雁。

看着何雁坐在王家的席位上，何越心里恍然大悟，难怪这个大小姐在何府中这么有地位，原来她是王家的媳妇，而且可以看出即使在王家，何雁也是很有身份地位，否则的话席位置也轮不到她来坐。

坐在她下面的是一个蓄着长须的中年人，一双眼睛透着精明，是个典型的智谋之士。

大堂中的人除了何英跟几个少数智谋类的中年人之外，其余的人年纪都比较轻，大多是八个家族的后起之秀。最引起何越注意的是坐在右边最下面一排的周家。这些来自巴蜀周家的子弟每个人都是身着劲装，而且他们的身上完全找不到其他家族应有的那种奢华气质，但是跟其他家族的子弟相比，他们明显更加强壮悍勇。

何越的目光不住朝周家飘去，梁津压低声音道：“他们就是义兴周家，是个武力强宗，在巴蜀非常有势力，如果没有他们周家点头，谁都别想在巴蜀站住脚跟。”

“看上去他们比其他家族的人更粗犷。”

“是啊，巴蜀之地民风彪悍，胡人聚族而居，人口众多，经常会跟汉人生矛盾，纠纷一旦扩大就会形成族群之争，周家如果不是个武力强宗也不可能在巴蜀立足数十年。而且巴蜀之地易守难攻，虽然说是胡汉交杂之地，但是山高皇帝远，因此周家对巴蜀的控制远在其他家族之上，这是其他家族所不能做到的。”

何越点点头。接着低声道：“我到现在依然不清楚各个家族地势力分布。你要是知道地话就跟我说说。”

“坐在对面最上地是王家。何大小姐就是王家地媳妇。王家地势力主要在会稽沿海一带。他们家族经营着最赚钱地盐业。从永嘉南渡。王导为相至今百余年。富贵是不用说了。不过王家崇尚无为。不掌朝权。子弟多为文人。嬉游不节无度。结交者多为玄道之人。予人萎靡不振之感。然而声望却无人可及。”

梁津地话让何越不住点头。这话说得十分中肯。只看今晚出席地王家子弟就知道。十二个人有七个是文士。虽然显得狂傲不羁。但是各个都有酒色过度地倾向。

“在王家下地是高平郗氏。高平郗氏一族世代都是幕僚出身。虽然官职不高。但是权力巨大。他们家族逐渐在江州浔阳郡一带展起来。成为地方大族。至桓温掌权之时。建康郗府更是门庭若市。桓温府中人常说：‘髯参军。短主簿。能令公喜。能令公怒’其中地髯参军就是指郗。其权势之大可见一斑。”

对于高平郗氏。何越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如果这个家族世代都是幕僚出身。那就非同小可。一般来说能够做幕僚地都是熟知纵横阖捭、权谋之术。要是他们世代如此。那就更加深不可测。

“第三排地就是桓家。势力主要在南郡一带。刚刚那个高谈阔论地桓效正是如今桓家家主桓玄地堂弟。桓家在桓温之时势力曾经攀上巅峰。如果不是谢安在扯桓温地后腿。桓温可能已经篡位登基。只是他对谢安极为忌惮。所以至死都没有能够完全心愿。桓温死后家族势力消退。其他家族趁机落井下石。如今桓家已经辉煌不再。想要再崛起那是难上加难。”

虽然何越不是很了解东晋的历史，但是一些特别重大的事件还是有些眉目的。梁津说桓家想要再崛起那是难上加难，但是据何越所知桓家就在不久之后又重新崛起，桓温之子桓玄也就是目前的桓家家主，以后不仅统领九州军事，而且还真的完成了桓温的遗愿登基称帝，不过他做皇帝的时间极短前后不到两年就被刘裕给收拾了，史上称“桓楚”的政权就是这个桓玄的杰作。

所以现在说桓家势力消退那根本就是道听途说的事情，如果真的势力消退桓玄凭什么称帝，最有可能的是桓玄故意隐藏了势力，让各大家族掉以轻心。

虽然心里明知道桓家势力可能强大到惊世骇俗的地步，但是这些话何越根本没有办法跟梁津说出来。

沉吟了一会之后，问道：“那么谢家呢？”

对于谢家，何越一直抱着一种不同于其他家族的心态，正是在这样的心态下，他才会在朔方答应了谢家族人的要求，千里迢迢地来到江东给谢家捎口信。虽然现在依然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但是他会尽快把这个不知所云的口信捎给谢家的家主谢元。

“谢家在百年前依然只是一个普通家族，然而他们家族的族人无不以家族为第一位，不仅如此，谢家很少有坐议清谈之人。自从永嘉南渡之后，家族中人才辈出，不管是文士还是武者都出类拔萃，谢家族人世代为官者比比皆是。至谢安出，其胸襟涵养，气度风采更是无人可及，又有其侄谢玄豪雄盖世，淝水之战让谢家成为天下瞩目的焦点，无论南北汉人在淝水之捷报后无不欢呼雀跃。谢家声名之响亮一时无两。之后随着谢安隐退过世，谢玄也寿终正寝，谢家的声势才慢慢退去。

然而自从永嘉南渡之后，谢家就已经在广陵建康东海等地经营百余年，根基深厚，而且家族中人一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不似王家子弟倨傲骄狂，因此为官者不绝。

虽然在名声上谢家总是附骥于王家之后，但是在实力上谢家远远强于王家，比王家更有做为。而且谢家根基所在广陵、建康、东海之地都是京都要地，不是其他家族所能相比的。”

听着一向来自视甚高的梁津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可见在士人心中谢家拥有怎样崇高的地位。就是连何越这个从后世穿越来的人都答应那种麻烦的捎口信，就可以想见谢家的声誉和口碑。

“至于颍川庾氏和谢家一样，都是齐文武之家，家族主要势力在竟陵江夏一带。此地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北上南下必争之所，颍川庾氏占据竟陵已久，而且世代为官，谁都难以撼动他在竟陵的根基。虽然名声不显，但是实力却是不可小觑。只因为庾氏和谢家一样半文半武，而且又屈居谢家之下，因此才不为人所致。然而桓温执政之前，替代王导执掌政权者便是他们庾氏，庾亮、庾冰、庾翼三兄弟内外呼应，权力尽在三人之手，只是庾翼死后颍川庾氏后继无人才被桓温夺取了朝权。”

听着梁津说完庾氏之后，何越对于东晋永嘉南渡之后的朝廷状况有了大致的了解。这八家士族中除了高平郗氏，南阳顾家，庐江何家和义兴周家之外，其他四家都掌握过执政大权。

着先鞭者就是琅琊王氏，接着便是颍川庾氏，再然后是谯郡桓氏，最后是陈郡谢氏。而没有掌握过执政权中的四家又以高平郗氏最有势力，因为他家世代为人幕僚，可以说是狐假虎威，这也正是他们家族过人之处。

听梁津将六家事情一一说明，何越才知道这些世家之所以会变得如此巨大并非一日之寒，而是他们的族人经过上百年经营之后才会有今日的面貌。正是他们经营多年，因此即使走向没落也不可能一下子被瓦解，这就是所谓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原因。

“那最后一家呢？应该是南阳顾家，他们又有怎么样的特点？”何越朝梁津问道。

“说起南阳顾家，我一直不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南阳顾家和琅琊王氏一样都是文人士族而不是周家那样的武力强宗。”

何越不解地问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既然琅琊王氏能够生存下去，他南阳顾氏为什么就不能壮大起来？”

“可是南阳顾氏的家族所在地就是在南阳。”

“南阳？这……”何越瞪直了眼睛，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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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何府晚宴

南阳是晋国最北方的土地，与后秦接壤，是一线军事重镇。可是在这样的重镇中居然是一个文人士族掌权，这让何越愕然不已，如果说是一个类似于周家的武力强宗那倒罢了，可是顾家居然在那样的地方保持自己的势力，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那么南阳顾家到底用了怎么样的手段？”何越不解地朝梁津问道。

“我也不知道，所以一直都很纳闷。”

“呃……”

何越还没有说话，大堂内的宾客已经全部都坐入自己的席位，安静地等待着何英言。何越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说悄悄话的时间，停止了交谈，正襟危坐。

何英从自己的席位上站起来，一脸红光。秋分大典历来是何家的大事，每次都会给何家带来新的人才，而且现在秋分大典越来越隆重，俨然成为各世家年轻子弟展现自己的舞台，这让何英欣喜不已。

自从永嘉南渡之后，各世家轮流交替执掌朝政大权王庾桓谢因此变得根深蒂固不可动摇。庐江何家虽然也是一方豪门但是跟这些大世家相比显然低了一等，所以何家族人无时不想有天纵奇才之人出现，好让何家也能够风光数十年。

何英正是抱着这样的愿望，因此看到各家族的年轻人都聚集一堂，心里有说不出的得意。再过十年这些年轻人就是各家族的中流砥柱，如果现在跟他们结下深厚交情，那么十年之后何家就算不能执掌大权也能够像高平郗氏一样长盛不衰。而这些年何家的不断崛起正是以前秋分大典带来的好处。对此何英比任何一个人更加清楚。

何英先是说了一番“多谢各位捧场”之类的场面话，接着又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通何家如何如何友好和睦之类的废话，再鼓励了一番晚上可能要下场的年轻人，之后才将主持晚宴的工作交给了一个风度翩翩口才绝佳的男人。

豪门大族的晚宴历来都是先出一场大型的歌舞，在主持晚宴的男人的吆喝下，数十名美貌舞姬莺飞燕摆地飘入场中，接着翩翩起舞。

这些舞姬青春年少而且身材绝佳，除了这些实质的东西之外，她们都穿着一些非常暴露的衣服，这样的包装丝毫不亚于后世的热舞，将女性的美丽很直接地暴露出来。

美丽地脸蛋加上绝佳身材再有极具诱惑性地舞姿。数十个舞姬让大堂中年轻人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很明显这些舞姬都是何府训练出来地。只要是有本事就能够一亲芳泽。这么直接地天性诱惑让何越不禁为何英地手段为之叫好。

场中地舞姬做出来地动作越来越大胆。而且还有类似脱衣服地场面上演挑逗地年轻男人们面红耳赤。眼中凶光毕露。在何越地眼中。她们完全成了一群专门勾引男人地妖精。

然而就在何越以为最**地全裸要出现地时候。这群舞姬居然在音乐声中一个个如穿花蝴蝶一样翩然而去。只给人留下想看又看不到地骚痒感觉。

“怎么样？梁津。你觉得如何？”何越轻轻推了一把如在梦中地梁津朝他问道。

“什么如何？”

“我是说这些舞姬。”

梁津脸上露出个苦涩的笑容道：“这个啊。她们不过是一些国破家亡的幸存者而已，何家收养她们，她们当然要为何家付出一些东西。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或者用各取所需来形容更加恰当。”

看着梁津脸上的表情，何越默然不言，刚刚心里那阵子冲动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

梁津抬头望着大堂上的横梁，像是有感而地道：“面对这些舞姬，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如果是在北方，这些女人要是被胡人带走的话，她们的生活就连猪狗都不如，可是在这里她们一样任人攀折，不能自主，但是至少还算是一个人。应该怎么说才好呢？”

梁津的话勾起了何越穿越后看到的北方惨景，那里就是一个地狱，一个比佛家描述的地狱更加可悲的地方，一个会让人难过到浑身乏力的地方。

“舞姬优雅的表演结束过后，现在是应该来欣赏另一种令人热血沸腾表演的时候了。家主有命，谁若能够在今晚的晚宴上进入最后一场较量，谁就可以在刚刚那群美姬中任意挑选一人。”

男人的声音将何越的沉思打断，接着四下响起叫好声，在被这些舞姬勾出欲火的士族子弟此刻无一不想表现出男子气概。而那些从文之士在此刻心里暗自后悔，失去了一次挑选美姬的机会。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对面席间站起一个人，何越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在大堂内高谈阔论的桓效。

桓效一手按着佩剑剑柄，举步朝大堂中间的空地走去，他突兀的身影很快就将大堂内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齐之以文，令之以武，治国之道必然揽英雄而集文武，有文无武似无骨之肉必为人所食……”

桓效的话一出口，大堂中先前听过他跟王宜风激辩的人都知道他要挑战的是谁了，虽然说在激辩之后用武力挑战有点下作，但是谁都不得不承认桓效所说的话很有道理。在这么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没有武力做为后盾的家族只是一块被人随意啃咬的肥肉。

桓效说着目光飘向对面第一排的王家席位朝何雁笑道：“何大小姐，以为如何？”

听到桓效的话，何雁俏脸变色，美目中绽出寒芒。

何越看见何雁瞬间俏脸变色有点诧异，正想向梁津问清楚的时候，看到梁津的脸上露出一个十分怪异的表情。

“梁津，你是怎么啦？好像你们的表情很诡异的样子。”

不仅是梁津，几乎对面席位上有大半的人表情变得诡异起来。

“你刚刚没有听出桓效话中的意思？”

何越用头摸摸自己的头不解地道：“听出来了，桓效不是要挑战王家吗？不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的意思不是说这个，我说他对何雁的称呼。”

“称呼？何大小姐啊。这有什么问题？本来就是这样的。”

梁津脸上飘出一丝笑容摇头道：“不是，何大小姐这个称呼是在她还没有出嫁前的称呼，出嫁了之后，娘家的人应该使用姑奶奶这样的称呼，除非是很亲近的护卫或者侍女因为称呼习惯了才用何大小姐，而外人应该用王夫人，或者少夫人这样的称呼。而且现在她明明是坐在王家的席位上更应该如此。”

“但是就算如此，人家已经是王家的媳妇了，难道这个桓效还能公然打她的主意？”

“呵呵，问题就在这里。”梁津低声笑道：“我听说何大小姐的丈夫王僧诚在两年前就过世了，你也应该知道少年时就酒色过度的人通常都有出现各种毛病，那个王僧诚正是如此。”

“即使如此，何雁终究还是王家的媳妇，就算桓效去追求，王家也应该不会轻易放手的吧？何家和王家都是大贵族，他们之间的婚姻本来就是一笔政治交易，只要交易的结果还在就行了，谁会去管交易的过程？”

“可是现在不是很明显嘛？王家的势力正在消退，而桓家却依然如日中天，如果我是何英也会舍弃王家而选择桓家。再者何大小姐虽然说王家的媳妇，但是却没有给王家生下一男半女，所以她只要自己有心改嫁，就算王家想拦也拦不住。除非她自己不想改嫁，这样王家才有出头的理由。”

何越一头雾水地看着梁津，现这个时代的人际关系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多了，经常不是听说封建时代女子要从一而终，可是现在怎么听怎么觉得跟后世一样。女子要改嫁，婆家居然管不着，这还是何越第一次听说。

正在何越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人站了起来出一声大笑，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由何雁的身上转移到他的身上。

“桓效兄果然威武过人，真是不如一见，不才谢集，望桓效兄不吝赐教。”

谢集说着走出席位，来到空地上，脸上洋溢着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言语虽然简单但是谢集的意思却十分清楚，他就是要代替王家应对桓效的挑战。

“看见了没有？王谢王谢就是这个意思，王家和谢家根本就是穿着同一条裤子。”梁津撇撇嘴低声地道。

“不过他这样出来应战，王家不会心里不爽吗？这不是明显告诉所有人王家根本没有人可以应付桓效吗？”何越不解地问道，大家族在他的心中一向都是自视甚高，刚才王宜风的态度就清楚地告诉了他。

“或者会有点不爽？但是谢家也是不得不这样做。”梁津沉吟了一会对何越回答。

“此话怎讲？”

“你看何英的态度就应该清楚地知道了吧？”

“何英的态度？对了，你说得没错，正是如此。”何越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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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目标何雁

不管在怎么样的情况下，女儿要改嫁，即使婆家管不了，但是做为父亲却不得不管。而桓效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对何雁公然示好，何英更加没有理由不去管，除非他早同桓家的人达成了协议。

王家势力消退，再加上女婿王僧诚病逝，原本想利用婚姻而使何家崛起的何英现自己完全打错了算盘。为了家族的利益他很自然地想到了让女儿改嫁到势力如日中天的桓家。虽然这样有可能会得罪王家，但是只要跟桓家联手，王家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而谢家的人正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出手干涉，如果桓家跟何家因为何雁而走在一起的话，就算谢家根基再深，势力再大也抵不过他们的联手。

桓效像是早就知道谢家会有人出来应战似的，微微笑道：“谢集兄该不会也是为了何大小姐而来的吧？”

桓效的话才出口，何雁的俏脸变得铁青起来。

谢集十分有风度地摆摆手笑道：“我对桓效兄的兴趣远比王夫人的兴趣大多了。”

“是嘛，既然如此，小弟自认武艺不济换个高手让谢集兄过过手瘾。桓盘你来。”桓效回头朝自己席位上的一个人叫道。

看桓效公然避开自己的挑战，谢集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这就告诉众人他谢集根本就不配做桓效的对手。

虽然桓效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谢集却是无可奈何，因为他也自认自己不是桓效的对手，刚刚应战不过是想提醒其他人桓效的目的而已。

从桓家席位中出来的男子留着微微的短髯，身高面阔，十分威武强壮，即使比梁津也不逞多让。他龙行虎步地走到谢集的跟前，沉声地道：“谢集兄，小弟桓盘，请手下留情。”

“不敢。”

谢集虽然说不敢。但是手里却率先拔出佩剑。因为站在这个桓盘地跟前他觉得杀机如山一样朝自己压来。

“谢集兄请赐教。”

简短地语气中却充满了沉稳和霸气。虽然桓盘地长剑还留在自己地剑鞘里。但是给人地感觉他已经率先出手了。

在桓盘地气势下。谢集不得不做出相应地动作。长剑横举轻喝一声朝桓盘当胸刺去。

桓盘地身体连闪了两下。何越虽然是坐在后面但是他还是能够看清楚桓盘这两下动作。他先是往右做出一个闪避地动作。谢集地长剑果然分出一道剑影朝右侧追去。但是桓盘又马上往左闪了过去。利用一个假动作就让谢集估计错误。两人之间高下立判。

虽然谢集智计有余。但是在剑术地较量上根本不是桓盘地对手。桓盘在闪过谢集地一剑之后。欺身上前。整个人朝谢集贴去。同时握着剑柄地右手猛地抽剑出鞘。剑柄直接撞向谢集地腹部。

谢集一招失手，忙退了两步，但是先机已失，桓盘拔出长剑趁机抢攻，剑招狠辣老道，一剑重过一剑。而且每剑都抽在谢集的长剑上。

十几剑之后，谢集手里的长剑被硬生生地砍断，败退回来。

桓盘虽然获胜，但是脸上却依然沉着如初，只是向大堂中的众人行了一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何越低声地朝梁津笑道：“梁津，我看这个家伙要是对上你的话，肯定是你的劲敌。”

梁津目光闪烁地看着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桓盘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何越知道这个悍勇的家伙对桓盘动了兴趣。

“梁津，你说那个桓效是不是可能比这个桓盘更加厉害？”

“更加厉害？我看应该不可能，这个桓盘你应该看见了，是个沉默寡言的狠辣角色，如果是论口才的话根本比不上那个桓效。大家族中用的人你应该知道，那就是能够上场面的，所以桓效比那个桓盘更加受宠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说桓效比桓盘更加厉害，我第一个不相信。”

何英并没有在桓盘胜出之后做任何动作，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似乎现在桓效逼迫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这个地方也不是何府一样。只是任由桓效在场中耀武扬威。

“呵呵，三年不见桓家果然是人才辈出，刚刚桓盘兄非常高明。这样看来桓效兄应该是更加厉害。”

“哪里哪里。义兴周家可是江东有名的武力强宗，小弟心里仰慕已久，明晚小弟必然拜会周毕兄，与兄谈笑一醉。”桓效回头朝对面周家席位上话的人笑道。

“那小弟就恭候桓效兄大驾光临。”

何越跟梁津面面相觑，他们都听出桓效跟周毕话中的意思。周毕先前所说的无非是觉得桓效过于狂傲，意思要他收敛，而桓效则是借事道歉。不仅如此他们这番不着边的对话让人很清楚地知道桓家跟周家有着特别深厚的渊源，所以即使桓效做事过分，周家也不好出头。

桓效跟周毕交待过后，脸上带着微微的嘲弄之色朝何雁笑道：“在下听说何大小姐身手不凡，而且何大小姐也是一身劲装，恐怕有下场之意。小弟不才斗胆请求何大小姐赐教。”

虽然说话的是桓效，但是何雁的目光却是向何家的席位上看来，何英像是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故作不知。

何雁见何英毫无反应，美目中不禁露出愤愤之色，正要长身而起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暂时替她解了围。

“桓效兄虽然勇力过人，但是恐怕也只能跟王夫人不相伯仲，万一输了的话可就不好看了，桓效兄还请三思。”

“哈哈……”桓效出一声长笑道：“大丈夫，富贵险中求，做事自当奋勇进取，畏畏尾则徒惹人笑话。庾城兄以为如何？”

“哈哈，说得也是，小弟领教了。”刚刚说话的庾城长身而起，似乎等待的就是桓效的这句话。

“庾城兄该不会是想跟小弟先较量一番吧？”

“正是如此。”庾城的脸上露出一丝无赖的笑意。

很明显他自知不是桓效的对手，但是要应付上几招还是没有问题的。桓效如果先跟他动手必然会消耗力气，而且还可以让坐在那里的何雁先摸清楚桓效的剑招。如果何雁真的跟桓效在伯仲之间，经过这一役的桓效赢面自然变得更少。而庾城之所以把话明白地说起来，就是要警告桓效，他们庾家对这件事情不会坐视不管。

桓效显然对庾城的警告并没有放在心上，脸上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既然庾城兄执意如此，小弟无不奉陪。”说罢桓效不等庾城走出席位，悍然拔出佩剑，遥指还站在席位中的庾城。

森然的杀机在大堂中弥漫开来，桓效这次是打定主意要做杀鸡儆猴的事情，在数招之内将庾城解决掉。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何雁避无可避，由此可见他对何雁是势在必得。

庾城完全没有想到桓效会如此悍勇，刚刚那丝无赖的笑容消失地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肃穆。

八大世家论武力推义兴周家，其次就是谯郡桓家，现在周家隐匿不出，桓家自然无所顾忌，王郗顾三家子弟大多从文，就算有习武之人也不可能跟桓效这样的高手相比。何家先前已经跟桓家达成协议，自然不可能自毁承诺，谢集又刚刚败于桓盘之手，要是再出来应战的话，必然直接跟桓家闹翻，因此剩下的只有庾家。

庾城经过多番考虑之后才出来应战，本以为桓效听了自己的话之后应该会有所收敛，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悍勇如斯，这是庾城意想不到的。

长剑遥指着席位中的庾城，似乎桓效能够随时扑上去将庾城格杀一样，当然桓效是不可能怎么做的，也不会这样做。只是他营造出这样的气势使人产生一种错觉。

“这下，那个庾城惨了，连走出席位都很困难。本身实力不强，对手又是高手，只是几句话之间就被桓效弄得进退两难，估计上场不出十招就会败走。”梁津见庾城硬着头皮走出席位，朝身边的何越低声地道。

“十招？我看有个三五招就够了。”

庾城虽然走到空地上，但是他的呼吸因为桓效的杀机而变得急促起来，似乎眼前的桓效真有一种将自己斩杀的想法，这样的想法让庾城不寒而栗。

“拔剑。”

桓效的大喝让庾城似乎不由自主地拔出长剑，完全一副被桓效牵着走的样子。

庾城的长剑刚刚出鞘还没有来得及摆出架势，桓效再喝一声，脚下跨前一步，手中的长剑如雷霆般彪出。

长剑出手快而有力，有一剑将对手直接刺死的感觉，庾城在桓效如此的气势下，身体不禁朝后缩了一下，脚下一退。

桓效手中长剑在刺出一半的时候却是一收，出一声冷笑，剑招如翻江倒海一样朝庾城击去。

正如何越所料，桓效在三招之内就用庾城完全不能相比的臂力将他迫出高台。将庾城迫出高台之后，桓效停止追击，目光轻蔑地瞥了一眼庾城，收起手里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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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半路出手

桓效将庾城迫出空地之后，转过身来看着王家席位上的何雁悠然笑道：“何大小姐，现在你是不是应该下场了？”

何雁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避无可避，连父亲都不帮自己这个做女儿的，还有指望谁呢？

刚刚沉凝的表情慢慢退去，俏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何雁长身而起，目光在大堂中扫过，这个原本自己非常熟悉的地方突然间变得陌生起来，似乎自己并不是其中的一员，而是被人硬生安插在其中的一样。

“好。”何雁轻轻地说出一个字，大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桓效看着眼前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少妇，两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欲火，这个女人不仅能力出众，才智过人，光是她那容貌体态就让男人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征服这样的女人正是身为男人最值得骄傲的事情，而她原本却属于一个软弱的男人所有。

光洁如白玉的手掌握在剑柄上，何雁莲步轻移，神态轻松地步入场中。跟何雁神态轻松相比，大堂中大部分人都是一脸的凝重，因为这小小的一场较量可能关系到江东整个地方势力的消长。而这些担心的人却连上场的资格跟实力都没有。

长剑缓缓从剑鞘中抽出，大堂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骂骂咧咧的声音破坏了所有的气氛，“江东的男人又没有死绝，干嘛要让一个女人上场，难道还要让女人征战沙场不成？”

“何越？”

梁津被骂骂咧咧的声音吓了一跳，低声叫道。何越对他做了一个手势，怀里抱着流光长刀走向大堂中间的空地。

年少还带着略微稚嫩的脸让大堂中的人惊得目瞪口呆，完全预料不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会半路杀出个人来。就算是跟桓家达成协议的何英面对突然出现的何越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何越走上高台，目光朝何雁瞥了一眼，朗声地道：“女人学习武艺是为了强身健体，保家卫国之事无需女人插手，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沉稳地声音中带着一些威严。不容人质疑。何雁地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接着让所有人掉下下巴地点点头。竟然真地乖乖地回到自己地席位上去了。

生了如此不可思议地事情让大堂中许多人都抓起自己地袖子猛搓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地。

何越看着何雁离开之后。身体转过来面对着桓效道：“动手吧。”

“你是何人？敢来挑战我？你有这样地资格吗？”

“资格？”何越猛地拔出鞘中长刀。长刀如流动地极光一样在众人地眼前一闪而过。刀刃向后。微微高过半身。刀尖斜斜上指。这道极光在何越地手里顿住。仅仅是一个拔刀地动作就让人感觉到一种劈山破河地气势。

何越地眼睛在长刀出鞘之后变得精亮无比。嘴角还微微露出一个冷峻地笑容。让人感觉到即使在他地面前是一座大山阻挡不了他手里那把波光流转地长刀。

不经意间营造出来的气势充满了杀伐的味道，当其冲的桓效现自己在何越长刀出鞘之后，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手里的长刀吸引了过去，根本无力再考虑其他的事情。似乎这个少年在自己一松懈的空档就会用他手里的刀夺取自己的性命。

在无数战斗中培养出来的肃杀之气让大堂中的每个人都噤若寒蝉，似乎深秋已经来临，而场中这个少年正是执掌肃杀的神明。

何英此刻后悔不迭，早知道如此自己就应该在何越话之时喝停他，现在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插话。这个家伙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糊涂，居然没有看懂自己的心思。

何英自怨自艾的同时，桓效心里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明明已经跟何英说好的，他怎么突然弄出这么一个人来，很明显这个少年绝不是一般人，他手里的长刀正是何府珍藏的流光，而且他今天能够在大堂与会更加说明他在何府中十分有身份地位。何英怎么会弄出个这样的人来呢？

“拔剑！”何越扔掉左手拿着的刀鞘，右手缓缓地缩了回来，置刀于胸前，左手也握上了刀柄。这样一个动作立刻让人产生一种气凝河岳的感觉，而站在何越跟前的桓效更加清楚，眼前这个对手已经将气势凝聚到了巅峰，如果自己再不有所动作的话，他的长刀就会马上出击。

在被逼无奈之下，桓效只得抽出长剑，一如他先前逼迫庾城一样，同样的历史在场中上演，只是对象换了一个。

在何越几番施计之下，桓效心里隐隐泛起被人算计的感觉，被迫拔剑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这令他一向自视甚高的自信心大受打击。

在何越锐利的目光下，桓效丁点微小的表情和动作都没有瞒过他的眼睛，桓效心里不安的感觉刚出现，何越就立刻捕捉到了。

“杀！”

暴喝犹如惊雷，清晰地传递到大堂中每个人的耳朵里。这声暴喝似乎不是在表露自己的意图，而是招呼自己的同伴一样。沙场搏杀的感觉怪异地出现在众人的心里，他们看到的似乎不是两个人的对阵而是一个桓效面对着何越带领的无数雄兵。

误导敌人的感官，何越在前身就已经极为熟练，而现在正将这种技术运用在上官弘扬所说的“势”上，显得更有威力。

在心理方面的较量上，桓效根本不是何越的手脚，连番设计之后，何越已经优势在握，剩下的就是直接的拼杀。

随着暴喝声，何越手里的流光如雷霆一样挥下，这种双手握刀的架势，何雁已经见识过一次，看似完全不在乎敌人的反击一味地拼杀，但是她很清楚，这个少年的脚下比任何人都要灵活快，他之所以不采用防御就是因为他利用脚步进行闪避比任何防御都来得更加有效。

见识过一次的何雁很痛苦地知道想要在跟何越交手中获得优势就是要以攻对攻，一旦采用了防守，他的刀就会像无止尽的江水一样滔滔不绝而来，直到自己败落或者他的体力完全被消耗为止。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悍勇之人的桓效在心志被夺之下很自然地采用了防御的架势，长剑上架，想要在何越手里长刀交锋的瞬间改架为挑让他无力可施，再利用他用错力道的瞬间反守为攻。

长刀如天上的雨水一样落下，在两把兵器即将碰撞之前，何越手里的流光猛地加快了度。这一下完全出乎桓效的意料之外，原本的变招在何越突然的加下胎死腹中。

“当”金铁交击声响彻大堂，全力以赴的何越跟留有后手没有来得及使出的桓效在力道的比拼上占据了上风。桓效被何越突然加的流光一刀劈得后退了两步。

“不过如此！”何越的脸孔变得更加威猛，他在一招得手之后，再扑上来，手里的流光以令人眼花缭乱的度迅地落下。

桓效在第一手变招被何越打乱阵脚之后完全预料不到后面的情况，看着何越猛扑过来一副要取他性命的架势，他心里大骇。完全忘记了这是在何府，不论何越如何自负都不可能直接将他杀死。

后退之势刚刚停下，冲击而来的力道还没有完全消去，何越的长刀再次挥来，桓效无奈之下只能一边后退一边架住何越的流光。

“当当当”三下快捷而响亮的兵器交击声响起，在何越的前冲下桓效再次连退了三步。

正当桓效第四次举剑相迎的时候，已经挥落一半的流光突然间在半空停了下来，趁着桓效招架无功之时，何越的左手不知在何时已经松开了刀柄，只剩右手握刀，长刀奇迹般地在半空转过一个圆弧，更加快地朝桓效侧劈而去。

再次误判的桓效立刻被何越这一刀弄得手忙脚乱，一边后退一边回剑招架，但是仓促之间的力道可想而知。何越几乎毫不费力地将桓效横扫得身体往一侧倾斜。

将桓效的身体节奏弄乱之后，何越接连劈出快地几刀，桓效在何越像是永无止境地攻势下彻底地失去了自信心，退得更加厉害。几刀过后，他现自己脚下一空，身体已经被何越劈得落在了空地之外。

何越看着桓效退出高台之后，猛地后退两步，停下下来。原来像要吃人的面孔慢慢地松懈。

手里的长刀一转反手握刀朝桓效一抱道：“承让了。”

桓效看着何越行礼无奈地向他回礼，而脑中依然重复着刚刚的战斗，感觉自己如在梦中一般。

战斗在开始到结束不过两分钟的时间，然而在这两分钟的时间给大堂中的众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那把流光在何越的手里像极了天上倾倒下来的雨水，充满了力量和度，无可抵挡。直到战斗结束他们心里和桓效一样不住地重复着刚刚的战斗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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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周毕相邀

拾起落在地上的刀鞘，鸦雀无声的大堂里响起两下掌声，“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威猛凌厉的刀法。这位小哥尊姓大名可否告知？”

何越回身一看原来是周家的周毕，他将长刀一抱笑道：“我姓何，叫何越。”

“何越？”大堂内除了何家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英的身上，他们想当然地认为这个少年也是何家的人。

桓效脸上的表情更是丰富多彩，他毫无疑问地肯定自己是被这个老狐狸给耍了，而且这老狐狸还隐藏了相当一部分的实力。比如这个何越自己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如果厉害成这个程度自己应该早有耳闻才对，可是现在自己根本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完全不知道何家的状况。

何英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不仅没有斥责何越，反而还赞许了一番，也没有跟大堂中的其他人表示何越其实并不是他们何家的人。事到如今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何越兄弟，如果不嫌弃的话，明晚请到敝处，周毕想请教一下兄弟用刀心得。”周毕一脸诚意地朝何越道。丝毫不在于被何越击败的桓效。

“周毕兄相邀，在下深感荣幸，岂能推辞，只是明晚在下尚有要事，不能应约。如果周毕兄不介意，明日午后如何？”

周毕哈哈大笑道：“何越兄弟快人快语，那就明日午后，在下恭候大驾。”

何越点头答应，接着朝后席的梁津使了个眼色，两人跟何英打声招呼告辞离去。

离开何府大堂之后，梁津朝何越笑骂道：“你小子做事情真是我行我素，一声不响地就冲出去了。要是你败给了那个桓效，那丢人可就丢大了。”

“呵呵，我是有十足的把握才出场的，而且你看当时的情况这么紧急，我哪里有空跟你说这些。”

“还好事情还算完美解决。不过我看那个桓效会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虽然赢得了名声。但是却树立了一个敌人。”

梁津地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脸上一点在乎地表情都没有。

“一个敌人？呵呵我看未必就是桓效。虽然这个家伙肯定会来报仇。但是对我念念不忘就有些夸张。而且很可能不会把气撒在我地头上。反倒是何英这个老狐狸说不定就提早对我们下手。谁叫我们破坏了他地好事呢？”

梁津点点头道：“不过这事情也未必不是好事。如果在何府长时间待下去对我们来说坏处远远大于好处。”

“是啊。而且最麻烦地就是一旦跟何府中地人牵扯上关系。那个时候要走就不得不考虑他们了。最怕地就是这个。如果何英加快动作。我还求之不得呢。”

“对了何越。你明天真地要去那个周毕哪里？不怕他们设计对付你？”梁津有点担心地问道。

何越朝梁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道：“应该不会，我觉得自己的眼光还不错，他不像是那种人，再说他要收拾我有什么好处？这些豪门的人拉拢你可以理解，但是要对付别人总要有利益才行，没有好处的事情谁去做？再说明天你不是也会跟我一起去吗？我们两个人虽然还称不上高手，但是要逃出来应该还不是难事吧？好了，这事情暂时不去管他，重要的是别让那老头等得不耐烦了，一气之下拂袖而去。”

两人说着就朝昨晚和上官弘扬约好的地方跑去。

当二人大清早从那家青楼出来的时候，都感觉获益良多，上官弘扬不愧是名家高手，他并没有教二人任何剑招，只是把击剑之术需要注意的地方告诉两人，让两人自行领悟。这样的手段虽然说有点不负责任的感觉，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够让两人各自保持自己的风格，将自己的优点尽量地挥出来。

二人走在庐江城的大街上，感觉到今天跟昨天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城中到处是何府派出来招揽人手的地方，在那些地方人群来来往往，非常热闹。

二人回到自己的住处，对练了一阵之后就洗洗补觉去了。

直到过了中午，两人才被侍女叫醒，刚吃过饭，周家的一个家丁就来接人。

周家这次来参加秋分大典的人都住在庐江城内一家大宅子里，这座大宅为当地一富商所有，宅后就是流经庐江城内的新水，临水而建，非常优雅。因为这富商跟周家关系颇好，所以三年一度的秋分大典，周家的人都是暂住在这富商家里。

梁津何越来到这大宅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刚刚走进大宅的院子中，就听到有人呼叫的声音，“这边，到这里来。”

何越转头望去只见周毕正站在一片槐树前朝他招手，这片槐树林看上去占地两三亩的样子，在这样的热天显得非常清新动人。

两人走到周毕跟前，周毕看了梁津几眼问道：“这位可是梁津兄？”

梁津抱拳笑道：“正是在下，冒昧来打扰周毕兄，请勿见怪。”

“哪里哪里？何越兄弟跟梁津兄两位在霍山一役中的表现令人赞叹不已，在下先前听人说起过，对二位极为仰慕，今日能够与二位同坐共谈深感荣幸。”

周毕的话很简练但是其中示好的意思却是表露无疑，虽然如此但是周毕却没有露出任何招揽的意思，这让何越跟梁津心里对他改观不少。

“请，两位请到前面小屋，在下让人准备了一些酒菜，与二位把酒共饮。”说着周毕带着二人朝槐树林中走去。

何越虽然觉得周毕不会下作到在这里动手暗算他们，但是人心难测，跟梁津相对一视之后，落后周毕两步，一边朝槐树林中走去，一边暗中观察是不是有人在树林里设伏。

周毕带着二人进了一间小屋，虽然这小屋外表其貌不扬但是内里却装饰地非常高雅。

小屋内一张桌子上摆了一些酒菜，桌子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留出小胡须，年约三十岁，看起来有点像是幕僚的智谋之人，另外一个跟周毕有点像不过年纪比周毕要小上三四岁，跟何越差不多大，生得异常坚实强壮，虎头虎脑的样子，非常引人注目。

屋子内除了这两人之外连侍女都没有一个，不过这样的环境反倒让何越轻松不少。

周毕跟四个人做过介绍，何越才知道那个幕僚样子的人居然是蜀郡的参军6家方，论官职远在他们之上，那个少年正是周毕的亲兄弟周炫。

周毕招呼二人坐在朝二人笑道：“今天何越兄弟跟梁兄一起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小弟既可以请教何越兄的刀法，又能够讨教二位霍山之战的事情，一事两便。”

“周兄客气了，霍山之战，我们纯粹是瞎猫遇到死耗子，如果说有也是何将军指挥有方。”梁津不动声色地大打太极拳。

周毕给二人斟上酒摇头笑道：“虽然小弟来庐江城时间不长，但是两位霍山之战的事情小弟可是打听得清清楚楚。霍山盗寇在庐江郡扎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每年何家都派人征剿，虽然说不上大溃而归，但是一直是杀不尽杀，小弟也是略有所闻，而两位却是带着五百新兵一举捣毁了盗寇的老巢，这事情难道还能够造假？所以两位不要谦逊，小弟是有心请教。”

“不错，周大少爷说得对，我们巴蜀地处极西，与西戎胡人杂处，虽然常年出兵征战，无奈这些胡人败则请和，胜则劫掠，十分烦扰。我们是有心请教，二位不必谦逊。”6家方很认真地朝二人道。

梁津看了何越一眼，何越点头示意，梁津才道：“霍山之战，我们也只是取巧而已，即使我们不取巧，何将军也能够攻下他们的山寨。”

“不错，事实上何将军只是用了一个瞒天过海之计，而我们也就是等何将军调虎离山之后，用了擒贼擒王之计。”

“瞒天过海？此话怎讲？”周毕朝梁津问道。

“何将军就是利用我们年年征战，年年失利让盗寇形成习惯，所以今年何将军就是利用新兵为诱饵将霍山盗寇引出山林在平原之地进行决战。我们带着的五百人则是潜伏了下来，等到霍山盗寇出林之后，顺势攻入他们的山寨。很简单，没有什么新意。”

周毕哈哈笑道：“不简单，何将军既然以新兵为诱饵，必然不会轻易把这个秘密透露给二位，而二位事先得知此事，只是这点二位就非常不简单。再者霍山盗寇对他们盘踞的山林又是十分熟悉，你们要潜伏下来，这是二位的第二个不简单。还有如果你们事先已经知道霍山盗寇的山寨，那就直接挥兵攻上去就行了，何必跟他们在山林纠缠，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找到他们的山寨是第三个不简单。霍山盗寇要出山林，势必派人留守山寨，以五百新兵攻下山寨，据我所知霍山山寨还有两处地势凶险之处，这也是二位不简单的另一个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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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文武之争

周毕的话让何越梁津二人面面相觑，他们估计不到周毕居然能够知道这么多的东西，连霍山山寨有两处险要都一清二楚，这绝对不是听人说起才知道的，应该是他有眼线在庐江的城外大营中。而且很明显周毕对庐江何家和霍山盗寇做过一番仔细的研究，否则绝对不可能只是根据梁津的一番话而推测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周毕见二人都不说话，笑道：“或者别人不知道二位在霍山一战中的厉害之处，但是在下却是一清二楚，既要防备着何雄知道，又不能留下把柄给人抓，在极为劣势的情况下却能够赢得漂漂亮亮，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周毕给二人再斟上酒，接着道：“二位可以放心，在下是诚心请教，不是那种随便搬弄是非之人，所以二位请畅所欲言。”

何越听着周毕的话，点点头沉吟地道：“不过行兵打仗之事，并不是纸上谈兵，而且巴蜀胡人跟霍山盗寇也有所不同，如果不能根据眼前之事而是随意去臆测，那肯定会生搬硬套不能成功。所以知道霍山一战的情况对于周毕兄来说并没有多大用处。”

周毕与6家方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都估计不到何越的话这么凌厉，直接摆明了告诉二人自己不会将霍山之战的细节抖落出来，这让二人颇为惊讶。

6家方问道：“二位是如何看待胡人，如果二人对上胡人又会怎么办？”

“中华与胡人之间一直战乱不休，各个时期都会有所不同，但是总体而言中华强则胡人弱，中华弱则胡人强。然而自从秦灭六国至今，中华积弱从未有过今日之不堪。”

“那也是时事造成……”6家方接过话茬。

“不是！”6家方还没有说完，何越就打断他的话道：“中华之所以有今日之积弱在于武风不盛，战国之时虽然中华有七国之乱，秦赵深受胡人骚扰，但是却能够长驱沙漠，辟地千里。汉初之时北方匈奴崛起、劫掠边境令我大汉受百年之耻，至汉武登基，国力强盛遂逐匈奴于漠北，封狼居胥，一世之后，终汉朝匈奴不敢反叛。后来三国虽乱，魏武却能够北灭乌桓，胡人不敢有叛。因此中华武风强盛，胡人则不敢有所行动，一旦武风没落胡人便趁势而起。”

何越只管自己侃侃而谈丝毫没有察觉身边四个人看自己的眼光已经完全不同了，虽然这番话在前身他都已经听得耳朵生出老茧了，但是对于眼前这四个人来说简直就是经世大论。

6家方听完之后，沉吟了片刻朝何越问道：“不过现在胡人已经占据我大汉半壁江山，中华积弱已近百年，我们巴蜀地近胡人，胡人扰乱不断，我们应该如何？”

“杀。凡是劫掠者皆杀。凡是自毁承诺者皆杀。胡人历来凶悍。如果我们对他们礼遇有加。他们往往会爬到我们地头上去。只有比他们更加凶悍才能够镇住他们。中华礼仪之国往往对偏邦小国不太计较。这样地想法就大错特错。越是对这些胡人越要斤斤计较。再者胡人擅长以战养战。劫掠一处来养活自己。粮食不足再去劫掠。与其说他们天性如此不如说他们也是被逼无奈。所以对他们只有杀。杀掉他们多余地人口。既可以让他们感到肉痛。又能够调和他们族内地矛盾。”

何越怪异地理论虽然听起来头头是道。但是其中却有一个道德问道。周毕朝何越问道：“如果我们也是以杀止杀。那跟他们有何区别？”

何越哑然失笑道：“你错了。他们地战争不仅是为了生存。还为了淫乐为了享受。而我们奋起反击纯粹是为了生存。一旦让这些化外胡虏在我中华大地上扎下根来。那便是种族之争。不是他们亡族就是我们亡族。再说胡人杀戮成性。要是有一天胡人人口比汉人更多地时候。便是我们亡族之时。面对如此境地。我们还有选择地余地吗？没有！”

“但是要肆意屠杀胡人。势必引起他们地抗争。虽然现在巴蜀在我们掌握之中。可是一旦他们结成同盟。我们即使想杀也是有心无力。”

何越点头道：“因此还有一策。就是不服者征之,既服之后,则视如一国,不加猜防。若有自毁承诺者灭其族。”

听到何越说灭族。边上地四个人都被他吓了一跳。悍勇狠辣之人不是没有见过。在豪门士族之中这样地人比比皆是。但是还没有见过这么手段残酷地人。如果真如他所说地。一旦他手里有一支大军地话。胡人真要遭灾了。

何越很清楚自己的战略方针是非常正确的，但是真的能够做到的绝对没有几个，这不仅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还要有非常坚韧的意志，因为屠杀的命令不是谁都能够下得了手的。

周毕沉默了良久，朝何越问道：“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何越摇头笑道：“我想不到其他的方法，如果哪天我想到了肯定会告诉你。”

周毕微微叹了口气，接着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件事情了。大家来喝酒，一会还要请教何越兄弟的刀法。”

几杯酒落肚，小房子内的气氛变得好起来，几个人如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6家方似乎不胜酒力的样子，大幽情地道：“我们周家地处巴蜀，少有与江东士族往来，我们的实力并不弱于他们，却处处遭人排挤，虽然名列豪门，事实上在仕途上一无所成，困守于巴蜀。”

听着6家方在这个时候提起巴蜀，何越梁津兴趣大来，而且听这个参军所言似乎其他豪门正对他们周家非常排挤，这不仅令人心生疑惑而且也被他引出兴趣。

“不对吧，参军大人。周家虽然名列榜末，但是从昨晚的晚宴上就知道其他家族对周家都是客气异常，怎么会排挤你们呢？而且你们不是世代联姻吗？”

周毕摇头苦笑道：“这事你有所不知道，元帝南渡之前，我周家便已经是南方大族。自从永嘉南渡，北方士族纷纷侨居江东，垄断政权与我们这些地方大族争夺资源，利益之争自然生，后来周协（史称周勰音协）叛乱，随即便被镇压，我们周家也从此一蹶不振。直到桓温掌权西征成汉，还军时留先祖周抚为益州刺史，我周家才有复兴之望。”

周毕说着叹了口气，不过这也让何越了解昨晚何府大宅的晚宴上周毕为什么会替桓效摇旗呐喊，原因就是周家有复兴的机会全是因为桓温的缘故，所以他们周家积极向桓家靠拢。

6家方接过周毕的话茬继续道：“我周家自从在巴蜀立足之后，因为原本就是武力强宗，再加上巴蜀地处西戎连年征战，所以我周家子弟无不出身行伍，而江东其他士族却是重文轻武，与我周家传统背道而驰，再者当时我们周家没落也是他们所造成的，因此他们才会刻意排挤我们周家。”

“那么你们跟桓家又为什么能够相互帮忙呢？”何越不解地问道。

“因为桓家跟其他世家的想法不同。王导谢安皆是名士出身，风流之名天下皆知，所以两家效仿二人以文为主，庾氏三兄弟以外戚掌权，自不必说。桓温掌权时东征西伐，以武力夺权，因此桓家家族以武为主。文武之争由来已久，而我们周家除了会打仗之外什么都不会，不拥护桓家就是唇亡齿寒的结果，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文武之争？”

6家方点头道：“不错，江东立国之初，文武大族对于元帝的态度截然相反，文人士族极力逢迎，而武力强宗如我们义兴周家、吴兴沈家却是极力反对。虽然之后南方大族在朝政中地位低下，但是文武之争却一直延续下来，说白了文武之争也就是利益之争，文人士族和武力强宗对江东的控制以及利益分配的矛盾。”

6家方的解释让何越梁津恍然大悟，虽然说南方政局由豪门执掌，但是因为这八家豪门关系错综复杂，所以没有一家能够掌握全局，大家如同陷身一个大漩涡一样，不能自主。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跟桓家走得比较近，纯属无可奈何。”周毕脸上露出个无奈的苦笑。接着他的上身微微前倾朝梁津何越道：“两位请恕在下交浅言深，在下以为何家不是二位久留之地，如果没有很重要的事情，二位应该尽早远离此地。”

“此话怎讲？”何越朝周毕问道，心里暗忖，豪门大族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德性，动不动就挖人墙角。

“霍山之役，何雄以新兵为诱饵，二位却能够攻陷山寨，此事必然引起何雄的猜忌。二位因为何雄猜忌而心生退意，何英不会不知。再则昨晚二位破坏了桓效的好事，何英只会加快动作置二位于死地，何英面善心狠绝不会将二位如此人才拱手送人，所以二位虽然表面风光事实上却是危若累卵，请二位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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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周毕放手

何越心里暗笑，表面装出急切的样子朝周毕问道：“若何英要对付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尽快逃离庐江城。”

梁津听何越这样问知道他是想探周毕的底细接着道：“可是我们现在一无名声，二无钱财，在江东也没有人沾亲带故，就算要走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周毕哈哈笑道：“如果二位不嫌弃，我们周家的大门永远为二位大开着……”

何越跟梁津交换个眼神，心里暗道，果然如此。

“但是，为二位着想，巴蜀之地绝非二位展翼之所。”

周毕话锋一转令何越跟梁津同时愕然。

“为何？”

周毕悠然地道：“二位有将帅之才。我们周家虽然常年征战，但却形同坐牢，二位入蜀即便有所展也是可以预见。如果二位志在天下，最应该去的地方是王家所在的会稽郡。”

何越跟梁津看着周毕，没有说话，他们正等待着周毕把原因说出来。

“会稽郡是王家家族所在之地，民风孱弱，近有五斗米道孙恩作乱，抢掠沿海等地，而王家对此却是无能为力。二位要是离开庐江城，会稽郡便是选之地。因为孙恩作乱，沿海等地必然流民甚众，以二位人才只要稍有资助便能够招兵买马对付孙恩。此计一举多得，一来可以清靖会稽地面，使流民归附，二来杀贼可以立功，使何家投鼠忌器，三来五斗米道向来富裕，广有钱财，破贼得其金银财帛，徐图展。”

何越和梁津在听完周毕地话之后。心里大喜。因为情报地塞闭二人一直想不到在脱离何家之后应该去哪里。现在周毕所说地会稽郡确实非常适合他们展。这就像是黑暗中地灯塔一样让他们看到一片光明。

虽然心中大动。但是何越还是脸色不改地道：“我们暂时还没有打算要离开庐江城。虽然何将军对我们猜忌颇深。但是何家也待我们不薄。我们还是会对何家尽心尽力。周毕兄所言。小弟感激不尽。会小心在意。”

周毕点点头。又劝二人喝酒。再喝过几杯之后。太阳已经偏西。周毕邀请何越到树林里过两招。

何越欣然答应。

槐树林中。何越跟周毕你来我往战得不亦乐乎。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遇到地对手除了那个狂剑上官弘扬之外。周毕就是最厉害地一个。虽然对自己目前地身体素质还比较满意。但是跟周毕相比。这样地身体素质不论是在臂力还是体力都还略逊一筹。当然这跟实际年龄无不相关。

周毕不愧是常年征战地猛将。手上长剑力道十足。而且惯于以硬碰硬。虽然何越利用腰力配合手上地流光。但是对周毕还是力有未逮。只能在交战中利用一些小诡计。堪堪与周毕战成平手。不过这些小诡计用过一次之后就会失效。对周毕地效果越来越没用。

“当当当”周毕三剑抽在何越的流光上将何越迫退便停止了攻击，收剑大笑道：“何越兄弟能够战胜桓效果然是有真材实料，估计再有一年半载的时间，我都不会是你的对手。毕竟你跟小炫一样都是在长力气的时候。”

何越收回长刀笑道：“如果不是刚刚用了一些小诡计，恐怕我早就败在周毕兄的手下了。”

周毕摇头笑道：“你不用谦逊，虽然我比桓效稍胜一筹，但是差距也不会很大，桓效之所以轻而易举地被你收拾掉是因为他在交手之前心志被夺的关系。如果你我正式相向，要拼个你死我活的话，胜负之数恐怕很难说。击剑本来就是智计与勇力相结合，虽然在勇力方面我现在比你稍胜一筹，但是在智计上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何越被周毕看破小计，颇有点尴尬地道：“周毕兄实在是太过谦了。周家剑术非同凡响，让小弟受益良多。”

“相互受益，今日与何越兄弟一战，现原来使刀也可以有这样的威力，实在令人眼界大开。不过要是没有何越兄弟的脚下功夫，这刀使起来威力恐怕会大打折扣。”

周毕说出这话让何越大为震动，一向来自己只是觉得用刀比用剑更加凌厉，尤其是在战场搏杀的时候更加方便，但是却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能够把刀用成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脚下比其他人更加敏捷。这种闪避功夫似乎在这个时代绝无仅有，如果能够让自己的脚下变得更加快的话，形成一种自性躲避，那么就可以完全放弃用刀来防守。

“多谢周毕兄指点。”何越心中大喜朝周毕道。

虽然还不知道这是否可行，但是无疑是一条出路，如果自己的体能再增加，脚下更到位，那么说不定再对上上官弘扬也有一战之力。

切磋完毕，何越急着赶回去尝试自己刚刚的想法，于是跟周毕等人告辞离去。

望着何越梁津离开槐树林之后，6家方朝周毕问道：“大少爷，你刚刚怎么……”

周毕摇头道：“他们不是那种甘愿屈居人下的人，与其招揽被拒，不如成全他们的天下之志，以后还可以留一条往来的路。”

“大哥，刚刚那个何越好像并没有昨晚看到的那么厉害。”周炫朝周毕问道。

“有些人的能力是根据不同的情况而有所改变，他就是那样的人，切磋跟实战完全不同，不要因为他没有昨晚那么厉害就轻视他。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们早就知道何英要对付他们，而且他们也应该早就布置好退路。”

“他们真的这么厉害？”

周毕拍拍周炫的肩膀笑道：“那个梁津没有出手我不知道，何越虽然跟你年纪一样，勇力也差不多，但是真要对阵沙场小炫恐怕还不是他的对手。刚刚切磋中他每次落入下风总有扳回劣势的手段，虽说都是小计，可是这些小计非常管用，我对此也是无可奈何。能够在交战中想出适用可行的计策，由此可见这个人是一个惯用计谋取胜的人。”

“那我……”

“不用灰心，只要多加历练一样可以锻炼出高明的眼光和头脑。”周毕朝周炫笑道。

回到住处之后，何越拉着梁津到院子里。梁津诧异地问道：“你要做什么？再过一会又要去那个地方了，别弄得让师父他老人家在那里干等。”

“没事，就练一会，我刚刚想到的。”

“你想到什么？”

“就是踩脚，你用你的脚来踩我的脚，我也是这样，看谁能够踩到对方的脚。”

“呃……这个不是小孩子玩的把戏吗？你怎么会突然想到玩这个？”

何越微微笑道：“你不要管就是，只要你能踩到我的脚就行了。包管这个简单的把戏能够让你变得更加厉害。”

说着何越朝梁津的脚下踩去，一场玩闹式的练习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何越同梁津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一到晚上就会上青楼，不过并不是去狎妓而是去跟上官弘扬学习击剑之术。虽然他们不叫妓女陪坐，但是包间的费用一样令他们大呼肉痛，七八天功夫就让他们的银子差不多用光，幸好上官弘扬在他们囊中见底之前告诉他们要离开庐江城，便扬长而去。这让何越感觉他跟这青楼伙同起来骗自己的银子一样，不过学到的东西却是实实在在的。

在上官弘扬扬长而去之后，何越跟梁津也不用天天晚上跑青楼，再加上这个月的薪水开，让二人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何越拿着怀里揣着银子朝梁津问道：“梁津，我要去把铁匠铺的那两件东西拿回来，你要跟我一起去城里走走吗？”

梁津摇头道：“就这么屁点大的事情，你还是一个人去好了，不过你自己注意小心，昨天我听到风声说那个桓效要对付你。只是这几天我们白天都在睡觉他们才没有逮住我们，你出门的时候要小心。”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没有这么容易搞定的。你自己要小心才对，别趁着我不在的时候跟房里的那两个女人扯上关系，要是被我现了，哼哼，让你吃我老拳。”何越扬扬拳头出门去了。

“小样。”梁津在他背后做了一个下流动作，接着拿起桌上的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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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新水长歌

从城中铁匠铺拿了两件飞檐走壁用的勾索之后，何越提着小包袱独个人在庐江城内闲逛起来。这段时间一直跟梁津在一起，除了睡觉之外鲜少有独处的机会，如今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感觉还非常不错。至于那个可能会来找麻烦的桓效，何越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要自己不到偏僻的小路窄巷中去，就算是桓家的人也不敢在大街上对自己大打出手。

闲逛间何越不知不觉来到新水河边，新水河从庐江城北面穿城而过，再从城东留出，使庐江城东北城区跟另外三个城区隔开。连接着东北城区和另外三个城区的是五座大桥，在何越眼前的这座桥正是五座大桥中最宽最长的横霓大桥。

新月当空，皎洁的月光照着大地使之蒙上清冷之色，昭示着秋天的临近，远处矮树高墙，寂然无声，面对着这个充满了古典韵味的情景，何越浑然忘却了刚刚来过的那个繁华之地，一时间心神俱醉。

新水河上流水无声地弄碎月影，何越抬头望去，平直的河道上一点黑影逐渐靠近，像是有人摇船而来。

四下无声，只有眼前的美景让人沉醉，这样的景色在前身的世界里是永远看不到的，也只有在这个遥远的古代才会出现如此优雅宁静的场面。

俄而，一声清丽却带着些许幽怨的声音在新水河上响起，虽然是从远处传来，但是又似乎在人耳边呢喃，“山河柳外冷摇春，激楚鸿归辍棹晨。宿在秋风天际雁，从来晓露渡头人。水篱梦破和亲虏，柳巷灯残跋扈臣，芦花溅泪犹沾草，舟过清江破浪痕。”

随着新水上的歌声响起又停歇下去，何越看到刚刚的小船已经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溯流而上。船上一个人身着蓑衣，头上带着竹笠，两手执桨朝横霓大桥靠近。

在新水上棹桨长歌的女子引起了何越极大的兴趣，很明显这个在宁静的夜晚漂流在水面上的女人并非俗人，歌声中暗藏的幽怨让这个宁静的环境染上了一丝的悲戚之色。

小木船靠近横霓大桥，执桨的女子突然停了下来，抬头朝桥面上的何越望来。竹笠下面是一张美丽的俏脸，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船上的女子伸手将头上的竹笠摘了下来，青丝秀如瀑布一样滑落在背后，在何越面前完全露出自己的容颜。

看清楚这个女子的容貌之后，何越微微一愣，接着朝船上的女子挥挥手。

女子手里拿着竹笠。朗声地朝桥面上地何越道：“何大人。要不要让我载你一程？”

何越连连点头答应。觑准小船地位置。从桥面上跃过栏杆直接跳了下去。脚尖点在木船上。木船摇晃了一下接着又恢复平稳。

“何大小姐。这么有雅兴。居然一个人划船在新水河上。”何越上船之后将手里地包袱放到一边。在船头坐下朝重新带上竹笠地何雁问道。

“我是刚刚送走了一个人。刚好要回府。看到你在桥面上。就打算载你一程。你应该也是要回府吧。”何雁继续悠闲地划着船朝何越问道。

“是啊。刚刚从城里拿了一点东西。闲着没事就到处逛逛。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大小姐。真是好运气。省得再走这么多路。”

何越坐在船头一双眼睛打量着何雁。现这个女人真地是很了不起。不管是穿怎么样地衣服都能够穿出品位来。就像是眼前这身普通平常地蓑衣竹笠穿在她地身上都让人感觉到悠闲自然。

目光再转，从何雁身上离开落在她的脚下，只见她脚下放着一把长剑，剑鞘乌黑，像是木头被烧灼过的一样。何越脸上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抬头惊讶地望着何雁。

“你怎么了？干什么要这样看着我？”何雁朝何越不解地问道。

“你刚刚送走的人该不会就是上官弘扬那个老头子吧？”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回轮到何雁大为惊讶地问道。

“我认得他使用的这把承影剑。”

“你认识那个老不死的家伙？”何雁竹笠下俏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何越。

何越洒然笑道：“是啊，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跟那个老家伙混迹在青楼……”

“青楼……你跟那个老不死的一起去的？”

“不对，我跟梁津一起去的，老家伙每天都在那里等我们。哦，不对不对。”何越连忙摇着双手解释道：“我跟梁津还有那个老头子去青楼不是玩女人，而是在那里让他传授我们击剑之术。”

何雁柳眉微微皱起问道：“要传授剑术也可以选择别的地方，为什么要去青楼？”

“因为半夜的时候一般的地方都没有营业，只有那些青楼还开着，我们总不能让老家伙在街头巷尾给我们传授剑术吧？再说我也觉得青楼不错，虽然那里人多耳杂，但是保证不会被人窃听去。”

何雁听了何越的解释之后，脸上的皱着的柳眉微微松懈下来，有点嘲弄地笑道：“老不死的居然会选择青楼做为传授剑术的地方，真令人想不到，不过你这个做徒弟的好像对那个老不死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尊敬。真不懂他是怎么挑选弟子的。”

“我？呵呵，大小姐你可弄错了，那老家伙的弟子并不是我，我只是在他授课的时候旁听而已，他真正的徒弟是那个梁津，你见过的。”

“是他？嗯，那个人忠厚老实，比你可靠多了，老不死的眼光还不错。不过说来也可惜，你怎么没有成为老不死的徒弟？要知道这次从庐江离开之后他是不会再出山的。”何雁看着何越颇有点为他惋惜。

“可惜什么？老家伙的也就是击剑之术的要点跟我们说了几个晚上而已，是不是徒弟有什么区别。昨天晚上老家伙不是就说自己要走的吗？怎么今天才离开庐江城？”

“他没有教你们剑招？或者是他只教了那个梁津也说不定。”

“不可能，老家伙说得很清楚了，每个人都应该有一套自己的剑招，想要登峰造极就应该自创，从别人那里学的剑招越精妙越高深，自创的可能性就越少。不管再怎么精妙高深的剑招都不会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所以他一直鼓励我们自创，当然不可能把剑招传授给我们。”

何雁脸上绽出一个笑容笑道：“这么说来他还是挺看得起你们的，虽然老不死的为人不怎么样，但是论眼光绝对是一等一的，难怪爹会这么忌惮你们。”

“老家伙人品还可以啊，怎么说他为人不怎么样？”

何越听到何雁这话之后，心里大为不满意，虽然他是一口一个老家伙，但是对于上官弘扬却是打心里佩服，这个光杆高手最起初既没有钱财也没有势力，之所以能够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完全是他个人的努力所致。对这样一个不向任何强权低头的人，何越是打心里佩服。

“为人不能只光看表面，如果只看表面的话，谁会想到一向手段狠辣的你也会在这里跟我说这些琐事呢？”何雁用略带嘲弄的语气打趣道。

“呃……这个……就算老家伙人品不怎么样，他还不是把自己的承影剑送给你了？”

何雁摇头苦笑道：“这本来就是我娘的故物，老不死的因为自己要隐世不出所以才把承影剑还给我。”

“哦。原来是这样。”何越点点头，心里明白何雁为什么说上官弘扬的为人不怎么样。

从何雁的话中可以知道上官弘扬跟她母亲交情深厚，而且极可能以前还是情侣之类的关系，这也难怪上官弘扬会在何府鬼鬼祟祟，应该是去缅怀故人。可能是某些原因导致两人最终没能够在一起，这样一来也就能够解释何雁为什么说上官弘扬为人不怎么样了。

“你不要装出一副你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好不好？你才多大就装得跟个老头一样。”何雁见何越这个样子忍不住低声嗔道。

“呵呵，虽然我年纪不大，但是懂得东西却是不少。”

“你不想知道那个老不死的事情吗？”

何越摇头笑道：“老家伙那些烂芝麻的陈年往事我可没有兴趣，如果大小姐愿意说的话，自己会说出来，如果不愿意说的话，我问了也没有用。”

“也对。”何雁扬起头轻叹了一口气道：“这都是快三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说来没什么用了，只是觉得我娘挺委屈的。”

“我看那老家伙也肯定挺委屈的，男人要是不努力，女人就会嫌弃他没上进心，男人要是太努力，女人又会说他辜负了她的青春。总之做男人也挺难的。”

“好像你有过很多女人一样，别没经历过就随便胡说。”

“这是历史经验，跟有没有经历过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想象就能够想到，难道不是吗？你看男人风花雪月座谈清议肯定觉得他不务实，要是年年领兵打仗征战沙场，你又觉得自己虚掷青春。女人对男人的要求实在让男人有不知所措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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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道统有别

河风如少女软弱的手掌一样拂过脸颊，带来一丝丝的清凉，小木船溯流而上，越走越远。随着两人对话逐渐多起来，何雁心里怪异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好像自己对面船头坐着的并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个老于世故的男人。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朦胧的夜里，那张脸上看不清楚往日的稚嫩，让这样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何越见何雁不再说话，感觉气氛有点压抑，无话找话地朝何雁问道：“大小姐这次来参加秋分大典收获如何？”

何雁俏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摇头道：“这几天来，我一直没有心情管这些事情，也不知道下面的人做得怎么样了，我打算再过两三天就回会稽。”

“两三天，秋分大典不是还有好几天吗？”

“是啊，但是我想要尽快回去。呵呵，在这里免得让人费神。”

何越明白过来点点头道：“也对，在这里确实会有一些麻烦。对了，我想打听一下会稽郡。大小姐能给我说说吗？”

虽然上次周毕已经大致说过会稽郡的事情，但是何越还是觉得不是很放心，现在遇到何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会稽，吴越故地，因夏禹大会诸侯于此地而得名。春秋时会稽为越国都城，吴越征战多半生于此。后秦王政统一天下，置会稽郡。人杰地灵，英雄汇集，项羽集吴中八千子弟纵横天下，就是在会稽。东南形胜之地莫过于此，东临大海，西扼豫章，北接建康扬州，太湖之地有鱼米之乡，浙江有盐田之利，而民风纯朴善良，是富贵之所在。”

何越接着问道：“那现在会稽郡情况如何？”

“情况？唉，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自从孙恩作乱，沿海常遭骚扰，百姓流离失所。可是王家却没有能力阻止，让人心烦不已。”何雁的柳眉微微皱起来。

“王家没有能力阻止？”何越心里大喜，继续问道。

“是啊。王家子弟多为倨傲骄狂地文人。座谈清议。如果说是口舌之争。天下无人能及。但是真要领兵打仗却没有一个能用。真正是无能之人。所谓国贫则思良将。家贫则思贤妻。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即使会稽遭乱。王家尚不思悔改。我看也是气数已尽。”

何雁脸上露出一个悲哀地神色。不知道是因为感慨王家地没落还是因为自己地身不由己。她脸上地表情显得格外动人。

听着何雁这些话。何越心里已经对会稽郡地情况有了一个大致地印象。如果说王家对孙恩无能为力地话。那么由孙恩引地动乱将会继续下去。这也正是自己一展身手地好机会。只要能够在会稽立足。必然会有一番成就。这都要拜王家地文风大盛所致。

“对了。为什么王家地从文之风要比别地家族更加盛行呢？”

“这也有好几个方面地原因。先是王家前几代地人从文受益颇丰。许多人都是名士出身。声名响亮。使王家熟为人知。后人自然不肯将这种家族传统弃之不用。再则从文比从武更轻松。而且从文之人仕途远比从武之人更优越。还有就是富贵。真是饱暖思淫欲。江东八家贵族除了周家地处西陲与胡人年年交战而保有律己之心之外。其他家族大多奢华无度。争相攀比。就是谢家现在也有这样地倾向。至于座谈清议说起来源远流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何越被何雁地话勾起了兴趣。他就是对现在这个环境还非常不熟悉。所以打心里想知道一些自己觉得非常奇怪地事情。比如座谈清议这件事情。真想不通这种根本没有用处地清谈到底有什么好。如此令人趋之若鹜？

“现在反正也是闲着无事，大小姐就勉为其难，一解在下疑惑。”

何雁笑道：“你还真是好学，不过这些都没有多大用处，只能供闲聊时用。清谈之说由来已久，早在汉初就有这样的事情，那个时候由于要休养生息，因此无为而治与民便利，所以玄黄老庄之术兴起。不过那个时候的清谈跟如今的清谈有本质上的区别。”

“此话怎讲？”

“最起初，清谈谈的是治国之道，汉初时要休养生息，必然要使百姓支持这种国策，所以才有座谈清议，玄黄老庄之术兴起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此后汉武帝要征讨匈奴，一改祖宗规矩，当然要有一番新气象被人民所接受，因此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从此便有道统之争。所谓的道统事实上是一种治国之策，这种治国之策会因为环境不同而生变化，并没有存在好环的区别，只是在一定时期需要利用不同的国策来修正弊病。那个时候的清议不过是在争辩老庄和孔孟哪种更好而已。”

何越点点头道：“这么说来清谈事实上是在替国家选择不同的政治方针了，那些清谈的人是想将自己的治国之策推荐给掌权者，所以才会出现争辩。”

“不错，自从汉之后崇尚名教和效法自然这两种观点一直存在，然而现在的清谈又跟以前的不同了。”

“为什么？”

“因为以前争来争去的不过就是两种治国方略，现在有了第三种，就是从西方传来的佛教。”

“佛教？”何越猛地现自己被何雁搞糊涂的，佛教怎么会跟政治扯上关系呢？显然这道统之争并不是治国方略之争，而是人的意识和价值之争。

无论是老庄之术还是孔孟之术或者是西传而来的佛教都是宗教，也是人存在价值的具体体现。道统应该就是人的价值观，不同宗教之间要争夺的事实上是传播宗教的权力，而那些喜欢座谈清议的人就是这些不同宗教的先锋，支持他们的是背后庞大的宗教利益集团。这跟政治没有多大关系，只是何雁不清楚治国方针跟价值观的区别，所以才将它们混为一谈。

“因为西方佛教远来，这种道统之争也变得更加激烈，辟佛之事不时生，所以清谈之人变得更多。而现在清谈也逐渐变质，贵族豪门子弟以清谈自诩，实际上却是一味地享乐，骄奢淫侈还摆出一副高傲姿态，实在令人心寒。”

何越点头道：“这么说来他们都是以清谈为借口肆意享乐挥霍了？”

“正是如此，借着家族势力无恶不作，还标榜自我，真正是无用之人，所以我都不愿意见王家那些人。”何雁的语气中颇有些愤愤之意。

何越听了心里直摇头，难怪东晋立国百年一直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原来都是这件事情在作怪，掌权者一天到晚尽在那里讨论宗教哪个更好的问题，国家自然不会有出息。而且照这个形势看来，这样的讨论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何越正思索间，小木船靠向岸边，何越不解地朝何雁问道：“大小姐，你不再继续往前了？”

何雁将手上的竹笠和身上的蓑衣脱下放在木船上笑道：“这小船是我租的，现在要还给人家。好了，我们就在这里上岸，反正也不远了。”

何越将流光挂在背后，提起放着勾索的包袱跳上岸，何雁也跟着上岸。

何雁边走边朝何越笑道：“刚刚看你像是在想事情的样子，难道我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得懂吗？”

何越笑道：“又不是很难的事情，当然能懂。大小姐为什么刚才穿着蓑衣竹笠，难道是不想让人知道你出门了？”

“是啊，那个桓效真的很麻烦，虽然那天晚上被你打败了，但是死心未尽，派人盯着何府，我走动一步他都会派人跟踪，弄得我十分为难。这也是我想尽早离开庐江的一个原因。对了，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谢谢你。”

何越尴尬地笑道：“别这么说，要是这样说的话，上次我砍伤你的护卫还没跟你道歉呢。”

“呵呵，原来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那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不要再提。”

“好。不过真看不出来，大小姐对人的好恶居然这么分明，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何雁摇头笑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豪门大家不是这么容易进入的，有时候也不得不刻意低调。骄狂的人总是会树立一些不必要的敌人，而大家族的纠纷本来就多，一个不好就要受人白眼。不要看表面人人都那么风光的样子，事实上有些人生活也十分不堪。”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是啊，呵呵，真看不出来你这样的人居然也这么通达，我一直以为你就是那种抱才恃物的少年，这么看来你也不简单啊。”

何雁觉得自己很难将身边这个少年当成一般的半大孩子，虽然他的外貌有点稚嫩，但是不论是说话还是神态总给人一种十分成熟的感觉，简直就是一个怪异的结合体。

两人边走边说，才走了没有多久，何越眉毛一挑，脚步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何雁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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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殊死之战

“我们被人包围了。”何越靠近何雁，目光烁烁地看着前后。

几个人影在何越话音刚落，从前后闪出将二人围在路中间。

这条路因为是在岸边，夜晚鲜少有人出没，而且附近也没有灯光，确实是一个拦路行凶的好地方。

前面三个人，后面四个人，七个拦路行凶的人都是用黑布蒙着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的刀剑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何越伸手握住长刀的刀柄，将背后的长刀拔了出来，朝身边的何雁道：“你应付后面。”说着跨步举刀朝前面的敌人冲去。

这些头脸都蒙在黑布下的人绝非善类，何越根本没有想跟这些人说话的意思，趁着这些人阵脚不稳的空档，率先出击，以免被这些人抢去了先机。论眼光，何越远比这些人更加务实，在感觉到自己陷入别人的埋伏中时，何越第一个想法就是怎么先从埋伏中冲出去，而不是打听这些人的来历。

三个在前面的敌人完全料想不到被自己七个人包围的何越居然会率先出手，就在他们还没有完成包围之前，何越手里的流光已经朝站在最前面的敌人砍去。

清冷的月光下，流光变得异常的华美，闪耀着白光的长刀横过三米的距离如白练一样朝敌人挥去。

“当”流光砍在这个敌人的长剑上，同一时间何越手里的包袱朝左侧的那个敌人甩去。

惊慌之下那个黑衣人避过何越的包袱，接着他听到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再看何越时，正好看见何越左手的拳头从刚刚那个人的脸部收回来，很明显是鼻梁骨被打裂了。

何越没有理会刚刚闪过自己包袱的那个家伙，手里的长刀一回架在右侧那个敌人的刀上，用巧劲将敌人的刀挑开，接着抬起一脚作势欲踢。那个敌人吓得连退了两步。

看着自己地同伴被何越迫开。刚刚闪过包袱反冲上来地黑衣人心里叫糟。他猛地现自己跟另外一个同伴完全没有能够配合在一起。就好像单个人跟何越轮流战斗一样。他心里地想法刚刚出现。何越就欺身上来。流光“刷刷刷”地劈出三刀。度飞快。落点十分准确。硬是把他手里地长剑砍断。才听到“叮”地一声脆响。手上一轻。黑衣人感觉到胸口传来一股巨大地力道。身体猛地飞了起来。接着钻心地痛楚从胸口扩散开去。

三个敌人只剩下一个还有战斗力。何越猛地暴喝一声。脸孔在月光之下变得格外威武。而在那个黑衣人地眼中却是一片地狰狞。这令他再次后退了两步。

何越趁着敌人后退地时候飞快拾起地上地包袱。旋风般地转过身来。手里地流光将两把攻向何雁地长剑架开。同时朝何雁喝道：“走。”

何越地暴喝出之后。整个人几乎变成了一个冒着尖刺地怪物。流光在月光下璀璨夺目。一举将两人迫退。何雁也在这个时候配合着何越迫退另外两人。手里提着承影剑转身朝前面冲去。

在四个人一退之下。何越抓住这个空档。手里地流光猛地砍出十几刀将四个人地攻势打压下去。在四个人暂时不能还击地瞬间。他又飞快地后退两步跟四个人拉开距离。

背后传来叮叮当当地响声。何越心里暗自着急。七个敌人地实力都不高。如果真要拦路行凶地话。这七个人还远远不够。所以附近可能还有更多地敌人存在。要是被这几个人给缠上地话。后果不堪设想。

“不要恋战，走。”何越改退为进，飞身朝四个敌人扑去。

这样一会进一会退让几个跟何越作战的黑衣人心里大叫郁闷，根本猜测不到他会在下一刻采用怎么样的动作，而且他的度明显比几个人都要快，让四个人泛起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快走。”背后传来何雁的声音，何越躲过一把刀，挑开两把剑，但是还是被最后一把剑刺中的左肩。锋利的剑锋刺入血肉，鲜血迸流而出。

何越趁着这个黑衣人招式用老，一脚踢在他的裆部，惨叫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刺耳至极。

就在这时，一声大笑从旁响起，声音因为蒙面的缘故有些失真，“男的杀死，留下女的。”

何越暗叫不妙，果然一个温暖的身体撞在自己的背部，何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是桓效。”

就一会功夫两人再次被团团围住，何越将手里地包袱扔在路旁的草丛中，双手握着刀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三个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是吗？手下败将以为这样下三滥的动作就能够赢我吗？”

看着双手握住刀柄的何越，对面的三个黑衣人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明显地产生了变化，他身上出现一种会令人产生恐惧的杀戮之气。在月光下那个冷酷的笑容变得无比诡异。

“喝！”粗犷的暴喝声出之后，何越扑向眼前的三个人，双手把持的流光变得更快。巧妙的招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力量型搏杀。

长剑在何越的手臂上再次留下一道伤口，但是在此同时何越的长刀也砍下了一个黑衣人的半个头颅。以伤换命的战斗在半分钟之内就结束了，身后的敌人还没有来得及动作，眼前的三个敌人已经变成了三具死尸。

扫清了后面的威胁，何越并没有带着何雁返身逃离，既然桓效在这里安排下这样的陷阱，自然已经将他们的后路切断，如果现在返身想回到那条小木船上的话，恐怕会被更多的敌人围困。

心念电转之间，何越转过身来与何雁并肩而立，身体因为伤口流血和敌人血液的关系而散出浓烈的血腥味。

“哼，想取我的命。就拿自己的命来博。”何越的目光在眼前十几个人的脸上扫过，落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道：“手下败将，以为这样就能够抹去战败的记录吗？今天让你再败一次。”

虽然是在十几个人的包围下，何越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表现是无比的自信，似乎在他的面前并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土鸡瓦狗。

不等桓效出上前的命令，何越猛地冲了上去，让距离最近的一个敌人手里的长剑刺入自己的肋下，反手一刀砍下敌人硕大的头颅。

脑袋落地，颈中鲜血喷洒出来，附近几个人全部被这淋漓的鲜血溅上衣服。

肋下的剑伤传来剧痛，何越脸上的肌肉**了两下，一双眼睛却是如饿狼盯着食物一样看着眼前的十几个人，鼻间出一声冷哼。

杀人的场面见过不少，可是如此惨烈的场面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何越刚刚的动作几乎每个人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他先是向对手扑去，然后在对手出击的瞬间避过要害，故意让对手刺中自己，接着一刀将对手格杀。很简单很有效的办法，但是却极为残酷，仿佛对手刺中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

带着黑布头套的脸看不见有怎么样的表情，但是一双双眼睛中露出的恐惧，何越却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趁着敌人失神，何越猛地朝桓效扑去，似乎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格杀一样。

正如他所想象的一样，桓效第一个动作并不是要阻拦他，而是闪避，在上次败给何越之后，他的自信心就大受打击，再加上刚刚何越如此残忍的手段让他打心里感到害怕。

嘴角的冷笑变得更有意思起来，何越前扑的身体微微一侧，右手上的流光一个横扫，目标生了变化，从桓效的身上转移到了他右边的那个黑衣人的身上。

因为桓效的闪避让何越的左侧变得空无一人，对手只有右边被当作目标的这个人。手里的长刀先是做了一个假动作作势要只取这个敌人的头颈，在敌人要招架的时候，长刀一转，顺势将这个敌人的右手砍落，但是自己的右手也被他的长剑划过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刚刚让这个敌人失去战斗力，人群中一把剑彪了出来，直取何越的胸膛，何越单脚撑地，身体猛地转过来，不仅避开这贯胸的一剑，左脚还猛地朝另外一个敌人的脸部踢去。

沉闷的痛楚声伴随着刚刚失去了右手那个敌人的惨叫声响起，何越将这个敌人的鼻梁踢裂也同时让自己的左脚留下一道刀伤。

长剑无功而返，刚刚出剑的黑衣人眼睛里流露出大讶的神色，何越的身体也停了下来，不屑地道：“桓盘是吧？你比那个蠢才也好不到哪里去。”

何雁见何越身体受了几道伤知道如果不再赶快离开的话，光是流血也会让他没命。当下娇叱一声，手里的承影剑突然大开大阖地冲杀进来。

何越同样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见何雁冲上来，心里叫好，双手一紧流光，朝刚刚出剑的桓盘冲去。

前冲之中，何越再斩杀一个敌人，双手握刀猛地朝桓盘砍落。只有缠住这个最厉害的家伙才能够让何雁挥出最大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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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伤后养病

不知道这些黑衣人是桓效从哪里找出来的，当何雁手执承影剑冲入人群中的时候，居然无人能挡。桓盘被何越死死缠住，桓效这个时候如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根本不敢跟何雁动手，剩下的那些黑衣人在刚刚惨烈的情况下已经心萌退意。

何雁凭着自己绝妙的剑术伤了两人之后竟然被她冲出重围，何越也一刀迫退桓盘，跟在她的身后快逃逸而去。

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逃离，桓效像是傻了一样连追击的命令都忘记了，只是愣愣地看着两人逐渐远去。

桓盘见桓效这个样子知道他是永远失去了追求何雁的资格，并且再见不得那个叫何越的少年。基本上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光环全部被这个少年打破，而且那个少年刚刚悍勇的形象将成为他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魅。

何越跟何雁跑出两条街，何越突然脚下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终于出现，让他坐倒在地。

“何越，你怎么了？”何雁停下脚步朝何越问道。

“流了太多血，不能再走了。”何越坐下来之后现自己身体虚，眼前冒着点点金星。

“放心，已经不远了，我扶着你回府。”何雁一把将何越拉扯起来。

何越摆摆手，两眼直勾勾地朝远处街角过来的一辆马车望去，嘴唇动了两下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找大夫。”

何雁明白过来，忙朝驰来的马车奔去。

看着何雁远去，何越感觉到身体阵阵冷，眼皮开始重如铅坠，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恍惚间感觉到自己被人搬来搬去。知道何雁并没有抛下自己后。何越心神一松昏了过去。

一阵刺鼻地药味让何越醒来。睁开眼睛现自己正躺在何府别馆地房间里。梁津正一脸着急地望着自己。何越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醒来了。”梁津出一声欢呼。接着朝何越问道：“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何越动动手脚。现自己身上绑着不少布条。有气无力地笑道：“感觉被人绑着像是要送进屠宰场。”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张俏脸出现在眼前。何雁笑道：“你终于醒来了。大夫说你最少还要两天才能够醒来。没想到你只用了一天就醒了。”

“这么说我是昏睡了一天了？好像我并没有受很重地伤。只是流血过多而已。不用这么严阵以待吧？”

“是啊，最大的伤口就是肋下，也不算是很严重，不过血流得太吓人，那个大夫说幸好你体格健壮，要是换了一般人早躺下了。刚看到你的时候我都被吓了一跳。”梁津朝何越笑道。

“感觉有些饿了，赶快给我弄点吃的吧，再这样下去我估计我要被饿死。”何越比眼前两个人更有医学常识，知道自己只是失血过多，只要能够进食不用三四天就可以复原。

被梁津扶着坐起来，何越像是丝毫没受伤一样将大碗的红枣米粥吃光。梁津跟何雁看着他已经能够自己吃东西了，心里大喜。

再休息两天，何越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大半，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天资并不怎么样的身体，复原能力却是一等一的好。不过三天时间除了肋下的伤口还没有痊愈之外，其他的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而且精神也非常不错。

在院子里活动了一阵之后，何越猛地想起自己从铁匠铺拿来的勾索还扔在草丛里，连忙把事情告诉了梁津，让他马上去将勾索拿回来。

梁津前脚才离开院子，何雁后脚就走了进来，看着何越站在院子里忍不住嗔道：“你怎么到处乱跑？应该在房间里躺着才对，万一伤口崩裂怎么办？”

何越笑道：“稍微活动一下有助于血气运行，恢复地更快一点，我现在已经差不多好了，只要再有两天等肋下的伤口一痊愈又是好汉一条。你放心好了。”

看何越精神不错的样子，何雁俏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道：“看你这个样子，我也可以放心地回会稽了。这次来是给你带点东西。我们到屋里说话。”

何越院子里的两个侍女见何雁这么说，连忙扶着何越回到客厅。

何雁将手里的一个小盒子和一个小包放在桌子上道：“这是一段人参，据说有点年岁，效果应该很不错，我可能后天就回会稽，免得夜长梦多，再生枝节。”

何越听着何雁这话知道她不想跟桓效公开闹僵，免得何英为难，所以才不愿在庐江多呆下去。这也让何越松了口气，虽然自己杀了桓效不少手下，但是本身跟桓效并没有什么恩仇，而且自己伤成这个样子，他应该可以解一口气了。只要何雁离开庐江，而自己随便不再出门的话，桓效也只能对着何府兴叹而已。

“还有这里有些银子，以后你肯定能够用得着的。”何雁看着何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何越心里大讶，这个女人是看穿自己迟早会离开庐江，所以私底下给自己一批银子好让自己在逃离之后不至于身无分文。

何越朝身后的两个侍女挥挥手，两人很乖巧地离开了客厅，何越压低声音朝何雁问道：“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雁含笑反问道：“你不是很清楚吗？如果你哪天到了会稽，我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何越露出一个苦笑道：“原来你也看出来了，看来真的不能长久，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那天问我的事情，我一直感觉很奇怪，前天你还在昏睡的时候周毕来探望过你，我正巧也在，跟他闲聊了几句，从他口中知道了一些东西。所以这两天仔细一想，你们可能会打算……”

“呵呵原来几乎是人尽皆知，希望他不会见人就说才好。”

“对了，你有没有好办法了？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帮你。如果我要带你们走的话，就算爹出马我也不怕。”何雁压低声音问道。

何越摇摇头笑道：“不用了，这件事情我们不会落人任何口实，同时也会小心在意，只要再过几天身体好了之后就行了。再说你这样做的话，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同时我也不想跟王家有任何关系。这件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

“你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就怕你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呵呵，要是真这样的话，我跟梁津早就是霍山的一堆白骨了。放心吧，我不仅可以出去，而且不会让任何人指责我们。”

何越的声音虽然低，但是从他的话中却能够听出强大的自信，似乎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之后，他的自信反而变得更加强烈。

何雁看着何越有些愣，过了良久道：“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何越点点头，目送何雁离去。

梁津回来之后，何越将他叫进自己的房间，把两套勾索组装起来。梁津看着何越熟练地将一个个小玩意拼凑起来讶然地问道：“你这是怎么想出来的？”

“呵呵，以前用过这东西。”何越将组装好的勾索试了一样，虽然不如前身所用的那么有弹性，但是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怎么样？有了这东西之后，凭你的身手已经能够飞檐走壁了吧？”何越朝梁津笑着问道。

“刚才还真看不出来，我以为你花了大笔的银子买了一堆废物呢？原来是这样用的。对了，你的身体如何？何英今天找我问起你的事情了。”梁津的眉头微微皱起。

何越放下手里的勾索问道：“他找你有什么话说？”

“只是问你好得怎么样了？似乎是要给我们找点事情做做。”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最少还要七八天才能够痊愈。他听了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

何越点头笑道：“这个老狐狸终于憋不住要出手了，我们再拖他个七八天，顺便把这老狐狸的计划弄清楚。”

“弄清楚？怎么弄清楚？”梁津诧异地问道。

何越指指两套勾索笑道：“就是用它去弄清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现在我们就住在何府，要得知他的计划还不容易？跑去偷听不就行了？”

“原来如此，只要被我们听到个一成半成，就能够大概知道他是要怎么对付我们了。我倒想看看那个老狐狸能够使出什么把戏来。”

“嗯，现在我们的目的基本上已经达到，他是要找借口干掉我们，我们顺水推舟找借口离开，还要做得漂漂亮亮，让人无可指责。好口碑才能够让我们吸纳更多的人。”

梁津看了何越一眼问道：“你觉得我们为了一个好口碑去冒险值得吗？万一栽在他的手里，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何越笑道：“那就先看看他的计划是如何安排的。要是无力破解的话，我们当然事先溜之大吉。”

梁津点点头道：“如果能够做得十全十美当然是最好的，先弄清楚他究竟是想干什么。你还需要几天才能够复原？”

“三天。只要再给我三天，我就能够完好如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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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何英诡计

黑夜中勾索犹如灵蛇一样找准树枝，趁着两个护卫不备之时，何越的身体从屋顶悄无声息地来到树枝茂密的大树上。站稳之后朝后面屋顶上的梁津打一个手势，继续以同样的方式朝何府大宅的书房摸去。

来过几次，何府大宅的大致情况已经弄得比较清楚，连这时段中会有哪几批护卫巡逻都心知肚明。费了一番功夫，何越终于落在何英的书房屋顶上，梁津随后也在他的身边落下。

“今晚是最后一个晚上了，如果还不能探听到老狐狸的计划，我们只有逃之夭夭一途。”梁津压低声音朝何越道。

“嗯，要是老狐狸还没有交待要对付我们的计划，我们晚上就离开庐江，跑得越远越好。”说着何越蹲下来，耳朵凑近瓦面静静地听了一会，接着将一片瓦轻轻地移开一点空隙。

瓦片刚刚移开，书房内高亢的声音传来，“你说那两个小子真的想要背叛我？”何英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气。

“是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家主要对付他们，总之这两天他们一步都不离别馆，尽量避免露面。这跟他们以前的嚣张跋扈全部不同。”一个男人的声音回应道。

何越听到他的话心里暗笑，现在秋分大典已经结束了，原本拥挤热闹的庐江城也变得重新安静起来，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机会扬名立万？缩头乌龟有时候也要做一下的嘛。

屋里的男人接着道：“还有那两个丫头也说他们这几天似乎经过将她们两个赶开，躲在房间里好像是在商议什么事情。”

“这么说来，他们是想走了？”

“应该还没有这个迹象。估计他们还是在猜测家主的意图。”

何英出一声冷笑道：“还没有这样的迹象最好，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鬼鬼祟祟的动作？”

“听那两个丫头说应该是在何越那小子受伤之后才有这样地事情。以前似乎并没有太多地疑心。”

何英冷哼了一声道：“哼。我就知道是那个死丫头搞地鬼。八成是在那小子救了她之后把我要对付那小子地事情告诉他地。真是吃里扒外地东西。白养她了。”

何英地话让屋顶上地两人相对一视。从他地声音语气中就可以知道现在这老狐狸地表情有多少难看。

可能是因为涉及到何雁地事情。所以屋里地男人并没有接口。在何英骂骂咧咧了半天之后。他才道：“家主。你前几天让属下拟地计划属下已经拟出来了。”

“说来让我斟酌一下。”

屋顶上地何越跟梁津眼睛一亮。心里大喜就等着屋里地男人现宝一样地把他地计划现出来。

“属下的设想是这样的，我们可以给他两千人去对付巢湖的水寇，所有的决断都由他们做，在作战方面我们不干涉他们，这样让他们以为一切权力尽在掌握之中，好让他们放松戒备。我们只要再给他们安插一队亲兵，这些亲兵也全部由他们指挥，如果他们能够战胜巢湖的水寇，就让他们去打，等打完了之后只要用亲兵就可以将他们斩杀，事后随便找个借口就行了。”

屋顶上的何越听了这个男人说出来的计划，忍不住撇撇嘴，心里暗忖，这哪里叫什么计划？根本就是漏洞百出。

何英沉声地问道：“如果他们打不赢巢湖的水寇呢？”

“那就更加容易了，只要以战败为名就可以将他们就地格杀。”男人解释道。

“所有的兵权都交给他们？这样真的能够对付他们吗？”何英有点怀疑地问道。

“家主，如果不能够将兵权交给他们，他们心里肯定会疑神疑鬼。反之，把兵权交给他们的话，他们肯定会努力先打完这场仗才对，以为只要有兵权在手就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而我们只要利用这一点把最好的士兵给他们做亲兵，他们绝对不会怀疑，这样一来虽然命令出于他们之口，但是他们形同坐牢，还能够逃出我们的手掌心吗？”男人出一声阴沉的笑意。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有些怀疑我要对付他们，如果主动给他们指定一批亲兵的话，他们不是会更加怀疑吗？”何英有点沉吟地道。这也是何越心里想问的事情，这根本就是这个计划最大的破绽。

“这个我已经想过了，其实不用我们指定，他们也会自己选择出亲兵来的。”

“呵呵，你有办法令他们听教听话？那我还要这么麻烦干什么呢？”何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的意思。

男人笑道：“只要我们选一批府中的护卫冒充士兵就可以让他们听教听话了。以他们的眼光护卫跟普通士兵的区别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如果不用护卫做为亲兵那才让人觉得奇怪呢？而且用这些护卫事后收拾起来也比较容易。”

屋里男人的话让何越眼睛一亮，心里暗自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计划还勉为其难说得过去。

“原来是这样，这个办法不错，不过如果给他们两千人的话，光是亲兵就需要两百人，虽然府上的护卫不少，但是抽走了两百人之后，恐怕这里的防卫会下降。”

“这个我也想过了，其实只要给他们一百护卫就行了，另外再从大营里挑选一百精锐，这样就足够了。不管他们怎么厉害总不能应付五十个护卫吧？就算他们不会平分这些护卫，但是只要有十几个护卫就足够对付他们中的一个了。而且在战胜之前，他们肯定会有所松懈，只要出其不意，他们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何英哈哈大笑道：“不错，一切都归他们指挥，我们只要掌握着他们身边的亲兵就行了，好计。不过一百护卫我感觉还是太多了。”

“如果家主觉得一百护卫太多的话，那有个六七十人也就够了，反正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估计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干掉了。”

何英似乎对这个计划非常满意，“嗯，这个计划非常不错，这样看来这个亲兵队长就由你来担任，同时在斩杀他们之后，我们派出去的人也有你全权指挥。”

“是。属下还有一事想请家主指示。”屋里的男人声音中充满了兴奋朝何英道。

“什么事情？”

“如果遇到战胜水寇和斩杀他们相冲突的时候，哪个应该优先考虑？”

何英沉吟了一下回答：“还是应该优先考虑如何打赢水寇，只要不引起他们的怀疑，以后还有的是杀他们的机会。不过如果和水寇还没有怎么交手，他们就露出要走的意思，那就赶快动手。”

“是，属下明白。”

“你的计划很好，现在马上去准备护卫和调派大营的精锐。此事一定要在三日之内完成，我明天就找那两个名不长久的小子说项。”

何越跟梁津在屋顶上蹲了一阵子，知道不可能再有更多的收获之后，循着原路返回何府别馆的住处。

回到别馆之后，梁津朝何越问道：“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这个计划果然阴险，如果不是我们听到了，说不定还真的会着了他们的道。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对他们的安排了如指掌，而且他们不是说把兵权让给我们吗？我到要看看他一个亲兵队长怎么跟我这个指挥官斗？”何越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但是如果进入巢湖，他们必然会非常留意船只，要是我们没有船只的话，很难从巢湖离开。要游出巢湖，估计不用他们动手就可以把我们给累死了。”

何越点点头道：“不错，我们得先要有船只才行，不过不管大船小船，他们为了防备我们逃走肯定会严密监视，就算我们用调虎离山将那个亲兵队长调走，只要他们留下二三十人，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让我想想怎么样才能够搞到船只，又能够不让他们注意到。”

何越摸着自己的下巴苦苦地思索起来。

梁津见何越陷入深思朝他道：“何越，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好了。”

何越摇头道：“我们要是现在就走的话，肯定会给我们的自信心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以后办事情就会变得畏缩，不敢奋勇进取。这样的事情我不干！我非要让那个老狐狸瞧瞧我的手段不可，既然他想取我的命，我就顺势把庐江城弄得一塌糊涂。就这样灰溜溜地走掉，我不甘心。明天我一定会想到怎么让我们有船只离开巢湖的。”

听着何越的话，梁津心里大为诧异，根本没有想到他就是为了这样的一个借口而留在庐江。虽然这个借口简单得让人难以置信，但是不得不承认何越说的是正确的，要是他们就这样逃离庐江，这件事情在他们的心里势必造成长久的阴影，而以后他们将不再拥有那样的自信。

看着何越重新陷入深思，梁津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悄悄地离开何越的房间。

和这个尚未完全成熟的少年相比，自己确实有些不如他，就凭他身上那种强大的自信，就不是自己所能够相比的。而他的成功似乎正是来自他的自信，那种无人能及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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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巢湖水寇

天色微亮，何越闯进梁津的房间，将还在睡梦之中的梁津吵起来。

梁津拥被坐起，朝进来的何越问道：“你怎么了？这么早就要练功了？”

“不是练功，我想到办法了。”何越一脸兴奋地道：“不管那老狐狸怎么找也绝对想不到我会把船只放在什么地方。”

“你想到办法了？”梁津惊诧地问道。虽然他昨天就觉得何越肯定会想出办法来的，但是现在听到何越这么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是啊，你快起来，我们马上到城里去。”何越朝梁津催促道。

两人出了何府别馆，直接朝畜类市场走去，梁津朝何越问道：“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要买几张牛皮，最好是已经鞣过的那种。”

“你要牛皮干什么？”

何越脸上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笑道：“当然是用来做船只的。”

“用牛皮做船只？它能载得动我们两个吗？”梁津疑惑地问道。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吗？要是这个办法不行，我们就直接跑路好了。”

在市场上。何越很快就买下了好几张鞣过地牛皮。带着这些牛皮他来到裁缝店。将自己要做地东西告诉那些裁缝之后。何越付了双倍地工钱在裁缝店等待着老裁缝给他赶工。

从早上一直到下午。何越需要地牛皮艇终于完成了。

站在新水河边。何越把三米多长一米来宽地牛皮铺好。朝梁津笑道：“就是这个了。我们先来试一下。”说着就将牛皮吹鼓起来。

要把这个牛皮艇吹起来花了两人不少地时间。而且被缝过地地方还会漏气。两人坐在上面不过一刻钟时间。牛皮艇里面地空气就漏得载不动二人了。

回到岸上梁津无奈地道：“你看这东西还是不行吧？”

何越摇头笑道：“不。已经可以了。只要在缝过地地方再黏上浆糊桐油之类地东西就行了。保证不会漏得这么厉害。”

梁津想了想点头道：“那我们再来试试看，我去买浆糊。你再把这个东西给吹起来。”

等何越把牛皮吹好的时候，梁津果然买了两瓶浆糊回来，二人在缝过的地方黏上浆糊，等浆糊干了之后，再下水试了一次啊，这些果然能够撑上一顿饭时间。

上岸之后，梁津哈哈笑道：“那个老狐狸就算是再厉害，这回也要着我们的道。”

昨晚的郁闷和担心，在有了这个牛皮艇之后一扫而空，梁津也变得豪气冲天。

偷偷摸摸地避开两个侍女的眼睛，悄悄把牛皮艇放进了床底下之后，二人才来到客厅。

“两位少爷，今天早上和下午家主都有派人来找过二位少爷，说有要事跟二位少爷商议。”

何越跟梁津相对一笑点头道：“我们马上就去大宅。”

何英的大书房内，何越跟梁津接受何英的款待，何英在关切地问过何越的身体状况跟一些琐碎的事情之后，才一脸笑容地道：“你们留在何府的时间还不是很长，本来我应该让你们在府上再享受一段时间，但是现在形势紧迫，二位也只有在完成这事情之后再行享受。”

何越闻言佯装大喜，朝何英道：“享受算什么，男子汉生于当世应该建功立业好扬名后世。家主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总算我何英没有看错人，果然是大好男儿。”何英捋着长须，一副很是欣赏的样子朝二人道：“这次需要二位帮忙的是要对付巢湖水寇。巢湖在庐江郡内，是我们何家的资产，岁入颇丰，对我们何家来说十分重要。此时又正值秋收，是打鱼的好机会，然而巢湖中水寇作乱，猖獗异常，使渔民不能正常捕鱼。水寇不除，巢湖再非我何家所有，因此请二位务必在入冬之前将巢湖水寇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虽然昨天晚上二人就知道何英是要安排他们到巢湖去打水寇，可是对于水寇的来历他们却是一无所知。

梁津朝何英道：“家主，我们对水寇所知甚少……”

何英解释道：“巢湖水寇历来就有，原本是一些欺行霸市的渔民纠集在一起，再加上一些流落江湖的人，渐渐在姥山岛上盘踞下来。原先他们不怎么生事，所以觉得他们人数不多也没有怎么去理会，但是今年自从入秋以来巢湖的事情接连生，才知情况不妙，所以才想请二位走一趟。”

“巢湖上的水寇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况？”何越朝何英问道。

如此直接的问话让何英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神色，但是却极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何越心里暗忖，不管这些豪门贵族的人如何表现地礼贤下士，但是他们骨子里还是很骄傲的，也十分在意所谓的礼节，而这些礼节全是他们对别人的要求。

何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强笑道：“这件事情一直是魏萌在经手，他对水寇非常了解。我看你们还是直接找他好了。我已经派人让他到这里来，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何英的话还没有说完，侍女来报魏萌求见。

魏萌进来一开口就让何越梁津知道昨天晚上在这里跟何英这个老狐狸商讨事情的人就是他。何越的目光不住地打量着这个魏萌，此人年纪在三十岁以上，面白无须，虽然看上去一副文秀的样子，但是他粗壮的手臂和笔挺的身体让何越清楚地知道这个人身手非常不错。

魏萌见过礼之后，在何英的授意下他在何越二人的对面下位坐下。

何英朝魏萌道：“魏萌，这两位就是昭武校尉梁津何越两位大人，也是这次征剿巢湖水寇的主将，以后巢湖方面的事情先通知他们，再禀报给我。你现在跟二位大人说说巢湖水寇的事情吧。”

若不是知道何英要对付自己，他现在的做作可能会让人感激涕零。

魏萌闻言，默不作声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对何越梁津道：“巢湖水寇由来已久，但是以前我们几乎都没有十分在意，因为他们经常聚合在一起又很快就散伙，分分合合的事情经常生，而且这些水寇大多数都是渔民，只要收成不错，他们自然就会散伙。虽然我们一直在观察他们的动向，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们动手。”

“那今年又为什么要动手呢？”何越朝魏萌问道。虽然这些原因不会改变他们要对付水寇的计划，但是这些因由绝对是拟定计划的关键，只有摸清楚这些水寇形成的原因才能够制定出最好的打击方法。

“今年之所以要出兵对付巢湖的水寇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在今年格外壮大起来，而且还有霸占整个巢湖的倾向。”

何越看着这个魏萌感觉这个家伙废话不少，但是重点却一点都没有，忍不住道：“你直接把他们为什么会强大起来的原因告诉我，还有他们现在占据了什么地方，有多少人马，有多少船只，战斗力如何，内部的组织怎么样，还有我们有没有人打入他们的内部？”

听着何越直接问出这么多的问题，魏萌微微吃了一惊，他原本是打算说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一来可以让对面两人掌握不到重要的情况，二来也好在何英跟前好好地表现一下自己，但是没有想到何越居然单刀直入，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留下。

梁津在何越问完之后朝何英道：“家主，我们是不是可以全权处理这件事情？”

何英捋着胡子点头道：“不错，你们可以全权处理这件事情，魏萌就是他们的手下。征剿巢湖水寇的事情现在开始就交给你们了，当然包括打探水寇的事。”

何越跟梁津自从昨晚偷听了这两个人的计划之后，就打定主意先把这个魏萌的气焰给打压下去，这不仅能够让魏萌对他们生出敬畏之心不敢轻举妄动，还能够离间何英跟魏萌使他们在步调上变得不一致。

何英此刻就算是有心庇护魏萌也是无能为力，既然说好让梁津何越全权处理这件事情，他们就是魏萌的顶头上司，他们要如何管教属下，就算何英也插不了手，况且刚刚何越问的又都是正儿八经的事情，何英更加无话可说。

两个上司唱了这出双簧之后，魏萌现自己正陷身在一个很不利的境地，原本以为这两个人非常容易对付，但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巢湖的水寇现在强大起来的原因是因为最近有好几个好手加入。听说这几个人非常厉害而且十分熟悉水战，曾经吹嘘说我们何家要是敢对他们动手的话就让我们有去无回。那些水寇在他们的鼓动下变得更加霸道，让巢湖的渔民深受其害。现在这些水寇都聚集在姥山岛上，原本居住在姥山岛上的渔民都被他们赶了出来，现在他们是霸占了那个地方，要是长久以往恐怕他们的势力会越来越大，所以……”

“所以病从浅处医，将他们扼杀在摇篮之中？”何越接着魏萌的话道。

“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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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偷入姥山

“那他们现在有多少人？”梁津朝魏萌问道。

“估计姥山岛上的水寇有一千多人，具体有多少还不知道，但是应该不会过两千人。”

何越瞥了魏萌一眼道：“这么说来你也不是很清楚巢湖的水寇到底有多少人了？还有他们的船只呢？有多少条？”

“这个……实在估计不出来。”

何越轻哼了一声道：“敌人的实力是自己估计出来的吗？你虽然是说自己对巢湖的水寇有些了解，但是这些了解你应该就是从那些渔民那里打听回来的，这也叫情报？巢湖的水寇有一千多人，一千多多少？一千多几十个也是一千多，一千**也是一千多，没有准确的情报怎么去打水寇？”

何越的话吓了魏萌一跳，他没有想到这个半大孩子起威来居然如此吓人，这是事先怎么想都没有能够想到的事情。

何越说完之后，梁津点头道：“不错，多算胜少算，少算胜无算，没有准确的情报就没有算的可能，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把巢湖水寇的情况弄清楚，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退一步再讲。”

何英见魏萌噤若寒蝉，朝梁津问道：“那二位现在打算怎么办？”

梁津沉吟了一会回答：“我想我们先得派个人打入这些水寇内部，好具体了解他们的情况。这个方面还是由这位老兄负责，不管是用钱收买他们的人也好，或者是自己派个人进去也好，总之先把他们的底细摸清楚。我们现在连他们有多少人，有几个能打的都不知道，这仗还怎么打？”

何越接过话茬道：“除此之外我想自己进去看看他们的情况，既然他们盘踞在姥山岛上，我们就应该熟悉那里的地形才行。”

何越怕何英以为自己要潜逃连忙补充道：“梁大人就留在这里察看士卒的情况，还有训练不足的就加紧训练，我应该几天之后就能够回来。”

听到何越打算接收兵员。何英心里大喜。知道他们已经掉入自己地陷阱中。笑道：“那么明天我就文书把准备好地兵员调过来。二位认为驻扎在什么地方比较合适？”

“就把他们安排在城东新水河边吧。那里靠近河道要训练起来也比较方便。”

“行。那事情就这样先定下来。此事就拜托两位了。”何英笑呵呵地道。

从何府大宅出来之后。梁津朝何越问道：“你真地要去巢湖？不怕那老狐狸卖了你？要是他偷偷把风声放出去。使个借刀杀人。你恐怕会有危险。”

何越笑着回答：“我又不是要加入那些水寇？我只是到那个姥山岛去看看。做些偷鸡摸狗地事情。那些水寇能把我怎么样？我一定会弄张地图回来。”

“地图？你真地要帮何英打胜这场仗？”

“是啊，在我们走之前再送这个老狐狸一份大礼。不过是一份让他会心痛至极的大礼。”

“怎么说？”

“让他惨胜，我要弄一场惨胜的战役，让他也尝尝那种无奈的滋味。”何越的脸上露出一个分外诡异的笑容。

梁津呵呵笑道：“这还差不多。别便宜了那个老狐狸。”

“那是当然的事。”

回到住处之后，何越忙着准备前往巢湖的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出前往巢湖。梁津则是赶着去接收那批兵员，在逃离之前，这批兵员是他们的护身符。

秋阳落在山的后面，只剩下满天的红霞，极远处水天相接，天上水上都是一般的红霞灿烂，让人分不清天水之间的区别。

渔船悠闲地前行，有节奏的船桨落水声让周围显得格外的宁静。看着巢湖的美丽景色，穿着一身水靠的何越心里出一声讽刺的轻笑，要不了几天自己就会带着大队人马来破坏那片美丽的宁静。

渔船继续前行着，直到远处的姥山岛逐渐变得大了起来之后，船上的渔民道：“大人，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要是再进去的话就有麻烦。”

何越抬头看看天色，估计了一下天黑的时间朝渔民点点头，接着将放在一旁的小包袱背在背上，拿起一根打通的长节芦苇翻身跳进湖水中。

黑夜中何越避过三艘巡逻的小船，心里暗自诧异，虽然这些水寇派出三艘小船在晚上巡逻并不是很严密的措施，但是他们这样的动作至少表明，他们已经意识到何家会有所动作。如此一来这次征剿水寇就变得困难起来，出其不意的战术就没有办法行得通。

姥山岛上闪烁着点点的灯火，很轻易就能够看出这些水寇都住在什么地方。虽然他们在姥山岛附近安排了船只进行巡逻但是在岛上依然没有什么防备，至少表面如此。

何越悄悄地爬上岸，将身上的水靠脱下在一个树丛中藏好，从包袱里拿出武器和勾索朝一个看不到灯光的山头行去。

这个山头比较低，而且地势也比较平坦，不是很适合用来建防御工事，所以何越猜测这个山头很可能不会有任何人存在。

利用勾索何越很轻易地爬上这个树木丛生的山头。刚刚靠近山顶位置，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把何越给吓了一跳，原本以为这里没有人，没有想到这个地方都被水寇给占据了。

“老大，你说三头领到底是想搞什么啊？来了没多长时间就把我们这些兄弟当成下人一样呼来喝去。他凭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哪天要是把老子给惹毛了，跟那个小白脸来见个真章。”

“老四，你***别瞎嚷嚷，还不是因为你，老子的大队长位置给泡汤了？你让老子省点心，咱们兄弟被派到这里来吹凉风不都是你搞的？”

“老大，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们的山寨不是跟个铁桶一样？他是看我们兄弟闲着不爽，非要让我们搞他娘的什么地图。这个姥山岛就这么屁点大，除了他这个新来的不知道地方之外，我们兄弟谁对这里不清楚？照我看他***想夺权才是真的。”刚刚那个被称为老四的家伙嘴里不听地骂骂咧咧着。

何越蹲在树上听到他的话心里高兴地差点要摔下来，原来有人先一步把这里的地图给绘制好了，只要把那张地图给搞到手，那不是更省事？

静静地蹲在树上，何越继续听着上面山顶上的两个人大吐苦水，听了一阵子明白过来这巢湖的水寇为什么在今年特别的嚣张。原来几个月前，江联帮内部闹内讧，几个人从江联帮脱离出来就来到这个巢湖加入了姥山岛上的水寇中。这几个外来的人似乎对水战十分拿手，在他们的挑唆下巢湖水寇的大领开始想在巢湖扩大自己的势力，因此将原本居住在姥山岛上的渔民统统赶了出来，把整个姥山岛给占据了。

不过这些水寇原本是很松散的组织，现在被这几个新来的人这么一整，他们心里当然是非常不满意，不过由于这几个新来的人得到水寇大领的支持，所以底下的水寇都是敢怒不敢言。

随着上面的两个人废话越来越多，何越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那几个新来的水寇帮他把这个姥山岛的地图给画好了，而且他们内部似乎正处于整合过程，非常混乱，只要战事一开，水寇必然会出来指挥混乱的局面，这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不过那几个新来的水寇似乎挺有点本事的，只看如今的布置跟这两个人口中的不满就知道这几个新来的水寇给这个姥山岛多做了怎么样的安排。

想起自己还是第一次接手这样的古代水战，何越心里就有点不稳，所谓术业有专攻，水战有水战的规矩，不管自己在6地上怎么能耐，在水里还是要照足规矩，不然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惨遭失败。

在山头附近听了一阵子，何越将大部分的情况搞清楚之后，悄悄地下了这个山头，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在这个山头继续再待下去，重要的是如何将那张地图给弄到手。

本来是出来察看这里地形的，没有想到居然会演变成盗取文件的事情，不过这样的转变何越是打心里高兴，没有什么比盗取文件更适合他的了。这样的事情对于别人来说会有点摸不到路径但是受过专业培训的何越，这样的事情易如反掌。

地图的藏匿之处不用说肯定是在那个大领的住处，而那个大领住的地方应该就是水寇最集中的地方。一般情况来说没有人会把自己的住处跟手下远远地分开，尤其是这些不成气候的水寇比任何人更加注重自身安全，所以只要往灯光密集的地方去，那就肯定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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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夺取地

何越来到灯光最多的小山脚下，抬头朝黑夜中的小山望去。在这个小山上面有两个哨楼，一个在山顶，一个在半山，都是视野绝佳的地方，站在那里应该能够看到姥山岛大部分的景物。所以想要上到这座小山上，就必须趁着天黑，不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肯定会被这两个哨楼上的水寇现。

除了这两个挂着各种颜色灯笼的哨楼之外，就再看不到其他侦察的设施。不过何越知道这个对于水寇来说无比重要的小山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两座哨楼看着，如果真的是这样刚刚那个骂骂咧咧的水寇也不会说这个地方守得跟个铁桶似的。

明处没有，这表示对附近进行侦察的水寇都潜伏了起来，这些暗桩是所有想要靠近这个山头的偷入者最大的障碍。因为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暗桩是如何布置的，因此想要进入这个山头只能花大量的时间把可能会遇到的暗桩找出来。

何越的运气不错，虽然这些暗桩布置的地方都很好，不过这些水寇的素质实在太差，他们根本不是干这一行的料，从山脚到半山一路上何越就遇到了五六处暗桩，而且每处都有两个人在把守非常密集。但是那个布置暗桩的人绝对想不到一处布置两个人是一个非常错误的选择，因为这些水寇无事可干尽在闲聊。何越就凭着这一点把大部分的暗桩都躲了过去，只有两处花了一点时间才把他们找出来。上到半山之后何越再以勾索避过哨楼，来到那片灯光密集的地方。

躲在一棵大树上，因为光线不好的缘故很难看清楚前面闪耀的灯火中哪一点是自己想要寻找的目标。

正在何越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上去把那堆房子的情况摸清楚的时候，下面的山坡上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

山坡上生了什么事情何越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其中一句“牛兄，你不是去了庐江城吗？怎么回来了？”引起了他的格外注意。虽然那个被称呼为牛兄的人并没有回答，但是何越知道现在机会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很快后面山坡上的骚乱平息了下来，几个人从山坡一直朝前面的那堆房舍走去。何越在可视的范围之内远远地吊着他们看着他们的身影没入其中一处，心里大喜。

这个去了庐江城又回来的牛兄无疑是打探到了消息，他要去的地方必然水寇大领的住处，只要尾随着他们就能够找到地图的存放地方。搞不好他们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还会拿地图出来筹谋画策。

几个水寇进了一座茅草屋没有多久，何越也顺利在一侧土墙边上潜伏下来，茅草屋内的声音不断传来。

“大领，现在何家已经在新水边上扎营训练水勇，不日便会来攻，我们必须得先想好应对之策。”

“老三。你有什么好计。最近你弄出来地计划都挺不错。有什么好计策说出来。做哥哥地支持你。”一个低沉沙哑地声音在茅屋中响起。

茅屋中地人沉吟了一下道：“这次他们派出两千多人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如果我们固守姥山岛地话。必然不是那些官兵地对手。所以小弟为大哥想出两条计策。”

“嗯。贤弟快快说来。”

“虽然官兵水勇正在训练。但是这些人在水中应该不是我们这些常年以湖为家地人地对手。所以要让官兵大败而归就要跟他们打水战。绝不能让他们在姥山岛上立足。最好地计策莫过于在他们行动之时进行伏击。”

“此计要怎么用？”

“两千官兵要到巢湖必然是沿新水进入巢湖。我们只要在新水上对他们进行伏击。出其不意。就能够让他们大败一阵。狠挫官兵地锐气。那些官兵水勇只要锐气被我们挫动。直接滚回老巢也不一定。即使我们在新水上奈何不了他们也一定要在湖中跟他们决战。论船只和水战经验。那些官兵应该远不是我们地对手。何况他们地主将从来没有打过水战。一定可以让他们一败涂地。”

听着这些话何越心里暗忖，这些水寇当真了不得，居然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如果他们真的要在新水上面进行伏击，以新水河的宽度来说要防范实在有些困难。要是真的被这个家伙大败一阵的话，估计何英会立刻宰了他们。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立刻挑选出水性绝佳的兄弟前往新水，在水流湍急处进行设伏，用一切可以想到的办法破坏他们的船只，尤其是他们的大船。其次将船只在新水进入巢湖的水口处聚集起来，等他们刚过水口就追蹑其后进行攻击。他们必然想不到我们会在水口处等待他们过水口。只要我们等他们过了水口就能够占据上游的优势对处在下风的他们进行猛击。”

在黑暗中何越暗自点头，这个应该是从江联帮来的好手对于水战果然非常了解。尤其是将船只聚集在水口处等待官兵过水口这招上更是让人叫绝。

现在已经是秋天，大多时候吹的都是西风只要让官兵过了水口，他们从后追击的话就能够占据上风的优势。在水战中占据了上风的好处十分明显，以弓箭作为主要武器，上风的船只可以攻击到下风的船只，但是逆风相抗的船只就未必能够攻击到上风的船只。

虽然说水战跟6战一样，船只数量和人员的多少十分关键，但是和6战相比，指挥员在水战中的才能更能够决定战局的胜负，尤其是战术上的军事才能。而刚刚进行谋划的水寇应该就是这其中的佼佼者，由此可见那个不知来路的江联帮有多少雄厚的实力。

听着茅屋中的水寇开始进行具体的布置，何越却是一头雾水，因为里面的人是指点着地图，所以何越根本不知道他们把重兵设在了什么地方。

直到屋内的人再没有更多有用的消息，何越才悄悄地离开了这个茅屋潜进树林中等待着下一个黑夜的到来。

不是他不想立刻拿到那张地图回去把偷听到的事情告诉梁津，而是今晚的时间已经不多，如果等他们在商议完之后再将地图偷到手，离开姥山岛的时间就不足，一旦被那些水寇现自己的踪迹，就算自己再本事也只能望着偌大巢湖兴叹。

一个白天何越成了姥山岛上的一处暗桩，他在暗中观察着这个茅屋的情况，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是水寇的议事厅。地图就摆在这个茅屋最显眼的地方，根本不用去寻找，但是这却让何越为难至极。

想要带着地图安全地离开姥山岛，就必须拥有一段不让水寇知道地图已经被盗的时间，但是这个地图放在如此显眼的位置只要一消失就立刻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唯一可行的时间就是等到议事的人都回去睡觉之后，只有在这段时间里偷到地图自己才有时间下山找船只离开姥山岛。

可是令人气愤的是这个作为议事用的茅屋一直有人把守着，就算晚上那些议事的人都回去睡觉了，还是有两个水寇守在这门口。如果只有一个何越还能够无声无息地干掉他，但是要在不出一点声响的情况下干掉两个水寇实在是太困难了。

夜幕再次降临或者是昨天晚上的计划已经议得差不多了，所以几个水寇领只是稍微开了一个小会就各自散去。何越看着他们离开之后，悄悄地潜到这个茅屋的附近，暗中观察两个守在茅屋前的水寇。

过了一阵子，两个水寇中的一个朝同伴道：“我去解手一下，马上就回来。”

“好吧好吧，就你事情多。”

何越心里大喜，流光悄悄地拔出来，趁着另外一个水寇正在放水的时候身体猛地朝前面一窜，一手捂着水寇的嘴巴，另一只手上的流光割破了水寇的气管。何越很小心地只是割破了那个水寇的气管并没有伤到会流出很多血的动脉。

不过一分钟被割破了气管的水寇陷入了昏迷状态，何越将他的身体靠在墙上，让他垂着头，接着闪身进了茅屋。

快将墙上的地图摘下来放心自己的包袱中，何越在那个放水的水寇回来之前躲在了大门边上。

正舒服完回来的水寇刚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何越从后面闪了出来，用同样的办法让这个水寇陷入即将死亡的昏迷中。

将水寇的身体摆好之后，何越带着地图循着自己上山的路线下山去了，虽然这条路线已经来过一次，但是暗桩加上头上的哨楼还是让何越花了不少时间才来到山脚。

正当何越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山上突然传来的一阵锣声，这让何越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了一下，很明显自己刚刚杀死的两个水寇已经被人现了。何越相信那些水寇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的地图已经失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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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战前计划

飞快地来到自己原来埋藏水靠的地方，何越才将水靠穿上，用油纸将地图包好，整个姥山岛已经成了一锅沸腾的热粥。

看着姥山岛上处处亮起来的灯光，何越心里叫糟，那些水寇可能会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凭着他们对姥山岛的熟悉，自己很难会有藏身之处。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们现自己之前离开姥山岛。

在微弱的火光下，湖面上一条小木船飞快地来到岸边，接着两个水寇来到岸上朝岸边的几个水寇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了？三更半夜的怎么敲起锣来了？”

“大领有命，你们立刻上山，有要事吩咐。”几个人带着上岸的两人急急忙忙地朝山上的房舍走去。

何越看着岸上的人都已经走光心里大喜，悄悄地潜入水中，一刀割断船上的绳索推着船只离开岸边。在水中游了几十米没有现有人追来，何越爬上船，将流光和包袱扔在船上双手执桨，逆流划船离开姥山岛。

由于天色昏暗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何越只能逆着水流朝划船而去，幸好何越是从姥山岛方向向外走的，虽然遇到两艘巡逻的船只，但是都被何越蒙混过关。

天亮之前何越终于离开了巢湖进入一条河道，但是这条河道跟自己来时走的新水并不同。靠岸问过之后才知道这条河是从通往矶山的祥波河，而且这条祥波河跟新水之间还有一些窄小的河道相通。

何越顺着路人的指点由祥波河进入新水到来庐江城。

在庐江城东的军营里找到梁津，何越劈头便问道：“这里的兵员素质怎么样？”

梁津叹了口气摇头道：“不行，比我想象的还要差，根本就是步兵，还有一大半连游泳都不会，这也叫水勇？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你把姥山岛的地图画好了？”

何越从包袱里拿出姥山岛的地图摊在桌上笑道：“这地图并不是我画的，在到姥山岛之后我才知道有人已经帮我们准备好了，所以顺手牵羊拿了回来。最主要的是这次去姥山岛打探到几个重要的消息。”

“你打探到什么重要地消息？”

何越不答反问道：“你这边打探消息地事情有着落了没有？”

梁津摇摇头道：“听那个魏萌说已经派人混入巢湖了。但是你也知道在这么短短地时间里想要得到重要地情报是不可能地。我看还是要靠自己。”

“不错。这件事情只能靠自己。不过派人混入巢湖也是需要地。虽然我们不希望因此得到什么消息。不过让那个魏萌了解一下巢湖地状况也是好地。至少能够让他知道我们一直在很努力地为何家卖命。还被他们蒙在鼓里。”

看着何越脸上略带着玩味地表情。梁津摇头笑道：“你打一开始就是这样想地吧？难怪这两天我一直觉得奇怪。都这个时候了还派人混入水寇中有什么作用。原来如此。”

“正是如此。大人物之所以栽倒在小人地手上。就是因为掉以轻心地缘故。所以我们一定要防他们一手。这次我去了姥山岛收获不错。第一个消息就是知道了巢湖水寇之所以变得如此嚣张是因为江联帮有几个好手加入地原因。你知道江联帮是什么组织吗？”何越朝梁津问道。

“江联帮？当然知道，在长江沿岸做生意的没人不知道江联帮，虽然他们不会光明正大地出现，但是他们的势力却一直影响着各地，就算浔阳的郗家有时候也不得不借助江联帮的力量平息九江一带的匪寇。谢家、庾家、郗家、何家四个靠近长江的家族无不想收服江联帮，但是却没有一个家族成功过。只要谁控制了江联帮就等于控制了整个长江下游，往来的船只要是没有经过江联帮的准许根本没有办法在长江内通行。”

何越听着梁津的解释，两眼直地问道：“江联帮有这么大的势力？”

“不错，江联帮的势力非常大。不过江联帮的人怎么会跟巢湖的水寇搅在一起呢？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啊。巢湖的水寇纯粹只是一些小虾米给江联帮提鞋都不配，他们会有人愿意去巢湖做水寇？”梁津一脸狐疑地道。

何越两眼望着营帐的顶端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了片刻道：“希望不是那个江联帮需要一个可靠的基地才行。如果那几个好手不是因为内讧而进入巢湖做水寇的话，那这件事情就麻烦了。”

梁津笑道：“我看这件事情很值得商榷，据说江联帮是个挺严密的组织，生内讧的机会应该不会这么大。对了，那几个好手的手段怎么样？”

“我看非常不错，我在姥山岛偷听了一回，他们的计划虽然说很简单不过却十分管用，应该是水战的老手。他们应对我们的计划暂时有这么两个，一个是在新水找水流湍急的地方对我们进行伏击，另外就是在新水入水口趁我们阵脚不稳的时候跟我们决战，想从我们后面动猛攻。”何越压低声音将自己偷听到的计划说了出来。

梁津笑道：“这么说来他们对我们在这里训练的事情已经都知道了？”

“不错，应该是十分了解了。对了，我怎么看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对手越强大越好。”

梁津哈哈大笑，接着低声道：“难道不是吗？我们现在是要把这些人往火坑里推，对手当然越强大越好，最好江联帮也来插一脚，这样就算我们这些手下再厉害也无济于事。只要能够把这些人一个不留地派出去，我们才有跑掉的机会。如果让我选择最好是让他们同归于尽，尤其是何英那个老狐狸派出来的那些护卫，一定不能让他们活着回来。”

何越笑着点点头道：“是啊，我都差点忘记了打赢这仗不是我们所想要的，最好是惨胜，越惨越好的那种。”

梁津收敛了笑容道：“虽然他们被你偷来了地图，但是这两个计划应该不会改变。这种简单实用的计划他们没有道理不用，所以我们必须好好地配合他们这两个计划，顺便让何英的损失更大一些。”

“对，我刚刚来的时候就一直想办法应付新水偷袭这招，已经有点眉目了。我们现在有多少船只可以使用？”

“我们现在一共有大型战船十艘，中型的三十艘，小型的也有五十只。大型的战船最多能够载人一百，中型的载人三十，小型的能载十人。不过这些船虽然被称为战船，但是何英交付我们的都是不合格的战船，比普通的渔船好不了多少。”梁津不屑地道。

“这么说来，那老狐狸给我们的船刚刚够把我们载到巢湖了？而且还几乎是满载。”

“正是如此，我看他是得妄想病了，以为我们是战神下凡。这样的安排就是连多余备用的船只都没有，只要一沉船就算要搭救自己人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亏他能够想得出来。”

梁津的话对何英充满了鄙视，这也表明何英对他们两人根本不想付出更多的代价。能够凭此战胜水寇自然最好，假如不能，这样多的陪葬他也认为足够了。

何越笑着问道：“这么说来最值钱的就是那种大型的战船了？”

“是啊，就是那种大型的战船，这回绝对不能让这些船有一艘能够回来，拆也要把它们全部拆掉。”

“好。”何越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点头应是。

“你有什么办法了？”

“是的，本来还是一筹莫展的，现在听你这么说我有主意了。”

“什么主意？”

何越笑道：“你看这巢湖的地图，不是有两条河道注入巢湖吗？”

“不错，一条是新水，另外一条是祥波河。你是想我们避开水寇的伏击从祥波河进入巢湖？”梁津心里有些明白过来朝何越问道。

“不！不是要避开水寇的伏击，而是兵分两路。我离开巢湖的时候是从祥波河走的，然后再转回新水。虽然祥波河上大型的战船也能够行驶，但是连接祥波河和新水的窄小水道却无法让大型战船通过。所以能够从新水进入祥波河的只有中型和小型的船只。我的想法是让大型的战船直接从新水前往巢湖，那些水寇不是要对我们进行伏击吗？那么我们这十艘大型的战船就任由它们伏击好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何越朝梁津笑着解释道。

“这个办法不错，但是那些大型的战船虽然说是不合格，不过船体还是十分坚固，那些水寇未必能够弄倒几艘。”梁津看了何越一眼道。

“这个没关系，总之那些水寇能够弄倒几艘算几艘，等来到新水水口的时候不就能够把所有的大船给解决掉了吗？既然水寇要跟我们决战，那就跟他们决战，不过也不能任由他们欺负，还是要先抢占上风，然后再跟他们决战，不能自己跳进他们的陷阱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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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水口之战

梁津有些明白过来，何越是想让新水这一路的官兵跟那些水寇来个鱼死网破，好让双方都能够损失惨重，他点点头朝何越问道：“那么另外一路呢？”

“另外一路从祥波河进入巢湖之后直奔姥山岛，端水寇的老巢。我想那些水寇肯定会在容易上岸的地方架设一些投石机之类的防御工事，但是要打中我们这些小船应该比较困难。现在我们手上有地图完全可以找到几个容易上岸的地方，只要我们的人一上岸再加上新水水口吸引了大量的水寇，要去姥山岛应该就很容易。”

梁津沉吟道：“要拿下姥山岛五六百人就够了，这样一来新水河道上的人就有一千四五，就算水寇在伏击中让我们损失掉一批人，应该还有一千以上，这样跟水寇在新水水**战赢面还是比较大。”

“不，我们绝不能让他们赢的。我们兵分两路，用一个更笨的办法，就是两边都分上一千人。走祥波河那边的全部是小船加上一半的中船，把人载满。剩下的十条大船和一半的中船载一千人走新水，这样在水寇的伏击中我们的损失会更大一点。我想光把这些人送进火坑何英或许还不心疼，最好把人留着，把船只全部断送掉，那老狐狸肯定会气得哇哇大叫。”何越朝梁津诡异地笑道。

想到何英在得知所有的大船和大部分的中船都被击沉那副样子，梁津就心里大爽，连连点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新水水口的战斗差不多会持平，走祥波河那边的肯定会赢。之后水寇肯定会反攻姥山岛，胜负还是五五之数。”

“不错，我想最终应该还是何英会赢得这场仗，不过他的损失肯定会更加多。只要让攻下姥山岛上的人回庐江城报讯，何英就是再蠢也会加派人手去巢湖，再说那个时候我们已经逃之夭夭，他不可能让就在眼前的胜利拱手送回给那些水寇吧？”

梁津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这么说来你已经把我们要逃走的计划都已经想好了？”

“正是，在新水水**战的时候，我们就趁机溜走，那个时候兵荒马乱，只要我们把那些跟随的护卫也遣派出去，就有脱身的机会。而且那里离岸也近，只要我们的牛皮船争气点就能让我们上岸。”

“要是那个时候那些护卫不听我们的号令，那怎么办？”

“放心，即将全军覆没的时候，就算他们再怎么稳如泰山也会变得惊慌失措，我会让那个魏萌一步不离地跟着我。只要一有危险我就让我们的亲兵冲上去，要是不答应我就一刀宰了他。何英不是说优先考虑战胜水寇吗？所以我猜魏萌肯定不敢冒这样的大险。他们想借水寇的刀杀我们，那我们就先让水寇搞死他。”

何越眼中的寒光一闪即逝，接着朝梁津问道：“对了，你应该已经接收了他们送来的亲兵了吧？”

“接收了。这两百亲兵果然非常不错。不管是水性还是战力都很好。是很管用地人手。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应该聚集手下。把一些必要地东西交代给他们？”

“嗯。比如怎么登上姥山岛。还有夜战地一些战术。都应该跟他们讨论一下。”何越点头道。

魏萌混在一群将领中进入梁津地营帐。走进营帐之后。他地眼睛就被挂在营帐里地那副地图给吸引住了。很明显这是一副巢湖地地图。虽然这幅巢湖地地图跟自己想象中地有所区别。但是毫无疑问这是一张实地勘测绘制出来地地图。

何越跟梁津都没有说这地图是从哪里来地。但是魏萌却非常清楚这地图绝对不是从庐江城内弄出来地。就算有也是从姥山岛来地。这让他想起了三天前何越说要亲自到姥山岛走一遭地事情。心里疑惑更盛。

因为一直想着地图地事情。魏萌压根就没有把梁津地交代听进去。只听到梁津用他浑厚地声音道：“所以这次会出现先小败后大胜地局面。各位不要因为一开始地小小失利就信心大挫。谁要是敢在交战之前蛊惑军心。必斩无赦。”

这个时候魏萌才回过神来跟着那些军官一起轰然应诺。

在新水河上又训练了两天，何越跟梁津开始出兵。半夜，他们先将一千人按计划驶出新水进入祥波河，其余的兵员则是跟着他们在天明之后顺着新水往巢湖进，魏萌所带的那七十个护卫紧紧地盯着何越跟梁津，同在一艘大船之上，不让他们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何越跟梁津迎风站在船头，注意着前面船上不断传来的旗号，前面就是水流湍急的河道，如果那些水寇要埋伏的话，前面的马家滩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何越朝身边的传令官道：“传令下去，前面滩浅水急，小心有水寇伏击，各船加强戒备。”

传令官应了一声，旗手立刻将命令传递出去。何越的命令才传出去没有多久，梁津脸上的眉头微微皱起道：“前面的船只被水寇伏击。”

“中型船只继续向前，最前面的两只大船靠岸停泊，迎击敌寇，其余船只不得做任何停留。”

梁津的命令才出，站在一旁的魏萌插嘴道：“大人……这样迎击敌寇，两艘船会被击沉。”

“只要让出河道让其他船只通行便可，新水河虽然前方水流湍急，但是马家滩很浅，很容易就能够上岸。难道魏大人要所有船只都停下来迎战吗？”何越瞥了魏萌一眼冷声地道。

魏萌被何越的话一顶，不敢再说，只好把剩余的话吞回了肚子中。

看着魏萌这个样子，何越跟梁津心里大畅，这样名正言顺地将两只大型战船送到水寇的嘴里，就算魏萌不情愿也无可奈何。

当何越的座驾通过马家滩的时候，两只奉命泊岸的战船已经被差不多击沉了，由于马家滩较浅，所以尽管两艘被击沉，船上的兵员也很容易就爬上岸，有些小股队伍还组织起来跟岸边的水寇战在一起。

通过马家滩之后不久，前面的中型战船已经到达水口附近，中型战船在进入巢湖之后直接朝姥山岛方向前进，八艘大型战船却是在水口附近停泊下来。

战鼓声从两边传来，何越朝身边的梁津笑道：“水寇开始有动作了，先看他们是如何运作的。”接着朝传令官道：“各船准备迎战。”

船帆落下，八艘战船紧紧地靠在一起，阵型密集，在水口处形成一个半圆形，士兵在船头甲板上架起弓弩投石机之类的远程工具准备迎战，同时水性高的水勇跳进水中防备敌人对船只进行凿穿。

“放下小船。”梁津洪亮的声音传出，八艘大船每艘上面立刻放下两艘小船，手执强弓的士兵下到小船上，驾着小船在外围先行防御。

这些动作才刚刚完成，数艘水寇的大船就朝水口过来，最前面是十几艘中等的船只。

和何越等人的船只不同，水寇使用的船只都是渔船改装的，这些渔船跟战船差不多，不过这些渔船上的护幕并不是像何越他们船上用的是牛皮制作的坚固防火的护幕，而是用多层的藤席张设。这些藤席虽然不像牛皮那样可以防护大块的石头，但是对于箭支还是有一定的防护作用

敌人的中等船只跟何越的小船最先接触，弓箭成了交战中最主要的武器，虽然水寇的船只气势汹汹而来，但是由于风向的关系，它们走得很慢，这让那些小船上的士兵能够一边后退一边用弓箭对敌方的船只进行攻击。

随着水寇的船只逐渐靠近，湖面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能够使用仰角射击进行远距离攻击的弓箭已经在湖面上纷飞，但是受湖风的影响这样射出来的箭支能够产生的作用非常有限。一些沉不住气的士兵大声地叫着要投出投石机上的石头，或者射弩箭机上的大型弩箭。

“大人，应该可以射弩箭了吧？”魏萌用弱弱的声音在后面问道。

“急什么？这些弩箭和投石机装一次要很费功夫，一定要保证最大的成效。”何越朝魏萌回答。梁津却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水寇的船只，突然出一声响亮的命令。

何越船上的投石机和弩箭机率先动攻击，根本不用再打旗号，其余的大船上早就准备好的大型攻击器械同时出石块和弩箭。

和何越带来的攻击武器相比，那些水寇在这方面明显不足，他们根本没有大型的弩箭机，只有几具投石机。在这样的交战中投石机明显不如弩箭机的作用。大型弩箭机出来的弩箭能够洞穿五十米以内的船体，虽然很少有弩箭能够击中对方船只水线以下的船体，但是所造成的破坏性还是非常巨大的。有些船板在弩箭穿过之后就会破裂，船体漏水的情况就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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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浮尸巢湖

弓弦机括声，兵刃交击声，暴喝声，喊杀声，惨叫声多种声音使得巢湖原本安静美丽的环境破坏无疑，在湖面上目光可及的地方全部乱成了一团。站在船头何越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中，原本在夕阳下，人们应该享受的是大自然赐予的美丽景色，这片安宁祥和的地方应该能够引起内心深处那些淡忘已久的感触，但是在这里却生了战争。而更不应该的是这样战争却是自己所导演出来的。

在这个兵荒马乱战争频的时代，每个人都在争夺着生存的权利，人与人之间的小小争夺，各国家和民族之间的争夺总是不断上演。小有小争，大有大争，战争和纷乱就像一个巨大的风暴一样席卷了一切，鲜少有人能够独善其身，在这个年代里傲然不群。不幸的是自己终究也只是个俗人，最后还是被卷入了时代的风暴中。

或者此刻何越正处于风暴眼的位置上，虽然外面天地变色，战争也正逐渐推向**，但是他却是巍然不动。站在风暴眼的相对安静中心，何越似乎能够将外界生的一切看得更加清楚，虽然自己并不是局外人，但是却能够比局外人更加清楚这时代生了怎么样的事情。这种身处其间不可自拔但是又极为清楚的感觉，何越还是第一次有过，这样的感觉十分微妙，难以用具体的语言表达出来。

“砰”一块大石头飞过几十米远的距离落在何越座驾的船头甲板上，木制的甲板因为它立刻开出了一个大洞。这声巨响将何越从深思中唤醒过来，之后不禁感慨自己对战争是越来越不以为然了，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居然还能够想入非非。

对方投石机能够命中自己的大船已经表示战争即将进入近距离肉搏战状态。何越抬头望去只见水寇的数艘大船正冒着矢石加朝水口上游处行来。

“准备近战。”卓立于船头，身体站得笔直的梁津出一声大喝，身后的传令官立刻打出相应的旗号。

水寇的一只大船撞在何越座驾上，船身为之一震，站在后侧的魏萌高声叫道：“两位大人，后退。”

在这种短兵相接之前，就算魏萌有心要取两人的性命也不得不顾虑到整个战事，一旦主将身亡，必然会造成士气崩溃，胜负自然不言而喻，所以魏萌也是不得不考虑着在这个时候重点保护何越跟梁津。

由于何越所在的战船上面有众多用来传递号令的旗帜，水寇的指挥很容易就现这艘船的重要性，因此两艘水寇大船一左一右地朝何越的座驾行来。三艘船相接，悍勇的水寇从他们的渔船上跳过来。早就严阵以待的七十个护卫则是在第一时间冲了上去，而此刻何越跟梁津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退入护幕之内。

看着外面奋力搏杀的护卫，何越跟梁津交换了一个眼色，眼中各自露出喜意，不管是水寇还是魏萌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时间已经不早，一旦太阳下山湖面上的水战将告一段落，所以必须争取在这之前将一直按兵不动的护卫给送上战场，而用自己来吸引水寇入侵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两艘敌船左右夹击，即使那些护卫武力强横，但是在这样流矢纷飞的战场上依然损失惨重。没多久就有二十多名护卫丧生在混战之中。

“大人。情况危急。可以要求附近地大船对这两艘船进行夹击。”魏萌站在梁津地身后朝梁津建议道。

“不必着急。敌寇这两艘船想要攻上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必须趁着现在让其他地大船扫清周围地水寇。之后他们自然会过来接应。一旦贸然行动引起我方地混乱。那么很可能会一败涂地。为将者不仅要能战。而且还要能忍。”梁津注视着外面地情况。头也不回地道。

说到战争。护卫出身地魏萌压根没有跟梁津对话地资格。虽然年纪比梁津大。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也只能默默地听着。

正如梁津所说地那样。战斗继续持续了半个时辰。船上地护卫损失地更加厉害。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经见伤。原本守在何越梁津边上地几个护卫也加入了战斗。另外属于非战斗人员地人也自地抵抗着两艘敌船上地水寇。

在艰难争取了半个时辰之后。其他地官兵大船终于将水寇船只打退。开始朝何越地座驾驶来支援。虽然苦战良久地水寇并不想放弃斩杀官兵地主将。但是随着另外官兵船只地来援。他们不得不开始退却。

秋阳已经落在了山后。如同何越几天前所看到地一样。巢湖上铺满了美丽地红霞。而今天地红霞看上去格外地艳丽凄美。因为在湖面上有着太多地鲜血。

水寇的第一波进攻被击退，他们的船只退开了几百米之远，但是却没有散去，而是在远处远远地盯着。

“这些水寇真是不知死活，竟然吃了败仗还不走？”魏萌见手下损失惨重，心头火站在船头指着远处的水寇怒道。

何越的目光同样落在远处的水寇身上，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道：“他们只是退走了而已，我想再过一会他们又会卷土重来。时间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如果不再来攻的话，他们拼死也要撑到天黑，以免我们趁势追击。他们现在就退走正是因为留有后手才会如此。”

站在何越身边的梁津点头道：“不错，不过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后着是什么，但是我想绝对不是像刚刚那样冲来上混战。因为那样的混战除了试探各自的底细之外，没有更多的用处。”

魏萌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了几下，表情变得格外难看，以前以为战争就那么一回事情，那些将军能够做到的自己也完全可以做到，指挥大军就跟指挥小股队伍一样容易。但是在今天看了这场战役之后，他现战争远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即使站在自己跟前的这两位看上去料事如神，但是还是差点就在战场上断送了性命，似乎做将军的危险远比护卫更大。而更加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刚刚那样紧张的混战，居然还只是水寇的试探底细，而不是真正的较量，那接下去的战斗岂不是更加凶险？

看着魏萌也梁津唬得一愣一愣的，何越心里感觉好笑，他正要给这个魏萌再下一副猛药的时候，对面的水寇船只上战鼓声隆隆传来，让他把刚刚的话吞了回去。

水寇的船只驶来，这次跟上次安排的阵型不同，这次水寇的大船和中船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船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大的扇形朝停泊在水口处的何越船队迫来。

“这些水寇是想干什么？他们是想让我们收缩阵型？”

梁津的话才刚出口，何越就用手敲了敲梁津的手背，朝他暗使了一个眼色，这让梁津醒悟过来。

水寇的船只快飞地靠近，在进入弓箭射程之后，他们船上的箭支像是不要钱的一样朝官兵的大船飞射而来。

“收缩船队阵型。所有船只朝中间靠拢。”何越朝身后的传令官出命令。

梁津朝何越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不过眼中的疑惑之意显露无疑。水寇的船只之所以摆出这样的阵型就是想让他们收缩防线，将船只集中起来，而何越现在做的正好是水寇所希望的，这是兵家大忌。

身后的传令官不管这是不是兵家大忌，打出旗号让各船朝中间靠拢。

船队防线收缩之后，能够承受弓箭打击的能力大大加强。水寇依然在弓箭的射程中射出箭支，但是就是不再向前，让官兵船上的投石机和弩箭机沦落到无用武之地。

双方船上的箭支纷飞而出，由于官兵的船只占据了上风，所以箭支的射程和威力都远比水寇的强大。而且在梁津的指示下，各艘大船船头燃起柴禾，浓烟滚滚地朝下风的水寇船只扬去，让下风的水寇吃尽苦头。

天上的红霞已经散去，巢湖水面上浮尸漂流，但是没有人费神去多看一眼。弓箭的攻击效果不大，连站在梁津身后的魏萌都看出来这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大人，后面新水上有船只飞快赶来，不是我们的船。不好！船上冒起火了。”一个站在高处远望的士兵朝船头的何越梁津大声地道。

“各船朝两边退开让出水口通路。”梁津镇定地朝身后的传令官道。

旗号快地打出，集中在一起的大船迅朝外移动，但是新水上驶来的船只借着风力飞快地冲下来。虽然官兵的大船都开始向外移动但是中间的两艘船依然没有来得及移开，被后面冲上来的火船直接撞上。

火势借着风力快将官兵的两艘大船燃着，尽管那些护幕都是防火的，但是火是从里面着起，就算这些护幕再防火也没有用。

“着火的两艘船上，所有官兵弃船向附近的船只转移。”何越悠然地出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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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临阵脱逃

“大人，如果弃船的话，那这两只船就要烧完了。”魏萌看着已经燃起的火焰，忍不住朝何越道。

“没有办法救了。”接着他回头朝传令官继续道：“命令将两艘船上的船帆升起，砍断石锚的缆绳，让两艘着火的船只向水寇冲去。”

听着何越的命令，魏萌知道他是要弃车保帅了，尽管心疼那两艘大船，但是在这个时候魏萌也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这样。如果着火的船只能够撞上几艘敌船的话那也能够捞回一些老本，即使不能也可以扰乱敌人的攻势。

传令官打出旗号之后，梁津接着道：“传令各船准备近战，同时出烟火让十五艘中船回来接应。”

无疑水寇的策略就是要趁着官兵大船着火的时候动攻击，让官兵在弃船和保船之间做为难的选择。梁津很清楚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这是水寇今天的最后一波攻击，而想要让水寇与何家的私兵都造成巨大的损失就只有动全面的反击，十五艘原本驶出去的船只也要投入战斗。

只有在连场大战之后，才能够让官兵和水寇在夜晚松懈下来，也让他们有借口减少巡逻人数，使他们的脱逃计划能够顺利完成。

烟火在空中爆出巨大的光彩，水寇的船只也动了全面的攻击，但是他们的阵脚很快就被两艘火势大盛的官兵大船给打乱了。

冒着熊熊火焰的巨大船帆借着黄昏的西风力量朝水寇的阵型中间撞去，由于双方的距离不过一箭之地，战船很快就冲进了水寇的船队中。水寇的一艘大船和几艘中船来不及驶开被两艘着火的大船撞个正着，让水寇们忙成一团。

这让原本要趁机动攻势的水寇不得不为之暂停，何越朝梁津露出一个微笑，接着对身后的传令官道：“命令各船收起石锚动攻击。”

“大人，你不等我们那些中船回来？”魏萌听着何越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不是很懂兵法，但是对于配合攻击还是很清楚的。如果能够跟回来地中船相互配合就能够给敌人造成更大的打击，所以这样单凭着六艘大船就对敌进行必然会给自己也带来巨大的损失。

传令官听着魏萌的话愣了一下，没有直接把命令传递下去。

何越转过身来朝传令官暴喝道：“传令下去！”

“是。大人。”传令官连忙把命令传递下去。

何越回头朝魏萌悠然地道：“有战争必然有牺牲。没有付出代价就想要收获那是痴人说梦。战机一纵即逝。现在水寇阵型已乱。如果任由他们重新组织起来。恐怕我们地中船还没有到来。我们这些人就要先遭殃。所以我们必须趁着他们混乱将这水搅得更浑。最后让我们地中船来收拾残局。”

何越地话说完。他地命令也已经到位。各艘船上地石锚都被起上。随着船上地号令一下。六艘大船冒着箭支朝水寇地船队冲去。

弩箭机和投石机借着大船地度朝水寇地船只射出去。在这个时候显得份外有威力。水寇着火地船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官兵地大船已经迎面攻来。这使得水寇不得不像何越那样放弃自己着火地船。开始迎战。

官兵地战船在梁津地指挥下直接朝对方地渔船撞去。正式地战船和由渔船改装地战船之间地区别在这刻表现出来。一艘大船因为角度正好地缘故之间将水寇一艘大渔船撞裂。直接将渔船挤出战圈。同时官兵水勇开始登上敌船作战。

魏萌手下仅余的二十多人被何越全部派出来，这些护卫带着其他的水勇登上敌船之后非常悍勇，尤其是在大船上，由于船只颠簸力度不大，所以跟在平地上没有多少区别，这让护卫挥出高人一等的战斗力。不过，因为是进攻的关系，官兵的损失非常大，而且自己的船只跟敌船接近，使许多水寇跳入水中进行战斗。

和以湖为家的水寇相比，官兵在水下的能力显得有所不如，随着湖面上大量的鲜血冒起，其中一艘战船开始进水。

指挥着战船上的人登上水寇的船只，何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好看。这种不顾一切的打法肯定会使得双方都损失惨重，尤其是船只在这仗之后恐怕留不下几艘，而那二十多个护卫能够回来的恐怕也是寥寥无几，即使有人回来也肯定是重伤不起的那种。

尽管魏萌感觉何越跟梁津有意识要将战船和护卫断送掉，但是无可否认他们的战术非常得当，就算没有那些来援的中船，官兵也能够在这仗中取胜，只是那种损失却让人惨不忍睹。

水寇所有的中型船只几乎无一例外地被击垮或者被占据，五艘大船被撞毁一艘，击沉一艘，被占据一艘，只剩下两艘还在顽抗，所有的小船却是安然无恙，因为官兵的水勇无法从大船登上他们的小船，而且这些小船行动能力极强，除了只能用弓箭攻击之外，连投石机和弩箭机都拿他们毫无办法。

官兵的六艘大船被凿穿了两艘，另外四艘也是被水寇的小船弄得遍体鳞伤。

在失去了众多船只之后，官兵和水寇交战的范围更多的是在水面下，以水性论官兵远不是水寇的对手，所以在水底反而是官兵损失最多的地方。

战鼓声传来，十五艘官兵的中型大船从两侧赶来，何越看着他们到来朝梁津笑道：“差不多应该结束了。水寇也损失地很厉害，只要将他们打退之后就鸣金收兵。”

“大人，现在形势大好，为什么不将水寇一网打尽？”魏萌插嘴问道。

何越心里暗忖，要是水寇都死光了，我们还怎么逃出去？

心里是这样想的，何越嘴上笑道：“现在天色已晚，要追击水寇危险很大，万一不小心被他们围攻，那就前功尽弃。所以暂时放他们一马，晚上休息一晚，明天就可以将他们尽数剿灭。只要姥山岛被攻下的消息一传开来，水寇必然心无战意，那个时候我们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魏萌哪里知道何越是故意留下这么一条小尾巴，好让自己晚上能够顺利脱逃。只要自己跟梁津一走，官兵在群龙无下即使人数船只比水寇多，也不一定就能够战胜水寇，要是水寇的指挥能够更出色一点，这些已经千疮百孔的大船恐怕要全数报废。就算这些水寇明知姥山岛被占也不会返回姥山岛，他们只会集中更多的渔船先将湖面上的官兵给灭了，不然反攻姥山岛的水寇就会陷入被前后夹击的不利处境。

十五艘中船到来之后，水寇彻底地撤走了，不过就算如此还是被他们用小船弄掉了三艘中船。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何越跟梁津选择了一个靠近岸边的地方停泊下来，同时号令巡逻人员减半，其他人尽量争取休息时间，名义当然是明天一举要将水寇尽数剿灭。

虽然此仗惨胜，但是对于官兵来说胜就是胜，而且听到明天就能够将水寇尽数剿灭，每个人都露出喜色。

在这种年代里，人命贱的一文不值，所有还活着的官兵都想着出人头地，对于那些不幸战死的同伴却鲜少有沉痛之感。这让何越结结实实地见识了一番人情冷暖，心里感慨不已，以利益为联系的人与人之间真的没有多少感情。而这个时代的冷漠正是因为金钱大行其道的关系，志同道合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幻想，而这样的军队能够有多少战斗力就可想而知。

回想起自己以前那个国家，有些高贵的人在战场上能够为自己毫不认识的人献出生命。就是因为信念使得他们成为世界的6军之王，在那个时代荣耀远比利益更加吸引人。眼前这些士兵根本没有跟他们相提并论的资格，这些被金钱所驱使的人已经没有了荣耀，有的只是利益，金钱使得他们变成一群土鸡瓦狗。

收到命令之后的官兵都急急地做饭吃饭，然后就开始休息。不多时整个船队进行了沉睡之中，一天的战斗让这些人很快睡着。

在自己的房间里，何越跟梁津正在忙碌着。在魏萌的指挥下，所有的小船都远离大船，而其他的船上都有士兵在上面，不怕何越跟梁津逃走。因此何越跟梁津最后还是需要那艘牛皮气船。

牛皮艇被放到窗外，一头用绳子绑上，一个人拉着，另外一人抓着牛皮给气船人工充气。

忙了好一阵，牛皮气船终于浮在了水面上，漏气的情况比较理想。

船桨，包袱，刀剑，弓弩都从窗户里放到牛皮气船上，接着两个人从窗户中钻了出来。

“走。”何越拿起船桨朝梁津低声地招呼了一声，开始悄悄地将牛皮气船划动离开大船。

无星无月的黑夜给两人提供了最好的掩护，两人悄悄地划着牛皮气船开始朝岸边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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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江船之险

水面上静悄悄的，船桨落水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格外清晰，何越跟梁津偷偷地将牛皮船朝岸边划去，远处巡逻船只上的灯光是最好的警戒标志，这种明显的危险信号让他们能够准确地得知危险距离他们有多远。

躲过自己安排的巡逻船只，何越跟梁津将牛皮气船划到岸边。上岸之后，他们收拾起牛皮气船，梁津朝何越笑道：“终于把这件事情完成了，以后海阔天空任由我们来去自如。”

何越点头道：“是啊，不过暂时我们会显得非常无聊。”

“现在我们是要去会稽吗？”

“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绕过巢湖之后到长江边看看有没有顺路船好坐，如果有的话就顺江而下到会稽去。”

何越知道，天明之后当魏萌现自己二人突然失踪，必然会气急败坏地寻找自己，如果他聪明一点的话就应该会猜出来自己不可能坐船走的，因此6地上的搜索就会成为他的重点，而他将会以临阵逃脱的罪名来抓捕自己。

二人将牛皮船收起之后，摸黑朝南方行去，要在天亮之前远离此地。

清晨，何越跟梁津站在山头上，看着一艘艘船从长江进入裕溪。何越朝梁津道：“这些船是要进入巢湖的吧？他们是什么船？”

“照他们的行进路线来看应该是没有错，不过这些船应该不是巢湖水寇的，很明显是从长江过来的。”

接着二人相对一视异口同声地道：“江联帮。”

何越望着一帆帆的船只朝巢湖方向行去笑道：“不管这些江联帮的人是要趁火打劫还是伸出援手，总之对于何家的私兵来说都是一场没顶之灾。希望那个魏萌不会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寻找我们两个人的身上，如果这个时候已经跟上姥山岛的那批人联络上的话，估计还能够在江联帮到来的时候挣扎一下，要是连这个都没有做到，我看他们是不会剩下任何船只的。”

梁津点头道：“是啊。不管怎么说这些江联帮地人算是顺手帮了我们一把。那个魏萌就算是有心搜捕我们。估计也没有这个能耐了。好了。我们走吧。”

“嗯。”何越点点头跟梁津继续朝长江边走去。

二人花了不少地船资终于搭上了一条前往吴兴郡地小船。这种小船是属于那种只载人不载货地船只。

何越跟梁津上船时。船上已经有不少地人。最引起何越注意地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年纪不大只有十**岁模样。长得美貌异常。尤其是一双眼睛透着狡黠地光彩。脸上洋溢地笑容却是让人心神俱醉。不过她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兵器。也没有随同地人。像是独自出行地样子。

除了这个奇怪地独行美女之外。还有一个和尚。这个和尚一看就知道是个胡僧。留着满脸地络腮胡子。身材高大。形容间颇有些威势。另外还有一个富商模样地中年人跟他地一帮护卫和家仆。

虽然这些人同船南下。但是由于这个时代确实是过于纷乱。因此这些人之间都刻意地保持距离。

数天之后，客船来到义兴。夜间，何越跟梁津正在房里休息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杂吵声，两人连忙带着兵器出房间。

“客官不好了，我们的船被人围在河中间了。”一个船上的伙计在客船中大声地嚷嚷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梁津朝船家问道。

船家也是跑惯了水路的人，虽然这样的事情有些惊险但是还比较沉稳，对梁津道：“我们正在行船的时候，他们突然从边上的河道出来将我们的船堵住，后面也马上有船只到来，将我们团团围在中间。”

“他们是什么人？”精灵的少女走进船厅朝船家问道。

“前面不远就是义兴，过了义兴之后就是太湖，从太湖南下就到吴兴。这里是义兴郡，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船家摇头道。

何越抢出船厅道：“我出去看一下。”

“我也去看一下。”梁津跟着也走出了船厅，其他人也跟着来到船头。

河道上燃着十几个火把，最近的船只距离这艘客船不过一箭之地。黑暗中何越凝目看了一阵之后对身边的梁津道：“前面有四艘船，这些船好像都是渔船改装的战船。后面的船只应该也不会少才对。很可能是专门来劫掠过路船只的。”

“那如果我们要跟他们动手的话，有多少胜算？”梁津朝何越问道。

何越摇头道：“没有胜算，我们没有远程攻击的利器，他们敢这么大大咧咧地拦阻河道抢劫必然会有小型水战用的弩箭机。就算我们靠岸从6上逃走估计他们也应该有所防备。”

“这么说我们是非要被他们俘虏不可了？”精灵美少女眨着眼睛朝何越问道。

何越摇头笑道：“他们那个样子我看也是为了钱财，只要给够他们钱之后，我想他们也会放我们通行。当然如果各位觉得这个办法行不通的话，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不错，这个办法当然行不通。”中年的富商在两个护卫的保护下来到船头对站在船头的几个人道：“我想这些人应该就是孙恩的‘长生人’。”

“长生人？那是什么？”何越不解地问道。

“孙恩手下的流寇军队被孙恩称之为长生人。这些人杀伤长吏富豪，每到一处便破坏一处，胜则大肆劫掠，败则逃回海盗。”富商脸上带着阴郁的表情道。

“即使如此，只要我们给足过路钱，我想他们也不会轻启战端。”

富商摇头道：“没用的，他们不仅要钱，而且还要人要船。”

何越笑道：“那我们来试试看吧，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你要怎么办？”精灵美少女朝何越道：“你可不要把我给卖了。你有什么计划说来让我听听看是不是可行。”

“他们不是要钱要人吗？那就让他们上船来跟我们谈谈好了。要多少钱，或者还有别的其他条件没有？如果我们能够答应就满足他们的要求，如果不能，那直接把他们的人给俘虏起来，再跟他们谈条件好了。”何越微微笑道。

船家犹豫了一会道：“但是他们如果要上船的话，肯定会带很多人上来，我们怎么可能俘虏他们，弄不好反而会被他们杀了。”

“我们就跟他们说最多只能带十个人上船。现在我们在他们的包围下，他们肯定会认为我们是网中之鱼任由他们宰割，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谈判要求。”

精灵美少女看了何越一眼道：“但是如果他们派上船的人不是很重要的人，我们这样挟持他们有什么作用？”

“如果不是最重要的人，那么我们就只能逃了。”

“可是他们堵在前面……”

“那就不惜代价，用船去撞他们的船好了，能逃出去当然是最好，如果不行的话，就逃到岸上。”

“他们距离我们这么近光射箭就能够阻止我们开船。”

何越自信地笑道：“放心，他们不会随便朝我们放箭的，这个我有把握。”

“此话怎讲？”这回连那个一脸胡子的胡僧都忍不住了要问道。

“暂时先不告诉你们，等事情办成了再说。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先让他们的人上船来。”

船家、富商还有精灵美少女和胡僧感觉都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经过梁津跟对面的船只一番交涉之后，十个人从跳板上过来。

船老大极其客气地将他们迎入船厅让坐奉茶。

何越抱着手里的流光朝为的领队问道：“你们想怎么样？外出不外乎求财，说个价格出来好让我们商议一下。”

“大胆！”正在喝茶的领队将手里的茶杯扔在地上朝何越暴喝道：“你们现在是网中之鱼，瓮中之鳖，还敢让我划出道来？”

何越跟梁津相对一视，接着整个人朝坐在椅子上的领队扑去。同一时间，梁津拔出手里的水纹剑朝几个流寇过去。

何越手里流光刀鞘重重地顶在在领队的肚子上让他重新坐回椅子，再将长刀抽出一半架在领队的脖子上笑道：“谁是瓮中之鳖还是未知数。”

说完，何越一拳击在领队的脸上，让他暂时迷糊一阵。

船厅中的十个流寇很快就被梁津等人给制服了，接着被五花大绑起来。

精灵美少女朝何越笑道：“看不出来你们还挺厉害的？”

“呵呵，你也不一样吗？”何越朝这个精灵的美女笑道。

刚刚十个流寇中有两个是被这个少女拿下的，虽然这个少女看上去是没有携带兵器，但是何越注意到她是将一对护手藏在了衣袖底下。

“现在怎么办？”船家朝何越问道。

“当然是严刑拷打，把他们的事情都给问出来再说。”何越看着倒在地上的十一个人冷笑道。

“来得及吗？外面会不会怀疑？”

“来得及。要是不说的话，那就来试试我们的武器好了。”何越在一个长得最好的流寇身边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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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高家商贾

“你们有几条船？船上一共有多少人？船上有类似弩箭机之类的大型武器没有？”何越朝地上的流寇问道。

流寇将头转过去一副不理会人的样子，何越笑道：“没有关系，你不说还有别人呢？船家给我弄些盐来。我还没见过伤口撒盐的人是怎么样的。”

接着朝那个流寇继续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在你身上开很多伤口就几十条而已。还有你那个生儿子的东西一定会帮你割下来。哈哈。”

何越出一阵得意的笑声，却是让地上的流寇感觉毛骨悚然，他觉得何越要问的事情也不是很重要，忙道：“别动粗，我说我说。我们一共有六条船，每条船上十人。只有两架小型的弩箭机。”

“每条船上十人，那你们都是同一条船上下来的？”

“是，就是刚刚那条船。”

“现在变成空船了？”

地上的流寇点点头。

“很好。”何越朝地上的流寇笑道。

“船家朝那条船靠近。”梁津接着朝富商问道：“借我两个护卫。”

“你要怎么做？”

“我要弄点好着火地东西到那条船上去。只要用它逼那些不成气候地东西让出河道。我们就能够顺利划走了。”

富商朝身边地两个护卫点点头。两个人忙跟着梁津走出船厅。

“我看现在还是把他们弄到船头。让他们做一阵挡箭牌。”

“挡箭牌？你要怎么做？”精灵地少女好奇地看着何越。心里十分诧异。在别人眼中非常困难地事情对他们来说似乎极其简单。这让她对这萍水相逢地两个人产生了浓烈地兴趣。

“拿椅子出来把他们绑在椅子上。让他们坐在船头好了。”

“你……”流寇地领队刚刚清醒过来。听到何越地话之后。气得说不出话来。

何越目光扫过那个领队笑道：“如果他们还没有射箭，你就悄悄地闭上你的嘴巴，要是敢吭一声，我就一脚把你踢下船去。没试过坐着椅子被淹死的滋味吧？要不你尝尝也行。”

才将这十一个人弄到船头，流寇的那艘空船已经着火了，而且这艘船还不断朝另外的三艘船靠过去，让那些船上的流寇变得慌乱至极。同时在船头的十一个流寇大声地叫喊着以显示他们的存在。

在一阵慌乱之中，船家利用梁津等人制造的混乱朝前行进，在靠近那艘火船时将梁津三人搭上接着飞也似的划着船前行。

后面的流寇船只不断追来，何越朝坐在船头的十一个人笑道：“现在是用上你们的时候了。”说着一脚将一个流寇踢下河。不一会就从后面传来那个流寇的呼救声。

等十一个流寇全部被后面的船只搭救后，何越的客船已经远远地抛开了他们，顺利地进入太湖。

经过一场危险，客船上的人相互之间都热络起来，就连一向沉默不言的胡僧都变得热情起来。

船厅里富商朝何越梁津问道：“两位刚刚处变不惊，智计频出，可见两位并非一般人。两人是否可以告知尊姓大名？”

精灵的少女坐在一旁目光烁烁地看着何越跟梁津，显然对于他们的来历非常好奇，富商的话她也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都没什么借口。

何越朝富商露出一个笑容笑道：“我姓何，叫何越，他叫梁津。”

“姓何？你们是从庐江来的？”富商有点诧异地问道。

“我们是从庐江来的没错，只是跟庐江何家并没有什么关系。实不相瞒我们还是昭武校尉，要去的地方就是会稽郡。”

富商的眉头微微皱了两下问道：“两位大人是要去会稽讨贼？”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们手下一个兵丁都没有，完全要靠自己招募，而且连军饷也没有，要自己想办法。”何越朝边上的精灵少女露出一个笑容笑道。

“这……”不管是富商还是少女脸色变得极为古怪，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次听说。二人心里暗忖，要是这样的事情都能够做到，那还要那些官兵做什么？

“两位，你们要去讨贼，可有凭恃？”富商朝何越梁津问道。

梁津笑道：“我们没有其他的凭恃，除了一身的本事和一些想法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有志气。”狡黠的少女听了梁津的话之后竖起大拇指道。

“乱世人不如太平犬，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行险一搏，如果真有其他可想的办法何必要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何越轻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人道。

“正是如此。”梁津应声道。

“但是以两位人才，何愁没有安身之处，虽然世道纷乱，但是南方之大随处可以安身。”富商抬头看着何越问道。那句乱世人不如太平犬在他的心里引起极大的震动，虽然南方暂时偏安，但是依然民不聊生，许多人的日子真正不如太平犬。

“一旦北方胡骑南下，那么南方还是安身之处吗？身处乱世我们也是不得不这么选择。”何越淡淡地道。

“这么说来两位是志在天下了？”

何越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笑容笑道：“志在天下的人很多，但是谁能够保证自己能成，凡是成功的都有老天爷的另外眷顾。”

“说的好。”音不是很准确的胡僧插嘴道：“三千世界，因果相报，善今生以修来世是不二法门。”

何越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一眼这个插话的胡僧道：“连今生都不能把握，来世就能够把握了吗？眼前的事情都做不好还有能力做以后的事情吗？因果相报不过是劝人向善，不要妄言今生来世。”

何越的话让精灵的美女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如此平淡而有力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过，当然她是绝对想不到何越只是在拾人牙慧而已。这样的话在他生活的那个年代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二位到底是想怎么做？”富商朝何越问道。在他看来似乎这个还有些稚嫩的少年远比那个威猛的男人更能够拿得了主意。

“现在我们是想找个立足之地，然后招点人顺便把地面上的流寇平静一下。”梁津回答道。

富商听了梁津的话之后一脸大喜朝两人道：“如果是这样，请二位随我前往吴兴郡高家庄，在下颇有点资财，而且在乡中也有些名望，若二位不嫌弃的话，请让在下资助二位。”

何越拿眼睛看了富商半天，只看得他心里毛，接着问道：“你想要得到什么？”

生意人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既然有投资他们就想要有回报，何越是很不想跟这些生意商人扯上关系，但是现在形势所迫，不得不跟这商贾打交道，所以直接朝这个富商问道。

“我只是想让二位能够帮我铲除地方上的流寇，只要二位答应，不管是要钱还是要人我都可以想办法弄到。”

“不行。这样的事情我们不做，我们是要招募属于我们自己的兵丁，绝对不想受制于人，你这样的办法岂不是所有的兵丁都归你，而我们只是你手下的两个领兵的？这样的事情我们不干。除非……”何越露出一个笑容。

“除非怎么样？”

“除非你出一部分钱，我们自己招募兵丁，所有的事情都无需你插手，我们保证你所在的地方不受流寇侵扰。这样如何？”

“一部分钱那是要多少？”

“五十人半年的饷银。”何越说着踢了梁津一下，梁津立马接口道：“就是三百两银子。”

富商想了想道：“五十人能成什么事情？一百人，我高温海给你一百人半年的饷银，而且还供给你们一百人的兵器和营帐。但是你要保证我高家庄附近一年的平安。”

何越心里暗忖，果然是生意人，虽然他的价码有些高，但是现在这样的生意却是极少见，形势所迫自己也只能应承下来。

“好。”何越跟梁津相互点了一下头，答应下来。

坐在边上的精灵少女和胡僧则是面面相觑，他们实在不理解怎么会有拿这样的事情进行交易的人呢？这样的交易真的能够有所保证吗？

不管精灵少女跟胡僧有怎么样的想法，高温海却是认真的很，他还让船家办了一桌简单的酒席，让船上的人美美地吃了一顿。

客船穿过太湖来到吴兴，何越跟梁津随着高温海来到他家所在的高家庄。来到高家庄之后，何越跟梁津才知道高温海为什么要这么做了，他们高家在这一带颇有资财，而且由于临近太湖常遭湖中流寇的侵扰，每年损失不少，如果何越跟梁津真的能够保证高家庄附近一带的平安，一年可以给高家庄减少数倍的损失。这样的生意对于高温海来说确实不是亏本买卖，而且就算是自己招募人手付出的恐怕比这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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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招兵买马

兵员的招募比何越想象的还要容易，他们很快就招募到六七十人，虽然梁津觉得他们应该招募更多的人手，但是何越却认为这几十个人已经足够了，之后他们便开始训练这批人。

虽然人数少，但是所有的人员都按照正规部队训练，训练的强度远比庐江城外大营要强，何越亲自制定训练的章程，要求每个被招募的兵丁都必须完成。不仅如此还让梁津对这些兵丁进行文字普及。

武力训练的进度远远过何越的要求，这些来自三吴地区的贫民很快就变成了真正的战士，但是梁津在文字的普及上却是吃足了苦头，从来不知道教人学文居然会这么困难。

六七十人训练了两个月之后初见成效，虽然和久经沙场的战士相比他们还略显逊色，但是在调度和行动方面变得有模有样起来。

营帐内，梁津对何越道：“有消息回来了。一小股流寇军队正在乌马村一带，人数跟我们的人差不多。他们常年驻扎在那里，孙恩的大军要是从海岛上来，他们就会出动到处抢掠，平时的话就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虽然他们的人数不多，但是由于当地的官吏昏庸又怕遭受报复所以一直不能灭掉他们。据说他们囤积了不少的钱财。”

何越笑着点头道：“那边的环境都清楚了吗？”

“都弄清楚了，正在着手绘制附近的地图，估计一两天时间就能够完成。”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准备。虽然我觉得我们的手下还不错，但是是不是事实就要在战斗中经历过才知道。”

几天后高家庄的人现平时天天训练的那些兵突然无声无息地消失，整个营地里悄无声息，一个人都没有，他们不知道此刻何越跟梁津已经来到乌马村。

趁着黑夜何越跟梁津带着手下奔赴乌马村，在天亮之前他们派兵丁把守住各个路口，然后两人亲自带着队伍直奔流寇所在地。

没有人巡守没有警戒的流寇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何越等人就冲杀进去，流寇们完全溃不成军，在被杀了十几个人之后，这些流寇全部都被何越等人俘虏，几个有幸能够逃出去的流寇也是被路口把守的兵丁给活捉了过来。

战斗在很短地时间之内就结束了。有些兵丁根本都没有出手地机会。不过他们在这次见识了一下什么是真正地战斗。两个平时还挺亲切地主将在这个时候就变得杀人不眨眼。这让他们意识到真正地战斗是怎么样地。

战斗结束之后。何越地手下开始将这些流寇地财物搬运一空。接着打道回府。

回到高家庄地时候。只见大营前面正围着一群人。何越上前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想把我地大营给搬掉吗？”

高温海从人群中走出来笑着问道：“两位大人突然消失不见。我正疑惑。所以带人来看看。两位这是从哪里回来？”

何越冷哼了一声。让手下兵丁进入大营。

看着一群被五花大绑地俘虏还有一车车地钱财粮食搬运进来。高温海眨眨眼睛明白过来。脸上露出阿谀地笑容笑道：“两位大人……”

“我们只是收拾了一伙小小的毛贼而已。高先生你在那是最好不过了，请到里面，有一事相烦。”

高温海带着自己的两个护卫进了营寨之后，其他高家的人在何越的授意下被他们的兵丁全部赶了出去。在经过一番商量之后高温海答应替何越等人出具文书上报地方官。

文书被送出之后何越朝梁津问道：“你说地方官会怎么对待我们？”

“我想恐怕难有好意，不过我们也只能这样做，毕竟现在实力不强要是不这样做的话，就跟那些流寇一样。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严密戒备，如果地方官真的不安好心的话，我们就给他们一点手段瞧瞧。最怕他带着大堆的人马来。”

何越嘴角扯出一丝笑容道：“我看我们还是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好了，让他们不敢正眼觑视我们。”

“你想怎么安排？”

“在附近路上设伏，不管怎么情况先把他们给活捉过来，在跟他们谈判的时候也好掌握主动。免得他们一来就盛气凌人。”

梁津点头笑道：“这个办法不错，就这么干。我一会就去安排人手。”

何越接着朝梁津问道：“这次我们一共有多少收入？”

“各种粮食兵器和一些杂物折银有近千两。”

“这次跟地方官谈判完之后，继续招募兵员，加紧训练。快要入冬了，在来年春暖之前，我们必须要有一支人数不少的队伍，同时还要将附近所有的流寇据点拔除掉。任务很沉重。”

“跟地方官的事情完结之后，我会着手派人出去探查附近的流寇据点，只要再有上那么三五次，我想我们也就会有一支人数不少的部队了。”梁津点头道。

两人商量了一些半路伏击的细节之后，梁津就出去安排事宜。第三天下午，他们果然带着十几个被五花大绑起来的人拥进大营。

站在这十几个人跟前，何越带着颇有点玩味的笑容笑着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又是什么人？胆敢劫持长官？”

“你是什么长官？”梁津笑呵呵地朝被绑粽子一样被绑着的长官问道。

“我是兴义郡校尉王皓云，你们敢以下犯上？还不快放了我？”看着两个面带不屑之色的人，王皓云刚刚的声势不知不觉地就不见了。

“王皓云，你是王家的人？”

“不错，你既然知道，还不快放了我？”王皓云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心里暗忖，果然还是自己王家的名头响亮。

何越微微笑道：“说吧，你是要来干什么？你要是不说的话，现在我就让人把你的脑袋给砍了，你信不信？”

看着何越脸上从容的微笑，王皓云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沉吟了半天嗫嚅地道：“太守大人要我来接收这里兵丁……”

“是吗？”梁津跟何越相对一视，接着笑道：“现在你看到了，你并没有能耐接收这里的兵丁。把你的文书留下，可以回去了，回去告诉吴兴太守，要想接收这里的兵丁，让他派个将军来。否则的话就休想。”

“你有带文书来吧？在什么地方？”

“在小的这里。”一个兵丁接口道。

何越跟梁津将王皓云带来的文书和他们的马匹兵器留下之后，将他们放开让他们自行回去。

看着一个个结实魁梧，似乎只要何越梁津一声令下就会冲上来扑杀自己的兵丁，王皓云只能像个小媳妇一样委屈地回去了，心里不住地怨尤自己不该在半路上被他们捉到。

看着王皓云离开之后，梁津朝何越道：“我看那个太守大人应该不会再派人来骚扰我们了。”

“我想也是，虽然我们是不听从他的命令，但是至少我们不是流寇，万一哪天他有用到我们也不一定。暂时应该不会来动我们，他也会怕把我们逼急了，要是再派人来剿灭我们，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何越点头道。

“现在我们应该开始招人了吧？”

“对，应该要继续招募兵丁。我要的人还是那个标准，不要随便给我塞点人进来。”何越朝梁津笑道。

“放心，宁缺毋滥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再过了几天，何越梁津见吴兴太守确实没有什么动静，让高温海派人押解着数十名流寇到吴兴城去。这些人对于吴兴太守来说是大有用处，但是对于何越跟梁津来说却是一件麻烦事。留着怕他们乱而且耗费粮食，杀了又留下不好的名声，招募来又不可靠，所以他们就把这些人当作礼物送给了吴兴太守。

在这批流寇押解到吴兴之后，太守大人也死了要接收那批兵丁的心。这些乌马村的流寇他是早有所闻，但是地方官对此却是无能为力，而在高温海添油加醋之下，吴兴太守也意识到那两个昭武校尉是不可能将自己招募的手下交出来的，而且似乎他们还挺能打仗的。

由于何越等人在乌马村解决了这一带盘踞的流寇，他们的名声在高家庄附近一带响亮起来，在入冬之前他们又招募到两百多符合标准的兵员。正当他们热火朝天地训练着兵丁的时候，一个不之客来到他们的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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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意外情报

“两位大人别来无恙？”一个高大的男人朝何越跟梁津抱拳道。

“你不是何大小姐的护卫？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何越颇有些诧异地问道。

“在下这次是奉大小姐之命来给二位递个口信。”护卫顿了顿接着道：“何家家主正在悬赏二位的人头，价值不菲。”

“就这件事情？还有别的事情吗？”梁津呵呵笑着问道。

“还有大小姐说如果二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尽管开口。”

何越摇头笑道：“现在我们什么帮助都不需要，只要有更多的时间就成了，至于何英要报复我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事情等他有本事了再说，在庐江城他都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现在我们再怎么样手下也有二三百人。”

“还有个消息就是何家家主并没有打算直接动手的意思，他会通过长生人的流寇对二位行借刀杀人之计。”护卫听着何越毫不在乎的话，脸上不禁露出崇敬之色。虽然他的话在外人听来可能会觉得他不自量力，但是跟随着何雁去过庐江城的这个护卫却知道他确实有这样的能耐。

何越沉吟了一会，接着问道：“你知道是哪批人吗？何英如果要借长生人的流寇来杀我们应该就是我们附近的其中一批，不可能跟孙恩直接扯上关系。”

护卫点头道：“这是自然，不过大小姐也不是很清楚他们要借用的是那批人，但是据传会在短时间之内对二位下手，二位请小心在意。”

说罢护卫匆匆离去。

何越朝梁津笑着问道：“怎么样？”

“差不多。跟我派人打探到地情报基本上没有多少出入。我想何英这回要借用地人就是太湖中地流寇江大龙。那个江大龙似乎早有对付我们地心。只是不知道何英也夹在找个背后。”

“别光说这些无用地话。那个江大龙地实力怎么样？”

“这批流寇人数在五六百之间。常年漂流在太湖上。孙恩地流寇一来。他们便会加入长生人地流寇中。趁机壮大自己。孙恩一旦退回海岛。他们又会脱离流寇重新回到太湖。这些人跟乌马村地那批人十分相似。虽然跟孙恩地长生人有一定地关系。但是关系不是很密切。只是想搭孙恩地顺风船而已。”

“那他们有固定地地方做老巢没有？”

“应该没有。他们有上百条船。以船为家。根本不需要有什么据点。所以想要找到这些人非常困难。而且他们武器也颇为精良很难对付。”

“这么说来。我们是没有办法主动出击了？只能等着他们自动送上门来？”何越朝梁津问道。

梁津微微地叹了口气道：“大概就是这样。”

何越转念一想朝梁津问道：“那他们有跟什么人来往？总不成什么事情都自己解决吧？比如他们的粮食从哪里购买，劫掠所得的金银财物又是通过谁来外销？难道他们还真的能够自给自足？”

“这个暂时还没有查出眉目来。”

“那就以这个为重点找出他们的合伙人，他们不是要对付我们吗？那么我们就先把他们的腿给打断了，你说要是我们端了他们合伙人的老窝，他们会怎么做？”何越朝梁津笑着问道。

“如果是我，当然会马上进行报复。”

“如果有这样的风声呢？”

“当然是拔刀相助……呵呵，你小子又在耍诡计了。不过这些流寇都小心得很，不会那么容易上当。而且就是正面相对，我们这两三百人要赢他们估计也不容易。”梁津摇头笑道。

“我会让它变得容易起来，你先帮我把他们的合伙人先给揪出来再说吧。”何越自信满满地道，接着他朝梁津问道：“你说何雁为什么要来把这事情通知我们呢？”

梁津颇有深意地看了何越一眼道：“我看这也有好几个原因。”

“说来听听，看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

“先，我想她应该是觉得你以前舍命帮过她，所以不想我们掉入陷阱。其次她毕竟是王家的媳妇，孙恩在会稽作乱，他们王家也是深受其害，如果有人能够牵制孙恩，她肯定是求之不得，帮我们一把也算是为了他们王家的利益。第三她可能觉得她老爹所作所为有点过分，所以才出头干涉。不过我觉得还是第一个原因的份量大一些。”

何越摇头苦笑道：“你这是拐弯抹角。照我看还是第二个原因大些。王家这几年来根基越来越不稳固，如今所凭恃的也只是会稽郡，如果孙恩真的占据了会稽，他们王家的势力可以说是被连根拔起。”

梁津哈哈大笑道：“原来你也怕会有这样的事情，照我看你是心知肚明。我们来吴兴的时间并不长，虽然剿灭了乌马村的流寇，但是这些小小毛贼的失败还是很难传到何雁的耳朵里，如果她不是对我们特别留意，凭什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这件事情你就算否认也没有用，哈哈。”

“随你怎么说都好。现在你就尽早安排将那个江大龙的狗腿子给我揪出来才是正事。”

“放心。两天之内，必然给你消息。”梁津拍着胸膛道。

夜风吹起，带着微微的秋寒从西面而来，何越傲立在山头上，抬头望着高穹的天幕。天上星星点点，因为今晚没有月亮，所以这些星星显得格外闪亮。

看着这个千年万古不变的星辰夜空，何越有些沉迷，像眼前这样的美丽景色在自己以往所在的世界里是很少见到的。那个世界因为空气被大量地污染天空很难有这般的清澄，而在雨后的夜空因为云层的关系更加看不到如此的星空。只有在一些很偏僻的乡下，没有太亮灯火的地方才能够看见这样的景色，只是不夜城在那个世界上到处可以找到，但是要想找一个四下无光的地方那可就困难了。

心神被眼前的星辰吸引，何越心里不由自主地幻想着，假如自己穿越的时代并不是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而是太平盛世的话，自己会做什么呢？或者自己会试着赚点钱，然后在这个可以娶很多老婆的世界，找几个漂亮的妞儿，尽情地享受这个古代世界的美丽景色。那样的日子远比现在打生打死的要好多了。

太平盛世？

何越心里出一声苦笑，在这样的世界里，太平盛世是遥不可及的梦想，战乱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这个时代的所有人和事都无法逃离，自己当然也没有这样的能力。或者自己还是应该继续这样地生活下去。

美丽的星空下，何越不自觉地想起了何雁那张成熟美艳的俏脸，一头摘下竹笠之后如瀑布一样飘散下来的乌黑秀还有新水河上由远处传来略带着悲哀的长歌。“水篱梦破和亲虏，柳巷灯残跋扈臣。”两句话将这个时代的贵族悲哀叙述殆尽。

“大人，梁大人的信号传来哩。”身后一名手下略带兴奋的声音将何越的沉思打断，何越朝山下的龙村望去，和梁津约好的灯火信号正一遍遍传来。

“呵呵，他的动作还真麻利，不知道那个江大龙的动作是不是也会像他一样。”何越的嘴角飘出一丝笑容。梁津的灯火信号告知他龙村那帮江大龙的合伙人现在已经被他们全部控制住了。

过了两个小时之后，山下湖面亮起一闪一闪的灯火，何越回头朝站在身后的一百多人道：“来了。大家下山，所有人不得出一点声响。”

说罢他自己带路悄悄地朝山下摸去。

等到他们来到山脚下的时候，龙村附近冒出一片火光，喊杀声传来，昭示着梁津的人跟来援龙村的流寇正在交手。

“第一屯把守路口，其余的跟我来。”何越留下五十人在龙村的路口之后带着剩下的人直扑火光处。

火光下，梁津带来的人正在跟数量数倍于他们的人战成一团，但是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兵丁表现还算不错，在这样被围困的时候还能够保有一定的战斗力。当何越的几十个人出现在这些流寇的身后时，毫无纪律可言的流寇很快被这群悍勇的人杀个措手不及，梁津同时也带着自己的几十个人往外冲。

将流寇的队伍截成数段之后，流寇的人数就成了摆设，虽然他们无力反抗何越跟梁津的一百多人往来冲突，但是他们还是仗着自己人多纷纷朝太湖边逃去。

何越跟梁津紧紧地咬着这群流寇的尾巴对他们进行追击，这些新兵见到胜利可期，各个争先恐后。

留在路口的五十个兵丁这个时候挥了巨大的作用，再一次拦截，上百个流寇被消灭了一半，其余的被逃向了湖边。

这里的战斗才刚刚结束，湖边的火光再次窜起，喊杀声远远传来。

何越笑道：“他们接应的那批流寇也上岸了，估计要卷土重来。”

“那二十个兵丁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吃掉。”

“放心，我想就算流寇要杀上来也不可能追上那帮家伙，除非那些流寇带着马来，否则论跑的应该不是我们那批人的对手。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留下他们的船只。”何越担心的跟梁津完全不同，他回头朝身边的兵丁道：“扑灭那堆火，照计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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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龙首之役

何越隐于暗处看着二十个兵丁带着大群的流寇来到龙村，虽然他们看上去颇为慌乱但是还是将敌人引到了龙村。由于龙村地靠太湖，没有什么可以对敌人进行伏击的地方，所以何越跟梁津商量之后，认为只有村子里最适合他们。

大批的敌人尾随着二十个兵丁进入村子之后，村子外面杀声大起，梁津的队伍已经开始从后追击敌人。

“向前，只管向前。”响亮的声音在敌人的队伍中响起。流寇整个队伍加快度继续前进，由于后路有梁津在追击所以他们的前进度乎何越的想象。

“看来这个江大龙还挺有点本事的。”何越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原本他设想这个计划的时候，江大龙在此刻应该是引军回击梁津的队伍，这样一来自己再迅出击就可以造成敌人的惊慌。但是这个江大龙明显跟自己设想的不同，他并没有理会从后追击的梁津，只让队伍进入村子。

如果让江大龙的队伍在龙村内停下来，他们就能够站稳脚跟好整以暇地反击梁津，在人数的差距下梁津带着的百来人肯定不是江大龙的对手。但是如果现在自己从前面堵住江大龙的话，这些流寇因为后面的追兵关系，肯定拼死朝自己挤来，自己这点人估计要被他们踩得稀巴烂。

“大人，照计划我们是要开始进攻了。”何越身边的一个屯长低声地道。

“再等一下。”何越目光烁烁地看着一长条的黑影朝龙村里面进来，接着朝身边的手下道：“派个人出去，让那二十个士兵继续往前，直接穿过龙村。”

手下的屯长愣了一下，接着马上让自己手下士兵抄道往二十个引着流寇到来的士兵过去传递消息。

流寇的部队最前头已经进入龙村的空地，江大龙粗犷的声音在龙村响起：“就地布阵。”

看着流寇的队伍如蛇盘在一起一样在龙村的空地上逐渐堆积，何越终于明白到这批人为什么能够一直称霸着太湖，这个江大龙果然有两把刷子，这些流寇在他的训练下跟军营的士兵没有多少区别。

“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何越笑道：“传令。准备出击。”

虽然这个江大龙有两把刷子。但是在这样地情况下还是有漏洞出现。他是想在龙村地空地上布成阵型应付尾随而来地梁津。这样地战术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挑剔地。只是在布阵地时候应该将前头队伍分散在各处守住要道。即使自己有埋伏他们也能够支撑一段时间让大队伍布成阵型。不过现在看来江大龙似乎过于着急着要对付梁津。给自己露出这么一个破绽。

战鼓声在近处响起。隐于村子内地百来个士兵在战鼓声中朝正聚集在空地上地流寇奔去。同时间四下房子燃起大火。在这些火光下。何越从暗处奔出地部分看上去人数极多地样子。那一道道黑影让流寇们很难辨识出何越到底有多少人。

由于流寇地阵型还没有布成。骤然到来地攻击让他们变得惊慌起来。就算平时训练有素。这些流寇也不可能对自己地生命毫不在乎。在这样地情况下。他们根本不知道应该组织起来反抗还是继续将自己地阵型布好。而听到战鼓声之后。梁津带着地百多人加奔来让龙村空地上已经十分慌乱地流寇更加不止所措。

“弃械者免死。”随着何越喊出一声大叫之后。早经训练地兵丁集体大呼。这个声音接着就传递到梁津地一边。他们开始遥为呼应。两百多人一边冲击流寇地队伍一边高声呼喊。让流寇大为震动。一些人在受到冲击之后。直接扔掉手里地兵器弃械投降。

这样地心理攻势让江大龙气得破口大骂。但是他地声音被掩盖在何越等人地呼叫声中。虽然自己地手下还有一战之力。但是根本无法再对他们进行指挥。江大龙无奈之下只好开始计划带着自己几个身手高明地手下趁着慌乱开始退逃。

江大龙一动，所有的流寇更加慌乱起来，由于他们将队伍聚集在空地上，而通向各处的要路都是冲击过来的兵丁。江大龙在自己手下的拥挤下想从战阵中脱逃都变得十分困难。

进攻投降缴械，再进攻再投降再缴械。何越跟梁津各路兵丁将空地上的流寇全部缴械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这个时候大批被俘虏的流寇才知道敌人的人数远不如自己众多，后悔不迭。

江大龙和他手下那几名身体高大魁梧的近卫受到了特别的照顾，被五花大绑起来，在几个兵丁的护送下进入龙村一所大宅中。

何越正在跟梁津指挥着手下处理比自己人数更多的俘虏，这些人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特大难题。

看到手下兵丁押解着江大龙进来，两人放下手边的事情转向江大龙，先是饶有兴致地用眼睛打量着他。

“你就是江大龙。”何越朝江大龙明知故问道。

“正是你爷爷。”江大龙粗犷的声音在房子里轰然响起。

“呵呵。”何越跟梁津相对一笑，接着道：“手下败将还这么高声呼呼，是不是感觉还不够丢脸？是不是要让附近的人都来瞅瞅你的无能？”

江大龙被何越的话一顶，一张脸气得通红，不过这仗自己败得也确实窝囊，根本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老子现在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你们，老子要是皱下眉头不算英雄。”

看着三十多岁一脸粗野的江大龙，何越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就凭你聚集了几个毛贼也配称得上英雄？你说说你觉得自己哪方面配做英雄了？”

“我……”

“英雄是想你这样的吗？聚集了一些杀人放火的小贼，劫掠人客。孙恩从海岛来的时候就附骥其后，捞点好处，等他一走照旧做自己的强盗头子，这样的人也算英雄？别辱没了英雄这个词。”

江大龙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何越，看他那样子是想扑上来狠狠咬上何越一口。

梁津看着何越面对着江大龙侃侃而谈的样子，用一种大人训小孩的语气说话，心里有些明白过来，不过感觉怪异至极。

“看你这个样子还不服气是吧？不服气的话说出来。”

“没不服气！你们就给我来个痛快的。虽然老子不如你，但是也不要这样糗老子。”江大龙现何越虽然语带不屑，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刻意贬低过他，说的都是一些事实。

“给你个痛快？恐怕还没那么容易。先说说你们在太湖的情况。”

江大龙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要命有一条，要老子出卖朋友白日做梦！”

何越听着江大龙的话也不生气呵呵笑道：“太湖中也就你们这帮人算有点实力，除此之外不过是一些小虾小蟹。就算你不说，我也能够将他们收拾地心服口服。我想知道的是太湖的地理，说吧，你不是想要一个痛快吗？说不定我会给你这么个机会。”

虽然何越要求江大龙把太湖的地理说出来，但是语气上却没有一点请求的味道，反而有一种你必须说出来的意思，这让一向来霸道惯了的江大龙都蒙住了。

“哼，有本事自己去弄清楚。不要来请教老子。”

何越哈哈笑道：“你以为我真不知道这里的地理吗？吴兴北靠太湖，北有义兴郡和吴郡，东有嘉兴海盐二县，出海便是海岛。南有钱塘扼守折江与会稽为邻。此地为三吴重地，水6交通便利，若能据太湖为家，造船制器，便能东控大海，西出宣城，北上健康，南方富庶之地，有取之不尽之钱财，进可攻退可守。落在你这小小毛贼手中还真是冤枉了它。我说的有错吗？”

江大龙微微一愣，低头不语。

何越继续道：“南方会稽郡为王家势力所在，文风盛行，以至于此地虽为形胜之所却无人可守。孙恩不过只是一流寇，只知道劫掠地方，刁难豪门大族，却不知道收拾民心，虽然进则各地响应声势浩大，稍有失利便退入海岛，是个无大志的人。”

江大龙诧异地看了一眼跟前这个少年，现这个少年的眼光比自己所见过的每个人更加毒辣。自己正是因为孙恩没有大志，所以在他退回海岛之后依然留在太湖，没有跟随他，可是他居然只是听说便能够知道这些事情。

何越看了江大龙一眼慨然地道：“所以要做英雄就要抓住机遇，虽然你有手下五六百人纵横太湖，但是流寇终归是流寇，一旦势大不管是朝廷还是地方大族必然不容你存在。不是招安就是剿灭，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江大龙听着何越的话，忍不住问道。

何越跟梁津相对一视，眼中充满喜色，知道这个大流寇终于口风松动，谈判要进入正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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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故人突来

“如果我是你必然结交豪门，招兵买马对付孙恩，击溃孙恩之后据太湖占海岛，大造船只，控制附近水路。羽翼大成时便可北上长江跟江联帮一较高下，若能胜过江联帮，南方水路尽在掌握之中。没有你的同意谁敢将战船游弋在水道上？等到时机成熟，有人北伐，便可附骥其后，指挥船舰入黄河，直捣洛阳和关中。若能成功，即使不自称英雄，也可使名留竹帛。”

何越的话让梁津两眼放光，心里大声叫好，虽然自己一直有北上的愿望，但是从来没有想到具体应该怎么做才行，几乎整个南方应该做的都被豪门大族做完了，似乎没有书名地方可以着手。没想到何越居然能够想出这样好的计策。控制整个南方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管是谢家还是桓家谁敢正眼觑视？

跟梁津相比，何越的目光显然看得更远，虽然这个冷兵器时代注重6军，但是在南方，水军比6军更加重要，只要能够像江联帮那样控制大江河道就能够快地将手下的兵力投放到长江附近任何城市，让人猝不及防。这种兵力投放的概念在这个时代显然还没有，但是在何越那个大海军的时代，这样的理论简直是烂到掉渣，普通人都有这样的意识。

江大龙一张脸涨得通红，铜铃大的眼睛中神采大放，显然已经被何越说动了心。不过嗫嚅着说不出自己的要求。

何越笑道：“如果你有这样的志向，以后就跟着我们兄弟俩，如果不想的话，我也可以放你一马，让你远走高飞。”

江大龙轰然应声道：“两位大人不嫌弃，江大龙愿为二位肝脑涂地。”

让人输得心服口服的战役，比自己更加霸道的手段，无边的自信，还有无比美丽的前景。江大龙自然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有了江大龙的诚服之后，剩下的事情变得更加好整理了。三百多流寇被重新整编，从中挑选出最好的五十人来充实大营之外，其余的人全部交还给了江大龙带回太湖。梁津带着兵丁返回高家庄大营，何越却是只身跟随着江大龙返回太湖，一来试探江大龙是否真心臣服，二来趁机熟悉太湖内的情况。

江大龙本身就是太湖内最大的流寇，在他的协助下何越6续将太湖里的另外几股小流寇收编，也让江大龙尝到了水军领的滋味。

一个冬天何越跟江大龙的手下开始拔除太湖周边驻守的流寇，获利不少，再加上江大龙似乎真有想做英雄的意思，不惜献出自己囤积的钱财。何越在得到大笔金银之后，从吴兴城请来工匠开始修整船只。

江大龙拥有的船只都是中小型船只，而且制造的标准也远不及战船，很难跟正式的战船作战时占据上风，不过由于何越经费有限，只能对这些船只加以改装。

先在这些船只上安装撞角。能够让这些船只也像战船一样进行直接冲撞。再大量购置弩箭机。在何越地修改下实行固定安装可调仰角地弩箭机。让这些船只拥有能够进行远程攻击地能力。

虽然只是简单地修改但是江大龙等人地船只实在不少这让何越有些心疼花钱。毕竟这些船只在修改过后前行地度还是那么慢。不管在追击还是撤退都明显不能够满足他地要求。按照他地想法就是重新制造出小型地轮船。利用人力螺旋桨进行前行地小战船。不过这样地小战船现在自己还没有资本制作。所以暂时就只好靠江大龙等人地船只进行人员训练。

在何越地弹压下。江大龙等原本泛舟太湖地流寇不再骚扰地方。让附近显得颇有点生机。何越跟梁津只是给吴兴太守了一封文书之外。其他地事情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似乎自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由于不断有流寇进入高家庄地大营进行训练。大营地人数已经过五百人。在何越地提议下。他们将大营迁移到了地理位置更好地玉龙山。

玉龙山易守难攻。紧邻太湖。如果需要就可以跟湖中地船只形成犄角之势。非常便利。而且这样一来也可以让太湖中地那批手下能够经常上岸。轮流在大营训练。

虽然何越等人兵马不多。但是情报消息却是做地面面俱到。不仅有专门防备吴兴郡地还不时打听海岛之外地孙恩。尤其是孙恩地长生人。这些人跟自己现在地手下江大龙等人关系不浅所以何越对他们更加提防。

冬寒稍敛，何越正在帐内跟江大龙等人安排事情的时候，手下来报：“大人，有几人快马朝我们玉龙山方向过来。”

“有多少人？”

“六个人……”来报的人迟疑了一阵道：“还有两个女的。”

“女的？到我们玉龙山来？我去看看。”何越示意帐内的手下稍等之后就根本传报的人走出大营。

才出大营没有多久，那几匹快马已经在玉龙山下被自己的士兵拦下，等何越下了山看清楚来人之后，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何越兄弟，你的手下很厉害啊。”粗犷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何越回过神来，上前笑道：“周毕兄，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是你？你还没有死？”

“怎么是你这个家伙？”两个女声在周毕身后响起让何越大为诧异。

等两个少女从周毕身后出现的时候，何越才现原来这两个女人都是为数不多自己认识的女人。一个是何家的三小姐何绫，一个则是前段时间在客船上遇到的精灵少女。

“呵呵原来是你们两个。”何越朝两个少女展颜一笑算是打过招呼，接着上前朝周毕问道：“周毕兄怎么到这里来了？”

周毕抬头看着玉龙山上的那些营寨笑道：“你在这里是做山大王了。”

“哈哈，差不多就是个山大王。不过还不用吴兴太守来征剿就是。到山上说话。”何越带着周毕等人朝山上走去。

周毕跟在何越身后不住地察看他的安排，何越边走边回头笑道：“怎么样？这是我跟梁津弄出来的，还能入你的法眼吧？”

周毕大笑道：“非常好，你这山上有多少人？看你这里挺不错的。”

“山上的人不多，大部分是在山下，还有一批在水里。我们只是小打小闹再加上也没有多少资财，混个出身而已。”

精灵的少女在后面问道：“你到这里不过才几个月，居然已经有这么多的手下了。真了不起。”

“这段时间老天比较眷顾我，所以事情还办得比较顺利。”

几个人说着就来到山上，周毕朝何越笑道：“前几天我到了义兴之后雅澜这个丫头就一直说自己在船上遇到了两个很本事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你们两人。”

“呵呵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何越招呼着几个人坐下，自然有手下兵丁送上茶水。

何绫喝了几口热茶之后，终于憋不住朝何越问道：“你为什么不在我们何家好好地待下去？弄得我爹爹大雷霆，现在要悬赏你们的脑袋。”

何越朝何绫笑着解释道：“这之中是有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请教大小姐。不过你爹想要我们的脑袋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

“可是你为什么好好的地方不待，非要跑到这里来做山大王呢？”何绫忍不住娇嗔道。

她的话还没有落下，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谁说我们大人是山大王了？”

江大龙和刚刚在营帐内的一群屯长从一旁的营房出来，瓮声瓮气地道。

何越见这群手下出来站起来道：“刚刚我说的你们赶紧去做，加紧训练，时间已经不多。现在多出点汗以后就少受点罪。”

“是。大人。”江大龙带着那群屯长应声之后，纷纷下山去了。

“刚刚那个就是你的手下？你是从哪弄来的，好像你的话挺有分量的。”周毕看着这群彪悍的人下山，朝何越问道。

“他们原本是太湖里的水寇，跟海岛上的孙恩不清不楚的，现在被我收编，可是我们的主力。”何越接着问道：“对了，周毕兄又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周毕笑着解释道：“我刚在义兴过了新年，就顺路到吴兴看看，没想到遇上了何三小姐从会稽回来，所以在吴兴盘桓了几天。偶尔听吴兴太守说起你，就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偶尔？”何越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这个周毕应该是跟何雁一样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动向，估计自己在这里做的事情他也知道个**不离十。

周毕喝了一口茶接着道：“顺便也向你透个消息好让你心里有底。”

“你有什么消息？请教。”

“南方今年会骚乱不堪，你要多加注意，虽然我跟谢邈交待过你的事情，不过你还是要多加小心。”周毕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朝何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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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乱之前

“能把具体的事情说出来吗？”

周毕点点头道：“目前青衮二州刺史王恭正与扬州刺史司马元显交恶，司马元显东土诸郡免奴为客者，号为‘乐属’，移京师充兵役，以补健康兵力不足。如果这事成功，三吴之地必然震动，所以你要小心防范。”

何越听着周毕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不解地问道：“什么是免奴为客者？”

何绫白了何越一眼道：“你怎么连这也不知道？因为天下纷乱战事频繁，战败将士被俘虏就成了奴隶，还有因欠债不能还者，卖身以偿。但是朝廷每有大赦，或者这些为奴者本身有所贡献因此免奴为佃客。”

佃客的意思何越还是清楚的，所以在听了何绫的话之后明白过来，心里暗忖，这些豪门贵族果然害人不浅。接着问道：“既然已经免奴为客了，那就是有人身自由了，为什么还要充兵役？”

“这些是朝廷的命令，谁知道？”何绫像是看白痴地看了何越一眼嘟囔地道。

“不错，这是朝廷命令，一旦下谁都拦不住。所以何越兄弟你的手下也要小心才行。”

何越冷笑道：“有本事他们就来将我的手下带走。吴兴太守去年的时候就已经试过一次，不过那个时候我们才几十个人，他没有成功。现在他想要带走我的手下，那就带个五千人过来试试看好了。”

周毕摇头笑道：“这样的事情谢邈还做不来，这个你放心。”

“我也不怕这样的事情。”何越脸上的眉头微微皱起来沉声地道：“如果朝廷真的是这样做的话，三吴之地肯定会变得更加纷纷扰扰，除了海岛上的那个孙恩之外，没有人会高兴遇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是孙恩的话，必然会趁着这个机会渡海而来，要是能够拿下一城半城，各地必然会纷纷响应。那这仗可就有的打了。”

何越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微微皱起的眉毛下，一双眼睛变得晶亮。他认真的样子立刻吸引了在场的人，连周毕都忍不住注目观看，两个少女早已经看得眼花缭乱。

“正是如此。我才来告知何越兄弟。免得你不清楚这个状况一时措手不及。”

何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周毕兄请放心。我们也正无时无刻地注意着附近。对那个骗人道士地关注远远高于吴兴太守。只要他有所异动。一两天之内我就有消息。只是我现在手下就这么点人。估计保住太湖周边尚且力有不逮。其他地想法就算有也是有心无力。”

周毕忍不住朝何越再次问道：“你到底有多少人？能够保住附近？”

“一千左右。”

“一千左右？”周毕被何越地话给咽住了。愣了一会之后问道：“你有何妙计？”

“一千人虽然破敌还有所不足。但是要守住太湖却绰绰有余。况且还有吴兴城地兵会配合。只要他们不是窝囊。那些长生人休想在太湖落脚。”何越地话掷地有声。让周毕觉得他并非信口开河。

两个少女看着何越自信满满的样子，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你需要什么帮忙吗？”周毕朝何越问道。

何越笑道：“当然需要帮忙，不过不是你的帮忙，如果吴兴太守愿意的话可以给我提供五百张强弓和五万支箭，要是没有的话，我自己想办法办到。现在才开春不久，就算孙恩要来还有几个月时间准备。”

“五百张强弓和五万支箭，这个我可以办到。”

何越摇头正色地道：“我要吴兴太守给我办好，而不是周毕兄。”

周毕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惊讶接着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这事情估计有点困难。”

“那就算了，我自己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梁津回来的时候，周毕等人已经离开玉龙山，何越将得知的消息告知了梁津，接着道：“如果周毕说的都是事实的话，今年恐怕会很难熬。”

梁津点头道：“你有什么主意？”

“趁着现在消息还没有到来之前，将手头的金银赶紧用出去，买进粮食和武器，一旦孙恩真的渡江而来，金银就成了无用之物。”何越接着笑道：“虽然说孙恩的到来肯定是一场大难，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未必就不是好事。只要看谁的本事很高，谁就能够在这次事件中得到最大的好处。”

“我会设法把这事情办好，你放心好了。”接着梁津叹了口气道：“我们两人干这些事情实在不容易，真是又当爹又当妈的，要是有人能给我们帮下手就好了。”

何越笑道：“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如果什么都替你做了，以后受人掣肘的时候你又不愿意了。只能现在辛苦一点，以后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嗯，不过具体要些什么东西你自己出主意。”

“行，没问题。我刚刚已经想过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何越跟梁津大量地购入粮食和武器，尤其是强弓和箭支数量非常庞大。正在那些手下大惑不解的时候，周毕所说的坏消息终于到来，虽然吴兴太守是行文通知何越跟梁津，但是两人将这文书随地一扔根本没有理会他。然后开始大批地招进兵丁，只要稍微过得去不是太差的人一律招收，这让玉龙山的人数迅庞大起来。训练的也紧张有序地进行，所有来人全部都感到风雨欲来的张力。

刚刚过了大风季节，新来的兵丁第一期训练才完成，何越正在大帐内将这批人进行分派的时候，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闯进来道：“大人，长生人前天下午已经出海。”

“他们的方向，准确到达的时间？有没有传过来？”何越停下正在安排的事情朝传讯的士兵问道。

“有，因为浃口鄮县一带有兵丁驻守，所以他们是直接绕过浃口直接往上虞方向过去。估计现在已经在上虞了。”

“下去再探，有消息立刻来报。”何越朝士兵吩咐过之后，转过身来继续将训练好的新兵派下去，接着道：“现在你们都已经清楚了吧？大战可能就在眼前，6路的人由梁大人具体分派。水路的人。江大龙。”

“属下在。”

“出动所有巡守船只，不间断在太湖以及附近水道严加巡守，给我控制住附近的水道，不许长生人有一只船进来。每艘船只配备足量的强弓箭支，一旦有船只靠近，立刻封锁水道。战斗没有结束之前除了官船以外任何船只不得通行，有违令者立刻击沉。”

“是，大人。”江大龙轰然应声道。

何越点头软化了语气道：“不过有件事情你要注意。如果有逃难的船只北上，一律放行，不过要求他们将普通兵器留下，告诉他们我们会守住太湖附近的水道，不会让长生人有北上的机会。”

“大人……这个……”

何越笑道：“勒索是吧？没有办法，我们总要点财的，再说这些人都北上了，还要武器做什么？不过仅限于武器，事先说明如果他们不肯交的话就算了，不要破坏了我们的形象。以后我们可是要堂堂正正出去做人的。”

江大龙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现这个主将越来越合自己的胃口了。

何越将事情交待给手下之后，唤来自己的亲兵道：“你马上送信给高家庄的高温海，告知他这件事情，然后再让他派人跟你一起前往吴兴城把事情向太守说明。不要泄露我们的事情。”

“是。大人。”

大营中该出去的人都出去了，何越开始带着自己的亲兵视察玉龙山的防御工事，在山下大营坐镇接收来自各处的信报。

不到一天时间前方的战事传来，上虞沦陷，上虞令张坤被杀，长生人转攻会稽郡。两天之后会稽郡被孙恩袭破，内史王凝之被杀，其妻谢道韫举家北逃。

战报刚刚收到没有多久，派去吴兴城的亲兵带着太守谢邈的文书回来，何越张开一看原来是要自己挥兵南下，何越看了之后将文书揉成一团随便往地上一扔，接着朝亲兵问道：“吴兴城内的情况如何？”

“吴兴城内现在聚集了两千多人，不过都是临时聚集的人跟那些流寇差不多，很难说有什么作用。而且城中百姓慌乱，还有些人似乎要响应长生人。”这个亲兵颇有些机灵，将自己注意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何越朝亲兵笑道：“我们原先也是流寇，现在你对流寇有什么看法？”

亲兵见平时难得一笑的主将露出笑容，连忙回答：“属下认为流寇见利就一拥而上，见害就作鸟兽散，不知行止，不晓厉害，再多也无用。”

“看来梁津教的还不错。”何越点头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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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东南大乱

孙恩的长生人在袭破会稽郡之后三天，何越收到探子报来的一封檄文，原来是孙恩传檄附近各郡，要求各郡贫民佃客加入五斗米道，诛杀县令太守。

何越刚收到檄文，梁津的手下来报：“大人，梁大人已经带着七百人靠近吴兴城，派属下来询问是不是要入城？”

何越明白梁津也肯定是收到了那张檄文，所以才靠近吴兴城，一旦有需要就可以迅入城支援。何越沉吟了一会之后，摇头道：“如果吴兴太守已经被杀可以入城，如果吴兴太守健在，就在城外潜伏。快去回报。”

梁津的手下才刚刚离去，江大龙的手下划船而来，还没上岸就朝大营外的何越大喊道：“大人，义兴、吴郡水路有众多百姓坐船而下，要进入太湖，人数众多，江大人派属下回报，问是不是让这些百姓下来？”

“6地上的事情不管，凡是从水道下来的船只除官船之外一律肃清，有违令者格杀勿论。回去告诉江大龙务必保住水道畅通，如果船只不足太湖中驻守的战船可以调派前往，不论是南下还是北上禁止在太湖周边通过。如果有人响应长生人循江而下，斩！快去回报。”

江大龙派来的人急急回去报讯。

之后战报如雪片一般飞来，先是会稽郡各县百姓群起响应孙恩，大部分县令都被杀，接着是临海、永嘉、东阳、新安四个靠近会稽的郡城6续有官吏被杀。然后是梁津的亲兵再次来报说吴兴太守谢邈被杀，现在他已经带兵入城平乱。最后江大龙的消息传来吴郡和义兴郡太守一死一逃，百姓纷纷要循水路南下太湖声援孙恩被他截杀了一阵又退回去了。

两天之后梁津带着自己的七百人回到玉龙山，后面是数十辆辎重车。回到大营之后劈头便朝何越道：“吴兴城全是乱民，已经不能守了，我把府库搬空只能退出来。”

“有人伤亡没有？”

“伤了几个人，太湖周边的情况如何？”

何越朝身边的太湖瞧了一眼笑道：“你看平静地很，驻留太湖的船有一半派出去支援江大龙了。不过我看他也支持不了多久，要不你在这里守着，我带人上去看看。”

“南方没有船只进入太湖吗？”

“除了逃难地之外还没有别地船只进入太湖。”

何越地话还没有说完。数十艘船顺流而下来朝这边过来。岸上地指挥打出旗号。几十艘船在附近停泊下来。

江大龙从一艘战船上下来上岸朝何越道：“大人。吴郡和义兴郡地船只下来太多。实在拦截不住。所以属下就按大人说地回来了。”

“嗯。没关系。”何越点头道：“先让他们闹几天。我们再上去打通水路。你在各处水口都已经留下船只了吧？”

“都留下了。而且武器充足。就算他们占据了水道也休想进入太湖。闹两天就乖乖地给我回去。”江大龙有些愤愤地道。

“现在你带着人轮番休息，巡逻船还是不间断巡守，不要让敌人的战火烧到我们的太湖上。等形势稍有稳定，我们就去占吴兴城。”何越朝江大龙吩咐道。

“吴兴城应该也都是一城的乱民吧？”江大龙不解地问道。

梁津指指停靠在湖边的辎重车笑道：“吴兴城被我们搬空了，如果还想有饭吃的话，他们只能离开吴兴。只要有两天时间，那就是一座空城。”

“那我们为什么不守玉龙山？这里不是比吴兴城更有利吗？”

“不错，玉龙山的大营当然不能空着，我们会留守人在这里。不过这样大的骚乱朝廷不可能置之不理。朝廷大军南下的似乎，如果我们还是窝在这里，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占据了吴兴城，难道他们还能跟我们来抢不成。占据吴兴只是做做样子，表示这城我们要定了。”

梁津笑着问道道：“如果朝廷以后派个太守来呢？”

“那就让他派个人来好了，只要我们握着各种资源，让他做个空壳太守也成，我估计他干不上几天就会撂担子了。再说这次孙恩的势力这么大一时半会要平定谈何容易。到时候我们趁乱继续招兵买马充实吴兴郡和玉龙山还有太湖，谁敢来跟我们争地盘？除非朝廷是想跟我们弄个窝里反。”何越出一声冷哼。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士兵坐船来报：“大人，有几艘官船进入太湖，声言要找大人。”

“什么人？”

“是王家的船只。”

“王家的船只？”何越知道来找他的人肯定是何雁，而且还一定是打听从哪边路北上比较安全的事情。

“大龙，往健康方向，哪条水路比较安全？”

江大龙沉吟了一会摇头道：“现在都不安全，所有的水道被我们杀得几乎都是死尸，很难行船。最少要过两三天等吴郡方向那边平静了一点之后才有可能北上。”

何越朝梁津望去。梁津笑道：“让他们西洞庭山停留两天好了。”

“不行！西洞庭山是太湖水战指挥处，万一开战怎么能让他们留在那里？他们是豪门贵族的人，跟我们的人格格不入，不宰了他们就算好了，绝对不会让他们妨碍我们的战事。而且这些是我个人的事情不能让下面的人为难。”何越摇头道。

“大人……”几个从船上下来的流寇出身的人轻呼了一声，喉咙间像是被东西堵塞了一样，个个脸上两眼红。过了好一会江大龙道：“大人，你的私事就是我们的公事，我们不能让你丢脸。”

何越摆摆手道：“高家庄离这里不远，那里也有我们不少人。而且高家的人应该都还没有全部离开，我想他们会很乐意接待这些豪门贵族的人。另外给足他们粮食和银子就行了。”

接着何越朝传讯的士兵道：“回去告诉他们，现在北上水道不堪通行，让他们暂住高家庄几天。还有就说我事务繁忙不能接待他们，粮食和银子马上送到高家庄。”

“何越。”梁津诧异地朝何越叫道。

何越看了梁津一眼，犹豫了一下道：“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

梁津正要再说什么，一个士兵奔来道：“大人，吴兴城方向有数千人朝这边涌来。”

“乱民是吧？我知道了。”何越转头朝梁津道：“你的人把辎重搬进大营，先休息，我带人前去就行了，这里你来坐镇。”

说着朝身边的亲兵道：“把守大营的五百人给我调出来，每人带上强弓一张，箭支一壶，马上出。”

不多时五百人齐聚，何越带人朝吴兴城方向过去。

梁津看着何越远去的身影，摇头叹了口气。他那样子让江大龙等人心里大为诧异，很明显这个主将是借机遁逃，不过王家的人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尘土在远处扬起，何越看着涌涌的人潮转身朝背后剩下的三百人道：“出命令之后就给我狠狠地打。”

“是。”

不多时数千人涌过来，看到何越几百人拦在路中间停顿下来。何越不趁他们开口先朗声道：“你们都给我回去，不得再上前，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管你们从哪里来，有什么目的。犯我玉龙山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竟然拦截天兵，必受天谴。给我上。”

“放箭。上前者格杀勿论。”

何越身后掌旗官打出旗号，三百人纷纷射出手里的箭支，在统一的号令下，箭如飞蝗般射入这群狂热宗教者的人群中，接着两边山头上百张强弓也纷纷射出箭矢。

由于这些人被堵在山口处，不过几个眨眼之间就有上千人伤亡。吓得这些人纷纷朝后面挤去。

“停止。”何越见大部分的乱民已经退出射程让手下停止攻击。

“再说一次，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不管你们从哪里要做什么事情，犯我玉龙山者必死无疑。”何越朗声地道。

“水仙会给予你惩罚的。”一个头上绑着绘有两仪图案的人高声地呼喊着。

“你再怎么妖言惑众也不能改变我手下的铁石心肠。回去吧。”

前面乱民中刚刚话的人突然手舞足蹈起来，看他那个样子何越嘴角飘出一丝笑容下令道：“上前二十步射击。之后每隔五步射击一次，照我行动。”

说着何越朝前迈出二十步停顿了一下，身后的箭支如雨点一样朝那群人落去，那个手舞足蹈的人一下慌了手脚，连连后退。何越带着三百手下每上前五步放箭一次，让那群狂热的宗教者死伤惨重，根本不敢上前冲来。

等到那个手舞足蹈的人中箭之后，何越下令停止了进攻，冷笑道：“你怎么不叫你的神灵来保佑你了？现在给你时间把他叫出来给你力量。就算你变成了铁人我也一样可以将你射成一个刺猬。”

何越冰冷的目光望着一箭之地外的乱民道：“还不走？都想变成刺猬？”

“兄弟姐妹们，水仙会给我们帮助我们的。大家上啊。”受了箭伤的领出颤抖的声音大声地喊着。

何越看着那个领肺部中箭，玩味地道：“要是你那个水仙真那么厉害，就让他帮你出更响亮的声音试试？你做的到吗？”

“兄……咳咳。”受伤的领试图照何越所说的去做，结果只是让自己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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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胡思乱想

将乱民赶走之后，何越回到山下大营，才进入营帐就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他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说实话现在他还真的有点不敢见这个女人。

“何越，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样？有多少伤亡？”梁津见何越刚进来就有些愣，不禁朝他问道。

“完胜。”

“完胜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个人都没有损失，那些只是被人蛊惑的乱民，只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是被人利用了，他们就会乖乖地退走。”何越说着看了何雁一眼，似乎有意跟她保持距离。

“可是这些乱民却让人束手无策。杀不是，不杀也不是。”何雁叹了口气道。

这个美女脸上带着疲惫之色，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让人有一种想不顾一切去帮助她的冲动。

梁津笑道：“你们慢聊，我有事先走了。”

何雁看着梁津逃难似的离开之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笑道：“你们两人真是有点奇怪，要是换了别人现在估计赶都赶不走了。”

何越一副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朝一旁的椅子指了指示意何雁坐下说话，接着朝何雁问道：“大小姐这次是要回健康？”

“是啊，也只能去健康了，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也没有办法。”

“以后还会回到会稽吗？”

“看情况。”何雁顿了顿解释道：“如果会稽还有我们立足之地。我们当然不愿意放弃。如果实在不行地话只好另起炉灶了。”

何越点点头道：“我看你们应该还是会回来地。虽然经过一场大乱。不过这里毕竟是你们经营多年地地方。只是想在短时间之内回来恐怕有点困难。这场骚乱不是一年半载能给结束地。”

何雁点点头道：“只要看太湖平静得跟什么事情都没有生一样就知道你在这里下了很大地功夫。没想到你来这里地时间不长。居然已经控制了整个太湖。”

何越摇头道：“动乱刚起。朝廷一时半会不可能派兵前来。太湖现在虽然还在我地控制之下。但是至少还要撑上两个月时间。真希望那个孙恩会一直留在会稽不出来。那样地话就好了。”

“两个月时间？确实需要这么长地时间。说起来也好笑。谁能够想得到大半年前两个孑然一身到来地人居然是能够守住最后地这块最重要地地方。如果朝廷派人前来你会怎么做？”何雁不自觉地替眼前这个少年打算起来。似乎这样地问话对何雁来说是理所当然地。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何越想了一会之后，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据实回答：“如果朝廷派人前来，我会尽量保证健康到太湖以及太湖到钱塘的水路畅通，最大限度地让他们将人源源不断地投向这个地区。顺便将吴兴城握在手里，然后看看是不是能够跟前来的人配合将孙恩赶回海岛。”

“你想占据吴兴郡？”何雁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问道。

何越点点头道：“现在我们这批人要权没权要钱没钱，不找个地方落脚以后怎么办？我们实力不强也只能占据这个地方了。”

“你为什么不想拿下会稽，如果你要得到会稽的话，我绝对不会反对。”

听着何雁的话，何越一阵错愕，这话中的包含的意思太多，让他想了好一阵。

过了好一会，何越才嗫嚅道：“我想跟大小姐的王家没有多少关系，我之所以会看重吴兴这个地方也是到这里之后才决定的。主要是这里靠近太湖还有钱塘的出海口。”

何越的话让何雁有些茫然，出海口这个词很容易明白，但是这有什么作用她很难理解。更让她觉得诧异的是眼前这个少年说的话似乎不像以前那么掷地有声，那么可靠。

何越见何雁不语问道：“大小姐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何雁从椅子上站起来道：“好了，我不耽误你了。该走了。”

何越心神不宁地将何雁送出大营，心里暗忖，一个女人没什么事情来找自己干什么？这……希望自己是多心了。

数日之后当何雁从太湖启程北上健康的时候，何越的小小军队也遇上了大麻烦。随着东南八郡群起响应，袭破会稽的孙恩野心也极大的膨胀起来，他开始派人接管各个大城，虽然这批流寇在何越眼中不值一提但是他们胁裹百姓数日之间变得声势浩大。

因为这些骚乱是生在征调免奴为客者入京服兵役，所以一些不愿失去佃客的小地主们也纷纷加入其中，这让孙恩的势力变得更加复杂，而驻守在太湖边玉龙山上的何越等人在这个最后的据点所承受的压力也逐渐增加。

大营内，何越梁津还有一众手下聚集在一起召开紧急的军事会议。梁津朝众人道：“目前形势严峻，北方义兴郡和吴郡已经被孙恩的手下接管，虽然他们只顾破坏抢夺，但是由于信奉五斗米道者众多，因此可以说满城乱民皆为敌也毫不过分。”

梁津的话一出口，除了江大龙这个极其彪悍的人之外，另外的手下纷纷色变。何越见此马上解释道：“不过虽然如此，我们也并不是没有办法。东南八郡响应孙恩者众多，但是在这之中并非所有人都虔诚地信奉五斗米道，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那个毫不存在的水仙献出生命。孙恩的手段不过是以乱民胁裹乱民，事实上大部分人只是迫于形势为贼所逼而已。因此只要对我们当头棒喝，他们就能够清醒过来。”

一众手下看着何越，虽然主将说了这么多，但是他们也就听出在这么多的乱民中大多数是被孙恩胁裹的百姓，并不是诚心要帮助孙恩造反的。只是要如何分化那些被迫的百姓跟顽固的造反者，这些人心里还没有底，纷纷将目光投向主将等待他进一步解释。

何越顿了顿接着道：“这件事情需要我们下很大的勇气，那就是杀人，必须杀很多人。”

“大人……”

一个手下刚想说话，被何越挥手打断，“面对这样的形势，我们是不得不这么做。打个简单的比方，面对一个犹豫不决的敌人和一个会造成极大破坏的敌人，如果你是乱民你会怎么选择？毋庸置疑，是人都会选择犹豫不决的敌人，这就是乱民被孙恩胁裹的道理。如果我们再拿不出相应的手段来，那么遭遇就会跟那些窝囊的官吏一样。”

“大人，但是这样的乱民杀不尽杀，难道要将东南八郡大部分的人都杀掉？”江大龙粗犷的声音质疑道。

“并非如此，你之所以会有杀不尽杀的想法是因为我们的手段不够的问题。我们必须让来犯玉龙山的乱民知道，我们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比孙恩更加可怕，只有让他们知道这样的事实，他们才会选择别的路来走。一个破坏极大的敌人和一个要你命的敌人，你会选择哪个？”

“当然是选择孙恩，谁会愿意把脑袋平白送给别人？”江大龙咧出一个大笑，已经明白到何越的意思。

何越正色地道：“但是事情并不是光杀人就能够解决的，我们必须进行宣传，此前我们不是杀了不少人吗？我会着手派人到附近各郡播散消息，让骚乱的乱民知道我们的可怕。嘿嘿，现在我们要的不是英明神武的形象，而是铁血的形象，让人知道要是敢来犯我们玉龙山，下场就只有一个死字。”

梁津等这群人消化掉何越的意思之后接着道：“所以，现在我们要求大家对于敌人要尽量使用雷霆手段，而且凡是遇到妖言惑众者必杀无赦。”

“如果是俘虏呢？”一个手下小声地问道。

“杀，一律杀掉，暂时我们不需要俘虏。不管是孙恩的手下还是乱民都一样，只要来犯太湖周边一律杀光。不过要是有人来投军，一律接收，而且极尽所能地友善对待，若是被我现有人虐待下属，定然军法从事，决不姑息。当然为了避免有人混入我们的队伍中，所有新来投军的人编成一组，柳贺维。”

“属下在。”

“以后新来投军的人一律有你负责训练，有现刺探军情者，立刻上报。”

“是，大人。”

梁津见何越把具体事情安排下去了，接着对一众手下道：“这次召集你们来就是要说明这个问题，在朝廷派出大军来之前，东南一带，我们就是正式军队，太湖周边不容有任何闪失。谁要是承受不了这种压力的，现在就可以提出来，若以后在交战时有谁犹豫不前，以人命为借口，斩！”

江大龙粗野的声音响起：“死都不怕，还怕杀人吗？大人请尽管放心，江大龙绝不敢有负大人期望。”

一众手下跟着轰然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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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调兵遣将

众人退出营帐之后，梁津无不担心地朝何越问道：“你说他们真的能够做到吗？就算他们做到了，底下的士兵能做到吗？”

何越将手里的几张纸交给梁津笑道：“这样重大的事情，当然不能只讲一次就行，在这种艰苦的时候必须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讲述。让他们明白我们不得不这样做。要是我们这批人真的能够撑过这段时间而不崩溃的话，以后这批人就能够纵横天下。你相信吗？”

梁津接过手里的纸张，上面是一条条强化刚刚所说的杀人的目的，不禁为之莞尔笑道：“没想到杀人也需要这么多的理由。”

“是啊，我们不像北方一些以杀戮为生的胡人，我们杀人如果没有理由，手下的士兵会因为承受不了这样巨大的压力而崩溃。但是一旦他们接受了这样的理由，不管是杀人还是被杀都会正面地对待，他们将变得比那些胡人更加强悍。军队的教育大多就是在这个方面。当然这事情我做不来，还是你比较在行。”

梁津将几张纸揣在怀里之后笑道：“再这样下去，我看我天天待在大营好了。”

何越笑骂道：“我这不是在给你找接班人吗？你看那个柳贺维做这事情不是挺好的吗？”

“嗯，是个不错的人才。但是现在开始训练新兵，真的管用吗？孙恩已经开始接收各郡。我想用不了多少时间他就会派人来攻打我们这个玉龙山。”梁津朝何越问道。

何越颇有些感慨地道：“一步之差就能够让天下大乱，但是想要平定骚乱却要花无数的时间和精力。老百姓不懂，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即使在乱世之中豪门贵族的人何尝会有太多的痛苦，满门被灭的不过寥寥无几。但是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则比比皆是，只是他们不懂而已。这场动乱不会一年半载能够结束，我们就这么点兵，只会越打越少，如果不练新兵以后用什么？他们会派上用场的，而且还是不久之后。”

“你认为孙恩会派人直接攻打我们吗？”梁津虽然觉得这话问得很没劲，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何越正色地道：“孙恩虽然只是个流寇，但是能够在东南纵横这么多年，屡次渡海而来，官兵不能剿灭他们，难道你认为他真的没有本事吗？而且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没有本事，他总有几个才智出众的手下，他们绝不会任由我们这颗钉子钉在他们的心脏上。我们就像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样，只要我们玉龙山的兵存在，官兵随时可以南下太湖，他们迟早会想到这点。现在没来进攻只能说明他们正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没有现我们的利害而已。”

梁津点头，这样的事情他也曾想过，虽然表面上玉龙山太湖周边看上去一片安宁，但是事实上他们的形势危若累卵，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跟何越才会跟一众手下刻意表明要杀人不择手段。在这种战云密布的时候一步走错就会满盘皆输，所以需要特别的小心谨慎。

“那你有什么打算？”梁津朝何越问道。

“如果我是孙恩必然屯6兵吴兴、乌程。同时派人从上虞渡过钱塘江口北上海盐嘉兴。循水道入太湖。同时让人从义兴、吴郡顺水入湖形成五面而来地姿态。那样地话就算我们有天大地本事凭着区区两千人也不可能守住玉龙山和太湖周边。”

“这情况我也设想过。只是我还没有找到能够破解地办法。你有什么看法？”梁津朝何越问道。

何越将一张简易地地图摊在桌子上道：“现在孙恩还没有动手地意思。对我们来说非常有利。要是他们形成那种围而不攻地姿态。我们内部说不定就先崩溃。毕竟我们地手下当初跟他们有些交情。一旦形势不利。他们说不定又会生出异心。如今孙恩没有动手。我们或者还有一线生机。”

“这些我知道。你讲具体地。”梁津不禁催促道。

何越点头道：“嗯。不管孙恩地人怎么安排。不外乎从刚刚说地这么几个方向来。最怕地就是他在同一时间同时行动。如果是这样地话。我们只能退回玉龙山附近苦守。这是最坏地后果。要是他们行动上没有配合好地话。我们就有机会逐个击破。”

“怎么样逐个击破？”

何越指着地图道：“从义兴郡和吴郡方向过来的乱民，不可能绕道到玉龙山，因为这些乱民要行军，难度之大可以想见的，所以他们只能从水路进入太湖。这就限制了他们的人数必然不多，而且他们的水战肯定不行，只要略施小计就可以将他们逼退。我已经吩咐江大龙必要的时候让出水道任由他们进入太湖，然后伺机歼灭。”

“你让江大龙负责北方的两个郡？这有点大材小用吧？”梁津朝何越问道。

“不是大材小用，是没有办法，北方两个郡也是紧邻太湖，江大龙在附近颇有些声望，只要能够赢上几场就可以控制北方水道。其次就是我不放心把他放在南面，他那些手下跟长生人有交情容易动摇军心，我们现在被他们团团围困，一旦军心动摇，就会不战而溃。所以我派了他们负责北面的河道。”

何越脸上颇有点无可奈何的样子，他也觉得将江大龙放在北方收拾那些不成气候的乱民实在有点大材小用，但是又不得不考虑人心的问题。

“你让江大龙守在北面，那么南面呢？我想南面比北面更加危险，北方二郡的人大部分是乱民很难有真正的攻击力，但是孙恩的人如果要从上虞渡过钱塘江口北上的话，来的肯定是能够打水战的人。”

何越朝梁津看了一眼笑道：“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七十条战船。”

“给我准备？”梁津诧异地看了何越一眼问道：“难道你要一个人对付吴兴和乌程的6军？”

何越点头笑道：“不错，不过跟你说的有点出入，我只要对付乌程的乱民就行了。吴兴城我会在短时间之内解决掉，不会让城里出现大量的乱军。”

“你要多少人手？”

“我们现在只有两千人，除掉你这方面的七百人，江大龙那边的五百人，剩下的也就只有不足一千人，还要留下受营的人。大概能够带走的只有**百。”

梁津问道：“要不要我再拨一点人给你？”

何越笑道：“你自己人都不够，再拨点给我的话，你还怎么打？放心，后天我就带人先去吴兴城看看，说不定能够弄点人来凑数。就算只有**百人，小心一点一样可以守住吴兴城，只要吴兴城在我们手里，就算借个胆子给孙恩，他也不会贸然进攻我们玉龙山。”

梁津当然明白只要他们占据了吴兴城，孙恩若要攻打玉龙山，吴兴城里的兵就能够蹑其后，这样一来吴兴城跟玉龙山就形成犄角之势，对敌人进行牵制。

“不过要是我只能死守吴兴城的话，你那边的战事就要战决，然后屯兵玉龙山，好让长生人不敢倾全力攻打吴兴。”何越朝梁津道。

“这个我明白，南方水路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那就这样，战时保持联络。”

梁津点头答应。

说完二人分头行事，各自去寻找自己的部下收拾辎重行装出。整个玉龙山大营的人除了那些新来还在训练的兵丁之外，其他能打的都出去了。幸好他们在战前购进了大量的粮食，之后又从吴兴城将府库搬运一空，所以在这种战云密布的时候并没有出现缺粮的事情。

何越在出之前就派出不少的人手装成乱民，在附近郡县散播他们玉龙山的兵丁是如何杀人如何凶残，因为这些人散播的都是玉龙山兵丁的不良形象，所以长生人的领也不疑有他，甚至还加大力度帮助宣传。

虽然这些都是负面影响，对于日后的展有一定的坏处，但是在这个时候却能够帮助何越渡过难关。何越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能够顶住孙恩的压力直到朝廷的大军到来，那么自己跟梁津就只能成为一堆尸骨，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先跨过这道门槛，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而且这是一个人善被人欺的时代，如果没有点能耐和手段就只能沦为别人的奴隶。由于外族入侵对整个社会的风气造成极大的影响，虽然南方文风盛行，贵家公子以风流自居，但是实际上在大众的心里还是崇慕有能力有野心有抱负有手段的人。

畏惧，在战乱频的时代总是很容易变成尊敬。何越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么一个宣传战术竟然给自己带来无限的好处，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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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争夺吴兴

吴兴城外树林，一个打探消息的士兵闪身进来。何越沉声地问道：“怎么样？现在城中情况如何？”

“孙恩部将牛义谱自立将军，在吴兴城聚集乱民两千余人。逼迫百姓信奉五斗米道，城中情况比以前稍有安定。”

何越轻哼了一声道：“现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闲心逼迫百姓信奉五斗米道。不是城中没有粮食吗？”

“正是如此牛义谱才逼迫百姓信奉五斗米道，凡是信奉者必定要出米五斗为资助。”

“那样的话，他们也会很快坐吃山空，城中根本没有这么多的粮食。他们有什么办法解决？”

“牛义谱分两千人为十队，轮流出城劫掠，附近村庄基本上都遭他们劫掠过。”

何越点头道：“这么说来他们现在手头颇有些粮食了？”接着问道：“他们一次出城劫掠会有几队？”

“一日出城五队上千人，隔日轮流。”

“好。下去再探。”

何越将探子打之后，聚集手下道：“现在吴兴城被孙恩部将牛义谱占据，他们只有两千乱民，而且每日还有一半人出城劫掠，因此留在城中的人不过只有千人，跟我们大抵相当，只要趁其不备，吴兴城必然手到擒来。不过我要求你们战决，战时守住各城门只许进不许出。要是放走一个，严惩不贷。”

众手下纷纷应诺。

次日。吴兴城地劫掠队伍刚出城。何越等人分四面将吴兴城四城门纷纷围住。城上地锣鼓声才响起。突然一个城门被打开来。何越带着手下一声喊朝洞开地城门冲去。虽然城上有几支箭射下来但是这些箭矢对于何越等人来说就是毛毛雨。

配合城中接应地士兵毫不费力地拿下城门。何越带着几队彪悍地士兵直接朝吴兴城太守府去。一路上很多乱军根本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就被何越地手下砍死。因为这些士兵都不留俘虏。凡是遇到乱军一律斩杀。所以他们地样子看上去格外吓人。

来到太守府前面。只见大门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地乱军。这些人一副要出城地样子。

因为何越等人进城之后直奔太守府所以这些人还不知道城门失守。何越看他们密密麻麻地拥在一起。大声地道：“杀光！”说罢身先士卒朝这群乱军冲去。

流光溢彩地长刀将一把刺来地剑砍断。何越欺身上前。一刀砍下站在面前敌人地头颅。刚才进城地时候何越没有出手地机会。现在他表现出狠辣地手段立刻影响到身后地士兵。他们纷纷上前跟在何越后面朝乱军冲去。

经过训练地士兵跟这些流寇之间地区别立刻显现出来。只是一交锋。这些流寇就开始往后退却。但是这些人都拥在太守府门口这块小地方。而且人数还不少所以前面地人被后面地人挤着连后退都难以办到。

乱军像是被割草一样一层层倒下来，不一会何越身上就溅满了流寇的鲜血，形象也变得更加凶戾起来。敌人不住后退，但是何越带着人死死地咬住他们，在太守府前面的街道上一直追杀着流寇，直到面前的敌人完全看不见了为止。

经过何越这么一场搏杀，至少有三四百流寇死在大街上。等他回过身来，刚刚分出去的一小队进入太守府的人已经提着十几个脑袋从里面出来，还有一个人被绑着押送出来。

“大人，我们捉到牛义谱了。”

何越看着鼻青脸肿的牛义谱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道：“上次不是还说水仙会保佑你的？你现在怎么不叫水仙来保佑你啊？哼，就凭你也敢自称将军？现在城中除了你们这些流寇之外还有多少百姓？”

“两……两三千。”何越身上刺鼻的血腥味让牛义谱打了个寒颤，说话声音都结巴起来。

何越朝身边的兵丁道：“暂时给我关押起来，先将城里的流寇消灭干净，这个人我自有用处。”

“是，大人。”

牛义谱见何越没有立即杀他，脸上一喜正要道谢的时候，被何越身边的亲兵推了一把转回太守府。

何越将身边的几个屯长聚集起来道：“现在你们带着各自的手下，将城中的流寇尽数剿清，申时准时在此处集合。不得有误。”

几个屯长应声之后各自带着自己的手下去剿灭城中的流寇。

酉时，当外出劫掠的流寇跟往常一样回到吴兴城的时候，才进城门就被人前后夹击，五队一千流寇在何越略施小计之下被杀得落花流水，而且何越的士兵不许这些流寇投降，让他们死前还一直懊悔不已。

将剩下的一千流寇基本上消灭之后，何越下令四面城门紧闭，严加防守。然后把太守府囤积的米粮一车车运出来让手下一份份送到城中的居民手里，威逼利诱地将城中两三千人聚集到吴兴城最宽阔的大街上。

上午还对何越感激不尽的牛义谱现在被绑在一根木柱上，一脸的惊恐。

何越看着城中的百姓聚集地差不多了之后，站在临时垒起的高台上朗声地道：“自孙恩从海岛而来，袭破会稽，附近八郡群起响应，杀害长吏，致令东南骚乱，至今已有月余。尔等百姓望孙恩如父母，期以拯救倒悬，然则孙恩却待尔等如猪狗，所到之处劫掠财物、烧毁房屋、砍伐树木、填埋水井。尔等先为声援，后被胁裹，兵刃加身犹望水仙来救，愚鲁至极。”

“吴兴太守谢邈被害，郡事无人料理。官兵有守土之责，昭武校尉何越权理郡事。尔等虽有从贼之嫌，念在尔等不识蛊惑，既往不咎。从今起，若有人以迷信妖言惑众必斩无赦。尔等可协同官兵守护城池，凡出工者计时给予银钱米粮。朝廷大兵指日可到，尔等宜安分守已，洗却从贼之嫌。”

傲然而立的身体，衣甲上干透的血迹，以及掷地有声的话，让聚集而来的百姓根本不敢说个不字。何越也知道人群中是不可能有人回答自己，说完这些之后，从刀鞘中拔出流光，指着牛义谱继续道：“此人是孙恩部将牛义谱，善于妖言，现在捉来就是要众位知道水仙不能救人。”

说罢何越手里的流光一挥，牛义谱的头颅滴溜溜地滚下来，鲜血冲天而起。

“今后有妖言惑众者犹如此人。”

在何越的威逼利诱之下，城中的百姓被调动起来，开始制作各种守城器械，为可能到来的孙恩乱军做准备。同时何越还将伤员跟大批的粮食兵器运回玉龙山，随时准备弃城。

虽然在何越的军事管制下，吴兴城只许进不许出，但是牛义谱被杀这样的大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十天之后，外出打探消息的探子回报，乌程聚集了两万多乱军朝吴兴城方向前来。

何越听到乱军只有两万多人，一直悬着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来。一边加派探子外出打听，一边开始在吴兴城中布置起来。

两天之后，黑压压的乱军压境而来，何越站在城头看着远处过来的乱军朝身边的手下赵昊笑着问道：“有没有大战来临的紧张感？”

“有，不过我相信大人一定能够将这些流寇击退。”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先得顶住他们的攻势才对。”何越的脸上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虽然表面上是如此，但是何越心里却一直在打鼓，不知道自己的计策是不是会成功。这些流寇到来的消息他早已经告知城中的士兵和百姓，不过他说来的流寇只有一万人，而且他们有城可守，还有诸多守城工具因此这一万敌人根本不算什么。

为了让手下和城中的百姓信心十足，他还派了三百人到城外说要伏击这些流寇。这些士兵和百姓见他安排得头头是道都以为他是胜券在握，只是何越自己心里一点底细都没有。

看着城墙上一溜百姓前后两排每个人手里拿着弓箭，这些选出来比较强壮的百姓现在也成为作战的主力，何越心里暗自摇头，自己手下的兵力实在是有些不足。要是能够再有五百经过训练的士兵，这战应该会容易很多。

两万乱军在射程之外突然一声喊朝城池冲来。城墙上战鼓隆隆响起，城墙上的士兵和百姓纷纷拉开战弓，箭支飞射而出。

不过三四箭，来犯的乱军已经来到城墙下面，攻城战正式开始。

何越拍拍身边赵昊的肩膀道：“赵昊，这里就交给你了。给我顶住。”

“是，大人。赵昊必然不负所托。”

何越望了一眼正将一条条长梯架在城墙上的乱军，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下城墙。

跟何越一起从城墙上下来的还有另外三百士兵，他们聚集在乱军正在攻打的南城门边上。

何越的目光从三百个士兵的脸上扫过，露出一个很少见的灿烂笑容道：“只要我们能够从外面回来，今后天下虽大，却任由我们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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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城外大战

攻城战从巳时开始一直持续到申时，何越站在城内光是听城墙上的声音也知道乱军曾数次登上城墙，但是却被留在城墙上的一百多士兵协同百姓击退，到目前为止一直都还没有出现不可控制的局面，这让何越不禁对赵昊另眼相看。

随着城墙上战鼓声大作，何越手里的流光一把拔了出来，将手里的刀鞘扔到一边沉声地道：“是我们出动的时候了。”

两个士兵在何越的授意下，抓住城门的粗大门闩，一把拉了出来，城外撞击城门的攻城车一下将城门撞开。

“杀！”何越出一声暴喝，率先朝冲来的攻城车奔去，一脚踩上车上的檑木，身体一跃，手里的流光朝车后几个目露诧异的流寇砍去。

流光飞快地砍出三刀，三个流寇立刻头破血流，跟在何越身后猛冲上来的士兵也同样跃过攻城车跟随着何越朝城门外杀去。

趁着攻城车入城的一会空档，何越跟自己的三百手下以飞快地度冲出城门，三百人在城门口停顿了一会，等到后面的城门关上之后，他们在何越的带领下朝城边架设的木梯杀去。

就在何越三百人冲去城门的时候，早已经埋伏在城外的另外三百人从乱军的背后杀来，目标就是这批流寇的主将。他们知道自己人少，个个都卯足了劲朝流寇后方的主将杀过去。

利用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保护自己的心理，何越要求埋伏的三百人在他们出城之后直奔乱军的主将。正如何越所料的那样敌人的主将立刻指挥着手下将这突然冒出的三百人堵住，完全没有理会前面攻城的乱军。

趁着敌人的主将没有来得及指挥的好机会，何越带着手下士兵开始疯狂地破坏敌人的木梯，光是那些从木梯上掉下来的流寇就有数百人，而在木梯边上的流寇看到他们这样悍不畏死地冲杀过来丢下木梯上的同伴纷纷溃逃。乱军的缺点在这一刻表现地淋漓尽致，这些人只是见浑身染红的战士杀来，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而他们的行为让何越的三百手下胆气大壮。

将几十架木梯破坏之后，何越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城头的旗帜，知道另外的三百人已经被乱军包围。他手里的流光一招，带着手下转身朝流寇聚集的地方冲去。

虽然流寇的人数远远过他们，但是这些流寇从巳时到申时已经好几个时辰没有休息过了，再加上他们没有良好的指挥系统，基本上都是各自为战，所以何越这三百人显得威力十足。

密集地战阵在乱军之中往来冲突。先是带人扫清了附近几处堆在一起地流寇。在亲手斩杀了五六个流寇之后。何越大喊道：“跟我杀进去。”说着朝被围困地手下冲去。

“愿为大人效死命。”身后地士兵轰然应道。

在这样地乱军之中。周围全部都是敌人。正如上官弘扬所说地那样。什么招式都不管用。只看谁地手更快。何越手中地流光几乎没有停止过。脚下也非常敏捷。即使在人拥人地环境中。他还是准确地避过敌人地攻击。临乱不惊。手下地士兵在这一刻体现出了不间断训练地好处。不管是体能还是力量都远过前面地流寇。但是即便如此何越身后地人数还是以十分惊人地度萎缩。

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架只会杀人地机器。乱军地残肢尸体被踩在脚下。似乎自己眼前地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等待被屠戮地牲畜。四下纷飞地鲜血已经湿透了衣甲。但是在这时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杀了十几个人之后。何越感觉压力一松。眼前已经是跟自己一样衣甲地手下。大喊一声：“跟我来。”

被围困地士兵见主将冲进来精神大振纷纷加入已经不足两百人地队伍中随着何越朝外面冲去。

浑身已经沾满了血迹，幸好手里的流光锋利坚固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要抢别人的兵器来用，何越带着不足四百手下往几个骑在马上的流寇冲去。被敌人重重围困，这几个骑马的流寇就是他们的救星，只要将他们斩杀，身边的流寇就会不战自溃。

虽然何越是很想直接将那几个马上的流寇斩杀，但是事实上在冲进这群乱军中的时候他已经消耗了很大的体力，在杀了二十多个人之后，他现自己的手臂都开始有些麻木起来，心里暗骂，娘的，谁以后要是说自己能够跟上百上千的人单挑，老子就先宰了谁。

一直以来何越以为自己杀百来个人没有问题，但是事实证明即使是在纷乱的乱军之中，他这样的体力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杀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骑马的流寇距离自己不过三十米远，但是在这三十米中间却是堆满了人。别说中间这些人都是活人，就算是站着不动给自己砍，估计也够呛。

流光劈开从旁刺来的长枪，何越左手一伸握住枪杆，右手一刀砍在持枪者的脸上，顺手把长枪夺了过来，接着长枪一转刺入另外一个敌人的咽喉。

长枪插在敌人的咽喉之后，何越左手一松，趁着身边的敌人暂时被左右的手下接去，一刀将长枪的枪杆砍断了一半，之后把流光交到左手，右手将砍短了枪杆的长枪拔了出来。

再杀了两个敌人之后，何越得到一口喘息的机会，手里握了握长枪，接着身体一侧一挺，手里的长枪猛地飞射出去。

被当成了标枪的长枪在人群上空掠过三十米的距离，让流寇出一声惊呼。一个马上的流寇见长枪飞来刚想躲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锋利的枪尖刺透他身上的衣甲，插进胸膛，身体从马匹上掉了下来，倒地不起。

何越这个意外的动作让身后的手下轰然叫好，虽然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但是主将的这一行为让他们的勇气又涌了上来。

随着马上的流寇倒下，另外几个骑马的流寇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危险，掉转马头朝南奔去。

马上的流寇一走，何越感觉到周围的压力有些松动，虽然身体已经灯枯油尽，但是希望在前，咬牙继续在人群中厮杀。

城头的战鼓再次传来，接着城门大开一批人从城中涌出来。何越看到数百人出城，前面的尽是自己的士兵，心里大定，自己终于得救了。

时间已经不早，流寇酣战半日也显得疲惫至极，随着城中的数百人涌出来，这些流寇还以为全部是跟刚刚那些悍勇的士兵一样，感觉攻城无望只好鸣金收兵。

带着剩余的三百多人跟突出城门的赵昊会合之后，何越才确定自己捡了一条命回来，返身回城。虽然自己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抽搐但是何越还是尽量装出没事人一样，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登上城头观察流寇的动向。

身体笔挺，微微抽搐的手负在背后，当何越从城门上到城墙的时候很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百姓神态都生了变化。

何越在城下的表现，城墙上的百姓都看在眼中，虽然他是带着数百手下，但是这些人还是很容易将那些战士忽视掉，认为这几百人之所以能够在城外乱军之中纵横往来全是何越的功劳。如果要他们转述这场战斗的经过，他们也会像那些演义中写的一样，何越是一个人单挑了城外凶残的两万流寇。

站在城墙上，何越朝身边的赵昊道：“很不错，时机看得很准，要不是你刚刚突出城门的话，我们要损失更多人。”

“大人英勇无比，就算属下不出城，那些流寇也讨不了好处。”赵昊一脸真诚地道，虽然身先士卒是为将者的本分，但是在这样实力悬殊的乱军之中，何越能够带队冲杀，光是那份胆气就让赵昊佩服地五体投地。

何越的目光从身边的士兵和百姓的脸上扫过，所见的都是敬畏的神色，虽然知道这些人是误会了，不过他也不说破，岔开话题道：“现在流寇虽然已经退走，但是他们仅仅是后退扎寨，肯定还会卷土重来，所以胜负未分，今晚要更加小心谨慎，防备他们夜袭，加派人手进行巡逻，其他人争取休息时间，就算今晚他们不来，明天一早也会来。”

感觉赵昊确实有战场指挥的天赋，何越将这些事情交待给他，自己则是休息去了。半夜何越又起来亲自巡守，城中的士兵和百姓见他如此勤快，无不愿意为他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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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攻城劫寨

城墙上，火把在风中忽明忽暗，何越静静地站在城头望着前方。城外是光秃秃的一片，附近的几处小树林在数日之前就被何越派人砍伐掉，那些树木被用来制作守城的器械。

看着空阔的城外，何越心里冒出了一句话“军之所触，必生荆棘，大兵之后，必有凶年”。

凡是大军所到之处，树木被砍伐是很正常的，当周围的树木被全部砍伐掉之后，荆棘一类生命力极强的植物自然会先占据那个地方，因此说军之所触必生荆棘是很科学的一种因果关系。大兵之后必然会有凶年也完全正常的，看着城墙下面那满地的死尸，何越很清楚这些死尸要是不尽早收拾的话，瘟疫很容易就会生。

这些死尸经过半天的时间已经散出微微的恶臭，只是现在还没有时间去收拾他们。而且明天还会有人踏在这些尸体上面为这块地方增添更多的尸体。

很难想象这些倒在地上曝露于野的尸体在昨天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人，他们跟自己一样有思想会活动，而现在他们就像草木一样倒在地上无人理会。至于自己那些战死的手下，昨晚战事结束之后都已经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火化完毕。

何越感觉自己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天一亮城外的乱军又会来袭，虽然经过昨天这么一战之后，城里不管是士兵还是百姓都有守住城池的信心，但是何越却很清楚，面对数倍的敌人，即使守城也非常辛苦。跟昨天相比现在自己不用再担心城里人心浮动的问题，不过想要打退城外的乱军，现在依然没有一点头绪。

战争并不是自己争取就能够赢的，往往还需要敌人的配合，直到目前为止那些乱军虽然有些损失，但是还没有露出破绽供自己利用。现在所能做的也就是守住城池，等待敌人出错。

天明，城外传来战鼓声，流寇的乱军再次攻打吴兴城，在经过昨天城中出兵阻击的教训之后，这些流寇不敢分散兵力攻打城门。

虽然昨天何越带人击退流寇的乱军，但是自己的手下在乱军之中也损失了两百多人，城中仅余的士兵不到五百，何越没有再出城对流寇的乱军进行阻击，只是一味地守住城门。昨日一战已经成功地给自己的手下和城中百姓竖起了守住城池的信心，暂时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跟这些乱军消耗人员。现在自己手下这五百人就是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才行。

“赵昊。”

“属下在。”

何越地目光望着城外涌来地乱军道：“今天地战斗由你负责指挥。”

赵昊微微一愣。接着大声应是。

这个跟梁津差不多年纪地赵昊是何越招募地第一批兵员中地一个。本身颇有点学识而且对于行伍也有些了解。第一批几十人地兵员。他就是屯长。在之后他地表现一直不错。很得何越看中。因此这次到吴兴城来特地把他带上。

接着赵昊朝何越问道：“大人。是不是所有地兵员我都能够调动？”

何越摇道：“不是。五百士兵。你只能调动一百人。其他地除非是遇到险情否则不能参战。”

转头望了赵昊一眼。目光重新落在城外乱军方向。何越沉声道：“今天地乱军比昨天少了很多。虽然有可能是因为逃走了一些。但是绝对不至于逃得这么厉害。你对这有什么看法？”

“敌人可能会声东击西。”

“不错，所以五百士兵你只能动用一百人，其他的人必须留在城中以备紧急，现在由你全权处理今天的战斗。”

何越看着城墙下的流寇开始攻打城门，战术跟昨天的一样，但是一次性投入的兵力比昨天要少得多了，不过他们的攻击更加猛烈，节奏比昨天要快多了。

由于赵昊手头能够使用的士兵只有一百人，所以城墙上充当主力的还是那些百姓，一百士兵不过是一种点缀，起带头作用而已。

和昨天的攻城战相比，今天攻城造成的伤亡更大，只是何越并没有在意这些，他时刻等待着流寇的声东击西，好给那些流寇予以迎头痛击。

赵昊的战场指挥确实不错，即使流寇不间断地进攻，他也没有动用过其他的士兵，总是能够在最危险的时候组织起士兵将敌人击退。

攻城战从上午一直到傍晚结束，敌人的声东击西计策并没有出现，何越跟城中的四百多士兵也整整休息了一天时间。

看着流寇的大军完全退走，赵昊松了口气，不解地朝何越问道：“大人，他们的其他人为什么没有出现？”

何越点头道：“应该是我们判断错误，敌人并没有用上声东击西的计策，那批人应该是要用在别的地方，现在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在赵昊诧异的眼光下，何越接着解释道：“经过一天的苦战，流寇会认为我们的人跟他们一样疲惫不堪，晚上极有可能用另外一批人再来攻城。这样的战术非常得当，因为他们的人比我们多，所以只要分批轮流进攻，我们就守不了几天。不过他们会趁夜攻城，我们也可以趁机劫营。现在就来看看他们那些流寇的动作快还是我们这些人的行动迅。”

何越将今天休息了一天的四百多手下聚集起来，给赵昊再留下一百人之后，就带着他们悄悄出城去了。

太阳下山不久，正如何越所料的那样敌人再次来攻，早有准备的赵昊带人死守城池，何越却是不急不慢地朝城外流寇的大营赶去。

为了争取休息的时间，白天苦战了一天的流寇在吃过饭之后就早早地休息了。何越带着三百多人杀进营地四处放火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能够组织起来抵抗。整个流寇大营在何越等人进入其中之后彻底惊慌起来。

一个个营帐火光冲天而起，四周到处是流寇的惊呼声和叫喊声，甚至还有一些流寇拿着锣鼓敲打起来，完全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三百人基本上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就在流寇的数千人之中自由地纵横往来，往往仗着自己人多将一小股一小股的流寇消灭掉。当整个营地大多数的营帐都被他们烧着之后，何越带着三百人大肆地屠戮慌乱中的流寇。

流寇营地冒起的火光让赵昊知道何越等人已经得手，他立刻将这个好事散步出去，城上守城的士兵和百姓很快就得知这件大事。在赵昊的蓄意安排下，那些流寇也得到消息，他们在一波攻势完成之后，从城边撤了出来。

赵昊见流寇后撤，立刻把两百士兵和数百个百姓组织起来，打开城门对后撤的流寇开始追击。

喊杀声从吴兴城方向传来，还在敌人营地大肆屠戮流寇的何越露出一个笑容，知道赵昊已经按计划对攻城的流寇进行追击，忙带人离开流寇大营朝吴兴城方向过去。

黑夜中密集的箭雨飞射而出，急急赶回来的流寇前排齐刷刷地倒下一地，三百张强弓在黑夜中一次次射出密集的箭雨这让原本还成一堆的流寇两侧逃逸。在射出三四箭之后，何越拔出流光大喊一声朝两边分散的流寇杀去，在这样的情况下，本来组织就很松散的流寇还没有接触就纷纷溃逃。

后面的赵昊也带人冲杀过来，数千的流寇死了几百人之后，其他人都零零散散地消没在黑夜中。

经过这场冲杀，流寇的大营被烧，队伍零散，短时间不可能聚集人手来犯吴兴城。何越在回城之后开始清理战场，将战场上收集到的残刀断剑一车车运往玉龙山，同时分批次将吴兴城里的百姓调到玉龙山。

虽然这次的流寇被他们击溃，但是何越知道光凭着自己这些人根本守不住吴兴城，而且经过这么一次失利之后，流寇下次来攻的人会更加多，可能光是吐口口水就能够将他们淹死，再加上吴兴城实在太大，就算站满城头自己这些人都不够，所以他将一批百姓以运送兵器为名留在玉龙山。

对于何越等人来说现在缺少的不是米粮兵器，而是人手，虽然这些百姓战斗力不及自己的士兵，但是一千多人这么庞大的数目在这个时候非常有用，而且在经过这次大战之后，何越告诉他们只要赶走流寇，以后他们将分到吴兴郡的无主土地。就这样在何越的连骗带哄之下，他们暂时在玉龙山的大营住下来，被柳贺维一一收编进入新兵的训练中。

吴兴城中的人越来越少，除了何越的五百手下和特别挑选出来的五百百姓之外，就没有多余的人了。不过何越还不打算就这么放弃吴兴城，既然要走，总要让那些流寇出点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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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兵退玉龙

随着吴兴城不断有人外出，玉龙山方面的情报也源源不绝地回来。江大龙北方水路的情报跟何越先前预料的一样，那个地区基本上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梁津那边跟何越所在的吴兴城大致类似，虽然取得一些胜利但是由于实力相差过大，一直处在苦守状态。

嘉兴海盐两县已经落入流寇的手中，由于梁津手头兵力不足无法跟庞大的流寇乱军在6地交锋，所以这两县基本上是流寇到来就被占据。只是梁津守着南方水道，流寇虽然占据了两县却无力北上攻打他们的玉龙山。

梁津方面在一时半会之间不会有很大的变化，何越回山的心情更加迫切，现在的玉龙山基本处于无人坐镇的状况，如果流寇乱军奇兵突出的话，凭柳贺维还是很难弹压玉龙山的那批人。

数日之后，乌程的消息传来，流寇在钱塘乌程聚集了五万之众来犯吴兴城，这跟何越料想的差不多。吴兴城中区区一千人如果要死守的话，估计他们都会死得很难看，弃城已是最后一个办法。不过流寇聚集了这么多人前来，让何越不必再顾及弃城造成的信心问题，因为跟五万人相比，就算他们玉龙山的人倾巢而出也不足流寇的十分之一，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守城那才是蠢才。

流寇的大批人马浩浩荡荡地前来，吴兴城中门大开，悄无声息，完全一副人去城空的样子。这也是流寇意料之中的事情，派了几百人进城看了一下果然没人，五万流寇便开始入城。

“水仙庇佑，天兵所到，贪官污吏望风披靡，尔等宜虔诚信奉消灾减难，同乐太平。”

几个骑马的流寇在数十名护卫的导引下走进城门，纷纷为他们的神灵歌功颂德。

直通城门的南北大街两侧店铺的大门纷纷扑倒在大街上，两侧店铺内涌出上百人，这突然的变化让流寇歌功颂德的声音嘎然而止，像是一只不断在叫的鸭子突然被人切下了脑袋一样。

“擂鼓。”何越拔出手里的流光朝身边的一名士兵道。

战鼓声响起，城中各处传来震天价的喊杀声。

“杀！”何越带着从店铺中拥出的百多人毫无惧色地朝进入城门的数百流寇冲去。同一时间城门附近各处也有士兵纷纷朝城门口方向涌去。

“上。都给我上。”马上地流寇并不是那种蠢到想后退地人。他手里地大砍刀一紧策马朝何越等人迎来。

流寇地表现让何越微微一愣。心里暗忖。不要所有地流寇都像这个家伙这样才好。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

明智地流寇并没有几个。能够壮着胆子冲上来地更是绝无仅有。除了这个流寇之外。其他地人在面对好几处同时冲来地敌人。他们选择了后退。但是城门外地流寇并不知道前面生了什么事情都堵在城门口。

马上地流寇手里地大砍刀挥舞着。借着战马地度。飞快地朝何越冲来。虽然何越知道这个时候要在那些入城地流寇面前表现出悍勇地本色。但是他绝不会蠢到跟马上战将直接交锋。

手里地流光一摆接着猛地投掷出去。目标不是战马上面地流寇而是他坐下地战马。

由于距离很近。流光准确地命中战马地脑袋。锐利地刀尖同样借由战马地度猛地**战马地头部。

“希律律”战马受到重创人立而起，马上的流寇一个措手不及被战马甩了下来，接着他驾驭的战马沉重的身体轰然倒地。

何越飞奔向前，将插在战马头上的流光拔了下来，而此刻那个被甩下马的流寇也爬起身朝何越奔来。

都是经历过战场的人，何越跟那个流寇领都很清楚死亡和生存就由这一开始的战斗决定。如果何越能够斩杀这个流寇，不仅己方士气大作，那些围在城门口的流寇也会更急着后退。但是一旦自己被这个流寇杀死，城门口的那几个骑马的流寇肯定会信心大增跑到这个流寇边上增援，后面的流寇就会6续向前，自己这些手下想要活命回到玉龙山估计比登天还难。

大砍刀挟着万钧之势朝何越横斩而来，因为沉重的关系显得尤为猛烈，这样的长兵器在远距离的交锋上面无疑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面对敌人的大砍刀，何越不退反进，冲过大砍刀的刀锋范围，双手握着流光重重地劈在坚硬的刀柄上。虽然自己的臂力不逊色于这个流寇，但是对方借着兵器的沉重，大砍刀不仅没有被何越劈开反而朝何越继续撞来。

紧急之中，何越手里的流光一收，身体斜过来，肩头撞上流寇的刀柄。在被流光抵消了一部分的劲力之后，大砍刀的刀柄在撞上何越的肩膀时并没有多大的力气，不足以将何越扫翻。

趁着流寇手里的大砍刀一顿，何越再上前一步，手里的流光飞快地朝流寇砍去。在进入了近距离之后，长兵器的危害就显现出来。

不过快的几刀，何越就将流寇砍得左支右绌，在流寇手忙脚乱的时候，何越抬起腿一脚踹在流寇的面门让他有一小会的晕眩。

在流寇睁不开眼睛连连后退的时候，何越冲上前去。“喝！”在何越一声暴喝声中，手里的流光斜劈而下切入流寇的脖颈。

流光在拔出的时候，大量的颈血喷射出来在空中划过然后落在地面上。

此时何越的手下已经来到他的身后，何越手里流光一招，身后的百多人出一声“杀”便朝那些有些惊愣的流寇冲去。

大胆上前的领已经被人斩杀，其他的流寇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从这里离开。在人挤人的情况下，那几个骑着马的流寇可算是倒霉了，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挤出来，等到何越的人围上来之后，他们只能等待着被人屠戮。

几处预先埋伏的人纷纷前来，几百人造成的轰动远远过何越自己的预想，再加上城中各处传来的喊杀声，挤在城门的流寇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对翅膀。

翻飞的兵刃拔起落下，鲜血飞溅，那些经历过数次战斗的士兵此刻脸上露出的暴厉和狰狞让见到的流寇大感传言不虚，在主将被杀之后他们仅有的一点反抗之心都被剥夺，只一心想着逃到城外去。

数百拥堵在城门口的流寇被斩杀之后，外面的人已经知道里面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同伴一个个飞退，他们也有样学样，恐慌就在这些没有组织的流寇之中蔓延。

何越见形势大好，带着数百人冲出城去，将附近的流寇杀伤了好一些，接着才缓缓退入城中将城门紧闭。

这样一场偷袭之后，何越把刚刚分布在各处用喊声来扰乱流寇的士兵聚集起来连夜从吴兴城离开回到玉龙山。

虽然流寇被自己杀了不少人但是对于五万流寇来说这点人根本就是毛毛雨，而且他们也会很快选出领。等到这些流寇的心神安定下来之后，吴兴城被破简直易如反掌，所以何越在他们还处于慌乱之时带人逃之夭夭。

不过即使何越走了，城中悄无声息，那些流寇还是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敢入城，谣言在这些宗教迷信者中间传播的度远过人的想象。

吴兴城虽然被放弃了，但是那些随着何越遁逃的士兵还有百姓却一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更不会把吴兴城失守算在何越的帐上，因为不是何越太没用，而是那些流寇实在太多的缘故。况且即便在要撤离时，他们依然没有放过流寇的领。

回到玉龙山，何越将带来的百姓交给柳贺维，在一进入训练之后，这些百姓完全忘记了流寇可能会前来报复的后果，因为在大营中每天看到的都是精神奕奕的人，虽然其中有好一些是前来不久的同城百姓，可是现在他们像极了战士，至少表面上看他们就是战士。

在何越的大营中体能和技术的训练是其次的，尤其是在这种战乱、随时可能调用新兵的时候体能和技术的训练有些无关紧要。但是每天三次的宣传却是必需的，这一点柳贺维做的很好，他让新来不久的人很快就变得有一个战士的样子。

有人说规范的战士生活可以体现出一支部队的作战能力，何越深以为然，尤其在古代更是如此，平时的规范能够令部属在战时完全服从命令，统一的行动可以让部队的战斗力提升好几个档次。即使这些人原本都是百姓，但是到了这里之后，何越已经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兵。

吴兴城流寇的拖拖拉拉让何越赢得几天宝贵的时间，在这样大营生活的熏陶下，那些百姓开始向士兵看齐，不过这只是表面，一旦实际作战，这些人还是普通的百姓，并不能像真正的士兵一样指挥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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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未来帝王

何越在回到玉龙山的第五天，江大龙派了一个屯长回来报讯，这个屯长在见到何越之后直接道：“大人，江大人有紧急情报命属下面禀。”

何越知道江大龙派这么一个屯长回来肯定是一件大事，带着屯长进了营房之后问道：“什么重要情报？”

屯长喜道：“大人，王家使人来报，京师已经调拨人马要南下了。”

何越大喜，连忙问道：“有多少人？谁领兵？还要多少天才能够南下？”

“水6大军共五万人，由前将军刘牢之，卫将军谢琰统帅。只是据说还要一个月才能南下。”

“刘牢之？”何越嘴里低声地念了一下。刘牢之之名，只要对东晋军史有点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他是在谢玄之后掌握北府军时间最长的人，频频被人拉拢，只要拉拢他的人都能够风光一时，可是说是东晋谢玄之后最有名的猛将。

既然朝廷派他出马，孙恩必然讨不了好，逃回海岛是迟早的事情。不过何越对孙恩是否要逃回海岛并不重视，他是想要在战场战乱中占据吴兴郡，吴兴郡对他这个饿极的人来说是一盘美食，虽然近在眼前却不能吃。

他不仅要吃下吴兴郡，而且要还名正言顺地吃，光明正大地吃。虽然说他打算在朝廷大军到来之前拿下吴兴城，可是现在吴兴城内有五万流寇盘踞，如果没有朝廷的大军，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吃下吴兴城。但是如果配合朝廷大军，那么在攻克吴兴之后，这城就不再是自己所有。

何越将来报的屯长打之后，一脸地郁闷，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怎么都腾不出手来。主要关键还是自己的兵力太少，如果自己也有那么两三万能征惯战的手下，吴兴城不过是囊中之物。现在弄得自己不上不下，既要抵御吴兴城的流寇，又不能将吴兴城弄到手。早知道朝廷的大军来得如此快当初就死守吴兴城不将那两万流寇赶走，也不会弄出五万的流寇来。

何越后悔不迭，不过现在一切都已成现实，自己也是无能为力，这次的教训让他深深地明白到，要展并不是靠打仗就能够解决问题的，如果不是自己将那两万流寇赶走，继续苦撑吴兴城，只要等朝廷的大军一到，就能够名正言顺地继续蹲在那个空城中。

知道重获吴兴城无望，何越立刻派人通知梁津务必在朝廷大军到来之前留在嘉兴海盐，自己会趁着大军压境之时循水路南下保住这两个立足之地。

吴兴城地流寇并不知道朝廷大军南下地事情。几天之后就带着三万多人朝玉龙山涌来。何越为了保存实力。避免与这些流寇正面交锋。只是在附近险阻之地用强弓对流寇进行阻击。

由于流寇地兵器缺乏尤其是弓弩之类地远程攻击武器不多。只是在这样地阻击战中流寇就损失了好几千人。而且被何越地人牵着鼻子疲于奔命。等他们好不容易来到了玉龙山之后。何越已经临时造了不少地木筏在太湖上搭建起移动地营垒。流寇一攻打玉龙上。木筏上地士兵就纷纷从他们后面上岸从后追击。一旦流寇返身过来。他们都退回太湖上让流寇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玉龙山大营守了十几日。刘牢之地前头部队已经抵达义兴与流寇在义兴城大战。同时江大龙守住北方水路地任务也宣告结束。顺流南下进入太湖。而玉龙山前面数次攻打玉龙山大营无果地流寇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纷纷返回吴兴城。

江大龙一回来。何越马上将他地人调向南方协助梁津。自己则是一边等待义兴城大战地消息一边准备兵员随时南下嘉兴海盐。

两天之后几个巡逻地士兵带着一只战船停靠在玉龙山大营岸边。得到消息地何越早已经在岸边等候多时。

“在下昭武校尉何越已经等候二位大人多时了。”

两个三十多岁的壮汉上岸之后先是打量了何越一番，跟一年多前相比，何越更加高大粗壮了，而且在经过几场大战之后，那种稚嫩之气差不多已经完全洗脱。

两人打量了何越好一会之后，其中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人朝何越道：“我乃归德郎将刘敬宣，这位是参军刘裕。”

何越闻言微微一愣，撇下说话的刘敬宣将刘裕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

这个名闻后世的刘宋帝王身材高大，跟自己差不多，按照后世的度量有一米八以上，看上去极为结实，只从他一双粗壮的大手便可以得知他是行伍出身的人，脸色微黑，脸上留着断髯，不过不是那种络腮胡子，而是有点文气的清须，两道浓眉之下是一双精明灵活的眼睛。不过现在看上去这个雄才大略的帝王似乎还没有迹，有些清贫气色，跟自己想象中的威势颇有点差距。

刘裕见何越仔细地看着自己笑道：“你自称昭武校尉，可知这头衔只是何家私授，朝廷并不会承认。不过你这个大营看上去中规中矩，确实有些本事。”

看着刘裕带笑说话，知道自己虽然不被朝廷承认，但是他们私底下却还是将自己当成昭武校尉，这让何越微微松了口气，忙请二人进大营说话。

刘敬宣朝何越道：“我们从京师南下在无锡遇到你的水军，因为你保住北面水道通畅，所以我们才得以直下义兴。我父亲知道你们在此已经有些时日必然清楚附近情况，让我们二人前来请教。”

听着刘敬宣的话，何越微微地犹豫了一下，刘裕笑着解释道：“虽然你的昭武校尉不为朝廷所承认，只要能够建功立业，一样可以封官晋爵，再者你们保持太湖周边安宁不让流寇在太湖屯驻已是大功。”

何越暗忖，这个绝代豪雄果然有两把刷子，一来就知道利诱自己。踌躇了一下道：“目前虽然大军南下，但是周边各郡流寇众多，仅吴兴城就有数万流寇，太湖以南嘉兴海盐流寇水军占据河道，钱塘江更是握在他们手上。形势不容乐观。”

刘敬宣跟刘裕对望一眼，知道何越掌握的情报远比他们要多，接着问道：“会稽等南方的郡县情况如何？”

“要平定孙恩大乱必须从三吴之地入手，先定义兴吴郡，再将钱塘江以北的流寇赶到江南。这三郡虽然有乱民流寇但是并不众多，而且大多乱民被孙恩的长生人胁裹，并非真心从贼。大军一到流寇必然土崩瓦解，不战自走。”何越从容地道。

两人听出何越这话是做了一定的研究并不是信口开河，知道找对了人，连忙问道：“平定三郡可有妙计？”

何越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容笑道：“平定三郡不需要用计，只要大兵屯驻三郡城外，城中流寇自然遁逃。这些流寇都只会劫掠财物，并没有几个是能战之人。只要我们松，他们就会散乱，如果我们严，他们就会狗急跳墙。”

“不用计？此话怎讲？”刘裕朝何越问道。

“孙恩之乱钱塘江以南比江北严重，江北三郡只要大军一到便可稳定局面，与流寇交战并不可取，真正要大战的地方是在江南。南方各郡孙恩流寇为祸甚烈，一处处剿灭则损兵劳财，迁延时日。若能在各郡城外屯兵，流寇不能外出劫掠则必走无疑。”

何越的话让营中二人沉吟良久，虽然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事实确实如此，只要大军在城外一蹲，那些流寇手里无粮，心中惶惶必然不战自走，渡江南下。这么简单的办法，不仅自己没有想到，就是连在义兴城大战的刘牢之也没有想到，可见眼前这个少年并非一般虚名校尉。

“那么江南之地有要如何呢？”刘敬宣接着问道。

“若大军急急南下，流寇则分散各处，要剿灭殆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尤其是孙恩的五斗米道善于妖言蛊惑，死灰复燃定不可免，因此等北方三郡平定之后，只要勒兵钱塘隔江做出南下之势，孙恩惶恐之下必然召集流寇严守会稽。此时养精蓄锐已成，再行南下，只要一战便可平定流寇。”

刘裕点点头，接着问道：“若是孙恩不与我战，在会稽深沟高垒，严防死守那又该如何？”

何越哈哈笑道：“果真如此，选水军从嘉兴海盐南下，渡过钱塘江口，直奔上虞，只要袭破上虞，孙恩必然走鄮县出浃口逃遁海岛。若是他还不逃，顺势占据浃口，孙恩即便流寇众多也要一网成擒。”

刘敬宣拍案叫道：“好。说得好。”

“毕其功于一役，确实好计，不过我们的水军都是运粮载人之船……”

何越感觉这两人非常上路，心里大喜连忙道：“如果刘将军不嫌弃，在下愿提兵赶赴嘉兴海盐先据二县，安排战船。届时只要刘将军一纸文书，上虞的事情包在在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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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当道流寇

等将刘裕二人送走之后，何越将手下能用的士兵聚集起来，不过这能用的士兵着实不多，只有从吴兴城回来的五百不到的士兵，还有原本留守大营的一百多还不合格的士兵，再就是柳贺维训练出来半生不熟的三百新兵。至于那些从吴兴城被何越骗回来的百姓，当然还不能用，要去嘉兴的话，这些人只会拖延行军。

何越将一千收拾好之后便带着他们离开玉龙山，整个大营中除了吴兴城两千不到的百姓之外仅剩柳贺维跟他的几个手下。

这次何越可以说是把全部的家当都**去，有孤注一掷的感觉。既然吴兴城已经无望弄到手，就不能再失去最后这两块立足之地，否则的话一旦孙恩造成的骚乱被平定，他们这批人连生存都会成问题，总不能学江大龙一样在太湖劫持人客为生吧？

何越带人才离开玉龙山没有多久，前方派出的探子回报说不远前的一座小山边有一群流寇在要道下寨。何越指示部队暂时停驻之后，亲自前往察看。

这群流寇人数不多，估计不过两千人，他们一半占据要道一半占据附近山头，只看他们在距离玉龙山不远的地方下寨就知道这些人是为了防备自己的人前往嘉兴。而梁津和江大龙也没有能够控制这个地区，所以这些人才会悠悠然地存在，否则的话以梁津的见识绝不会容忍这些流寇靠近他们的玉龙山。

从这些流寇下寨的地方和以防御为主的布营方式就可以明白，这支流寇乱军是嘉兴流寇的马前卒，要是不能够将这支乱军收拾掉的话，一旦自己要攻打嘉兴，这些人在后面扯后腿的话就非常麻烦。所以在见到这些流寇之后，何越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扫掉他们。

不过这些流寇布置的营寨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破绽，一半人屯扎在山头，一半人占据要道，如果要攻打要道的流寇，山上的流寇就会在后面做小动作。当然如果要攻打山头的流寇，就凭自己这点兵在这样以下攻上的地理位置上根本不可取。

在将这些流寇扎营的位置看清楚之后，何越回到自己的临时营地。开始调兵遣将，要对这些流寇进行攻击。

半夜数十个士兵背着一捆捆的柴草来到占据要道的流寇大营边上，将柴草在地上堆积之后他们就放起火来，还拿出准备好的锣鼓敲打起来，一副要攻陷流寇营地的样子。

营地里的流寇在半夜里骤然被这锣鼓声惊动，守营的流寇领颇懂兵法弹压手下止住惊恐稳守大营。喧天的锣鼓声一直没有停火光也是没有熄灭过，但是就是没有敌人进来，闹了一阵子之后这守大营的流寇领不禁有些好奇，等派人出去探察了一番之后，流寇的领才知道自己中计。

何越的目标并不是这些在要道下寨的流寇，而是守在山头的那些流寇。用数十个士兵鼓噪的方式让这些山下的流寇龟缩在大营中，却将山头上的流寇给引下来。等到这些屯守山头的流寇失去了地利之后，早就等候多时的士兵一拥而上。

被截杀了一阵之后地流寇在何越手下强弓地威胁下退回山头。只能望着自己那些从要道大营出来地同伴急急前来被人家屠戮。

同样是伏击截杀。何越将这种战术在同一个地方用了两次。把两处地敌人耍地团团转。不过相对于退回山头地敌人来说。那些从要道大营里出来地一千流寇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被何越手下士兵一阵截杀之后。虽然损失地不多。但是完全被打散。更有甚者。何越在阻击成功之后完全放弃了山头那些流寇直奔山下要道地大营。一把火将大营中囤积地粮草辎重烧得干干净净。

其实何越不是不想将这些粮草辎重弄来送回玉龙山。只是在这个时候迅前往嘉兴才是最重要地。如果为了这么一点粮草辎重在这个地方拖延时间要是嘉兴有个万一。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一把火将这两批流寇地生存根本烧光。他们就只能暂时散伙。无力追在何越背后同往嘉兴。

将流寇地粮草辎重烧毁之后。何越带着手下连夜行军离开附近。他也不怕这些流寇会去找玉龙山地麻烦。虽然大营内真正地兵没几个。不过那些老百姓也不是那么好欺负地。他们暂时在玉龙山大营里有吃有喝。谁要是动他们地衣食父母。他们当然也不干。

将拦路地这批流寇赶走之后。何越带士兵靠近嘉兴。次日得到消息地梁津。带着手下船只经水路来到何越暂时驻扎地大营来见何越。

一段时间没见。梁津变得有些消瘦。可见他带着人在这个地方非常辛苦。不过他精神还不错。

“吴兴城那边真的没有希望？”梁津在进入大营之后朝何越问道。

何越见周围没有手下在，苦着脸无比郁闷地道：“要是知道那些流寇会有这么多人，我当初说什么也不把那两万流寇赶走，就是死也要赖在那里，现在刘牢之和谢琰已经带兵南下，吴兴城里的流寇又多，我们这点根本没有办法去撼动他们。”

“如果都将我们的人集中在一起呢？”梁津低声地朝何越问道，不敢让手下的士兵听见他这话。

“不行！就算都聚在一起也很难拿下吴兴城，要是弄个两败俱伤的话，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只有到来的刘牢之跟谢琰有好处。”

“这么说来自己就只能在这里立足了？可是两个县……唉，能养多少人？”

嘉兴跟海盐这两个县地处太湖东南，东面是大海，南面是钱塘江口，北面是太湖，西边是乌程与钱塘，虽然就地理来说，这个地方防守起来比较方便，但是想要展的话，这两个地方就是死角，属于那种人家丢弃不要的县城。

两个县中，嘉兴还好一点，海盐纯属一片滩涂，连个县城都没有，如果不是孙恩作乱，这个临海地方有些作用，换了其他时候估计人家连看这里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梁津正是知道这一点才出那种感叹，而何越也是心知肚明。

“算了，这也是我们时运不济，怪不了你。你不要太在意。就算只有嘉兴海盐两个县也要比我们以前做山大王好多了，想要壮大起来也要慢慢来，再说没有得到吴兴城也未必不是好事。”梁津朝何越宽慰道。知道他因为自己赶走了两万流寇而感到懊悔。

看着何越默然不语，梁津岔开话题道：“现在刘牢之跟谢琰的情况如何？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何越将前两天刘裕跟刘敬宣来找的事情一一告诉梁津，梁津听罢沉吟地道：“这么说来，只要我们等待他们的消息，还能够占个小小的上虞了？就算最后上虞被他们接收回去，要是我们手脚麻利一点的话……”

何越点头道：“是啊，现在只能看孙恩会在上虞弄出些什么东西，真希望他能够把仓库弄得慢慢的，到处是金银钱财。其余的我们就没有份了，最多刘牢之和谢琰好心在事后给我们美言几句让我们弄个小官做做。你知道不？咱们这个昭武校尉，朝廷是不承认的。”

梁津微微一愣，接着哈哈笑道：“区区虚名又能如何？只要我们手下有兵有将，他们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总要当我们是存在的。如果刘牢之跟谢琰真的照你所说的话去做，这场大乱很快就能够平息。只要没有什么动乱，我们就能够慢慢展起来。”

何越叹了口气道：“如果没有了动乱，我们就设想做点小买卖，将太湖地区变成我们的势力范围，不过这看上去还要很长的时间。”

梁津点点头朝何越问道：“动乱平息之后，你打算如何？我是说我们现在的这群手下。”

何越沉吟了一会回答：“我想将我们的手下重新进行整编，如果我们只有两个县的话，这么多人有些吃不消，裁员是必然的。我想留下大概一千左右的人，其他的都让他们经商务农，给其田地，助其资本把嘉兴弄上去。”

“一千人？会不会太少？”

“我想我们能够挑出一千人已经谢天谢地了，我们要的是绝对忠诚于我们的人，不是那种混口饭吃的士兵。虽然兵力的数量很重要，但是目前我们还没有实力养活更多的人，而且有一千多训练有素，又是绝对忠诚的也差不多够用了，毕竟我们的地盘就这么大。再说才训练了几个月的士兵能有什么忠诚？不要以为他们跟着你打了几回仗就认你做主子了，我看一旦动乱平定不少人巴不得经商务农，谁愿意把脑袋挂在腰带上整天生生死死的？”

听着何越的话，梁津也不得不承认好战的人确实不会想想象中的那么多，再说自己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追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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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水道伏击

“你这边的情况如何？如果要直接攻打嘉兴的话能行吗？”何越朝梁津问道。

梁津摇头道：“难。在嘉兴周围流寇总共有两百多艘渔船在附近的河道上游弋，人数少说也有两三千人，如果要攻打嘉兴县城就先要把这些人给收拾掉。只要这些人一被收拾，县城里的流寇就好解决了。”

“这些人的情况怎么样你都清楚了？现在我们玉龙山的兵全部都在这里了，你说怎么要怎么做？听你的调遣好了。”何越朝梁津道。

梁津点点头笑道：“有你相助收拾流寇简单至极，数日来嘉兴城外流寇是一直找机会跟我们决战，只是我们一直在回避而已。”

“为什么？前段时间不是他们一直不跟你决战吗？稍微打一下就跑了。”

附近的情报梁津时不时有通报何越的，所以对附近的形势何越也有些了解。自从这些流寇渡过钱塘江口占据嘉兴之后，梁津就积极找他们作战，虽然梁津手上的船只比较少，但是船上配备的武器都要比流寇的渔船好，尤其是那些可调仰角的弩箭机更是流寇所不具备的。一开始双方进过几次交战，梁津稍有获利，不过随着江大龙被何越也调派到这里之后，流寇开始回避梁津。

“对，前段时间我们寻他们作战，是因为想控制附近的水路，不过现在他们主动寻我们作战是因为他们想在大兵到来之前控制附近水路。现在攻守互易，时间拖得久了对他们不利，因此他们会主动寻我们作战。”

何越眉毛一掀问道：“这么说来，只要我们摆出要跟他们决战的样子，他们就会急不及待地配合？”

“正是如此，所以在时间和地点上的选择基本上我们说了算。以前我们只有船只，6上没有可以帮忙的人手，一旦开战就比较艰苦，而且我们的实力他们也被摸透了，设伏夹击夹击都很难奏效。不过你们来了就不一样了。”梁津呵呵笑道。

“你要怎么安排，我配合你就是了。”

嘉兴附近的水道跟太湖周边一样，河川纵横，密如蛛网，而且这些河道窄而浅，不利大型战船通行，因此在这附近游弋的都是小型船只，流寇的渔船也是如此。

船只小而多。加上附近水道密集很难有办法将对方地水军一次性消灭掉。不管敌我只要一心避战。在这样地水域中很容易做到。所以在附近水域待了不少时间地梁津也没有从流寇地身上讨到多少好处。不过这次不同了。因为有了何越这近千地步兵。他们就有机会重创流寇地水军。

轻烟拂渚。山雨欲来。渔船泊舸。微茫破雾。马场湖附近一条较宽地水道边上。何越正在察看上百架从战船上拆卸下来地弩箭机。这些弩箭机上面已经安装好了闪着寒光地弩箭蓄势待。

上百架弩箭机在河道两侧排开近一里。方向微斜对准上游。等待流寇地渔船进入水道。

烟雨朦胧。秋淋带着丝丝地寒意。但是却没有能够熄灭即将燃起地战火。梁津地八十多艘小型战船带着流寇地两百多渔船在附近水域已经追追逃逃了好几天。等待地就是这样地天气。只有在这样看不见对岸景物地天气里。河道两侧地伏兵才不会被流寇察觉。

马场湖位于嘉兴东南。南北长数里。东西宽不足一里。是附近最大地湖泊。也是附近大型水战唯一地战场。由于马场湖临近嘉兴县城。所以只要控制马场湖就相当于攻下了半个嘉兴。数天前。梁津主动挑衅将驻留在马场湖地流寇水军大部分引出来。何越才在这水道两侧设伏。

撤退时用地金锣声从上游河道遥传而来。俯卧在河道两侧地上千人都变得紧张起来。这是梁津给何越出地信号。表示后面地流寇即将到来。

数十艘船从河面上飞快地朝前面数里外的马场湖划去，金锣的声音也逐渐远去，战船通行的河道上慢慢地恢复平静。

过了没有多久，后面的船只破开水面上的浓雾进入何越的视线中，俯卧在河边的何越脸上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等待了数天，今天终于要有收获了。

两百多艘流寇渔船延绵数里，由于浓雾的关系这些船只分隔都比较远，可见流寇水军的领比较小心谨慎。不过他们见梁津在逃逸了几天之后，似乎了迷失方向将船队领进他们的老巢，流寇领喜出望外，加朝马场湖前进，丝毫没有想到何越等人会大胆地在他的家门口对他们进行设伏。

“大人，他们已经走了五十多条船了，再走要出我们的攻击范围。”赵昊在何越身边小声地提醒道。

“再等一下，让他们多走一些船只，前头多出来的船只就留给梁津，我想他并不会介意。”

何越心里细数着过去的船只，在船只过去了整一百艘的时候，他的突然从河边岸旁站起来大声地道：“攻击。”身后不远处早已准备的战鼓隆隆响起，接着下游和对岸也传来战鼓的声音。

弩箭机上出弓弦颤震的声音，同时俯卧在河岸两边的士兵纷纷拉开自己手里的强弓将箭支不要钱似的朝河中船只射去，由于在烟雨之中，这些箭支到底是不是能够射中敌人，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最厉害的当然是那一百多架弩箭机，它们全部采取平射，仰角调至最低，而且是斜着向上方，能够借助流寇船只前行的度增加威力。

第一波弩箭射出去之后，何越就听到船板碎裂的声音，接着不久就是船上流寇大声呼叫“进水”的声音。

一百多架弩箭机全部都是经过调整弩箭的方向对准的是河面附近，因此一旦被弩箭命中，这些渔船的就会面临进水的厄运。

虽然附近的河道比较浅，对于这些流寇水军来说上岸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空中飞射出来的箭支告诉他们这河道的两岸已经被人给占据了。上岸的话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条，但是浸泡在河水中也未必能够存活。

浓雾中箭支没有准头，不过那些流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飞来一支箭命中自己。待在水里不成，上岸也不成，落水的流寇一些往东一些往西，乱成一团。

后面的流寇船队在前面传来战鼓声的时候已经纷纷停下来，几艘运气不好的船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冲进了弩箭机的射程范围，被第二波弩箭洞穿船板。其余的一百多艘渔船则是逃过一劫，在领的指挥下，他们纷纷移船靠岸。

流寇的水军在遇到这样的伏击之后并没有马上逃离，反而是上岸聚集起来，他们也意识到如果任由前面的船只被人摧毁，马场湖就不再是自己的控制之下，水军留着对于嘉兴同伴来说再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他们企图上岸跟岸边的何越等人争一日之短长，以为这些人是梁津从战船上调派出来的，就算有也是人数有限。丝毫没有料到这批人是何越带来的援军。

烟雨中近千流寇水军聚集在一起，沿着岸边冲来，弓箭在这个情况下一点作用都没有，等看清楚人时已经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了。所以这些人一色拿着长枪大刀，或者鱼叉。

聚集在第一架弩箭机边上的两百士兵见流寇冲来，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不过他们早有准备。在何越的指挥下，他们两排人手握着长枪步伐整齐地朝冲来的流寇迫去。

虽然在这两百人中还有一些是训练得半生不熟地，不过他们整齐的阵型散出来的声势远不是那些参差不齐的流寇所能够相比。而且两百人只做两排队形比较宽，在簌簌的雨点中看上去丝毫不逊色流寇的人数。

后面的战鼓声变得急促起来通知岸边的士兵收起强弓开始近身作战。河边岸上的四百多人除了几十个操作弩箭机的士兵之外，在何越刚刚和流寇接触的时候已经聚集起来，朝上游杀来。

虽然流寇的领是想跟何越等人来个鱼死网破，不过他们的手下实在是有些不堪，见到这些士兵早有准备他们心里就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主将判断正确使士兵们信心大增，再加上浓雾中不知道敌人有多少，反而没有了畏惧之心，在几次冲击下，流寇开始后退。流寇领在这样的情况下呼喊的声音显得苍白无力。

何越手里的长枪在跟敌人几次接触之后已经沾满的鲜血，带着身边的士兵踏着敌人的尸体稳定地朝前面推进，在这样的队伍中长枪根本不用任何的花招，遇到敌人的时候只要一声喊直接用刺的就行。就这么简单的动作却给不断朝后退去的敌人带来无限的心理压力。

鲜血随着雨水浸透这块土地，在流进河中，跟河里的血水混在一起，让整条仅一里的水道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先逃跑的敌人已经驾着渔船朝上游逃去，就连那个一直呼叫着进攻的流寇水军领也不例外，而没有来得及逃走的流寇四散开来，各奔东西，只抛下一地的不幸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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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被人暗算

流寇前面避开弩箭机的渔船在梁津战船回头反击下，虽然奋力抵抗但是却无济于事，在加上身后的水道被两岸的弩箭机封锁，他们的渔船不是被击沉就是被俘虏。依照往常的惯例，所有的被俘流寇全部斩杀，马场湖边上的河道充斥着流寇的尸体，数里长的河道都是一片赤红。

在河道上大胜流寇之后，梁津的战船进入马场湖直奔流寇的水军老巢，实力悬殊下，流寇剩余的水军纷纷从附近密集的河道逃离，让出这块嘉兴东南面最大的水域。

流寇水军战败的消息很快传到嘉兴县城内，在附近水道完全被梁津封锁的情况下，嘉兴内的流寇出乎何越的意料之外并没有逃离，而是在嘉兴城严守起来。

战船上何越朝梁津道：“真令人生疑，这些流寇居然没有走，按照我的估计他们在听到自己水军打败之后应该马上逃之夭夭，至少也应该是逃向海盐方向。这个地方东南两面都是海，现在朝廷大军南下，只要稍微有点见识的人就不会在这个角落上驻兵，没有船只的话，这里就是死路一条。他们现在蹲在嘉兴城内等死不成？”

梁津也是一副疑惑不定的样子，点头道：“不错，现在他们既不可能有援军前来搭救，人数也比我们多不了多少，就算能够跟我们在这里磨上一段时间一旦有朝廷的官兵前来，他们就是网中之鱼。难不成他们还有什么凭恃？或者非要在这里呆下去？”

何越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到这些流寇到底有什么凭恃，朝梁津道：“不管他们怎么样，我们先去看看。要是真有什么凭恃，他们也不可能一直藏着捻着。”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一个报讯的士兵上了战船朝两人道：“大人，义兴城消息。”

“说。”

“刘将军在义兴城大败流寇，流寇领祁据被俘。”

何越听到传讯的士兵回报的消息猛地站起来使小船为之一晃，差点倾覆，“你说什么？刘牢之还在义兴跟流寇大战？”

何越丝毫没有顾及到自己现在直呼刘牢之的名讳，要是这样传到刘牢之的耳朵里，他就有得罪受。

传讯地士兵被何越吓了一跳。弱弱地解释道：“刘将军将义兴城四面围定。城中流寇不得出城。坚守数日后城中粮绝。流寇突围出城被刘将军大败。领祁据被俘。”

“这么说刘将军并没有让流寇出逃了？”梁津问道。

“确实如此。”

“那吴郡城呢？吴郡城应该是那个谁在攻打。那边地情况如何？”何越一时激动想不起另外一个和刘牢之一起南下地谢琰。

“谢将军攻打地吴郡也是如此。四面围定不让流寇有脱身之机。”传讯地士兵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何越突然一拳种种地打在战船地横档上。不是很厚地横档被何越一拳击裂。他口中爆出两个很久没有用过地词：“我日！”

同时梁津的脸色也开始变得十分难看起来，何越不顾身边的传讯士兵破口大骂道：“他娘的，这两人说好了在害老子。我日他娘的。”接着朝岸边的士兵高声喊道：“给我把江大龙马上叫来。”

梁津面色沉凝地朝传讯的士兵问道：“吴郡城估计还要多少时间才能被攻破。”

“吴郡城中的粮草应该也没有了……”

“好，你下去再探吧。”梁津朝传讯的士兵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何越深吸了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一双眼睛闪着要杀人的光，沉声地朝梁津道：“玉龙山危险了。”

梁津点点头道：“如果吴郡城被破，大批流寇必然会从玉龙山经过，要是想从我们那里弄走点粮食的话，我们的大营估计要保不住。”

“现在回去也不是，不回去也不是。他娘的。”

何越脸上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从来没有遇到过令他如此为难的事情。他之所以把玉龙山所有能打的士兵全部带到这里来是因为他认定刘牢之会接受他的提议，屯兵大城之外任由流寇逃遁。要是那样的话，流寇手里就会握有至少几天的粮食，在危险中哪里有功夫去理会玉龙山？必然披星戴月地直接渡过钱塘江回到会稽或者其他流寇聚集的郡县去。

但是现在很明显刘牢之并没有接受他的提议，而是直接一处处剿灭流寇。如此一来破城是必然的，但是在城破之前流寇岂能坐以待毙？自然想要突出重围。不管刘牢之还是谢琰都不可能将数万流寇赶尽杀绝，逃遁出去的漏网之鱼也一定不少。这些漏网之鱼一旦身上没有粮食唯一的办法就是劫掠。

义兴城的流寇逃出去之后还好说，会直接南下跟吴兴城的同党会合，不会殃及东面的玉龙山。不过吴郡城的流寇要回会稽的话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就是直接南下来到嘉兴这个地方，若是他们朝嘉兴来，只要何越梁津放他们一马，他们还巴不得马上离开，但是嘉兴大战的消息一旦被流寇得知他们必然不敢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往这里钻。

另外一条就是经过玉龙山前往吴兴城，如果流寇在破城之后手里没有粮草的话，那么何越在玉龙山的大营就危险了。

现在的情况让何越拿不定要不要回玉龙山，万一自己回去的时候大营已经被流寇攻陷，自己不但保不住玉龙山反而连嘉兴这个最后的立足之地也要被顺势而下的谢琰抢去。但是不回去，玉龙山那个自己经营良久的地方很可能被破，那样一来自己得到嘉兴却失去太湖，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梁津跟何越一样双眉紧皱，他沉声地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是很方便的计策为什么不用？”

“哼！他们跟我们一样在利用这场战乱取利。”何越冷哼了一声，心里的怒火在想通了之后已经平息下去，重新恢复了冷静。

“你是说他们故意不放流寇逃走？”

“不错，东南骚乱不仅是他们就是连健康的人都极力想看到捷报，如果刘牢之照我的话去做，在平定北方三郡虽然能够省下很大的力气但是绝对不会得到威名。以他手下北府军的实力要平定骚乱不过时间问题，为了能够在这场骚乱中得到最大的好处他跟那个谢琰宁可迁延时日耗费更多的人力物力。”

“但是他们这样做不仅让孙恩有更多的时间准备对抗，而且还会增加他们手下的伤亡。”

何越长长地出了口气道：“时间越长，斩杀的流寇数量越多，他们的功劳也就越大，至于孙恩的死活跟他们何干？还有手下士兵的生死他们更加不放在心上。除了北府军之外，其他的不过是朝廷供养的军队，只要捞足名利，就算把这五万人统统扔进海里也可以。”

梁津听了何越的解释之后默然不言，刘牢之、谢琰，还有他们这两个默默无闻的小子在这场战乱中打的是同一个主意，那就是捞到好处。不过跟刘牢之谢琰他们相比，自己这两个毛头小子显然还比较讲道德，至少不会把手下往火坑里送。

“现在没有办法了，希望还来得及补救。你有什么办法？”梁津朝何越问道。

“我们不是从流寇手里弄了二十多艘渔船吗？再加上先前的渔船差不多有五十多艘，这些渔船留在这里作用不大。我让江大龙立刻带渔船赶往玉龙山，那里还有我先前为了应付吴兴城流寇造的一些木筏，我要他把玉龙山上所有能搬的全部搬到西洞庭山去。”

“大营呢？还有那些百姓呢？”

“百姓全部到西洞庭山避难，有五十艘渔船，再加上那些木筏的话，只要时间来得及就可以把辎重和人转移到西洞庭山。大营就留在那里，流寇要的话就给他们搬去，只要粮草辎重和人在，等嘉兴平定了之后我们再回去造。”

何越沉稳的声音中带着极大的痛楚，这样的痛楚梁津感同身受，因为玉龙山可以说是他们两人一手一脚弄出来的，虽然何越说得容易，但是那个大营光布置就费了很大的时间和精力，如果真的被流寇一把火给烧了，也是一大笔的损失。

两人正在商议的时候，江大龙急急地过来，何越将事情毫不保留地告知江大龙，听得他两眼直，接着何越把自己的补救方法说了出来。

“你到玉龙山时，如果玉龙山已经被夺，不可与流寇相争，我不能因为丢了大营之后再把你们这些人还有五十条船也给丢了。这事情你必须做到。”

“是！”江大龙手里的拳头紧得出“咔咔”的声音，费了好大的劲才重重地应声道。

“如果你及时赶到，在将东西转移之后立即派人报讯。”

江大龙再答应一声，接着就心急火燎地朝停泊在附近的渔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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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孙恩退逃

梁津看着江大龙离开之后朝何越道：“玉龙山那边的事情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不过嘉兴这里……”

“对，一旦吴郡城被迫就算那个谢将军在吴郡城内忙着数钱财也会派人来取嘉兴。我们必须在他们赶来之前将嘉兴平定，也就是在一两日之内拿下嘉兴。”

在先丢失吴兴城，再让玉龙山陷入险境，何越不仅没有唉声叹气，心里愈坚定地要将嘉兴弄到手。这两次事件并不是自己不能打也不是自己战术不行，纯粹是自己想法太天真，而且对这个大环境还不是很熟悉，经过这两次之后何越会对这个时代有更多的认识，更残酷更彻底的认识。

水军的战船在梁津的指挥下先靠近嘉兴，何越带着自己的近千手下同时也来到了嘉兴县城外。

嘉兴县城城门紧闭，虽然何越手下只有千人，水面上的梁津船只也不多，但是对于嘉兴县的流寇来说如临大敌。马场湖附近一战名副其实地血流成河让他们见识了一番传言不虚。

何越等人来到城下还没有开始攻城，只见城墙上一个流寇高声喊道：“我们手里有五百无辜百姓，如果你们攻城就先踏上他们的尸体。”

流寇的话让何越跟梁津同时愕然，他们的铁血手腕一直在使用，居然还有人用这样的招数来要挟他们，让他们感觉城里的流寇脑子烧糊涂了。

何越朝身边的赵昊疑惑地问道：“我们不是一向来从不留流寇俘虏的吗？他们用百姓来要挟有用吗？”

赵昊脸上的皮肉**了两下，低声地道：“虽然我们每战全都不留俘虏但是对一般百姓还算不错，至少从来没有劫掠过他们，而且那些流寇只要器械，我们也都当他们是百姓。所以……”

“所以他们就拿这些百姓来要挟我？我一直奇怪他们为什么能够稳坐城池原来还有这么一招，就不怕我直接冲杀进去吗？”

“如果这样一来，恐怕附近郡县的百姓都会与我们为敌，不留流寇俘虏还说得过去，但是现在……”因为何越早下了不许以人命为借口而畏缩的命令，所以赵昊在说了一半之后就顿住了。

何越沉吟了一下冷笑道：“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我进退两难了？哼。真是笑话。”

何越从队伍中走出来。在射程之外站定朝嘉兴城厉声地道：“嘉兴城中百姓听真。尔等今日为流寇所俘虏以要挟我何越。城破后若有生还者。我何越必令人供养之。若不幸被害者。我何越必令人厚葬之。城破之日我何越必然屠尽城中流寇为尔等复仇。华夏男儿。生于乱世。当顶天立地。宁可死。莫受辱！”

说完何越走回战阵。从负责战鼓地士兵手里要过鼓槌。大声地道：“全军进城。凡遇非我军而持兵器者格杀勿论。”

战鼓在何越地手里擂动。不知道是谁在战阵中出：“宁可死。莫受辱！”地喊声之后。6上地士兵跟水面上地水军群起响应。声浪铺天盖地朝嘉兴城涌去。

在听完何越豪气冲天地话之后。城中地流寇知道一旦这些士兵入城必然死无葬身之地。但是要顽抗地话似乎同样没有活路。在何越故意留下尾巴之后。聪明地流寇纷纷器械投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地在何越士兵破开城门后被士兵乱刀砍死。

嘉兴城地流寇似乎没有多少抵抗就被何越攻破城池。事后城中百姓居然有一千之多。将这些人中地流寇基本上揪出来之后。何越令人在城门外全部屠杀。一日之间嘉兴城中以及城外土地被人血染得遍地通红。随之而来地好处是海盐地流寇直接弃城逃走。把城小墙矮地海盐县拱手让给了何越。

在接收海盐的第二天，吴郡城的官兵也来到了嘉兴。这个时候何越根本害不知道自己的玉龙山是不是安然无恙，自然不肯将嘉兴跟海盐交出来，对官兵的索要只回了一句话“要命有一条，要城恕不答应。”

面对何越无赖地理直气壮，这些官兵又不想跟这群传闻中血腥味浓重的野士兵在这个时候开仗，只好放何越一马转向吴兴城。

接着何越收到江大龙的报讯，玉龙山大批粮草辎重和所有百姓安然无恙，大营被经过的流寇烧毁。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何越跟梁津加额相庆，总算老天爷看顾没有丢失大本营。

由于北方两郡已定，何越将水6两军交给梁津守在嘉兴海盐，再把赵昊也拨给他，之后自己带着一百多人回到玉龙山坐镇，重修玉龙山大寨，同时派人探听吴兴城的消息。

在刘牢之攻下义兴之后，吴兴城的流寇还跟南下的刘牢之僵持了几天，不过随着吴郡被破，流寇连守的心都没了，连夜退往乌程，中间还被刘牢之追击了一番，损失了大批人，再伙同乌程的流寇退往钱塘。

刘牢之之后的表现让何越大跌眼镜，流寇在钱塘屯守的时候，刘牢之并没有直接前往钱塘以势压他们过江，而是跟谢琰一起在乌程一带剿灭残余的流寇。当然所谓剿灭残余的流寇是假的，事实上是将那些已经被流寇劫掠得穷得叮当响的百姓再劫掠一次。

刘牢之这样的举动让何越深深感受到这东晋猛将实在令自己大失所望，因为这样的劫掠不但没有多少油水，而且还败坏名声，十分不值。不过他和谢琰这样的行为却让流寇顺利地渡过了钱塘江，在会稽聚集起来。

刘牢之跟谢琰两人在流寇渡过钱塘江之后，兵分两路一个进驻钱塘江，另外一个则是前往西面的新安郡继续剿匪，再约好时间同时渡过钱塘江，一个兵逼山阴，一个进驻东阳郡。至此孙恩大势已去，集结各郡流寇在山阴被刘牢之的北府军大破之后，带着十几万的流寇飞奔鄮县，一路下丢下金银钱财获得短暂的逃命机会出浃口逃至海岛。

这一战虎头蛇尾，最获利的是刘牢之，不仅功成名就，而且还获得大量的财物，谢琰也同样分了一杯羹。唯一的害处就是二人在劫掠百姓之后失去三吴之地的民心，不过二人从朝廷来，战后要回健康去，民心不民心的事情也不管那么多。

孙恩逃回海岛之后，刘牢之带着自己的北府军和大批人马离开会稽回健康复命。谢琰则是屯兵山阴以防孙恩卷土重来。

王家则是因为谢琰驻守山阴再回会稽郡展，这场大乱以刘牢之收获最大，其次谢琰既得了功劳钱财，又买王家一个人情。孙恩也收获不小，虽然退守海岛，但是钱财粮食收获颇丰，尤其是被带回海岛的十几万流寇更是一笔不可小觑的财富。

最后何越跟梁津两人打生打死也总算有了一个立足之地，不过战事刚完，谢琰就派人来索要二县，何越梁津二人不得已将自己在嘉兴府库中得到的钱财送给了谢琰。

两日后，山阴大营传来消息说谢琰已经收了那笔数目不菲的贿赂，答应将嘉兴海盐两个县暂时交由他们掌管，这令二人喜出望外，虽然那笔钱送得二人有些心痛，但是总算有所收获。不过谢琰令二人前往山阴大营一趟，说是有要事商量。

何越跟梁津虽然认为谢琰不会在这个时候将自己两个颇有点功劳的人直接在山阴大营处决，但是还是觉得应该小心为好。最后由何越一个人前往山阴大营。

来到山阴之后，何越现谢琰的大营实在是惨不忍睹，基本上没有什么防备。整个大营从门口一路直通谢琰的帅帐，这让何越打心里瞧不起驻兵于此的谢琰。在孙恩流寇随时可能上岸的时候，居然就这样随便把营寨一安，实在有为将之道。

进入帅帐之后，看到营房内只有一个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文士装束，手里执笔正在桌子上不知道写些什么，见何越进来将手中的笔往笔架上一搁。

何越知道这就是谢琰了，忙用下属的礼仪上前见过。

谢琰不愧是豪门贵族出身，虽然身处高位，为人倨傲，但是那种高雅的气质让人还是打心里羡慕，后世那些公子小姐跟他相比，连提鞋都不配。

谢琰站在何越跟前将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接着道：“何校尉，怎么？梁津没有跟你一同前来？”

何越躬身地道：“因为嘉兴粗定，百事待举，还有孙恩逃归海岛随时可能再袭海盐，所以梁大人不敢轻离驻地，以免孙恩有可趁之机。”

“孙恩等人既然逃归海岛，现在又有大军驻守山阴，小小流寇何惧之有？”谢琰傲然地道。

见何越没有作声，谢琰接着道：“此次叫你来是想通知你一件事情，看上去王家跟你们关系颇深，特地寄信嘱托要关照你。以你目前的功勋尚不足以升任昭武校尉，所幸北方骚乱，慕容德有南下之意，朝廷正在征召将官。若你有志于功名，我可以替你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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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陆云来寻

“北方？慕容德？南下？”何越眉头微微皱起，在自己的记忆中鲜卑慕容建立的是燕国，在十六国中他们燕国就占据了一大堆，但是具体他们做了什么自己根本不清楚。

“此次朝廷征召将官只因慕容德占据青州，勒兵琅琊郡，因此朝廷未雨绸缪征召将官，率军充实东海郡。这只是以防万一，慕容德若见我们有备必然不肯轻易出兵，即便是有几场战也应该是小打小闹，慕容德尚未有本事拿下我们东海。”谢琰朝何越解释道。

何越听罢眉头一掀，心里暗忖，听谢琰这么说来似乎这次的征召还是一次美差。不过要是自己跟梁津都北上的话，嘉兴海盐两县在没有人坐镇的情况下，恐怕有些事情会很难办。

事实上对于升官不升官何越到不是很在乎，虽然在北方生活的那段日子已经过去一年了，可是那遍地哀鸿的样子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能够带兵北上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身负家仇的梁津要是听到有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将嘉兴海盐二县的事情放在心里，第一时间北上。别说自己不会拦他，就算是想拦也拦不住。但是嘉兴和海盐如果自己丢失的话，以后就没有立足之地，而且可能会迫于形势向豪门贵族靠拢。

自己费了老大的劲从庐江出来，又整天将脑袋拴在腰带上，为的就是想找一个能够落脚能够展的地方。可是现在看来要守住嘉兴海盐跟北上类似鱼跟熊掌两者不可兼得。

何越想了一会之后朝谢琰道：“多谢谢将军提携，不知道北上需要我们自己带多少兵去？”

谢琰见何越答应下来点头道：“男儿应该建功立业，志在四方。此次朝廷征召将官无需带兵前往，因此若无人举荐想要北上比登天还难。你二人果有是心可回去收拾行囊，举荐函写好之后，我派人送给你。此次机会难得，不可错过。”

听谢琰的口气，何越知道何雁肯定是在他的身上花了不少功夫，因此谢琰才会将自己当作自己人看待，而那笔数目不菲的贿赂应该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

跟谢琰再说了一些嘉兴跟海盐的状况之后，何越告辞离开山阴大营。

回到嘉兴之后，何越当即找来梁津将可能北上的消息告诉他，梁津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他沉吟了一会之后朝何越问道：“如果我们二人都北上的话，嘉兴和海盐怎么办？就这样扔着？就算谢琰因为我们献金的关系不来争抢，凡事托付江大龙恐怕也不太妥当吧？”

何越怪异地朝梁津问道：“你不是一心想要北上吗？难道你又不愿意了？”

梁津一双虎目通红起来。眼中绽射出仇恨地光芒。沉声道：“虽然我们暂时有立足之地。但是嘉兴跟海盐还未被我放在眼中。我梁家一门大小百余口近死于胡人之手。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若是能够报仇雪恨。我梁津下半辈子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更何况嘉兴与海盐。但是你跟我不同。我不想你因为我而丢失立足之地。”

何越哈哈大笑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自从朔方杀胡人开始直到遇上6大叔渡河南下。至今对此依然耿耿于怀。若非北方再无落脚之处。我绝不想留在此处。虽然今日有嘉兴海盐二县可供立足。但是若就此罢手。此事必然成为毕生之憾事。更何况我们离开此处。未必就有回来地机会。若有可能我想直接再从北方找一块地盘。”

“这……”梁津想不到何越地想法比自己更远。但是想要在北方找一块落脚之地谈何容易。只是看何越现在表面上信心十足地样子。知道他也只是有这样地想法而已。自己二人尚未有如此能耐。

何越见梁津沉吟不语朝梁津道：“你要北上是因为家仇。我要北上是因为国恨。中华历史漫长。有着诸多遗憾。我何越既然生于此时。立于此地。必全力以赴扭转乾坤。若不能当学冉闵身死名留。”

梁津见何越如此表白心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你我就一同北上。至于嘉兴海盐。我们也不能就此放弃。应该预留后路。以备缓急。”

“此事我要找江大龙商量。”

何越话音未落，一个守门的士兵进来朝何越道：“大人，门外有一人说要见大人，他声称自己是从庐江来的。”

“庐江？”何越跟梁津面面相觑。

“什么人？”梁津朝守门的士兵问道。

士兵朝何越看了一眼道：“来人直呼何大人之名，并说大叔来了。”

“大叔？”何越一愣，接着脸上露出喜色，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道：“是大叔，我要出去看看。”

来到门口，门外的人果然是6云，不过6云一脸的疲倦，身上脏兮兮的，可见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但是他虽然脸带疲惫之色，但是精神却十分旺盛。这个跟何越一同从韩城泛舟南下的乞活军军中幕僚，终于千里迢迢地找何越来了。

“大叔，真的是你，我还没有想到你这么快来找我呢？”何越拉着6云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6云哈哈笑道：“还快？你离开庐江都已经一年多了，我一直在大营里所以得知你离开庐江就已经过了好久，后来打听到你们在这里，不过这里又马上打仗了，所以等到战事完毕才来找你。看样子你在这里还非常不错。”

何越拉着6云进府第，边走边笑道：“这里的战事结束没有多久，估计有段时间安静，不过这里繁琐的事情太多，我们两个粗人根本就做不来这些事，弄得我们手忙脚乱。大叔你能够来那是最好不好。”

6云笑道：“看着小越你现在有自己的地方了，大叔我心感安慰。你若有事情需要大叔效犬马之劳的，大叔当仁不让。”

何越点点头道：“现在正有一事要劳烦大叔，我们进府中再讲。”

说着两人进了大厅，何越拉着6云朝梁津道：“梁津，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大叔。”

6云的事情梁津早就听何越说起，虽然6云才大了梁津十几岁不过梁津跟何越一样用大叔称呼6云。

和梁津见过之后，6云朝何越问道：“看你们高兴的样子到底有什么事情？可以明白地跟大叔说。”

何越笑道：“实不相瞒，大叔你突然到来可以说是解了我们后顾之忧。”

“后顾之忧？你们想干什么？冲上海岛将孙恩揪出来？”6云疑惑地朝二人问道。

梁津正色地回答：“我们是要北上。”

“北上？现在这里的战局基本上已经平定，朝廷不日就会有人下来接任被杀的太守县令？难道你们要攻打吴郡城或者吴兴城？”6云一脸惊愕地问道。

“并非如此，据传慕容德占据青州，勒兵琅琊郡，朝廷征召将官，所以我们要北上。”

“朝廷征召将官？自己要带多少人马？”

“不用带人马。”

6云摇头道：“这样的好事恐怕轮不到你们。不用自己带人马的征召必须要有人举荐，但是你们现在……”

何越点头道：“前两天谢琰让我去一趟山阴大营，为的就是问我们要不要北上，说自己会给我们举荐。我们前次因为他来讨要嘉兴跟海盐所以送了大笔的钱财，而且他说王家有人嘱托他关照我们，所以他才会举荐我们。”

“王家？你们怎么跟王家扯上关系了？”

梁津解释道：“虽然我们跟何英惹下大仇，但是何雁大小姐对何越却是另眼相看，上次王家逃离会稽也是我们的人帮的忙，因此我们跟王家有点关系，不过我们并非仰仗他们。”

听到梁津的解释之后，6云才放下心来，点头道：“若是如此，还说得过去。北方琅琊郡是王家家族旧地，虽然王家已经南迁，但是琅琊郡地方依然跟王家藕断丝连，有这层关系谢琰要举荐你们也是有迹可循。你们的意思是在离开之后将嘉兴海盐交付给我？”

何越点头道：“正是如此，虽然我们手下有些人，而且也非常不错，但是要处理林林总总的事情，他们肯定做不来。刚刚我正为难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是我初来乍到……”

何越笑道：“我们还会在嘉兴待一段时间，谢琰将举荐信弄好之后会派人送给我们，我们也可以将一些事情交待大叔。以大叔的手腕，那些人还不被收拾地服服帖帖的？”

“小子，没事给我戴高帽。”6云笑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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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来至建康

何越梁津二人见6云到来，忙开始将手下重新整编。那些临时招集来还不合格的士兵全部解散，大批从吴兴城来的百姓则是被安置在了嘉兴。两人将嘉兴四周无主之地分给这些解散的士兵和百姓，再找来部分头脑精明的人给予钱财助其商资。

手下水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以马场湖为基地守御嘉兴海盐附近水道，一部分重返太湖半军半渔。数百步兵一半守在嘉兴一半驻守玉龙山，又命柳贺维招募合格的人手继续训练。

数日后，谢琰的举荐信被送来，6云已经接掌了大部分的事情，接着何越梁津二人又把自己剩余的事情交割完毕。三人正在详谈的时候，江大龙直接从外面闯进来。

梁津见江大龙直闯进来不悦地问道：“有什么事情如此着急？”

江大龙瞪着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盯着何越梁津问道：“大人，你们是否要北上杀燕狗？”

何越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们正想找你来交代此事，你可在太湖操练水军，不得懈怠。”

江大龙不等何越说完，单膝跪地抱拳道：“大人，江大龙有一事相求。”

“说。”

“请二位大人带江大龙北上攻杀胡狗。”

“太湖水军关系重大，你若是随我二人北上，何人在此坐镇水军？”何越眉头微微皱起朝江大龙反问道。

江大龙像是变成了木桩一样一动不动，朗声道：“与二位大人相处虽然时日尚短，江大龙也明白二位大人北上后必不肯轻易返回。沙场险恶，若二位大人有甚闪失，江大龙在此操练水军又有何用？若二位大人能够重回太湖，手下人等谁敢萌生异心？江大龙得二位大人以致脱离草莽，以从贼之身却为二位大人视为心腹，漂泊太湖七八年，此前从未想过能遇二位大人。江大龙一介莽夫今时得二位大人信任，岂肯再行错过，所以江大龙必随二位大人北上屠杀胡狗。”

“江大龙！太湖水军关系重大。你敢……”

“江大龙誓死追随大人。不敢从命。”

听着江大龙咬牙切齿地话。何越跟梁津面面相觑完全想不到一下来指东向东指西向西地江大龙居然说出这样地话来。两人一时没有了主意。

6云见江大龙地样子知道他是不达目地不肯罢休。这几天来这太湖地水寇头子令他颇为欣赏。于是朝何越道：“何大人。还是让他随你北上。虽然你们二位不用带军马北上。但是亲兵也必不可少。如今大战未起。一时半会也出不了京师。到京师之后总不可能让你们事事亲为……”

见6云打圆场。何越也知道若是不答应江大龙必不肯罢休。只好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可将水军交割赵昊。”

江大龙见何越答应。一脸喜色忙应命而去。

两人按6云所说的从军中挑选了二十名出色的士兵由江大龙统领后，便坐船朝建康行去。

建康，江东兴旺之地，原名金陵，秦置县，名秣陵。东吴大帝孙权在此筑石头城，改称建业。西晋统一，仍名秣陵，后改成建康，至永嘉南渡都建康，南朝金粉之所便在于此，不过此时才历二朝，除了东吴之外便是东晋。

何越梁津坐船而上还未到建康，何越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要把在朔方时遇到的谢瑞的口信带给谢家家主谢元。

虽然谢瑞托何越捎给谢元的口信很简单，何越也不知道为什么口信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回想起谢瑞当时的样子感觉这口信非常重要。

站在船头，冬天的河风从北吹来，虽然水道还没有上冻，但是北风已经刺骨。

梁津朝何越问道：“你到过建康没有？”

何越正想着谢家那个口信，闻言不假思索地点头道：“到过。”

接着回过神来现自己还没有到过建康，不过南京倒是去过很多次。

“在你的印象中建康是个怎么样的城市？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见识这个江东形胜之地。”

“这……”

“说说看。”

何越对此时的建康毫无了解，就算要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可以刚刚才出口的话，又怎么好自打嘴巴？

“钟山龙蟠，石头虎踞，此帝王之宅。”何越对于建康的印象只有这么一句话适合这个时候用。

梁津见何越答非所问，笑道：“不错，这是诸葛武侯下江东时对东吴大帝孙权所说的话。也正是因为如此东吴大帝在此筑石头城，建都于此。后孙皓降晋，建康并未遭战火，繁华依旧。虽然是江东形胜之地，然而为锦绣所遮掩，让人只识繁华不知形胜。”

何越知道梁津是从未到过建康，但是看他那样子似乎对建康了如指掌。梁津丝毫没有注意到何越诧异的目光，长出了口气接着道：“之后永嘉南渡，建都建康。东西南北长宽各四十里，依洛阳宫制建宫城于中央。北面白石垒、宣武城、南琅邪郡城,西面石头城,西南冶城、西州城，东南东府城，南面丹阳郡城，都屯有重兵。地居形胜，守卫坚固。”

何越看梁津那样子不解地问道：“似乎你对建康城颇有感触。”

梁津点点头，沉声地道：“自古帝王迁都以避战火者如同割地求和，幻想以山川河流为险偏安于世。虽然建康为江东形胜之地，然而居于繁华之所必然使人心懈怠，不思进取。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正是如此。建康原本繁华，北方各大士族南迁之后，建康更胜往昔。与之相比长安洛阳直如猪圈狗槽，一文不值。江东富饶之地，士族长居于此，落脚生根不愿再图北上。江东立国至今百余年，北伐不断，却鲜有得朝廷支持者，虽然华夏铮铮男儿层出不穷，然而死于朝廷之手远多于死于胡人之手。”

何越没有想到梁津绕来绕去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话是在提醒自己北上抗击胡人是有巨大风险的，而且这风险是来自江东朝廷。

梁津看了何越一眼，见他满是狐疑之色，笑着解释道：“我生于北地，死在北地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借此提醒你而已，若不是慕容德勒兵琅琊郡使东海告急，朝廷绝不会出兵。百年啊，朝廷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格局，妄图改变者若非如桓温那般执掌大权，必埋骨于北地。”

何越见梁津说起北伐，忍不住问道：“自从东晋立国之始直到如今有几次北伐？”

“东晋自立国以来直到如今北伐众多，但是能够大举北伐者而扬名于后世的不过数次，祖逖、庾亮、殷浩、桓温、谢安。然而他们终究功败垂成。”

何越脸上的肌肉不由地**了一下，这些人都是能够数得出来的人，那也就是说还有更多的北伐壮举，但是在百余年的时间里，这么多人北伐没有成功，这其中必然有众多的原因。

“祖逖未成功是因为江东不支持，庾亮未成功是因为本身才干不足，殷浩未成功是因为手下叛乱，恒温未成功是因为目的不正，谢安为成功是因为病逝。虽然最后他们都功败垂成，却各有自己的原因。”

何越点点头问道：“如此说来，他们各自有不具备北伐的条件，并非完全是朝廷的失误？”

梁津刚要回答的时候，船只已经进入京师水道关卡，收住话没有再说下去，弄得何越不上不下郁闷至极。

虽然梁津并未说出五次北伐失败的原因，但是何越相信这跟朝廷终究是有些关系的。正如梁津所说的那样，江东立国百年五次北伐岂可能在万众一心之下尽皆败北？估计这其中拖后腿的事情不少。

进入京师之后，何越跟梁津直奔南琅琊郡城，南琅琊郡城是朝廷设置在建康附近的侨郡，安置的是从琅琊郡南迁的士族和百姓，也正是王家在建康的势力城池。

由于何越跟梁津现在连低级的将官都算不上，只是得谢琰举荐才入京师，能投的地方也就是稍有交情的王家。

何雁得讯二人前来，早使人在渡口等候，二人一下船便跟着王家人来到来南琅琊郡城。

南琅琊郡城建在建康北面，周围二十里，城墙高大宽厚是拱卫京师的重要城市。城中原本都是琅琊郡南迁的人，但是经过这么多年之后，郡城内的人已经变化了很多，许多跟王家有关的人6续进入郡城，使得南琅琊郡城成为建康城的延伸部分，繁华非凡。

郡城内商肆店铺林立，有百货俱全的“大市”，还有纱、谷、盐、花、草和牛马等专门小市。由于王导为江东立国宰相，所以南琅琊郡城不仅占据了京师附近最好的地方，而且在王家家族财力的刺激下成为附近最大的商贸中心，这令两个初来乍到的人不停地四处观望，名副其实的乡下人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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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王家要求

南琅琊郡城一栋豪华的庭院里，何越跟梁津使唤着跟随而来的亲兵将行李搬运至屋内。还没有忙好，何雁就带着人来探望他们。

二人见何雁简直将自己待为上宾，才刚刚到她就亲自来探望这不禁让他们心生错愕。

随着何雁一同来的除了家人护卫之外还有一个年老的贵妇和一个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不用介绍何越也知道这个年老的妇人应该就是何雁的婆婆，那个被孙恩杀死的会稽内史王凝之的夫人。这个老贵妇身上虽然穿着华丽，但是脸上却带着落寞的神色，老来失伴是人生一大苦事，就算生活上再怎么富有也不可能替代那个不成材的老伴。不过即便如此老贵妇举止优雅，可以让人想见她年轻时那种颠倒众生的迷人样子。

“老身谢道韫，承蒙二位在太湖仗义相助，王家一门大小感激不尽。今日二位能来京师，千万不要客气，好让老身酬谢二位上次的恩德。”说着就朝何越梁津行礼。

谢道韫说话语气温和，抑扬顿挫，十分中听，而且不似平日所见贵族那般傲慢。

“我们兄弟二人皆是乡野小民，礼数不周之处还请老夫人见谅。太湖之事不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何越梁津见谢道韫客气有礼，忙还礼不迭。

谢道韫同两人见过之后，目光望向身后的男子对两人道：“桢之是徽之之子，乃是凝之亲侄子，现任大司马长史，对于二位应征将官之事颇有帮助。”

何越虽然不知道大司马长史具体是什么官职，但是谢道韫既然这么说应该是很有些帮助，便同梁津朝王桢之行礼道：“有劳王大人。”

“不敢不敢。二位初到京师，旅途劳顿先休息一两天，明日桢之再来拜访，商谈具体事项。”王桢之朝二人还礼。

接着谢道韫又跟何越梁津说了一些话就带着何雁跟王桢之回去了。自始至终何雁对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这让何越跟梁津心里有点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对了地方。

两人没情没绪地过了一夜。第二天下午王桢之果然依照昨天说地来找两人。经过一番寒暄之后。王桢之笑道：“昨天回去之后。二位地事情我已经跟刺史大人说过此事。已得刺史大人应允。只是现在已经入冬。北方已有大雪。虽然慕容德勒兵琅琊郡。但是在天寒地冻之时南下东海。此事不大可能。因此若无紧急军情。明天春暖之后才会兵北上。”

何越跟梁津听着王桢之地话之后。面面相觑。说了半天原来北上还是一个大乌龙。不过这事情也确实如王桢之所说地那样。如今已经入冬。北方若是已有大雪。领兵北上估计可能性不大。

梁津踌躇了一下问道：“若是如此。我们是否可以先返回吴兴郡？”

“这恐怕不行。虽然现在已经入冬。但是慕容德勒兵琅琊郡而且鲜卑人擅长雪战。一旦有紧急军情便要立刻北上。所以二位只能留在京师。不过即便如此。过几天二位就可以先至京口戌卫所禀到。戌卫所宣威将军谢羽已被举为此次北上统兵将军。二位可先去见他。他自有安排。”

“那我们明天就去京口戌卫所禀到。先了解一下事情也好。”

王桢之笑道：“两位不必着急，征召将官之事虽然已成定局，但是朝廷尚未正式行文，若有消息在下必然亲自前来通知二位。宣威将军谢羽那处在下也已经跟他说过二位的事情，只要二位到他那出示谢琰将军的举荐信便可。”

王桢之说着用眼睛看了看两人接着道：“二位北上之事是我王家一力促成，因此有件事情想请二位帮忙。”

何越跟梁津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心里清楚王家之所以将这个看似肥差的事情交给自己两人，必然是有事情托自己去办。不过令人生疑的是有什么事情不是王家自己不能办的，却要自己来办？

“北方琅琊郡是我们王家家族旧地，虽然我们南迁已经有百余年但是当地依然还许多事情跟我们王家都联系。此次促成二位北上，既是报二位前日太湖援手之德，也是想请二位帮一个忙。”王桢之一脸诚恳的样子，让何越跟梁津感觉很不习惯。

“王大人有何事尽管吩咐我们兄弟。”

王桢之点头道：“两位快人快语，我也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我王家百年前因中原大乱随元帝南渡建康，举族而下，但是琅琊郡是我们王家所在，自然不能轻易放弃，因此虽然我们王家已经南下，但是琅琊郡依然有王家遗族。”

“去年慕容德从滑台东向入青州据广固，僭称皇帝，以我汉人为奴。北地本族庇护汉人，隐匿人口被慕容德察觉，慕容德因此以借口兵琅琊郡。事平之后，慕容德并非回兵广固，勒兵不退似乎有图东海之心，是以朝廷募兵北上。”

王桢之说到这里，何越大概已经清楚他们王家究竟是为什么看上自己跟梁津。不过他还是听着王桢之继续把话说下去。

“此次要借重二位的地方是想请二位将现今琅琊郡内的王家族人接应出来，使他们能够安然南下。”

何越跟梁津相对一视朝王桢之问道：“现今慕容德勒兵琅琊郡，若我们领军北上，双方必然严加防守不使奸细通行，要我们接应当然没有问题，但是问题在于他们如何逃出琅琊郡？一旦慕容德警觉必然不肯轻易放人，况且两军相对之时更是如此。”

王桢之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此事谢羽将军会具体安排。二位到时请以我王家族人性命为重，王家必然不敢有忘二位。”

梁津点头道：“若我们能够出手相助，定当接应王家族人，不负王大人所托。”

王桢之大喜，接着道：“二位果是豪爽之人。”

当下王桢之给何越跟梁津戴了无数高帽，何越跟梁津虽然明知道王桢之的用意，但是双方在这件事情上是相互利用，对王桢之也是虚与委蛇，这让三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闲聊了好久，王桢之站起来问道：“在下尚有要事，不能在此久留，二位晚上可有空闲？”

梁津笑道：“我们二人在京师人生地不熟，既无要事也无应酬。”

“如此在下晚上再来拜访。”说着王桢之便告辞离开。

等到王桢之离开之后，梁津朝何越笑着问道：“你看此事如何？”

何越摇头道：“我们现在在这里两眼一抹黑，不能妄下定论。“

“我看王家应该没有恶意，虽然我们的人头还值点钱，不过王家也犯不着去讨好何家。再说如果他们真是有意我们的人头，也无需这么大张旗鼓地找我们入京师，在会稽附近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够将我们解决掉。”梁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何越没有作声，对梁津的这番说法不置可否，现在最令他觉得不解的是何雁到如今都没有跟他们通过声气，摆明了不愿意插手此事，这样的情况让何越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淮河边的歌声悠悠传来，何越跟梁津朝自己的住处回去。王桢之说自己晚上再来找他们，原以为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结果只是带二人去花街柳巷。不知道是不是王桢之怕他们真的是乡野小民，所以连那些诗词歌赋也省了，另外邀了两个人就在这烟花之地饮酒作乐。不过还算何越跟梁津有点定力，没有在这种地方留下不良记录，在陪着王桢之喝了些酒之后就借口早睡告辞离开。

江东繁华之地，青楼楚馆林立，不过这个时代的红灯区跟何越想象中的有些出入，当然那些档次较差的并没有区别，不过档次较高的就不同了。

名妓在这个时代即使一掷千金也难求一亲芳泽。这些名妓不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出色，而且各自都有不小的靠山，一般人就算有钱也难得一见。尤其是在这个士子风流的年代，名妓的地位也是高高在上，让人只能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

何越跟梁津这两个莽夫打战或者可以，但是要征服这些名妓恐怕是比登天还难，因此陪着王桢之喝酒闲聊了一阵之后就草草收场，黯然败退。

二人才回到住处，手下士兵回报说，何雁来访，两人相对一视急步朝客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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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北上之因

客厅内，何越一身夜行装束让人很容易就明白她是趁夜偷偷溜到这里来的。此刻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少妇正在大厅里悠闲地品着香茗等待，举止高贵大方，仿佛就像这里的主人而不是客人。

何雁见两人回来，也不起身相迎，只是朝二人展颜露出一个笑容，笑道：“我以为你们今晚要借宿在秦淮河了呢？没想到这么早就回来。”

梁津哈哈笑道：“原来我们二人在何大小姐的眼中竟然是如此形象。大小姐黑夜来访有何贵干？”

何雁将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朝二人道：“今晚来此，是有两件事情想跟二位说清楚。第一件事情就是征召将官举荐你们的人并不是我，此事跟我无关。”

“哦？”何越在椅子上坐下，脸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讶神色。

何雁的目光落在何越的脸上笑道：“好像你早已经知道此事并非由我倡议。”

“若是大小姐倡议，此事必然会先通知我们，先问清楚我们的态度，虽然嘉兴海盐地方不大，但是跟以前做山大王相比不知要好多少。此次领兵北上虽说是美差一件，但是战场凶险，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前往，再加上我们刻意疏远各大家族，大小姐自然会考虑这些事情。”何越朝何雁解释道。

何雁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笑道：“你还挺了解的。不错，正如你说的那样，你们刻意疏远各大家族，可见你们不愿屈居人下，因此我份外小心在意不想触怒你们。”

“触怒我们？大小姐言过其实了。我们两个不过是混江湖的粗野小子，既没有势力也上不得台面，又不是大人物，何来触怒之说？”梁津摇头道。

“确实在别人的眼中你们或许还是两个未成气候的小子，不过等到你们稍有成就之后，就会势大难治。”何雁朝二人嫣然笑道。

何越跟梁津相对一视，脸上各自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听何雁如此抬举自己既高兴，又是心里虚，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大小姐不用抬举我们。这点自知之明我们二人还是有地。何大小姐要说地第二件事情究竟是什么？”梁津朝何雁问道。

“第二件事情就是告知你们此次领兵北上并非想象中地那么容易。美差是不错。但是绝对不仅仅只是驻守东海郡等待慕容德退兵而已。”

何越看着何雁道：“我们也是这般考虑。若是真正地美差怎么轮也不可能轮到我们。大小姐是否清楚北方地情况。能否指教一二？”

“要将北方地事情说清楚。就得从两年说起。两年前鲜卑拓跋氏攻陷中山。燕帝慕容宝东奔龙城。慕容德从邺城迁徙至滑台。燕国被拓拔魏分割成两段。不过鲜卑慕容和鲜卑拓拔俱是鲜卑族。拓跋氏在攻下邺城之后便按兵不动。不再南下滑台。至于原因我也不大清楚。不过一年多前。拓拔氏突然挥军南下大有吞并慕容德之意。慕容德无奈率军离开滑台东向入青州。占据广固。遂有全齐之地。”

听何雁这番话之后。何越大致了解了慕容德入据青州地原因和时间。他朝何雁问道：“慕容德勒兵琅琊郡是不是因为刚入青州不久。怕我们北上所以以兵要挟？”

何雁轻点螓道：“确实有此意。不过慕容德虽然从滑台入据青州。但是手下兵将不少。且胡人根本不惧朝廷北上。因此虽有此意但是这并非主要因由。慕容德入据广固之后便僭称皇帝。以汉人为奴。由于他手下兵将众多。赋役颇重。鲜卑贵族同汉族地方大姓竞相荫庇人口。使慕容德入不敷出。因此下令检括户籍。出荫户达五万户。而荫庇人口最多者便是琅琊郡王家遗族。正是如此慕容德下引兵南下以兵要挟琅琊郡。”

“慕容德以兵屯驻琅琊郡已经有不少时日，若琅琊郡要抗击慕容德朝廷应该早日出兵协助才对，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何越不解地问道，虽然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时间也不算短了，但是有些人的想法自己就是不明白，像眼前这事情，如果琅琊郡的王家遗族要抗击慕容德应该早跟戌边守将先通声气，在慕容德还没有南下之前就应该行动。

何雁颇有点兴致地看着何越，看得何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想要让这些贵族们抗击慕容德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琅琊郡王家遗族在慕容德南下之后立刻将自己荫庇的人口尽数交出，哪里敢抗击慕容德？”

何雁这话听得何越一头雾水，不仅是他就连梁津也是一阵迷茫朝何雁问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什么插手的余地？就算琅琊郡王家遗族跟江东的王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既然他们已经归附慕容德，我们还有什么做为？”

“问题在于琅琊郡王家遗族并不想归附慕容德。慕容德下令检括户籍，王家遗族不敢反抗，但是这令他们损失惨重，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因此他们托人到江东要求朝廷北上，共击胡人。虽然说得好听，但是事实上却是要将原本被检括出来的人口重新收归自己名下。若是朝廷能够跟慕容德两败俱伤，他们更是有利可图。”何雁俏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似乎极为鄙夷王家遗族的做法。

何越心里暗忖，说来说去这些贵族豪门还是以自身的利益为重，什么国家什么民族什么耻辱和尊严在他们眼中狗屁不值。就像眼前这王家遗族正是此等小人既不敢抗击慕容德，又不甘心失利，在背后弄点小动作以求渔翁之利，确实令人鄙夷。

“既然如此朝廷又为何要北上协助王家遗族，若是真的跟慕容德两败俱伤，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何雁俏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笑道：“尔虞我诈，琅琊郡的王家遗族有自己的打算，我们江东的王家也有自己的想法。现今把握朝廷大局的势力有三种，王家根基深厚，朝中官员大半出自王家门下，谢家执掌兵权位高权重，司马元显掌握政权。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他们决定引军北上抗击慕容德。”

何雁顿了顿接着朝何越问道：“王桢之有没有跟你们交待什么事情？”

“有，他要我们接应琅琊郡本家族人南下，不过这事具体听从谢羽将军的调派。”

何雁轻叹了口气道：“跟我想的一样，他们并非是想让琅琊郡王家遗族在琅琊郡站稳脚跟，而是想逼迫他们离开琅琊郡来到江东。”

何越梁津两人一阵愕然，被何雁这么一指点两人茅塞顿开已经明白江东王家究竟为什么要自己二人领军北上。

由于会稽郡被孙恩流寇袭破，王家遭受重大损失，而且家族风气日益败坏，庸人辈出，已经有根基动摇的征兆。为了能够让王家重振往日辉煌，他们打算吸收琅琊郡本族族人壮大家族。不过由于琅琊郡王家遗族在琅琊郡也是根基深厚，不愿意离开北地，所以王家也没有办法强行逼迫。

不过现在机会来了，只要朝廷的人马北上东海郡，跟驻守在琅琊郡的慕容德大战几场，琅琊郡的王家遗族在站不稳脚跟的情况下只能被迫南下。若是朝廷的人马能够占据琅琊郡，那更是理想至极，只要慕容德来攻，早跟王家达成协议的谢羽就可以大条理由地让王家遗族尽皆南下，那个时候王家遗族只能南下归附王家。

对于王家来说琅琊郡本族族人的到来不仅能够带来巨大的财富，更重要的是那些本家的人才。

只从王家拜托他们二人跟谢羽一同北上就知道王家家族中已经没有可以领兵征战的人才，不然这等重要事情他们绝对不会托付给谢羽。

“若是你们琅琊郡王家本族不愿意离开琅琊郡南迁，一心归附慕容德又该如何？”

何雁摇摇头道：“这事我并不清楚，不过他们三家既然达成协议谢羽必然会有办法逼迫王家本族南迁。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肯定不会举兵北上。三家虽然各异，但是经过这么多年三家已经是一个鼻孔出气。若没有王家和谢家支持，司马元显凭什么击败王恭跟桓玄兵戎相见？”

王谢两家贵族再加上皇族司马氏，这样的强强联合就算桓玄那样强大的武力强宗也被压得动弹不得。可见他们不论在朝在野都拥有庞大的势力。

不过他们三家的目的跟何越梁津没有一点关系，两人北上唯一的目的就是杀胡人，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对王家的要求还是会伸出援手，毕竟现在自己也是跟他们穿一条裤子。

“此事并非是我一力倡议，不过令我奇怪的是你们为何会赞成北上？以你们的性格绝不是那种想要依附豪门大族的人，为何在此事上这么积极？今晚来此就是想问清楚。”何雁一脸狐疑地看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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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谁是冉闵

“为何这么积极？”何越看着何雁长长地吐出口气道：“不管谁要北伐，不论是什么目的，我们都会很积极地参与。我们只是想杀胡人，就是杀，杀了那般畜生。如此而已。”

一年多前从朔方南来所到之处见到的情景历历在目，那惨况让何越血冲脑门，样子变得威猛凶戾。

见何越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何雁大感疑惑，不解地问道：“你们在南方之地目前十分不错，为何不惜性命要北上呢？”

“国仇！”

“家恨！”

何越咬牙切齿地道：“大丈夫生于乱世，自当开疆拓土，让堂堂中华成为四方万国朝贡之地。若见族人被杀而无动于衷者，与畜人何异？自次北上若得老天眷顾当以胡虏之血洗刷耻辱。若不能则战死沙场以慰平生之愿。”

“不错，虽然在下不才，愿学冉闵抗击胡虏，复我中华。”梁津接声应道。

何雁见二人目露凶光，豪气冲天的样子，感觉到他们身上的热血沸腾，只恨自己身为女子，不然可随他们北上屠戮胡人。

何雁用自己宛若黄鹂一般的声音朝眼前这两个恨不得插翅直接北上的人问道：“我经常见有人悄悄提起冉闵，也经常听说谢家珍藏一把冉闵生前用过的两刃枪，据说千金难求。但是冉闵究竟是何人？为何每次我问起别人时，他们皆缄口不言？为何他又能够令你们如此尊崇？”

“冉闵！世之英雄，汉人之王！”梁津斩钉截铁地道，来自北地的他远比何越更加了解冉闵。

“汉人之王？为何他们缄口不言？”

“狼心狗行之徒。当然不敢揭露自己地卑劣之行。八王之乱。江东立国之后。有羯狗横行中原。掠人为食。石勒公然明定胡人劫掠汉族士人免罚。胡人旦有所需。可以任意索取汉人之物。其子石虎驱汉丁四十余万营洛阳、长安二宫。尸积原野；修林苑甲兵。五十万人造甲。十七万人造船。汉人三死其二；夺汉女五万入后宫肆意凌杀污辱之行。死者不计其数;从长安至洛阳再至邺城。沿途官道树上挂满上吊自杀地汉人。城墙上挂满汉人人头。尸骨则被称成‘尸观’。恐吓世人。数万反抗将士地尸体被弃之荒野喂食野兽。

赤地千里。虎狼成群出没。石虎划地以为狩猎。汉人不得向野兽投一石子。否则即是‘犯兽’。处以死罪。汉人竟不如畜生。

秦王政一统天下。弹压六国。不使有叛。尚且被称为苛政猛于虎。致使后世史官口诛笔伐。纷纷不绝。羯族之祸。江东士子可曾听闻？北地汉人与羯族有不共戴天之仇。”

梁津一双虎目通红起来厉声地道：“冉闵初为赵国汉军统领。常因胡汉之争与胡人将领大打出手。至石虎死后。数子争位。冉闵趁势而起。

羌人姚弋仲和氐人符洪传檄中外。号召胡人杀掉冉闵。杀尽北地汉人。冉闵遂针锋相对下《杀胡令》。汉人纷纷响应抗击胡虏。关中八十万百姓背井离乡以从冉闵。后冉闵攻陷邺城。仅一次便解救汉人女子二十万。这些汉人女子便是被称为‘两脚羊’饥馑时充作军粮。

世间若无冉闵。北地汉人已尽被胡人屠尽。胡人在北方繁衍。江东可真能保百年之偏安？

江东士人之所以不知天下有冉闵，是因为冉闵在北地大战胡人，江东竟然无一兵一卒北上声援，坐看冉闵被困群胡之中兵败被擒。此卑劣之行谁敢自揭？”

虽然何越早从6云处听说此事，但是现在这番话从梁津口中道出，依然令他怒冲冠。

梁津接着愤愤地道：“冉闵兵败被擒，就义于龙城，五月大雪，草木悉枯，天地同悲。慕容俊不得已谥号武悼天王，以帝王之礼葬之。魏国大臣士子闻讯后绝望至极，悲天呼地，纷纷守节自缢，只有少数逃往江东，竟无一人投降燕国。数十万汉人不甘受辱，纷纷投奔江东。朝廷竟不许戌边守将接应，使得数十万百姓中途受胡人截击，死亡殆尽。数十戌边守将自杀谢罪。

自秦汉以来，可有亡国而使大臣守节自尽者？可有亡君而使百姓不甘受辱纷纷出奔者？”

看着梁津怨气冲天的样子，何雁感同身受，柳眉倒竖，俏脸涨红。守在大厅门口的士兵纷纷将手里拳头握着“咔咔”作响。

梁津话音落下，客厅寂然无声，但是闻者莫不怒火中烧。

“冉闵比之谢玄如何？”何雁深吸了几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怒气，朝梁津问道。

何越从6云那里得知冉闵战功，对此十分清楚，如数家珍，沉声回答：“谢玄确实江东名将，不过淝水之战谢玄以少算胜无算，苻坚之败是咎由自取，却成谢玄之名。自晋代魏立国以来，汉人若称名将者推冉闵。石虎之后群胡纷纷以兵袭冉闵所统汉军，永和六年，冉闵率军于凌水河畔大败鲜卑燕军二十万。擒斩燕军七万余人，斩上将以上三十余名，焚烧粮台二十万斛，夺燕国郡县大小二十八城，由是威震中原。后冉闵攻入邺城，推翻羯赵，称帝建国，年号永兴，国号大魏。挟胜利之势，突袭各路胡军。先后经历六场大战。

以汉骑三千夜破匈奴营，杀敌将数名，逐百里，斩匈奴三万。以五千汉骑大破胡骑七万，斩两万余级；以汉军七万加四万乞活义军破众胡联军三十余万；四战先败后胜以万人斩胡四万；以汉军六万全歼羌氐联军十余万；最后一战以步卒不足万人敌慕容鲜卑铁骑十四万，寡不敌众，失马被擒，然而其手下士兵战至最后一人，无一投降。

冉闵被擒后，燕主慕容俊嘲弄冉闵，‘汝仆奴之才，敢妄自称帝？’冉闵大怒道，‘天下大乱，尔曹夷狄禽兽之类尤称帝，况我中土英雄呼！’

天下间有如此英雄！只恨不生于当世，与之策骑，扬鞭漠北。”

何越的目光从大厅中一直朝外面望去，神思飞扬，每次听到冉闵的事迹都能够让人热血沸腾，又是激动又是悲呛。激动的是这个一直觉得软趴趴的东晋竟然有一样一个盖世英雄，却被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悲呛的是如此一个中华英雄却身死辽东，死后还受胡人谥号。

想起6云经常长歌的那诗词，何越泪流满面，“乌金剑，白马鞍，悲呼炎汉已成荒。羊皮毡，入秦关，生不逢辰遇国殇。遇国殇，着戎装，宝驹赤龙两刃枪。两刃枪，浑邪山，欲将胡虏牙帐端。雪漫辽东城，汉人泪沾裳，天王身死后，谁人清扫晋江山？”

一声悲啸从豪华的庭院中传出，声扬四方。

天明何越朝建康城内的谢家府第走去。来到谢家大宅之后，看到门庭若市，车马将大宅前面的一个小校场停得满满的。何越来到大门口走到一个把门的护卫身边对他道：“请替我向你们家主通传一声，谢瑞让我带口信向你们家主面禀。”

“家主今日尚未得空闲请改日再来。”把门的护卫直接将何越回绝。

何越看看这个护卫，暗骂狗眼看人低，不过自己也只是来捎口信的，犯不着跟这些人计较，于是朝护卫道：“那你随便找个时间将此事转告你们家主，我叫何越，现今住在南琅琊郡城王家大宅中。”

“王家大宅？”护卫脸上露出一片尴尬，嗫嚅地道：“你稍后片刻，我先通报管家。”

说着护卫转进朝大门里面走去。看着这个护卫前倨后恭的样子，何越心里大汗，人性不管是经历千年万载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改变，即便是再过千年，世上的人依然如此。

在大门外等候了一阵子之后，一个身穿文士服的男人跟着护卫出来。先是拿眼睛打量了何越几眼之后接着问道：“你叫何越？跟王家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口信要面禀我们家主。”

“在下跟王家没有关系，受人之托捎口信给谢家家主。口信只有一句话，费不了多少时间。如果你们家主不得空，就请转告他，朔方谢瑞托人捎口信给他。在下目前住在南琅琊郡城王家大宅乌衣巷，落梅院，在下名叫何越。”

“你说是什么地方？朔方？”

“不错，正是朔方，在下千里迢迢从朔方来就是为了捎个口信而已。”

“你是说谢瑞是吧？你等一下，我进去问问。”

说罢这个男人转身进大门去了。

何越心里暗骂，娘的，老子免费给你捎个口信都这么麻烦，还不如给平常人家捎口信呢？若不是看在谢瑞当年的惨状和声声嘱咐，老子现在就掉头便走。

男人悠悠然地进去，再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大票人出来。一副要活捉何越的样子，让何越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华服一脸喜色地半跑而来。后面跟了好一群人，有护卫，有家人，有同样穿着华服的人，不过一个个脸上都充满了疑惑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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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两刃枪

“你就是何越？可是有谢瑞托你来捎口信？”

“正是在下，不过此事要面禀谢家家主，而且还要密谈。阁下是谁？”何越打量着眼前的半百男人朝他问道。

“我便是谢家现任家主谢元，你跟我来。”谢元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何越进入府中。

谢家大宅雕梁画栋豪华非常，自己现在住得落梅院跟这里的建筑相比都要略逊一筹。

谢元带着何越穿堂过院，特地带着他来到小书房，同时在书房外面还安排了数十个护卫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再将门关上之后朝何越急切地问道：“谢瑞要你带来的口信到底是怎么说的？”

何越看谢元如此安排就知道这口信非同小可，难怪谢瑞当时交待自己若不能亲下江东也要找亲信之人将口信传给谢家家主。

何越微微一顿，谢元当即便道：“寒家在建康略有名声地位，你有什么要求只要寒家能够办到的一定照办。”

何越听谢元这样说，摇摇头沉声地道：“我与谢瑞在朔方相遇，承蒙他指点，使我能够一路南下。这次来捎口信仅是受人之托，再则在下仰慕谢家已久，因此不敢受惠。”

“朔方？谢瑞怎么去了朔方？”谢元不解地问道。

“我是因为要杀胡人所以一晚进入胡人营帐杀人时与谢瑞相遇，那时他已经被砍去两脚，在我杀了那些胡人之后，才现他是被掳到北方的汉人。之后他要求我给你捎口信，所以在下从朔方一直南下。”

“被胡人掳走？”

虽然何越没说谢瑞被砍断两脚是做什么。但是谢元做为谢家家主对北方胡人地习惯自然一清二楚。恨恨地道：“若我谢家能够重振家门。必然率军北伐。屠尽胡狗。”

“谢瑞要我捎给你地口信只有一句话。那就是。邺城魏王宫西华殿内左边第三根盘龙大柱。就只有这个而已。再没有其他。”

“邺城魏王宫西华殿左边第三根盘龙大柱？”

“不错。只是这样。似乎是指柱子。不过为什么如此他没有交待。只让我这样告诉你。说你必然会清楚。”

谢元点点头道：“不错。此事你不知道比知道更好。不过你千里迢迢南下江东捎此口信。有何要求尽管说。谢家绝不会亏待于你。”

自己已经把口信捎到。谢元还这般说辞。只能说明谢家确实跟庐江何家不同。不会过河拆桥。

“在下捎口信，纯属一时兴起，并没有想过要什么好处，所以家主不必放在心上。”

谢元笑道：“虽然你不要什么好处，但是我谢家又怎么肯落人口实？只要你说出来，我谢家能够办到的必然为你办成。”

何越见谢元这样说，知道他们谢家爱惜羽毛，自己这个人情恐怕马上要兑换。心中转念一想对谢元道：“在下现在应征将官，不日便要北上……”

“北上？是要去东海郡？那不是谢羽统领兵马？你放心我会关照谢羽……”

何越摇头道：“并非此事，此次北上应该会与胡人交战。听闻谢家府上有一专屠胡狗的利器……”

“专屠胡狗的利器？”

“不错，就是武悼天王冉闵的两刃枪。若家主愿意割爱，何越必用此利器屠杀胡狗，洗雪百年之耻。若苍天看顾，我何越有一日能够屠尽胡狗，必不敢自宝利器，当归还府上。”

“两刃枪？”谢元点头道：“不错，寒家确实有冉闵所用的两刃枪，不过……”

“若家主不肯割爱，在下不敢相难。”

谢元摆摆手道：“并非如此，只是这两刃枪乃不祥之物，寒家自从收藏之后造石匣藏匿沉于后院水潭之中，不使之有见天日。我怕此枪有碍于你……”

何越笑道：“杀人之器，何来祥物？兵者，不祥之物不得已而用之。方今天下大乱，中原再非我汉人所有，何越恨不得驱尽胡虏。只要杀人利器哪管它祥与不详？”

谢元听着何越从容的话，微微一愣点头道：“既然如此，此枪送与你又有何妨？”

何越心中大喜，连忙道谢。

话说完之后，谢元带着何越和一众护卫来到后院一个水潭前面。水潭周围寒气逼人，谢元朝何越道：“这水潭终年寒意逼人，正是因为那把两刃枪的缘故。此枪一见天日必有血光之灾。”

谢元这话让何越心里汗然，如果说两刃枪是因为特殊材质打造所以寒气逼人还可以理解，说必有血光之灾则纯属迷信。

谢元指着潭中一块长型条石朝何越道：“这便是盛存两刃枪的石匣。”接着朝身后一众护卫道：“起出石匣。”

湿漉漉的石匣被取出放在地上，谢元朝何越道：“这石匣中便是冉闵的那把两刃枪。”

何越上前将石匣的沉重石盖打开，露出里面的砂石，这些砂石全部因为水浸泡的关系显得特别厚重，拨开这些砂石底下便是被寒光闪闪的杀人利器。

将这把两刃枪从砂石底下取出来，寒气彻骨，果然是一把用不同寻常的材质打造的好兵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水中沉浸时间太旧的原因上面出现了点点的红色锈迹。

整把两刃枪有一丈来长，通体为精铁所铸，至于那种能够透出寒气的材质就不得而知。枪尖三尖两刃，中间是枪尖，两边是两片开叉的铁叶，枪尖和铁叶上面有放血用的凹槽，刃尖锋利异常。枪身是一道道螺旋纹，两个把手的地方有明显的痕迹，似乎是两手的掌印，很明显这个掌印应该是冉闵遗留下来的，枪尾呈锥形，也可用来杀人。整个枪身放在手里略有沉重感。

三尖两刃枪集合了枪戟索铲等武器的特点，是一种并不好使的武器，但是对于各种兵器都能够很快上手的何越来说这把三尖两刃枪再适合不过了。

看着手里透着冰寒的两刃枪，何越低声道：“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如此利器岂能就此埋没，我必将使你饱饮胡虏之血。”

谢元见何越珍而重之的样子，在旁解释道：“这把枪上面一点点的红色之物并非锈迹，而是血迹，不管怎么洗也无法洗掉这些血迹。”

何越用手指在这些红色的斑点上摩擦了两下，果然不是锈迹，似乎是血渗透到这兵器中一样。当然这些血迹并不是不能洗去，只要用酒精便消除，只是日后在溅上血的话又会留下血印。

将两刃枪放在手里，何越连使了几个架势，这枪除了稍微有些重之外一切都符合何越的要求，不过沉重一些到是无所谓，用多了就会慢慢顺手起来。

看着何越将手里的两刃枪使得虎虎生风，谢元笑道：“这枪今日得其主。”

停下手中的两刃枪之后，何越朝谢元道：“多谢家主赐枪，何越必然不会辜负此等利器。”

“好。好。”

得到两刃枪之后，何越离开谢家回到落梅院，梁津见何越带着一把大枪回来，呆愣了一阵之后问道：“你手里的枪是从哪里弄来的？花了多少钱？”

何越把两刃枪递给梁津问道：“你看这枪怎么样？”

“好枪，一定很贵才对。”梁津抬头朝何越道。

“这就是冉闵用的两刃枪，今天我去了一趟谢家，家主谢元把这枪送给我了，以后我就用这个上战场。”

“不要辱没了它才好。对了，谢元为什么会把枪送给你？”

何越笑道：“我从朔方来替人捎个口信，谢元便将这枪送给了。”

“什么口信这么值钱？”梁津愕然地问道。

“这不能告诉你，答应过人家的事情。”何越从梁津的手里接过两刃枪。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叫我碰上？”

何越摇头道：“这样的事情我想你绝对不愿意碰上，那个让我捎口信的人被胡人砍下双手双脚，只剩下一个身躯，这样的惨状任谁都不愿意遇上。我必用此枪击杀胡虏，为他报仇。”

二人正在说话，王桢之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二人朝他们道：“二位，朝廷的行文已经下来，二位可在今日前往京口戌卫所谢羽将军处禀到。”

“那我们立即收拾行李前往京口戌卫所。”

“不必着急，行李可留在此处，京口离这不远，过江便到，二人无需住在军营之中。”

何越摇头道：“这几日已经给贵府添了许多麻烦，而且住在军营也可以熟悉军务，我们立刻收拾行李前往京口。王大人提携之恩必有后报。”

王桢之见何越这般说，知道他们是不会留在这里，点头道：“如此，在下回去跟婶婶说一声。”

王桢之走后，何越梁津立刻让士兵收拾行装，等待王桢之一回来便告辞离开。不多时，王桢之跟谢道韫进入落梅院，见礼过后，谢道韫朝二人道：“两位急急要走，可是因为我们招待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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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东海博士

梁津笑道：“绝非此意，在下二人只是一介武夫，老夫人如此看觑，在下心中感激。从军之人一入大营便应该以营为家，以士卒为家人，以身作则。”

谢道韫点头道：“既然如此，老身不敢阻拦，只是二位大恩难报万一。些微黄白之物请二位不要推辞。”

说着一个家人送上一盘金银，何越道：“在下二人颇有点盘缠，老夫人给予我二人落脚之地，已经感激不尽，这钱财请老夫人收回。”

谢道韫见两人不收只好作罢，让王桢之陪同二人前往京口戌卫所禀到。王桢之满口答应。

京口戌卫所位于江北，坐船渡过大江之后便到戌卫所。有王桢之这个识途老马带路，何越梁津二人很快就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此次北上东海郡的统兵宣威将军谢羽。

这个谢家子弟年约三十，身材高大，气宇轩昂，颇有种军人的风采，这令梁津何越放下心来，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不是那种酒囊饭袋。

谢羽看到他们之后，第一句话既不是跟王桢之打招呼也不是跟何越梁津二人打招呼，而是朝何越问道：“你手里的枪不是我谢家珍藏的两刃枪吗？怎么在你手里？此枪乃不祥之物，用必妨人。”

何越笑道：“今日我去了一趟贵府，只是替一个人捎个口信，家主便将此枪送与我。我当用此枪饱饮胡人之血。”

谢羽微微一愣，听说是自己的家主将枪送给别人也无话可说，接着朝王桢之问道：“桢之兄，这二位就是你所说的那两位？”

“正是。”

谢羽转身朝何越梁津问道：“琰叔的举荐信带来了没有？”

梁津忙掏出谢琰地举荐信双手呈上。谢羽看过之后朝王桢之道：“既有琰叔地举荐信。跟我们谢家又有些关系。又得桢之兄大力推荐。这两人我会关照。桢之兄请放心回去。”

王桢之点头道：“如此有劳羽兄。”

“不敢不敢。”

将王桢之送走之后。谢羽朝二人问道：“你二人曾在太湖与孙恩流寇交过战？”

“是。”

“从琰叔地举荐信上看。你们在太湖似乎有不少人手。都是你们自己招募地？”

“确实如此，我们二人适逢孙恩作乱，高家庄出资让我们招募乡勇保护地方安宁，之后孙恩袭破会稽，流民日众，我们收拢了一些地方上的壮勇，保太湖安宁而已。”

“看来你们颇懂行伍，既然如此先任你们为昭武校尉，各统步兵千人，就地训练士卒，随时北上东海郡。”

何越梁津两人忙连声道谢。接着梁津道：“将军，我们这次北上，带了二十名亲随，都是我们二人挑选出来的壮勇之人，可否充入军营？”

“二十亲随，我要出去看看。”

只听谢羽这话，何越跟梁津便知道这个谢羽绝非一般世家子弟，而是熟悉军伍之人。管中窥豹，熟知大营事务的人只看训练出来的士兵便可以知道领兵之人的能力，谢羽要见二十个士兵就是要看看他们两人的将兵之才。

二十个士兵在谢羽将营前排成两排，这些人各个挺胸收腹，两眼平视，并没有因为谢羽的到来而有所紧张。

谢羽在两排士兵面前走过，接着退往一边朝两排士兵喝道：“拔刀！”

二十个士兵站着一动不动，令谢羽微微惊讶，何越上前一步大喝道：“听将军命令。”

“是。”

谢羽诧异地看了何越梁津一眼，接着喊道：“坐。”

二十个士兵动作划一地坐下，其动作敏捷，行为规范，让何越感觉这些人确实已经有点气候了。

“立。”

“拔刀。”二十个带刀的士兵纷纷将挂在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一个个脸上充满了沉凝之色，似乎马上就要进行战斗一样。

“把前面的营栅砍了。”

随着谢羽一声令下，二十个士兵出一声声呼喝，朝百米外的营栅走去，在进入箭支平射程之后，江大龙出一声喊，前排士兵就朝前奔去，后排的士兵紧接着跟上。

“砍，砍，砍。”快稳定的呼喝声从江大龙的嘴里出，二十个士兵手下动作一致，结实的营栅在一刻钟之后完全被拆除。

“退。”

两排士兵收住手里的佩刀，一步步退回来。

“止。”

看着两排士兵停下，谢羽转头朝何越梁津道：“训练得好，这样的兵不管是谁统领都能够用。现在由你们统带一甲营和二甲营，两营步兵俱是十里挑一，好生训练。”

“是。”

梁津跟何越找到自己的部下之后，开始训练士兵，可是在第三天下午，北方紧急军报传来，谢羽命二人连夜拔营北上。

虽然是在境内行军，不会遭受敌军的攻击，但是在这样长途快行军的过程中，他们还是吃尽了苦头。赶到东海郡的时候，手下的两千人几乎都快成死狗了。

来到东海郡城，只见城外一副战乱之后的样子，还有一些尸体没有被埋好露出一部分的肢体。何越梁津先是在东海郡城附近找了个靠山的地方扎下营寨，一边通知东海太守。

刚刚才把营寨扎好，东海太守派人来访，何越梁津急于得知目前的情况忙将来人请入营中。

“在下东海郡博士范文俊见过两位大人。”

这个年轻的博士年纪跟梁津差不多，留着微微的胡子，一身的书卷味。不过何越梁津见他在军营中并无惧色，心里暗自留意。

“在下昭武校尉梁津奉宣威将军之命为先锋来援东海郡。范大人不必客气，先请将东海郡目前情况跟我们讲一下。”

范文俊落座之后对二人道：“半月前，慕容德派人攻打郡城，劫掠附近各县，所幸郡城早有防范，慕容德尚未成功。之后又多次来攻，直到五日前方才罢兵。”

何越朝范文俊问道：“慕容德攻打郡城，劫掠附近各县可是因为军马粮草不济？”

“正是如此，虽然郡城得保，但是附近各县俱被攻陷，慕容德抢夺粮草掠走百姓之后便退兵回琅琊郡。”

梁津双眉微微皱起问道：“慕容德在琅琊郡驻兵有多少时日？”

“已有三月，自从检括户籍之后，慕容德便兵顿琅琊郡，附近彭城郡、下邳郡都严加防备，不过我们东海郡当其冲，避无可避。”

“半月前慕容德来袭大概有多少军马？”

“两千骑兵和一万步兵。”

“现在慕容德在琅琊郡的兵力如何？”何越朝范文俊问道。

“现今琅琊郡有三万步兵五千骑兵。”

“东海郡有多少人马？”

“东海郡原本有步兵五千，慕容德屯兵琅琊郡之后，太守大人又招募了两千人。现在城中有七千官兵。”

范文俊对答如流，令何越大生好感，点头道：“七千人破敌不足，但是守城应该绰绰有余。虽然慕容德有三万步兵和五千骑兵，但是真正能够出动的人并不多，而且东海，下邳，彭城相距较近，若有战事可以相互声援，三城仓促之间不可能被慕容德攻陷。”

范文俊道：“在下也是这么想，不过慕容德屯兵琅琊郡又是为何？此时已是寒冬，虽然鲜卑人擅长雪战，但是我们凭城坚守，他未必能够讨得了好处。”

梁津道：“慕容德为何屯兵琅琊郡这恐怕要亲自问过他本人才能知晓，况且此时又谢将军做主，不可妄自猜测。”

何越接着问道：“东海附近各城距离远近如何？”

三人年纪相差不大，说话间也没有繁文缛节，颇为投机。范文俊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回答：“彭城在东海西南五十里，下邳位于东海南面百里，琅琊在东海东北，距离东海八十里，骑兵朝夕可至，步兵若是应急一昼夜也可到达。”

“附近就只有琅琊郡被慕容德占据？”

“并非如此，除了东海东北的琅琊郡之外，还有西北的兰陵郡也在慕容德手中，只是兰陵郡城距离东海有一百五十里，兰陵西面百里外又是我们的高平郡，因此慕容德若是屯兵兰陵郡毫无用处。除此之外沿海还有艾塘、龙沮两县也在我们手上，两县虽小，但是沿维水而建，城墙颇为坚固，急攻难下。不过若是慕容德攻陷东海，艾塘龙沮二县势难保全。”

何越心里暗忖，这博士还真是博士，对附近各城远近了如指掌。

范文俊见二人不再开口，沉吟了一会问道：“谢将军何时才能够到达东海？”

“十天半月估计就会到了吧。”何越知道范文俊主要是来问谢羽兵马到达的时间，不过这事情可不能随便说出去，随口说了个含糊的日子。

范文俊心里暗叹了口气，这时间实在是太含糊了，知道何越跟梁津二人是不会告诉自己，不过有了这个含糊的时间自己也能够向太守大人交差了。

又闲聊了几句之后，范文俊告辞离开军营返回东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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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以逸待劳

范文俊离开之后，何越脸上眉头微微皱起朝梁津道：“兵贵神，慕容德屯兵琅琊郡迁延时日，他究竟是想干什么？若是想攻下东海郡，只能在一开始突然动攻击，但是现在东海郡已有防守想要攻陷郡城恐怕不容易，至少以慕容德的三万五千人还力有未逮。”

梁津想了一下道：“说不定慕容德只是想集重兵于此，让琅琊郡王家不敢造次而已。”

“但是为了那件检括户籍的事情，慕容德亲自领兵屯守此处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他入据青州时日尚短，若是内部骚乱他便有家难回。再者北方鲜卑拓拔引军南下，若是急攻青州，慕容德身在南方鞭长莫及，岂不危险？”何越感觉慕容德屯兵琅琊郡没有这么简单。

梁津摇摇头道：“慕容德在这个最不可能的时间里屯兵琅琊郡，这事情确实令人生疑，不过目前他没有异状，我们也只能按兵不动，先等谢将军来了再说。”

五天后，谢羽的后续部队来到东海郡，两万步兵和三千骑兵的营地已经大致弄好。何越跟梁津得到晚上大军要到的消息之后，上午就将自己手下两千人调出营地在东海郡城东北十里外的地方摆出防御阵形以防慕容德突然袭击刚刚到达的大军。

日中，小山头上，何越朝梁津道：“慕容德应该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不管他屯兵在琅琊郡的原因是什么，一定会在大军到来之前引兵进击。”

“是啊，不过慕容德现在还没有到来是不是他认为无机可趁放弃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实在太可惜了。真希望慕容德会派人前来进攻。”

梁津朝何越问道：“是不是手痒又想杀人了？”

何越摇头笑道：“只要慕容德前来进攻，我们可以从中看出他的一些目的来。如果他志在东海城，必然不容我们的大军在附近落脚，如果来攻就是挥军大进。要是他不是想拿下东海城，只会派人来骚扰一番，以防损失惨重。”

“不错。不过若是他们的人不出现，那我们又该如何？”

“果真如此。慕容德必然是从别路突出。绕过我们直接冲谢将军地来军去。不过谢将军是分兵而进。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慕容德得逞。而且只要我们得到消息就能够从后追击。慕容德是久经战场地人。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地为险。所以这可能性不大。”

何越地话才刚刚落下。远处传来哨箭地声音。何越跟梁津相对一笑道：“来了。”

远处平野上一大批胡人涌来。这些人前行地度很慢。梁津看了一会之后道：“只有三千左右步兵。骑兵没有看见。”

“虽然骑兵没有出现。但是我们还是要防备他们突袭。如果他们真地是想趁我们后面地部队刚刚来到时一决胜负。可能会奇兵突出。不得不防。”何越看着大群地胡人涌来。感觉身上地热血在涌动。

“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主动出击跟这些人一较高下？”

何越仔细地观察着远处过来地胡人步兵。点头道：“不过。虽然他们人数比我们多。但是我们也不能示弱。否则他们在我们阵前同样摆出防御阵形。我们就会被他们压得动弹不得。那样我们这次要防备慕容德地措施就白做了。”

“我带五百人去试试看。”梁津说罢就朝山下走去。

何越身后的江大龙有点担心地问道：“大人，梁大人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报仇也不是急于一时的事情，他应该十分了解才对。江大龙，带人下去统五百人随时接应，听我山头号令行事。”

“是，大人。”江大龙大嘴一咧，露出一个笑容，心里暗忖，这大人真是体贴手下。

看着江大龙欢天喜地地下山，何越把目光重新望向从远处过来的胡人步兵。

梁津带着五百布成密集阵形的步兵从战阵中突出，朝远处涌来的敌人迎去。胡人步兵马上做出相应的变化，中间部分的敌人加快度朝梁津迫来。

很快两批人进入一箭之程，敌人突出的步兵急奔而来，但是梁津依然缓慢稳定地朝胡人迎去。

山头上何越看着两军即将接触，朝一旁的传令官道：“擂鼓。”

战鼓声隆隆响起，远处也传来敌人的号角声，梁津所带的五百人跟胡人碰在一起开始厮杀。

这次何越跟梁津做为先头部队带来的两千步兵是谢羽两万步兵中的精锐部队，不管是个人勇力还是训练远比其他营的士兵要好。梁津所带的五百人在跟胡人步兵接触之后，很快撕裂胡人并不厚实的战线，但是随着两侧胡人的6续跟进，梁津的五百人很快就被他们从三面包围。

小山头上打出旗号，山上的江大龙在见到这旗号之后立刻带着身后从玉龙山跟来的亲兵和五百步兵朝梁津的左侧飞奔过去，喊杀声在山脚下响起，颇有威势。

原本堆积在梁津队伍左侧的胡人步兵在江大龙冲来之后，放弃了对梁津的侧击朝江大龙涌来。不过他们在刚刚接触到江大龙的队伍就被击散，好像被车轮碾过一样。

由于自己的右侧是梁津的队伍，江大龙所承受的压力非常小在击散了冲来的胡人之后，他直接冲入敌人阵后，然后掉过头来往梁津前面堆积的胡人冲去。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梁津手下的五百士兵已经萎缩了三分之一，但是由于他顶住压力，所以江大龙的队伍收获颇丰。在进入这样的战局之后，战况已经完全不受后面战场指挥官的控制，只能依靠直接统兵的人自我判断。

梁津队伍前面堆积的胡人步兵在受到前后夹击后，立刻崩散，梁津跟江大龙的队伍一合随即又分开来，两队人马朝左右涌向山下战阵的胡人袭去。

两条宛若游龙的队伍从旁侧击让小半个战场变得混乱起来，但是胡人还是坚定不移地朝山下的战阵涌来。

何越站在山头看了一会，就往山下走去。敌人这样不避损失地压阵而来，目的就是想要拖住他们在山下的两千人，好让那些还没有出现的骑兵能够风卷而来将自己的队伍吃掉。

何越还没有来到战阵中，远处响起轰然的马蹄声，大地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走到战阵前，将剩余的一千人布成极度密集的阵形，每个士兵除了前后的三尺距离之外，没有任何空隙。此刻两侧的胡人步兵已经进入射程，何越手里的两刃枪朝前面一指：“往前冲。”

一千人的队伍开始跑动起来，目标是已经能够看见的胡人骑兵。

一千人笔直地朝前面冲去，前面梁津跟江大龙的队伍纷纷让出道路，继续追击压往山脚下的胡人步兵，对于已经进入战场的骑兵丝毫不予理会。

虽然胡人的骑兵蜂拥而来出极大的威慑效果，但是这个时代由于没有马镫，骑兵作战十分艰苦，如果骑兵直接冲入密集的长兵器步兵阵中，虽然能够利用战马的高直接冲撞步兵，但是骑兵的下场也会非常悲惨。

不过现在胡人骑兵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如果不能击溃何越冲来的一千步兵，那么他们就只能看着在战场上自己的步兵被两条游龙似的队伍一点点吃掉。

快的骑兵冲向何越的一千步兵，站在最前面的何越当其冲，“跟我杀进去。”

带着身后的士兵，何越朝迎面而来的胡人骑兵冲去，距离越来越近，敌人手里的长枪已经朝他指来，距离不到五尺。何越突然加快脚下的度闪过敌人的长枪挤入两匹战马的中间，手里的两刃枪朝前面一顶，锋利的枪尖直接穿透胡人的战甲刺进胡人的胸膛将敌人挑下战马。

趁着后面奔来的骑兵跟自己还有一段距离，何越双手裹住两刃枪旋风般地转过身后，两刃枪朝旁边另外一个胡人骑兵的后背扫去。

锐利的分叉铁叶刺入胡人骑兵的背后，在受到重击之后，胡人跌在马来。

第二排穿插在前排空隙中的胡骑已经来到跟前不远，何越脚下一蹬，身体猛地朝身边的战马侧面撞过去，挤出一个空档，手里的两刃枪朝策骑而来的胡人砍去。

刚刚眼看就要被自己的战马撞翻的敌人突然消失不见，等到胡人看清何越的位置时，何越的两刃枪已经来到他的脖子底下。在战马的快下，砍去的两刃枪将胡人的脑袋割了下来，战马上的身体喷出一道血柱，接着歪倒，掉下战马。

身旁被撞开的战马已经被身后的士兵杀死，颓然倒在地上，何越身体窜起落在马尸。两刃枪的枪尖刺入左侧一匹冲进自己队伍中的战马马腹侧。

受刺的战马立刻人立而起，将背上的胡人甩下马背，何越一枪把掉到自己身边的胡人刺死。两刃枪从胡人的胸口拔出之后鲜血喷溅在他的战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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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谢羽到达

才喘了两口气，后面的胡骑接踵而来，站在马尸上面虽然变成很明显的目标，但是仗着自己灵巧的身体，何越利用马尸的高度再将两个胡人斩杀。附近的马尸已经堆了一地，何越在斩杀了第三排冲来的两个胡人之后，将他们的战马一同杀死，接着从马尸上面退了下来。

只是这么一阵工夫，已经有近百士兵伤亡，但是他们顶住了骑兵最开始时的恐惧冲击，之后而来的胡骑不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横七竖八的几匹战马尸体让后面冲来的胡骑不得不小心前进，虽然不能完全挡住这些胡骑的冲击，但是至少可以让他们不能全无顾忌地冲刺。

利用马尸形成小小的阻碍，何越的两刃枪在战阵中显现出无比的威力，既可以用正中的枪尖刺杀胡人，也可以用两侧的铁叶侧勾，也能够用锋刃进行砍劈。如果胡人的长枪刺来的度不快，还能够利用三叉形的枪尖绞脱敌人的兵器。

凭着自己灵敏的身体，何越身边堆积的马尸越来越多，虽然身旁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但是后面的士兵见主将如何勇猛纷纷上前涌来。

当何越附近的马尸达到一定数量之后，用马尸垒出的障碍开始往两侧延伸出来，使后面的胡骑纷纷往两侧避开，朝战场中间冲去。

何越见前面的胡骑不再冲来，后顾之忧已解，带着手下士兵转头跟在胡骑后面冲去。

战场上胡骑确实俱有很强的杀伤力，但是对于这些从后面追来的士兵却无能为力。梁津跟江大龙的手下在被这些胡骑冲击之后损失惨重，但是这些胡骑只要没有了度被后面紧随而来的何越等人追上，就是他们的死期。

极度密集的阵形在这个时候已经产生不了效果，何越将手下分开自己带着两百人到处寻找胡人下手。梁津和江大龙则是朝两侧包围过来的胡人步兵迎去。真正最艰苦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在这样的混战之后杀人和被杀是最多的时候，尤其是那些冲进了混战之中的胡骑更是如此。

五百胡骑被何越先带人截杀了一阵，又追击了一阵，在混战中损失了一批，剩下的一百多骑再挥不了作用仗着自己度快纷纷撤出了战场。

三千胡人步兵的三面包围计划也没有行得通，后方三声悠长的号角声响起，胡人开始后撤。

见胡人开始后撤。何越跟梁津压住士兵不再追击。只有江大龙地手下追击了一阵让胡人再抛下几十具尸体之后方才罢休。

小山下横七竖八地尸体倒了一地。各式各样地兵器也到处都是。还有几匹失去了主人地战马正在战场中走来走去。

手下地士兵慢慢地聚集起来。一些还活着地伤员也被从战场上找了出来安置在避风地地方。

何越身上战甲染满胡人地鲜血。目光看着远远退走地胡人。

“你说慕容德还会再次派人来吗？现在已经是傍晚。如果他们度够快地话。时间还来得及。”梁津朝身边地何越问道。

“很难说。现在战斗地主动权不是在我们地手上。这要看慕容德手下地领兵将领是怎么想地。”

何越正说着，一个手下来报：“大人，一甲营伤亡四百三十二人，二甲营伤亡五百零五人。目前两营还有一千零四十三人可以战斗。”

梁津听完手下的报告之后，叹气道：“杀敌一千自损七百，这些人都是我们这次出征的精锐，在面对胡人的时候还是不能讨得了好。”

“能有这样的战果已经算可以了，毕竟敌人是三千步兵和五百骑兵，光是那五百骑兵用得好的话都可以灭掉我们这些人了。”

何越朝回报的手下问道：“敌人的大概伤亡统计出来了没有？”

“此次共杀胡人一千三百多人，其中骑兵三百六十一骑。俘虏五十二人。”

何越点点头道：“直接找个地方把俘虏的五十二个胡人全部砍了，然后直接充入杀敌人数中。”

何越身后一个宣节校尉低声地提醒道：“大人俘虏敌军的功劳要比杀敌更大。”

何越回头展颜笑道：“这我知道，不过我不喜欢留下俘虏，尤其是胡人更不应该留下。”

“不留俘虏……咳咳，大人，小人斗胆问一声，大人是不是从吴兴郡被调到京师的？”

梁津回头看着一众手下点头道：“不错，太湖边玉龙山的那些兵就是我们的手下。”

梁津的话一出口，几个小校尉各个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到自己的上司居然就是吴兴郡的杀人王。

来报告伤亡人员情况的屯长，二话不说直接回去砍那五十二个胡人俘虏，摊上这么两个放着军功不要也要让敌人死绝的上司还有什么话好说？

防守的阵形再次布成，直到天黑胡人都没有再来犯，反而是后面的传讯士兵来报谢羽的大军已经到达营地，命令他们可以从此处退兵。

送返伤员，清扫战场之后，何越跟梁津领军返回自己的营地。随后谢羽便命人着两人前往他的将营。

来到谢羽的将营，这个宣威将军一脸的风尘，可见沿途并不好过，不过比起何越跟梁津当初那副死狗的样子不知道要好多少。

行礼过后，谢羽朝二人问道：“今日战况如何？”

虽然何越早将战况回报给谢羽，不过见他问起还是把今天的战局详细地说了一遍。

谢羽听后沉吟了一会道：“此次慕容德派人来犯，虽然说是以逸待劳，有点例行公事的样子，不过看他们出动三千步兵五百骑兵，而且有不择手段想将你们压制的情况看来，慕容德的野心不小。”

何越跟梁津相对一视，自己想的跟谢羽说的情况一样，慕容德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接着谢羽朝二人道：“你们这次做的很好，没有固守阵地而是主动出击，若是你们被慕容德的人压制住，他可能会趁我阵脚未稳与我交战。而且你们此战战果不凡，尤其是第一阵与胡人交战敢于针锋相对，必然可以使我军士气大振。同时也能够平息东海郡城内的惶惶人心。”

“不管慕容德有何目的，明日他必然派人前来应战，也有可能今晚就来。你们两营士兵不必担忧，尽管休息，养足精神，明日或者还有用到你们之处。”

听谢羽的吩咐之后，何越梁津回到自己的营地，将士兵安置好，命军医给重伤士兵治疗，一切安排妥当，两人已经累得不行，倒头便睡。

次日清晨，大营外各兵种的士兵整齐有序地布成一个个阵形。有清一色手执长枪阵形不松不挤的步兵，有一律手掌宽厚重刀能够横行乱阵之中的刀手，有手握弓箭腰挂箭壶用来压住阵脚的弓手，有一骑骑拿着长兵器的骑兵，他们坐下的战马鼻子里不断有白气喷出来。

虽然营门外布列了一万五千人，但是却没有多少嚣闹的声音，只有一面面旌旗从这些阵列中走来走去。从这些安静的士兵身上可以看得出来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战场压抑，尤其是在这寒冬的野外更是如此。

何越梁津跟着谢羽和一众统兵校尉站在营门口看着远处同样一阵阵排列而成的胡人兵卒。谢羽笑道：“慕容德他是要干什么？鲜卑族不论男女自小便是马上长大，不用轻骑往来纵横却要学我们一样布兵排阵，是舍长取短，自寻死路。”

“将军，请让我领一支军前去破敌。”一旁的一个领军校尉朝谢羽道。

谢羽摇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今日交锋关系重大，稍有损失胡人定然士气大振，若是趁势掩杀，情况对我们不利。即便胡人不趁势掩杀，在战败之后就会挫动我们锐气，此战应该谨慎为上。”

谢羽的话让何越心里微微点头，这个世家子弟真不是盖的，确实有将才。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保持高昂的气势才行，若是输了一阵两阵，士兵们心里的恐惧就会数倍增长。因此在这个时候谨慎是对了。

远处胡人的战阵中响起号角的声音，接着一队步兵踏着整齐的脚步朝这边走来，等他们走了一半距离之后才看清楚这些胡人手里一律拿着弯刀盾牌朝这边行来。

等这些胡人过了半程之后，谢羽命令两个领军的校尉带着两千长枪兵迎上去。

两个领军校尉在将自己的士兵**战阵没多久，距离胡人的刀盾兵已经只有一箭之地，双方背后的号角战鼓响起，士兵们的度由慢变快朝对方冲去。

战斗一开始就进入肉搏，没有一点虚假的成分，纯粹是考验士兵们平时的训练和个人的勇力。只不过是稍有接触就有许多人战死在战场上，而且这样的数量以极快的度增加，不到一刻钟战场上就已经血肉横飞，尸体和残肢在交战的地方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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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堂堂之阵

或许在别人的眼中长枪兵和胡人的刀盾兵的战斗是激烈的凶险的令人望之生畏或者热血沸腾的，但是在何越看来这样的战斗有些闷场和乏味。

长枪兵和刀盾兵结结实实，毫无花假的战斗纯粹是在浪费生命和人口，除了将战场用尸体铺满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意义，当然做为主将可以从中看出对方士兵的训练如何。

寸步不让的交战让双方都损失惨重，两个带着长枪兵出去的领军校尉战死了一个，另外一个还在乱阵之中用长枪不断地跟敌人交战，不过也是岌岌可危。

谢羽看战场中的情况有些不利于自己，忙令另外三个领军校尉带着剩余的三千长枪兵全部投入战场。不过这边的士兵刚刚投入到战场中，对面胡人两千步兵也随着而出。

重复着刚才的战斗，没有一丁点的新意，不过这次谢羽比胡人多投入了一千人，战局的天平有点朝自己这方倾斜。这让何越明白到，胡人士兵在个人勇力和训练上跟自己军队中普通的士兵相差无几。

何越的目光越过战场朝敌人的阵后望去，慕容德的军队除了还有一些步兵之外，另外有两处骑兵分列在战阵的两侧。不过一处多些一处少些。多的那堆骑兵大约有一千骑，少的有五百多骑。那堆较少的骑兵很眼熟跟自己昨天遇到的那些骑兵一样都是身穿重甲，手执重型大枪。多的那堆骑兵则是一身轻装，手里并没有什么兵器。

“慕容德此次只派了一万步兵和一千五的骑兵，骚扰多于攻战。不过要对付鲜卑铁骑确实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你们可有对付铁骑的办法？”谢羽朝身边的一众领军校尉问道。不过这话与其说是问题，倒不如说是考验一众手下的专业水平。

梁津跟何越一样正在观察敌方后阵的情况，闻言不假思索地道：“要对付鲜卑的铁骑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箱车。制作上覆尖刃的箱车数十辆，推至阵前布成圆阵，尖刃向外以挡鲜卑铁骑，再于箱车阵内，布数百巨弩以机弩穿射敌骑。”

谢羽点点头接着朝梁津问道：“箱车阵确实能够防御敌人铁骑的冲击，不过若是没有箱车，像目前的战局又该如何？”

“若是以目前的战局，敌人出动铁骑，必须以骑兵应对，以攻对攻，勿使敌人抢占先机。”

谢羽的目光落在敌方阵后道：“慕容德目前有轻骑一千，重甲铁骑五百，若是皆以骑兵应之，我们的骑兵不足以克敌制胜。”

“并非如此。”何越转过头朝谢羽道：“此次慕容德应阵地并非是一千轻骑。五百重甲铁骑。而是一千五铁骑。五百身着重甲地铁骑不足为虑。那一千不着重甲地铁骑必须严加防备。”

这个时代地胡人骑兵何越在刚穿越不久时便见识过。他们有两种骑兵。就是后世所说地重骑兵和轻骑兵。重骑兵身着重甲。手执长兵器。不惧弓箭可以在阵中横冲直撞。杀伤力非常大。就如昨天地那一战一样。何越一千人组成极为密集地阵形才堪堪挡住那些铁骑地冲撞。至于轻骑兵在这个时代地作用就相形见绌了。因为没有马镫。所以无法进行两脚控马也就是无法让骑士在马上解放双手。而且没有重甲地防护很难在对手有弓手地情况下直入对方阵中。所以轻骑兵虽然度较重骑兵更快。但是除了一些特殊用途之外。像这样大型地阵战上很少看见。

“那些轻骑是不着重甲地铁骑？这样地骑兵有什么作用？若是我们用骑兵应对。他们根本就无法跟我们抗衡。”梁津不解地朝何越问道。

何越地目光转向敌人地战阵中道：“他们地坐下马匹身形高大。不是重骑兵地根本不会用这样地优质战马。他们不着重甲就是想让我们以骑兵去应对。在骑兵对骑兵地交战中。目前地重甲很难有效地防御突刺而来地长枪或者重戟。但是如果这些人身体灵活。便能够在马上避过这样地突刺。所以在骑兵战中重甲并没有多大用处。而且在卸掉重甲之后他们地度将变得更快。一旦我们地骑兵败北连逃地机会都没有。”

谢羽看着敌人地战阵好一会点头道：“不错。他们坐下地战马确实是重甲铁骑用地高大战马。不过若是我们以弓箭对付他们……我明白了。他们并不会冲突到我们地后阵中。他们地目地是战场中地步兵。”

“正是如此。”

谢羽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眉头紧紧皱起，沉声地道：“若果真如此，我们战场中的步兵很难保全。”

“还是有办法的。我们有混战中最好用的刀手，还有弓手，只要以刀手和弓手配合，使刀手居前分散阵形，弓手居后，这些不着重甲的铁骑就是我们弓手的箭靶。”

“分散阵形？这不是无法阻拦他们的冲突？”

“不错，确实无法阻拦他们的冲突，但是他们这些不着重甲的铁骑在弓手的威胁下能冲突多少？只要在他们出动时我们将这样的阵形推至战场左右两侧，这些不着重甲的铁骑就会马上脱离战场。”何越朝刚刚问的梁津解释道。

由于在这个时代不管是防御重骑兵还是步兵攻阵都是以密集阵形布列，士兵左右之间毫无空隙。因此让他们使用分散阵形确实很难令人想象。

谢羽沉吟了一阵，将事情吩咐给身边两个统带刀手和弓手的校尉，两个校尉听罢立刻到阵前开始布置。

在这样的战局下变阵是很危险的事情，不过还好营寨前面的弓手是分布在战阵的最外侧，所以只要将一千刀手的密集阵形一分为二置于弓手前面便可，不会造成多大的骚乱。

谢羽看着两侧的战阵已经布好朝身边的几个骑兵校尉道：“今日的战斗，三千骑兵压阵便可，不得随意擅离。”

“将军，我们还可以跟胡人的铁骑一战，他们不过五百骑，我们若是出动两营骑兵，便可稳操胜券。”

“我们的骑兵一动，敌人的轻骑必然会寻我们而来，纵马往来徒然乱阵，所以骑兵无需上阵。至于应付胡人的铁骑，还有另外的办法。何越。”

“属下在。”

“应付敌人的重甲铁骑要如何？”

“挑选最精锐的步兵布成密集阵形以厚实抗尖锐。”何越感觉谢羽在这样的时刻还这么做作，果然还是脱不了世家子弟的风气。

“军中最精锐的步兵是哪批？”谢羽心里是很清楚昨天他们交战的经过，这话只是问给身边的那些校尉听的。

何越露出一个难得一见的笑容道：“军中最精锐的步兵自然是将军的亲兵。”

“呃……”

谢羽的本意是让何越带着一甲营和二甲营的士兵上阵，但是这两营步兵却是何越跟梁津仅存的一半手下，若是再经过这么一战，恐怕剩下的就只有五百不到，那时自己两人就是闲人两个。

谢羽微微一愣，接着道：“好。既然如此你可在我的亲兵中挑选一千人上阵，抗衡慕容德这五百重甲铁骑。”

“将军，不知军中是否有短枪、短矛？”

“你要做何用？”

“为了防备敌人的轻骑突袭，属下建议一千步兵每人携带两支短枪，若是敌人轻骑突袭可以用短枪投掷。”

谢羽沉吟了一会想了想，感觉这个办法不错，立刻答应了何越。

何越从谢羽手里接过调兵令，马上进入中营将谢羽两千亲兵中调了一千出来，每人再装备两支短枪。在中营给这些亲兵示范了几次之后，就带着他们从营门出来。

谢羽见何越出来，便朝身边的传令官道：“擂鼓助战。”

战鼓声在谢羽的一声令下之后有缓慢立刻变得响亮急促起来，战场上的战斗愈加显得激烈。

敌人后阵传出号角声，接着是马蹄的声音。何越朝身后的一千主将亲兵吆喝了一声“跟我来。”便带着这些人冲向战阵。

混乱的战场在前后两批人马冲来之后，纷纷朝两边避退。胡人果然是派出了五百重甲铁骑想将谢羽的骑兵引出来，不过遇到的却是何越带领的一千密集阵形的步兵。

胡骑突入何越的阵中，何越手握两刃枪率先迎上去，将一个胡骑挑下战马。

因为这次左右全是混战的步兵，所以双方接触面不大，而后排冲过来的胡骑却是源源不绝。

密集的胡骑根本没有给何越一丝喘息的机会，前面的胡骑刚刚倒下，后面的战马又随之而来，就算前面堆积了不少的战马尸体，这些胡骑还是从上面越过朝何越杀来。

平时的艰苦训练在这一刻体现出来，何越在这些马尸堆积的敌方表现出强大的单兵战斗力，在战场上极其窄小的敌方快地移动着身体，那种跟天生似的敏锐感觉让他多次避过敌人的兵刃。跟在他后面的士兵也确实是全军最精锐的步兵，士兵们前赴后继稳稳地顶住这些不断冲击而来的重甲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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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博士犒军

在斩杀了第十五个重甲骑兵之后，敌人后阵的号角声传来，接着源源不绝冲击而来的重甲骑兵朝两侧混乱的战场冲去，避开他们。何越见这些重甲骑兵冲入乱军之中知道他们不可能再有做为，冲着身后已经只剩下一半的士兵喝道：“靠前聚集。”

剩下的一半步兵靠前密密麻麻地聚集起来，等待何越的再次命令。

敌人的轻骑终于忍不住朝乱军冲来，最多的是涌向中间那条胡人重甲骑兵朝两侧避开而空出来的真空地带。

在这些轻骑从敌人阵中突出的同时，后方的刀手和弓手组成的战阵也开始推向战场的中间，朝混乱的战场逼近，那些弓手的目标就是骑在战马上面不着重甲的胡人。

轻装胡骑以飞快的度朝中间的无人通道奔来，何越拔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支短枪举起喝道：“拔枪。”

计算着胡骑奔来的度突然身体一侧一挺手里的短枪猛地投掷出去，跟在他后面的士兵也学着样子像手里的短枪投掷出。不过由于没有经过训练，一半的短枪在空中横着飞出去，但是还有一半虽然不能向何越投得那么远还是笔直地飞向奔来的轻装胡骑。

没有身着重甲的胡骑在迎面飞来的两百支短枪的打击下立刻倒下一片，一些没有被短枪标中的胡骑也是被前面的那些倒霉鬼绊得摔倒在地，原本整齐奔来的轻装胡骑立刻陷入了混乱之中。

等后面的胡骑再次涌上来的时候，何越第二支短枪也投掷了出去，刚将第二支短枪投出去，那些极其幸运的胡骑已经杀到跟前，不过被何越的短枪弄倒了一大片之后，这些来到面前的胡骑数量不多。他们往往在刺死一个士兵的同时自己也被另外的士兵刺死或者坐下的战马被士兵刺死。

在将后面涌来的轻装胡骑抵挡了一阵之后，两侧逼近战场的弓手开始挥应有的威力。在刀手的保护下他们寻找目标，箭支聚集最多的地方就是何越前面的那条地带。

乱军之中很是危险，何越没被那些胡骑占去了多少便宜，身上却插了好几支自己人射出的流箭，还好他跟身后的这些主将亲兵一样都是穿了比较厚实的战甲，这样的箭支也只能插在他身上，还伤不了他。

在弓手威之后，这些轻装胡骑的作用就完全消失了，敌人后阵传来号角声，胡骑退走，同时正在混战中的胡人也跟在他们的后面且战且走。何越见胡人后撤，手里的两刃枪一招大喊道：“杀！”

何越将剩余地四百多士兵一分为二自己带了一队人直接侧向斜着朝胡人地阵中闯去。锐利地两刃枪在杀起胡人地时候似乎特别顺手。所到之处。胡人不是退避就是被杀。悍勇地猛将加上最精锐地步兵对着后撤地胡人进行猛烈地追击。何越等人那样子看得营门附近地梁津跟谢羽眉飞色舞。颇有扬眉吐气地感觉。

敌人已经走远。何越一手抓住一个想从身边溜走地胡人。右手两刃枪将他拿着兵器地手砍了下来。接着拎着这个胡人朝走远地胡人大声地喊道：“胡狗！回去告诉慕容德让他把脖子洗干净了。等我何越去砍。”

说罢何越一手两刃枪一托。锋利地枪尖和锐利地开叉铁叶一下将手里胡人地脑袋割了下来。

这次接触战双方都是损失惨重。但是和胡人相比较。晋军还是略微占了一些便宜。最后胡人退走。也算是胜了一场。何越地勇猛在大军之前表现得非常好。让谢羽赞不绝口。不过在这之后。何越便缄口不言。不再炫耀自己。

虽然智勇双全能够在军中脱颖而出。但是这些军马并非是自己地手下。若是自己太过于耀眼难免会引起别人地嫉恨。再加上自己仅是个武夫对于政治不大熟悉。若是被人暗中陷害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一战之后。东海郡城地惶惶人心是彻底地平静下来。但是即便如此慕容德一样没有退兵回青州地迹象。而天气也越来越冷。寒冬之苦再加上孤寂让人非常难捱。幸好胜了一场。手下士卒地兴奋劲还没有完全消退所以问题还不是很严重。

战胜之后东海郡太守遣人送东西来犒军，一同前来的还有上次何越见过的东海郡博士范文俊。似乎是因为何越跟梁津同这个年纪相当的郡博士挺说得来，将犒军的物品交割完毕之后，范文俊来到何越的营地里。

营地中厚厚的白雪已被何越命军士铲掉在营地入口堆积成两个小小的高台，士兵传报过后，范文俊进入何越的营地，只见何越跟梁津二人正赤膊着上身跟一群士兵在打斗。

何越见范文俊到来，忙朝士兵喊停，罢手停止打斗。

梁津那头也停了下来，几个亲兵递来毛巾让他们把身上的汗擦干，何越一边披上衣服一边朝范文俊笑着问道：“范大人来访有何贵干？”

看着何越梁津二人健壮的身体，范文俊伸出大拇指道：“两位大人果然是豪雄之人，难怪能够将胡人打得落花流水。”

何越摆手道：“这都是谢将军调度有方，我们二人只是奉命行事罢了。范大人，营外寒冷进营喝杯热茶。”

范文俊点头跟着梁津何越进入营帐，不一会三碗热气腾腾的姜汤送进营帐。范文俊一见姜汤诧异地问道：“两位大人就是以这做茶？”

何越笑道：“有这已经不错了，北方天气寒冷，军中又严禁饮酒，无法御寒，只能常备一些姜汤。军营清苦，范大人不要见怪。”

范文俊将姜汤一口喝尽抹抹嘴巴笑道：“这姜汤管用，清早从东海到此，现在冻得颤。这姜汤比什么上等好茶都更管用。”

何越心里暗忖，这年代就是没有辣椒，不然也不至于弄这些御寒档次差了一级的姜汤，如果不是让梁津跟谢羽提议估计这姜汤都喝不到。

梁津将汤碗放下朝范文俊问道：“范大人到军营有何贵干？”

“这次太守大人派人来犒军，所以我就跟着来了，将东西交割之后，郡丞大人有事要跟谢将军详谈，在下闲着无事就来看看。如今东海郡城内无人不晓二位大人，在下是羡慕至极。”

梁津笑道：“范大人何必羡慕我们两个莽夫？如范大人这般得太守大人器重，我们都还羡慕你呢。”

范文俊摇头苦笑道：“器重？两位大人估计弄错了。”

何越眉头一挑道：“不器重怎么探问军情的是你，犒军的又是你？这还不算器重？”

“探问军情那是苦差，谁知道你们二位脾气如何，一个不好触怒你们砍了脑袋都无处伸冤。那是他们一个个都推辞不来，无奈之下只好我来探问。”

“那犒军呢？这总是优差吧？”

范文俊笑道：“确实，犒军是有点油水，不过这次是我央求太守大人，太守大人见我上次来过所以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这是实话，两位大人可不要外传，若是被太守大人知道，我可就要卷铺盖回家。”

何越见范文俊谈笑自若，说话条理清楚，心里一动，若无其事地笑道：“范大人，才智之人，还怕没有地方投靠？”

范文俊摇头道：“自从慕容德入据青州之后，东海郡便是边疆重地，只是朝廷不思进取，我羁留东海便是再过十年八载估计还是个博士。”

何越梁津相对一视，继续看着范文俊。

范文俊长叹了口气道：“若我也有二位本事，纵横沙场，觑胡人如无物，即便只是一战，也可慰平生。只恨天生一副无用书生的命。”

何越见范文俊愁眉不展的样子，单刀直入地问道：“范大人若是在东海不得志可以另投别处，何必恋恋于此？”

“另投别处？呵呵，在下既无才德又无门路，何处可投？若是在豪门之中充一杂役还不如留在东海。”

梁津笑道：“我二人虽然不才但是在南方也有一亩三分地，若是这次有命回去，范大人不妨与我们同行。”

范文俊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两人，这样直接的话他们还真敢说出来，令人难以置信。

何越见范文俊愣地看着自己跟梁津正色地道：“我们确实有点小地盘，不过很小，只有二县。若是这次平定了慕容德之后，还没有死，范大人不妨考虑一下。”

“平定慕容德？”范文俊回过神来低声问道：“你们是想杀了慕容德？”

“怎么？不可以吗？”

范文俊看着二人一脸汗然，半晌道：“不可能。能够击退慕容德让他撤兵已经算是天大功劳了，朝廷根本不会让你们北上，更不用说杀了慕容德使青州为晋室所有。”

何越跟梁津面面相觑朝范文俊问道：“此话怎讲？朝廷为何不要青州？只要拿下青州，便能得到全齐之地，如此好处为何不要？再则鲜卑胡人残害我汉人日久，若能斩杀慕容德便可使汉人扬眉吐气，为何朝廷不让杀慕容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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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好大乌龙

“先不论是否有这个能力，朝廷绝不会跟慕容德抢夺青州，这一点毋庸置疑。”

“为何？”何越跟梁津异口同声地问道。

“慕容德未来之前，青衮二州为江东之地，彼时朝廷尚且不加强防守，更何况此刻与慕容德相争？”

“那时不是南方孙恩作乱，朝廷腾不出手吗？”

范文俊苦笑道：“自从苻坚淝水战败，青衮二州确实在我们手中，但是驻兵鲜少。慕容德一来，驻军可以说是让出地方给他。若真有心占据，只要兵增援，便可将慕容德堵在滑台。”

“可是，这又是为何？”

“青衮二州远在北方戌守艰难，胡人从北地来，过中山，入邺城，南下便是豫州，若朝廷戌守青衮二州需驻重兵于此，二州山多地贫，并非富庶之地，朝廷不愿与胡人交战所以弃之。若非东海、彭城、下邳三郡扼泗水之险，又是富庶之地，可能也会遭相同命运。”

范文俊嘲讽道：“青衮二州虽然不如徐州富庶但是却是中原东方要地，沿淮泗而上可经二州，欲取中原青衮二州是必争之地。三国时曹操迹于此，西向以争中原无后顾之忧，而朝廷舍此二州可知江东无北伐之意，无复中华之心。”

“若能攻陷琅琊、兰陵，沿沂水而上，兵逼东安郡，那又会如何？”何越朝范文俊问道。

“如此，领兵者必死无疑。攻陷琅琊，兰陵而全徐州已是天大功劳，再领兵北上，除非是执掌建康大权，否则必败北而还。若是有人能够占据青衮二州便可划地称王，江东士族岂能容忍此事？谢安掌朝权又有淝水之功，北伐而取青衮二州西向以争中原。一旦病逝北伐便功败垂成。二位若是想尽复中原，必先取建康大权，除此之外无路可行。”

范文俊一句话道破天机令何越梁津呆若木鸡，自己两人热血沸腾地北上杀胡人以为可以将慕容德的头颅砍下，弄了半天原来这后面还有一根绳子牵着，令人动弹不得。

梁津默然良久叹了口气道：“多次北伐尽坏于那些豪门士族之手。若无自己兵将。北伐绝无可能。”

“正是如此。二位请恕在下交浅言深。在下观二位似乎有平天下之志。不知二位有何高见？”

梁津回答：“我们二人一介武夫。除了会领兵打仗之外什么都不会。目前我们在吴兴郡有两个小县。有一帮人马而已。这次北上只是要痛杀胡人以雪平生之耻。不过这事。目前看来并无可能。”

范文俊见何越沉吟不语问道：“何大人有何高见？”

“北伐之事若无朝廷支持。万众一心。失败必然。我们只是见步行步。何来什么高见？”

范文俊笑道：“何大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是深谋远虑之人。若无高见何必前来北地？”

范文俊的话令何越微微一愣，知道自己要是不露一手，这个年轻的博士必然不肯跟随自己，于是笑道：“嘉兴海盐二县只合为家，不足为北伐基地，若要北伐又无需士族支持则须一定人力财力，若无供财赋的基地，北伐之事无异痴人说梦。目前江东富庶之地徐州、扬州、豫州豪门士族众多，插针无缝，因此可不做考虑。江州有浔阳郗氏，郢州有竟陵庾氏，荆州有南郡桓氏，益州有巴蜀周氏。剩下的不过广州、交州、宁州和湘州这四个无人要的偏僻之地。这四州中宁州为南蛮之地，地处西南不足为道，交广二州南临海背靠江湘，若是要割据一方，二州可算是得地利，不过与北伐益处不大。剩下的便是湘州。”

“但是湘州北有郢州荆州并不属于边境，如何北伐？”

显然范文俊对于各地情况和地形都十分了解，这让何越心里大喜。自己之所以对这个时代的州郡地理位置清楚是因为自己对国家地图熟悉的缘故，而这个时期要想了解各州郡的地理那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除非是下了很大的工夫，否则就是两眼一抹黑。

“虽然湘州和北地并不直接接壤，但是还是有办法前往。只要占据整条长江水道便可。范大人对地形如此熟悉不可能不知道在长江有个叫江联帮的势力组织吧？”

范文俊被何越问得颇有些不好意思点头道：“确实知道，不过想要占据整条长江难度不亚于北伐。”

“不错，因此湘州还有个好处就是北方的洞庭湖。若能够占据整个洞庭湖便可大练水军，伺机而动。长沙郡也是有名的富庶之地，既然各大士族都不要，那就留给我们吧。”何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虽然事实上的情况跟何越所说的有很大出入，他们的势力距离吞并湘州还差十万八千里，不过那种有点类似想当然的自信还是十分引人注目。这令范文俊有些心动。

范文俊沉吟了一会之后道：“何大人有如此胸怀令人意外，不过既然如此两位为何又要北上呢？”

“正如你所言，北上是想见识一下北方的情况，顺便杀一些胡人。当然原本我还抱有一丝希望能够在此地落脚生根，不过现在听你这么说就完全没有了这样的幻想。如今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先让慕容德给我们还点利息，就算朝廷再无能，一两个城应该不会嫌烫手吧？何况琅琊郡还是王家的旧族所在。”

范文俊点头道：“这应该没有问题，若是能够拿下琅琊和兰陵，估计朝廷只会欢天喜地，毕竟这两郡一得便可全据徐州。”

不管是何越梁津还是范文俊似乎对彼此颇为欣赏，在这样的郎情妾意下，三个人越说越投机，直到郡丞和谢羽的密谈结束之后，范文俊才告辞离开返回东海城。

范文俊离开之后梁津朝何越道：“你觉得如何？”

“范文俊久居东海，对于此地形势和朝廷对此的政策了解程度远在我们之上，因此他的话可做考虑。”

梁津颇有些愤愤地道：“看来我们是白来了一趟，如果没有谢羽的命令，我们除了那二十个亲随之外就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我们卖命。抗击胡人之事犹如画饼。”

“确实如此，我们现在只能让慕容德替他们的父辈还点利息，至于老本日后从长计议。”

“但是要拿下琅琊，兰陵二郡谈何容易？”梁津长叹了口气道。

何越沉吟地道：“我并不如此认为，我想谢羽应该是有办法那些琅琊郡，只是目前时机未到。”

“此话怎讲？”

“你没有忘记吧，这次北上是王家一力促成，他们是想让琅琊郡本族族人南下，而琅琊郡王家遗族则是想让琅琊郡划入江东的版图。”

“这当然记得，不过谢羽想让他们离开琅琊郡，唯一的办法就是攻陷琅琊郡，而王家遗族想让琅琊郡划入江东版图也只有让琅琊郡被攻陷。”

何越点头道：“所以不论是谢羽还是王家遗族要做的事情就是令琅琊郡落入我们的手中，而谢羽带兵北上若是没有把握绝不肯来。当然这一切必须是琅琊郡的王家遗族确实有抗击慕容德之心。”

“你怀疑王家遗族跟慕容德同一个鼻孔出气。”

“不错，我确实如此怀疑，若是慕容德真有下东海之心，可以逼迫王家遗族联络江东，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必须考虑有此可能。不过我更倾向于王家遗族是主动联络江东，慕容德检括户籍出荫户使王家遗族损失惨重，为了保持我们的势力和利益投靠江东也不是不可能的。”

梁津问道：“王家遗族为何不南迁江东，若是在慕容德屯兵之前举家南迁，慕容德也没有任何办法。”

“我想是跟土地和人口有关，虽然南迁可以保持富贵，但是在琅琊郡的土地和人口就不再为王家所有。谁愿意跟随王家离开熟悉的家园，背井离乡？”

“所以江东的王氏族人想设计令琅琊本族族人南迁？”梁津问道。

“正是如此。不管王家遗族是不是要南迁，谢羽最重要的就是攻陷琅琊郡。他们所凭恃的可能就是琅琊郡内拥有哦庞大势力的人口的王家遗族。”

“但是现在慕容德屯兵琅琊郡，兵员多达三万之众，又有城可守，光凭我们这些人很难攻陷琅琊城。”

“因此谢羽屯兵于此等待可趁之机。不过此刻天寒地冻，慕容德轻易不会动兵，可趁之机一时半会也很难出现。”何越朝梁津道。

“既然慕容德轻易不肯动兵，我们就让他不得不动。”梁津朝何越笑道。

何越点点头道：“我心中也正有一计，不知道是否跟你一样。”

“沂蒙。”

“薛县。”

“哈哈，果然一样。此事还是你跟谢羽提吧。我还是做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比较好。”何越朝梁津大笑道。

“好，不过我想谢羽应该也已经想到这个地方，只是现在天寒他觉得未必有把握成功，因此按兵不动。”

“薛县小城，告诉他只要有三千人此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何越伸出三个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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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薛县小城

薛县小城，东靠沂蒙山，西临微山湖，距离兰陵郡城不到三十里，是古薛国的都城，经过历代修整薛县小城城高墙厚，虽然只是一小县城，但是却扼守沂蒙山西路，是东海到兰陵的必经要地。

薛县小城中人口不过一万，官吏加驻军总共不到一千人，城中人口以汉人为主，胡人仅占一小部分和兰陵郡城的情况大致相似。虽然小城人口不多，但是凭着地势险要，城墙坚固成为兰陵郡城的左膀右臂。

黑夜中风雪铺天盖地而来，肆虐着广阔的原野，何越带着手下一甲营的人不断朝薛县靠近，在这样的风雪中行路艰难，但是为了能够在约定的时间内赶到薛县小城，他和手下的士兵冒着风雪努力前行。

在这样大风雪的夜晚行军给他和一群手下带来非常巨大的难度，但是这却有利于他们夺取城池，前提是他们能够准时赶到薛县小城。

当何越等人赶到小城南门的时候，城里面已经传来战斗的声音，才在城门外站了一会，城门就被打了开来，何越带着手下冲入城中。

“第一屯第二屯前往县衙，剩余的跟我前往城中军营。”

何越的话才落下，城中响起锣鼓的声音，何越补充了一句：“动作要快。”说着就带着士兵朝薛县小城中的军营冲去。

来到军营外面只见军营在那些警备的锣鼓声中热闹起来，不过这些黑夜中的士兵还没有组织起队伍来。

“杀进去，有反抗的全部格杀。”何越手里的两刃枪将几个摆设在大营门口的鹿角拒木扫开，带着手下几百人杀进热闹的军营。

风雪中的突然袭击让一直平静的薛县小城沸腾起来，尤其是这些莫名其妙的守卫士兵更是如此。在何越冲入军营的时候，还有许多士兵窝在温暖的营帐内等候着被他们俘虏。

军营中的数百人很快就被何越收拾掉，大部分人都被何越手下士兵俘虏，还有一些妄图反抗的则是直接被当场格杀。

就在何越控制了薛县小城地燕军军营之后。城外传来一阵哨箭地声音。何越心里松了口气。梁津带来地后续部队也抵达薛县小城。

城中地混乱让老百姓都不敢外出。直到第二天几个打探消息地老百姓出门才看见小城内各个重要地路口都站满了士兵。

何越跟梁津坐在县衙内清理各种事情。梁津朝何越问道：“你打算把城里地百姓如何处理？”

“是胡人地全部宰了。是汉人地全部让他们离开薛县去东海。”

“可是现在这种天气。行路艰难。东海距离此地又比较遥远……”梁津微微皱起眉头道。

“这个我知道。但是薛县小城被我们攻下。琅琊郡地慕容德闻讯之后立刻会派人前来。就算不派人围城也会派人驻守兰陵郡以防我们袭击兰陵。所以这个小城很快就会被封锁。那个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因此这件事情今天就要办好。若是百姓没有米粮地可给予米粮让他们离开。”

梁津点头道：“薛县这么小，我们就有三千步兵和一千骑兵，若是再留下百姓的话，城中的粮食会供应不足。让他们离开也是没有办法的。”

接着梁津叫来手下让汉人百姓离开薛县小城，至于所有的胡人则是一排排押到城外一刀砍了，就地掩埋。

虽然离开薛县小城许多汉人百姓都不愿意，但是在他们看到那些胡人被士兵一排排押出城再也没有回来之后，就知道这些胡人去了那里，在这样的情况下百姓都纷纷奔走出城，再没有跟何越的手下士兵讨价还价。

得知大部分的薛县百姓离城之后，何越跟梁津放下心来。梁津朝何越道：“现在大部分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防御工事也在加紧时间布置，估计有两天就能够完成。”

“嗯，两天之后慕容德的人也应该会到来了，这么多百姓逃出去，消息应该会飞快地传到兰陵郡太守的耳朵里。从兰陵到琅琊一个来回估计也就两天时间，要加紧布置才好。”

“虽然薛县城小，但是城墙高大坚固，现在我们又有四千人马，慕容德想要攻打城池一时半会很难拿下。我们这里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担心。”梁津朝何越道。

“你是说琅琊城那边？”

梁津点头道：“我们占据薛县，虽然这个地方十分重要，能够直接威胁兰陵郡城，但是如果慕容德不离开琅琊城亲自来救，谢羽那边想要拿下琅琊城恐怕非常困难。”

何越出一声轻笑道：“我想的跟你正好相反，我认为如果慕容德不是亲自来救，谢羽攻下琅琊郡还有一线希望，如果慕容德是亲自来兰陵城或者直接围困我们，谢羽恐怕要吃大亏。”

听着何越和自己完全相反的话梁津不解地问道：“此话怎讲？”

“你刚刚说的这一些完全是建立在王家遗族确实有投靠江东的前提下。但是慕容德久历沙场，很容易就能够猜到我们的目的就是要削弱他们在琅琊郡的驻兵。所以薛县被我们攻陷之后，若是他不清楚王家跟江东的关系，必然不敢远离琅琊郡，怕琅琊郡有失。若是清楚王家跟谢羽之间的默契，他反而会离开琅琊郡。”何越笑道。

梁津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嗯，原来如此，若是慕容德清楚王家跟谢羽的默契，会装出离开琅琊郡的样子好让谢羽掉以轻心，然后将计就计。所以只要慕容德来到兰陵，就能够知道王家根本就是诈降。”

“不错。如果慕容德来到兰陵的话，肯定只是做做样子，可能半路就会回去，若是他将计就计让谢羽造成重大损失的话，我们这四千人根本没有用处，连牵制都谈不上。所以说慕容德不亲自来救，谢羽可能还有一线希望。”

“但是兰陵郡关系重大，若是有失我们就能够兵逼鲁郡，衮州就会变得极其危险，慕容德即便不是亲来也会派人来救。”

何越摇头苦笑道：“当然如果高平郡的人能够引兵前来的话才有这样的可能性，不然凭着我们这四千人能够破得了兰陵吗？”

“当然不可能。”

“正是如此，若是慕容德清楚王家和谢羽的默契，必然不肯分兵而来，只有聚集更多的人手才能够扩大战果，在这样的情况下慕容德派兵来兰陵的事情绝无可能。”

“那我们又该如何？为何要制造守城器械？”

何越解释道：“我们现在只能等东海传来情报，慕容德要是没有离开琅琊郡我们就等待谢羽和慕容德那边的情况，如果是慕容德亲自来救兰陵，我们就直接攻打兰陵。至于制造守城器械只为守御兰陵城。”

“呃……我们能攻下兰陵吗？”

何越笑道：“不是连你自己都怀疑吗？那兰陵郡的太守自然不会把我们放在眼中。慕容德虚晃一枪之后又会回到琅琊郡，反正不会派人前来。若是谢羽大败，我们就岌岌可危，一旦慕容德分兵驻守沂蒙山路口，我们就被他们夹在中间。所以要不就攻下兰陵，要不就直接退兵。”

“但是要攻打兰陵郡，我们这么一点人要怎么办？还用这个老办法？”

“老办法也不错啊，而且方便可行，虽然我们攻下薛县之后，他们必然会加强防备，但是只要看我们在这里不停地制造守城器械，我想他们应该会掉以轻心，谁会想到四千人能够攻下有八千人守御的郡城呢？”

“呵呵，你还真是胆大包天。”

“事在人为。若是慕容德留在琅琊郡，我们就只能罢手，如果传出他要亲自引军前来，我们就开始攻打兰陵郡。明天先把人弄进兰陵郡，这次可以多派些人进去，兰陵郡不同这个薛县。”

“这个我明白，这事情交给我好了，希望这次还有我们出手的余地。”梁津点头道。

薛县的守城器械不停地在制作着，不过手底下的士兵并不知道他们现在做的东西并不是要在薛县小城用的，而是要搬到兰陵郡进行防守。

数日后，东海的消息传来，慕容德果然要亲自来兰陵救援，何越跟梁津在城中行动起来，统带各营的校尉被二人聚集起来，开始做战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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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兵克兰陵

大风呼啸，倾巢而出的四千士兵潜伏在兰陵城外的原野上，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潜伏的难度对于士兵来说远远大于行军，但是这批士兵却没有多大的怨言，因为他们的主将跟他们一样正接受着冰寒的考验。只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主将会丢下已经攻陷的薛县来到兰陵，毕竟凭着他们这四千人根本不足以攻下兰陵城，军中谣传他们这次来到兰陵并不是攻打兰陵城而是替高平郡的军队摇旗呐喊。

兰陵城城头的灯火在大风之中乍明乍暗，何越带着精锐的一甲营跟二甲营的士兵俯卧在兰陵城外，他们微微扬起头看着城中，等待黑夜中那面红旗的出现。

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何越能够听到身边士兵急促的呼吸声，那充满了鲜血和杀戮，在死亡与生存之间徘徊的战斗又即将开始。

城中突然出现一片火光，接着一面旗子在火光前面出现，在大风中若隐若现。

“攻城！”何越跳起来提着手里的两刃枪朝身边的士兵喊道。

在雪地里已经俯卧很久的士兵争先恐后地爬起来朝兰陵城的城墙冲去，两百身手敏捷的士兵抬着数十架木梯冲向城墙边，架起木梯朝城头攀去。同时城墙里面也传来战斗的喊声。

城外攀城而上的士兵吸引了兰陵城头大部分守军的注意力，这给城内反攻而出的士兵提供了最好的机会。城门在一刻钟之内被打开，等待已久的士兵在何越的带领下冲进了城门，然后就在城门内布成阵形。

城外哨箭的声音一排排的响起，在后方的梁津知道何越已经控制住了城门忙带着剩下的三千人入城，最先到达的是五百骑兵。

五百骑兵还没进入城门，就听到城中大面积的喊杀声，何越带着自己的一千人正在跟兰陵城的守军交战，这些在短时间内从四面围来的敌人都是附近城上负责巡逻的守军。

在五百骑兵进入城中之后，何越立刻让统兵校尉用骑兵冲击敌人。随着五百骑兵参与战斗之后，从附近各处用来的敌人守军很快就被打散，黑夜中骑兵的作用挥到极致，再加上这些守军匆匆赶来，根本没有能够组织起足以抗衡的阵形。

一甲营跟二甲营的步兵精锐顶着各处敌军的进攻让尾随而来的梁津带人进入城内，当后面大量的步兵到来之后，刚刚从各处城头涌来的敌军很快就开始后撤，因为何越等人入城的度实在太快，让他们根本支撑不到城中大军来援的那一刻。再加上骑兵的冲击让他们损失重大，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后撤。

何越见敌军开始撤退。便指挥一甲营跟二甲营地步兵精锐衔尾跟上。随着敌军地后撤朝城中心推进。骑兵在这个时候则是停止了追击。列队跟在步兵精锐地两侧朝前进。

知道兰陵城中地守军数倍于自己。何越跟梁津不敢分散自己地人马。在步兵精锐开始向前推进后。后面刚刚到达地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命令跟上队伍。大队人马快朝城中心地太守府进。

跟以往攻城打军营地战术不同。这次何越跟梁津地目标是直入太守府。当他们来到太守府前面地时候见到大约三千人已经聚集在府前地校场上。虽然是仓促之间聚集起来。但是已经摆出阵形。

步兵才到达。梁津就要带人往前冲。何越一把拦住他。在敌军还没有冲来之前大声地朝对面地战阵道：“此次本人带两万大军入城。凡是汉人不论平民还是战士。绝不敢相侵。我大汉族人宜好自为之不可再助纣为虐。若念九泉之下枉死地汉人英灵。你们可随我屠尽胡狗。雪洗世代耻辱。”

“汉狗……”敌军战阵中传出一声暴喝。但是这声音却嘎然而止。接着出一声惨叫。原来敌军中一员战将把这暴怒地胡人一枪刺死。

敌军战阵中刚刚刺死胡人地战将厉声地朝自己身后地士兵道：“我大汉族人岂可久屈胡狗淫威之下。今日晋军到来正是我等出头之日。诸君可随我屠戮胡狗以明心志。”

这响亮暴厉的声音出太守府前校场上的敌军有一会的愣，接着几个大胆的汉人士兵鼓噪起来，校场开始出现混乱，原本挤在一起的军队开始相互厮杀。

何越压住身后的士兵看着校场上冷眼地看着校场上的战斗，朝身边的梁津道：“曾有位伟人说，哪里有压迫，哪里便有反抗。若北地百姓尽似他，何愁胡人不灭，汉人不强。”

“北地汉人受胡人欺辱已久，谁不想将胡人赶出中华大地？只是无人倡义旗，因此沉沦至今。若江东能够万众一心，抛却利益之争，派大将北伐，北地百姓谁不提壶箪食相从？”

校场内的内讧越来越激烈，何越跟梁津却是按兵不动，只是派出几百人布置周围，擒拿逃走的敌军，这些逃走的大部分都是胡人，只有少数是汉人士兵。

太守府前胡汉相争，立刻引起兰陵城中狂澜大波。其他地方的守军也纷纷开始效仿，那些受歧视和压迫已久的汉人士兵和官将开始攻击胡人军队。

校场内的战斗逐渐平息，率人倒戈的战将策骑来到何越梁津阵前滚鞍下马上前大声地道：“受辱之身，没于胡营已久，今日得大军相救，誓死不肯再受辱于胡人，请将军怜而受之。”

何越上前回答：“若你真有追随大军之心，可率领手下将士将兰陵城中胡人一网打尽，可杀可擒，以剖明心志。”

“常鸣远必不负将军所托，天明之前定将兰陵城中胡人一网打尽。”

“好，你可在天明之前来太守府复命。”何越朝常鸣远点头道。

常鸣远重新上马，指挥手下开始朝城北而去。

梁津看着常鸣远离开，朝何越不解地问道：“他们受一时欺瞒以为我们真有两万人，若是现我们只有四千人的话，恐怕……”

何越展颜露出一个笑容笑道：“这个人并非是摇摆不定的人，只看他能够在事态未明之前倒戈相抗便可知晓。若纯粹是想保身，自然不会冒此凶险，只要在交战之时溜走便可。我让他剿灭城中胡人是不想损失我们的士兵，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就要好好把握，保存实力以抗慕容德。这次慕容德想不亲自来都不行了。”

梁津点头道：“那我派人即刻将守城的器械搬运过来。”

“嗯，城中现在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可以派人将守城的器械运来。明日一早疏散人众，凡是胡人全部先给我关押起来。”

“你又想将他们杀绝？”

何越摇摇头道：“这次先关押起来，以备后用。总之不会让他们好过。”

天明时，常鸣远只身进入太守府复命，何越跟梁津正在大堂之内等着他，一旁的还有被俘虏的兰陵太守。

常鸣远进来之后瞥了兰陵太守一眼接着朝何越道：“将军，常鸣远复命。城中胡兵尽数被灭，俘虏七百五十七人，其他全部被歼灭。”

何越朝常鸣远问道：“现在城中有多少汉人士兵？”

“两千五百多人。”

何越点头道：“今日城中百姓将会被疏散，若有不愿意抗击胡人的士兵可随百姓一同离开。”

“将军，帐下士兵皆愿投效大军，请将军收留。”

何越笑道：“面对胡人誓死抗击，死不旋踵者有多少人可以留下，其他的士兵一律疏散。常统领。”

常鸣远抬头朝何越望来，看清楚时才现眼前这个将军好像还很年轻。

“事实上我们这次入城的人只有四千人，现在兰陵城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兰陵城已失的消息若是传到琅琊郡，慕容德必然派人前来攻城。以四千人死守兰陵城，外无救援之兵，人心惶惶不在话下。能有几个士兵能够誓死抗击胡人？所以有愿意离开的士兵可尽皆离去，以免玉石俱焚。”

何越的话让常鸣远微微一愣，实在没有想到昨天入城的晋军只有四千人，更加令他错愕的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将军居然要以四千人死守兰陵城。虽然心中不愿意相信，但是早上大批进城的守城器械却是真真实实地证明了这一点。

“若如将军所言，将军更不应该任由我们离去。”

梁津上前道：“人心惶惶之时，我们要的是以死相抗之人，因此人多未必有用。常统领可回去告谕你帐下的士兵，要离开兰陵城的可随百姓在今日之内离开。我们绝不会有半丝责难。”

被俘在一旁的胡人太守闻言冷哼了一声，傲然地道：“虽然你们可以救得了兰陵城的汉人，但是青衮二州还有更多的汉人，皇帝陛下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何越转身朝兰陵太守道：“不错，我们屠杀胡人，你们会报复屠杀汉人。但是即便是我们不杀你们，你们难道会对汉人仁慈吗？像你们这些蛮夷禽兽何来仁慈之心？只有将你们屠尽才能够有和平之日。若我何越不死，终有一天会亲手砍下你们皇帝陛下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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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所见略同

常鸣远听着何越似乎从牙齿缝内钻出的话，心里有一丝的明悟，接着朝何越道：“将军，我这便回去告谕帐下士兵，但是我相信还是会有很多士兵留下来的。即便我帐下士兵走得一个不剩，我常鸣远也会留下来。”说罢常鸣远走出太守府大堂。

胡人太守看着常鸣远远去鄙夷地道：“反复小人。”

“是否反复小人，自有时间去验证。你们胡人习汉文，食汉食，我大汉强盛之时，以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欺你们弱小之族，而你们却趁我汉人大乱之时，劫掠北地，以汉人为奴，以汉人为食，恩将仇报者古未有之。你们胡人禽兽之行多不胜举，不配使上天垂怜，我何越有朝一日能手握大军，必使你们鲜卑慕容绝种灭族。”

“你……”

何越哼了一声再没有兴趣跟这个胡人太守计较，走出大堂安排各类防御工事，等待慕容德前来。

三天之后琅琊郡的战报传来，谢羽果然被慕容德用回马枪之计大败一场，损兵折将近万人，回退东海郡城内，慕容德挟胜兵围东海郡城，消息传来时，慕容德已经知晓兰陵城被何越等人攻陷，急急退兵琅琊郡城。

谢羽在慕容德退兵之后，立刻派兵前往薛县小城，同时驻兵沂蒙山路口，不使慕容德占据这条要道。

虽然谢羽在琅琊郡兵败，但是何越梁津却袭破兰陵城，使他挽过为功，不明内幕者还以为谢羽故意以兵拖住慕容德才有兰陵城的大捷。

兰陵太守府的书房内，何越将手里的战报交给梁津道：“现在慕容德已经退兵琅琊郡，谢羽屯兵沂蒙山路口。”

梁津看手里的战报仔细看完之后，沉吟了一会道：“谢羽是想保持沂蒙山西路畅通？但是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可能从兰陵前往，攻克琅琊郡。”

“不错，我认为谢羽走了一步臭棋。”

“我也是这样认为。若我是谢羽此刻必然缩在东海城不再出来。固守东海大造攻城器械。”梁津叹了口气。接着道：“现在我们攻下了兰陵城之后。沂蒙山西路完全没有了作用。若真要退兵也不可能从沂蒙山西路再退回东海城。直接向西退到高平郡便可。守沂蒙山西路简直是浪费兵员。”

“不错。不仅如此。谢羽屯兵薛县小城随时可以兵援兰陵城。使慕容德不敢兵前来。这样我们便失去了牵制地作用。若谢羽还想攻打琅琊郡就应该从薛县小城撤兵。好制造出我们孤立无援地样子。如此一来慕容德必然领兵前来攻城。琅琊郡也就有机可趁。”

梁津看了何越一眼问道：“要不要我修书给谢羽让他集结兵员。伺机而动？”

何越沉吟道：“现在事情难办了。若是谢羽主动退兵地话。慕容德在琅琊郡必然不敢轻举妄动。除非谢羽肯用骄兵之计。”

“你是说让谢羽再前往琅琊郡打几个败仗？”

“不错。只要再打几个败仗。慕容德一定不会再将谢羽放在心上。分兵来取回兰陵城。而要取兰陵。就先要攻下薛县小城。不过这样地败仗。谢羽未必肯接受。”何越解释道。

“是啊，世家子弟对名声十分看中，谢羽以后必然会成为谢家的中流砥柱，若是几番败仗之后，兰陵城被慕容德攻陷，琅琊城又没有攻下的话，谢羽的损失就惨重了。这事情我看他未必会做。”

两个人正在谈论的时候，外面的亲兵来报，城外有人马到来。

何越跟梁津来到城头之后，现到来的居然是谢羽手下的一千骑兵，而且在城下喊话的还是东海郡博士范文俊，两人忙吩咐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范文俊入城之后，立刻来见何越梁津，何越见这个书生到来，知道肯定是有秘密情报，忙带着范文俊重新回到太守府的书房内。

三人才落座，范文俊朝两人道：“这次奉谢将军之命带一千骑兵供二位差遣。不过谢将军要二位将一甲营和二甲营的步兵调回东海城，还着令二位死守兰陵。”

“一甲营和二甲营？”何越跟梁津相对一视，接着大喜地朝范文俊问道：“谢将军是不是要取琅琊郡了？”

“不错，不过昨天还大败了一场，损失了千多人。”范文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脸上丝毫没有战败后的郁闷之色。

“没有问题。一甲营和二甲营的步兵可以马上出城，我现在让他们先去薛县。”梁津一脸大喜，说着走出书房去安排调兵。

何越朝范文俊问道：“这计划是你建议的还是谢将军自己的主意？”

“是谢将军自己的主意，不过在下只是提了一下。”

何越笑道：“世家子弟做事瞻前顾后，虽然大致相似，但是我们还是轻视了谢羽。这次用一千骑兵调换一甲营和二甲营的计划，我们都没有能够想到，看来人力有时而穷。”

“这么说来何大人已经对谢将军的计划胸有成竹了？”范文俊颇有些诧异地问道。

何越据实地点头道：“不错，我们刚刚也正在议论此事，还觉得谢将军屯兵薛县和沂蒙山路口是臭棋一步。”

“呵呵，英雄所见略同。在来之前谢将军自己也是这么认为，当时刚刚战败，东海城人心不稳，所以屯兵薛县和沂蒙山连通二城，只有两天谢将军便后悔了。于是派人攻打琅琊郡，以骄慕容德军心。只看谢将军以一千骑兵换一千步兵回去，可知他对二位的用兵也是了如指掌。”

何越笑道：“不错，有这样的顶头上司办事情利索多了。如果慕容德兵临城下，兰陵城兵员不足必然军心震动，想要能够长久死守兰陵城，就要出兵迎战，一千骑兵在攻击时比一千步兵有用多了。不过相对于谢将军要取琅琊城而言，最实用的还是一甲营和二甲营。骑兵在攻城时除了阻敌之外兵没有其他的用处。”

“不过现在大败之后再取琅琊郡似乎能成功的机会并不高。”

何越笑道：“范大人若是想考验一下本人，不妨直接问好了。”

被何越看破心思的范文俊脸上颇有些尴尬。

“要取琅琊郡，关键还在王家身上。只要兰陵城慕容德久攻不下，谢将军就有机可趁。”

听完何越的解释之后，范文俊大笑道：“此次慕容德兵败，非战之罪，而是双拳难敌四手，不管是谢将军还是你们二位才能机智都不在慕容德之下。慕容德以一抗三焉有不败之理。”

“范大人还没有将自己计算进去。”

“岂敢岂敢。”

两人开怀大笑，颇有相得之感。

“对了范大人，东海的情况如何？”

“虽然前几天战败之后，慕容德围城人心惶惶，但是跟之前并没有多少变化，城中严加防备一如当初。”

范文俊接着又详细地把东海郡的情况向何越介绍。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梁津推门进来，一进门就朝何越苦笑道：“常统领说有事情要跟你商量，我问什么事，他都不肯告诉我。”

看着梁津脸上的郁闷表情，何越笑着招呼他身后的常鸣远进来。

自从攻下兰陵城之后，常鸣远手下的士兵走了三分之一，不过还有一千五百多人留在兰陵城跟随他誓死抗击胡人。虽然常鸣远为人颇为死心眼，但是却是一员沙场猛将，很得何越欣赏。

常鸣远进来之后直接朝何越道：“大人，目下慕容德不日便会大军压境，城中兵员只堪守御全城，今日又调走一千步兵，虽然换回一千骑兵，但是在守城上一千骑兵未必有一千精锐步兵实用……”

“我们确实有人手不足之嫌，你有何良策。”

常鸣远老脸一阵尴尬道：“在下并没有什么良策，不过是想向大人举荐一个人。”

“举荐一个人？我们二人对于此地并不熟悉，而且未必久守此地，因此并没有用心在这方面。你要举荐的是什么人？”

“兰陵城西三十里外有一座黄牛坞，黄牛坞住着五百多人都是从四方聚集来的青壮勇猛之人。为的是一名叫快刀的胖子，神勇异常。此人不愿投身胡人因此据黄牛坞以抗，若是大人能用此人，五百勇壮可敌上千精兵。”

常鸣远说完，范文俊点头道：“不错，我对此人也略有耳闻，快刀胖子，据传此人使两把重刀，勇猛异常。”

“只是……”

何越朝常鸣远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此人虽然出生草莽，生性粗鲁，但是深明择良木而栖。可能要大人亲自去一趟。”

何越笑道：“这有何难，一会你跟我马上前往黄牛坞看看。”

将常鸣远打出去之后，梁津朝何越道：“虽然问题不大，不过你要小心为妙，多带些人去比较妥当。”

“那我把江大龙和那二十个亲兵带去好了。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只要让常鸣远单身前往就行了。”

何越的话让梁津跟范文俊连连点头，只要把常鸣远捏在手里，他就翻不出风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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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城头屠胡

带着五百多勇壮离开黄牛坞之后，何越对常鸣远的信任又多加了一份，听着身后快刀胖子跟江大龙两个粗犷的声音一边大骂一边大笑地交谈着，何越心里郁闷。早知道让江大龙来就行了，这个如今已成为亲兵头领的太湖水寇头子跟快刀胖子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最喜欢大大咧咧地破口骂人。

回到兰陵城之后，何越当即把快刀胖子的五百勇壮做为自己的亲兵严加训练，正如常鸣远所说的那样，这五百勇壮足抵上千精兵，而且这些人都还是没有经过训练的，何越很希望看到这批人在训练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兰陵城的防御工事继续进行着，五天之后慕容德果然派人攻下了薛县小城，但是由于谢羽在薛县布置了一千人，所以慕容德在攻陷薛县后，这个小城基本上成了一座废墟。

在薛县被攻陷之后第二天，慕容德的军队就出现在兰陵城城外。何越跟梁津站在城墙上遥望着慕容德在城外安营扎寨。

“慕容德到来的时间比预计的慢了两天，人数也比预计的多了不少。看样子有三万左右的人，难道他把琅琊郡的兵员全部抽空了？”梁津看着胡人的营地自言自语地道。

“我看是他调集了东安东莞两郡的兵力，在充实了琅琊郡之后再带兵前来兰陵。看他们不急于进攻的样子似乎要跟我们久战。”

范文俊摇头道：“东安东莞两郡兵力不多，就算调来琅琊郡也不过万人，现在慕容德领兵三万逼迫兰陵城，又摆出久战的样子，按我估计是怕谢将军扯他后腿。”

何越笑道：“难道他是想用兵多把我们吓走？”

“看来有此可能，只要慕容德能够赢上几场，我们兵员不足必然会前后难顾，军心浮动。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不动大兵的情况下让我们乖乖地献出兰陵。而他驻兵要道，只要琅琊郡有警，骑兵一日之间便可抵达琅琊郡。”

“范大人言之有理，慕容德将骑兵留在最后面，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他利用几场小打小闹就想让我们献出兰陵城未免太天真了吧？”何越看着远处的胡人营寨道。

“今日已晚，慕容德刚到，必然严加防备，以防我们例行公事。你认为该如何？”梁津朝何越问道。

“例行公事是必需地。不管如何慕容德明日必然攻城。今晚我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应付他们明日地攻城。不过他们要休息可就难了。”

范文俊笑道：“这么说来何大人已经有所安排？”

“弄了点小计。纯属骚扰。让他们卧不安席而已。”

天黑之后。何越地第一波攻击开始了。一千五百骑兵在雄厚地战鼓声中攻击忙碌了一天地胡人。不过是稍有接触。骑兵便退回兰陵城。久历战场地慕容德不敢趁夜追击。

之后每隔一个时辰。何越地人都会准时靠近慕容德地营地。锣鼓声喧天而起。等将慕容德营地里地人基本上都吵醒之后。又悄悄退走。如此反复让慕容德一夜未合眼。光等待外面地锣鼓声然后起来安抚营中诸将。

清晨。彤云密布。天色阴暗。旌旗在长风中飘扬。兵器触手冰寒。远处城外传来胡马阵阵嘶风地声音。一阵号角声起。木寨内一群群地重甲铁骑列队出营。在木寨前方两侧排成阵形。紧随而出地是近两千地步兵。他们来到胡骑地前方内侧。最后出来地是一阵阵带着攻城器械地步兵。

胡人的阵形列成之后，在号角声中缓慢地朝兰陵城推进。城头上何越感觉到战场的厮杀气息越来越强烈，手中两刃枪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重，似乎在欢呼着鲜血和生命的到来。

胡人的阵列在离城二里之外停下，一个头顶金冠身着纹龙战袍的人在一群将领和亲兵的护卫下来到城下射程之外。

城墙上何越沉凝的脸上飘出一丝笑容，朝身边的梁津等人道：“这应该就是慕容德吧。看样子是要来喊城的，真是会合作啊。”

梁津低声地道：“是啊，要是不来喊城的话，还得我们采取主动，现在就看看这个胡狗到底有什么话说。”

射程之外的慕容德令人朝兰陵城大喊道：“城中诸军听着，朕自呈命以来，所到之处无不克捷，今统三万大军以临兰陵城，尔等宜投降，可封侯受爵，若是有违，必破兰陵，尽屠戮之。”

城墙上的士兵们脸上闪过一丝的慌乱，三万大军攻打兰陵虽然算是比较少了，但是城中有多少守军他们可以清清楚楚，若非看两个主将气定神闲的样子。在慕容德这样的喊话声中，估计这些士兵心里连跑的打算都有了。

城墙下的声音刚落，城头传来一声长笑，在彤云低垂，长风卷扬的天气里，这声长笑仿佛有着冲天的豪气，令人侧目。

“慕容德，睁开你的狗眼，给我好好看着。”城墙上何越朝城下的慕容德大声地道。

如此简单明了的回答让城下的喊城直接中断，射程之外的慕容德微微扬着头朝城墙上看来，他不知道这些人究竟要自己看什么。

“来人。”

两个亲兵推着兰陵城的胡人太守来到何越的身边，何越重重地将手里的两刃枪插进城墙的夯土上。鸦雀无声的战场变成了何越一个人的舞台，在万众瞩目下，何越一把将捆成粽子的兰陵太守按在城头上，拔出背后的流光，指着城下的慕容德大声地道：“慕容德，即便你身着锦绣龙袍，僭称皇帝，也改变不了你的禽兽本质。这便是你的兰陵太守，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何越是不是会投降？”

长刀扬起，落下。锋利的流光将这个胡人的脑袋砍了下来。鲜血如红炮一样在城头喷溅出来，将附近的城砖染红，胡人的脑袋则是滴溜溜地落在城墙之外。

用行动来说明自己的誓死抵抗，何越的行为让城墙上的士兵感觉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一旦战斗开始只有以命相搏。

亲手砍下胡人的脑袋之后，何越将手里的流光**背后背着的刀鞘中，站在城头，迎着长风对城外的慕容德戟指厉声地道：“慕容德！你可记得你们鲜卑慕容，趁我八王之乱，大掠中原，劫财无数，掳掠汉女十万，夕则**，旦则烹食，千女投江，易水为之断流。慕容德！我汉人可有何仇恨与你？竟可以人为粮？欲灭绝我北地汉人？”

何越话音未落，梁津接着厉声道：“慕容德！你们鲜卑慕容肆虐中原，百姓涂炭，家破人亡。我梁家一门老少一百多口尽死于你胡人之手，此不共戴天之仇，不报誓不为人。”

“来人，全给我押出来。”城墙下面一排排的士兵拖着一群被捆绑着的胡人走上城头，何越指着城下慕容德地道：“慕容德，想要取兰陵，尽管放马过来，我何越今日不死，必有一天马踏辽东龙城，将你们鲜卑慕容一族尽皆灭绝，已成冉闵之志。”

“慢着！”城下的慕容德排众而出指着城头大声地道：“放了我的族人，我今日便退兵，否则兰陵城鸡犬不留。”

“哈哈，慕容德！原来禽兽也会要爱护族人之心，那在你屠戮我汉人之时可曾想过今日？”何越猛回头咬牙切齿地暴喝道：“全部给我屠尽！”

按在城头上的数百胡人在何越一声令下全部被斩杀在兰陵城头，城墙上立刻出现一片血红。在冰冷的长风中刚刚喷出还温热的鲜血转眼便凝结在一起。还有几个气愤不过的士兵一脚将尸体踢下城墙。

慕容德在城墙下看得怒冲冠戟指道：“你屠戮我族人，我必将屠尽汉人。”

“慕容德！我大汉昌盛之时，可有如此屠戮你们族人？遣使和亲，凡是朝贡必薄来厚往，使尔等食吾汉食，习吾汉字，从吾汉俗，此后定居，远离茹毛饮血，不再兽人。尔等却以怨报德，抢吾汉地，杀吾汉民，以汉人为粮。我汉人未曾侵犯于你，却遭此祸，汉人终有醒来一日，宁可死！不受辱！你们胡人屠刀利，我汉人屠刀未尝不利！”

说罢何越转身朝城内的一众官将暴喝道：“自夏商以来，中华积弱从未有过今日之不堪。外族喻我汉人女子为二脚之羊，夜则淫辱，旦则蒸煮。亡国灭种之祸就在眼前。今日同诸君共守此城当以死相拼，以命相搏，复华夏之魂，振大汉之威。”

慕容德站在城下怒冲冠，大喝道：“攻城！”

在慕容德的喊声下，上万胡人带着各式的攻城器械朝城墙冲来。战场上的气氛一下子被绷得紧紧的。在何越的注目下，城墙上的士兵每个紧握着手里的兵器，数十年的耻辱仿佛在眼前闪过，还有不少的士兵热泪夺出眼眶。

城墙上箭支飞射而出，胡人一**地涌来，攻城梯架起，檑木车开始撞击城门。何越梁津亲自带着士兵防守城池，虽然胡人源源不绝地涌上来，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胡人入城，必是屠城的结局，每个士兵都抱定死志稳守一亩三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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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功败垂成

何越百忙之中回看了一样身后的战场，胡人已经没有任何的阵形了，都是各自逃窜。他朝身边的江大龙道：“江大龙，鸣金。”

江大龙将手里的大斧插在地上，从背后拿出背着的铜锣开始敲击起来。

原本五百人一队的晋军在听到铜锣声之后，纷纷散开变成一百人一队，开始在纷乱的战场上扩大自己的战果，而对于已经逃入大营的慕容德毫不理会。

晋军骑兵在胡人逃逸的时候挥出最强的杀伤力。一千骑兵分成五十骑一组在乱阵之中纵横往来，没有敌人的骑兵，没有敌人的弓手。拿着大枪的晋军骑兵完全是横冲直撞，凡是被瞄上的胡人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何越手下的五百亲兵并没有像其他的晋军一样分散开来，而是聚成一堆布成阵形堵在慕容德大营的一里之外。胡人逃回的士兵既不敢来攻击他们，他们也不理会这些胡人，只是杀气腾腾地站在大营外，不动如山。

看着战场中自己上万士兵被五六千人屠戮，慕容德憋气地仰天大叫，自己带来的两万步兵仅仅一战就损失了一半，而三千骑兵更是全军覆没。令他更加气恼的是自己手下现在心无斗志，即便是大营外面只有五百晋军，自己也不敢派兵出去接应逃回来的步兵。因为在这五百晋军的后面不远处还有十几队分散的晋军，只要自己的人一出营门，那些晋军就会如饿虎一样扑杀过来。

杀气腾腾却又巍然不动的五百晋军最前面站着的就是那个手拿两刃枪的汉人，就是他下令屠杀自己的族人，现在却气定神闲地堵在自己的营门之外，他那个样子就像传说中五十年前的那个汉人，那个下杀胡令想要将天下的胡人杀绝的汉人，武悼天王冉闵。

战场上的胡人逃得逃，杀得杀，被俘的被俘。阵后指挥的梁津收拢士兵，将一群群的胡人赶着朝何越的五百亲兵走来。

晋军集聚在慕容德的营寨前面，营寨内的慕容德心里次感觉到面对晋军的无力感。这些数量原本远远少于自己的晋军现在令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战败，只能躲在营寨里面看着他们在外面耀武扬威。

慕容德的大营坚固厚实，虽然胡人的军心已乱但是凭自己这点人马想要攻陷营寨还是不可能。何越按捺住攻寨的冲动，朝来到身边的梁津问道：“有多少胡人俘虏？”

“六百多人。”

“全部押到前面来。”

一排排地胡人就在慕容德大营外面跪下。不跪下地直接砍断两腿让他们躺着。

“慕容德。你还活着吧？三万大军攻陷兰陵。人呢？你地大军呢？哼！在我何越眼中你们胡人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现在大战结束我何越再送你一份大礼。全部给我砍了。”

兵器砍下头颅落地地声音就像针一样扎在慕容德地心里。两眼瞪大了看着营寨外面自己地士兵像狗一样被人屠戮。慕容德在大寨之外仰天大叫。

“慕容德。这次算你好命。项上地人头暂且让你再存放着。等我何越改日来取。好好地养活你手下地那些狗。总有一天我何越会让你们鲜卑慕容血债血偿。收兵！”

营寨内地胡人看着耀武扬威缓缓退去地晋军。一个个呆若木鸡。谁能够想到一天之前还信心满满地大军竟然一败涂地。慕容德更是气得大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大胜之后的何越将所有重伤的士兵送回东海，捷报谢羽，同时派人时不时地来攻慕容德的大营，拖住他让他不敢随意回琅琊郡。

慕容德被气伤之后，收拢败兵，虽然还有万人，但是被大败之后军无战心，勉强守住大营。攻又攻不得，退又退不成，只好派人前往鲁郡调泰山重兵南下。

三日后慕容德兵败的消息传开，琅琊郡王家果然抛弃了慕容德，跟谢羽联手攻陷了琅琊城，慕容德的士兵逃至兰陵城外。

虽然两处大败，但是兰陵城外的燕军过了两万，慕容德才命人开拔营寨朝东莞郡莒县而去。何越不敢追击，只能任由慕容德退回莒县。

慕容德退走之后，兰陵城内的士兵松了口气，虽然很想多屠杀一些胡人，但是城中人数不如胡人众多，这样的愿望只能另寻机会。何越鉴于兰陵城内的兵员太少要求谢羽增加兵力固守，却被谢羽找借口给拒绝了。

数日之后，慕容德调下泰山的重兵三万屯守琅琊郡附近防止谢羽突袭莒县，至于兰陵城外只是蹲了五千的步兵，筑成营寨固守。

兰陵城太守府的书房内，何越当着梁津、范文俊、常鸣远、江大龙和快刀胖子的面大雷霆，“眼看就要春暖了，若不趁此机会固守兰陵，慕容德大军来攻凭什么相抗？难道要再让我们区区五千人死守兰陵，不仅东海不兵来援，连高平都渺无音讯。若是你没有调动附近各郡军队的权责，何必领兵北上？”

虽然没有指出是谁，但是在座的几个人都很清楚，何越大雷霆的对象就是借口不兵的谢羽。书房内的几个人也确实有些想不通，为什么面对如此好的机会，谢羽居然一改前段时间的英明神武，做起缩头乌龟来了。

以目前的形势兰陵城根本不需要再派多少大军入驻，只要再有四五千的步兵就足够了，而四五千步兵对于附近各郡来说稍微凑一下就能够凑出来。光是东海郡城内就有七千守军，若是能派三千人来，兰陵城在各种防御工事的包围下，必然可以守得固若金汤，东海完全没有威胁。但是谢羽就是不调兵，令书房内几个熟知内幕的人大为叹气。

现在兰陵城内不到五千人，守住兰陵都成问题，所以薛县一直都是空着，谢羽不仅不给他们增兵，连薛县都不要，所以何越才会愤愤不已。

不管何越是怎么样的不爽，谢羽始终没有增兵兰陵，直到冬寒渐消，春天来临也都一直没有变化。

这天何越从亲兵营练兵回来，带着江大龙和快刀胖子两个护卫长刚回到太守府，只见大堂内梁津、范文俊和常鸣远一脸阴沉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你们怎么了？怎么都扳着个脸？莫非我得罪你们了？”何越看着三个人的不解地问道。

梁津将桌子上的一角文书推给他道：“你自己看吧，看了别生气。”

何越拿起文书，一看原来是朝廷的正式命令。上面写着任命他和梁津为游击将军从五品中阶，算是连升了两级，但是下面的话令何越两眼瞪直，手上青筋暴起，突然一拳重击在木桌上，手掌般厚的木桌桌面被打出一个破洞，木屑纷飞。

他暴怒的样子让不明所以的江大龙跟快刀胖子面面相觑，一向来沉稳的大人很少有失态的时候，就算谢羽拒不兵也仅仅只是唠叨几句，什么事竟能够令他如此暴怒？倒是大堂内已经事先看过公文的三个人稳如泰山，脸上阴沉之色依然故我。

何越将手里的公文一扔，破口大骂道：“***，有这样欺负人的吗？真恨不得杀到建康去，全宰了那帮汉奸。”何越愤愤地道，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生闷气。

大堂里的几个人鸦雀无声，过了好久梁津朝何越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何越一气之下又回到了以前那个世界的说话口吻。

“此地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何大人你要三思而后行，成大事者都应该能忍，能忍人所不能忍之事。”范文俊朝何越道。

“数千人抛头颅，洒热血给他这么一句美言就全打了，难道胡人的屁都是香的？枉我在兰陵城头还立誓要砍了慕容德的脑袋，现在倒好，他摆摆**跟人议和了，还懦弱地连兰陵和琅琊都不要了，去***。”

快刀胖子两眼一瞪问道：“谁跟胡人议和了？”

“就是我们那个不争气的朝廷。我……”何越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原本以为这样打生打死最后能够收回这两座城，也算有点成就感，但是居然被慕容德一句“臣遣使往聘，永为藩屏。”就全没了。

快刀胖子一听是朝廷，脑袋缩了回去，心里暗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何越道：“好，我小胳膊拧不过大腿，现在奈何不了你们，我退兵。但是慕容德想要兰陵拿手下士兵的命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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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返回建康

兰陵城内漆黑一片，所有的防御工事全被何越给拆了，木制的守城器械一把火全部烧光，城内大片的房屋被夷为平地，能带走的全部弄走，能烧掉的全部烧掉，连太守府也被拆了，完全变成了一座真正的空城。

何越的五千士兵已经退出兰陵城，城东的胡人正派人来探察，接着胡人军队就开进兰陵，但是这座兰陵城连城门都全部被拆光，到处都是瓦砾黄土，一片狼籍。

“将军，兰陵城什么都没有留下，连房子都没有一座，不过我看到城南五里外还有晋军的灯火，好像是在搬运什么东西一样，几十车的东西。”

胡人将军大骂道：“岂有此理，什么都没有留下，这还叫城吗？除了城墙之外，我有什么好处？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两营骑兵给我追，不管他们在运什么都给我弄回来。”

随着胡人将军进来的骑兵看到满目疮痍感觉这城还不如城外的大营好，在接到将军的命令之后他们就极朝沂蒙山西路赶来。

何越跟梁津正在山边等候可能会来的敌军，梁津朝何越问道：“这样不过是泄气而已，没有实际的作用。”

何越笑道：“要快追来的一定是胡人铁骑，只有是铁骑就有马匹和重甲，以五百人计，光是马匹和重甲就是一批不菲的价值。既然朝廷不容我们继续在北方，我们就回嘉兴海盐去，不过新近的五百人总要让他们带点东西回去吧？远来北方光是图了个虚名有什么作用，总要有点实利才行。”

“看，那边的火光，真的来了，是骑兵。”

“好，在要道布车，看看他们是不是连石头都可以撞过去。”

几十辆车上的石头哗啦啦地倒下来，在沂蒙山边的路上堆成很高的石堆，车子则是全部送到了前面用来挡胡人铁骑的退路。

黑夜中胡人狂奔而来，前面的骑兵一下没有注意撞上垒出来的石头堆，弄着头破血流，马腿骨折，当后面的胡骑现前面有路障刚想下马搬运石头的时候，后面几十辆车从路边林木中推了出来将他们围在左有密林右有湖泊的路上。

“杀光。”何越朝身后地临时传令官快刀胖子说了一声。快刀胖子扬声道：“将军有命。全部杀光。”

手拿钝重武器地步兵从密林里钻出来。朝惊慌失措地胡人骑兵涌去。惨叫声在黑夜地沂蒙山边响起。

将一千胡人一个不留地杀光了之后。何越将他们身上地重甲。还有兵器和一些还能走动地马匹全部弄走。再一把火把路上胡人地尸体给烧了。免得留下污染土地。

接着趁夜行军至薛县。修整了一天之后。离开薛县朝东海郡回去。

还没有到东海。范文俊朝何越道：“我们就在这里走吧。”

何越点点头。朝范文俊、快刀胖子、常鸣远道：“你们就带人先回嘉兴。虽然我们这次空手而回。但是以后肯定还会回来地。下次我们就把燕军统统给宰了。”说着掏出一封信交给范文俊道：“把信交给6云大叔。他会安排你们地。那五个人你们带上。他们知道怎么去嘉兴。盘缠都带好了吧？”

“都带好了。”

“路上小心，别让人劫了你们的马才好。”

“大人请放心，我快刀不劫别人算好了，谁敢来跟我试试？”

“嗯，路上也不要惹事生非，尽快到嘉兴才是正事，我们两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也会很快就回嘉兴。”梁津交代完三人，接着朝三人身后的五百勇壮道：“诸君，同富贵共患难，绝不相负。”

范文俊、常鸣远和快刀胖子朝何越梁津抱拳作别带着五百人，策马而去。

看着五百人扬起阵阵尘埃，何越朝梁津道：“他们是这次北上最大的收获。”

“是啊，看来我们回嘉兴之后，要大力展，然后图谋湘州才行，没有自己的实力，做什么都不行。要是朝廷真有点骨气的话，我们这回说不定能够直捣广固，宰了慕容德。”梁津叹气地道。

“算了，继续努力吧。回到嘉兴之后，先是要把海岛上那个妖言惑众的道士给除了，最好能弄到个大城。两县实在是太少了。”

梁津点头道：“不知道大叔弄得怎么样了，最好我们回去的时候已经要兵有兵，要钱有钱了。”

“哪有这么容易，不过才几个月而已。走吧。落单很危险的。”

何越梁津带着江大龙和十几个亲兵赶上前面的军队，回到东海。

回来之后，何越先把胡人骑兵要抢劫的事情恶人先告状了一遍，再把范文俊离去还有五百勇壮不愿为官的事情说明清楚。

谢羽听了之后点头道：“这次能使慕容德遣使求和，退兵青州，都是你们的功劳，我一定会据实再向朝廷禀报。至于慕容德的骑兵抢劫一事，我会派人责问。”

何越心里暗忖，都已经升官了再美言都没有效果了，谦虚地道：“这次能够破敌俱是将军调度有方，若不是将军派来一千骑兵在破敌时挥了巨大作用。我们也只能困守兰陵，属下实在没有什么功劳可言。虽然慕容德派人抢劫，但是属下也有处理不当之处，还请将军恕罪。”

何越梁津对于退兵一事只字不提，把功劳全部归于谢羽，在几句“运筹帷幄”“神机妙算”“谈笑间使胡人灰飞烟灭”下，谢羽心花怒放。虽然感觉这两人有捧拍之嫌，但是事实似乎也正是如此。

一场和议让原本的烽烟战火归于平静，慕容德虽然损失了不少人，但是兰陵琅琊失而复得，至于向江东低头称臣，只是面子上的损失，并没有实际坏处。连同谢羽一起退回东海的琅琊王氏遗族现在只能南下投靠江东本家，虽然不怎么愿意，但是在得罪了慕容德之后也只能如此。

谢羽名利双收升官财自然不在话下，最主要的是在这样一战之后在家族内的地位扶摇直上，成为谢琰之外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由于此次合作愉快，而且何越梁津事后并不居功自傲，令谢羽颇为看中，虽然有些事情谢羽常同两人商量，但是何越这回学乖了不再表露聪明才智，反而经常出现一些小失误，给人感觉这次能够让他们成功纯属天意。

大战之后该升官的升官，该犒赏的犒赏，该抚恤的抚恤。接着祭奠阵亡将士，大摆庆功宴席，虽然朝廷拨银不多，但是谢家广有钱才，趁战胜之时，收买属下当然做得面面俱到。

逗留了一个月，大军离开东海郡，返回京口戌卫所。跟上次狂奔北上不同，这次回来有点游山玩水的意味，谢羽不再让二人领军，何越梁津也省得轻松自在。

回到京口戌卫所，又是连续几顿的猛吃。江东已经多年没有这样打得让一个僭称皇帝的人来遣使称臣，再加上谢家的声威，因此格外隆重。

虽然两人已经不再统军，但是不愿意再麻烦王家，所以只是派人给王家送去一大堆的土产之后，就在军营里住下，这让两人省却了不少的烦人宴会。谢羽见两人没什么事情，就把自己的一些杂事推给他们，二人则是满口答应，看到谢羽每天都会大醉而归的样子，何越梁津感觉还是觉得处理这些杂事比较好。

不过过了不到三天，王桢之亲自来访，何越跟梁津亲自将他迎入营房内，王桢之落座之后朝两人笑道：“这次北上二位立下大功，可喜可贺。另外本家族人已经平安抵达建康，家主命我向二位道谢，以后若是有需要寒家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王大人见笑了，此次北上都是谢将军神算之功，我们二人不过跑腿而已，而且也是王大人提携我们，才能够令我们升官。这两天因为谢将军事务繁忙，着我们二人做一些事情，所以一直未得空到南琅琊郡城登门道谢，实在惭愧。”何越朝王桢之笑道。

“谢羽兄已经让人接手二位的杂事，若二位不嫌弃的话，事情交代之后请到寒家住一段时间。实不相瞒，乌衣巷落梅院的房子一直空着等二位入住。”

听着王桢之这么说何越心里明白，肯定是王桢之使人抢去了自己正在做的杂事，不过他既然这么有诚意，再推辞就不识抬举了。所以何越当即答应。

一堆杂事交付掉之后，两人跟着王桢之住回乌衣巷的房子，和上次冷冷清清入住相比，这次二人到来就热闹了许多。刚进入院子，就看到两排八个侍女在那里迎候。

在两人愕然的目光下，王桢之笑道：“这些侍女是家主安排服侍两位的，所以不要推辞了。若是有人来访，二位总不能让你们的亲兵送茶倒水吧？”

梁津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家主的美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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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雅澜突来

冬寒未尽，春意未来，落梅院雪渍未融嫩芽未开，在日光下，虽然侍女们粉黛钗光，但是依然掩饰不住那片衰败景象。

何越跟梁津将王桢之请入大厅内，整个房子新近才被打扫过，大厅内干净整洁。

侍女上茶，落座之后，王桢之朝二人道：“如今北方的战事已经结束，现在南方也很平息，不妨在京师住一段时日。二位在兰陵大战慕容德，我们早有所闻，家族内也有许多人对二位十分仰慕，即便是刺史大人也开始过问二位，因此请二位务必在此多住几天。”

“刺史大人？”

王桢之点头笑道：“刺史大人便是扬州刺史、会稽王世子、太傅司马元显大人。”

梁津谦虚道：“我二人出身草莽，一介武夫，只是在谢羽将军麾下听候调遣，又得老天眷顾，才有此功。”

“太过谦了，两位俱是沙场猛将，取功名不过覆掌之间，虽然我王家富贵非常但是却缺乏似两位此等人才，若是两位不嫌弃，在下可替两位引荐刺史大人。”

虽然何雁早已经叮嘱过王桢之不要刻意拉拢这两人，但是王桢之还是心有不死朝两人问道。

梁津摇头笑道：“侯门难进，我们二人年纪尚轻，也不懂礼数，恐怕无意之间得罪刺史大人。而且南方虽然已经平定，但是孙恩尚存，我们在玉龙山还有一点人马需要看顾，所以王大人美意，我们二人感激不尽，只是我们并不适合与达官贵人接触，还请王大人谅解。”

王桢之似乎对此也并不抱什么希望，听梁津这么说，点点头道：“二位不愿留在京师，也是人各有志。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二位在地方也是一样，若是有需要尽管开口，在下若是能够办到定然全力以赴。”

“那太感激王大人了。”

“哪里哪里。”

王桢之地邀请让何越心里暗笑。就算自己真地有货与帝王家地想法。也绝对不会跟你们王家还有司马皇族有任何关系。一个虽然漂亮却是夕阳西下地政权有什么值得投靠地？

王桢之似乎很有闲工夫。跟两人天南地北地聊起来。说起闲谈。王桢之地功力让两人佩服不已。似乎任何事情到了他地嘴里都能够说出一大堆地道理。令何越叹为观止。

三人正在闲聊地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嚣闹声。何越起身朝王桢之道：“王大人请安坐。在下出去看看。”

何越来到院子。只见自己地几个亲兵将一个女子团团围住。似乎他们还交过手。

“怎么回事？”

被自己亲兵围在中间的女人听到何越的声音，转过身来朝何越娇嗔道：“何越，你手下的兵可真会欺负人。”

“周雅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何越微微一阵惊讶，接着笑道：“我手下的兵尽忠职守，谁叫你乱闯了？难道你不会让他们通报吗？”

周雅澜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的尴尬，刚刚自己是想试试何越几个亲兵的能耐，结果差点被他们给绑了。接着精灵的目光在身边的几个亲兵身上转了一下问道：“现在我可以跟你们的将军进去了吧？”

几个亲兵朝何越望来，何越点点头，亲兵就退了下去。

“周小姐，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个地方的？我也才刚刚到而已，莫非你一直派人盯着这落梅院？”何越朝周雅澜笑着问道。

“算你聪明，我想你在京师人地生疏，如果不住在军营的话，肯定是来投靠王家，所以自从你们回来之后我就一直派人盯着这里，要不是军营我进不去的话，我还打算直接到那里找你。”周雅澜笑嘻嘻地道。

“进来说话吧，王桢之王大人也在。”何越说着带周雅澜朝大厅走去。

周雅澜在他的身后轻哼了一声，似乎对王桢之颇为不屑。

两人进了大厅之后，王桢之看到周雅澜先是一愣接着站起来道：“周小姐……”

“王大人好啊，好久不见，似乎有一年多时间了吧。我今天是来找他们两人老朋友，王大人不必刻意招呼我。”周雅澜朝王桢之露出一个笑容，算是打过招呼了。

王桢之见周雅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苦笑道：“周小姐大驾光临，王桢之又怎么敢怠慢？”

周雅澜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朝王桢之笑道：“虽说落梅院是你们王家的资产，不过现在却是他们二人的临时住处，王大人在这里也算是客。我到这里来自然由他们招呼，王大人安坐，不用拘谨。”

周雅澜的表现让何越有些呆滞，这个喜欢耍聪明的少女一向来给自己的感觉就是那种嘻嘻哈哈的小女孩，可是现在面对王桢之，她所表现出来的大家风度实在让人叫绝。

“周小姐既然来访，那在下就先行告辞，改日再来。”王桢之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朝何越梁津打个招呼匆匆离开。

看着王桢之那样子，何越不解地朝周雅澜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王大人走得……这怎么说呢？”

周雅澜接过侍女奉上来的香茗，笑道：“他不走还能够留在这里欠揍吗？”

“欠揍？周小姐好像不是很喜欢使用暴力。”何越朝周雅澜违心地道，事实上在他的心里认定这是个暴力美女。

“是啊，通常我才不会大打出手，不过对于王家人那是例外。至于……刚刚在院子里，那是……那是因为这里是王家的地方的缘故。”

听着周雅澜的狡辩，何越为之莞尔，摇头朝周雅澜问道：“为什么王家是个例外呢？”

周雅澜兴致索然地道：“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王家对我们周家极力打压，再加上文武之争，所以对于王家我们是从来没有好脸色。”

周雅澜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继续道：“而且王家人只会夸夸其谈，本身又没有什么能耐，有时候说不过他们，就直接动手解决。两三年前我还不怎么懂事，那时候把王桢之收拾了一次。”

听着周雅澜的话何越梁津两人都是一脸的汗然表情，难怪王桢之见到周雅澜像老鼠遇见猫一样。

看着这个暴力美女，何越岔开话题朝周雅澜问道：“周小姐刻意关注我们不知道所为何事？”

眼前这个暴力美女将手里的茶杯放在茶几上对二人道：“我在义兴过完年来到京师，听到一些关于你们的消息，就过来警告你们一声，不许跟司马元显扯上任何关系。”

“警告？”

何越饶有兴致地朝周雅澜笑着问道：“若是我们已经跟司马元显扯上了关系，那周小姐决定如何处置我们呢？”

“处置？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如果你们真的跟司马元显扯上关系，那我也没有办法，随你们好了。”

“这也叫做警告？”梁津摇头苦笑道。这个精灵美女曾经跟他们共过患难，所以彼此之间说话并没有保持刻意的距离。

“我只是觉得你们跟司马元显扯上关系是一件十分不明智的事情，对你们来说弊大于利，因此来奉劝你们一声。”周雅澜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道：“虽然现在你们地位不高，除了何家的那个追杀令之外也没有什么名声，但是知道北方战事的人无不对你们极为看中。我听人说你们还没有回来，司马元显已经向人打听你们。”

梁津点头道：“我们就在刚刚拒绝了王大人。说实话我们只是不愿意跟世家贵族扯上关系而已，至于其他我们就不是很明白。”

周雅澜听着梁津的话，目光朝何越望去，精灵的眼睛看着何越好一会，欲言又止。

“周小姐有什么话尽管说，虽然我们是一介莽夫，但是还是很讲道理的。”何越见周雅澜那副表情忍不住道。

周雅澜用手掠掠自己鬓角的头，抿嘴笑道：“你是我见过的脸皮最厚的人，如果你真的是讲道理的人，那怎么会在何家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见何越愕然的样子，周雅澜笑道：“我指得是跟何绫有关的那件事情。”

何越跟梁津相对一视，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难道我有说错吗？”周雅澜见两个男人大笑起来不禁娇嗔道。

梁津笑着解释道：“周小姐有所不知，当时的情况我们是有意为之。不过是消除何家人的戒心而已。”

“你们那是故意的？”

“可以这么说，当时我们俩人一文不值，如果没有点手段还不被直接屠宰了？而且如此一来他们必然鄙视我们这些草莽之人，不做提防。只是这事情有些对不住何大小姐跟何三小姐。”

“难怪你们后来对何雁跟何绫没有那种报复的举动，而且还多次帮助何雁。你们还真的是很厉害，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周雅澜有点泄气地道，感觉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捕捉到眼前这两个男人的具体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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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出城击敌

一架架攻城车被破坏，然后又重新树立起来，一个个胡人被斩杀在城墙上，又源源不绝地上来。两万胡人轮流而上，但是在面对高大的城墙，以及何越布置多日的防御工事，他们的损失也是数倍于晋军。仗着地利的优势，何越跟梁津带人挡住胡人的一次次进攻。

攻城战持续了两个时辰，何越和梁津在城头上已经杀得血透衣甲，虽然不时有个人武力强横的胡人登上城墙，但是在抱着必死之心的士兵面前，这样的强人也只是一条命，鱼死网破的热血场面不时生。

慕容德看着城下不断堆积的尸体，和那扇永远撞不开的城门，知道城里的人已经用巨石封锁了城门，心里暗叫中计。而且攻城的士兵已经有些疲惫，跟守城的相比，他们要付出更多的体力。

又一波的进攻无功而返，城外号角声响起，攻城的胡人如潮水般地退了下来，令惨烈的城头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看着慕容德的人马只是暂退，何越握着手里的两刃枪，朝城下的慕容德喊道：“慕容德！你要不是猪狗的种，就给我再上来。”接着回头身后的传令官低声道：“传令，上草人。”

一排排的穿着晋军衣甲的草人在城头竖起，何越将范文俊交给自己的五十个亲兵保护，让人把重伤的士兵运到城中后把所有士兵聚集在东面的城门内。

卸掉巨石上的数根铁质横杠，拽倒巨石，数千人鸦雀无声地等候胡人的第二次进攻。主将的眼睛中似乎闪着永不熄灭的战火，在这冰寒的城中，士兵们感觉到一种热血沸腾的杀戮气息，这样的气息从身边的同伴身上传来，也同样从自己的身上散出来。

无声的静默中城外传来号角声，不一会城墙上的战鼓声响起，“开门。”

城门猛地打开，何越率先带着刚刚加入的五百亲兵朝城外冲去。

胡人还没有冲到城墙边上，就看到一排排的晋军人潮拥出城。这些悍不畏死的步兵，疯狂地东面的营寨冲去，他们的彪悍绝对不输于自己的族人，在闪着疯狂战火的眼中似乎要跟自己同归于尽一样。

数千人冲出城门之后，胡人阵后的骑兵开始策骑而来，他们从胡人步兵的两侧朝最先出城的何越等人冲来。

城墙上的鼓声变得更加急促，似乎要将战鼓擂破一样的威势。在急促的战鼓声中，兰陵城南北两侧城边冒出上千晋军骑兵，这些骑兵不着重甲，度比胡人的铁骑更快。不一会就过步兵率先朝胡骑迎去。

“掷！”齐刷刷地一排短矛往胡骑飞去。借着双方策马地度。锐利地短矛令胡骑措不及防。轰然倒下一片。有直接被命中地也有被自己人绊倒地。

在短矛掷出去之后。一千五晋军铁骑结结实实地撞入三千胡骑之中。一**地冲撞在不断地上演着。

站在阵后观望地慕容德紧紧地握住拳头。目露凶光。自己想出来应付重甲铁骑平原战地战术现在被敌人偷学地干干净净。重甲铁骑对上身手灵活不着重甲地铁骑。下场是非常惨烈地。虽然敌我相遇基本上都是掉落马背。但是不着重甲地骑兵基本上可以躲过敌人地长兵器。而身穿重甲地骑兵行动迟钝。往往被高地大枪刺破重甲直接对穿。

一千五晋军骑兵跟敌人地三千铁骑纠缠在一起地时候。他所带领地五百手拿钝重武器地亲兵已经来到骑兵地乱阵中。何越觑准机会。暴喝一声。手里地两刃枪刺进一个胡人地胸膛。再拔出来时**一蓬地热血。

“散开。”

不用何越提醒。快刀胖子手下地五百勇壮分散挤入已经失去了度地骑兵乱阵之中。无需仔细辨认敌我地区别。凡是身穿重甲地全部都是胡人。

手里的两刃枪将一个胡人扫下战马，何越看到身材特别高大的胖子手里一把巨型的重刀将一个胡人拦腰斩成两截，接着另外一只手上的重刀则是将刚刚被自己扫落战马的胡人连盔带脑砍了下来。

另外一旁的江大龙则是双手握着一把长柄的巨斧，先是一斧看似胡人的战马，接着用兵器前段的枪尖刺死胡人。

两刃枪开叉的前段锁住胡人刺来的长枪，何越双手一拧，胡人手里的长枪把持不住被绞了下来，还没有等到何越去刺，身旁的一个亲兵一跃而起，圆形巨锤一下扫在胡人的脸上。骨头脆裂的声音被身边的厮杀声淹没。

五百勇壮在铁骑的乱阵之中杀红了眼睛，不管是人是马只要有稍微的停顿就是被杀死的命运。被范文俊和常鸣远推崇备至的快到胖子利用他高大灵活的身体在战斗中显出无比的威力，两把巨型的重刀在宰杀胡人的时候比杀猪屠狗还要利索。

拖住，砸死，胡人重甲铁骑在晋军铁骑的牵绊之下连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在重甲的影响下灵活性不高的胡骑死伤惨重。冲突乱阵之中不久何越一个人就杀了五个胡人。虽然跟胡骑的对抗呈现出有利的一面倒情况，但是一千五晋军骑兵也只剩下了一千人。反倒是那群五百勇壮之士没有伤亡几个。

慕容德站在阵后愣愣地看着自己的三千铁骑被砸得稀巴烂，突然大叫道：“谁派的探子？谁告诉我这城中只有的守军不过五千人的？这战场上面的就过了五千人。”

面对慕容德的雷霆大怒，一个负责刺探消息的胡人贵族弱弱地道：“陛下，他们可能排的是空城计。”

“城池不要，他们要什么？”慕容德猛地觉醒过来，愣愣反问道。

慕容德身边的胡人还没有来得及给慕容德一个满意的答案，战场上的晋军已经告诉他了。

“杀慕容德！”冲过胡人铁骑的何越挥舞着两刃枪朝身后的亲兵大喊道。

五百亲兵轰然回应，“杀慕容德！”。

早有计划的十几队蜂拥而来的晋军遥相呼应，他们的目标就是慕容德身后那面巨大的金龙大旗。

跟阵形密集的晋军相比，攻城的胡人显得格外散落，很多胡人都只是带上攻城用的各种器械，却没有带兵器，当何越带着手下五百亲兵闯进这条散乱而漫长的敌阵中之后，刚刚停下的战斗再次开始。

身上衣甲血迹未干，马上又有新鲜的血迹重新溅上，两刃枪从一个胡人的咽喉处拔出来，接着一脚踩在攻城梯上，借力弹起，抱着两刃枪一个转身，利用腰力将身前两个胡人拦腰斩断。

快刀胖子和江大龙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刀斧，一边对着被自己斩杀的胡人破口大骂，那些粗鲁的让何越都有些听不懂的国骂却让身边的五百勇壮显得特别兴奋，重型的兵器不断地朝前面砸去。

看着自己派出去的一万攻城步兵被十几处从不同方向杀来的晋军截成数段，慕容德如哑子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而更加要命的是那个手里使着两刃枪的汉人带着特别雄壮悍勇的士兵已经冲破了攻城步兵的阵线，整朝自己这边杀来。另外的晋军虽然还没有突破攻城兵的阵线，但是这只是迟早的问题，那些松散阵形还带着攻城梯的步兵根本无法阻止阵形密集如疯虎般杀来的晋军。

慕容德回顾身边的三千人，看到的是一张张愕然和惊恐的表情，三千铁骑几乎全军覆没让自己的手下已经没有了斗志，而一万攻城步兵现在也是纷纷地溃逃。没有人会相信自己能够用斗志已失的三千护卫抵挡住蜂拥而来要取自己性命的晋军。而他们的一千铁骑已经杀到近处。

虽然除了护卫之外还有两千压阵的弓手让这些晋军铁骑不敢冲入自己的后阵，但是自己的护卫根本不敢远离弓手的射程之外，一旦离开弓手的保护，自己的这些护卫就是晋军铁骑大枪之下的猎物。

要是晋军的步兵到达，自己的弓手和亲兵估计会被他们淹没，就算没淹没也顶不住他们的冲击。若是他们狠心不要一千铁骑，自己的步兵防线很快就会被他们冲散。

久经沙场的慕容德心里默默地盘算着战局，脸上阴晴不定，过了好半晌他痛下决定朝身后的传令官道：“护卫退入营寨。弓手迎击敌人。”

慕容德的大旗刚刚有所移动，一直注意着慕容德动向的何越就高喊道：“慕容德，休想逃走。”

“慕容德，休想逃走。”战场上的呼声响彻天际，正在两侧压住阵脚的胡人弓手见慕容德的大旗朝后移去，而自己却没有收到退兵的命令，陷入了两难之地，在晋军冲进射程放出两箭稍微阻敌后，便四散逃逸。

看着弓手逃窜，何越带着亲兵将他们冲得更加散乱，不能够集成阵形进行射击的弓手对于纷纷到来的晋军步兵来说简直就是一大堆的战功。

任由箭支射在自己的战甲上，何越前冲将胡人弓手刺死，接着避过另外一支箭支，拔出穿在身上的箭，一甩手射向弓手的脸部。

“啊……”胡人弓手一手捂着自己的脸出一声惨叫，但是声音还没有完全出，已经被快刀胖子手里的重刀砍下了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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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厦将倾

周雅澜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热乎乎的香茗，动作轻柔雅致，很想想象一个暴力美女也能够做出这样的大家风范来。让何越感觉这时代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而周雅澜还有一种吸引他的气质，那就是灵动。不管这个贵族美女是调皮捣蛋的时候还是像目前这样娴淑端庄的样子，在她的身上始终有那种吸引人的灵动气质。

何越了一会愣之后朝周雅澜问道：“这么说来周小姐对于我们二人嚣张跋扈的感官都是从何三小姐那里听来的？”

周雅澜笑道：“她可没有这样说，我只是从她陈述的事情中得到这样的感觉而已，不过你们不正是这样做的吗？”

“这倒没错，不过令我难以想象的是她居然会跟你提及我们。我还以为她现在应该会恨我们入骨才对。”

“她时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们的时候，不过每次一提到你，那丫头就两眼亮，好像……”周雅澜朝何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不过何越装成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女人在通常的情况下会忘记那些被自己伤害的人，却永远会记得那些伤害自己的人。何越心里估计那个何绫恐怕是因为被自己吓坏所以才会对自己念念不忘。

何越不愿意跟这个暴力美女在这些儿女私情上面浪费口水，朝她问道：“据我所知，周家跟何家不是走得很近，周小姐怎么跟何三小姐好像很亲密的样子。而且你们这些士族的关系似乎很复杂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雅澜见何越扯远话题心里颇为不爽，横了他一眼之后解释道：“我们这些世家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太大解不了的矛盾，大家都只是为了利益而已，所以彼此之间总是有些矛盾。但是就算是有矛盾也不会影响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关系，就算何家跟我们周家真的开战了，我跟何绫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出现太大的变化。”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何越失声叫道。

梁津也是一脸不解的问道：“是啊，周小姐，如果你们两家开战的话，那还不是不死不休的结果？你跟何三小姐……”

周雅澜露出一个笑容笑道：“八家士族彼此之间互通婚姻，不论怎么开战总是有个限度，而最后藤连着瓜，瓜连着藤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你看现在桓家不是跟司马皇室打生打死的吗？一旦好起来就不知道有多少亲密。士族与士族之间没有解不了的恩仇。”

听周雅澜这么一说。何越心里有点捕捉到她今天来找自己地原因。但是具体还不是很了解。沉吟了一会之后问道：“周小姐。你来警告我们跟你们周家有什么关系？该不是纯粹觉得我们不值得投靠司马元显吧。”

周雅澜露出一个娇美地笑容笑道：“你们跟我算是旧识了。知道你们可能会走上歧路。又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走下去呢？来提点你们也是人之常情。”

“得了吧。如此借口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要是跟你们周家无关。你也用不着这么热心。说吧。就算你不说地话。我以后也会慢慢知晓。”何越眉毛一掀朝周雅澜笑道。

周雅澜一双美目看着何越。有点不满地道：“现在总算知道何绫为什么要时不时地提着你了。你这个真地是很霸道。而且十分令人讨厌。”

何越摊摊手笑道：“我不是说了吗？你就算不说也没有关系。你看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压迫你地意思。说不说完全在你。”

“好吧好吧。算我说不过你。这事情跟我们周家并没有直接地关系。而是跟桓家有关。这其中事情太过于复杂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总之你们现在不要跟任何士族牵扯上关系就行了。”周雅澜似乎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地事情。所以一副气鼓鼓地样子。

何越跟梁津相对一视，朝周雅澜笑道：“周小姐，虽然我们并不想跟任何士族牵扯上任何关系，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我们也没有办法。”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周雅澜诧异地朝何越看了看，这样精辟的词句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梁津点头道：“何越说的这句话很形象，我们现在确实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们士族把持着一切，我们是否要参与你们之间的利益之争，完全不是我们自己能够决断的，更多的情况是你们的门阀决定。因此周小姐你警告我们，我们当然领情，但是人力有时而穷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虽然周雅澜是精明剔透的人，而且年纪也跟何越差不多，再加上家族的训练，可以说已经能够应付任何场面，因此即便是独来独往也无所畏惧。但是在何越跟梁津看来她却是稍微嫩了点，这两个男人本身拥有的见识跟才智就非常可观，再加上他们经历过的事情也比较多，看问题比较深入，所以周雅澜在他们的面前讨不了任何好处。

听着梁津这样的话，周雅澜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是实情，若是不将各个门阀的关系跟他们说清楚，他们恐怕会一头雾水，如何越说的那样会变得身不由己，但是要告诉他们各门阀之间的利益和矛盾，凭他们的才智或者会在这中间取利，这是周雅澜担心的事情。

何越跟梁津一开始对各士族之间的利益纠纷不是很感兴趣，他们不过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愿意那么坚定十足地答应周雅澜。但是现在看周雅澜如此支吾，反而勾起兴趣，想弄清楚这些门阀之间到底有怎么样的利益关系，谁跟谁是一伙，谁跟谁是一帮。

面对两个男人好奇的目光，周雅澜心里取舍难定，权衡了利弊之后朝二人道：“好吧，我那就给你们简单地解释一下，你们就会现自己现在有多少危险了。”

“我们洗耳恭听。”

“现在江东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但是有识之士无不知道这风平浪静只是一个假象，事实上暗地里暗流涌动，直接的原因在于司马皇室。”

周雅澜的解释让何越梁津连连点头，何越叹了口气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进黄昏。大厦将倾兮一木难扶。”

江东的局势确实是大厦将倾的格局，而暗流涌动也正是因为残晋即将倒塌的结果，每个世家不无想在大厦倒塌之前尽量掌握更多的资源，好在新朝中占有一席之地，或者让自己的势力快地膨胀起来，直接取代残晋。但是现在这座大厦之所以没有倒塌是因为王家跟谢家的苦苦支撑。

毋庸置疑，这两个家族自江东立国百年以来收获最大，他们为了能够使自己的家族保持现在的特权所以苦苦地支持司马皇室。但是这对于其他家族来说显然是不可原谅的，比如像是桓家，他们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令人侧目的地步，但是由于上面的晋王室迟迟不倒塌，他们没有办法进行正常的扩张。

现在需要扩张的门阀，他们就像是一只被五行山压着的孙猴子一样，而王家和谢家则是五行山上面的那几道灵符，只要王家和谢家袖手旁观，晋王室很快就会倒塌，这是必然的。但是何越不知道自己跟梁津与这些错综复杂的门阀到底有什么关系。

周雅澜两眼直愣愣地看着何越，带着些许的好奇心，良久才道：“你这人说辞真是犀利，一语道破了整个江东局面，大厦将倾兮一木难扶。没想到连你们都看出这样的结果来了，可见江东已经时日不多，或者再有几年说不定又是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听周雅澜说起这话，何越心里暗自后悔当初怎么就不多学点这个乱七八糟的时代的历史，要是现在能够清楚地知道什么时候改朝换代，自己说不定还能够从中渔利。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刘裕已经出现，即便还没有迹，残晋恐怕也是时日无多。自己能不能崛起就看在这改朝换代时是不是具备了一定的势力，若是没有，那想都不用想。

“周小姐，虽然说江东的大厦即将倒下，但是各大门阀都是利益牵绊，改朝换代对于各豪门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周雅澜嫣然笑道：“虽然说改朝换代会带来一些危险，但是也未必不是好事，尤其是对于已经做足准备的世家来说更是如此。”

“但是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周雅澜看着何越一字一顿地道：“跟你们不仅有关，而且还关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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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从中渔利

大厅内，周雅澜轻轻地靠在椅子上，朝何越梁津悠然地道：“晋王室的不争气导致了各大士族之间的利益纷争越来越严重，虽然你们暂时算不上什么，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你们现在缺少的不是才智而是实力。只要有人出钱出人，你们就能够领兵打仗，至少不会逊色于谢羽，这就是跟你们有关的原因。”

何越跟梁津两人在椅子上正襟危坐，两双眼睛看着周雅澜听她继续解释。

“北方战事谢羽虽然没有公开详细的情况，但是我在京师却是清清楚楚，你们以五千人大败慕容德两万多人，杀敌近万，令慕容德有力难施，战功显赫。若你们背后有庞大的势力支持，一战便可扬名天下，只可惜你们没有人声援，仅授游击将军而已。

在战胜之后，你们自我谦逊让功于谢羽，这些我也都知道，也很清楚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事实就是事实，现在你们虽然隐匿在乌衣巷不愿招来更多人的注意，可是别忘了我们这些门阀不是吃素的，你们两人的情况我们会时刻注意。想这样把自己藏起来，根本就没有作用。”周雅澜笑脸如花地道。

周雅澜的话让何越梁津心里微微叹气，看来自己的小动作还真的是瞒不过这些喜欢阴谋诡计的士族眼睛，事实证明自己根本不适合这种内部争斗。所谓的内战外行就是自己两人的最好说明。

梁津问道：“虽然我们是有点领兵打仗的能力，但是这样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而且我们也不希望跟任何士族扯上关系，这样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才对吧？”

“不错，如果你们自己有一块地盘，不受制于朝廷，我们当然无话可说，但是问题是你们现在根本没有自己的地盘，嘉兴海盐两处小地方虽然近来有些起色，但是根本不足让你们有所展翼。因此你们想往上爬，就必须和朝廷合作，这就是你们对士族的影响。”周雅澜毫不避讳地和盘托出。

眼前这两个男人虽然现在看上去傻兮兮的，弄出一些令人可笑的动作来，但是他们绝非好欺瞒的人，真真假假有时候令人眼花缭乱。

何越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没错，虽然你们几个士族掌握了很大的权力和势力，但是像我们这些小人物想要有一块自己的地盘就不得不跟朝廷扯上关系，也就是不得不投向司马元显，毕竟现在朝政在他的掌握之中。为了能够立足有时候也需要帮他做一些事情。”

“正是如此，所以我今天才来找你们，就是要告诉你们不管怎么样，你们都不要跟司马元显扯上关系。否则的话，你们跟我们几个家族就要兵戎相见。你要知道我们大家族之间即便是开战也是分分合合，不伤筋动骨，但是你们不一样，如果你们真的跟我们几个家族生矛盾，那么后果……”

“后果就是你们会将我们这些草莽出身的寒门之人不择手段地抹去是吧？”何越一双眼睛直视周雅澜笑着问道。

豪门士族对于寒门出身地人有极大地偏见。他们宁可将利益让给其他地家族也不会让寒门出身地人有出人头地地机会。这是何越目前知道地事实。但是为什么会有这样地偏见。何越直到现在都依然不清楚原因。

周雅澜在何越地注视下。微微垂下螓道：“你说地没有。而且在现在这种时候更是如此。桓玄跟司马元显引军对峙。司马元显手下虽有刘牢之。还有谢家地谢琰相助。局面略胜一筹。但是刘牢之也防备着司马元显鸟尽弓藏。谢琰被孙恩拖在会稽。实不相瞒。如今地局面是一种微妙地平衡。因此才没有出现大战。可是你们一旦投入司马元显地帐下。只要他对你们委以重任。就能够接替谢琰镇守会稽。若是谢琰领军北上。再加上一个谢羽。即便现在刘牢之再摇摆不定。桓玄也会被压制得动掸不得。”

“原来如此。”何越听了周雅澜地话之后对目前地情况有些明白过来。接着问道：“你们那几个造反家族究竟有哪几个？”

周雅澜见何越轻轻松松地说出造反两个字。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怪他口无遮拦。

“我们几个比较要好地家族便是桓家。我们周家。还有何家跟郗家。不过现在何家摇摆不定。似乎还没有下定决心。而郗家跟何家地关系又非同寻常。因此还在努力地就只有我们周家和桓家。不过我们周家地处益州。桓家也是在荆州。距离建康比较远。因此有鞭长莫及之感。”

何越心里暗忖。不管是益州还是荆州论繁华远比不上徐州扬州豫州等地。或者是因为桓家和周家感觉自己在财赋上无法跟其他家族相提并论。所以想要东向。至于何家与郗家摇摆不定。估计是觉得形势还没有到推翻残晋地时候。因此一方面大力展一方面等待时机。去年何家不择手段消灭霍山盗寇跟巢湖水寇或者就是为争利江东做准备。

听完周雅澜的话之后，何越朝这个暴力美女笑着问道：“假如周小姐是我们二人的话，周小姐认为在这样的局势下，我们应该怎么做？”

“当然是返回嘉兴海盐，大力展，不要去管那个妖言惑众的孙恩跟谢琰的事情，趁着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聚集力量，只要时机一到便可将三吴之地或者会稽据为己有。”周雅澜应该是事先替这两人想过这事情，所以很流利地说了出来。

何越摇头笑道：“虽然我们不是什么义薄云天的人，但是恩怨分明我们还是勉强可以做到。会稽是王家势力所在，不管我们据有三吴之地还是占据会稽，肯定会跟王家人生冲突。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事情，周小姐还有什么更好的提议？”

周雅澜想将何越梁津拉到王谢两家的对立面上，这样的心态很容易理解，但是就现在周家跟何越梁津的关系同王家实在差不多，因此他们觉得没有必要抛弃王家而投向周家。

何越的话让周雅澜微微一愣，这话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背后的意义周雅澜很清楚，这个喜欢压迫别人的男人就是在讨要好处。如果周家和桓家没有足够的利益给他，他就不会跟王谢二家翻脸。这也正是周雅澜先前想到的事，这男人果然想从中取利。

周雅澜轻叹了口气道：“这事情不是我能够回答你的，不过我会回益州跟大哥商量一下。”

何越笑着点头道：“说来真不好意思，我们两个莽夫的未来居然让周小姐替我们打算。不过我们对于现在的局势一头雾水，请周小姐不吝指教。”

周雅澜见何越得了便宜还卖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道：“好话就说到这里了。如果你还是要跟司马元显扯上关系的话，那自己看着办。”

“有周小姐此话，就是再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周雅澜从椅子上站起来道：“好了，话说完，我也该回去了。没有什么事情就早点回南方去，京师不是久留之地。”

说着周雅澜举步朝大厅外面走去，何越忙不迭地起身相送。

回到大厅之后，梁津朝何越笑道：“看来江东真的是风起云涌，建康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早点回吴兴筹划筹划，不过现在我们手头的人有些少，照你的计划估计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够入据湘州。”

“两县之地养活不了这么多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各大世家纠纷的时候从中取利。刚刚你听见了，原来我们这两个小卒子现在已经变得这么重要了，让周家竟然派人盯着乌衣巷。现在桓周两家的代表已经来跟我们谈过了，我看王谢二家的代表也很快就会来吧。”

梁津点头道：“看王桢之这么急急忙忙地出门，应该会马上把周雅澜来找的事情告知王家的家主，你猜他们会派什么人来跟我们谈？谢羽？”

何越摇摇头道：“我们还够不上让谢羽前来。要是真的是谢羽来的话，估计谈都不用谈，摆明了王谢二家想要以势压人，这样的做法他们自然会避免。若是我们真的倾向于桓周的话，你说朝廷会担心什么？”

“只要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把他弄个翻天覆地，现在谢琰被牵制在会稽，刘牢之要应付桓玄，要是我们再靠向桓周两家，只要何家郗家借我们一块地盘，朝廷就要完蛋了。”

“不错，我们会这样想，王谢二家肯定也会这么计算，因此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估计天黑之前就会有消息。”

“那我们就在这里坐等好了，看看他们会派什么人来。你认为会是谁？”

何越没有说话，眼前浮现出那个风姿卓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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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百花厅中

南琅琊城，暮霭渐浓，华灯初上，南北大街两侧青楼红馆传来莺声燕语，暮色之中，华灯下迷蒙景象，何越感觉身边这一切似乎都是一种幻影，这里的人和事好像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自从上次在庐江城跟梁津去过几次青楼之后，便没有再接触这些纸醉金迷的地方，南琅琊郡城内的这些销金窟跟庐江的相比明显高档了许多，这只从卖相便可以看得出来。

何越将要去见何雁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走在大街上打量着这里的每一个青楼红馆，倾听从里面传来的丝竹靡靡之音。

“牛开天阙，龙冈抱帝宫。六朝春草里，万井落花中。访旧乌衣少，听歌玉树空。如何亡国恨，尽在大江东？”何越看着眼前的红尘景色，不自觉地吟出这诗来。

建康，天下繁华之地，烟花巷陌富贵莫比。但是六朝金粉之事，亡国之恨却尽在这大江之东。是建康地理不行？当然不是。钟阜龙蟠，石头虎踞，建康有帝王之气，形胜之所，孙权因之割据一方。

六朝尽皆亡国于此不为地形，只为淫风。如此繁华之地，及时行乐，乃人之常情，这些青楼红馆之中不知道埋没了多少英雄之气。温柔乡是英雄冢，江东的血性和雄心已经被这些柔软**和靡靡之音消磨地一丝不剩。六朝亡国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是这个繁华之地却透着后世所说的无限情趣，确实这些繁华胜景勾起人深藏的好逸**，纸醉金迷，不愿知晓今昔是何年。

以这温柔乡为基地而气吞万里如虎实在是痴人说梦。何越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从这段繁华的路上走过，当年森森乌衣铁甲的小巷如今已经变成了莺歌燕舞的场所，而这又会持续多久呢？

因为知道金粉六朝的最终结果，何越根本没有办法将眼前的这一切当成真实不虚的事情，这些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让人完全忘记了这是一个兵荒马乱的世界。

走进另外一条巷子，何越带着自己的两个亲兵来到一个大院前面，这院子比不上何家大宅的高大雄伟，和比不上谢家门第的高贵雅致，但是这大院给人一种文秀的感觉，而在这文秀之中还有何越最讨厌的那种淫逸之气。

虽然何越自己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但是在这亡国之时却依然以淫逸沾沾自喜的实在让人鄙夷，这也正是何越为何能够给谢家捎口信而不愿接触王家的最大原因。只是现在自己为了生存和展不得不来跟这个只会口若悬河的家族打交道。

报上自己地姓名之后。守门地护卫立刻将他引进府中。带着他来到一个清新雅致地大厅前。

大厅内灯光通明犹如白昼。灯光之下摆满了各类地盆栽。在这个冬寒未尽、春意未来地时候这些透着青绿之色地盆栽给人无限地活力感。何越抬头看看了大厅上面地牌匾。上面写着“百花厅”三个用青墨写就地闲逸字体。

“何将军。你自己进去吧。小人告退。”带着何越进来地护卫躬身离去。两名亲兵也在何越地示意下跟随离开。

何越走进百花厅。里面地何雁正在大堂地一角侍弄花草。两个侍女站在她地身后一声不响。

何越站在大厅门内侧静静地看着这个风姿绰约地女人此刻。她正穿着一身浅绿色地长裙。拿着一把修花草地剪子为一株不知名地花草修剪枝叶。

远远地看着这个美丽地少妇安静写意地整修着盆栽。何越有一阵子地失神。等他回过神来地时候。何雁已经笑意盈盈地站在他地面前。她身边地两个侍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走了。

“你来了，为何傻愣愣地站着，坐下说话吧。”何雁朝何越柔声地道。那种温柔的声音仿佛钻进心里一样，让人十分享受。

“你经常捣弄这些花草？”何越接过何雁递来的茶杯，目光在大厅里的花草上面扫过朝何雁问道。

“是啊，我不喜欢琴棋书画，而且也没有多少事情可做，只能侍弄这些花草。不然还能够做什么？你知道我把你找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何越点点头道：“知道，今天周雅澜去落梅院找过我们，我猜晚上会有人来找，没想到你这样把我叫来了。感觉有点怪异。”

何雁嫣然笑道：“有什么好怪异的？我难道就不能找个男人来叙叙吗？”

何雁的笑容让何越心里大为诧异，这个女人这幅样子跟自己说话，实在让人不想入非非都不行。找男人？呵，估计自己还配不上。

“当然可以，如果那男人有权有势的话，像我这样一文不名的人当然另当别论。好了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你这次找我来又是为了什么，我想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地把话说清楚比较好，免得有误会存在。”

“怎么？难道你不想跟我说些别的话？光是为了那些利益而来？”何雁脸上的柳眉微微皱起，显然对何越的这番态度有所不满。

何越故作洒脱地摊手道：“如果何大小姐真的要跟我说些别的事情的话，我就洗耳恭听好了。”

何雁饶有兴致地看着何越妩媚地笑道：“我说假如我要找个男人的话，你说要找个怎么样的？”

“这……”何越的眉头微微皱起，“我想这我应该帮不上忙吧，何大小姐要找个怎么样的男人，我哪里有资格去评论？只是王家会愿意让你这么做吗？”

“不愿意？不愿意他们又能够怎么样？王僧诚去世也已经有好几年了，我对于王家来说不过是一种联系，联系着跟何家的关系而已。别说我找男人，就算我要嫁人，他们也阻拦不住。只是我自己不愿意而已。”

“这么说来，何大小姐是已经有意中人了，既然已经有了，何必再来问我？”何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兼听则明，女人一向来比较敏感，但是有时候也会自以为是，所以多听听别人的意见比较好。对了，过两天小妹也要到京师了，如果你不是马上要走的话，还能跟她见面。”

“三小姐跟我没有什么交情，有的也只是坏印象，不如不见为好。”何越没情没绪地回答。

“真的只是坏印象吗？何越你现在应该还没有相识的女子吧？”

“我不过是一介草莽，整天见来见去的都是大男人，哪里有什么相识的女子，除了何大小姐之外，就只有周家的那个丫头。”

“周雅澜，她对你有意思吧？要不也不会盯着我们乌衣巷的落梅院了。”

“没这回事，周小姐只是为了他们家族的事情才盯着落梅院，而且我跟周毕兄也有数面之缘，周小姐就算是关注我也是人之常情。”

“嗯，没有最好。”

“此话怎讲？”

“我试试看能不能撮合你跟小妹之间的事情……”

何雁的话还没有说完，何越举手打断道：“不可能。”

“为什么？”

何越有些诧异地问道：“为什么？不是说同姓不婚的吗？”

何雁听完何越的借口之后，突然花枝招展地娇笑起来：“同姓不婚先秦之时确实如此，但是至汉以后，并没有同姓不婚的约束，不过是同宗之内不通婚而已。难道你是我们何家的子弟？”

“当然不是。只是就算如此还是不可能。”

“为何？”

何越笑道：“现在你爹不是正在收购我的人头吗？又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应该要遵从的吧？”

“不错，尽管如此，我爹也未必会不答应。对于士族豪门来说对待一个人才有两种办法。”

何越笑道：“要不杀了，要不为己所用。”

“正是如此。所以这也是解决你这个难题的另外一种办法，而且据我看来小妹似乎对你……”

“但是我不愿意。”何越没有让何雁继续往下说，直接表态道。

“为何？”

“因为是我一介草莽，不愿与任何士族牵扯到任何关系。这点何大小姐不是早已经知道的吗？现在何必以令妹的幸福来交换家族的利益。难道何大小姐就没有替她设想过吗？”

“但是……”

何越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参杂了利益的感情是不真实的，这便够了。还有我并不是一个可以倚靠的人，沙场凶险，谁知道明日是怎么样的结果，因此这话不必再说。”

“若是你跟小妹真的有结果，我爹绝不会像以前一样对待你。”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不要跟士族扯上任何关系。”

何越的倔强让何雁有些不解，如果说是怕士族豪门过河拆桥而不愿意跟士族扯上关系，那还可以理解，但是现在有这么个好机会他居然不要，这实在让人不解。

何越当然不想跟任何家族扯上关系，因为他想改变这个门阀制度把持一切的社会。虽然这比北伐还难，但是他确实是这样想的，只有去除了门阀制度，人才才有出头之日，民族才有兴旺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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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郡主相邀

在何雁不解的目光下，何越将茶杯中的水一口饮尽，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朝何雁道：“好了。不要再说这些无谓的话，我们来谈谈正事。此番王谢两家让你找我来是想让我做什么？不用拐弯抹角，直接告诉我便可。”

何雁轻叹了口气回答：“这次他们是想将你跟梁津拉拢到自己的一方，如果实在不行，也不要让你们跟他们为敌。如今是多事之秋，他们不想让你们成为他们的敌人。如此而已。”

何越点头道：“这事情，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虽然周雅澜找过我，但是我们还不想受制于人。只要你们不打压我们在嘉兴海盐的展，我们绝不会与你们为敌。”

“但是嘉兴海盐真的能够满足你们吗？”何雁一双美目看着何越问道。

在何雁这样的注视下，何越只能据实回答：“当然不能，三吴之地是众多士族争夺之地，会稽郡又是你们王家的势力范围。嘉兴海盐想要展，难度之大可以预见，因此我们会另寻地方，比如江州。”

“江州由郗家控制，如果你们西向要入江州恐怕会跟郗家起冲突。”何雁有些为难地道。

事实上在这事情中，王家是最头疼的一家，若是能够拉拢何越梁津，那么一切都好说，嘉兴海盐便是王家的地盘，只是现在何越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他们十分头疼。若是任由他们在嘉兴海盐展，最后只会威胁到自己的会稽郡，但是想让他们离开只能给他们一个安身之处，否则退一步即无死所只会平白将这两人拱手送给对手，问题是现在并没有一个好地方能够让这两人满意。

直接杀掉两人，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想过，但是谁能说自己有把握杀死他们。万一被他们中跑掉一个，那是后患无穷的事情。

何越朝何雁解释道：“郗家的主要势力在于彭蠡湖周边的浔阳，豫章，鄱阳一带，至于江州东南并不是郗家的势力范围，而我们所要的正是南方的晋安、建安、南康。这是我们的要求，这三地地处南方，地广人稀，并非富庶之地，这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你们王家不想跟我们起冲突，同样我们也不愿意跟你们王家生纠纷。”

何雁点点头道：“这三地确实不是各士族争夺的地方，但是这三地对于你们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我是说对北伐没有用处。”

何越感觉王谢两家请何雁来跟自己摊牌真是选对人了，这美艳的少妇对于自己跟梁津的打算可谓清清楚楚，现在自己选择这三郡之中以南康郡最差。而南康正是自己还要的地方，南康西面便是湘州，只要湘州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便可趁机入据。三郡虽然都属于偏僻之地，但是王谢两家绝不会把这三郡全让给自己，最后极有可能把这个最偏僻也是自己最想要的地方塞给自己了事。

“不错。若是从6地上来说。建安晋安确实对北伐没有多少用处。但是若我们由一支庞大地水军。那有另当别论。因此若王谢二家不愿我们卷入士族之间地纠纷。那就将这三个地方让给我们。当然。这话我是如此跟你说地。不是趁机渔利。”

何雁千娇百媚地横了何越一眼。“你心里想地事情。难道我会不知晓？你根本就是趁机渔利。郗家跟我们王家没有什么交情。不过跟谢家关系还好。只是他们现在跟桓家关系更好。因此这事情你恐怕还要通过周雅澜知会郗家。我替你回去跟他们说不阻扰你们便行。”

接着何雁叹了口气。“事实上你这样做对于你们来说未必有好处。明买明卖地事虽然干净利落。但是他们以后必然对你多加提防。再想要展地话恐怕很难。”

“实不相瞒。我们也是量力而行。说实话对于这些令人一头雾水地利益关系。我们很难去理清。而且跟各家相处都要留一手。以防你们过河拆桥。这不是我们能够应付地。对于我们两人来说宁可跟你们真刀真枪地干一架也好过跟这些老狐狸打交道。”

何雁点头道：“你们还真是有自知之明。虽然我认为江州远了些。但是若真地能够有一支庞大地水军。也可以震慑北方。而且那里地处南方丘陵。行军不便。只要你们不割地称王他们对你们恐怕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确实是个不错地选择。”

“不过……”何雁一双美目盯着何越地脸。嘴角飘出一丝笑容。“不过你们志在北方。这三地虽然是个好地方可是想要北伐似乎还远远不够。而且三地人口不多。你们莫不是在这次之后打消了北伐地念头？还是你们想入据广州？”

何越心里诧异，这美少妇实在难以应付，光凭着自己要这三个地方就看出自己的计划来。

“哈哈，你为什么不认为我会入据湘州呢？”

“若你们想要入据湘州，应该是要安成和庐陵才对，这两郡距离长沙更近。”

何越点头道：“不错，我们是有打算入据广州。此事还请何大小姐帮忙隐瞒，不要外泄。”

何雁白了何越一眼道：“我有何好处？”

何越站起来笑着问道：“何大小姐要什么好处？只要我能够做到定然帮你完成。”

何雁知道何越是要走，跟着站起来笑道：“等你入据广州之后，再向你讨要好处。”

“行。不过要是我们做不到的话，此事便罢。”何越给何雁开上这么一张空头支票后，告辞离开王家大院。

回到落梅院之后，何越看见梁津坐在大厅里唉声叹气，进来问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样子。”

梁津朝桌子上指了指道：“你看，要都是这样，我宁可回军营去。”

“请帖，没这么可怕吧，看看是什么人来请我们。”说着何越翻开桌子上的三张请帖。

“司马南琴，西阳郡主。国子监丞庾松。骁骑尉桓伟。”

何越将三张请帖上面的人名都念了出来，梁津苦着脸，“看到了吧，这就是麻烦。那个司马南琴的家人来送帖的时候说了，明晚派人来接，国子监丞庾松也是晚宴，还好桓伟是在白天。不过晚上的话一个是女人一个是文人都不是我们能应付的，你看怎么办？”

何越将三张请帖扔在桌子上笑道：“我看呢，明天中午我们就在那个桓伟那里把自己喝醉，那不是一了百了？”

“馊主意。喝醉了被人抓去屠宰啊？现在这建康我是早一天离开，早一天安心。恨不得今晚就回嘉兴。”

何越点头道：“不错，不过既然来了就来见识一下京师到底是有什么样的人好了。他们又是怎么样的态度或者想法。你应付女人有一手吧，这事情就交给你了。”

“呵呵你应付文人行吗？这些文人饮酒作乐难道就没有女人在场了？怎么说我肚子里的墨水也比你要多一些。我看还是由你来应付司马南琴好了，这个司马南琴据说是司马元显的亲姐姐，你自己斟酌着办，我可应付不来。不过你放心她绝不会主动你勾搭你。”

何越微微皱眉道：“难道司马元显不打算通过王家，直接想要拉拢我们吗？西阳郡不是在郢州吗？”

“司马南琴跟庾家的人同时来邀，他们应该不是同路人，你先去看看，应付这些事情，你比我更熟练。”梁津朝何越道。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去看看司马南琴会给司马元显带怎么样的口信来。何越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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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桓府宴会

站在高楼之上，望着墙外河水潺潺流过，河面上腾起一层层的薄纱，这些水气令整个建康都被笼罩在其中，如梦幻一般不真实。

朝云暮雨是建康城春天最大的美景，似乎天地变得极小，一楼一园之外不再是目光所能触及。天地竟有多大只能凭借着想象。

“两位将军，这是我们桓家大院中景致最好的杏花楼。春雨淋漓之时，如泣如诉让人心神俱醉。不过此时杏花未放，有些美中不足。”一个桓家的舞姬站在何越梁津的身后用她轻柔娇媚的声音朝两人道。

何越转头朝身后的舞姬问道：“我们是不是来早了，说是宴会应该还有其他来人吧？”

“是的，除了两位将军之外尚有四位客人，不过他们此时都还没有到来。请两位先在此休息，若有需要吩咐我们姐妹便可。”

看着身后两个桓家舞姬眼波婉转，轻巧柔嫩的样子，何越问道：“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有来，我们晚上与人有约，若是太晚的话，估计要先行离开。”

何越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个人走近厅房，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跟何越梁津一样一身武将装束，年约三十上下，样子跟何越在庐江城见到的桓效有些相似，不过神情之间没有桓效那般骄横跋扈。跟在他身边的女子二八年华，面目姣好，模样骄傲，身上锦绣襦裙，酥胸半露，露出颇为壮观的乳沟，一副大胆狂野的样子，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娴淑。

“两位将军能够应邀光临，敝下蓬荜生辉，桓伟对两位将军仰慕已久，两位能够同来，实在令桓伟喜出望外，多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男人走入厅堂之后朝房中的何越梁津抱拳行礼。

应付这种场面梁津比何越要老到多了，上前朝桓伟道：“桓公子见笑了，我们二人能够受邀是桓公子抬举。乡野粗人不到之处，请桓公子不要笑话。”

“岂敢。这是舍妹桓莹。”

桓莹闻言上前朝两人道：“桓莹见过两位将军，请多指教。”

“不敢。”

何越心里听着这个充满野性美地女人地名字。脑中不由自主地浮出一个词。荒淫无道。暗笑这名字还真有意思。桓莹虽然看上去客气有礼但是掩饰不住那种骄横神态。对眼前这两人颇有芥蒂。估计是因为跟桓效有关。

在厅房地软榻上落坐之后。桓伟就东拉西扯地跟何越梁津闲聊起来。两个舞姬则是跪坐在二人地身边。不时给两人倒茶送水。极为殷勤。

正说着。其他受邀地客人纷纷到来。跟着这几个客人进来地还有桓家地舞姬。一时间厅房内人气高涨起来。经过桓伟地介绍。何越得知厅房内地几个人都有不菲地出身背景。对何越梁津最为客气地是奉车都尉周普。最健谈地是朝谏大夫颜嘉。还有一个宁远将军吴竞。最后一个令何越心感诧异地是驸马都尉王栋。

显然厅房中地四个陌生人跟桓伟关系非浅。谈笑之间热络亲密。在相互介绍过后。梁津跟几个人攀谈起来。何越对这些虚虚实实地交谈并没有多少兴趣。几乎跟锯嘴地葫芦一样。即便有人跟他说什么。他也只是一两句话。有过几回之后。厅房中除了周普之外其他人就当他不存在。

谈笑了一阵之后。桓伟令人上菜。随着酒菜上来。几个人开始饮酒作乐跟身边地桓家舞姬调笑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非常。

何越正自顾自地浅酌时，对面席上注意他已久的桓莹突然高声地问道：“何将军，是不是觉得我们桓家的舞姬不入尊眼？若是如此我替你换一个。”

桓莹在这气氛热烈的厅房内，说出这样的话来，显得有些突兀，这使得厅房内的几个人纷纷停下跟身边舞姬的笑闹，转眼望向对席而坐的何越与桓莹。

何越将杯子里的清酒一口饮干，抬头笑道：“在下只是不善言笑，桓小姐误会了，各位请继续。”

何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既然已经被桓莹打断了兴致，厅房中的男人也不可能真的再继续下去。

“是吗？听军中传闻，何将军在兰陵城头对着数万燕军侃侃而谈，让慕容德气得当场喷血，难道这都是谣传？”桓莹一手按在身前的餐几上朝何越问道。

“定是谣传无疑，若何将军真有如此厉害何不用三寸不烂之舌直接将慕容德骂死？”朝谏大夫颜嘉朝桓莹笑道。

何越见有人为自己开口，连连点头。

桓莹露出一个令颜嘉神魂颠倒的笑容笑道：“如此说来真是可惜，若何将军的口才谈吐有手上的功夫这么厉害，兰陵一战的战功又怎么可能尽数落入谢羽将军的手上？”

何越看着桓莹的笑容，心里暗忖，来了。

今日桓伟请自己两人到这里来宴会当然不是吃喝玩乐那么简单，他们能够抛开自己跟桓效之间的恩怨邀请自己必然会有所图谋。而他们的目的应该也十分简单，就是要拉拢自己跟梁津，离间自己二人跟王谢两家。现在桓莹说的话就是有这样的意思。

“不错，若是何将军跟梁将军能够不畏谢家权势，所授之职绝非区区游击将军而已。在下不才尚且得授定远将军，何况二位。”

坐在一旁的定远将军吴竞，接着桓莹的话朝何越道。

“我们二人确实只是听从谢羽将军的命令行事而已，试想调兵遣将岂是我们这些乡野之人能够做得来的？”梁津辩解道。

何越的一语不令厅房内的几个人心里疑惑，不太肯定梁津这话究竟是真是假。

桓家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只是旁敲侧击想弄清楚他们的底细，但是现在何越一言不令他们有力难施。同样何越也是想弄清楚桓家的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驸马都尉王栋几杯酒落肚，微有醉意，摇头晃脑地道：“即便两位不是运筹帷幄的才智之士也必然是纵横沙场的猛将，胡人乃是北地蛮夷，勇力胜于汉人，而二位视胡人犹如猪狗。可见二人天生勇猛，若我江东之人能够尽如二位，何愁胡人不灭。”

颜嘉点头道：“此言有理，我们汉人天生体格不如胡人，除非是民风彪悍之地，否则很难与胡人一较高下。想秦能灭六国，皆因秦人勇力更胜于六国之人。只是如今秦地关中已尽落入胡人之手，再非我有。”

定远将军摇头道：“此言差矣，在下出身行伍，行兵打仗并非取决于个人勇力，虽然个人勇力确实是很重要，但是绝非关键。军伍以令行禁止最为重要。”

“依在下之见，令行禁止虽然重要，但是士卒本身勇力是根本，若无根本，即便战时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力道也是无济于事。因此在下觉得两军交战勇武第一。”奉车都尉周普举起杯喝了口酒接着道：“在下此言非是无的放矢，寒家现居巴蜀，常有氐人从汉中寇边，氐人作战勇猛，所幸有阆中剑阁两处险要之地以挡氐人，否则益州必不可幸免。”

王栋听到周普声援自己，显得得意非凡，摇晃着脑袋道：“周普兄家族是江东有名的武力强宗，连周普兄尚且如此畏惧胡人，可见胡汉之别并非在训练上面，而是在天生的体格上。”

“是极是极。”颜嘉连连点头。

桓莹的目光落在何越的身上，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问道：“何将军不知有何高见？在战事方面，何将军应该比较熟悉，可否说出来一解众人之惑。”

何越看着桓莹步步紧逼，心里不悦，朝桓伟望去，问道：“桓公子有何看法？”

在这个时候，厅堂内刚刚讨论的声音都停了下来，众人看着桓伟。而这个时候桓伟是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对于何越梁津来说他就代表了桓家，他的言谈是否得当直接决定何越梁津对于他们家族的看法。

桓伟沉吟了一阵道：“天性勇力跟后天训练这两个方面对于士兵来说都是很重要的。除了挑选士兵之外还要严加训练，两者缺一不可。”

“桓公子觉得，这两者之中哪个很加重要呢？”何越继续问道。

“这……我感觉还是天性勇力更加重要。”

桓伟的回答，让何越哈哈大笑起来，他那豪气的样子跟整个厅堂内的气氛格格不入，形象让人为之侧目，几个人心里同时暗贬，粗野。

“不错，桓公子说得好。所谓勇怯有性，强弱有地。秦人劲、晋人刚、吴人怯、蜀人懦、楚人轻、齐人多诈、越人浇薄、海岱之人壮、崆峒之人武、燕赵之人锐、凉陇之人勇、韩魏之人厚，地势所生，人气所受，勇怯然也。”

随着何越讲一本古代兵书上的一段文字背出来之后，房间里的眼神全部变了样。他们愣愣地看着刚刚被自己鄙视的何越说不出话来，这一段话把所有目前已知地域中的民风全部概括出来。看他熟练的样子应该不是刚刚想出来的，而是早有研究。这让厅房中的人弄不清楚，这人究竟是粗野还是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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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司马南琴

厅房之内一阵默然，被何越这么背书背出一段话，厅房之内的人感觉连跟他争辩的资料都没有了。尤其是何越的话支持着刚刚的王栋等人，所以宁远将军吴竞一个人黯然无语。

在回过神来之后周普拍案道：“说得好。两句话将天下地域人俗民风囊括殆尽。地之所生，人气所受，更是合乎天道，有尽窥苍穹之感。”

桓伟从愣中回醒过来，叹道：“何将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振聋聩。”

何越看着对面席上的桓莹，见她沉思不语，一改刚刚的步步紧逼，显然是对他们两人是否重要再做重新的估计。

何越见状知道要给她再下一副猛药，这些士族之人才会重视自己，以后自己跟梁津就有跟他们讨价还价的资本。

笑道：“在下还有话尚未说完。章邯九败，以全秦之地降于项羽，秦人何得而称劲。吴王夫差，兵无敌于天下，败齐于艾陵，长晋于黄池，吴人何得而称怯。诸葛武侯，六出祁山，撮巴蜀之众，窥兵中原，蜀人何得而称懦。项羽破秦，虏王离，杀苏角，威加海内，诸侯俯伏，莫敢仰视，楚人何得而称轻。田横感五百死士，东奔海岛，及横死，同日伏剑，齐人何得而称诈。越王勾践，以残亡之国，恤孤老之众，九年灭吴，以弱攻强，以小取大，越人何得而称浇薄。蚩尤败于涿鹿，燕丹死于易水，王濬缚于蓟门，公孙戮于上谷，则燕赵之人何得而称锐。

所以勇怯在谋，强弱在势。谋能势成，则怯者勇；谋夺势失，则勇者怯。勇怯在于法，成败在于智；怯人使之以刑，则勇；勇人使之以赏，则死。能移人之性、变人之心者，在刑赏之间。勇怯于人何有哉！”

如果说刚才说的一段地域民风论是苍穹变色的话，那么现在说出来的行赏论则是九天雷鸣。即便是厅堂内不懂军事的侍女也被何越那种粗野中饱含的无比自信给震惊，房间内的十几个人愣愣地看着何越，连辩白之心都失去了。因为人家已经将这事情完全说明清楚。

“好一个勇怯在于法，成败在于智。”一声让人骨头酥软的声音从厅房的门口传来，厅房内正在呆愣之中的人齐齐地朝厅房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翔凤锦衣的女人站在门口赞叹道。

目光朝门口的女人望去，何越有一小会的失神，自己从来不认为世界上有祸国殃民，倾国倾城的女人存在。但是在这个女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时，何越终于恍然为什么历史上有些君主会被一个宠妃**在鼓掌之上，即便是抛却江山也在所不惜。

眼前这个女人便是那种妲己褒姒类的女人，她的身上透露着绝代风华，在翔凤锦衣的衬托下显得无比的高贵典雅。但是在她的一双如宝石般的眼睛里却闪着**裸的淫冶，那种勾魂夺魄的风情像是要将漫漫历史长河中所有的风骚都挤压在身上一般，让男人有一种去占有的冲动。

论姿色。不管是何雁还是周雅澜都不输于眼前这个女人。但是论风情何雁和周雅澜就逊色多了。何雁给人地感觉是婉约娴淑地成熟。周雅澜是精明灵动地纯洁。而这个女人就是那种深入骨髓地风骚。就像一个级地妓女一样。但是在她地身上却有着常人不敢触及地高贵。

厅房内。充满了野性和诱惑地桓莹在这个女人出现之后。黯然失色。就像一颗伴在明月边上地星星一样。不管再怎么努力也被明月地亮光所掩盖。看着这个女人出现。桓莹眼中不由自主地闪动着嫉妒地光芒。

“公子……”站在女人身边地桓家家丁一脸愁眉苦脸地望着厅房内地桓伟。

被桓家家人地声音惊醒。桓伟朝家丁挥挥手道：“你下去吧。”接着站起来朝厅房门口地女人施礼道：“骁骑尉桓伟见过郡主。”

“免了。”女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坐在软榻上地何越。嘴角绽出一丝如鲜花盛开地笑容笑道：“你就是游击将军何越是吧？”

“正是在下。”

“我便是西阳郡主司马南琴。”女人轻移莲步朝厅房内走来。

桓伟急忙让手下家丁铺张软榻，摆上桌几，还有佳肴美酒。

在何越旁边铺设好的软榻上坐下来之后，司马南琴看着何越用她专门勾引男人的声音笑道：“何将军刚刚所言给人如梦初醒之感。可见何将军并非是传闻中那般沉默寡言之人。刚刚受教，本郡主敬你一杯。”

何越一边举起舞姬已经为他注满的酒杯，一边心里暗忖，这个女人真是了不得，一出场便控制了整个局面。现在厅房中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在这个风骚入骨的女人面前出一丁点的声音。对面席上的桓莹也只能用一双极其嫉妒的眼睛看着笑意盈盈的司马南琴。

现在看司马南琴好像压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这样到对头桓家的府第来找自己，这个司马南琴好像是过分了一点，有什么事情值得她非要这么做？

“郡主相敬，在下却之不恭。”何越将小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何将军果然是豪爽之人，不过不要在此饮醉了忘了我们晚上有约。”

看着司马南琴一副巧笑倩兮的样子，何越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把她掐死，这样的话都可以在这种场合说出来，而且还带着如此的暧昧。

用眼角瞥了一旁几个人的脸色，果然都是嫉妒中带着愤怒，尤其是桓莹更是如此。这些人今天会来出席桓伟的宴会，当然是跟桓家关系深厚，他们知道自己明摆着脚踏两只船，就算心里默认一旦公开也会感觉不舒服，想到的跟看到的感觉完全不同，对此何越深有体会。而且从身边几个男人脸上的嫉恨之色看来，他们估计已经开始朝男女之事方面开始联想。

“郡主相邀，在下岂敢推辞。若是引得郡主雷霆大怒，在下区区一个小将还不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在目前的情况下，何越也只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尽量消除桓伟等人的疑心。果然此言出口之后，身边几个男人的脸色跟刚刚相比稍微好了一些。

“十八层地狱？呵呵，何将军也是信佛之人？”王栋朝何越笑着问道，虽然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是这对于何越来说无疑是久旱中的甘霖。

“在下偶然之间听一位大师说起十八层地狱的事情，感触良多，所谓万恶淫为，百行孝为先，深深引以为戒。”何越此刻只要消除这些人心中的芥蒂，哪里管的上这个时代的佛教到底展到了怎么样的程度。

不管何越这话说的是真是假，桓伟等人见他有意跟司马南琴保持距离，心里已经明了，等那股子酸味过去之后，心态也逐渐平复下来。

桓伟朝司马南琴道：“郡主虽然与何将军晚上有约，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同席，何不就此下问，想必何将军也不会介意。同时也好让我们一闻何将军的高见。”

桓伟的话出口，何越就明白他们桓家根本不讲司马皇族放在眼里，不然凭着他一个地位低下的骁骑尉也敢替郡主做主？

司马南琴丝毫不介意桓伟的话，凑过身来，亲自给何越的空杯注满酒，一边微笑道：“有些话岂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虽然在座的都是名士之流，但是我们要谈的事情在这地方说总有些惊世骇俗。”

何越心里很不是滋味，夹在这两个大头中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若是双方都不见面，事情还好说，但是一旦把这事情摆上桌面，自己就里外不是人了。

给何越的空杯注满酒之后，司马南琴坐正身子。这个骚媚无边的女人挺直了细腰，酥胸坚挺，虽然是在锦衣的掩盖下，但是是男人的都想把锦衣揭开看看下面之物究竟有多少宏伟。

司马南琴朝桓伟笑道：“若是桓公子乐意，不妨借个地方让我跟何将军叙叙。”

司马南琴的话让在座的每个人脸上都露出诧异的神色，这话无非是告诉所有人她今日到这里来并不是故意要来捣乱，完全是为了何越而来，而且还有要事跟何越私谈，当然至于是什么事情不仅在座的人都不知道，连何越自己也不清楚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司马南琴这样屈尊降贵地来找自己。

“这……”桓伟看着司马南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答应她的要求。

“若桓公子不愿意的话，本郡主也不勉强。”

“岂敢。郡主若是有此需要，桓伟岂敢阻拦。来人，带郡主跟何将军到三楼去。”

司马南琴举杯朝桓伟笑道：“如此便打扰桓公子了。”

说罢司马南琴将杯中酒饮尽，娇躯盈盈站起来。

何越被逼无奈之下也只能陪同站起来，心里大骂，妖妇。

司马南琴还没有举步，楼下传来一阵咆哮声，接着是兵刃交击的声音。

“老子来找何将军有紧急军情禀报，误了事老子剐了你们。”

何越跟身边的梁津相对一视，失声叫道：“快刀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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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紧急军情

“统统住手，让他上来。”梁津从软榻上跳起来朝窗户外喊道。

接着便听到楼梯被踩得震天响的脚步声，快刀胖子腰挂两把重刀，直冲上来，还没有进入厅房便大喊道：“何将军，嘉兴有紧急军情禀报。”

何越见快刀胖子不惜直闯桓府知道是十万火急的军情，直接道：“这里的都不是外人，说。”

“孙恩率长生人出海岛，上浃口，已下鄮县，分兵二路，自领八万流寇大军直逼山阴，另外一支军由孙恩妹夫卢循统领南下临海。”

快刀胖子一口气将军情说了出来，这话让厅房内所有人心中一紧，司马南琴一张俏脸更是变得煞白，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不断喘气的快刀胖子。她完全没有想到战报居然在这个时候会送到这里来。

何越见快刀胖子这么着急地进来知道有意外的事情生，但是完全估计不要孙恩会铤而走险，率军登6，一时间都被这消息给弄蒙了。

“将军……”快刀胖子见何越愣住，不禁轻呼了一声，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将厅房中失神的人都惊醒过来。

“那孙恩的八万流寇如今动向如何？”

“得讯之时，流寇前锋已经逼近上虞。6大叔派属下星夜兼程赶到京师，要将军即刻返回嘉兴。”

何越继续问道：“前方得讯至今多少时间？”

“二月初九酉时三刻报讯。”

快刀胖子说出这个准确地时间时。厅房内除了何越梁津之外。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想到何越地那些看上去还不成气候地手下居然能够报出准确地得讯时间。

“三天前地战报。好。我知道了。你马上回落梅院收拾行装。我随后便到。立即出城。”

快刀胖子领命匆匆离开。

看着厅房内沉着冷静地何越。桓伟跟桓莹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何越现在地样子远比他们事先想到地更加沉稳有度。完全是一副大将之风。即便是比他再高一级地定远将军吴竞也没有这样地气度。

何越地目光朝窗户外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蒙地天气开始下起雨来。他轻叹了口气道：“桓公子。我们现在要立刻离城。多谢款待。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这军报准确吗？”王栋见何越说要走。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们的军报或者稍有误差，但是大致上应该不会有错，谢将军的战报几个时辰之内也会送到京师，谢将军比我们会更早得到消息。”梁津朝桓伟解释道。

“他们的战报没有错，我们也是在一个时辰之前得到消息，孙恩的流寇已经从浃口登6。”娇媚的声音在何越的身后响起。

厅房中的人目光无一不集中在了司马南琴的身上，看着她轻轻柔柔地说出这个消息，感觉十分诡异。

何越听司马南琴这么说，心中恍然，她之所以这么急着找自己密谈的就是这件事，如果自己得知战报就会马上离开建康，因此她必须在自己得知战报之前跟自己谈定她想要谈成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风骚女人似乎已经没有时间了。

虽然这个军情来得仓促，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却将司马南琴的邀请推到一边，也算是给自己解了围。

军情已泄，再过不了多少时间谢琰的战报也会送到建康，司马南琴不再顾忌身边的桓伟等人朝何越道：“此次孙恩登6人数众多，自领八万流寇，兵逼山阴，谢琰将军虽然有两万士兵屯守山阴大寨，但是必然有力难施。不管如何这次不能再让孙恩得逞。”

何越回头朝司马南琴笑道：“郡主是指不要让孙恩得逞什么？”

看着何越现在还能够笑得出来，不论是司马南琴还是桓家兄妹或者定远将军吴竞都对他的定力心生敬佩。

“当然是什么都不能让他得到。”

何越摇摇头，沉吟地道：“孙恩登6浃口至今已经三日，不管谢将军是战是守应该已经安排妥当，我们二人即便现在回去也只是看看后果如何。”

“若是谢琰将军被孙恩压制，周围各郡必然惨遭劫掠。”

“若果真如此，可以弹冠相庆，东南五郡去年刚遭孙恩之乱，百姓饥馑未除，见流寇来，必然逃至山林，即便孙恩劫掠恐怕也难有收获。”

“弹冠相庆？”厅房内除了梁津之外，谁都没有办法明白何越为什么要说固守还能弹冠相庆，而且面对的还是一群流寇。

何越知道这类军情大事现在还不能随意让桓家的人知道，虽然谢琰的战报会更加详细地传来，但是对于东南的情况这些远在京师的人两眼一抹黑，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明白结果的。

“好了，我们要立刻离开。诸位告辞。”

何越跟梁津说罢匆匆下楼，才来到门口，楼上司马南琴喊道：“稍等，我同你一同离开。”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建康城在风雨之中仿佛如飘摇的东晋王朝一样。

何越梁津出门之后，司马南琴在后面急急追来，护卫环护左右。能够让这个权势巨大的郡主在雨中急奔的也只有她眼中那两个微不足道的人而已。

“何越，你先站住。我问你两句话。”

后面司马南琴的声音传来，何越闻言在路上停下，挥手让梁津先行离开，转身朝司马南琴问道：“郡主还有何事要问？”

大雨下，司马南琴的衣裳已经被雨淋湿，显露出曼妙的身体曲线，让何越大饱眼福，在这慌张之中这个骚媚入骨的女人没有了那种勾魂夺魄的风情，就好像一只落汤的锦鸡一样，反而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司马南琴娇喘微微，目前京师之中对于南方形势最了解的人就是何越跟梁津，为了能够更进一步掌握战事的走向，司马南琴连自己的郡主身份也顾不得了。

“你认为此战是胜是败？”

何越看了看司马南琴身边的护卫，司马南琴会意，朝护卫轻喝道：“都退下。”

走到司马南琴跟前，何越低声地道：“这事情是我个人推测，做不得准。”

“说吧。”

“若是谢将军固守山阴大寨，此战会赢，虽然流寇到处劫掠，有所收获，但是损失不大。若谢将军要跟流寇争锋，此战必败无疑。”

“为何？”司马南琴看着眼前这个自信满满的男人，将他刚刚说的以防万一的话，直接忽略掉。

“若无十足把握，孙恩岂肯分兵？之所以分兵就是要骄谢将军之心，谢将军常言，‘苻坚百万之众，尚送死淮南，况孙恩奔逃归海，何能复出？’。此战恐怕凶多吉少。”

“谢琰两万士兵真是如此不堪一击？”司马南琴诧异地问道。

“此时孙恩初出海岛锐气正盛，若与之交锋必无幸免，宜避其锋芒，战则必败。这些仅是在下个人推测，郡主万勿传扬，徒扰民心。”何越说完朝司马南琴抱拳后，转身飞奔而去。

他之所以瞒着桓伟而把实情告诉司马南琴主要是因为现在把持朝政的是司马元显，触怒了司马南琴的后果远比触怒桓伟更加严重，而且司马南琴早一日得知战事走向，可以让司马元显早一日准备军队南下，所以何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飞奔到落梅院之后，十几个亲兵已经将行李收拾完毕，专等他回来。

不过令何越深感意外的是周雅澜居然也在落梅院。

“周小姐，你怎么也在？”

“孙恩登6浃口，我已得到消息，所以急忙过来告诉你，没想到你们比我们还要快一步。现在你是不是要马上出城？”周雅澜抬起头一双晶亮的眼睛盯着何越。

“不错，我们要立刻出城。”

周雅澜俏脸上阴晴不定，让何越大为疑惑，过了一会这个精灵美女拉着何越的袖子走到一边低声地问道：“让我送你出城吧？你让梁津和士兵先走。”

何越深吸了口气，完全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周雅澜要干什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陪我走走行吗？从这里走到北城门，你们不是也要出城吗？顺便陪我走走，花不了你多少时间的。”周雅澜低着脑袋，俏脸上一阵绯红。

看到她这个样子，何越就算再白痴也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虽然现在军情紧急，但是自己总归要出北门，是不是跟她走在一起都一样，点头道：“好，我先让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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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雨落长街

周雅澜打着一把用棕叶做出来的伞跟何越并肩走出落梅院，走上乌衣巷。

看着因为落雨而空无一人的巷子，何越朝同在一个伞下的周雅澜笑道：“周小姐，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好像不适合吧？”

“别说话，静静地听雨打在簦上的声音，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好听吗？”精灵美女的眼中闪动这让何越难以理解的光芒。

听周雅澜这么说，何越感觉一阵无语，心里暗忖，这个丫头不会下作到连这点时间都要拖延自己吧？不过转念想想这不可能，她又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收到军情，不会这么准时地出现。

陪着周雅澜走出乌衣巷来到南北大街之后，何越听着雨点打在棕叶上的声音，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打伞了，同样也很久没有听过雨点打在伞上的声音。那种感觉好像还是前世少年的时候才有，之后便再没有过了。

在前世成年之后，自己不需要打伞，不管在怎么样的情况下一个硬朗的军人都不需要打伞。而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除了这次见过模样类似后世的伞之外，平时连伞都没有看见。雨伞，如果不是这次周雅澜搞怪，自己已经忘记了这种器物。

南琅琊郡城内的雨越下越大，雨点从长天上直落下来，将整个城市覆盖，视野很近，似乎天地就这么一点大一样。风雨之中给人无处栖身的飘摇感觉，而这棕叶簦下却可以遮风避雨。

雨打在棕叶上很好听吗？何越一点都不觉得，只是在这样风雨飘摇的黄昏里，能够缩在一把小小的伞下确实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只是这温馨感来自外面的滂沱大雨，因为大雨所以才感觉这伞下会有那种温暖和安稳。

靴子踩在长街上溅起小小的水花，随着距离落梅院越来越远，小小的棕叶簦下，温馨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何越从来没有想过一把雨伞就能够营造出这样的氛围来，虽然他很想在雨伞下的女人是另外一个，但是即便是周雅澜还是令他有心醉的感觉。

因为外面的大雨，因为一把小小的现在还被称为簦的雨伞，因为一个美丽的女人，所以在这伞下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尤其是像何越这样漂泊不定将脑袋挂在腰带上地人。对于这样地安稳。感觉特别强烈。

短短地片刻温馨。何越猛地现周雅澜为什么提出在这样地雨天跟自己打伞同行。

无疑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美丽地瞬间。暮雨底下。长街尽头。两个人静静地踩着街上地雨水。似乎这样地长街可以走到永远。在某个瞬间何越甚至忘记了在北门外等着自己地梁津等人。

“感觉很好吧？”周雅澜清丽地声音温柔地传来。

“嗯。很好地感觉。很温馨。”

在这样地环境中。何越说不出违心地话来。假如这个时候周雅澜也会像后世地人那样问出自己想走到什么时候。那么自己肯定会回答她。直到永远。

不过即便是何越这么简短的话还是让周雅澜的俏脸上出现一个小小的得意表情，娇声笑道：“我很久以前就想跟令自己心动的人打着棕叶簦走在雨中……”

心动的人？何越脚下微微一顿，接着脸上浮出一个无声的苦笑。

长天下的雨，暮雨中的天，无人的街景，温馨的伞下，这样的环境毫不逊色自己在新水上偶遇何雁，同样美丽地令人窒息。

不会再有第二次吧？或许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值得怀念，这次短短的行程也会像上次一样变成永远的记忆。

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边喜孜孜的周雅澜，何越不知道自己该跟她说些什么，或者什么都不用说。

古代的长街一直延伸到雄伟的北门，城头已经依稀可见，被柔情塞满了胸膛的何越，忘记了北门外的士兵和梁津，忘记了被大雨淋漓的建康城，也忘记了这个朝云暮雨下的天地，心中是难以排遣的滋味，耳边传来的是雨点击打棕叶的声音，眼中是簦沿垂挂下来的水珠。

假如没有战乱，自己会怎么做呢？

可是这世界没有假如。

临近城门，何越站住自己的脚步，周雅澜打着雨伞来到他的前面，见何越站住，脚下也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这个令自己心生爱慕的男人笔挺地站在雨中。

他的脸上没有那种被柔情包裹的沉醉，没有离别的惋惜，也没有想要匆匆离开的慌张。有的只有从容和淡然，如上次在玉龙山边遇到的一样。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就到这里吧。”何越脸上挂着难得一见的微笑朝周雅澜道。

简单的话中，包含着一些可以令自己看得见的东西。送君千里……

雨伞下周雅澜静静地点头，看着何越从她的身边走过，将及城门，“何越……”周雅澜最后还是忍不住叫出了这个名字。

大雨底下，何越站住脚步，微微扬起头，看着前面的城门，任由雨水打在脸上，长长地出了口气在雨水中变成稀薄的白雾，沉声道：“思念永不会老，风景始终会变。即便柔情似水，也接受不了沧海桑田。”

说完让周雅澜失魂落魄的两句话之后，何越脚步坚定地朝城门外面走出，雄壮的身躯消磨在雨水之中。周雅澜却是久久望着洞开的城门，似乎下一刻何越还会回来一样。

过了好一阵子，周雅澜的身边出现了另外一支棕叶簦，轻柔的声音仿佛风雨中飘摇的一片树叶一样，“他走了，不过他会记住你的。或者有一天他还会回来。”

“他喜欢的是风雨，不是安逸。”

“没有人会只喜欢风雨，就算是天地，也会有疲倦的时候。回去吧。”

“你也是来送他的？”

“是啊，只是被你抢先了一步，不过下次……”

“下次我一定还是会比你早到一步。”

“呵呵，那就试试看吧。”

两个女人从北门往回走，只是她们打着两支棕叶簦。

（本章较短，比较特殊，别介意哦。看完了请大大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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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隔江而守

太湖西洞庭山水军指挥处，何越正在翻看着一份份的战报，根据上面的战报时间，六天前孙恩的流寇登6浃口，之后便攻陷鄮县，兵逼上虞。谢琰完全没有来得及防御，五天前被孙恩攻占了上虞，照时间上看孙恩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上虞几乎是兵到便陷。在攻陷了上虞之后，孙恩停留了一天，四天前兵前往山阴。经过一天的行军，大前天孙恩便到山阴，谢琰连例行的骚扰都没有做，只是聚集了兵力想要跟孙恩一战定胜负。

前天孙恩跟谢琰大战，孙恩战败从山阴县北刑浦逃走，谢琰便随后追击，却在河塘路窄之处遭遇孙恩的伏击，大败而归。谢琰当即抛下军队携子逃亡钱塘，只是因携带大量的财物，被部将张猛所杀，二子皆亡。

昨天孙恩转攻谢琰的山阴大寨，没有遇到多少抵抗便攻陷了山阴大寨，同时攻下了会稽郡城。派出一百多条船只前往嘉兴，却被范文俊和常鸣远带着水军击沉二十条船，随后便退走。

何越继续翻看今天的战报，所有的迹象显示孙恩并没有在取得会稽郡城之后立刻分兵直扑钱塘，而是在会稽郡城内收集财帛米粮。这让何越放下心来。

何越抬头上一旁的6云望来问道：“大叔，嘉兴和海盐的防御如何？还有流寇们的船只有多少？有可能从嘉兴或者海盐直接登6吗？”

“嘉兴城中只有三百步兵，附近的水道上面有一百多条船只。现在嘉兴由范文俊和常鸣远主持大局，料想不至于出现太大变故。流寇现在有三百多条船只，载人大概在五千人左右，若是他们集兵嘉兴海盐，我们便只能退守。不过如此一来，他们势必被我们拖在嘉兴，难得前进，因此在我看来他们不会从嘉兴海盐登6。”

6云解释完之后朝何越道：“这次你从北地带来的人，我并没有将他们安置在玉龙山大寨，而是全部隐匿在这西洞庭山，严加训练，这五百人非常好，只是训练稍有不足。不过相对而言，我更加看好范文俊和常鸣远，这两人一文一武，使我轻松了许多。”

何越站起来道：“大叔继续在这里坐镇，梁津已经带太湖水军南下嘉兴，孙恩若是还想挥师北上的话，应该会避免跟我们的水军交战，所以嘉兴海盐无需多虑，我现在便去玉龙山带兵先到吴兴再到钱塘，那些新兵虽然久练，也该让他们上战场试试。”

说罢何越便离开西洞庭山来到玉龙山大寨，从柳贺维那里将训练好的一千人**玉龙山朝吴兴郡进。

谢琰兵败令吴兴郡战云密布，但是由于孙恩刚攻陷会稽，一时半会还不可能领兵北上，因此在吴兴郡行军还是非常安全，何越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带兵来到吴兴城外。

将军队暂时停在吴兴城外，何越跟着几个亲兵叫门入城。很快吴兴城的太守费望将他请入太守府。

进入吴兴城。何越见大街上行人匆匆。各个路口都有士兵把守。一副大军临境地样子。知道这些人被去年孙恩地流寇弄怕了。以为今年还有百姓会响应孙恩。所以城中处处设有兵哨。防备有人趁机作乱。

何越带着亲兵进入太守府。费望亲自相迎。官阶上何越跟他差了好几级。权力更没有费望大。只是现在战乱时候何越这些军人地作用便凸显出来。

落坐之后。费望先是跟何越寒暄几句。接着切入正题问道：“何将军。你带兵前来可是要来守城？”

费望这话一问出来。何越心里一阵为难。术业有专攻。这些太守都是一帮文人。先想到地是自己地地方不要丢失。对于行兵打仗当然是没有多少知晓。而且这话问得让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

沉吟了一下。何越不答反问。“费大人。现在吴兴城中有多少兵马？”

“有近两千人。去年孙恩作乱时。朝廷在此驻军一千五百人。前几天我得到孙恩登6地消息急忙招集了三四百人。现在有近两千人。若是再加上你带来地人。估计守城没有问题。朝廷虽然一时半会不会派兵下来。但是我们吴兴城还是能守上两三个月。”

费望的解释让何越心里有些明白这个太守大人虽然不知兵但是却是个通晓事理之人，听他的话这么说，何越放下半条心，朝费望笑着问道：“费大人认为凭城坚守容易还是隔江坚守容易？”

“这个……应该是隔江坚守比较容易，不过也要看对方是否有船只，若是船只较多，隔江坚守也不容易。何将军有何打算？”

费望的英明让何越感觉这事大有可为，鼓其如簧之舌道：“在下认为，孙恩大败谢将军之后，兵威大胜，若是凭城坚守恐怕城中百姓也会人心惶惶。因此要保守吴兴郡，最好的办法莫过于隔江而守。若是我们不让孙恩有渡江的机会，孙恩就无法北上吴兴城，只能在东南四郡作乱。只要朝廷大兵一到便可以顺诛逆。”

费望无不怀疑地问道：“但是谢琰将军两万精兵尚且不是孙恩流寇的对手，我们能守得住钱塘江吗？”

何越知道只要能够在这点上说服费望，这个还算精明的太守必然会全力支持自己。要是这个费望能够配合自己，那么守住钱塘江的几率就非常大，只要不让孙恩渡江，任由他在南方撒野，不到两个月这些流寇就会军心散漫，那个时候就能够将孙恩赶回海岛，再严防死守，以孙恩十万之众，只要没有粮草的支持，很快就可以将他们活活饿死。

“我们虽然兵马不多，不过隔江而守，只要几千人便能够将钱塘江守住。在下这次从玉龙山来带了一千军马，若是费大人肯助兵，再加上乌桓钱塘等地的军马，这样便有三千多人。谢琰将军战败，乱军必然有不少渡江到钱塘，若是再将这些人招集起来，便有四五千之众。以五百人为营，在钱塘江边每隔一里扎营一个，各处设烽火警备，相互支援，即便孙恩造木筏渡江，又能够渡多少人？要是能够再配以强弓劲弩，孙恩的长生人便是我们的箭靶。”

听着何越侃侃而谈，费望有些心动，只要能够守住钱塘江，那么自己所在的吴兴城便是后方，除了供应点粮草军械之外便不用提心吊胆长生人何时来攻，而且听这个刚从北方打了胜仗回来的何将军所言，似乎要守住钱塘江是很容易的。

看费望还在犹豫不决，何越凑近，低声地道：“费大人，如今战事频繁，若是纯粹的文人，朝廷任命人事之时恐怕会有些为难，但是若有战功在身，升迁指日可待。乱世之中，能名留清史者无不有赫赫战功，富贵险中求，况且这次虽然形势危急，但是实际上并不厉害。孙恩声势跟去年相比更是江河日下，若我们能够隔江而守，保存北方诸郡，功劳非同小可。”

何越这话说得费望红光满面，连连点头道：“何将军所言极是，若是能够守住钱塘江确实非同小可。只是……”

“费大人请放心，在下愿立军令状，以头颅担保必定可以守住钱塘江。”

费望见何越这么说，心里大喜，朝何越道：“如此，我城中两千人便交给你一半。”

“我要精兵。”

“两千人由何将军亲自挑选，尽管取走精兵，若是能够阻敌于钱塘江，吴兴城人心安定，即便只有五百人也能够保持地面清靖。”

见费望这么合作何越喜上心头，接着道：“另外在下还想从乌桓调兵。”

“不成问题，你现在可去城中军营挑选士兵，我立刻给乌桓县下书。”

何越立刻到吴兴城军营挑选出一千精壮，带上费望的文书出城引军朝乌桓而去，从乌桓调来五百官兵之后，星夜直入钱塘。

钱塘县位于钱塘江北岸，由于谢琰战败，不少官兵和百姓渡河拥挤在钱塘县，面对孙恩随时可能北上，人心惶惶。何越带兵入城之后，直接收编钱塘县的驻军，然后招集山阴战败的败军，同时让人到处宣传朝廷大军不日便到，只需固守钱塘，孙恩便可灭绝。

这样的风声传出之后，钱塘县内的人心稍有稳定，何越当即将七拼八凑起来的军队沿江下寨，分兵驻扎，同时让钱塘县令组织一些流亡的百姓让他们分批前往吴兴城，留下精壮的编入行伍。

当何越在钱塘江边扎下一处处的营寨之后，原先的败兵纷纷来投，不仅给当地减少了负担，也让钱塘县内的兵力充实起来。

费望见何越在钱塘江边弄得有模有样，也将所有的赌注押在他的身上，把吴兴城府库内的米粮军械纷纷运到钱塘县。何越在军队扎营完之后，开始组织收编精壮的百姓，让他们充入队伍，负责一些后勤，在江北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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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渡江偷袭

钱塘江上的渔船全部被何越调用，沿江上下尽是负责侦察的船只，往来不绝。孙恩在会稽得知江北在数日之间聚集了上万之众，数百条船只，知道已经错过了渡江的最好时机，不过他并不死心还是派了五万人准备强行渡江。

站在钱塘江北岸，何越指着江南密密麻麻的灯火朝刚刚被调来的江大龙和赵昊问道：“你们认为孙恩的人现在在干什么？”

“孙恩手下原先的船只不多不过三百条船，若是要渡江只能载五千余人，现在想必是在大造木筏，收罗船只好渡江北上。”

“不错，孙恩虽然派了五万流寇前来，但是第一次能够渡江的人并没有多少，撑死不过万余人。你们认为应该如何应对孙恩的流寇？”

赵昊地回答：“兵法有云，军半济而击之。”

何越露出一个笑容朝江大龙问道：“你认为呢？”

“应该在江中跟对抗，流寇船只不多，若大部分是木筏，我们可以利用强弓攻击他们。”

“不过流寇的船只未必会比我们少，若是他们一心收罗南岸的船只再加上原先的，估计会双倍于我们。而且流寇们居海岛时日长久，水性肯定不低，江中对抗未必能赢。”

江大龙听罢，晃晃脑袋道：“那就半济而击。”

何越摇头笑道：“军半济而击，那是在敌我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敌在明，我在暗才有可能，但是如今我军沿江而守，敌我同在明处。况且我军不如流寇人多，若是任由流寇上岸可能会动摇军心，而流寇上岸之后，后无退路必然以死相拼。”

赵昊朝何越问道：“那如今我们又该如何？”

“两军隔岸相持。正是用计之时。能出乎敌军意料之外地便是好计。流寇五万人在江南日夜造木筏。必然精疲力竭。我已经使人通知梁津突袭上虞。明晚。我们用玉龙山地士兵突入敌阵之中。若能够胜上一场便可到处宣扬。北方诸郡人马粮草自然蜂拥而来。不仅可以安定人心。还能够使江北为人所看好。”

江大龙跟赵昊相对一视。心感诧异。他们完全想不到何越竟然有突袭流寇地想法。对岸地流寇虽然行动迟缓。战斗力低下。但是毕竟有五万人。即便是吐口唾沫也能够把一千玉龙山地士兵给淹死。

“是感觉很诧异吧？我已经使人打探清楚流寇地屯粮之地以及造木筏地所在。我带人上岸之后直奔流寇地屯粮之地。流寇必然警觉使人严加守御。中途我却奔往造木筏之处。一把火将他们地木料烧毁。然后便可退兵。江大龙。”

“在。”

“你可调派一百条船明日供我搭载。每船安排弓手五名。我们渡过河之后。可将船停靠在江中。等南方火光大起时。前往沙头汀等候。知道沙头汀在何处？”

“就在此处对岸。”

“不错，明天涨潮之时我们从钱塘江口出，在南岸白木洲上岸，那处落潮之时，船只容易搁浅，所以流寇水军都不大会去。上岸之后大概两个时辰之我们会回到沙头汀，你来接应我们。赵昊明日随我一同前往。”

“是，将军。”

钱塘江潮涨，出隆隆的声音，似乎是战鼓在水面上大作，但是对于这样的声音，久行江上的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黑夜中远处的灯火点点，不管是江北还是江南都是如此，站在船头看着前面越来越近的6地，何越心里大喜，今晚还没有遇到流寇的水军，这是个好现象。

在潮水的推动下，船只很快就来到白木洲，一百条船上的上千士兵纷纷在白木洲上岸，在岸上稍微整理了一下之后，何越跟赵昊各领五百人朝西南面流寇屯粮的地方行去。

很快他们就遇到了打着火把的流寇，黑暗中何越跟赵昊带人直接冲杀进去，负责巡逻的流寇一时间措手不及，几百人的队伍被何越一千多人撞个正着。

有心突袭无心，再加上人数比敌人还多，何越手里的流光才斩杀了两个人，这群流寇便呼嚷地四散逃逸。同时他们将锣鼓敲得震天响。

丢下逃逸的流寇，何越等人继续前行，在冲散三批流寇巡逻兵之后，何越遇到了一个小小的伏击，前面的战士才刚刚抵住从三侧涌来的流寇。跟在后面一直没什么出手的赵昊所带的五百人斜冲过来，将右侧跟前面的流寇冲散。

流寇虽然设下三面夹击的埋伏，但是人数实在太少了，在赵昊的五百人将前面跟右侧的流寇冲散之后，位于左侧的敌人也被击退，何越带人追击了一阵。

知道敌人已经在前面有所布置，何越让赵昊开道，朝西北方向杀过去。

由于附近的流寇全部被调去保护屯粮处，所以转身朝西北之后，遇到的流寇次数很多，但是数量却是很少。

一个时辰的奔袭，玉龙山的新兵显示出严格训练后的体能，一个时辰奔袭近二十里地，虽然跟后世的武装越野时间上差距了一大截但是其中还有跟流寇生战斗，所以对于士兵能有这样的度，何越还是比较满意。

到达流寇制造木筏的地方之后，何越跟赵昊两支队伍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冲入敌人的木料场，虽然事先知道有官兵从江北渡江而来，但是大部分的流寇都去了屯粮处，因此这里的流寇人数不多，防御也很散漫。在何越这一千人冲入木料场的时候，流寇惊慌中的两千人魂飞魄散，不知道杀来的有多少官兵，几个冲撞之后，木料场留下几百具流寇的尸体，其余的纷纷逃走。

大火从堆积木料的地方燃起，何越在木料场到处放火之后，跟赵昊兵合一处往沙头汀杀去。

大火燃起后，附近的流寇喧嚣地涌来，但是等他们到达的时候何越带着人早已经逃之夭夭。冲过几处遇到的流寇之后，何越来到沙头汀，江大龙已经到达，三百弓手在沙头汀上布成防御的阵形，对尾随何越而来的流寇进行射杀，何越等人趁势返身杀去，将吊在后面的流寇击溃，再飞快地退入江边的船上，划船离开南岸。

南岸不断传来的喊杀声以及巨大的火光早已经惊动了北岸各营的士兵，当他们看到何越跟士兵从船上上岸的时候，不问也都清楚了那是怎么回事。虽然杀敌数量有多少并不清楚，但是这样冲入数万的敌军之中，放火烧毁木料的作用犹如一针强心剂一样使北岸的士兵跟百姓看到击败流寇的希望。

回到北岸之后，何越即刻派出多股的宣传队伍，让他们前往乌桓、吴兴、新安，义兴等处大肆宣传。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胜仗，但是对于这些地方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胜利。如同何越所料的一样，两天之后义兴郡来官兵一千五百人，还有几十车的米粮，吴兴郡太守费望更是将城中府库搬尽，凡是战场上能够用到的东西尽数运来。

南岸的流寇输了一阵之后，很快派人渡江报复，但是在何越的严密守御之下，流寇三次进攻全部被打退，而且每次都让流寇损失一半以上，江大龙指挥的船只是让流寇损失最大的队伍，尤其是这些船只上面都用强弓装备，虽然比不上梁津那些弩箭机的战船，但是跟没有多少强弓的流寇相比，他们的杀伤力已经是非常恐怖的了。

随着钱塘江上的战事越来越频繁，嘉兴的捷报也传来，梁津带着一千水军袭破上虞县城，等流寇从山阴来到上虞的时候，梁津已经将上虞的所有钱财跟米粮搬运一空，所做的比流寇劫掠过的还要利索干净，只剩下几段城墙留给流寇。

上虞被袭破让流寇们意识到，嘉兴的水军也具有很强的攻击力，他们不得不派船只守在会稽郡北面，以防梁津等人再次袭击会稽郡。

见钱塘江南岸的船只减少了一半，何越知道梁津袭破上虞的目的已经成功。于是派江大龙调集所有船只将游弋在钱塘江上的流寇船只赶到内河去，尽量霸占整个钱塘江面。

在钱塘和嘉兴两处的牵制下，孙恩想要渡江的难度变得非常大，当他想要先把梁津的船队消灭掉的时候，梁津就会跑进嘉兴附近密如蛛网的水道上，让孙恩的流寇水军追击乏力，一个不慎还被梁津弄沉了不少船。

将水军大部分驻守在会稽郡，孙恩失去了渡江的本钱，只能跟何越隔江对峙。

如此折腾了一个多月，朝廷终于派兵南下，当刘牢之带着八千北府军南下的消息传来之后，锐气已经丧尽的孙恩立刻收兵退回会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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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东晋猛将

钱塘县衙内，身材高大魁梧，形象威武的刘牢之坐在一张大椅上，浓重的眉毛下一双晶亮的眼睛闪耀着凶光，似乎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东晋的官吏而是敌人。

虽然刘牢之去年在东南八郡的所作所为让何越颇有些失望，但是现在见到他本人之后才知道这个掌握北府军时间最久的将领根本就是谢家一力栽培出来的战场收割机，即便身上锦衣华服也掩饰不住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高踞在大椅上的刘牢之朝站在低下的何越等一众文官武将大声地问道：“手下既然有上万之众，为何不渡江南下，跟孙恩争一日之短长？身为朝廷将官理应以讨贼为先，莫不是怯战不敢往前？”

刘牢之洪亮的声音在县衙的大堂内响起，那一张四方海口张阖之间像是要吞噬眼前的所有敌人一样，附近赶来的诸郡文官和统兵将领感觉这县衙内像刮起了沙尘暴一样，让人噤若寒蝉，虽然心里不愿意认同刘牢之的话，但是嘴上谁都不敢开口，深恐触怒这个东晋猛将。

何越知道刘牢之这样说不过是想把大权完全掌握，所以才故意大威风，好让人对他顾及有加，以后就算他劫掠各地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何越在上次吃过刘牢之的一次暗亏之后，心里清楚刘牢之绝非那种只知打仗不识阴谋的人，心里是很不愿意跟这个如同高山一样的猛将对抗，不过这样的无妄之灾当然不愿意接受，被他这么一句话说的，自己跟所有官兵的功劳就全没有，自己还想趁机弄点功勋好让王谢和桓周那两处死对头对自己另眼相看，这样的事情当然接受不了。

看着其他人不敢说话，何越上前躬身极其恭谦地朝刘牢之道：“士卒官将在江北者不过五千人，孙恩手下却有七八万残暴流寇，若渡江南下无异于以卵击石。如将军所言怯战，小将等万不敢当。孙恩初破会稽，旋即北上，费大人着小将率三千人驻守钱塘，若非收拢败兵，收编精壮百姓，何尝有上万之众？以三五千官兵隔江抗衡孙恩七八万之众，使之不能渡江而来，又怎是临阵怯战？”

县衙内的文官武将都不是傻子，何越这话很明显就是在争功，对于刘牢之来说这样的守成功劳可有可无，但是对于诸郡的太守县令和守御地方的将士来说，这样的功劳非同小可，再怎么说只要有人在上头美言几句，朝廷的饷银就会大批地拨下来，这跟众人的利益有关。

吴兴郡太守费望这次是倾其府库所有，当然不能让这样的功劳消失无踪，现在见何越出头，刘牢之的气势没有了先前的吓人，忙朝刘牢之拱手道：“刘将军，我等闻谢将军兵败之后便固守钱塘，南方各郡百姓前来也并无拒绝，使之悠然北上。沿江设十数屯营帐以抗孙恩使新安郡安然无恙。后游击将军何越率一千精兵渡江南下，夜袭孙恩流寇大军，焚烧敌军木料场。另有游击将军梁津率水军自嘉兴南下袭破上虞斩贼数百，此皆守土之责。之所以未与孙恩流寇正面交锋，实是因形势所迫逼不得已，绝非临阵怯战。”

费望的话引起县衙中的一众官将纷纷符合，这都关系着他们集体的利益，岂有不上心的道理。人多嘴杂，让刘牢之都感觉场面有些失控，知道这些人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次的大功，刘牢之威逼不成只好作罢，像这样以南方诸郡仅有的一点兵力固守钱塘，阻敌于钱塘江，这样的功劳有多大，刘牢之是一清二楚，尤其是在谢琰战败之后，这样的做法相当于稳固了整个扬州，功劳自然不小。

感觉众怒难犯，刘牢之轻哼了一声道：“我自健康来，所带之兵也不过八千，明日当渡江南下，诸君可看我大破孙恩流寇。”

何越一脸仰慕。心悦诚服地拱手道：“将军麾下北府军英勇善战。所到之处无不克捷。苻坚百万大军尚且兵败淝水。草木皆兵。一待将军南下钱塘。区区孙恩流寇。闻虎威必然鼠窜奔回海岛。”

何越地话说得刘牢之哈哈大笑起来。刚刚地怒色似乎一扫而空。四下地众人看着前几天尚且有大将之风地何越。心中无不诧异。没想到这游击将军也是个捧拍高手。而且还是据实捧拍。

站在刘牢之身后地刘裕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嘴角露出一个微微地笑容。

“好。既然如此。明日你可随我渡江南下。看我如何破敌。”刘牢之哈哈大笑道。

虽然刘牢之给何越地感觉颇为财迷。但是他身上勇壮英武地军人风采还是让何越相当敬仰。不管他原先是怎么暗算自己。现在能够表现出如此胸心气度。见好就收。一般人难以与之相提并论。

“小将领命。”何越躬身应是。接着朝刘牢之问道：“刘将军。小将所统地官兵尽皆是从各郡各县调派而来地。现在该如何处理。请刘将军定夺。”

“将各处官兵遣返原处，安守城池，即便只有八千士兵，一样可以击溃孙恩流寇，你可统领手下千人，为我摇旗呐喊。”

何越见刘牢之这么说，知道在这之后的战事再没有自己的功劳了，刘牢之所以要自己一同前往，完全像他说的那样是为他摇旗呐喊，以张声势。

赶走孙恩的功劳不会再有，但是没有功劳也可以想办法弄点苦劳，何越赶忙连声答应。

县衙内诸郡官将见自己的功劳不会埋没，而且现在不用再出兵打仗，心里大喜，纷纷给刘牢之拍起马屁来，让县衙内传出一阵阵的欢笑声，似乎胜利就在眼前。

天色微明，钱塘江南岸已经人马鼎沸，刘牢之半夜便将手下人马渡过钱塘江，在渡江之后北府军稍作停留便用骑兵突袭会稽郡城附近各县。在刘牢之强大的攻势下，很快紧邻会稽郡除了山阴之外，其余的三县具被刘牢之攻陷。但是在攻陷这三县之后，刘牢之并没有派兵固守，而是将三县随即丢弃，整兵朝会稽郡城进。虽然这样做表面上没有什么军事作用，但是跟在刘牢之后面随行的何越却很清楚，他这样做能够给孙恩的流寇造成极大的心里打击。

攻守形势短时间内被扭转过来，刘牢之的北府军锐气正盛，而在钱塘江折腾了一个多月的长生人却已经是强弩之末，在这样疾如风劲如火的打击下，流寇的士气降至登6后的最低谷，他们只是守住山阴大寨跟会稽郡城。企图以守势来瓦解刘牢之的锋芒锐气。

会稽郡城外，何越带着自己的一千人随行在刘牢之的军队后面，徐徐朝会稽郡城进。经过数次你来我往的会稽郡城城墙破损严重，虽然长生人将城墙略微修补好，但是只要有足够的兵力，这样的城池很容易便能攻破。

八千北府军全部集中在会稽郡城，至于附近二十里外的山阴大寨，刘牢之却没有去理会。在机动性能强悍的骑兵下，二十里外能够奔来作战的流寇步兵对于刘牢之来说根本不算危险。

两万流寇在刘牢之的军队到达之前已经在会稽郡城外布成阵形，流寇军队将大部分的人集中在了两侧，中间则是有少许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马车堆积成阵形，在马车的后面是为数不多的弓手。

这样的战阵确实能够给刘牢之的军队带来一定的危险，但是这些流寇的领似乎忘记了他们的军队有怎么样的素质，好像也不知道北府军在攻击力和防御力上是怎么样的强大。

站在战阵后面，何越看着流寇们摆出堂堂之阵，不禁哑然失笑。

身边的赵昊看着前面的流寇军队朝何越道：“这些流寇中虽然有几个挺有点行伍知识的，但是他们现在这样的战阵对于刘将军的北府军来说似乎并没有多少作用。”

“不错，这样的战阵如果能够行动迅有效的话，对于骑兵来说确实具有一定的威胁，但是这些流寇根本不可能按照指挥行动，一旦军队有所移动就会分崩离析，想从两侧进行包围，将北府军围在中间，这样的军队即便是孙武再世也指挥不了。”

“叫我是孙恩，就缩在城中不出来，严加防守。即便是北府军要攻城的话也会损失惨重，况且城中有数万流寇，人数差距悬殊。”赵昊看着城外的流寇道。

何越摇头道：“并非如此，孙恩这次是不得不出城应战。会稽郡城虽然囤积不少米粮，但是孙恩流寇的人数实在太多。若是北府军对他们围而不攻，孙恩就只能被困死在城中。按照我的估计，孙恩这次派兵出城不仅是抱着侥幸之心，而且还想消耗掉多余的手下，减少城中粮食的开支。”

赵昊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这么说这些人纯粹是来送死的？”

“可以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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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北府军

日光下，乌黑的裲裆铠散着浓重的血腥味，八千北府军松散地排布成战阵，士兵与士兵之间都有一些比较大空间，他们安静地等待着刘牢之的一声令下。这些精锐中的精锐每个背上背着强弓，腰挂箭壶和一把重刀。他们两脚**马腹，随时都可能朝前面的敌人扑去，胆怯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存在，一个个连人带马都显得气定神闲。

手里提着马缰绳，而身体却是悬在战马上面，站在后面注意着八千北府军的何越心里暗忖，要是这些骑兵都装备了马镫，不知道他们会挥出怎么样的攻击力。

马镫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被明，何越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这个简单的明让马儿像是插上的翅膀，骑兵也因为它而成为冷兵器时代的主角。但是他不敢现在就把马镫拿出来用，因为自己没有战马，这种好东西必须要让自己先用，不然一面世，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世界，尤其是北方的胡人，若是装备了这种简单而有效的工具，将变得更加难以抵挡。

随风飘扬的将旗下面，刘牢之和手下的士兵一样，同样的装备，只是他**的坐骑更加高大神骏。他的目光在对面流寇的战阵中扫来扫去，等待着最好的时机，战场上的刘牢之不愧是东晋猛将，在这样气氛压抑的战场上依然显得沉稳大度，让后方的何越看着心里大为赞叹。

双方战阵静静地对峙着，谁都没有率先动进攻，做为以铁骑为主的北府军虽然人数远不如流寇的军队，但是因为是全铁骑的关系，所以战斗的主动权握在刘牢之的手里。这些北府军久经战场，训练有素，在这样的对峙中当然不会出现紧张的情况。

不过对面的流寇就不同了，这些乌合之众都是拼凑出来的，在这样威名赫赫的对手前面，他们感到压力。战阵成型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后阵的何越已经看到流寇的战阵中出现松懈。

攻，这些流寇根本不适合战阵攻击。守，现在刘牢之不去攻打他们，无处可守。跟北府军的士兵相比，这些流寇实在是太嫩了。

对面城墙上传来战鼓的声音，孙恩果然忍不住要出兵了，确实在这样的情况下，任谁都无计可施，只能让自己的军队朝北府军冲来，要是再这样对峙下去，流寇们恐怕连最基本的战斗力都会消失。

没有经过多少正式交战经验的流寇在听到后面催促的战鼓声之后，在几个领的带领下朝北府军奔来。完全没有计算双方之间的距离，一开始就狂奔而来，这样的情况落在何越的眼中让他暗自摇头。

战阵前面的刘牢之见流寇狂奔而来，不徐不疾地拿下自己背后的强弓举在手里，他身后的北府军之后也跟着举起强弓。

上箭，开弓。刘牢之在流寇们刚刚进入射程，便将战弓仰角朝上，接着他粗壮的手指一松。响亮的鸣镝在战场的上空响起，他身后的士兵跟着射出手里的箭支。

弓弦出令人牙齿酸地颤动声。接着便是箭支在空中飞掠出地声音。半月形地箭支从天而降掉在流寇地队伍之中。此时流寇最前头地队伍刚刚进入最后排北府军铁骑地射程范围。在如雨点地箭支落下地时候。刚刚还杀意十足地流寇被这一轮箭射杀了不少。

原本就没有多少阵形可言地流寇在这群箭雨落下之后变得更加凌乱不堪。而在他们地面前是这时代最强悍地军队北府军。站在后阵地何越都替那些狂涌而来地流寇忍不住担心。

鸣镝箭在战场地上空再次响起。八千支箭飞快地朝前方射去。又是一排排地流寇在箭雨之中倒了下来。

两支箭射出之后。刘牢之身后地将旗朝前斜指。战鼓声从战阵之中传出。队伍最前面地刘牢之拔出佩戴地长刀。一手抱住马脖子。两脚一夹马腹。率先朝流寇涌来地流寇冲去。他身边地亲兵飞快地上前。接着带动第一排地北府军士兵冲杀上去。

流寇如潮水一样流进第一排北府军铁骑之间地空档之中。北府军铁骑手里锋利地重刀扬起落下。沉重地重刀一下子令战场上鲜血飞溅。一道道红色地血柱从流寇地身上暴溅出来。在日光下显得格外璀璨夺目。

第一排地北府军才刚刚砍死身边地流寇。第二排铁骑已经挨着第一排地士兵朝前推进。铁蹄践踏在死亡地流寇身上越过第一排地同伴冲进流寇中间。

手里的重刀同样扬起，狠狠地砍在身旁流寇的身上，同时一些流寇的兵器也落在北府军士兵或者他们坐下的战马身上，可是精良的裲裆铠和马铠将多数的攻击接了下来，但是依然有一些运气不错的流寇砍中或者刺中北府军的士兵或者他们的战马。

但是这些幸运的流寇很快就被第三排冲来的北府军砍死，这第三排的北府军冲入第二排跟第一排骑兵的空档之中，突出阵前，当他们手里的屠刀**一蓬鲜血的时候，已经跟第三排骑兵有些距离的第一排骑兵再次策马冲击。

如此不断地反复着，在自己精良的铠甲跟战马下，北府军的八千人一**地朝前冲击。这样连续的不间歇打击让站在后阵的何越看得两眼直。

从来没有想到一支没有马镫的骑兵能够将重甲铁骑的威力挥到这样的程度，他们手里的重刀并不是很长，而且在杀敌的时候还必须一手抱住马脖子防止摔下来，若是这些人装备了马镫，用上双手用的长兵器，那威力足以让任何敌人望而生畏。

不过即便是如此北府军的攻击力已经让人为之侧目，一排排骑兵利用短短的距离突入敌阵之中，砍杀身边的敌人，让身无战甲的流寇屁滚尿流。每排士兵不过是两次冲击，就已经让战场上躺满了尸体，流寇在北府军短短的几次冲击之下至少损失了四分之一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让流寇完全失去了斗志，开始狼狈地朝两侧跑去。

位于两侧后方的流寇还能够逃出北府军士兵手上的屠刀，但是已经冲到中间的流寇连逃的机会都失去了，呈前突半月形推进的北府军士兵在流寇开始逃散的时候，他们的半月形逐渐扩大。

站在后阵看前面的战斗，虽然感觉北府军的扩散度并不是很快，但是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整个北府军占据的地方已经比原来扩大了一倍。原本每个士兵左右之间可以容纳两骑的距离现在已经变成可以容易四五骑，这样不起眼却能够快扩大战果的队形让何越暗赞不已。

当北府军距离会稽郡城前面马车一箭之地的时候，刘牢之身边的那面大旗挥舞起来，接着八千北府军四下散开追击不断朝两侧溃逃的流寇。

步兵和骑兵的交战最大的缺点在于即便胜了也追不上敌人，无力扩大战果，可是一旦败了就会全军覆没，现在会稽郡城前面演绎的就是这个千百年都没有变化的事情。

两万流寇在战阵中被杀死的并不算多，真正被北府军屠戮的是他们在溃逃的时候，两万流寇除了中间躲在马车后面的那些弓手之外，其余的大部分都被北府军斩杀，只有一小部分跑得快的幸免于难。

在后阵观战的何越心里暗自叹气，这些北府军已经将现有的装备功效和作用挥到了极致，即便是在马匹上出生的胡人也不可能比这些人更加悍勇和善战。

在这个轻骑兵还没有大量出现的时候，像北府军这样训练有素的重甲铁骑无疑是整个战场的主角。只要战地指挥员不出现严重的战术错误，就算被敌人层层围困也不会战败。刘牢之就是因为很清楚自己手下军队的能耐，所以才会置山阴大寨的流寇于不顾，直接跟会稽郡城内的流寇对阵。

咬着溃败流寇军队的尾巴，北府军士兵将这些人一层层地剥离下来。城墙上的流寇被这些黑甲骑士的疯狂彻底地惊呆了，在一个多月前他们伏击谢琰军队的时候，那些溃乱的官兵让流寇们感觉自己更胜一筹，但是在见到这些北府军的战力之后，流寇们连唯一的斗志都没有了。

看着身边那些呆若木鸡的脸，孙恩感觉自己这次是彻底地错了，原本想要精简人数好守住会稽郡城，现在若是打开城门估计大部分的人都会直接朝浃口方向逃去。

逃回海岛已经是他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同样也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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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被迫守城

刘牢之的战斗给了何越无限的震撼，这样的重甲铁骑无疑是这时代最强大的杀人机器，尤其是在面对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队，那种恐怖的战斗力会让人惊骇地两腿打颤。毫无疑问这个东晋猛将已经将重甲骑兵的功用挥得淋漓尽致，相信即便是在历史上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不过何越很清楚这样的重甲铁骑冲击还不是冷兵器时代最强大的，最强大莫过于快机动的轻骑兵，那种来去如风，不可捕捉的轻骑兵才是冷兵器时代的王者，配合上强大的穿甲箭，依然可以将这些重甲铁骑杀得一败涂地。只是那种轻骑兵需要很长时间的训练，远比这些重骑兵需要更长的时间，在战马的颠簸中能够射中敌人，绝对不是一年两年能够训练出来的。

心里设想着自己未来能够拥有的军队，何越现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还非常多，多的让人难以想象。

刘牢之的北府军不断地追击着孙恩的流寇，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他们才6续回到何越等人防守的大营，接着是记录战功。虽然何越没有杀敌，不过正如他想的一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守住大营也算是小功一件。

大战之后的北府军当然是趁夜休息，何越跟自己手下的一千士兵就没有这样的好命，只能给刘牢之防守大营。

夜半，何越正一身甲胄地坐在营帐中等待天亮，营外突然传来警报声，何越急忙出营察看，只见上万个火把从会稽郡涌过来。看着夜幕中闪闪的火光，何越心里轻叹了口气，这样的流寇军队即便是军事天才来领军也不可能有任何成就，劫营有这样的劫法吗？

知道流寇来劫营，何越朝身边的赵昊道：“让我们的士兵统统进入大营，不得出营跟流寇交战。黑夜中小心敌人诡计，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惊动刘将军的人马。严守大营各处。”

赵昊立即领命而去。

随着火光距离大营越来越近，不久之后流寇们就在大营之外喧闹起来，只是没有几个流寇真正攻入大营。何越跟自己的一众手下手持强弓守在营寨之内，防备流寇们的冲击。

在白天大败了一场之后的流寇只是虚张声势，对大营围而不攻。刘牢之只是出营看了一下之后，见何越已经安排妥当，又回自己的将营睡觉。

闹腾了一个晚上，当天色渐亮的时候流寇开始退回会稽郡城，刘牢之跟他的北府军虽然被流寇骚扰没有休息好，但是总算休息过一阵。天亮后用过早饭，就开始带兵前往会稽郡城。

刘牢之离开大营没有多久。跟随他一同离开地刘裕很快又折回大营。何越见他去而复来。诧异地问道：“参军大人。为何又折返？”

刘裕笑道：“昨晚孙恩弃城直奔浃口。如今刘将军正领军前往追击。他令你我二人同守会稽郡城。”

何越一夜没睡。脑子有些迷糊。在听到这消息之后。睡意不翼而飞。失声叫道：“他让我这一千人守会稽郡城？”

刘裕颇有些无奈地道：“刘将军还在会稽留下了五百人。让你我同守会稽郡城。声明若不能在他回兵之前拦住山阴大寨地流寇。定然军法从事。”

“一千五百人。就算全部扑在城墙上。我看都未必能够把城墙铺满。”何越感觉刘牢之分明是要让自己栽上这个风流罪过。心里有些不爽地暗忖。

刘裕轻叹了口气道：“何将军。我们还是先回会稽郡城。万一这时山阴大寨地流寇来攻就糟不妙了。”

何越听刘裕这么说，也不管这个大营了，只带上了粮草辎重之后便跟刘裕进入会稽郡城。

在会稽郡城各处把人手安排好后，何越朝刘裕道：“参军大人，现在城中一个百姓都没有，防御工事也看不见，不知道参军大人有何妙计守住会稽郡城？”

刘裕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道：“此事只能听天由命，若是山阴大营里的流寇得到消息来攻，我们连守城都办不到，希望他们没有攻城的器械，不然即便只有几千人来攻城，我们也无法阻拦。”

对刘牢之的埋怨过去之后，何越开始设想如何守住这个会稽郡城，很显然不说是他手下这一千人加五百北府军铁骑，就算是刘牢之带两千北府军铁骑估计也守不了这会稽郡城。

一夜没睡的何越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脑袋变得清醒无比，过了好半晌朝刘裕道：“刘参军，小将有一不算计策的计策，你看是否能够行得通。”

“说来听听，不必有所顾忌。”

“目下我们有一千五百人，五百重甲铁骑在守城方面作用不大，因此小将以为是否可以将他们留在城外大营之中。若是山阴的流寇来攻，也好有个外援，不至于死守会稽郡城。”

刘裕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接着问道：“那么你的一千人又该如何安排？”

“孙恩溃逃，山阴大营的流寇若是知道此事必然引军前来，若是不知道此事必然按兵不动，因此流寇若是前来，表示他们已经得知孙恩溃逃之事，但是他们不知道刘将军在这里留下多少兵马。”

刘裕脸上两撇清秀的胡子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笑容，这个行伍出身的未来帝王已经明白何越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了，朝何越露出一个笑容问道：“你是不是想摆设一个空城计？”

“刘参军果然是明察秋毫，小将以为，我们如今兵员不足以守御会稽郡城，不若索性城门大开。小将带一千人伏兵城中，若是流寇敢前来，刘参军可率五百重甲铁骑冲击流寇，小将从城中突出，若是流寇心生疑惑犹豫不决，刘参军可在城外大营耀武扬威，拖延时间。”

刘裕抚掌笑道：“虽然此计颇有些风险，但是如今我们兵力确实不足，不能用计，必败无疑。若是流寇敢入城试探，我们便假戏真做，趁机对他们进行猛攻，流寇军纪不严，被我们击溃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如此办。”何越见刘裕答应，心里大喜。

将刘裕的五百骑兵送走之后，何越就让手下的士兵在城中开始休息，即便是大敌当前，一晚没睡的士兵肯定没有多少战力，因此不管如何，何越都要抓紧时间让手下休息。

自从募兵到如今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危险的时候，现在就算拖着他去睡觉，估计何越都睡不着。

到了中午，山阴大寨的流寇终于急急地赶来，先一步得到消息的何越将城中已经睡了两个时辰的一千士兵给唤起来，同时让一个北府军士兵立刻快马向刘牢之回报。

流寇来到会稽郡城附近，见会稽郡城鸦雀无声，城门大开，像是里面没人的样子。但是在城外大营却有数百重甲铁骑，这样子令流寇疑窦丛生。

城外的流寇稳住阵脚，派出两千人朝会稽郡城的西门行来，城外的刘裕见他们有所行动指挥着五百骑兵朝两千流寇冲来。

两千流寇见五百重甲铁骑狂奔而来，连忙退回本阵。

流寇一退，刘裕也停了下来，只是让北府军士兵在西门城外布成阵形，既不对他们进行追击，也不入城。

刘裕的举动让流寇们更加心生诧异，完全搞不清楚会稽郡城的情况，不知道刘牢之现在是不是在附近。

旗号在流寇的阵中不断传出，显然是招集各部的领商讨下一步的行动。

看到流寇如此举动，刘裕心里微微叹气，知道这次要跟流寇硬拼了，只是流寇有两万之众，而自己的五百铁骑加上何越的一千人连流寇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仗还有胜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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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不知无畏

对于会稽郡城外面有多少流寇，城中的士兵不知道，同样跟他们在一起的何越也不清楚，唯一知道敌人有多少数量的只有躲在城墙上暗中观察的赵昊。士兵们从城中央来到西门附近，在经过休息之后的士兵精神不错，或者是不知者无畏，因此士气颇盛。

城外缓慢沉重的战鼓声传来，一千士兵的神色明显地变得紧张起来，虽然不清楚外面的流寇会派出多少人来攻城，但是数倍于自己那是肯定的。

虽然这些士兵先前已经经历过几次战斗，而且还曾冲进数万流寇之中杀人放火，但是那次是黑夜偷袭，性质跟这次光天化日之下的完全不同，因此在听到城外的战鼓声之后，这些士兵的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何越见状朝一众士兵笑道：“我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若是这样退走，刘将军估计会把我们统统宰了。在流寇跟北府军之间选择一个对手，我想你们应该会选择哪个吧？”

何越的话让士兵们面如土色，他露出一个笑容，继续道：“虽然我们的对手有上万之众，但是这些人不是真正的士兵，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兵，不是那群乌合之众，你们能够冲入数万敌人之中，杀敌数千且能全身而退，上次你们不是做到了吗？”

在何越的打气下，士兵们的士气膨胀起来，这样冲入敌阵厮杀的事情自己不是曾经做过吗？虽然那个时候是夜晚，但是现在流寇人数少了，而且还有北府军的后援，那些强力冲击的军队能够给自己这些人提供最好的保障。

五千流寇鼓噪地朝城门逼近，虽然前面不远有五百北府军，但是他们并没有朝这些北府军靠近。昨天孙恩跟北府军大战的消息这些流寇已经有所耳闻，那些如洪流一样的北府军根本是没有办法对抗的。别说顶不住他们一排排的冲击，就算顶住了也没有办法对这些骑兵进行追击。因此流寇的想法就是要拿下这个城池，如果不行，那么就赶紧退走，远离这些危险的官兵。

城门外刘裕的五百北府军看着流寇五千人分前后朝城门推进，虽然这些流寇还能够保持基本的阵形缓慢前行，但是靠近北府军一侧的人不时转头朝他们望来，生怕刘裕会突然动攻击。

最前面的流寇已经靠近城门，突然第一批的流寇改变的方向往刘裕等人逼来，三千人就在城门外面停下脚步与刘裕的五百重甲铁骑远远对峙起来。后面的两千流寇快朝城中涌去。

城头上突然竖起一面大旗，城中传来士兵奔行的脚步声，因为整齐的关系，所以临近城门的流寇们都感觉到大地在震动，接着便看见一群穿着黑色衣甲的士兵远远朝城门奔来。

“入城！迎上去。”流寇中出响亮的叫声。

“杀！”

何越带着一千士兵朝逐渐进入城门地流寇杀去。一千士兵出隆然地响声。颇有些威势。城外地刘裕听到城内地喊声之后。指挥着北府军朝前面地三千流寇冲击。

就在刘裕开始行动地时候另外地流寇也没有闲着。五千多人浩浩荡荡地朝流寇地五百铁骑靠近。

何越带着士兵冲向进入城门地流寇。在临近接触地时候。他猛地加快度。手里地流光在流寇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一个流寇一刀两断。他身后地士兵也随着跟上举起手里地重刀朝流寇劈去。

“当”流寇手里地刀砍在何越地衣甲上面。让他地左肩一阵火辣辣地疼痛。由于城门太小地关系。他将士兵们紧紧地挤在一起。所以连闪避地空间都没有。只能靠身上地衣甲来防御流寇地兵器。虽然如此何越还是尽可能地不让流寇攻击到自己地要害部分。

流寇砍出自己手里地刀之后。何越手里地流光斜劈而过。在敌人地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地刀痕。切断这个流寇地颈动脉和气管。就在何越一刀劈下之后。身边两把重刀飞快地落下将这个尚未完全死亡地流寇劈成三段。

一脚踏上流寇的尸体，手里的刀光再现，与何越同时砍劈的还有他身边的士兵，虽然在这样的战乱之中根本无所谓整齐划一的动作，但是以多胜少的概念早在玉龙山训练的时候就已经深入肺腑。

一群紧密挤压在一起的士兵手里同时挥出重刀产生的震慑效果远比实际杀伤力更加强大，在流寇看来，在这片刀光的范围下，根本不可能有生存的机会。

尽管刚刚接触，阵形较为松散的流寇便已经扛不住何越等人的冲击，但是他们被堵在了城门口，后面还有不少的流寇6续涌来。

城门下，生命贱的一文不值，何越带着士兵缓慢有力地前行，在人群如此密集的地方，除了身前的一刀距离之外再没有任何可以闪避的空间。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身上的衣甲。

挤在士兵的中间，一步一刀，流寇就像是一块千层糕一样被何越的士兵一层层地剥下来，身边的士兵也是一个个扑倒在地上。前排的士兵倒地之后后排的人立刻**中间，没有人能够在这么密集的战阵中逃出去，唯一的出路就是往前，杀敌向前。

队伍一步步地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寇群中那个响亮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已经进城的流寇开始四散而逃，或者想要从后方的空隙中挤出去。

在杀了五个流寇之后，何越来到城门口，流寇们已经全部退出城门但是依然将整个城门包围起来，企图以这样的方式来堵住士兵们前进的脚步。

“止。前排两边散开。”高喊声从何越的口中出。前排士兵朝两侧散开露出第二排同样密集的士兵队伍。

“出城门。”

一声声的呼喝从战阵中出来，整齐有力，这给城门外的流寇形成无比的心里压力。跟城门同样宽度的士兵，手里提着重刀朝城门外面走去，统一的动作和脚步距离让城门外面形成扇形的流寇面面相觑。

没有人能够怀疑这些士兵会因为自己人多而后退，看他们现在这幅模样便很清楚他们将不择手段冲出城门。

流寇在城门外面形成扇形战阵早已经引起刘裕的注意，瞥了一眼从城内一步步出来的士兵。刘裕身边的旗子一收，正在跟流寇交战的五百北府军用重刀将身边的敌人砍死之后，便退了回来，接着在旗子的指使下五百铁骑朝城门口扑来。

马蹄踏地的声音响起，正从前面出来的士兵连最后一丝疑虑都消失了。何越在阵后高喊一声：“快步前行。”

前排士兵闻言加快脚下的动作走出城门。原本形成扇形战阵的流寇此时彻底慌了手脚，前面有不择手段想要冲出城门的士兵，后面有飞奔而来的北府军，而自己大群的同伴跟城门还有一段距离。

先是第一个流寇朝后面退去，接着是两三个，然后所有守在城门附近一千多流寇全部朝后方退去。

刚从城门内走出来的何越高喊道：“流寇已败，追击。”

完全不清楚城外有多少流寇的士兵们见眼前的流寇退走，士气高涨，在何越的指挥下朝这些退走的流寇开始追击。

刘裕五百骑兵也转过马头朝后面追来点流寇冲去。

一千多流寇的退逃给朝刘裕追来的五千流寇造成沉重的心里打击，他们不知道城内有多少官兵，只看到一排排人从城中出来追击自己的同伴，心里大为震惊。

五百铁骑轮番冲入五千流寇之中，虽然人数上有十倍之差，但是真正能够直接交锋的人并不多。在几个冲击之后，五千流寇也步上刚刚溃逃的同伴的后尘，朝后方退去。

数千人退逃回来，让流寇领根本压不住阵脚，人心一乱，战斗也无法继续进行。

逃，一万多人浩浩荡荡地后撤退逃形成极其壮观的场面，何越一边带着自己的手下前往追击，一边心里暗忖，要是都遇到这样的敌人，功成名就是相当容易的事情。

因为自己的兵实在太少，何越跟刘裕都不敢分兵追击，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朝最多的流寇进行追击，他们要趁着这个机会将流寇尽可能多的杀伤，即便不能杀伤也要将这些人打散，只要流寇被打散想要再聚集起来那可就困难了。

至于会稽郡城，不管是何越还是刘裕都没有心思去理会，若是真的有流寇去而复来就让他们占去好了。以自己这么些人，若是大群流寇重新聚集，在已经摸清楚自己实力的情况下，想要再守住会稽郡城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刘裕和何越一门心思地追击着大群的流寇，朝远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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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偏僻之地

追出十几里地，刘裕跟何越收兵回城，虽然城中只有几个士兵，但是溃败的流寇连逃都来不及，哪里还敢靠近会稽郡城？

回到城中之后，刘裕跟何越将会稽郡城城门紧闭等待刘牢之凯旋而归，这次他们不打算再出城。一战之后流寇已经将他们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要是再出城就不可能有成功的机会。

天黑之前，刘牢之的大军得胜回到会稽郡城，刘裕同何越赶忙出城相迎。

一身血腥味的刘牢之高踞马上，看着两人出城相迎哈哈大笑道：“你们能够以一千五百军马击溃两万流寇实属不易，且能够保存会稽郡城，战功不小。此次追击流寇斩敌三千余级，只是让孙恩逃归海岛，诚为可惜。”

“将军虎威所到，流寇望风披靡。”何越朝刘牢之躬身地道。心里暗自诧异，虽然孙恩半夜遁逃，但是昨晚来虚张声势的流寇也不少，即便孙恩跑掉，这批流寇只要稍微追击便能够追上。斩三千余级，这也未免太少了。而且从会稽郡城逃亡浃口，若是没有马匹至少需要一个白天的时间，刘牢之应该是能够赶上流寇的大部队才对，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刘牢之哈哈大笑道：“入城，我尚有军情同你们交代。”

何越跟着刘牢之回到几乎一片废墟的会稽郡城，虽然会稽郡城原本繁华，但是自从去年遭受孙恩之乱后，郡城内百姓远逃，财物被孙恩劫掠一空。之后虽然王家族人回来收拾乱局，可是不久之后又被孙恩洗劫，数次攻城破城给这个原本繁华的城市造成巨大的损失，这次孙恩逃回海岛所用的手法跟梁津当初在上虞一样，将之搬运一空。

太守府已经残破不堪不过还好并没有被孙恩一把火烧毁，何越跟着刘牢之来到太守府。

刘牢之朝何越刘裕道：“此次孙恩逃回海岛，虽然附近诸郡有所劫掠，不过所得不多，被我沿途追击，抛下不少钱财，因此流寇必然去而复返。为了防止孙恩再行登6，附近一带必须严加防御。”

“请将军示下。”

“孙恩逃回海岛想要再次登6，可从三个地方而来，一个便是上浃口，另外就是绕道临海，或者是从海盐登6骚扰三吴之地。何越。”

“在。”

刘牢之笑道：“你可带兵回海盐。以你那些太湖地水军严防海盐。勿使流寇有可趁之机。”

“是。”

刘牢之地话让何越松了口气。说实话他还真不想在刘牢之地帐下用命。原因是感觉不踏实。自己这一千步兵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像这次一样被抛弃了。这样地功劳实在太不好拿了。

而且刘牢之是有功劳自己拿。危险当然是留给别人。像这次守城便是如此。现在孙恩溃逃海岛。山阴大寨只要兵到便可平定。这样升官财地好机会就没有自己地份。

刘牢之见何越利索地答应下来。点头朝刘裕道：“孙恩两次浮海而来尽是从浃口登6。浃口距离海岛最近。因此此番他退回海岛之后。要重新登6也必然是从浃口而来。浃口西面二十里外有一句章城。此城虽小。却扼守浃口。孙恩要入鄮县必然经过此城。因此我将此城交付于你。你可带五百人前往句章小城驻守。以挡孙恩。我屯兵上虞随时应援你。”

刘裕对于句章小城一无所知，见刘牢之这么说满口答应下来。

刘牢之给两人安排妥当之后接着道：“此番将孙恩赶回海岛也算是小功一件，你们二人守住会稽郡城的事情，我必然会据实上禀，你们可尽心尽责再建功勋。”

虽然心里明知刘牢之的话不过是敷衍之词，但是何越跟刘裕还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尤其是何越自从上回吃过刘牢之的亏之后，一直小心在意，不敢在这东晋有数的猛将跟前班门弄斧。

领了刘牢之的将令之后，何越带着自己的手下士兵第二天便离开了会稽郡城返回玉龙山大寨。将手下的士兵交给玉龙山大寨的柳贺维之后，何越跟坐镇西洞庭山的6云一同前往嘉兴。

这次刘牢之屯兵上虞让刘裕戌守句章是想将孙恩困死，一旦孙恩遭灭，王家自然会要重回会稽郡大力展，若那个时候自己还在嘉兴海盐的话，必然会受王家的压制，所以应该觑准时机离开嘉兴海盐另谋生路。

既然要走就要先做好走的准备，有些东西需要带走的提前安排妥当，还要使人先往南康察看当地的情况如何，做出具体的安排，因此在这个非常时期就要敲定一些需要安排的事情。

何越跟6云离开太湖之后，匆匆赶到嘉兴，得讯的梁津、范文俊和常鸣远从各处赶到嘉兴县城的府第内。

“刘牢之屯兵上虞，孙恩被破在即。会稽郡为东南财赋之地，不论是朝廷还是王家都不会舍弃此地，三吴临近建康，豪门士族各怀争夺之心，我们以嘉兴海盐区区二县图谋展，力有未逮。若是长留在此，徒然被卷入朝政纷争的漩涡，且太湖之地虽然富庶，但是无险可守，不足以做北伐基地。因此我有意迁出嘉兴，另谋生路。”

书房内何越的声音响起，6云、范文俊和常鸣远见何越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颇感意外。虽然他们现在只有嘉兴海盐二县，但是只要计划得当依然可以在此展。

范文俊听完何越的话之后，抬头朝梁津望去，问道：“梁将军有何想法？”

“北伐是我们众人的目的，如若要北伐必须有一稳定的根本，三吴之地虽然繁华，但是无险可守，一旦我们倾巢而出，必然有人窥逾。因此必须要有一易守难攻之根本，方能悠然北上，若是受制于他人，北伐毫无希望。”

梁津的话说出之后，书房内的6云、范文俊和常鸣远知道他们两人先前一定已经商量过，既然两个主持大局的人都没有异议，三个人当然是无话可说。况且三吴之地虽然繁华，正如梁津所说的，此地无险可守，一旦倾巢而出，有人窥逾，北伐势必功败垂成。

范文俊点头道：“三吴之地，纷争颇烈，不是长久之地，北伐一事非一朝一夕便能成功，若无深厚根基，必难成功。何将军要迁出嘉兴，我并不反对，只是手下兵员多是三吴之人岂愿离开？”

上次何越已经同范文俊透露要拿湘州做为基地，所以对于何越现在要迁出嘉兴他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奇怪何越现在不管是手下还是财力都不足以入据湘州，因此在时间上他觉得有些不妥。

范文俊的话让6云和常鸣远连连点头，虽然说另谋地方展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是手下的兵员都是在附近招来的，背井离乡的事未必有人愿意。

梁津朝三人解释道：“我们手下三批人，一批是北方带来的黄牛坞的勇壮，要迁出此地，这些人应该不会有异议。一批是我们自行招募的人手，招募之时我们便尽量募集北方南逃而来的流民，因此要迁出此地反对的人并不会有多少。至于江大龙手下那批水军虽然长居太湖，不过也是从四处集聚而来，这事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问题。”

梁津的解释让书房中的三人连连点头，若果真如梁津所说，那么在兵员上面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问题。

6云接着问道：“虽然我们可以迁出嘉兴，但是必须得先有一个好地方落脚，不然的话时间一长恐怕会变成流寇。”

何越点点头道：“此事已经有些眉目，我们要前往的地方是江州的南康，晋安，建安三地。不过这是我们提出的条件，对方必然落地还钱。”

“南康，晋安，建安三地都是古夷人所居之处，尤其南康更是如此。虽然说晋安建安由于北方士族南下有些人进入当地，但是依然十分贫瘠。”范文俊朝何越诧异地道，一脸的茫然不解。

何越笑道：“不错，不过晋安建安并非是我想要的地方，我真正想要的是南康。南康郡处于罗霄山与武夷山之南，东有湖汉水，西有豫章水，两江汇流北注成赣水，经庐陵、临川、豫章至彭蠡泽，若是有船队便可从南康沿赣水直入浔阳。且罗霄山一带人烟稀少，我们尽可以占据罗霄山南麓，大造船只。罗霄山以西有洣水可直通湘东郡，再经湘水就能直入长沙。南康郡为江湘二州源头，且处于两山之间，虽然是偏僻之地，却占尽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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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计划未来

何越将南康郡的情况介绍过之后，6云等人明白过来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人烟稀少的偏僻之地。南康郡两条大江可直通江州与湘州，只要两州稍有动乱，便可沿江而下入据。

而且南康郡人烟稀少，往来不便，即便他们将罗霄山和武夷山的林木砍伐殆尽，外面的人也很难知道，因此藏兵于此不会引人注目。

众人见何越将南康郡的情况打听这么清楚知道他心里肯定早有计划，现在只要等他说出来便可。

何越看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笑道：“要迁往南康，先就必须了解南康的形势，不过现在孙恩被破在即，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等候下去，因此我的想法是在短时间内派驻一部分人前往南康。只要我们在南康落脚，就可以先斩后奏，令他们无可奈何。”

梁津接过话茬道：“派人前往南康，数量一定要控制好，不能太多人，免得引起南康地面的恐慌，也不能太少以免被人赶出来。南康是我们日后落脚之处，由我亲自领兵前往南康，你看如何？”

梁津朝何越望来。

“你们有什么意见？”何越反朝6云等人问道。

虽然说现在自己的实力还小，大多数事情都是由自己跟梁津说了算，但是一概独断专行，不仅让这些人养成完全依赖自己的习惯，而且还会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因此何越虽然心里早已经定好计划，但是还是朝书房中的几个人问道。

常鸣远沉吟了一会之后道：“如果是要前往南康，我认为可以将西洞庭湖的五百士兵带去，这些人实力强悍，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战斗力十分可观，而且南康郡丛林较多，让他们熟悉丛林战斗。若是两位将军允许，我也想跟随梁将军前往南康。”

常鸣远说完，6云接着道：“若是想要在南康先行展，就需要改善当地的情况，那里地广人稀，可以从此地诸郡招集流民以充实南康人口。开山辟田，只要繁荣起来，四处的人便会逐渐聚拢，让南康成为南方大郡。”

何越点头道：“不错，若是想要入据湘州或者江州就必须有足够的兵力，否则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要想兵力充足，人口是必须的，不管是招募兵员还是财赋收入都需要人口。因此如何将此地流离失所的流民弄到南康郡，这是一个关键，必须要有一定的方案，要让流民有利可图才行。大叔，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这方面你跟文俊比较在行。”

6云跟范文俊见何越这么说。当仁不让。确实现在这群人中能够安排这些事情地也就自己两人。

何越见6云跟范文俊答应下来。心里松了口气。继续道：“除了人口问题之外。还有一件重要地事情。南康郡虽然地处两山两水之间。物产丰富。但是器械落后。依然刀耕火种。因此要迁往南康。就必须要一帮手艺高明地匠作。这是必须条件。”

何越地话令书房内地几个人面面相觑。这事情他们还真地不是很在行。目前玉龙山士兵所用地兵器都是从吴兴郡购买地。虽然大营中有几个匠作但是这些匠作只能算是普通。根本说不上手艺高明。

“何将军。手艺高明地匠作比较难寻。即便被我们寻到也未必肯到南康去。而且就算我们有了匠作。制作农器兵器所需地精铁依然要到京师冶城购买。像我们这样地军队很难直接从冶城买到精铁。”范文俊朝何越解释道。

“不错。确实有这样地难题。但是我们必须要能够自己制作兵器。不能受制于人。北伐大事所需兵器众多。若是我们不能自己开矿制造兵器。那么北伐等于空谈。兵在精不在多。但是精兵不是光靠训练就可以地。也需要兵器盔甲。若是我们能够像北府军一样装备精良。士兵稍加训练也敢跟多于自己地敌人正面交锋。士气除了人地原因之外。装备也非常重要。”

6云不解地朝何越问道：“小越。如果我们需要像北府军一样地装备。可以花钱购买。这样比自己制作更加省钱省时。平日地维修只要稍微招几个人便可。”

何越双手撑着桌子，扬起头想了一会。良久，摇头道：“不行，我们必须要能够自己制作兵器盔甲，要一批手艺高明的匠作，要能够自己开矿，虽然这样会支出一大笔钱财，但是这是必须具备的。我要让我们的士兵拥有最好的装备，只有自己能够制作兵器盔甲才可能让我们的装备比敌人更先进。所以我们需要自己的匠作。”

“可是开矿的话，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至少需要五年以上的时间才有可能，这不是努力与不努力的问题，而且我们目前还不具备这个条件。”6云听何越的话，感觉他有些头脑热，忙朝他着急地道。

“不错，这事情要分步骤来办，先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招集一些匠作，必须要几个手艺高明的。自己尝试着制造各类用具，或者对现有的用具进行改良。设立匠作府之类负责招募此类的行家，在我们迁往南康之前要一支颇具规模的匠作队伍。同时尽可能从京师冶城购买精铁储存起来，以备后用，等梁津在南康站稳脚跟之后，就可以先将匠作和一些重要的东西运过去。若是没有匠作和工具，我们到了南康之后就是一群野人。至于开矿的事情之类的事情，没有行家，我们也只是纸上谈兵，先留意这方面的行家，若是条件许可将他们招募过来，或者跟他们建立关系。这些事情必须在离开嘉兴之前做好，到了南康之后，我们想要返回此地也没有落脚的地方。”

范文俊见何越将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心里大喜，朝何越建议道：“何将军，还有水军的事情。”

何越朝范文俊笑着问道：“范大人有何高见？”

“属下认为晋安是我们必争之地，晋安东临大海。我们从嘉兴迁往南康走海路是最安全的也是最为便捷的。若我们能够得到闽江不仅可以方便我们迁移，而且还可以将武夷山的物产由海路运往京师牟利，再从京师购回精铁。一举两得。”

“不错，这事情我会跟江大龙商议，日前我提出的条件是南康，晋安和建安三地，南康是必须占据的地方，所以我们先派人去。建安可有可无，若是他们跟我们讨价还价，此地可以舍弃，不过晋安我会努力争取，即便不能得到晋安，我也会将侯关和丰原要来。这两县近海，又处于闽江南北，若我们能够得到此地，便可直接用船只往返嘉兴与晋安两地，而且能够在那里驻扎水军，训练海运。一旦北方有事，不仅可以从内6前往北地，还能够经由海路前往。”

范文俊沉吟了一会接着道：“海路虽然往返便利，但是大海上风浪很大，内6船只恐怕不便行海，而且海上行船不比内6，稍有差池便回船覆人亡。”

“这个容易，现在孙恩海岛之上不是有很多人熟悉海路吗？有机会的话可以将他们招集一些来。虽然这些流寇不可能精通海运，但是只要在浅海行船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至于日后，我们再慢慢寻访此中能手。”

何越说完之后，梁津笑道：“如今我们先思退步，只要能够在南康站稳脚跟，一旦京师等地稍有动乱，溯流而上。占据湘州，力图展，以湘州为基地大举北伐。”

“不错，你先带鸣远与快刀胖子领五百人前往南康，主要是在罗霄山附近落脚，先在那里扎下大营，只要孙恩告破，我会使江大龙占据海岛，然后开始迁移。”

“若是几家士族不愿让出南康晋安又该如何？”

何越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好说便好，不好说就先斩后奏，只要在罗霄山立下大营还怕他们千里迢迢去剿灭我们？此次孙恩登6，刘牢之只带八千北府军前来，便能知晓司马元显在应付桓玄之后已经是捉襟见肘，哪里还有空闲来对付我们？最好是他们双方僵持不下，又不开战，只要能够给我们几年时间，我们就可以造出更好的船只，等桓玄跟司马元显战事一起，我们趁机入据长沙。不管事后谁胜谁负都不得不重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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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坚守海盐

何越的老谋深算让书房内的其他四人心里叫绝，这样的安排确实是无懈可击，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司马元显和桓玄能够对峙多少时间，假如能有一两年时间，他们就能够造好船只，只等战事一起兵袭湘州。

若是在短时间内袭破长沙便可将船队驶入洞庭湖，让水军尽可能挥优势，桓玄跟司马元显大战之时不可能再来理会他们，只要两不相帮，严加防备附近各郡就能立足长沙。之后再配合南康慢慢收拾湘州南方各郡，建立一个北伐的基地。

虽然湘州北面尚有荆州郢州，但是在洞庭大练水军，顺流而下收服江联帮尽据长江的话，便可北上汉水到达北地。当然这一切都在于能够建立庞大、战斗力极强的水军。至于如何建立这样的水军，目前尚未有很好的计划，只能见步行步。

书房内的众人将何越提出的几个要做的事情详加讨论，使之更加完善。

计划安排妥当后，梁津常鸣远离开嘉兴前往太湖带着快刀胖子跟他的五百手下化整为零前往南康郡，何越回玉龙山练兵，6云跟范文俊着手安排招募人手购买各类东西。

战报定期从上虞传回，何越格外关注刘裕的情况，他所戌守的句章城原本是一个荒废的县城，据传还是越王勾践那个时候修筑的。年久失修，戌守颇为不易。不过这个未来的帝王真是勇猛绝伦，只带着几百北府军跟附近的一些百姓数次击退浃口登6的孙恩流寇。从暮春直到寒冬临近硬是不让孙恩越雷池一步。

此时梁津所带的五百勇壮已经在罗霄山边立下大营，站稳脚跟，而且不断将山中所产之物送回嘉兴，又从嘉兴运送稻熟之后的粮食和各类工具器械以及一些匠作。

6云多次组织起愿意前往南康的流民，这不仅解决了当地流民日益严重的问题，同时还充实了罗霄山营寨的人口。虽然孙恩的流寇还没有完全剿灭，但是何越地后路已经铺设完毕，嘉兴海盐两地除了6云、江大龙和两千多士兵之外，连范文俊也被何越派到了南康协助梁津处理一些地方上的事务。

何越跟梁津在南康郡的行为最终还是引起了各大士族的注意。不过南康郡地理位置偏僻。不管是王谢司马三族还是桓周郗何这四个家族都睁只眼闭只眼，没有去理会。

在各方默许之下，梁津在南康郡的势力越来越庞大，而且因为有大量从嘉兴跟海盐运来的财帛米粮，当地地百姓慢慢归附。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半个南康郡已经处于梁津的控制之下。

虽然势力膨胀很快，但是支出的也非常可观。近两年的积蓄完全被用在了南康，而且还不算从南康一次次运回来的山中特产。

梁津在南康大肆展。刘裕在句章地情况也非常好。孙恩从退返海岛之后再没有登6地机会。直到天气转寒之前攻打句章越来越频繁。这让何越意识到孙恩海岛上地粮草差不多使用殆尽了。

开春之后。何越将江大龙地一千多水军调回嘉兴。自己带着玉龙山地一千步兵前往海盐筑小城而守。经过几次战斗和大半年地训练。一千多步兵已经略有小成。虽然跟刘牢之地北府军不能相比。但已经是一流地精兵。

冬寒尚未完全过去。饥馑了一个冬天地流寇开始集大兵攻打句章城。在句章城外跟刘裕连续大战半个月。之后刘牢之从上虞突袭流寇。孙恩大败而归。逃回海岛。

暮春三月。孙恩从海盐登6。何越坚守小城。一连两天孙恩都没能攻下小城。之后江大龙从马场湖率水军直出钱塘江口。从后攻击孙恩地船队。击沉船只七十多艘。孙恩忙从海盐退兵被何越带兵追击至海边。杀敌数百被孙恩逃走。

孙恩被何越在海盐击退之后。刘牢之命刘裕带兵前往海盐。何越跟刘裕两人故识。相见之下自有一番寒暄。经年未见。原本沙场上地战友此刻显得格外亲切。

海盐小城之外。刘裕看着前方地小城朝何越笑道：“此城虽小却是扼守要地。难怪孙恩万人之众也攻不下。还被你地水军从后袭击。损兵折将而去。”

何越笑道：“参军大人过奖了，孙恩是已经败习惯了，因此稍有失利便退回海岛，小将哪有什么功劳。只是参军大人以数百人坚守句章不让孙恩越雷池一步，那才是功劳呢。”

两人相互捧拍，说罢哈哈大笑起来。接着刘裕朝身后的一名亲兵护卫长笑道：“道济，这位便是你仰慕何将军。三吴之地最心狠手辣的人。”

何越见刘裕这么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参军大人，似乎我跟心狠手辣还没有多少关系吧？你这么夸奖小将，实在愧不敢当。”

刘裕大笑道：“不战则已。战必见血。自从破孙恩。北上杀胡，你好像都没有留过任何俘虏。若生于七国之时。必然是另外一个白起。”

何越苦笑道：“参军大人实在是太抬举我了。白起当时国与国兼并，不是你死便是我死，杀敌降俘是为减少敌人人口。长平一战坑赵卒四十万，赵国一蹶不振，就此衰弱不能与秦争胜，白起一道命令使赵国再非秦国敌手，使秦面对三晋称雄数十年，以致三晋割让土地，最后亡国。杀人有时候也是必须地。再说小将又非杀戮成性之人，没有目的没有好处杀人有何意义？”

“檀道济原本对将军杀戮众多颇有些腹议，不过现在听将军所言，令人茅塞顿开。刘参军如此推崇将军，盛名之下无虚士，诚然。”刘裕身后的护卫长朝正在带他们入城的何越道。

“什么？”何越停下脚步，转身诧异地看着刘裕身后的护卫长，惊愕地问道：“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檀道济。”

何越嘴巴半张，半晌没有吭声，弄得刘裕等人一头雾水，接着他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名字，以后你一定会成为一世名将。”

“呃……”看着何越这个样子，周围的人更加愕然，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檀道济，刘宋时期的名将，以一句“乃坏汝万里长城！”而闻名后世，在刘裕过世之后，成为刘宋最有名的将领，军事爱好者无不知道这万里长城。只是何越不知道他居然还是跟自己是同时期地人物，原本以为他还没出生呢。

檀道济被何越一句话说的愣了好半天，接着问道：“何将军为何要这么说？”

何越带着一行人继续前行，哈哈笑道：“这是个好名字。”

看着何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刘裕等人无不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强撑着将这个小插曲跨过去，何越带着刘裕来到城内。

落坐之后，何越朝刘裕问道：“参军大人，孙恩败逃之后，上虞那边的情况现在如何？”

刘裕有些怪异地看了看何越，接着不解地道：“何将军不是对上虞那边很了解吗？我在句章戌守之时，经常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附近出没，那些人应该是何将军刺探战情的明探吧？”

何越被刘裕这么一说，心里虚十分尴尬，脸上却不显山露水地哈哈笑道：“参军大人眼睛还真是锐利。不错，我确实经常派人前往句章打探消息。不过这些打探消息的人也只能探到一些表面的东西，因此小将才想从参军大人这里多了解一些前方的情况。”

刘裕看着何越笑着点头，“句章城虽小，但是流寇数次没有能够攻下，已经对句章产生畏惧，再加上上虞有刘将军大军屯守，流寇想要从句章登6恐怕很难。南方临海虽然守兵不多，但是只要能够守上两日，上虞地铁骑就可驰援领海。而且临海距离海岛较远，流寇若是大队人马前往临海，必然被察觉，因此也无需在意。”

“如此说来流寇下次可能登6地地方依然是海盐？”何越朝刘裕问道。

“不错，海盐距离海岛较近，流寇可以随时往来，再者去年嘉兴海盐稻熟，若是流寇能够登6必然可以得到不少的粮食，解一时困厄。因此孙恩登6海盐地可能较大，刘将军正是有此顾虑才着我前来同你，一同守御海盐。”

“既然有参军大人一同守城，下次孙恩若是登6海盐，我们就同他打场硬仗，好让他死掉从此登6之心。如今海岛上的流寇应该剩下不多了吧？”

刘裕捋着自己的短须摇头回答：“应该还有不少，虽然今年流寇并无所得，但是海岛之上原本已经囤积不少米粮，而且还可以捕鱼充饥，因此海岛上的流寇至少还有五六万之间。一时难以清剿。”

“如此看来我们还需加固城防，就地固守？”

“正是如此。”

两人正说着之间，一个士兵从外面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声地道：“将军，孙恩三万人从沪渎垒登6，于昨日卯时破吴郡，杀吴郡内史袁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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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沿途追击

何越跟刘裕闻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何越朝报讯的士兵道：“再报一次。”

“前日晚上，孙恩三万流寇从沪渎垒登6，旋即突袭吴郡，于昨日卯时攻陷吴郡，杀吴郡内史袁崧。”

“流寇动向如何？”

“流寇据吴郡后，严守吴郡并不外出劫掠。”

何越跟身边的刘裕相对一视，各自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一丝惊恐，孙恩流寇目下正缺少米粮，吴郡去年未遭骚乱，稻禾收成良好，现在孙恩占据吴郡之后，竟然不趁机劫掠吴郡各处，这让何越心中一紧，暗叫不好。

刘裕沉声地道：“孙恩袭破吴郡却止步不前，应该是想以吴郡为据点聚集兵力。”

“不错，现在孙恩米粮不多却将吴郡占据，必然是要聚集兵力，做最后的赌博。他们的目的就是……”

“京师。”何越跟刘裕异口同声地道。

刘裕捋着自己的短须，“若是孙恩有意要聚集兵力必然北向京师，欲毕其功于一役。如今司马扬州同桓玄正以军对峙，京师防御薄弱，若是孙恩以数万之众突袭北上，建康必然震动。”

何越朝自己身后的一个士兵道：“去把地图取来。”

“地图？”刘裕诧异地看了一眼何越。

“附近诸郡地地图。小将着人简单地将附近地山地河道画了一张地图。不是很准确。不过还有点作用。”

三吴之地地地图扑在桌子上。刘裕地眼睛不住地朝身边地何越望去。虽然这地图只是附近一部分地区地地形图。跟行军用地详细地图相比还有所不如。但是即便是这样地地图也十分难得。尤其是在这个危急地时候。

“参军大人。不知你对流寇地动向有何看法？”

刘裕看着铺在眼前地地图道：“若我是孙恩。必然采取水6并进地方式前往京师。6路方面由吴郡经娄县、无锡、武进至丹徒。只要攻拔丹徒京师必然震动。至于水路主要是防京口地驻军。若能够载人数万沿江而上。京口驻军定然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流寇直捣京师。”

何越看着地图道：“若是流寇水6并进。京师将动弹不得。京口地驻军只能防范流寇地水军。不得西向。只是孙恩此次近寇建康。应该以6路为主。水路为辅。毕竟他们地船只并不多。”

刘裕抬头朝何越望来。“想要与孙恩流寇地水军争一日之短长只有你手下地水军。”

何越点头朝身边的一个士兵道：“叫江大龙即刻来见我。”

接着转头朝刘裕问道：“参军大人认为6路方面外面应该如何？要攻打吴郡城，凭我们这些人还远远不够。除非刘将军闻讯后能够马上赶到，否则孙恩流寇一待兵齐就会立即奔往丹徒。”

“刘将军想要从上虞赶到吴郡恐怕需要不少时日。现在能够破敌的只有你我的两千人。这次我带来八百重甲铁骑，加上你的一千多人，总数有两千，虽然与敌正面交锋尚有所不足。不过若是趁敌疲惫之时，出其不意便可大破流寇。”刘裕两眼看着桌子上的地图，捋着短须道。

何越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名笑道：“就是这里。”

“娄县？”

刘裕身后的檀道济朝何越道：“何将军。据在下所知，娄县地处平原，并无可伏击之处，流寇数量众多，且袭破吴郡之后士气大盛，况且娄县距离吴郡太近，若流寇稍有失利龟缩吴郡城，要拔城就困难了。”

“确实如此，娄县地处平原。没有理想地伏击之处，不过我们并不是要伏击流寇，而是追击。流寇目下严守吴郡城，一旦北上必然倾巢而出，为防沿途各郡县派人截击，轻装精锐居前，老弱居后，我们从后追击，逼流寇迅北上。”

对于檀道济的提问。何越并没有任何不悦的意思，反而将自己地理由解释清楚。

檀道济沉吟了一会问道：“若是流寇被我们追击之后，精锐殿后，又该如何？”

“若是流寇精锐殿后，我们就追而不击，流寇前锋没有精锐必然受沿途各郡县截击，行动迟缓。这时无论从何处有一支精兵突来，流寇将四面受敌。因此无论如何流寇都不会将精锐殿后。”刘裕替何越回答檀道济。

“不错，最有可能的是。流寇一边北上。一边裹挟沿途百姓，虚张声势。震动京师。绝不会将精锐殿后，因此从后追击便可将流寇逼入丹徒。”

刘裕看着地图点头道：“若是丹徒守军固守城池，流寇将成瓮中之鳖，此事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前往娄县安排追击流寇。”

何越跟刘裕立刻安排追击的事情，刘裕的北府军在小城才停留一会又立即拔营前往娄县。何越等江大龙到来，交代了事情之后，带着自己的一千多士兵赶往娄县。

娄县玉峰山上，何越跟刘裕看着远处平原上一片流寇蜿蜒地朝北方行去，就好像绿色的纸张上面一群蚂蚁爬过一样。山下密林中两千士兵早已经准备妥当，等待着他们的命令，而山上的何越跟刘裕则是等待着吴郡城探子的消息。

一群一群地流寇远处过去，消失在视野中，何越跟刘裕正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一股黑烟从远处冒起。“来了。”

“下山。”

两人带这几个亲兵从玉峰山上急急忙忙下来，刘裕边行边朝何越道：“我先带骑兵追击他们，你随便赶来。”

何越忙不迭地答应。

来到山下密林中，何越带着自己的士兵从密林中出来朝前方的流寇追去，而一旁的刘裕则是带着自己的重甲铁骑从玉峰山下的一条大路朝流寇正在行进的官道奔去，马蹄声在附近响起，预示着战争的到来。

何越带兵跟在刘裕地后面，一个时辰之后他看到第一片已经毫无生机的战场，地上躺了几百个流寇和几个北府军骑兵。

知道刘裕已经带人追上流寇，何越心里大喜，继续朝前赶去，再经过两片凌乱的战场，何越终于看到刘裕的骑兵被两千多流寇团团包围。

虽然数百北府军被流寇包围，但是在小小的地方，这些悍勇的骑兵还是利用短短的距离对外围的流寇进行冲击，在这些重甲铁骑的不断冲击下，流寇地包围圈越来越薄。

何越大喊一声，朝前面地战场冲去。后面的士兵紧跟而上，喊杀声震天响起，当他这一千多生力军冲来地时候，流寇放弃了对北府军的包围四散而逃。

将战场附近的流寇杀了一些之后，刘裕跟何越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带着骑兵朝前面追去。何越收拢自己的士兵跟在刘裕后面继续前行。

夜晚的火把在前面闪耀着，战马长嘶的声音依稀可闻，再次遇到刘裕的时候，他正带着自己的手下不断冲击着官道上面一排马车组成的流寇防线。经过一天的鏖战，刘裕的北府军已经是人困马乏，虽然对面的流寇组成的马车防线不是很坚固，但是刘裕多次冲击也没有能够突破防线。

金锣声从何越的队伍中传出，正在前面进攻的北府军都退了回来，接着撤往官道的两旁。

刘裕的铁骑退开之后，金锣声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战鼓的轰鸣声。

“杀，杀，杀。”组成锯形战阵的步兵出呼喊声，一步步朝前方的流寇马车防线过去。进入两倍射程之后，步兵由慢步变成快步，喊杀声停了下来，接着由快步变成慢跑。

“举盾，前冲。”一排排的步兵举起手里的木盾，朝流寇的马车阵冲去。箭矢飞射而来，落在木盾上出“咄咄”的声音。

两轮箭支射过，何越已经冲进流寇的马车阵，穿过马车之间的空隙，举刀朝前面的流寇砍去。

步兵冲入专门用来对抗骑兵的马车阵，阵后的流寇慌乱起来，一天内都没有经过什么战斗的士兵此刻变得如狼似虎。

进入敌人的马车阵后，步兵很快就将苦战多时的流寇分割成数块，稍稍抵抗了一下的流寇很快就朝官道两侧的农田逃离。

将堆积的流寇击溃之后，何越带人打扫战场，把流寇遗留的马车重新布列好当道下寨埋锅造饭。

入夜，步兵在外，骑兵在中间，不用刘裕吩咐，何越尽量给骑兵争取休息的时间，一切的巡逻事务都给刘裕的北府军做好。

天亮之后，刘裕的北府军吃过饭急急上马继续追击流寇，其他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了何越。

经过两天的追击战斗，刘裕跟何越终于追上孙恩落在后面的一支大部人马，由于这两天的零星战斗使这支人数上万的流寇后部损失三千多人，因此在历山山脚下，流寇扎下营寨决定迎击从后追击的官兵。

流寇营地背靠历山，前营延伸至官道，扼住要路，刘裕赶到时并没有立即动攻击，而是等待何越步兵的到来。之后在流寇南方扎下营寨，准备跟这支流寇打一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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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入敌营

看着何越消失在黑夜之中，檀道济朝身边的赵昊问道：“你们将军一个人真能成功？”

对于檀道济的问话，赵昊心里也没有底，只能回答：“不知道，不过何将军从来没做过没把握的事情，既然他这么做，应当有他的用意。我们还是照他的安排行事吧。”

抬头望着远处透着火光的流寇大营，以及大营后面的大山，檀道济跟赵昊不知道何越要如何才能够让流寇大营混乱起来，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异想天开。

就在两人愣愣地看着远处的火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何越已经来到历山山脚下，将马匹藏匿在树林中之后，开始朝历山上爬去。

这样的事情何越已经挺长时间没有做过了，自从来到嘉兴之后就没有再做这种事情。现在穿行在树林中，这种感觉颇有些新鲜。

流光砍断前面的一丛荆棘，何越站在岩壁下面抬头朝上望去，心里估计了一下岩石的高度和附近可能的落脚点之后，将流光插回刀鞘，拿出勾索。

手上的勾索飞出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夜空中划过，前端的铁钩缠绕住岩石上方的一棵大树。何越跳起来抓住绳索朝上面攀爬而去，就像黑夜中的一条蜥蜴一样敏捷快。

身体落在岩石之上，何越半跪着张目四望，没过多久，他便现了第一个隐藏在树丛中的流寇。

悄悄地从岩石上朝流寇的附近潜去，距离流寇还有三四米的时候，何越突然朝这个流寇扑去，在流寇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何越已经按着他的脑袋将他扑倒在地。

脑袋重重地撞在满是杂草的山地上，嘴巴里还没有出声音，一把尖锐的长刀已经从流寇的背后**，穿过一排排的肋骨之间，准确地刺破那颗跳跃的心脏。

慢慢地站起来。何越看看附近已经没有另外地流寇，身体就像一只野狼一样，向东面飞奔而去。

在树丛中悄悄地移动着自己地身体。唯恐将这片安静破坏了一样。何越避过山头上地一群流寇来到历山地东侧。

借着山下流寇营地里地火光。何越很快就找到一段无人看守地险峻山壁。慢慢地朝那段山壁移动。中间再将一个流寇无声无息地放倒之后。来到山壁上面。

在一棵树上绑好绳子。从险峻地山壁上面不断地下落。借着树木地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流寇大营地后面。

大营后面守御松散。营地后门火光下面两个负责巡守地流寇坐在一起背靠背地打盹。直到何越站在他们地面前他们才突然惊醒过来。

黑暗中两排洁白地牙齿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耀眼。脸上带着灿烂地笑容。手上地流光一闪而逝。两颗满脸惊愕地脑袋被流光一刀横斩下来。滴溜溜地落在地上。

取下后门门口地一个火把。何越朝营地里面走去。眼前出现一排排寂然无声地营帐。何越靠近营帐仔细倾听了一会。再用刀割开帐幕闪身钻了进去。

营帐里面是一堆地辎重杂物。看到这些东西之后，何越心里大喜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用刀割下一块帐幕扔在一堆木质工具上面，接着用火把将帐幕点燃，没多久帐幕被燃着，冒起熊熊的火焰。

火光之中何越带着火把钻出营帐，迅进入另外一个，才将这个营帐里面的粮草以同样的办法点燃，就听到外面传来惊叫的声音。

隔壁的营帐烧着的程度远比何越想象的还要快，何越烧着了这个营帐之后。知道自己的时间不过，不再进入营帐内放火，而是每隔一个营帐，直接再外面烧帐幕。

后营可能是存放辎重地地方，所以这里并没有几个流寇，当一个个营帐快被烧着的时候，前面的营地彻底地慌乱起来。

“在这里……”流寇的声音传来，接着五个人出现在二十米外。

何越抬头看了一眼五个冲来的流寇，没有去管他们。只是将身边这个营帐的帐幕点着。

火苗窜起，何越手里的火把朝五个奔来的流寇扔去，同时飞奔上前，一个倒霉的流寇被飞来地火把扔个正着，出一声惨叫。

何越手里的长刀挑开最前面流寇的长枪，左拳重重地击在流寇的脸上，鼻骨碎裂的声音连同流寇的惨哼声同时响起。

闪过两把刀剑，流光在火光之下如水一样切入身旁一个流寇的脖颈，**一蓬鲜血。同时左手伸出抓住鼻骨碎裂的流寇长枪。用枪杆扫开另外一个流寇的攻击。飞起一脚踢在流寇地面门。

五个冲上来地流寇不过短短一会时间就有四个暂时失去了攻击力，何越手里的流光飞快地朝最后一个猛地劈出两刀。让他只能举刀招架，而就在第二刀砍在流寇刀上地时候，枪尖突出**流寇的喉咙。

带着不能置信的痛苦表情，流寇的身躯轰然倒地。

流光再次扬起，四个暂时失去了攻击力的流寇不过是让何越消耗了一些体力就变成的四具尸体。

上前捡起已经熄灭的火把重新在火焰上点燃，何越继续进行烧营的大事业。

这时远处的战鼓声传来，同时一群群流寇朝后营涌来。

再点燃了一个营帐之后，何越把手里的火把扔在另外一个营帐上，跑到营地的木栅边上，利用勾索在大批流寇涌来之前逃出后营。来到另外一个营地。

连续翻过几个用木栅隔开的营地之后，何越安定下来，在这黑夜中，没有统一衣甲的流寇很难辨认出他这么一个外人来。

在这个营地走了一圈，何越现里面居然都没有几个人，心里大喜，故技重施拿起火把再次放起火来。

远处的战鼓声越来越近，整个流寇营地慌乱起来，流寇们东奔西跑根本不知道应该去迎敌还是要来救火，等到何越所在的营地再次冒出火光的时候，前面的喊杀声也随之传来。

不再流寇的营地里浪费时间，何越朝营地外面奔去，同时看到火把就拿过来扔在营帐上，任由它自生自灭。

一路朝营地外面过去，后面是一个个被烧着的营帐。

当何越来到营门附近的时候，看到刘裕正带着人攻打营寨，虽然流寇的营地已经大乱，但是在营门附近还是有数百人以鹿角守着，让刘裕的铁骑没有办法进来。

何越来到一处鹿角后面，一个流寇朝他大喊道：“你拿着刀来有什么用？去拿弓箭来。”

何越朝这个冲他说话的流寇露出一个诡异的灿烂笑容，手里的流光猛地扬起一刀将他砍倒在地。

同时左手探出抓住流寇手里的长戟，右手握着刀一起抱住长戟，一个横扫将鹿角后面的四个流寇全部扫得跌了开来。接着用长戟把安在地上的鹿角砍开，冲前面不远的步兵喊道：“还不快点进来。”

何越的声音出现，前面的步兵出一声欢呼，狂涌而来，而一旁的流寇则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大营里出来的人会帮助官兵砍开鹿角。虽然不是很清楚自己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流寇还是从两侧涌过来，企图在官兵到来之前堵上这个缺口。

何越暴喝一声，手里的长戟把一个冲过来的流寇砍翻，再一下将另外一个流寇砍死。才杀了两个流寇，已经有几个涌来他的面前。

掷出长戟之后，何越手里的长刀砍向第一个过来的流寇，在巨大的力道下，流寇的长剑被流光直接砍断，流光顺势而下，劈下流寇的半个脑袋。

“将军……”赵昊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何越闻声心里大喜，叫道：“把两边的鹿角砍开。快。”

重刀砍断木头的声音响起，两侧的鹿角没多久就被砍开，越来越多的士兵挤进来。

随着鹿角不断被砍开，士兵进来的也越来越多，等一半的士兵冲入流寇营门的时候，数百流寇只能往后退去。

“把所有的鹿角都给我清扫了。”何越握着手里的流光指着营门前面的鹿角朝身边的士兵道。

没有多少时间所有的鹿角被步兵们清理掉，随后就是刘裕的北府军铁骑进入营地。

虽然流寇的数量要远比他们多，可是当北府军的铁骑杀进营地之后，流寇们就完全失去了斗志，他们纷纷朝后营退去。

前营的马蹄声响起，后营的流寇知道自己的大营已经被攻陷了，当下救火也不救了，反而将整个后营全部烧着，朝后面的山上跑去，这让那些从前营退回来的流寇大骂不已。

前面是一片火海，后面是不断追来的官兵，后退的流寇们在这个时候只能朝两侧的营地跑去，试图翻越木栅。但是能够翻过木栅的流寇并不多，倒是大部分都被何越的步兵斩杀。

“分散，杀敌。”响亮的声音传出，刘裕的手下铁骑分散开来，同时何越的步兵也一百人一百人地分散出来追着营地里面的大股流寇。

被攻陷了营寨之后的流寇因为营寨木栅的阻拦变得无路可逃，除了先前逃往山上的流寇之外，其余的基本上被刘裕跟何越带人屠戮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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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先据钟山

夜火在风中烧得噼啪作响，将附近的天幕照得一片红亮。流寇营寨前，两千满身是血的士兵看着流寇的大营陷入一片火海，静默无声。

刘裕一身战甲朝何越道：“这次能够袭破流寇大营，尽是你的功劳。若我们能够追上流寇击退孙恩，定然能够升迁。”

何越闻着空气中微微的焦臭味，长长地出了口气，“这次流寇众多，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有几个能够活下去。至于升官财的事情也要看老天乐意与否。真希望这次能够将孙恩抓住，如此纷纷扰扰的战事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东南诸郡的展。”

“不错，孙恩为祸甚烈，希望能够早日平定。不知道他们的人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我们在这里跟这些流寇相持了三天，如果孙恩行动迅的话，应该会到武进一带，距离丹徒已经不远了。他们若是得知我们从后追击，现在即便到了丹徒也不令人意外。”

看着流寇营中的大火，何越打心里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这种汉人之间的自相残杀，让他完全提不起兴致来。尤其是从北地回来之后，这样的战事更加令他觉得没劲，若非孙恩等人肆虐东南诸郡，何越真不想再与这些人动手。

只可惜人在这个时代身不由已，就像那些纷争不断的豪门士族一样，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江东再这么下去只能被北方胡人占领，但是他们依然为了各自的利益相互扯后腿。

家族，在那些豪门子弟的心中有着绝对崇高的地位。这些豪门子弟无不将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至于国家在他们的心里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同样民族也是如此。

想要改变这个时代，让人们知道眼前那些被战火烧毁的尸体也曾是自己的族人，就必须改变现在的家族制度。只可惜自己除了打仗之外其他地什么都不懂，只能做一些以暴易暴的事情。

何越正胡思乱想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引起附近士兵的注意。很明显可以感觉到这些杀红了眼的士兵手里的兵器被紧紧地握起来。

“报……”

一声响亮地声音从策马而来地士兵口中出。让周围地人松懈下来。

“禀参军。孙恩所率流寇七万之众已经紧逼丹徒。丹徒守军莫有斗志情况危急。”

“七万？流寇何来七万？”

“另有三万流寇渡海而来。何将军水军赶到之时。流寇已登6武进。流寇于武进会合之后。裹挟百姓两万。直奔丹徒。目下丹徒守军不足以御敌。”

“京师方面有何行动？”何越朝报讯地士兵问道“京师已经调集京口军队入城。由扬州刺史司马元显亲自统帅。”

何越听罢士兵地报讯之后。一双眉头紧紧地皱起来。脸上丝毫没有刘裕那么宽心。

“何将军……”檀道济见何越沉默不语，忍不住轻声唤道。

何越朝传讯士兵问道：“建康城有严守的迹象没有？”

“尚未有守御的迹象。”

何越朝刘裕道：“如此看来，刺史大人要出兵跟孙恩争胜。若是能胜，孙恩必然退回船上逃遁。战败的话……”

“丹徒危矣。”檀道济接过话茬道。

刘裕突然失声叫道：“丹徒有楼船上百艘，因水军平时不用。封于丹徒。一旦丹徒有失，京师将成孤悬之城。”

刘裕的话让何越目瞪口呆，完全想不到居然还有这样地事故。这些楼船当然是晋军标准的战船，要是被孙恩得到的话，江大龙那一千水军连出手地机会都不会有。

一阵呆滞之后，何越连忙叫来一个士兵火前往武进通知江大龙退兵海盐。

接着何越朝刘裕道：“刘参军，如今我们只能兼程赶往丹徒。无论如何不能让孙恩袭破丹徒，否则附近各地不得安生。”

刘裕捋着清须道：“不错，现在即刻拔营。赶往丹徒。”

两千多人力战之后又要长途行军，已是强弩之末，等他们赶到丹徒时，孙恩已经同司马元显连场大战，屡战屡胜，致使丹徒守军多有逃离。孙恩趁机攻下丹徒，得楼船上百艘，声势大振。

刘裕跟何越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呆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朝报讯的士兵问道：“如今孙恩在何处？”

“孙恩分兵水6俱进。水军两万人，溯长江而上以临宣武城，亲自带五万人前往钟山，配合水路欲图北篱门。”

“此处距离钟山有多远？孙恩何时离开丹徒？”

“昨日辰时孙恩离开丹徒，此处距离钟山六十里。”

何越起身道：“此事尚有可为，孙恩带五万流寇蜿蜒而行，行动缓慢，若是我们能够赶在流寇到达之前占据钟山，看孙恩如何破城？至于大江上的水军一时半会攻陷不了宣武城。只要稍有失利。孙恩必走无疑。”

“你手下的士兵半日之间能走六十里？若不能我这几百骑兵恐怕难以驻守钟山。”刘裕无不怀疑地朝何越问道。

“营帐辎重尽皆舍弃，只带干粮。半日之内必可到钟山。只要能够占据钟山，孙恩的水6两路人马便被隔断。”接着何越朝报讯的士兵问道：“钟山可有晋军驻守？“原本有两千官兵驻守钟山，自从官兵数战失利，城外人马尽皆退守城中。”

刘裕问道：“如今建康城情况如何？”

“建康城四门紧闭，不知城中情况如何，不过外郭城上士兵不多。”

何越道：“京师原本兵力空虚，孙恩骤来，虽然调集了不少兵力，但是数战失利必然损失惨重。建康城内不仅缺兵少将，而且人心惶惶。除非我们能够大败孙恩否则建康城内绝不会出兵相助。”

刘裕点头道：“如此，我们马上前往钟山。”

何越将自己的一千士兵聚集起来，身上除了带上衣甲兵器和干粮之外，其余的尽皆舍弃。同样刘裕的手下骑兵也是如此。

两千人准备妥当之后，前后朝钟山行进。

刘裕地骑兵率先到达钟山，接着是何越的步兵，等他们到了钟山休息了两个时辰之后，孙恩的流寇才不徐不疾地来到钟山脚下。

站在钟山半腰看着孙恩的流寇在山脚下停留下来，刘裕捋着自己的短须笑道：“看来，孙恩要来攻山了。”

“虽然城中的官兵不会出城攻击孙恩，不过孙恩却是不得不防，所以这次来攻的流寇应该不会很多。若是攻不下钟山，孙恩就会放弃，不会为了我们两千人耗费兵力。否则的话想要攻入建康就更加困难。”何越看着山下的流寇回答。

“你准备怎么做？”刘裕朝何越笑着问道。

“还是由参军大人指示小将比较好。”

刘裕笑道：“何将军，这次战孙恩，我有个不情之请。”

何越目光从山下地流寇身上收回朝刘裕笑道：“参军大人，这次战孙恩不比往常，不论是流寇还是我们都是士气颇胜。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正是目前的情况，不论你我都必须身先士卒。”

“哈哈，何将军所言甚是。不过此次的迎敌之策，何将军有何看法？”

“孙恩既然来攻城，我们便一挫他们的锐气，只要不是数万人蜂拥而来，我们就将他们击溃，好让他们死了来攻的心。”何越看着山下的流寇眼中寒光闪动接着道：“若是孙恩攻不下钟山，便会放弃跟他们的水军汇合，直接攻打东篱门。”

刘裕刚想说话，山下孙恩的战阵中传来战鼓的声音，一群数量在三千人左右地流寇，组成一个大雁形地战阵朝钟山推进。五万流寇在钟山脚下一直朝燕雀湖延伸，延绵四五里尽是流寇。

何越看着山下的流寇朝钟山推进，转头朝刘裕道：“参军大人，我先行带人前往破敌。”

“好，我让骑兵给你压阵，诸事小心在意。”

何越点头答应，从半山高处下来，率军来到钟山脚下，在山脚下一处向南地斜坡上组成战阵。

钟山之南就这个斜坡地势平缓，流寇的三千队伍缓慢开进，或者因为背后大军的关系，这三千人行动之间颇有声势。不过这三千人只是普通的流寇，连精锐都算不上，身上只穿了单衣。倒是他后面流寇大军之中，有几千人穿着东拼西凑的衣甲，引起何越的注意。

何越在斜坡上布成战阵之后，流寇的三千人已经推进到斜坡前。

一个顶盔贯甲像是领模样的流寇从坡下的战阵中走出来，朝斜坡上面的何越士兵大声喊道：“天弃残晋，屡战屡败，今有天元大将军孙某率十万之众，以临京师，无战不胜，无攻不克，晋军望风披靡。尔等以区区数千人欲守钟山，无异于螳臂当车，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尔等可尽快来降，打破建康，封官晋爵。”

听着坡下大言不惭的战前喊话，何越不禁为之莞尔，来到阵前朝坡下喊道：“有眼无珠的蠢才，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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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钟山之南

坡下的流寇大怒，朝坡上喊道：“你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

何越刚想回答坡下的流寇，身边一个士兵高喊道：“我们是玉龙山之兵。”

接着斜坡上的战阵齐齐出一声高喊，这突然冒出来的巨大喊声让坡下的流寇双腿一软差点坐倒，不是因为声音的关系，而是那些人口中喊的话让他心里恐惧。

在东南诸郡交战两年多，没有几个流寇会不知道这些以心狠手辣而著称的玉龙山士兵，只是他们想不到，玉龙山的士兵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钟山。坡下的流寇闻言色变。

后方的战鼓声传来，流寇继续朝斜坡推进，慢步行来的流寇逐渐靠近斜坡，战场的杀厉之气顿起将整个斜坡附近全部覆盖。

“弓。”何越站在最前面举起手里的强弓，弓弦被拉成了圆月，箭镞斜指前上方。

“射。”弓弦震响，箭支在空气中出刺耳的呼啸声，后方的箭支从斜坡上面纷纷往流寇的战阵中射去。

由于士兵们是站在斜坡上，所以箭支射程远比平常的更远，当一片箭雨在空中划过落向流寇战阵的时候，山坡下面的流寇纷纷举起手里的盾牌，同时朝山坡疯狂地奔来。

大部分的箭支都没有产生效果，只有一小部分射中不幸的流寇。“前三排举刀，三排合一队。后三排，弓。”

斜坡上前三排的士兵将强弓背回身上，拔出腰间佩戴的重刀，第一排士兵后退一步，第三排士兵前行一步。前方原本疏松的战阵立刻变成紧凑的一队。

“射。”

流寇冲到斜坡边上。后面三排弓手手里地箭支笔直地朝坡下地流寇射去。如此近距离地射击让箭支地度变得飞快。甚至有一些箭支洞穿流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地木盾。将木盾后面地人射杀。

“后三排合一。举刀。前队疾前行。”

“砍！”

前面紧凑形地队伍传出赵昊地喊声。紧随着是五百人地集体呐喊。士兵手上地重刀在日光下变得极为耀眼。五百人飞快地上前两步。手里地刀统一落下形成极强地震慑力。

“砍！砍！砍！”

第一声“砍”响起地时候。士兵劈开前方流寇手中地木盾。战场上木屑纷飞。第二声喊声落下。战场上鲜血四溅。跟去年相比这些士兵变得更有组织。手上地重刀度更快。完全依赖衣甲地防护让这些士兵地攻击力变得极为惊人。

一步一声，两声杀人。即使前方有更多的敌人，士兵的脚步也没有停下，就算没有将前面的流寇砍翻，撞也要把流寇撞开，跟上队伍。

前队的士兵每前行一步地时候，左右之间的距离都会拉开，等喊到第六声时。每个人之间已经留出一个空档。

“后队前冲，穿插。”

“冲。”

何越亲自带着后队冲上去挤进前队的空档，突出战阵。

“砍！砍！”何越跟赵昊地喊声在战阵之中不断交替响起。一千人的战线似波浪一样一浪浪地前推。

每队士兵在何越或者赵昊喊出两声之后，另外一队士兵就会穿插而过接替前面的同伴。虽然这样不断穿插冲击对于步兵来说，不管行进的度还是声势都无法跟骑兵相媲美，但是在这样正面对阵的情况下，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杀伤更多的敌人。

一千士兵蜂拥而下，流寇后面的大军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来攻的三千流寇已经被何越等人杀了一千来人，剩下不足两千的流寇已经不能保持基本地队形。

流寇的战阵中两面旌旗摇动，两队流寇从两侧朝正在交战的士兵杀来。

“止。”

“止。”

声音传出。正在不断朝前杀敌的士兵停下脚步，跟败退流寇脱离交战。

“返回六排矩阵。”

战阵中打出旗号，一千士兵在两侧流寇冲来之前变回原先松散的六排矩阵，接着在何越的命令下，六排矩阵两端后移形成中间突出的半月形。

站在半山上，刘裕看到何越的步兵在短短的时间里改变了数次阵形，捋着胡子微微点头，接着朝身边地檀道济道：“道济，带一半骑兵冲击左侧的流寇。另外一半压阵。”

“是。”

两侧奔来的流寇在逐渐接近的时候度明显地变慢了，虽然官兵只有千人，在收缩阵形之后显得格外小，但是这个小战阵却给人一种硬如精铁的感觉。

后方的马蹄声传来，几百北府军从斜坡上冲刺而下扑向左侧涌来的流寇，何越回头望了一眼，接着喊道：“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右向，前行。”

战阵之中三排指挥出“右向，前行。”的喊声。

三排士兵从战阵之中脱离出来朝右侧的流寇冲去。

双方都是快步奔行。很快何越地三排士兵跟右侧涌来地两千流寇撞在一起。杀声顿起。

左右两侧不断传来喊杀声，但是位于中间的战阵却依然保持了原样。一动不动地静立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一样。

数百人士兵冲入两千人地敌人中间，光是那份胆气就不是流寇所能相比，而且跟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交战，流寇除了人多就毫无作用。

先溃败的是跟北府军交战的左侧两千流寇，在强大重甲铁骑拦腰冲击下，两千没有任何防护衣甲的流寇被砍得嗷嗷苦叫。被冲散成两截之后，流寇扔下几百具尸体朝南方退去。

斜坡上的旗号传来，出击的重甲铁骑在流寇溃逃之后，停止了追击开始返回斜坡。同时斜坡上面的另外几百骑兵从斜坡上飞奔而下，朝右侧正在跟何越步兵接触的流寇冲去。

前方有强悍的步兵拦截，左侧又有铁骑冲来，刚刚跟步兵接触的两千流寇立刻朝南方退走，被随后赶来的骑兵杀了几十人。

两侧的敌人6续退走，何越收拢士兵后退到斜坡上面，骑兵分立两侧，步兵立于中间。

返回钟山半山上，刘裕朝一身血迹的何越笑道：“这处没有朝廷的人看见，否则光是刚刚的战斗足以让你扬名京师。步兵行动之间变阵不易，你却能够如臂使指，果然是名不虚传。”

“小将有多少底细，参军大人还不是一清二楚？”何越的目光朝山下的流寇望去，“此次孙恩小败一场，不敢再来冒险，若是对我们久攻不下，徒然挫动锐气。”

“不错，孙恩带数万之众，自然不肯被我们牵制在钟山。虽然占据钟山可以使他同水军配合攻入北篱门，不过即便没有水军，他们依然可以攻打东篱门。若是能够攻陷东篱门便可直抵内城护城河，且东郊多有皇族贵族的庄园，粮食充盈。”

刘裕对建康的环境要比何越熟悉得多，何越问道：“若孙恩果真攻打东篱门，我们又该如何？”

“等。建康城外城郭虽然不比内城墙，但是想要攻陷东篱门孙恩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尤其是流寇精锐在攻城时会大批损耗，我们暂时按兵不动，任由孙恩攻陷东篱门。一旦他们攻陷东篱门，定然直扑护城河，我们可在东郊同孙恩一决胜负。另外东郊还有东府城，长年驻兵，我们若稍有赢面，东府城内驻军必然出城响应。如此一来大破孙恩绝非不可能。”

听罢刘裕的话，何越连连点头，任由孙恩攻陷东篱门绝对是个好计划。虽然在东篱门被攻陷之后，建康会损失惨重，但是却能够疲惫流寇，让他们消耗精锐，减少交战时自己的损失。

而且对于刘裕来说更加重要的是能够在内城外跟孙恩大战。

在外郭城外大战孙恩跟在东郊大战是完全不同的。外郭城大战，建康朝廷根本没有人会来看，即便是天大的战功对于朝廷来说也不过是一纸文书，但是在内城外便完全不同。

若是孙恩攻陷东篱门，建康城必然为之震动，就算司马元显再怎么龟缩也会到内城墙亲自督军。在内城外与孙恩大战，整个建康城都会看得清清楚楚，稍有战功便非同小可。要是能够击溃孙恩，保存建康，那比平定无数次的战乱更加引人注目。

刘裕想要往上爬，这样的战功定然不会舍弃，虽然这样的行为有点纵贼为功的嫌疑，但是以自己仅有两千人而言，完全不成问题。谁都不能指责只有两千人的军队不在外郭城击溃孙恩。

对于何越来说这样的好处在于能够减少兵员的损失，至于建康城各大士族的损失就不是他需要担心的事情。而且如果能在内城外大战孙恩得胜，就能够让几家士族另眼相看。

虽然梁津已经在南康郡站稳脚跟，但是自己还缺少一个名分，能够在这一战中讨取这样的名分，以后就可以大张旗鼓地展。这对于自己的手下来说也十分重要。

半山上的两人才商议妥当，山下流寇也开始有所行动，数千流寇朝钟山行来，在斜坡前布成一个圆阵。其他的流寇跟随着孙恩的大旗朝南退，从燕雀湖一直朝东篱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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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东府城外

流寇的大队人马在东篱门外，昼夜不分地进攻，晋军也是全力以赴进行防守。由于钟山被何越等人占据，而且晋军在覆舟山上驻军，所以流寇的水军虽然进入玄武湖却没有能够上岸攻打北篱门。尽管如此，数百条船只游弋在建康城附近的河道上还是让城中人心惶惶。

经过三日不间断的进攻，东篱门终于被孙恩打破。守门的晋军退入东府城，孙恩进入建康城东郊之后大肆劫掠，东郊一些庄园被洗劫一空，消息传回建康城，让城中军民提心吊胆。

打破东篱门之后的流寇士气大振，进围东府城。东府城虽然方圆不过十里但是临近内城东侧护城河，地利位置十分重要，若是不能攻下东府城，流寇就无法从护城河强行攻城，因此东府城就成了流寇攻打建康城最后一块拦路石。

钟山上，何越跟刘裕对坐在一块石头上听着一旁报讯士兵将孙恩跟建康城的情况一一道出。

虽然建康城有累卵之危，但是何越跟刘裕却还是一副冷静沉着的样子，就好像建康城并不是京师重地，而是一座可有可无的小城一样。

听罢报讯士兵的情况，将他打走之后，刘裕道：“看来流寇已经是强弩之末，要破贼就要趁此机会，先下手为强。”

“流寇乱军打破东篱门花了三天时间，虽然因此士气大胜，但是同样已经是精疲力竭。对于东府城围而不攻正是因为如此，若是现在还能攻城的话，孙恩必然不惜一切攻下东府城。三天时间京师消息传递快的话，附近各郡应该早已得到消息，等各地官兵一到，孙恩就只能遁逃。”

“不错，现在正是出兵的好机会，流寇士气虽盛。但是实力已经不足，且大胜之后，心高气燥，上下骄纵。”

“那么我们今晚便开始突袭流寇的军队。”

刘裕沉吟了一下道：“好，今晚我先压住山下的流寇，你的步兵绕道先行。东篱门刚破，孙恩恐怕连修补的时间都没有。”

刘裕的话何越点头答应。

黎明前。何越带着手下不足一千地步兵趁夜绕过盘踞在钟山山脚下地五千流寇。来到东篱门外。刚刚到达没有多久。刘裕地数百北府军铁骑策马狂奔而来。

东篱门正如刘裕所猜测地一样孙恩连修补地时间都没有。只是在破烂地城门边驻扎了几营人马。

何越跟刘裕出命令。两支队伍朝城门边上地几营流寇冲去。还在睡梦之众地流寇听到急促地马蹄声。急急从营帐里出来。许多人抓着武器一脸茫然。

何越将自己地手下分成两队。自己跟赵昊各带一队冲入两个营地。见人便杀。慌乱中地流寇在营地之中乱窜。连基本地抵抗都没有。士兵所到之处留下一具具地尸体。

稍微冲杀了一阵。何越下令士兵放火烧营。接着带人冲入另外一个营地。

晨曦下。东篱门外地几个营地很快就陷入了一片火光之中。何越带人抢先闯进东篱门开始扫荡城门内地几个营地。刘裕地数百骑兵丢下何越地步兵朝东篱门西南面地东府城冲去。那里才是最需要解救地地方。

何越将东篱门内地几个营地全部放火点着之后，匆匆地跟上刘裕的骑兵朝东府城涌去。

外城郭的火焰冲天而起，内城城墙上守御的士兵很快就现城外的异状。看着火光快从东篱门外面烧向东府城，城墙上的士兵面面相觑。这样快的着火度，就算是骑兵行无人之地都力有未逮。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何越跟刘裕已经对此策划了好几天，两支队伍分工合作才营造出了这样的声势。

“冲进敌营。”暴喝声在东府城外如闷雷般响起，已经站满了城头的晋军愣愣地看着一支数量不多地步兵飞奔而来，在城外流寇还没有准备防御之前，悍勇的士兵砍开鹿角冲入敌营。

杀人放火，东府城上的一个将领惊愕地看着那群为数不多的步兵分兵冲入敌营的时候，嘴里忍不住爆出一声：“北府军何时成了步兵？”

在这些晋军的想象中只有北府军这样声名显赫的军队才有这样强大的攻击力，一千不到的步兵在上万流寇营地里居然还敢分兵。这样地胆气也只有像北府军这样的强军才能够拥有。

城墙上一个手下朝将领弱弱地道：“将军，下面的那些骑兵才是北府军，那些步兵好像不是北府军。”

将领回头诧异地问道：“你如何得知他们不是北府军？”

“他们身上的衣甲跟北府军的裆铠不同，这样的扎甲北府军都不用的。他们好像是，属下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东府城城墙上，将领跟手下校尉正在说话的时候，站在他们一旁的一个士兵凝目静望，过了好半晌，突然欢呼道：“这下我们有救了。”

突然出地欢呼声让附近地将领校尉还有一些士兵面面相觑。那个校尉无不尴尬地喝道：“乱喊什么？”

“大人。我认得那些步兵是什么人了。我见过这样的扎甲。”

将领惊讶地问道：“你知道那些步兵是什么人？”

“是，那些扎甲我见过。在前年北征慕容德地时候，我见过这样的扎甲，我想下面的那批人就是玉龙山的兵。”

“玉龙山的兵？”东府城守军将领跟身边的校尉失声叫道，“你说下面那个带兵的就是太湖玉龙山的杀人王？”

士兵看着下面从一个营地中冲出来，进入另外一个营地的步兵，无不疑惑地道：“不过我以前见过的何将军，他是拿两刃枪的。”

“不错，何越在北征的时候确实是拿两刃枪，现在不用两刃枪也是有道理的。”一个骚媚入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郡主……”

西阳郡主司马南琴站在城墙上，一身华服，一对凤目看着下面不断往来冲突的士兵，似乎有感而地道：“何越北征之时用的两刃枪是从谢家那里要来的冉闵遗物，那把枪以前确实杀过不少的汉人，但是到了他的手中之后，再没有杀过一个汉人。没想到他真的能够在最危险的时候到达建康。”

“下面真的是那个杀人……”

“咯咯，杀人王是吗？确实是他，除了北府军之外，能够以数百士兵冲击数倍敌人的，江东最多不过五个人，而他正是其中的一个。”司马南琴接着朝城墙上的守军将领道：“袁盍，组织军队，若是有机可趁，出城击敌。”

说完，司马南琴悠悠然地走下城墙，返回城中会稽王府。

城墙上的袁盍跟手下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说要死守的西阳郡主，现在却变成了出城击敌。

虽然城下形势不错，但是那两千人真的能够击溃上万的流寇吗？

袁盍虽然心里无不怀疑但是还是按照司马南琴的意思组织起一千人在东府城北门待命。

时间慢慢过去，事实证明司马南琴的决断是正确的。东府城外，不足两千的军队将一万流寇杀得落花流水，大部分流寇营地陷入一片火海之中，袁盍见时机成熟，亲自带军冲出城门赶杀溃败的流寇。

见到东府城中晋军冲出来，何越开始收拢手下的士兵，将这个微小的功劳让给他人。同样刘裕也开始聚集骑兵向何越的步兵靠拢。

袁盍带着一千晋军赶杀流寇，将东府城附近的流寇全部赶走之后，才朝何越身后那面迎风飘扬的将旗过来。

何越见袁盍带兵前来，朝刘裕笑道：“东府城守将还是个识兵之人。参军大人，你的手下是不是要先行休息？一会还有大战。”

袁盍带军来到将旗下朝两人拱手道：“在下东府城守军将领横野将军袁盍。两位……”

“我叫何越。”

“北府军参府军事，刘裕。”

袁盍看着两人将军队收拢问道：“两位是否要入城？”

何越笑道：“孙恩大军尚在东郊各庄园，虽然我们击溃东府城外的流寇，但是孙恩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参军大人，现在我们应该到何处比较稳妥？”

刘裕高踞马上用手里的重刀指着西北道：“此处过去二里之外便是青溪桥，我们可背靠护城河迎击孙恩。”

看着刘裕跟何越自顾自地说话，袁盍颇感没趣，不过两人官职都在他之上，袁盍也无可奈何。

“两位大人，孙恩有数万之众，溃逃的流寇不算，在东郊尚有三万大军……”

刘裕朝袁盍笑道：“我同何将军从吴郡追击流寇至此，虽然我们二人手下不过两千军马，但是斩杀击溃流寇不下两万人，孙恩区区三万乌合之众，何惧之有？”

何越朝袁盍道：“若是袁将军不能声援我们，还请回东府城严守，看我们大破孙恩。”

“何将军，孙恩手下三万残暴之众，以二位不足两千军马，无异于以卵击石。”

虽然袁盍对两人没什么好感，但是如今是非常时期，还是忍不住出言相劝。

何越没有再回答袁盍，只是转头朝身后的士兵问道：“你们是何人？”

“玉龙山之兵！”

数百士兵齐声回应，声动东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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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青溪死战

看着刘裕的骑兵跟何越的步兵缓缓离开，袁盍迟疑了一阵，对于是不是要声援两人犹豫不决，心里想起司马南琴在城墙上的表情时，袁盍咬咬牙跟着两支队伍的后面朝青溪桥过去。

青溪桥的吊桥已经拉起，护城河边的城墙上面是一处处的晋军，只看城墙上面晋军的数量，就知道这建康城中并没有多少守

何越跟刘裕将骑兵跟步兵布成一个战阵，中间是何越的步兵，两侧是刘裕的铁骑，至于后随而来的袁盍，何越见他跟手下士兵脸上那副弱弱的表情，便让他们居于自己的阵后，做摇旗呐喊用。

三千人的战阵布成之后，护城河后方的城墙上立刻热闹起来，许多人朝布阵的城墙挤来，他们是想来一睹这群数量不多的军队要怎么样抵抗十倍以上的流寇大军。

隆隆的战鼓声从前面传来，站在战阵前面的何越转过身来，瞥了一眼城墙上面的人，现面熟的竟然不少。有谢家的家主谢元，有桓伟和他那个野性十足的妹妹，周家的周普，王桢之等人。

“兵，你们是江东最精锐的兵。将，你们是江东最悍勇的将。今日背城一战，同富贵，共患难，有死之将，无降之兵。建康城的命运便在你们的手上。”

何越的声音响彻在护城河的两侧，手里举起的长刀在日光下耀耀生辉，形象变得勇猛绝伦。

城墙上的晋军在听到他的暴喝声之后，尽皆露出惭愧的表情，自己跟城下的那些士兵相比简直是小山包堆在泰山边一样。

战阵中的士兵听到何越的话之后变得热血沸腾，不管是玉龙山的步兵还是两侧北府军的骑兵都紧紧地握住自己手上的兵器。

战阵后面地袁盍也感觉到，似乎整个建康城中所有军民的目光正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心里暗自为自己刚刚的决定喝彩。人生不过数十年能博一次是一次。

高踞战马上的刘裕终于明白这个年纪不大却久经沙场的将军为何能够多次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让敌人闻声丧胆。如此豪气冲天地话足以让手下的士兵慷慨赴死。别说是手下对其仰慕的士兵，就算自己的心里也产生一种使命感。

“建康城地命运就在我们地手上。有死之将。无降之兵！”刘裕回头朝战阵中地士兵大声喝道。

“有死之将。无降之兵！”战阵内出隆然地呐喊声。在隆隆地战鼓声中这样地声音让人感觉份外雄壮。

流寇地三万大军倾巢而出。从对面慢慢行来。为地一群流寇头上尽皆绑着一条绘着两仪图案地头带。头上不带头盔。身上却是一身甲胄。

“尔等欲以区区数千人欲敢拦我三万之众。以卵击石。看我如何扫平建康。”流寇战阵之中传出一声雄壮地响声。

“将军。那便是孙恩。”何越身后地一名亲兵上前低声道。

何越出一声长笑。“孙恩。我以数百人屯守玉龙山。破你水军于太湖。戮你上将于吴兴。阻你大兵于钱塘。玉龙山之兵何尝多于你们长生人？何尝有怯战之时？前方敌军听真。若是惜命。赶紧逃窜。我何越手下从来不留俘虏。一旦被获玉石俱焚。”

喊声刚刚落下。对面流寇的大军出现一阵阵**乱。

玉龙山的何越，凡是流寇都知道，这个人跟他们的兵从来不留俘虏，不过只要你不拿武器不抵抗，就无性命之忧。

恶人之名远播，有时候确实也能够震慑人心，此类的宣传说了无数遍，就算这些流寇没有亲身经历过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经过这么一场骚乱之后，孙恩再没有兴趣喊话。直接让阵后擂动战鼓，三群流寇从三个方向朝何越等人推进。

三群流寇上万人在护城河东面推进，让城墙上的人面如土色，原先听着何越豪气冲天的话语，他们还觉得何越等人有希望能够击溃孙恩，但是现在看着从三面压来地上万流寇，感觉这个小小的战阵就是一叶大海中的轻舟，随时都有可能覆灭。

居于后阵的袁盍现自己不争气地两手抖，两腿打颤。若不是前面有何越的士兵顶着，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会马上带人逃跑呢？袁盍心里开始懊悔为何要一厢情愿地跟着这群纯粹是寻死的人癫呢？

何越看了一眼从三面蜂拥而来的流寇，转头朝一旁的刘裕望了一眼，刘裕冲他点头示意。

得到刘裕的答复之后，何越举起手上地长刀厉声高喊：“杀进去。”

步兵在何越的喊声中，慢步朝前行去，身上衣甲在前行之中出铮铮的声音，连同衣甲上面干透的血迹，让整个战阵充斥着肃杀之气。

步兵的缓慢推进如一片树林一样。那些站着的人如同百年的树干。风吹不折，雨打不断。

他们的样子让后面城墙上的人都忍不住为他们捏一把汗。对面冲来地流寇有三四千人，而这些慢步前行地步兵却只有一千。

接着慢步前行的战阵中传出“快步”地声音之后，前排的步兵握住手上的重刀加快脚下的步伐向流寇正前方涌来的战阵走去。整个如树林一样的战阵开始移动起来。

直到何越喊出“前冲”之后，步兵的度再次加快，完全变成了一阵风。这样的变化看得后面的刘裕心生佩服，“其疾如风，其徐如林。”这些士兵已经被训练到武圣孙子所要求的境界了。

数量不足一千的步兵冲向数倍于己的流寇，城墙上面的人尽皆露出悲怜的神色，但是这样的目光对于前冲的何越等人来说却毫不相干。

“砍！砍！”第一队四百多步兵与流寇接触，何越出暴喝声，随着他的声音士兵飞快地砍出两下。

重刀在日光下变成晴空的闪电，一排士兵组成地大片刀光让城墙上为他们悲哀的军民感觉到一种异样，似乎在那片刀光中，敌人休想能够前进一步。

“砍！砍！”后队的赵昊挤过何越身边的空隙，突出阵前，手里的重刀狠狠地劈下。鲜血飞溅。

两阵相交，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有木盾被砍裂地声音，也有金铁交击的响声，还有骨头破裂的声音。

然而这一切的声音都比不上玉龙山士兵口中出“砍！砍！”的声音，每次四百人的沉声暴喝。在战场上如同不断响起的闷雷一样。在这闷雷过后就是飞溅的血光。

阵后的袁盍愣愣地看着不断出暴喝声地步兵，一阵呆滞，如果说先前何越在东府城外冲入流寇营中的步兵是一条暴虐的巨龙，那么现在他们就是一条浑身长满了尖刺地蟒蛇，翻滚的度不快，但是坚定有力。

从军时间好几年了，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步兵，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敌人……袁盍摇摇头赶紧将这个让人夜半噩梦的想法甩出脑袋。

何越在赵昊后队士兵突出战前时，立刻跟上。在赵昊刚刚砍死一个流寇的同时他已经来到赵昊的身后，接着挤过后队之间的空隙，越过赵昊一步。手里的流光先是砍断流寇地兵器再一刀将流寇杀死。

就在何越杀死一个流寇的时候，他身边的一个亲兵也被流寇刺死，扑倒在地上。没有砍出第三刀，赵昊已经越过他的身体，出两声喊，将刚刚杀死自己亲兵的流寇砍翻。

两队步兵反复前行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几十个人专门填补死亡士兵留下的空档。

当他们不断砍杀向前的时候，站在城墙上面的晋军和出来观战地豪门高官一个个目瞪口呆。不足一千的步兵与流寇接触不到一会功夫，他们已经前行了十步，在他们的背后留下黑压压的一片。那些就是尸体。

步兵缓慢有力地前挺，让流寇的方形矩阵中间破出一个缺口来。

无边的杀气伴随着一声声“砍”充塞整个护城河东面，刚刚还在为何越步兵担心的众人现在无一怀疑何越能够凭借着手下的千人将前面的流寇击退。

“若是没有两侧地流寇就好了。”城墙上地桓伟忍不住叹气道。

“是啊，若是没有两侧的流寇，何将军应该能够穿透流寇地战阵。”王桢之望着城墙下面的何越，被他那种无边杀戮的勇气弄得忘记了身边说话的人正是自己家族的死对头桓家的人。

城墙之上现在没有人会怀疑只要给足何越时间，他就能够让一千手下击溃前方的三四千流寇。而这些是他们做不到的，也是不敢想象的。以少胜多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触摸的奇迹。

“终于知道慕容德是怎么被打败的。”谢元站在城墙之上长叹了口气，他总算是明白了。慕容德并不是败在士兵的素质上，而是败在了那股冲天的杀气之下。

战场上当一群人完全不顾性命地冲杀上来的时候，就算是再强的军队也会感觉到震惊和惶恐，而那个年轻的将军似乎能够轻而易举地让自己的手下变成战场上的杀神。

就在城墙上的人喋喋不休的时候，两侧的流寇已经接近刘裕的骑兵，只要拦住刘裕的骑兵，这些流寇便能够分兵尾随在何越身后将何越等人完全包围。这正是所有人为之担心的事情，而现在这情况已经近在眼前。

“五哥，何越会熟吗？”桓莹朝自己身边的桓伟低声地问道。虽然自己跟那个男人只有一面之缘。而且还是在不怎么样友好的情况下见面的。但是现在这个野性十足的美女不自觉地替城外的何越开始担心。

那种能够在绝对劣势下依然迸出豪雄气概的男人。会让每个女人为他担心，这跟男女私情不关。纯粹是人怜悯和敬仰之心在作祟。

“不知道，虽然眼前的形势有些不妥，但是我认为何将军并不是那种莽撞的人，他们还有后着。绝对还有。”

即便是何越随时都有可能变成自己的敌人，可是桓伟依然不想让这样一个人死在流寇的手中，如果何越真的战死在城外，这让桓伟都感觉难以接受。

“前冲。”战阵中的刘裕出一声喊。催动**的坐骑，朝前面飞奔而去，在他身后地两支骑兵并不理会两侧不断涌来的流寇奋力向前。他们的目标并不是两侧的流寇而是前方那批快要被何越杀得崩溃的敌人。

“啊？”袁盍猛地现前面的人全部走光了，两侧地流寇正朝自己的一千人快奔来。

“前冲前冲前冲。”袁盍如梦初醒出一声喊跟在刘裕骑兵的后面朝前方冲去。

袁盍手下的一千晋军暗叫倒霉，个个争先恐后地跟着袁盍在两侧流寇冲来之前飞奔向前，生命就在自己的脚下。跑慢了的后果即便用脚趾也能够想到。

还算袁盍的反应够快，一千士兵大部分冲出了流寇的包围圈，只有三百多人被两侧的流寇团团围住。

回头看到三百多人被数千地流寇围在中间，袁盍知道这些人最后的命运，但是在这个时候自己也无能为力。

刘裕的骑兵冲进正前方流寇地战阵中，他们沿着何越留下的一块缺口的两侧飞快地砍杀着前面的流寇，因为一侧没有流寇的威胁，重甲铁骑的前行度非常快，前面的流寇不是被砍死就是被撞到之后被战马的铁蹄踩死。数百骑兵不一会就跟何越平齐。接着继续朝前方冲杀。

在刘裕的重甲铁骑冲入流寇地战阵中，临近崩溃的流寇彻底了失去了斗志。

穿阵而过之后，两队骑兵汇合在一起。掉头砍杀堵在何越等人前方的流寇。前后夹击之下，流寇纷纷望两侧逃逸，刘裕追着逃逸的敌人开始搅乱战场。

前方已经没有了流寇，何越高喊一声“止”，手下的士兵尽皆停下了脚步，然后在“掉头”声中回过身来。

正跑得不亦乐乎的袁盍跟手下数百士兵见何越回过身来，愣了一下，接着也赶紧转过来。前方黑压压的一片流寇让袁盍感觉有些头晕目眩，那些人很快就会变成自己的对手。

果然何越的声音在袁盍地身后响起。“前面的晋军，前行。”

“前行。”

袁盍现在是骑虎难下，前方有数倍的流寇，后方是精锐的友军。如果自己现在指挥着手下退逃的话，那些满身鲜血的友军肯定会上前将自己跟自己的手下当成流寇一样加以扑杀，而且现在前方城墙上面观战的人也越来越多。即使后面的友军不将自己扑杀，以后恐怕还会死得更惨。

无可奈何之下，袁盍卯足了劲朝前方冲去。他有这样地想法，他手下地士兵也同样是这样想。在一群犹如杀神的压阵下。他们不得不朝数倍于自己地流寇杀去。似乎一开始来到这个战场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袁盍的几百士兵给何越带来的很宝贵的喘息时间，让自己的手下能够在乱阵之中重新组织战阵，而且这些晋军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肯定比流寇强，只要利用的好，还能够分担一部分压力。

袁盍刚刚与流寇接战，何越的步兵分成两队在友军的两侧朝前面推进。刘裕的重甲铁骑这个时候也从侧面切入流寇的战阵之中。

看着其他两支队伍飞快地砍杀流寇，袁盍的数百人这时也豁出去了，在城墙上的人注目下尽力地跟着自己两侧整齐推进的步兵的脚步朝前砍杀而去。

此时。后面战鼓声隆隆响起。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孙恩的后续大军正朝自己的背后追来。

“急冲！”

何越的喊声响起，袁盍明显地感觉到两侧的步兵有将自己甩开。高呼道：“后方贼众杀来，只管向前。”

袁盍的喊声出之后，手下的晋军状若疯虎地朝前面杀去，谁都知道落在最后面的人肯定是必死无疑。

手里的长刀飞快地劈出，因为两群流寇汇合在一起之后，他们的战阵已经彻底地打乱了，所以何越也没有再像刚刚那样使用交替冲击的办法，而是直接采用了密集阵形，一排朝流寇杀去。

这样的战阵在推进的时候非常快，而且前方侧面冲进流寇战阵中的重甲铁骑已经挥了作用，将整个流寇战阵搅乱，使得何越等人能够快地前行。

出乎何越的意料之外，中间的那群晋军士兵此刻变得悍勇异常，牢牢地跟上自己前进的步伐，不敢有丝毫的落后。这让何越心里暗忖，人在压力之下挥出来的潜能是无限的，尤其是在生存压力下更是如此。

何越的想法是尽量地钻进流寇的群中，一定要在后面追来的流寇到来之前冲出流寇的战阵，只要将这些已经有溃乱迹象的流寇甩在身后，让他们跟追来的流寇混在一起，这仗就还能打，最多再艰苦一些而已。

就在所有人不断前冲的时候，城墙上传来一声巨响：“放下吊桥，出城迎敌。放下吊桥，出城迎敌。”

声音传来，城外的士兵脸上无不露出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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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击退孙恩

吊桥隆然落下，一千骑晋军踏马越过吊桥往前方的流寇冲去，在骑兵的后面跟着的是数千的步兵。

刘裕已经将护城河边上的流寇冲成数截，面对疯狂杀来的官兵，很多流寇纷纷跳入护城河以躲避即将到来的战斗，这让何越跟袁盍的手下轻松地冲入流寇的战阵中。

“回身！回身！”数声喊声自何越的战阵中出，袁盍忙不迭地仿效。没有跟随着何越而吃过一次亏的袁盍打定主意，这回水里来火里去也要跟着这批步兵，否则再被流寇夹击，自己很可能会战死沙场。

何越等人回过身来时，后方追来的流寇已经进入射程之内。

“杀上去。”

明晃晃的长刀在日光下变得极为耀眼，所有的士兵不管是何越的手下还是袁盍手下的晋军都知道，如果能够抗住流寇的攻击。随之而来的晋军铁骑就能够将这群数目庞大的流寇击溃，若是不能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比何越等人更快冲入流寇群中的是刘裕的北府军，虽然已经是人困马乏但是这已经是最后的决战了，只要再将这群流寇击退，孙恩就会立即遁逃。

北府军的铁骑刚刚冲入流寇的战阵中，何越跟袁盍的手下也跟流寇正面接触。不一会从城中奔出的晋军铁骑也杀进了人群，最后是数千的步兵快奔来。

不管这些新近加入的晋军实力怎么样差，也不会比流寇更差劲。见到官兵从数个方向冲来，心里大为慌乱。

不过抵抗了一刻钟的时间，城墙上传来一阵欢呼声。何越忙中抬头望去，只见孙恩的大旗已经开始后撤。

“别让孙恩跑了。”

“孙恩休想逃走。”

“活捉孙恩。”

各处地喊声响起。众多流寇回头望去。看到自己领地大旗快朝后移动。斗志一下子瓦解。四散而逃。

“追击孙恩。”刘裕从流寇地战阵中脱离出来。丢下已经开始溃乱地流寇直接朝孙恩地大旗处追去。

后面地晋军铁骑也跟了上去。护城河边地战场上剩下地全部都是步兵。看到胜利可以东府城中早已经准备多时地守军也奔出城。截击溃乱地流寇。同时建康城内剩下地两千游骑也出城杀敌。

“弃械不杀。”

“弃械不杀。”

当何越的士兵出这样地喊声时，正在逃亡的流寇索性丢下兵器，甘做俘虏。虽然不知道玉龙山的杀人王会不会信守承诺，但是这样的战场即使是逃也不知道该逃到什么地方去。

“弃械不杀”的口号在满世界响起的时候。战场开始恢复平静一个个流寇被官兵俘虏。

已经疲惫不堪的玉龙山士兵连收押俘虏的心思都没有，只等晋军控制了战场之后，数百人就在护城河边上坐了下来，即便是体能格外突出的何越也不例外。

孙恩退逃，身后建康城中传来欢庆地锣鼓声，而这些死命奋战的士兵们则是连欢庆的力气都没有。

长刀插地，坐在护城河边上，虽然数百士兵坐地休息，但是身上散着浓重血腥味地衣甲依然没有脱下来。随时可以站起来继续战斗。

远处收拾战场的晋军不住地朝他们望来，眼中充满了羡慕和崇敬。正如那个杀气冲天的将军所说的那样，他们就是江东最精锐的士兵。

数匹马从建康城内奔驰而出。朝何越坐在护城河边上的士兵奔来，马匹刚刚进入射程之内，正在坐地休息的士兵立刻站了起来。手里的重刀透出无边的血气，让狂奔而来地几个人纷纷勒著坐下的马匹。

“继续休息。”

何越站起来朝过来的几个人喊道：“桓公子，周普兄，王大人请过来一叙。”

桓伟、周普和王桢之下马将马匹交给手下的护卫之后朝何越走来。

王桢之越过前面的桓伟和周普上前朝何越道：“何将军，刺史大人令我前来相请，请何将军携同手下士兵入城。”

王桢之的话让桓伟和周普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孙恩未走之前。不管是桓周还是王谢同心协力守御建康城，但是现在孙恩一走，士族豪门的奋斗又将开始。

何越心里清楚建康城现在有多少人马，自己手下虽然只有数百之众可是对于现在的建康城来说，自己这数百人已经变成一支举足轻重地军事力量。因此在大战之后不管是王谢还是桓周都想拉拢自己，王桢之更是打着司马元显的旗号来。

屡战屡败的司马元显如今声势已经跌落至谷底，孙恩退走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再来攻打建康城，只要各地的守军到来，孙恩无力回天只能逃窜海外。

建康城虽然不再有外部的压力。但是屡战屡败之后的司马元显势必失去各方的支持，建康城内政纠纷突起。所以王桢之在大战之后立即邀请何越的军马入城就是有暂抚人心的用意。

何越跟司马元显走得太近，桓周两家自然心生恐惧。

只是刚刚所见到地那场大战便可证实这个年轻地将军在战场上有多少能耐，司马元显若是对他言听计从，桓周两家休想能够再次崛起。因此听到王桢之的话之后，桓伟跟周普脸色尽变。

朝中两股势力能够保持平衡是何越所需要地，他当然不会就此靠向司马元显，沉吟了一会之后，何越朝王桢之道：“外郡之兵不宜直入京师。若是司马大人不嫌弃我这区区数百人。小将便在东府城暂借一处地方，等孙恩逃窜之后。我们便兵回玉龙山。”

何越的话让王桢之迟疑了一会，事实上他在听到司马元显的命令之后也感觉何越不会率兵入城。不过让他留在东府城也是一样。

东府城原本是会稽王司马道子的驻军之处，同建康城西面的石头城一样是建康东西两处关键要塞，现在依然掌握在司马元显的手上，驻军在东府城跟驻军在建康城对于建康的防务来说并没有实际的区别。

“既然何将军如此格守礼数，那我回禀刺史大人。其实率军入建康跟驻守东府城都一样，想必刺史大人也不会反对。”

一样？何越心里暗笑，虽然对于建康城来说自己驻守哪里都是一样，但是对于朝中纷争的几家贵族来说就完全不同了。

何越的话说出之后，桓伟跟周普脸上的表情明显好看了许多，虽然东府城一样是在司马元显的掌握之中，但是何越这样的表态无疑是告诉他们，自己是置身事外，不愿插手他们几个家族之间的纷争。

桓伟听完何越的话，显然心情大好，朝何越笑道：“何将军，去年敝府宴会半途军情告急以致草草而散，如今相见，务必再往敝府一聚。”

何越点头笑道：“此刻孙恩未走，建康城尚未安定，小将实不敢费公事而徇私情。待孙恩溃逃之后，即便桓公子不相邀，小将也会厚颜上门。”

何越的话让桓伟哈哈大笑起来，而王桢之却是默然不言。周普朝何越拱手道：“若何将军得空，请到周家大院来一趟，小姐交代若是何将军入京必须竭诚一待。”

“周雅澜？”

周普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点头称是。

何越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让身边的三个人心里暗自猜测，半晌何越朝周普道：“我一定会到贵府的。”

三人正说话之间，一辆豪华的马车在数十个士兵的护送下从东府城出来。

马车缓缓而来，日光下，闪耀着金灿灿的亮光，显出无限的雍容华贵，四个人看着不断朝战场靠近的马车，脸上各有不同的表情。

“是西阳郡主。”王桢之失声大呼，接着转头朝何越道：“何将军，西阳郡主如今正住在东府城，若是将军要驻军东府城可跟西阳郡主商议。”

何越看着不断接近的豪华马车，心里暗抽自己的嘴巴，怎么不先问问何人管理东府城，如果知道有司马南琴这个妖妇住在东府城，自己宁可露宿荒野。

桓伟和周普看着马车缓缓而来，显然不愿意跟司马南琴碰头，朝何越拱手道：“何将军，军事安定之后请到敝府一聚。在下先行告辞。”

说罢两人不等何越回答，牵过马匹飞身上马，策骑而去。

看着桓伟和周普离开，何越有些诧异地朝王桢之问道：“西阳郡主怎么有如此能耐，令桓公子和周普兄望风而逃。”

王桢之苦笑道：“若不是寒家与郡主往来较为密切，在下也恨不得马上离开。”

王桢之的话让何越一阵愕然，心里暗忖，这个妖妇果然了得，连同盟都受不了她那种魅惑。

司马南琴的座驾慢慢驶来，这个西阳郡主不比桓伟等人可以招致，何越跟王桢之朝马车迎去。

来到司马南琴的座驾跟前，两人朝马车躬身道：“参见郡主。”

马车内的司马南琴掀开车帘露出绝世妖娆的俏脸，用她无限娇媚的声音道：“何越，经年未见，你愈威武勇猛，此战使你声震建康，成为江东有数将领指日可待。”

“多谢郡主夸奖，小将愧不敢当。”何越抬起头朝司马南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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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战后入城

两双目光在空中对视，司马南琴还是那样的风骚入骨，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似乎可以夺人心魄。

和上次那样会出现失神的情况不同，这次何越是做足的准备，况且大战之后，身上的血腥味都还没有消散，肃杀的感觉还在，所以司马南琴的诱惑并没有多少作用。

司马南琴看一身衣甲的何越毫不退让地看着自己，心里微微有些畏惧感，转头朝王桢之露出一个令他失魂落魄的笑容笑道：“王大人，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先回建康城。我跟何将军有些事情要商议。”

对于司马南琴的逐客令，王桢之并不感意外，拱手道：“何将军想将士卒暂时驻扎在东府城，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驻扎在东府城？是元显这么安排的？”司马南琴俏脸上的柳眉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悦。

王桢之目光往何越瞄了一下，何越会意过来朝司马南琴道：“郡主误会了，刺史大人是想让我进建康城，不过小将认为还是驻守东府城比较方便。”

司马南琴脸上的不悦不翼而飞，用略带暧昧的眼神瞥了何越一眼，接着笑意盈盈的问道：“你为何不进建康城呢？”

“外郡之兵进入京城，于理不合。”何越心里对司马南琴那种暧昧的眼神有些排斥。做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没有哪个会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但是司马南琴这样妖娆的样子并非是因为对自己产生好感才出现的结果，对于这个女人来说这样娇媚风骚和略带暧昧的意思根本就是她的武器。

司马南琴目光烁烁地看着何越笑道：“虽然如此，不过既然元显让你进城，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若非你在城外大战孙恩，现在只怕孙恩已经在攻城了。”

“虽然刺史大人格外抬爱，但是做下属的岂能居功自傲，不将朝廷法纪放在眼中？小将绝不敢为一时之快而使刺史大人落人话柄。”

何越搬出大条道理让司马南琴无可奈何，“既然你执意到驻守东府城，那也由得你。”接着凤目一转望向王桢之道：“何将军就交给本郡主好了。王大人可回去向我们的刺史大人回禀。”

“是。”王桢之在司马南琴地注视下。无可奈何地后退离开。

看着王桢之离开之后。司马南琴嗲声地道：“何将军请上车。”

何越看看自己一身血衣。有些为难。“郡主。我这样子恐怕不宜上车吧？而且小将地位卑微。不敢与郡主同车。”

司马南琴千娇百媚地横了何越一眼。“我让你上车。你就上车。我都不在意。你有什么好在意地？”

“小将还有数百士兵正在河边休息。没有扎营之前。小将岂敢不顾士兵。只图自己。郡主相邀。不敢接受。若是郡主允许。此时战场已平。小将想领兵进入东府城。”

何越在马车前面站得笔挺。一副不可屈服地样子。让司马南琴犹如老鼠拉龟无处下手。良久。才没好气地道：“好吧。既然如此就先带士兵进城休息。”

“小将手下士兵从丹徒赶来营帐辎重尽皆舍弃在丹徒，因此……”

司马南琴不等何越说完，对一旁的一个护卫道：“钱三，给何将军准备好一应所需军资。凡有所需，不用禀我，尽可由内府调拨过来。”

“是，郡主。”

何越见司马南琴那副熟练的样子。微微感到诧异，这个女人看上去妖娆绝世，但是似乎并不是只知道迷惑男人那么简单。

接着司马南琴朝何越笑道：“何将军，这样满意了吗？带你的宝贝士兵入城吧。本郡主先行一步，城中再会。”

看司马南琴坐着华车离开，何越感觉自己一个头变成两个大。宁可再应付一次孙恩也不愿意跟这个女人打交道，应付孙恩偶尔还有时间可以休息，但是应付这个女人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地精神，一个不小心就要着她的道。

虽然不愿意跟司马南琴见面。但是手下的士兵已经在荒郊野外露宿了好几晚，如今大战刚罢有一些伤兵急需治疗。何越只好带着自己的士兵前往东府城。

进入东府城，袁盍带着人在北门迎候，接着将何越带到城南的一座营地，朝何越问道：“何将军，你看这里怎么样？原本这里是一千官兵的驻地，后来这一千人被调进建康城，除了一些军资之外其他的一应俱全。”

何越将这个营地打量了一会朝袁盍问道：“这里原本不只是这么大吧？”

袁盍点头道：“不错，最起初这里有三千驻军。不过另外两千迁到了城北。”

何越点点头朝袁盍问道：“这里还有营帐吗？我需要五百人的营帐。再加上五百骑兵所用的器具。”

“有。不过何越要这些做什么？难道是给刘参军等人用地？”

“不错，我跟刘参军一同带兵追击流寇。既然我们有地方落脚当然不能让刘参军露宿野外。麻烦袁将军运一些营帐等器具过来。”

因为司马南琴早有吩咐，所以对于何越的要求袁盍忙不迭地答应，就算何越不这么做，一旦刘裕的骑兵回来地时候，他们还是要给安排地方。

这次击退孙恩流寇，何越玉龙山的步兵跟刘裕手下的几百骑兵居功至伟，总不能让这些苦战的士兵没有栖身之地吧？

将何越所要的东西交代手下去办之后，袁盍朝何越道：“有何将军驻守东府城，可谓稳如泰山。今日能够附骥何将军跟刘参军之后攻破流寇让人眼界大开，兵在精不在多，古人之言，诚不欺我。”

何越朝袁盍问道：“此次战果如何？”

袁盍早已经将这次的战果弄得清清楚楚，见何越问起大笑道：“此次战果颇丰，不计何将军在东郊以及东府城外的战果，光是青溪桥一战杀敌七千多人，俘虏上万之众。”

何越笑道：“事实上我们兵没有杀多少敌军，倒是之后建康城中出来的大军杀敌甚众。刘参军与城中铁骑追击孙恩而去，应该也会有不少斩获。”

袁盍点点头，事情确实像何越所说的一样，玉龙山地士兵还有刘裕的铁骑以及袁盍的手下一千人，杀伤流寇实在有限，更多的是后来从城中出来的晋军铁骑跟数千的步兵。只是城中出来的士兵很明显有拣便宜的嫌疑，因此杀敌的功劳会大部分落在他们三个人地身上。

袁盍沉吟了一会之后朝何越道：“虽然小将只是附骥，稍有微功，不过请何将军能够替小将美言几句，不胜感激。”

何越见袁盍捧拍自己，心里哪里不知道原因，笑道：“袁将军所为，众人皆知，况且袁将军手下伤亡惨重，此次建康得保，刺史大人必然会重赏有功将士，袁将军请安心。”

听到何越这么说，袁盍知道自己的功劳是不会被埋没了，心里大喜，朝何越连声道谢。接着带着士兵亲自给何越督办各种器具。

看着袁盍欢天喜地地离去，何越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心里不禁地想起了一句话，一将功成万骨枯。虽然有些将军的功成名就也是来源于手下士兵的生命，但是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只仅仅为了功名，功名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番伟大事业所带来的副产品而已。比如卫青霍去病。

而眼前这个远去的身影，他地目地就是为了功名，不管是随着何越来到青溪桥附近还是在流寇战阵之中状若疯虎，他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就是为了自己地功名。

大战之后不抚恤战亡的将士，不救治伤兵，却是将战果功劳打听地清清楚楚，还特地跑来央求自己美言几句，在这样的将领手下会有怎么样的士兵便可想而知。

不管自己是怎么不愿意承认，江东这块土地上面，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以致于连个以数百人起家的孙恩都能够攻到建康城。

将自己的营地跟刘裕的营地刚刚安扎妥当，西阳郡主司马南琴便派人来请，说有军情要事相商。看着那个护卫一脸的笑容，何越心里愤愤地直骂妖妇，那个女人估计是想把自己活活累死方才罢休，当然如果累死的方式也能够选择的话，何越最后还是会选择累死在那个妖妇的肚皮上。

跟着护卫来到会稽王府，司马南琴正是一身轻装一脸惬意地跪在一张地席上烹煮着一炉开水，边上还摆着一个茶壶和两只茶杯。

目光瞥了一眼正站在门口的何越跟护卫轻柔地道：“进来吧，愣在那里干什么？”

护卫躬身施礼离开，何越则是大步地走进房间，然后施施然地在一张地席上坐下，朝司马南琴问道：“郡主有何军情要同小将商量的？”

司马南琴出一声悦耳的声音，坐直了娇躯朝何越笑道：“何将军在城外时觑数万流寇如无物，豪气冲天。为何到了这里之后如临大敌？难不成本郡主比孙恩的数万流寇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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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煮水品茗

何越心里暗忖，这不是废话吗？你这妖妇比孙恩可怕多了。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道：“虽然孙恩暂时败退但是流寇尚有数百条船只，依然有进犯建康城的实力，如临大敌也是人之常情。”

司马南琴笑道：“如此，你可放心，刚刚前方消息传回，刘参军协同荡逆将军杨楚大破孙恩于摄山，一路追击至直渎戌，才被孙恩逃上船只。”

何越叹了口气道：“没有想到还是被孙恩逃走，此人还真是善败者不亡。此番被他逃走，必然会令四处遭殃，如今他手下数百艘船只，若是北上广陵，我们在南方徒呼奈何。”

何越正说着的时候司马南琴烧的开水沸腾起来，这个绝世的妖娆亲自给何越斟了香茗，接着道：“虽然孙恩不能暂时剿灭，不过他既然破不了建康，他也就时日无多。可暂时不去理会。”

何越捧起地板上的香茗，没有说话，这个妖妇招自己前来绝对不是为了孙恩的事情，若只是为了孙恩的事，这样的消息只要派人送给自己变成，完全不用把自己叫过来。因此何越耐心地等待着司马南琴抛出她的问题来。

何越没有说话，司马南琴跪坐在地席上面也是一心捧着香茗品尝，似乎很有滋味的一样。这让房间里面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不管是何越还是司马南琴都希望对方先开口，好打蛇随棍上给自己争取更多的谈判空间。

过了好一阵，司马南琴终于熬不住这样无声的气氛，柳眉微蹙了一下，接着换上笑容朝何越问道：“何将军专注品茗，不知道对这茶有何高见？”

虽然司马南琴在这样无声的空间里先熬不下去了，但是并不代表她就此认输，而是迂回向何越起了进攻。若是何越无话可说，必然在气势上弱于司马南琴，那么在之后的谈判中会处于明显的弱势。司马南琴之所以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就是打心里认为这个出身寒门庶族的男人不懂得品茗。

何越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搜肠刮肚终于找出了一点可以用来敷衍的东西，故作专业地点头道：“此茶色泽黄中见翠，是为色上。香味扑鼻令人怡然，是为香上。入口先苦后甘，齿颊留芳。是为味上。色香味俱全，是上等好茶。”

何越的话在后世地品茗之中是绝对的陈腔滥调，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一流的见解。他那故作专家的样子更是唬得司马南琴一愣一愣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出生寒门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何越见司马南琴那个样子，心里得意至极，接着清了清喉咙道：“虽然此茶为一等好茶，泉水也是一流，不过火候太过。致令茶水苦味太盛。嗯……这叫，这叫……”何越一时找不出合适地话来形容，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不太适合的词来。“对，这正是所谓的亢龙有悔，阳刚过盛有悔恨之兆。”

虽然何越地话有些乱七八糟但是司马南琴地表情却是变得犹如木鸡。先不说这个男人用一个亢龙有悔来形容这茶地不足之处。光是他那番见解还有那个亢龙有悔地词就足以说明他对于品茗还有易经是熟悉地。这样地人真地是出身于大字不识地寒门之家？

呆愣了半天之后。司马南琴朝何越道：“不错。这茶确实如何将军所言阳刚过盛。何将军认为如何才能够泡出更好地香茗来？”

何越将手里地茶杯放在地板上。“郡主能泡出这么好地茶来。这一点小小技巧还能难得倒郡主吗？”

司马南琴认真地朝何越道：“虽然我也认为这香茗确实有不足之处。但是无法像何将军这般指出要害。还望何将军不吝赐教。”

何越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司马南琴笑道：“要泡出好茶必须要有刚柔相济地水才行。这技巧很简单。就是等水在二沸时舀一勺出来放置一旁。等水三沸时熄火之后再重新倒回沸水之中。便能刚柔相济。人情世故亦是如此。不过要泡出好茶必须从自我找起。世间事如人饮水。冷暖自如。是苦是甘各人有所不同。此事强求不来。”

司马南琴捧着茶杯愣愣地看着何越。她实在没有办法接受一个身上穿着染满鲜血战甲地人说出这样地大条道理来。虽然表面上是说茶茗但是何越话中地意思也十分清楚。就是要警告司马南琴。凡事不要太过分。每个人都有自己地立场和原则。不是别人能够随意改变地。

愣了良久。司马南琴对何越道：“何将军所言人深省。受教了。”

何越站起来道：“既然如此，小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司马南琴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仰起俏脸朝何越道：“何将军暂且坐下，本郡主尚有要事同你商量。”

见司马南琴依然死心不改，何越心里有些不满，不过还是在地席上坐了下来。

“郡主请说，小将洗耳恭听。”

司马南琴此刻身上没有了那种勾魂夺魄地骚媚，而是一本正经地朝何越问道：“梁津已经控制了大半个江州南康郡，你们是不是要从嘉兴前往南康？”

“正是如此。”何越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面有所隐瞒，而且也不可能瞒住这些人，所以点头承认。

“但是江州是郗家的势力范围，何将军可曾想过郗家必然不会同意你们在江州落脚。”

何越知道司马南琴是在刺探自己在南康郡已经有多少实力，同时挑拨自己跟郗家的矛盾。如果自己跟郗家真的生矛盾，那么自己为了保住南康的势力只能靠向司马元显和王谢两家。

“梁津虽然在南康郡颇有点成就，若是说郗家不同意我们立足南康恐怕有些牵强。实不相瞒我们并没有掩人耳目的想法，而是大张旗鼓地进入南康，郗家在我们初到之时尚且无只言片语，难道现在还会让我们重返嘉兴？此次小将带士卒不辞辛劳，从海盐直到京师，斩杀流寇上万人，无非是想要讨取一个功名，在此事上还望郡主能够替小将吹嘘。”

看着何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司马南琴心里感觉十分怪异，别人求取功名都是摇尾乞怜，阿谀奉承，没见过像何越这样理直气壮的。

沉吟了一阵，司马南琴对何越道：“要讨取一个南康太守以你大破流寇的战功而论，确实没有困难。不过你可曾想过在你们退出嘉兴之后，会稽与三吴之地地情况。”

司马南琴的话让何越微感愕然，在去年不管是王谢还是桓周都希望自己能够不为对方所用，以无限的手段拉拢自己，以致于自己大大方方地在南康建立势力也毫无微词。现在司马南琴这话的意思似乎是要自己继续驻留嘉兴。

何越心里开始怀疑王家与司马元显真正的关系，难道司马元显会在这个时候扯王家的后退，可是仔细想想这似乎并无可能。

想了一会没有能够想出一个结果来，何越直接朝司马南琴问道：“郡主是想让我们继续驻留嘉兴？虽然孙恩尚未除尽，但是此战之后，正如郡主刚才所言孙恩再难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小将驻留嘉兴，只会同会稽产生矛盾，迁至南康不论对谁都大有好处。”

司马南琴螓微摇，轻叹了口气道：“时移事易，如今已经今非昔比。”

“此话怎讲？”

司马南琴一双凤目勾勾地看着何越，好半晌出一声轻笑朝何越道：“若是你能娶了我便好了。”

听到司马南琴的话，何越轻哼了一声道：“郡主此言令小将诚惶诚恐，小将出身寒门，如何配得上金枝玉叶。”

司马南琴完全不将何越的话放在心上，颇有感触地道：“虽然你有统帅万军征战沙场地天赋，是天生地将帅之才，然而对于形势的把握却尚未能够观察入微。若元显有你一半地神勇英明，何至于有今日的结果。这一切都应该从谢琰战败说起。”

虽然对于司马南琴的话何越不敢苟同，但是最后一句话让何越抓住了一点线索。谢琰战败致使孙恩肆虐东南诸郡，进而北上令司马元显屡战屡败，可谓影响巨大。但是谢琰被杀后随之而来的后果更加严重。

东晋军制以大司马掌武事为尊，司马元显便是现在的大司马，但是这个大司马虽然尊贵，却只是名义上的，虽然统领诸军，但是实际上的军权并非在大司马的手上。

大将军掌征讨是朝廷最高的军职，直接掌握军队，只要一出京师，影响力比大司马更大，位在三公之上。

大将军之下，便是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和卫将军，手掌重兵，官职次于九卿，是掌握最精锐军队的将军，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谢家之所以在谢安过世之后一直长盛不衰，原因就是卫将军谢琰掌握着从谢玄手里接过来的一支戌守京口的大军，可以说谢琰驻守京口，实际上整个京师都在谢家的控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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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风起云涌

虽然除了谢琰之外，朝中依然有骠骑将军和车骑将军，但是跟谢琰这个实际掌兵的卫将军相比，就显得逊色许多。

而谢琰这个也算是身经百战的将军最后居然会败在孙恩的手上，死在自己部将的刀下，绝对让人难以想象。不过谢琰的死除了让孙恩能够在东南诸郡肆虐之外，也让谢家交出了朝廷最高的兵权。

虽然谢羽正逐渐成为谢家的中流砥柱，但是跟谢琰相比，谢羽不论是资质还是名望都差了一大截，即便谢家现在极力哄抬谢羽，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做到的。

因此谢琰的身死对于王谢还有司马皇族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虽然做为皇族的司马氏肯定乐意看到谢家兵权旁落。但是现在残晋日薄西山，司马氏跟王谢两家是绑在一根绳子上面的三只蚂蚱，没有了谢琰之后，这大厦就变得更加倾斜，唯一的顶梁柱就是还在南方的刘牢之，可是刘牢之却是出身寒门。

司马南琴显得有些疲倦的样子，幽幽地道：“起初，孙恩作乱，元显派谢琰跟刘牢之一同勒兵南下，当时我便劝元显不要让谢琰一同前往，元显不听。之后孙恩平定之后，元显调回刘牢之抵抗桓玄，却留谢琰在会稽，我劝他留下刘牢之在会稽，调回谢琰回京口便可，他又不听。直到谢琰被杀，他才慌了手脚调回刘牢之征讨孙恩。”

“如此往复徒然令刘牢之疲于奔命，让孙恩有喘息之机，又赔上了谢琰的性命，使两万精兵葬送于会稽以致京师空虚。两次失策已经使朝廷再无可用之将，可用之兵。”

司马南琴的话让何越心里涌起滔天大浪，一早就感觉这个女人不简单，但是现在听到她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之后才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说嫁给自己了。

原因在于这个女人对于形势的把握有非常独到的见解。正如同她所说的，孙恩最起初不过是一场骚乱，只要刘牢之的精兵南下，孙恩必然土崩瓦解。根本无需动用镇守京口的谢琰，多派出谢琰根本就是浪费人力物力。

即便觉得单独让刘牢之南下不保险，派出了谢琰跟刘牢之一同随行，战胜之后也应该将最重要的京口驻军调回原处，以免有人窥逾京师。所以司马元显留下谢琰却让刘牢之回去防御桓玄确实是一步臭棋。

之后地局面已经不是司马元显能够掌控了，谢琰被杀。他不得不调刘牢之南下，虽然刘牢之轻易赶走孙恩，却是不得不驻守会稽。而且刘牢之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想回京或者回去对付桓玄。

司马南琴的一席话让何越掌握到了司马元显为什么要让自己率军入城，原因是司马元显此时手里已经再没有可用的棋子了。而面对孙恩屡战屡败更是将他的军盲潜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司马南琴这次可谓是和盘托出。朝何越继续道：“京师危在旦夕。刘牢之却毫无音讯。可见元显有多么令人失望。刘牢之生出自重之心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此次击退孙恩之后。元显不得不再次起用刘牢之。召他回京是必然地。只是刘牢之离开会稽。东南便无人驻守。势必成为各方争夺之地。虽然王家早已令人回去打理会稽郡。但是王家手下并没有可以领兵之人。因此东南诸郡依然需要一员得利大将。”

何越听罢之后。沉吟了一会朝司马南琴道：“谢羽将

司马南琴摇头道：“谢羽如今镇兵历阳。以抗桓玄。即便刘牢之回京之后出镇历阳。谢羽也不会去会稽。而是镇京口。东南始终缺人。”

何越听完司马南琴地话之后。摇头笑道：“即便如此。朝中依然有许多人可以使用。未必非要小将留在嘉兴。”

“可是其他人我不放

见司马南琴这么说。何越无奈地道：“如今南康郡已经安置妥当。小将也不可能在嘉兴长久逗留。还请郡主另选高明。”

司马南琴柳眉微微蹙起，沉声地问道：“不论你要什么条件都可以，要名要利，要权势还是要美人，都可以商量。”

何越站起来笑道：“若我要整个三吴之地和会稽郡，郡主也能答应吗？”

司马南琴目瞪口呆。对于何越地狮子大开口完全反应不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何越已经离开了她的房间。

“阳刚太盛，亢龙有悔。你自己不也在做这样的事情吗？好吧，那我们便试试看。”司马南琴将身前地板上的茶杯拿起，嘴角飘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何越回到军营，还没有进入营地便看到为刘裕准备的营地中亮着灯光，心里大喜，望刘裕的营地走去。守营的北府军士兵对这个多日并肩作战地将军已经十分熟悉。不用通知直接让他进入营地。

进入刘裕的营帐。这个未来的帝王已经卸掉盔甲，正悠闲地坐在地席上擦拭着自己地重刀。将那把杀人无数的重刀擦得精光亮。

脚步声让这个未来帝王抬起头，见进来的人是何越，朝他笑道：“何将军，坐。”

何越在刘裕对面的地席上坐下，看着刘裕还不断擦拭手里的重刀笑着问道：“看不出刘参军还是一个惜物之人。”

刘裕一边擦着手里的刀，一边回答：“先父早逝，家境贫寒，幼时以贩履为生，之后虽然参军，在北府军中稍有地位，不过直到如今依然两袖清风，岂有不爱惜财物之理？况且做为一个战士，兵器是性命攸关之物，怎能不妥善保管？”

何越见刘裕说起自己的经历，心里很想打听一下这个未来帝王的幼年八卦，不过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沉吟了一会朝刘裕问道：“此番刘参军出城追击流寇情况如何？”

刘裕擦拭好手里的重刀，将刀插回刀鞘放在两膝之上，“孙恩退出建康城之后便朝摄山退去，我跟城中铁骑一同追击，沿途斩杀流寇上千人。后追至直渎垒，孙恩逃回船上，大半流寇跳江落水，一万多人不是被斩杀就是被俘虏，只有少数同孙恩逃回船上。”

何越有些不解地问道：“孙恩地水军不是在玄武湖吗？怎么会去了直渎垒？”

“我们在城外大破孙恩步兵的同时，有人在玄武湖击败孙恩的水军。”

何越两眼一直，诧异地问道：“附近不是没有水军吗？谁能够打败孙恩的水军？”

刘裕两眼望着营房的顶部，目光中流露出崇敬的神色，“是气玄门。”

气玄门？何越心里大讶，这是自己第二次听见有人提起气玄门，第一次是听上官弘扬说起这个神秘的组织，现在见刘裕这个表情，说明气玄门确实是一个非常令人神往的组织。

何越忙朝刘裕问道：“气玄门现在在建康？”

“不错，原本气玄门的三百死士长年生活在海陵郡，自从江东立国以来他们都极少到来建康附近，不过这次孙恩作乱终于让他们有出手地机会，一鸣惊人。”

“据说气玄门只有三百死士。他们如何打败孙恩的水

“气玄门确实只有三百死士，但是他们无不以一当百，是司马皇族倾力打造的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虽然人数不多，可是个人勇力比我们北府军更强，而且跟你的士兵一样都是步兵。他们此次只是用几十艘小船直接撞击流寇的船只，然后登船作战。”

刘裕的话让何越一阵默然，良久才道：“好简单的战术。”

“是啊，大道至易至简，不过在这背后需要强大武力的支持，有能之兵即便是无能之将指挥一样可以打胜仗。”

何越连连点头，心里对气玄门地那三百死士充满了向往，不知道那些级战士在战场上会有怎么样地表现。

盛名之下无虚士，能被上官弘扬和刘裕如此推崇的战士一定会出乎自己地意料之外。

刘裕说完之后，顿了顿接着朝何越问道：“刺史大人是不是派人来找过你，让你驻军建康城？”不错，他确实派王桢之来告诉我驻军建康城，不过我并没有答应。刘参军应该也同我一样吧？”

刘裕点点头，接着轻叹了口气道：“如今孙恩尚未剿灭，京师又是一番风起云涌，成为各大家族争夺的地方。刺史大人此番跟孙恩连场大战皆败影响甚广。其他事我不敢奢望，只求不要卷入他们的纠纷之中，因此断然拒绝了驻军建康城的要求。看来你所想的跟我一样。”

“不错，京师此刻内外空虚，正是风云汇集之时，刺史大人兵败使得许多人再看不好他，有心之人难免会蠢蠢欲动。不过既然气玄门是司马皇族倾力打造的强军，只要有他们在，有心之人恐怕也会有所顾忌。”

“看来你对于气玄门还是所知甚少，气玄门之所以有如此然的身份是因为他们不会卷入任何朝权纠纷之中，只要晋王室不受到威胁，他们绝不会为几个家族的利益而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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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削夺兵权

刘裕捋着胡子笑道：“虽然他们跟司马元显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司马元显能够让他们做的事情并不多，若不是这次孙恩大兵压境，这支精兵估计都已经被人所淡忘。”

“如此说来，气玄门的三百死士必然会入城？”

“不错，目下风起云涌之时，刺史大人能得这么一批精兵相助，自然不肯轻易放手，气玄门的死士入城已成必然。”

“照样的话建康城稍能稳定，你我也可以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

刘裕点头道：“若是能够再得一千骑兵，我宁愿再去追击孙恩，直到他覆灭为止。”

刘裕的话刚说完，一个北府军士兵进来道：“参军，王桢之王大人求见。”

“快请王大人进来。”

何越对王桢之去而复来颇感意外，尤其这么晚来，定然是有要事。

士兵出去之后，没有多久就带着王桢之跟另外两个武将模样的人进来，身后还有八个护卫。

王桢之满脸堆笑，朝刘裕跟何越道：“刘参军，何将军，恭喜两位。”

何越见王桢之一脸的笑容，一肚子的纳闷，不解地问道：“王大人夜晚来访，所为何事，我们二人有何喜事？”

王桢之笑道：“刺史大人命二位入城叙功。此番二位大破孙恩功劳非浅。很有可能连升三级。二位请随在下即刻入城。此处士兵可由这两位将军暂时统领。”

“叙功？”何越跟刘裕相对一视。接着朝王桢之道：“今日已晚。叙功也不必如此着急。半夜入城。颇为麻烦。王大人可同两位将军先行回城。明日一早我跟刘参军一起进城便可。”

王桢之笑道：“刺史大人着在下立即请二位入城。除了叙功之外还有另外军情相商。夜晚入城。实是迫不得已。两位请随同在下入城吧。”

何越地目光从王桢之身后地两名一脸倨傲地武将脸上扫过。“王大人。小将入城叙功或是商议军情。无论何时悉听尊便。但是小将手下士兵骄横。不服人管。不必烦扰两位将军。”

刘裕在旁点头道：“不错。北府军将士若是没有刘将军命令绝不会听从任何人地指挥。两位将军是白走一趟了。”

王桢之身后地一名武将闻言大怒道：“刺史大人统领诸州军事。掌武事。你等竟敢以下犯上。不从将令。来人。给我抓起来。”

这个武将的话才落下，何越一把拔出背后的长刀，指着这名武将道：“入城叙功可以。但是要夺我兵权，你来试试看。来人。给我把将营围起来。”

“把将营围起来。”刘裕手里提着重刀朝营帐外面的士兵喝道。

“上！”这个武将朝手下的护卫喝道。

何越不等王桢之身后地八个护卫拔剑，上前一脚踢开王桢之，手里的流光朝最前面的一个护卫砍去。

护卫来不及拔剑只能连着剑鞘来挡砍来的长刀。刀剑相交出金铁交击的声音。结结实实的一刀砍到护卫地剑鞘上面，连剑鞘带长剑俱被砍断。长刀落下，一下便砍开护卫的衣甲，重重地劈在他的肩膀上，鲜血飞溅。

在护卫还没有出惨叫声之前，何越一脚将他踢开，身体晃过另外一个护卫砍来的一剑，左手拳头猛地出击将这个护卫的鼻梁骨打裂。

同时刘裕手里的重刀也拔了出来，将一个护卫砍伤。两个人在瞬间让三个护卫失去战斗力。这令跟随王桢之而来的两名武将大感意外。

何越用手里的流光指着两名武将道：“你以为我们是好入口的鱼腩？面对孙恩流寇惧不出战地竟然想接替我的兵？”

何越的话才说完，将营外面地北府军已经冲进营帐。刘裕喝道：“除了王大人之外，其他的人都给我抓起来。”

“是。”十几个北府军战士闻声之后将两名武将跟剩下的五个护卫团团围住。

两名武将跟五个护卫紧缩在一起，刚刚他们还想在这些北府军到来之前将何越跟刘裕抓起来好令他们的士兵投鼠忌器，没有想到自己带来的护卫竟然毫不管用，不仅没有能够将两人抓起来，反而几个呼吸之间被两人弄伤了三个。

更加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北府军的士兵竟然这么快就冲进来了，比他们设想的要快了一倍不止。

看着被北府军的士兵团团包围起来地两名武将跟五个护卫，何越朝刘裕道：“弃械者俘。持兵器者杀。”

刘裕点点头对手下的北府军士兵喝道：“何将军的话就是我要说的，动手！”

被何越踢倒从地上爬起来的王桢之看着何越跟刘裕之间的对话，心里清楚这两支一同从南方过来的军队之间尚且互不干涉，更不用说让别人来接掌他们的士兵了。

看到自己带来的两名武将与几个护卫被团团包围起来，王桢之后悔不迭，没事为什么非要接这样地苦差事。

“刘参军，何将军，万事好商量，不要动粗。”

刘裕冷哼了一声。手里的刀指着被北府军围住的武将和护卫道：“军营之内持兵器械斗者。没有斩了他们已经给你王大人面子了。抓起来。”

听到刘裕这么说，王桢之哑口无言。被围困在士兵中间的武将跟护卫迟疑了一阵，接着其中一个武将将手里的兵器扔了出来。

不一会两个武将和五个护卫就被北府军五花大绑起来。何越朝王桢之愤愤地问道：“王大人，我们从海盐不远数百里赶到京师与孙恩决一死战，战胜后竟然要削夺我们兵权。幸亏我们二人尚有一战之力，若非如此，明日我们岂非成为阶下之囚？”

刘裕回刀入鞘指着两名武将对士兵喝道：“军营之内妄动兵器械斗者斩，将这两人拉出去斩了。另外几个让王大人带回去。”

刘裕的话吓得两名武将面如土色，王桢之更是呆若木鸡，两腿打颤，心里暗忖自己幸好是文人，不然的话今日的下场就跟这两名武将一样。

四名北府军拖着两名武将朝营地外面走出，突然营外传来一声呼叫“刀下留人。”

刘裕同何越走出将营，只有营地外有人挥着手大声地喊到：“刀下留人，郡主即刻便到，刀下留人。”

刘裕看了一眼何越，低声地道：“算了。”

何越点点头。

不一会华丽的马车来到军营外面，司马南琴怒气冲冲地走进营地，柳眉倒竖，指着王桢之大骂道：“如此大事，竟不知会我？是不是嫌命长了？”

王桢之一生人中还没有遇到过今晚这么委屈窝囊地事情，被司马南琴骂得低头不语。

不过跟两名武将相比王桢之还算好地，一脚踏入鬼门关的两名武将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烂泥，这两个凭着家族关系混到将领地位地公子何尝见过如此仗阵，完全不知道如何应付眼前的局面，刚刚刘裕说要斩了他们，他们便魂飞魄散，连哀求都忘记了。

“还有你们两人，自己什么身份地位？竟然半夜闯进军营？给我拉下去重重地打。”

看着司马南琴怒不可遏的样子，刘裕何越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在救两名武将，如果不这样处置的话，就算刘裕何越同意，也没有办法跟手下的北府军士兵交代。而她这么一做作，刘裕何越就算是有心斩了两人也只能就此罢手。

在两名武将的哀嚎声中，司马南琴换了一副表情朝刘裕何越道：“你们好好掌兵，谁都休想夺你们兵权，此事我替你们做主。我立即进城跟那个刺史大人讨个说话，看看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接着回头朝王桢之娇叱道：“那两个蠢才五十军棍打完之后就带他们入城，以后给我多长个心眼。”

看着司马南琴在军营之中大雌威，何越心里暗忖，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样样都行，一出现就掌控了整个局面，连自己两个当事人都没有插嘴的余地。了一阵威风之后，司马南琴返回自己的座驾朝城外行去，后面的王桢之让五个护卫各自背着一个伤心告辞离开。

何越看着刚刚出现的人全部都离开之后，对刘裕苦笑道：“这下大麻烦了。”

刘裕叹了口气道：“我还好，北府军是刘将军手下，若是实在不行就把军队交给他们。刘将军回京师之后自然会向他们讨要，倒是你，如果没有什么大事的话赶紧离开建康。”

何越点头道：“明天我便离开京师，直接返回海盐。此处要翻天覆地任由他去，现在有气玄门的人在，孙恩再变不出戏法来。”

“功名事小，性命事大，你能如此想便好。”

对于身边这个年轻悍勇且智计过人的将军，刘裕是打心里喜欢，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道理我还是懂的，今晚休息一日，明天我便走，此处善后的事情拜托参军大人。”

刘裕满口答应下来。

何越还没有走出刘裕的营地，一个报讯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道：“将军，谢羽将军带兵入驻丹阳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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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出城刺探

丹阳郡城位于建康城南面偏东，距离东府城不过五里，中间只隔了一条秦淮河，附近是谢家族人居所所在。

何越听到士兵的报讯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朝士兵问道：“谢羽将军为何回兵入驻丹阳郡城？”

“据称是为孙恩而来。”

何越想了一会，将报讯的士兵打掉，转头对刘裕叹气道：“现在连走都可能有问题了。”

刘裕陪着何越也叹了口气，“是啊，谢羽突然回兵丹阳郡城，建康城形势大变，如果可能，你还是走吧。”

何越点点头接着告辞离开刘裕的营地。

一天时间之内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让何越感觉极为疲累，回到营地之后，稍微洗洗就躺下休息。

虽然身体已经十分疲累但是精神却依然旺盛，就算是强迫自己入睡，可是脑袋却是不听使唤，依然活跃地思考着。

司马元显居然会让人来削夺自己的兵权，这让何越有些想不通这个刺史大人究竟是要干什么。如果是觉得气玄门三百死士不足以镇压建康城，那么自己这一千不到的兵能有什么作用？况且现在谢羽回镇丹阳郡城完全不需要司马元显担心桓周两个家族趁机闹事，可他为什么要做这种明显不会成功的事情呢？

若是说司马元显天真的以为他这样的小手段就能够接收自己手下的士兵，何越绝不相信，一个能够掌握朝权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决不可能。

但是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何越心里很难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还有司马南琴也给人一种很奇怪地感觉。她跟司马元显站在统一条阵线上那是毋庸置疑地。但是从今天晚上她地表现来看似乎不是很配合司马元显。而且她那副怒气冲冲要入城质问司马元显地模样。不是装出来地。

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却又有各自地立场。实在让何越感觉奇怪。心里忍不住怀疑这两个人在某些事情上有些分歧。

不过这两个人想拉拢自己。那是肯定地。

虽然自己并不是有很大地影响力。但是小作用还是有地。正如司马南琴设想地那样。只要自己在嘉兴待下去刘牢之就能够回京。那时不管是让他出镇历阳还是镇守京口都能够压制桓玄。

只是司马元显为何会跟自己过不去？想要削夺自己地兵权。若是自己跟刘裕真地将两个武将给斩了。即便是司马元显在这种大雨欲来地时候也不可能拿自己怎么样。最多来个秋后算帐。

除了这两个巨大地疑问之外。何越心里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自己地老上司如今地奋武将谢羽会怎么对付自己。

自己如今驻军在东府城，城中除了自己这帮人马之外还有袁盍统领的两千多人，这两千多人对于自己来说并没有多少威胁，即便他们突然来袭，以自己现在军营的防御不可能让他们占去了多少便宜。但是谢羽地那群人就不同了。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可是谢羽能够快从历阳赶到建康来。肯定是一批训练有素的精兵，若是被谢羽算计的话，自己这几百人能够生离建康地就没有几个。

这个老上司会跟自己兵戎相见？

何越对此没有一丁点的把握。如果对于谢家来说有这个必要的话，谢羽绝不会手下留情。

突然出现的几个疑问让何越感觉十分的烦躁，越想越睡不着觉，索性起来走出将营。

江风吹来，营地里火把忽明忽暗，何越站在风中有一种现在就让士兵拔营回海盐的冲动，但是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大战之后士兵已经疲惫不堪，最少需要两三天修整的时间，如果现在离开又遭到谢羽追击的话。自己很可能就会全军覆没。况且自己这样地举动只会引来司马元显和司马南琴以及其他家族的疑虑，他们会认为自己可能跟某些人暗中打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才急急离开。若是这些人一起来扯自己后腿的话，能够离开京师的估计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站在夜风中吹了一阵子之后，何越回到将营将自己的兵器跟夜行用的装备带上，这样待下去实在不是办法，决定亲自去丹阳郡城看看谢羽到底带回来多少军马。先把这群可能会变成敌人的军马情况掌握清楚之后，自己才有可能布置出撤走的路线和计划。

从军营出来之后，何越就来到了南面城墙，城墙上面虽然也有不少的守军守着。但是接连几天地紧张之后的松懈让这些守军一个个歪歪斜斜，半垂着脑袋昏昏欲睡。

使用勾索翻过城墙，何越悄悄地离开东府城往南面的秦淮河过去。

秦淮河上流水悠缓，河面上一只只金彩画舫亮着灯光点缀着夜间的秦淮河。这个以奢华糜烂而扬名后世的地方，如今显得生机盎然，丝竹声和悠扬的歌声从河面上传来，令何越站住了脚步。

秦淮河是合约见过最繁华的地方，这条从长江东向的小支流流经建康西面的西州城，西南地瓦官寺和冶城。再到南面地西口市和盐市。经过最繁华的长干里和边淮列肆，再到丹阳郡城。之后分流成北上河道跟东向河道。北上河道成了建康城东面地护城河，东向的河道流经东府城和南市再穿城而去。一条秦淮河将整个建康城最主要的商业区连在一起，其繁华自然不言而喻。再加上江东豪门士族奢华之风日盛，秦淮河上名妓所在的画舫更是人来客往犹如川流。

现在自己所站的地方就是秦淮河东向的分流河道，也是金彩画舫最为集中的地方。

虽然孙恩流寇刚刚被赶走但是似乎并没有给这里的繁华造成任何损失，河道上金彩画舫笙歌依旧。

听着从这些画舫上传出的歌声，何越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一想到风雨飘摇中的残晋日渐走向消亡，再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何越感觉份外的虚假。这些金彩画舫之上所演绎的不过是一个个纸醉金迷的春梦而已。

搭上一条画舫渡过秦淮河之后，何越来到丹阳郡城外。

丹阳郡城跟东府城相比还要小一些，但是跟东府城不同的是，丹阳郡城里面没有其他的居民，完全是一个军事要塞，大部分的豪门贵族都居住在丹阳郡城外面的长干里和东长干一带。因此要进入丹阳郡城远比东府城更加困难。

来到丹阳郡城的城墙下面，勾索勾住一个墙垛，黑夜中何越攀着绳索无声无息地朝上面爬去，不一会就来到墙垛边上，抓住墙垛，何越伸出脑袋看了一下边上，果然这个最阴暗的地方没有士兵。

双手一拉身体向上接着猛地用力，身体窜上城墙，落地之后蹲了下来，转头四顾。

没有被城墙上面的士兵现，何越收起勾索从另外一侧进入城中。

进城之后就方便多了，虽然城中尽是官兵，但是丹阳郡城跟东府城一样有好几支军队存在，所以根本不用隐藏自己。

何越大摇大摆地开始察看城中的军营情况，很快就找到了谢羽的营地。跟原本驻扎在城中的士兵相比，这些刚到的军队有很明显的一些痕迹。

靠着自己对军队的了解，从这个营地的营帐数量以及一些特殊的用具猜测出谢羽这次回到建康城的军队是一支骑兵，数量在三千人左右。而且从营地的布置看来，这支军队战斗力很不错。

站在营地外面的阴暗处不住地察看着谢羽带回来的大军，找了好一会，何越都没有能够在这营地之中找到谢羽的将营，这让他颇感意外。

驻军在丹阳郡城内，将营的设立是必须的，这能够让传讯的士兵或者有紧急军情的人快地找到将营的所在，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消息传达到将军那里。完全不用像在野外那样把将营设置弄得跟普通营帐一样，来迷惑敌人，让敌人找不准真正的软肋在哪里。因此在营地里面没有找到谢羽的将营让何越有些诧异。

继续将整个营地仔细察看了一遍之后，何越断定谢羽根本就没有住在这丹阳郡城里面。

谢家的大宅距离丹阳郡城并不远，何越想到，久驻外郡的谢羽回到谢家的大宅去住，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把谢羽手下士兵的情况摸清楚之后，何越打算去一趟谢家大宅，虽然这行为十分危险，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去看看情况也好。

谢羽刚刚从历阳回来，必然有一些事情要跟家主谢元交代，若是能够探听到一丁半点的消息，或者对于自己的困境会有所帮助。

在这次陷入困境之后何越很悲哀地现，自己正如司马南琴所说的那样对于整个形势的掌握并没有观察入微。

确实自己没有处理政治的能力，现在所能做到的就是先把几个对手的情况摸清楚，知己知彼之后再看是留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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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窃听失败

将谢羽营中的情况记下之后，何越出了丹阳郡城，来到边淮列肆。边淮列肆是江东最大的商品集散地，尤其是各家豪门士族奢华之风日盛，所以在这里聚集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这里有小市、牛马市、谷市、蚬市、纱市等十几所市场，不过如今已经天黑，各市俱是市门紧闭只剩下外面的招牌让人清楚地知道，这里面是贩卖什么的。

穿过边淮列肆之后，是豪门贵族最聚集的地方，长干里。虽然已是晚上但是长干里灯火通红，大街上到处是来来往往的人流，这些行在路上的人不仅仅只有男人，同样也有一些女人。

由于江东玄学和佛教之风盛行，士子们狂傲不羁，视礼乐如无物，上行下效之下，夜晚抛头露面出现在大街上的女人不在少数，这让这个繁华的城区表现出盎然的生机。

虽然士子们朝歌暮酒的生涯让何越心里极为鄙视，但是看到此时的女子并没有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坏习惯，何越感觉那些不争气的士子们似乎对社会也有一定的推动作用。

事实上东晋这个时代是中国最有希望改变封建历程的时期，大规模的经济在这个时期开始萌芽，佛教东来之后冲击本土的学术让这时的文艺有极大的展。而且随着这些胡僧来到中国还带来了一些西域的技术，打破了自汉武以后鲜少同西域往来的局面。

在政治上，如今的皇帝只是徒有虚名，一应大事皆决于由各大家族组成的朝廷，有点类似于后世的内阁制度。朝廷设有三省一台五监，政体已经十分稳固。

如果不是现在的胡人在北方肆虐，经济必然会大幅增长，一旦人口膨胀，完全可以开疆拓土，往西往北展，增加与西域等国的交流。引进西域一些技术和文化。

而且这个时候纸张已经大量的使用，不像以前那么一书难求，要是能够再革新世家豪门垄断一切的局面，开创此时还没有的科举制度，必然可令知识在平民之中推广。只要平民知识分子增加，世家贵族垄断一切地情况肯定会被推翻。完全可以让历史快地向前推进数百年。

不过很不幸的是这个学术大爆炸的时代遇上了战乱，而且所有的学术都掌握在了豪门大族的手里，直到南北朝完全结束之后，社会经济和文化才重新振作起来。

更加可悲的是在那些如今不断相互扯后腿地豪门士族的头脑中完全没有民族的概念，在他们想来胡人的入侵不过是一种政权之间的争夺，只要能够傍上胡人的大山就可以让自己的家族继续繁荣下去。却完全不知道胡人是要将这片他们的祖先生活了几千年的土地占为己有，要将所有地汉人全部杀光。

走在长干里，何越神游物外，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谢家大宅前面。直到看到那个高大的门第之后，他才从自己的历史长河中回过神来。

谢家大宅何越曾经来过一次。按着自己隐约地记忆何越偷入大宅之中。由于这个时候风流士子频繁出现。如谢安、王羲之等人士民皆知。而他们又爱好山水林园。再加上此时风水学大盛。因此林园艺术正兴起。谢家地大宅之中也是草木众多。各类植物就成了何越最好地藏身之所。

凭着印象。何越摸进了上次来过地谢元地小书房。轻轻地落在书房地瓦背上。何越伏下身体推开一片青瓦。里面是一团漆黑。他突然想起在谢元地小书房中是吊过顶地。

何越大着胆子从背后拔出流光慢慢地朝下面地木板戳去。锋利地刀尖一点点地**木板之中。何越感觉到阻力越来越大。过了一会流光竟然插不下去了。这让何越心里叫糟。流光地尖端显然是碰到了金属板。若真是这样地话。那根本就没有办法偷听书房里地动静。

伏在书房地屋顶上面。听到下面传来断断续续地嗡嗡地声音。却不能清楚地听到里面地人在说什么话。何越心里大叫郁闷。

趴在书房上面好一会。何越都没有能够想到如何才能听到下面对话地办法。早知道这样自己就带个金属喇叭来了。

无限郁闷地何越就趴在书房上面。还没有等他下来。就听到一声开门地声音。接着两个人边走边说地走出书房。

“贤侄，此时建康城暗流涌动，你琰叔之死对我们影响巨大，不论各方都想要打压我们谢家，现在都要看你了。若是不能镇住他们。我们谢家就会步上王家的后尘。前车之鉴啊。”

谢元的声音从那面传来。虽然谢元只说了短短的两句话，不过从这两句话中还是能够听出很多的东西来。

先就是有人要对付他们谢家。而且还不止一个，其次就是谢家如今所承受的压力非常大，因此谢羽才会从历阳急急地赶回来，一个处理不好他们谢家就会走下坡路变得跟如今的王家一样。

“家主请放心，虽然桓周两家各有精兵入城，但是还没有被我放在眼中，谢羽一定不负家主所托，让我们谢家长盛不衰。”

“嗯，如此我便放心了，只要能够渡过这个难关，我一定尽全力使你升迁，你琰叔留下地位子如果我们谢家人不尽快补上，就会落入别人地手中，那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看别人的脸色做人。”

谢元地话让何越暗暗为谢羽喝彩，谢琰的身亡让他能够顺理成章地成为谢家的中流砥柱，虽然目下资质还有所欠缺，不过以谢羽的人才，或者能够爬得比谢琰更高。只是先决条件就是他们谢家能够渡过这次的难关。

何越心里很好奇，有点想不通谢元为何要这般如临大敌，如果仅仅是跟桓周两家为敌，就算桓周跟谢羽一样各有精兵入城，那么数量也应该十分有限才对，毕竟孙恩从海盐出到现在也没有多少天的时间，不可能让桓周两家凑到很多人手。而谢羽刚刚说的也证实了这一点。

各大家族趁此机会有兵入城是很正常的，他们都想在这个时候捞上一些好处，不过王谢跟司马皇族的利益是粘合在一起的，所以他们三家加起来的实力不会比桓周差。若是庾氏何氏再摇摆不定，桓家和周家根本没有办法推倒他们头上的三座大山。

不过谢元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让何越意识到这其中必然有一些他所不知道的秘密，现在他很希望谢元能够将这其中的秘密透露出来，只是何越的希望完全落空，谢元跟谢羽交代了几句话之后，便将谢羽打走，自己回到小书房。

何越在书房上面再待了一会，感觉晚上不会再有收获，就准备起身离开。不过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一条人影急冲冲地朝谢元的小书房跑来。

在这个人进入书房之后没有多久，何越就听到书房里面传来谢元惊呼声，“什么？司马休之带着三千人前往广陵？”

谢元的话喊出来之后，何越心里一惊，手上不小心将一块瓦片碰了一下，出一阵响声，这令他大叫糟糕。

“谁？”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接着是房门打开的声音。

何越知道自己被人现，从书房的屋顶上面站起来，手中的勾索朝附近的一棵树射去。就在书房中的人扑出书房的时候，正好看见何越的身影在空中掠过落在大树上，等他要追上去的时候，落在大树上面的身影掠过一个弧度落在一处矮墙上面。

“抓贼人！”声音在谢元书房外面响起，接着是各处的声音嚷嚷地不断出。何越的身影虽然被曝光，但是黑暗之中这些人没能看清他的样子，只见一个人影在空中荡来荡去。

绕过几个护卫的追捕，何越从谢家大宅内逃出来，不过此时就连谢家外面附近都已经人声鼎沸，变得熙熙攘攘起来。

不理会周围的人会怎么安排来抓自己，在出了谢家大宅之后，何越就朝东北方向狂奔而去。就算这些护卫再怎么有效率，也不可能马上锁定自己的位置，组织起人手将自己团团包围，因此想要跑就要趁现在。

绕过几条大街，何越奔出长干里，从丹阳郡城的边上跑过，看到秦淮河之后，他便一头扎进了河里。后面远处不断有嚷嚷的护卫追着来，不过一待何越跳进河里之后，这晚上惹出来的意外也就到此收场了。

手里抓着秦淮河上一条金彩画舫的船尾一角，何越看着追来的护卫沿着两岸分开搜索心里松了口气，同时暗叫倒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夜来夜往的时候都没有出过意外，这次居然坏在了自己要偷听的一句话下，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如今自己一身湿透，想要进东府城那是难上加难，唯一可行的就是先爬上这条画舫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让自己偷的衣服，把这身湿漉漉的衣裳换了再说。

伸手搭上船板何越的身体慢慢地移上来生怕一用力晃动了船只，可是脑袋刚刚探出的时候，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短剑顶着自己的头颅。

“谁！”低沉的女声传来。

四目相对，何越一脸惊愕，手上一滑，身体又落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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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金彩画舫

一身湿漉漉地爬上船尾，何越抹抹脸上的河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而站在一旁的司马南琴则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熟人，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好半晌，司马南琴对何越道：“刚刚那一大群喊打喊杀的人是来找你的？何将军不知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何越抬头看看一身男装的司马南琴不示弱地问道：“郡主不是要进城给小将讨回公道吗？怎么有闲情雅致来逛秦淮河了？”

司马南琴收起手里的短剑摇头道：“你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明天你便可以跟刘参军入宫受封。只是你三更半夜的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何越见司马南琴抓着这问题不放手，摸摸一头河水的脑袋，道：“郡主，你看我们站在这里说话不妥吧，先找个地方。”

司马南琴看着何越，一阵无奈，没好气地道：“跟我进来吧。”

跟着司马南琴进入金彩画舫的高大船篷之中，何越才现这样的画舫被分成前后两进，前面是船家水手工作的地方同时也是招呼达官贵人的护卫所在，后面则是船上招牌名妓的居所。

进入后面的船厅之内，何越看到一个一身水绿色轻衣的年轻女人正坐在一张地席上。她见司马南琴带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进来，一张樱桃小嘴惊愕地半张着。

“南公子，这个人是……”

看到何越背着一把长刀，一身河水地进来，年轻女子有些害怕地站起来对司马南琴问道。

“慕晴，这人与是我相熟的朋友，正在附近办点事情，不小心落水。你这里有宽大的干衣服没有？给他先换一下。”司马南琴瞥了何越一眼。

何越看到司马南琴眼中地警告意思。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刚刚在外面地微弱灯光下没有仔细看清楚司马南琴地样子。进了船厅之后。他现这个绝世地妖妇此刻正是一身男装。脸上还化了一点妆。完全没有了平日所见到地那种风骚。现在是一副略带娘娘腔地男人样子。

“请这个公子随我来。”这个叫慕晴地年轻女子怯生生地朝何越道。

何越点头跟上轻衣如纱地慕晴往船厅地里面走去。眼前地慕晴年纪肯定没有过二十岁。肌肤洁白如雪。体态婀娜。一身吴服。是一个典型地吴越美女。

换了一身干衣服之后。何越回到船厅。司马南琴正愁眉不展地坐在船厅中呆。

“多谢南公子搭救之恩。”何越一脸笑意地看着司马南琴。此刻他没有了以往那种战战兢兢地样子。反而有一副意气风地模样。“不用再装蒜了。慕晴知道我地身份。我也没有闲工夫跟你耍花枪。你半夜外出究竟所为何事。而且还引来一群谢家地护卫追捕。”司马南琴一对凤目盯着何越。一张经过化妆地俏脸上满是不悦。

何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笑道：“小将不过是去了谢家一趟。没有想到谢家并不友善，因此才急急地跑回来，能够在最危机的时候。得郡主相救，感激不尽。”

慕晴显然跟司马南琴交情匪浅，看着何越那神秘兮兮的样子，朝司马南琴问道：“郡主，这位是……”

司马南琴娇哼了一声回答：“就是昨日在城外大战孙恩的何越。”

“嗯……”慕晴惊讶地看着何越，一双美目闪亮起来，不能置信。

司马南琴没有理会慕晴的花痴模样，对何越道：“何将军是不想打算对我说实话了？何将军你要知道现在你正身陷险境，一步行差踏错。都会有性命之虞。”

何越在一张地席上悠然坐下，对船厅中的两个女人露出一个笑容，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秦淮河夜晚风景如画，又有美相伴，人生至此，尚有何求？大好时光，便可及时行乐，哪有空去管明日生生死死？”

慕晴见何越装出一副豁达地样子。展颜娇声笑道：“何将军要酒的话，小女子即刻给将军拿来。”

看着慕晴用一种奇特的目光望着何越，司马南琴心里暗叹，哪里不知道何越根本就是在说着反话。

从自己懂事开始所见到地大部分人都像何越刚刚说的那样今朝有酒今朝醉，醉生梦死地在这个风景如画的建康里活着，只有极少数的人为了自己跟家族的未来精打细算。不过若是眼前这个男人说自己也是那种萎靡不振的人，司马南琴第一个不相信，正是因为他总是一副默默努力的样子，所以自己才会对他另眼相看。同时也深为忌惮。

看着慕晴离开船厅到前舱拿酒。司马南琴对何越冷声地道：“何将军若是你不把今天晚上去干了什么告诉本郡主的话，也休想本郡主像以前那般对你推心置腹。”

“以前郡主对我推心置腹？”何越点头道：“既然如此郡主可否告诉小将。晚上随着王大人来夺小将兵权的那两位武将是什么人？”

何越地话才出口，司马南琴俏脸色变，一双凤目中难掩惊讶之色。

“郡主不是对小将推心置腹吗？此事还请郡主据实相告。”

司马南琴微微一沉吟，回答：“这两人是武奋将军谢登和武毅将军谢成，目下掌管京师津阳卫所的两支步兵。”何越眉毛一掀，心里暗忖，跟自己想的一样，接着朝司马南琴问道：“被调往广陵的是不是这两支步兵？”

“你怎么知道？”司马南琴一双凤目中凶光一闪而逝，朝何越沉声问道：“你今晚究竟去了谢家做什么？为何会知道此事？”

看着司马南琴这个样子何越知道是瞒不住了，据实相告，“小将今晚本来是想去看看谢羽将军手下的士兵有多少人马，这事还没有办成，却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别的东西。所以才会知道。”

“你去谢家大宅暗中刺探消息？”

“正如郡主所言。”

“那你有听到什么？全部给本郡主说出来。否则就让你好看。”

何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道：“谢羽将军已经兵回丹阳郡城，声言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家族权势。不知道郡主对此有何高见？”

司马南琴不答反问道：“何将军又准备如何？”

“明日进城受赏后，小将打算立即离开建康城，各地援军到达，小将几百人留在此处已经毫无作用，决定早日离开。”

“仅仅如此？”

“不错，此事郡主应该十分了解才对。”

司马南琴露出一个笑容笑道：“难道你就不怕我立刻将你抓起来？”

“怕！小将既无背景又无靠山，手下除了几百人之外，在建康举目无亲，怎会不怕，因此才要趁早离开。”何越见话说到这种份上，将自己的行程和盘托出。他知道即便自己不告诉司马南琴，这个绝世的妖妇也能够猜出自己地动向，与其跟这个难缠的对手虚情假意倒不如直接跟她摊牌。

正如眼前妖妇所言，自己现在已经是身陷险境，司马元显要设计夺自己的兵权，好在建康形势稳定之后增加与谢家谈判的筹码，同时他又联系王谢应对桓周。桓周也是各带精兵入城要跟王谢司马元显争一日之短长。不论是那边只要收走自己手里的兵权或者拉拢了自己便能将整个平衡的形势打破。

为了达到目的，几个豪门大族都会对自己暗施诡计，所以司马南琴说自己一步行差踏错便有性命之虞绝非无的放矢，而是真真实实的。

“若是何将军现在就带兵离开东府城，可知会有怎么样地后果？”司马南琴见何越交出底细，神态变得有些悠悠然。

何越傲然地道：“假若郡主不插手此事，小将有把握离开建康。此事完全看郡主如何处置小将。”

“如此说，何将军现在是需要我这小小郡主咯？”司马南琴地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似乎能让何越低头是一件值得高兴地事情。

“郡主对建康局势了若指掌，小将则是一头雾水，若是郡主有心帮忙，只需指点一二，便可让小将脱身险境。”

司马南琴露出无限妖冶的神态，娇声笑道：“若是何将军将本郡主娶了，那一切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何越翻翻眼皮，道：“小将不敢，若是小将将郡主娶了，慕晴姑娘还不是活活把小将给活剥了？小将绝不敢做第三者。”

“第三者？咯咯，这个词新颖适当。”慕晴端着酒樽出现在船厅门口嫣然笑道：“郡主的终生大事，小女子岂敢掺合？何将军不必对小女子有所顾忌。”

司马南琴朝何越秋波频送，放荡地笑道：“何将军，今日已晚，要不宿在此处，好让本郡主同何将军彻夜长谈。”

看着两个生活糜烂的漂亮女人，何越差点脱口答应，接着在心里念了无数次阿弥陀佛之后才定下心来。

“小将今晚必须回东府城，明日一早还要入城受赏，况且再过一阵天就亮了，彻夜长谈之事还是改日再说。除此妙计之外，郡主还有何办法可解小将目下之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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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拜访周家

何越当然不会认为司马南琴会真心真意地替自己解困，之所以这么低声下气地要求只是想弄清楚司马南琴对自己的态度和她的底线而已。至于这个妖妇动不动要自己把她给娶了完全是一种迷惑人的手段，自己既不会娶这么一个妖妇做老婆，她也不会嫁给自己这么个寒门之人。

不过这个绝世的妖娆再加上身边那个放荡的慕晴确实能让男人心猿意马，如果不是司马南琴太厉害，或者何越今晚说不定真的会宿在这金彩画舫之中。

调剂，对于男人来说是不可缺少的。

船厅之中暧昧的气氛越来越浓，何越实在受不了两个女人像看男妓一样的看着自己，对司马南琴正色地道：“不知郡主对小将的困境有何高见？”

司马南琴白了何越一眼道：“此刻说这些不是大煞风景……好吧，何将军，本郡主对你的处境实在没什么好主意，不过你记得只要你愿意，本郡主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着。”

听着司马南琴的推脱之言，何越心里大叫郁闷，自己确实不是这个诡计多端的妖妇的对手。不过她似乎对自己尚未死心，还想着自己替她卖命。

坐在司马南琴对面，何越愣愣地看着这个女扮男装的西阳郡主，心里的念头飞快地转动着。过了好一阵子，何越站起来道：“小将明白了。”

慕晴看着何越站起来，问道：“何将军，你要走了？多坐一会吧。”

何越朝这个轻柔的美女摇头道：“不了，一晚没睡，该回去休息。过会还要进城。”

司马南琴看着何越笑吟吟地道：“既然如此，那就不送了。慕晴让他们将船撑到北岸，好让何将军上岸。”

上岸之后，何越满脑子还是司马南琴和慕晴的身影，一想到这两个漂亮的女人在那个金彩画舫之上会演出虚鸾假凤的剧目，何越一阵郁闷。暗叫浪费。

迷迷糊糊地回到营地之后。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是疲累至极。何越倒头便睡直到被赵昊叫醒为止。

醒来后被告知要进城受封。何越赶紧收拾了一下。随同刘裕进入建康城。

二人出了东府城。经过青溪桥。东阳门进入皇城。走过两个街区之后来到大司马衙署。

经过一番通传。两人被引入衙署之内。没有多久便见到了司马元显。

司马元显是会稽王司马道子之子。十六岁即为侍中。兖州刺史王恭举兵讨伐道子心腹谯王司马尚之时。他被举为征讨都督。率王、谢琰等剿灭王恭。遣将坚守京师建康。迫殷仲堪、桓玄西奔。解京师之困。战胜后加散骑常侍、中书令。领中领军。劝安帝解除司马道子司徒及扬州刺史之职。自任扬州刺史。累官至尚书、太傅。后被加为大司马。尊贵非常。

虽然司马元显有一长串地头衔但是年纪却只有二十岁上下。一身锦衣玉带。头顶高冠。人还没有来到跟前。已闻到一阵丹桂香味。

在司马元显的身后还有一个留着长须的中年人。一双眼睛灵活多智，此刻正烁烁地打量着刘裕跟自己，显然这个人就是司马元显最为器重的谋主张法顺。

看司马元显将到跟前，何越跟刘裕忙朝他行礼，司马元显十分客气地还了一礼笑道：“此次两位从海盐追击孙恩直到京师，沿途大小十余战，杀贼众多。又于东郊大破孙恩，使建康城得以完璧，此皆两位之功。”

“小将能够从海盐直追孙恩。皆是刘将军所遣，小将二人不过奉命行事。况且孙恩流寇劫掠四方，寇京师震惊朝廷，为臣子者敢不尽心竭力报效家国？”刘裕连声谦逊。

司马元显点头笑道：“此次两位劳苦功高，元显必然赏罚分明。明日定然奏之于陛下，酬二位鞍马之功。”

“多谢刺史大人。”

“虽然元显以皇族而居大司马之职，亦不敢任人唯亲，二位有将帅之才，可暂且留在京师。一来可以震慑孙恩残余流寇。二来或有借重之处。还望二位不要推辞。”

“小将不敢。”刘裕跟何越齐声地道。

虽然司马元显摆出一副亲热的姿态，但是何越跟刘裕心里都很明了。不想跟他有太多地牵扯，只是一味地官腔应付。

说过几句场面话之后，司马元显见两人都不上道，无奈只好送客。

从大司马衙署出来之后，刘裕朝何越笑道：“估计你还要在京师待上几天，虽然刺史大人说是要尽快上奏，但是没有几天功夫不可能会有下文。”

何越点点头，这时期的政体虽然已经稳固，但是官僚体制办事效率极低，如果三四天能够有文书下来，已经算很不错了。只是自己现在身处险境，说不定等不到这文书就要偷偷离开。

不过现在危险还没有到来，自己也不可能马上就走，所以先将建康城的情况摸清楚再说。

“刘参军，小将想要去周家大宅看看，我们就在这里分头吧。”

“好，不过你要小心才行。如今建康城内想要取你性命的人不在少数。”

“小将明白。”

向刘裕打听了周家大宅的位置之后，何越便跟他分道扬镳，向周家大宅过去。

周家的大宅位于建康西南面地小长干，大宅靠山而建，面北坐南跟一般的府第布置方位完全相反。跟其他士族高大的门第相比，周家大宅的门第少了那种仔细雕琢的精细，却多了一种粗犷和大气。

整个门第完全用一块块条石筑成，连木质大门都用整块整块的铁皮镶上显得坚固无比。而且大宅外围完全是用石头砌成一圈的城墙，这让整个周家大宅成为一座城堡。

这座城堡盘踞在小长干，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只要有足够的人手和粮食，这大宅完全可以守御数倍以上的敌人，完全是一个坚固地军事要塞。

何越仔细地观察了一遍这个大宅之后，才朝大门口的两排守门护卫走去。

“在下何越来找周普兄。”

当何越将自己的名字报上之后，守门地护卫立即换上一脸的恭敬，他那表情让何越猜想，周普已经将自己可能要来的事情告知了这些守门护卫。

“何将军，普公子现在正在校场，进门后往前百步，右侧就是校场。何将军可以自行去找普公子。”

何越朝守门的护卫点点头，往大门进去。对于周家这样的招呼何越最感满意，不用人前人后地有人跟随，显得轻松自在。

进入大门百步之后，何越听到从右侧传来打斗的声音，便朝校场的方向走去。转过一片梧桐树林，一个百步长宽的校场出现在眼前，里面稀稀落落地站了几十个人。

“喝！”强劲的刀光在上午地日光下一闪而过，向周普的头顶劈去，度极快。

周普一个侧步避过锋芒，手上的长剑斜架让劈来的长刀落在身旁的空位上，接着长剑标出，直取对方的胸膛。

对面的人并没有闪避，长刀猛地一收，极其准确地砍在标来的剑上。

周普手里的长剑出嗡嗡地声音，不住地晃动。在失去了准头之后，周普连忙后退，避过两次劈来的长刀。

对面使长刀的人停下手里的攻击，举着长刀笑道：“普哥在京师安闲日子过惯了，使剑都退步了。”

周普收起手里的长剑哈哈笑道：“不是普哥使剑退步了，而是小炫有足够的长进。再过两年估计你大哥都不是你的对手。”

“跟大哥相比，小炫还差远了……”周炫说着停了下来，目光朝校场外面的何越望来。

周普转过身，一见何越凭空出现，露出一脸的喜色快步走来对何越笑道：“何将军来访，有失远迎，实在抱歉。”

何越地眼睛看了校场中地周炫两眼，向周普笑道：“小将冒昧造访，打扰周普兄练功。”

“哪里？我只是在试试小炫的刀技有没有长进，不过自己久居京师，如今都不是小炫地对手了。”

周炫收刀回鞘大步向何越走来，朗声地道：“何将军，数年未见，别来无恙。”

何越等周炫这么说，猛地想起三年前在庐江跟周炫有过一面之缘。不过现在周炫的样子变得很厉害，已经由当年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威武的成年男人。身高跟自己差不多，留着微微的胡子让他看上去阳刚之气十足。

“原来是周炫兄弟，刚刚一下子没有认出来，不要见怪。周毕兄可好？”

周炫走到何越跟前，仔细地打量着何越，“大哥还是老样子。何将军大破孙恩，败慕容德，名扬江东，让小炫羡慕至极。”

何越笑道：“不过是一些虚名罢了，周炫兄弟是昨日才到建康？”

“正是，数日前，大哥让我带五百精兵前来建康破贼。不过我们来到之时何将军已经击败孙恩，让小炫无功可取。”

“建功立业，来日方长。以周炫兄弟的威猛，指日可待。”

何越跟周炫都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周普站在一边似乎察觉到两人的意思，慢慢地朝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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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处处逼迫

何越见周普退往一旁对周炫笑道：“既然周普兄已经退开，我们就来试试。”

周炫哈哈笑道：“小弟正有此意。”

说罢，周炫伸手握住刀柄，刚刚才入鞘的长刀再次拔出，白光一闪朝何越劈来。

何越小退一步，让周炫的刀在自己的面前空处划过，只差分毫，趁着周炫手中的刀划过时，同样流光出鞘，以更快的度朝已经落空的长刀劈去。

经过经年的征战，何越对于用刀已经摸索出一些独到的见解，流光出鞘之后并没有向周炫的身体砍去，而是直接朝周炫的长刀追去。

站在一旁的周普心里暗自点头，这个男人果然狠辣无比，若是周炫的长刀被劈中的话，一招就可以让周炫落败，而他的度明显要比周炫快上一线，此战周炫看来是讨不了好处。

周炫见何越的流光追着自己的长刀而来，心里清楚对方是在打什么主意。在这样的情况下硬拼绝对是不行的，虽然明知退缩只会助长何越的气势，但是周炫还是必须缩刀后退。

周炫手中的刀一缩，何越手里的流光猛地顿住朝周炫飞快地刺去，完全不理会周炫手里的刀下一步会怎么样，先抢占战机。

对手的刀突然变成了剑一样朝自己刺来，周炫心里大讶，此时连用刀击砍的时间都没有，迫不得已之下，周炫朝左侧一步，避过何越的锋芒。

只是两招就让周炫连续两次退缩，何越的战术让周普眼界大开，知道自己的堂弟跟这个声名鹊起的男人相比还是嫩了些。

见对手两次后退，何越心中大定，如今战局的主动权已经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让对方落败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心里已经有底。但是手上却没有停滞。刺出地流光收了回来。一个横斩。重重地砍在周炫地长刀上面。

“当”两刀相接。周炫现何越劈来地一刀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有力道。暗叫中计。

果然这一刀仅仅只是何越改变战术地一个花招。在触碰到周炫地刀之后立刻便缩了回来。以自己比周炫快上一线地度扬刀向周炫猛劈而去。

一开始自己就失去战机。周炫在现自己中计之后。心里已经生出退意。但是此时何越地流光却是飞快地劈来。长刀出“呼呼”地风声。显示出上面携带地力道。

“当当当”三声巨响。引得校场中大部分人地目光朝这边望来。何越在劈出这三刀地时候变得勇猛绝伦。仿佛身处战场一样。有将周炫一刀格杀地姿态。

在三刀重击之下。周炫感觉手上一阵麻。心中骇然。若不是自己这几年来日夜苦练。光是这三刀就能够让自己招架不住。但是现在在对手猛烈地打击下。根本没有时间进行还击。要抢回战机只能等待对手力竭之后。

劈出三刀之后，何越感觉顺手至极，手里的流光一变，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朝周炫劈来，让周炫穷于应付。

猛烈的击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和风细雨一样的进攻，虽然这样地进攻看不出威势来，但是身处战场的周炫却是痛苦地知道要应付这样诡异刁钻的刀势却要花自己更多地精力和体力。而对方却能够轻轻巧巧地摸清楚自己的路数。胜负已经清楚明显。

如小楼的春雨一样。刀势淋漓而下，在交过二十手之后。何越的流光突然变得快起来，一刀自右向左双手握刀，朝周炫砍劈而去，整个身体顺着刀势微微地弯了下来。

“当”在受到强击之后的周炫猛地退开两步，有些愣地看着何越。如此强力的击打自己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除非是对上长兵器才能够将自己这样击退，可是对手的手里用的是跟自己一样的长刀。

对于这样地力道，周炫显然不能接受。不过何越利用整个身体力营造出这样的效果也是正常的，如果这一刀不能劈开周炫，由于身体微弯的关系势必被周炫抢回战机。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即便是周炫也不能逃脱如此快的一刀，只能结结实实地承受。

猛力劈出一刀之后，何越并没有趁着周炫后退之时再行进攻，而是对周炫伸出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笑道：“周炫兄弟韧力十足，一时半会难决胜负，就此罢手。”

周炫将长刀收入刀鞘朝何越道：“何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小炫虽然朝夕苦练。但是还是不能跟将军相比。”

何越收起流光摇头道：“我只是这几年上战场的时间比较多，处于生死之间。长进自然快些。”

周炫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点头道：“看来回去之后也要央求大哥让我带兵征战，多谢何将军指教。”

“不敢不敢。”

周普见两人罢手哈哈大笑道：“何将军刚刚几刀，看得我眉飞色舞，替我报却一箭之仇。何将军我们到屋里说话，小炫也你一起来。”

周普并没有带着何越来到大堂，而是直接带着他到了一个小厅房，这样的做法让何越心领神会。

虽然周家大宅地外面显得粗狂简单，但是屋里的布置一样的富丽堂皇一点不比其他家族的逊色。

落坐之后，周普对何越笑道：“何将军今日一早去大司马衙署的情况如何？刺史大人没有给何将军果子吃吧？”

见周普提起这样的事情，何越感到有些突兀，毕竟自己跟周普不过只有两面之缘，就算是有交情也非常浅薄，不过现在听他的口气似乎感觉跟自己很亲近。

或许是因为周雅澜的关系吧。何越心里暗忖。

“还好，刺史大人并没有想象中的严厉和权势，早上地事情处理地比较顺利。”何越顿了顿接着道：“昨天得到一些情报，感觉建康城现在是稳如泰山，所以就先来拜访周普兄，没想到周炫兄弟也在。”

何越地来访之意，周普和周炫在听完他的话之后心里了然，周普笑道：“虽然说现在建康城已经不再惧怕孙恩地流寇，不过何将军依然是主心骨，估计还有几天风光的时间。”

何越朝周普露出一个苦笑，接着道：“如今小将是处于风尖浪口之上，今日急急过来拜访周普兄是想了解一下周普兄对目前情况的态度。至于小将的为难之处，周普兄应该是一清二楚，小将也无需再提。”

周普点头笑道：“我对何将军的处境感同身受，不过之所以会有如此的结果也是取决于何将军的态度。目下形势虽然混乱，但是只要何将军有所取舍，建康城情况便一目了然。还请何将军三思。”听周普的话，何越心里微微叹气，豪门贵族的人以自己的家族利益为先，什么交情在触及到利益的时候也都要先放在一边。

虽然周普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何越心下明白他是不愿意旁观了，在这样的混乱时刻他会努力逼迫自己靠向他们桓周一方，使用的手段跟司马南琴如出一撤。

何越沉吟了一会之后摇头道：“小将不会做这么没有把握的事情，虽然目下小将有数百人，但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在这样你我提防的情况下，根本无机可趁。”

周普悠然笑道：“只要何将军有此心，我们便可从长计议。”

“不，不是有没有这样想法的问题，人往高处走，谁都无法避免。而是有没有这个能力的问题，周普兄请恕小弟开门见山地说了。我认为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为何何将军会这么认为？”

“虽然大厦将倾，但是依然有一根坚固无比的顶梁柱，除非你有办法将那根顶梁柱拉倒，否则大厦永远不会倒塌。现在贵府虽然多了一些人，但是我认为就凭这些人还不足以跟皇宫之内抗衡，所以这样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

何越当然知道桓伟和周普并不是真的要将司马元显给抓起来，或者直接进行政变，而是虚张声势想趁此机会在建康城内获得更多的利益和势力地盘而已。而现在对于周普的步步逼迫，何越直接将他们的虚张声势跟政变拉拢在一处，明确地告知周普，在他们还不具备政变的能力之前，自己绝对不会参与此事。

虽然现在投向桓周即使连司马元显也奈何不了自己，可是一旦利益瓜分完毕，司马元显肯定会对自己这个无根无基的人进行清算，那样一来自己就是桓周的马前卒。

“虽然刘将军很快就能够回京，但是只要我们出其不意，等刘将军回来大局已经稳定，他也无可奈何。”

何越听着周普的话笑道：“刘将军回建康多则四五天，少则两三天，即便能够稳定大局，但是刘将军回来之后，建康城话事的人又会是谁？周普兄可否透个底？”

“这……”

在何越的注视下，周普跟周炫交换了一个眼神，次感觉到跟眼前这个人谈判是一种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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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三个女人

（今天停电啊！）

不用周普回答，何越也知道桓家跟周家根本没有打算要动政变这样剧烈的行动，现在还只是在积蓄能量，让一些墙头草往自己这边倒而已。

小厅房内，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闷之中，过了一会周炫像是猛地想起来一样，对何越道：“何将军请稍候一下，二姐有封信让我转交给你。刚才差点就忘记了。”

说着周炫站起来向小厅房外面走去，何越则是陷入了沉思之中。跟周雅澜上次见面距离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没有想到这个精灵美女居然还会有信寄给自己，不知道她在巴蜀怎么样了。这个时代像她这样的豪门小姐早应该嫁人了。

见何越陷入深思，周普并没有打断他，只是在一旁想着自己的心事，感觉现在周家跟何越之间的关系是越来越纠缠了，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他。

周炫离开厅房没有多久又返回来，将一封信交给何越，道：“这是二姐的信，何将军可以回去再看。”

伸手捏住信封，何越问道：“周小姐现在还好吧？”

“还好，提亲的人络绎不绝，不过二姐还没打算要嫁人。”

“呃……这事情周毕兄知道吗？”

“大哥当然知道，没有反对。周炫的话说出来之后，何越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这让身边的周普跟周炫大呼上当。

虽然何越很不想让那个精灵美女的感情掺杂任何政治交易的色彩，但是自己跟周雅澜的身份注定了这感情多多少少总要有些利益联系。

和某个女人相比。自己对周雅澜还不是很用心。经常性地忘记她地存在。可是在被提及之后。那种若有若无地感觉还是会从心底流出。

人非草木。何越对周雅澜当然是有一些异样地感情。只是现在自己还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感情。

手里拿着周雅澜地信。何越想了一会直接打开来看。精灵美女地字迹娟秀。用词温婉不像平时见到地那么俏皮。在信中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些近况和问好。可是就在这没有多少字地信中。何越还是看出了周雅澜笔下地淡淡哀怨。

把信看完之后。何越抬头朝周炫道：“谢谢你大老远带着这样地信来。”

周炫脸上有一些地尴尬。“没什么。现在何将军认为应该怎么办？”

何越站起来笑道：“等我回到南康之后。会派人给周小姐回信。估计这也耽搁不了几天时间。以后或者有空。我还会到巴蜀去瞧瞧。”

见何越站起来，周普和周炫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了，事实上在八家贵族之中除了何雁之外，跟何越走得最近地就是他们周家，不管是周毕还是周雅澜对何越都颇为和善。这也让何越在茫然之中抓住了一点东西，不再似刚刚那么被动了。

虽然何越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他在看了周雅澜的信之后态度大改。傻子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何越跟送他出来的周普和周炫道别之后，便返回东府城军营。

刚刚回来司马南琴就阴魂不散地派人来请，想起司马南琴昨天晚上那副骚媚模样，何越心里忍不住涌起一种冲动，那个女人真是专门勾引人的妖妇。只要见过之后就很难再把她忘记。

来到会稽王府第，这个昨天晚上宿在秦淮河上的妖妇此时正一脸的春风地站在主屋的门口迎接他，像是极度满足之后的样子，让人很容易想起昨天她在金彩画舫上跟那个慕晴虚鸾假凤的激烈程度。

见司马南琴殷勤地亲自出来迎接，何越心里诧异。朝司马南琴笑道：“郡主气色不错嘛，小将以为今天要一天见不到郡主了。”

司马南琴轻哼了一声，等到何越走近之后低声地道：“你要是敢把昨晚地事情说出去……”

“小将不敢。”

“哼，算你识相。跟我来吧，有人要见你呢？”司马南琴带着一股香风转身向主屋里面走去。

有人要见我？什么人这么鬼鬼祟祟的？难不成是司马元显？不可能，以他的地位这么可能屈尊降贵来找自己？

何越一头雾水地跟着司马南琴来到上次来过地厅房，一脚才跨进厅房，后面一脚就忘记了进了。

厅房内站着一个久违的人，一个女人。漂亮的女人让何越有一小会的失神。

何越的一小会失神立刻引起一旁的司马南琴的注意，娥眉微微蹙起，旋即向何越笑道：“何将军，王夫人说要见你，所以我就派人把你请来。我尚有要事，先走了。”

司马南琴朝何越千娇百媚地横了一眼，接着婷婷袅袅地走出厅房。

看着眼前含笑打量自己的女人，何越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才好。对于何雁、周雅澜和司马南琴三个女人，何越很清楚自己的心态。

司马南琴虽然是那种见过之后再也不会忘记地女人。但是何越只会在见到或者别人提起的时候才会想到这个绝世妖妇。周雅澜偶尔会让自己想起来。那个精灵美女的纯洁和俏皮一直深深地吸引着自己。

可是何雁又跟她们完全不一样，只要自己注意到哪个女人。心底总会不由自主地拿她跟何雁相比。这个美貌的少妇是何越来到这世界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为之心动的女人，她的宁静和娴淑在这个乱世之中特别吸引人，令何越难以忘怀。但是自己跟这个女人之间总有一些看不见又无法逾越的鸿沟，令他只能像现在这样远远地看着她。

“何将军别来无恙。”何雁的俏脸上露出一个让人心醉地笑容。

如果说司马南琴会勾起男人的本能**的话，眼前这个女人则是带着无孔不入的温情，拥有了她就好像是拥有了一个稳固的家一样。

“大小姐好。”何越感觉自己有些变傻了，接着走进厅房向何雁问道：“大小姐怎么会在这里？为何不直接去找我？”

听着何越略带质问的话，何雁嫣然解释道：“刚刚正跟郡主商量了一些事情，所以就想把你找来谈谈，而且昨晚王桢之到你军营差点被捉起来，我哪里敢轻身冒险？”

“大小姐也知道这件事情了？”

“当然知道，昨晚王桢之回到大宅之后大了一通脾气，我哪里会不知道？如果不知道的话今天也就不会来了。”

何雁在何越对面的地席上跪坐下来，一双美目自从见到何越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何越苦笑道：“这么说来大小姐是来兴师问罪的了？”

何雁地目光朝厅房门口瞟了一眼，螓轻摇笑道：“不是，今天我是来修好地。昨晚王桢之回去之后虽然是大了一通脾气，但是对象并不是你。刚刚我跟郡主小谈了一回，大致上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何越心里一惊，脱口而出问道：“她没有怎么样你吧？”

“什么怎么样我？”何雁有些茫然，随即明白过来，俏脸泛起一片红霞，白了何越一眼轻声道：“这怎么可能？你为何会关心这件事情？”

何越有些尴尬，刚刚那话说出口之后他就后悔了，现在被何雁捉住，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

看何越窘迫地样子，何雁眼中充满了笑意，接着岔开话题道：“今天是我代表王家来直接跟你交涉的。”

“你代表王家？”

“是的，要王家家主跟你谈论这些，你还不够资格，王桢之昨晚又跟你刚刚闹了一点小矛盾，其他的人跟你又不熟，所以这回只能由我来跟你谈论这些事情。”

何越心里微微踌躇了一下，朝何雁问道：“王家要有什么跟我交涉的？我现在不过还只是个无名小卒。”

“不错，在王家的眼中，你依然还只是个无名小卒，所以连王家内稍微高层一些的人都不屑来跟你谈，这些都是事实，不过即便如何现在他们依然不得不仰仗你。”何雁神色平淡地看着何越柔声道何越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既要仰仗我，又鄙视我，真是优良的家族作风啊。大小姐要有什么跟我谈的，请开门见山的说吧。”

“郡主是否想让你长期驻留在嘉兴？”

“是的。她确实是这样想的，不过我还没有应承她。”

何雁点点头道：“我们王家的想法跟郡主的大致相似，不过又有些不同。”

“是想让我暂时驻留在嘉兴，等到孙恩的流寇和他的余党彻底地平息了之后，就想让我离开是吧？”

“正是如此。”

“那我的好处呢？王家想要拿什么来跟我交换？”何越直接朝何雁问道。

“你要什么好处？说出来我帮你斟酌一下，他们是不是会答应。”何雁突然向何越露出一个笑容，俏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得意。

何越看着何雁的样子，心里不知道她为何会怎么说，似乎像是有意要帮助自己一样。

沉吟了一阵，何越突然抬头道：“我要一些数量众多的精铁和一批高明的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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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何雁提醒

“你真的要去南康吗？南康地处偏僻，道路难行，连北上都有问题，若是有人有心封锁，你就会被他们困死。我想这才是他们不怎么管你的原因，虽然你带去不少流民充实南康，但是南康宜守不宜攻，你要三思而后行。”何雁听何越要精铁和匠作，知道他是决定要到南康去展，忍不住柳眉微蹙向他建议道。

“此事我已经想过了。大小姐不必为我担心。我留在嘉兴的时间可能会不长，若是王家能够答应我的要求，我自然会按照你们所说的去做，若是他们觉得这样事情都很难办到，我想再谈也谈不出什么东西来。”何越抬头看着何雁，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这个女人谈才好，似乎每次跟她谈判自己总是处于下风。

或者这就是王家的目的。何越心里暗自想着。

何雁的俏脸露出思考的神色，让何越有些心猿意马。半晌何雁点头道：“若你们真的要离开嘉兴的话，这样的要求王家多半会答应。毕竟你们到南康去之后需要一些工具，不过若是你们不能自己有这方面的人才就会受制于人，不知道你想过了没有？”

这些高科技人才何越当然是早就已经想过了，“这方面我会注意的，大小姐该不会是为王家来试探我吧？”

何雁横了何越一眼，笑道：“你说这可能吗？说句难听的话，我现在在王家的地位可以说是寄人篱下，这么说你应该能够了解我现在的处境吧？”

“呃……寄人篱下？怎么会这样呢？”

“事实上确实如此，若非其中关系重大，王家说不定早用办法把我赶出来了。况且现在王家日渐没落，像我这样的身份也是越来越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他们给卖了。”何雁说着幽幽地叹了口气。

听何雁这样说，何越心里有些明白过来，这个美艳动人的美女在王家的地位完全是一只依然还具有利用价值的棋子而已。

不过这样的事情，自己真的是没有能够帮得上忙地地方。要是现在自己已经有一个稳固的基地。那当然是另当别论。

沉默了片刻，何越轻叹了口气道：“请大小姐回去转告王家，假如他们有合作的意向，可以让王桢之前来与我具体商量。”

何雁点点头。“好。我会向王家转告地。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

“大小姐要提醒我什么？”

“说不定我现在跟你谈地这事情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啊？”何越闻言心里一寒。那种迷迷糊糊地感觉消失不见了。像是从一个深沉地睡梦中醒过来一样。

“如今建康城形势对你来说非常不妙。若是王家要跟你进行长时间地谈判。你就会被他们拖在京师。你在京师地时间越长就越危险。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刘牢之回到京师。会给你带来怎么样地影响？”

被何雁这么一提醒。何越猛地想起刘牢之这个关系重大地存在。一直以来他总是在想着刘牢之回到京师之后对各大家族地影响。从来没有想到他对自己会带来怎么样地后果。

无疑。当刘牢之回到京师之后，自己这数百人将变得可有可无，但是不管是司马元显还是其他任何一个家族都不会让自己这只大老虎回到山林。所以刘牢之回到京师之后。自己就再没有招架的能力。

何雁的提醒让何越惊出一身冷汗，皱眉不语。

“所以我要特别提醒你，最好在刘牢之回到京师之前到南方去，不管在什么地方，再怎么困难，以你跟梁津的聪明才智总会有一番作为。京师不是你现在能够涉足地地方。”何雁颇有些关切地向何越道。

看着何雁俏脸上担忧的表情，何越心头火热，犹豫了良久，终于忍不住朝何雁问道：“大小姐也会担心我？”

何雁两颊浮出丝丝的绯红。似乎有些尴尬，失语了一会，点头承认道：“是啊，我确实会担心你？难道不可以吗？“可以。”何越地一双眼睛变得晶亮起来，脸上露出一个傻笑。

四目相对，何越感到厅房的气氛有些怪异，为了避免何雁的尴尬，岔开话题道：“那就请大小姐把刚刚我说的转告王家，就说我愿意跟他们慢慢详谈。”

何雁点头笑道：“我一定会把事情告诉他们的。”

“至于其他添油加醋的。大小姐可以帮我斟酌。”

“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好了，公事办完了，我也应该走了，你自己小心在意。”

何雁在吩咐完何越之后便盈盈地站起来，向他露出一个灿烂得犹如鲜花的笑容，接着朝厅房门口走去。

看着何雁摇曳生姿地离开厅房，何越心里苦乐参半，苦的是经过何雁的提醒之后，现自己现在地处境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快乐的是自己好长时间的心里牵挂现在似乎有些眉目。让人有些兴奋。

如果能够换一个时间和环境就好了，偏偏是在这种时候。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去花前月下。

正在何越心里运道不济的时候，香风吹来，抬头望去只见司马南琴正愣愣地看着自己。

“怎么？还意犹未尽？如果是的话我去把她叫回来，让你们再温存一会。”

何越抬头笑道：“郡主说笑了，大小姐跟我不过只是旧识而已。并不是郡主想象的那样有男女之私。”

“那你们刚刚说了什么？能够说这么长的时间？她不会是代表王家来跟你商谈什么事情的吧？”

“哪里？大小姐只是跟我叙叙旧而已，郡主误会了。”

司马南琴嘴角露出一丝嘲弄地神色，笑道：“不过我听王家的人说他们似乎有意要跟你合作。你现在有什么事情还能够瞒得了我吗？我劝你还是乖乖把实情说出来比较好。”

看着司马南琴得意洋洋的表情，何越心里暗自冷笑，现在既然已经被逼到角落了，自己就不得不用上暗渡陈仓的计划，看究竟谁更厉害一些。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脸上还是一脸吃瘪的模样，无奈地点头道：“是，王家刚刚来跟我商谈离开嘉兴的时间，他们要我等孙恩的流寇彻底平定之后才离开嘉兴，我刚才已经跟他们提出了交换的条件，下面地事情可以进一步详谈。”

说完之后，何越地目光紧紧地盯着司马南琴那张能够颠倒众生的俏脸，仔细地看着她脸上地些微变化。

自己如今已经出招，现在就看司马南琴对自己的态度是如何的了。虽然这个女人本身没有多少实权但是周旋在多个势力之间，足见她的高明，到目前为止她还是自己在建康城最大的危险。所以她的态度至关重要，只有明白她最后的决定自己才能够安排出妥善的计划。

这个妖妇究竟是一如既往地想让自己给她卖命，还是一心想要毁了自己，现在是最好的试探时候。

司马南琴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道：“你都已经答应了王家，难道我能够让你去反悔，这样的事情只会令我跟他们王家撕破脸皮。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否则你我就兵戎相见。”

何越看着司马南琴问道：“郡主要小将做什么事情？”

若是司马南琴让自己等到刘牢之回来再走，就表示她要彻底地毁了自己，如果不是，那么还有一线希望。

“你回到嘉兴必须等我找到合适的人手之后方可前往南康。”

司马南琴的话让何越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个绝世的妖妇还没有打算毁掉自己。

只要有司马南琴护着就算是司马元显也不敢对自己妄自动手，这样一来就有时间做出安排，悠然离开而不致落人话柄。

“我说何将军，你为何总是这样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难道本郡主还会吃了你不成。”司马南琴如随风摆柳一样走到何越的跟前，抬起头，一脸笑意地看着何越。

闻着近在咫尺的扑鼻香味，何越的心里有些蠢蠢欲动，绮念不受控制地高涨起来。

“郡主身份尊贵，小将不过是一介莽夫，若有得罪还不被千刀万剐？因此一直是战战兢兢。况且郡主对小将也不会有多少兴趣，小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咯咯。我看你是被何雁给迷晕了吧？那个女人确实是每个男人都想收入私房的尤物。何将军难道认为本郡主还不如她？为何总是在我跟前弄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郡主乃是绝世妖娆，令人神魂颠倒，是小将见过最俱魅力的女性，不过郡主不是对男人没那个吗？”

司马南琴靠近何越，几乎到了身体接触的程度，仰起俏脸，用一双水汪汪的凤目看着何越，挺俏的鼻尖呼吸急促，娇声道：“谁说我对男人没有兴趣？何将军要不要来试试？”

“小将不敢。”何越忙后退了两步躬身道。

“胆小鬼。”看着何越后退，司马南琴负气地转过身朝厅房门口走去，“今晚谢家有晚宴，请何将军陪同本郡主一起前往。”

司马南琴的话让身后的何越先是一愣，接着脸色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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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小楼之内

何越看着走出厅房的司马南琴，一股寒意从脚底板一直冒上头顶，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何越见司马南琴回头，忙跟着她走出厅房，抑制着自己想要冲回军营的冲动，若无其事地跟司马南琴告辞道别。

从会稽王府第回到军营的路上，何越越想心里就越觉得不对劲，司马南琴根本就是用计拖住自己，而表现上却装出还要借重的样子，事实上那个妖妇心里根本就是想将自己一举除掉。

正如何雁所猜测的那样，王家也是为了配合司马南琴的诡计才故意让何雁来跟自己谈退出嘉兴的事宜，好让自己掉以轻心，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把自己拖在京师，等到刘牢之回来之后一举将自己除掉。

或者打一开始，司马南琴就没有对自己抱任何希望而所有与自己的虚与委蛇，只是形势的需要而已。

走到军营前，何越见刘裕的营寨鸦雀无声，心里奇怪，走进自己的军营把赵昊叫了过来。

“刘参军的人呢？”

看着何越一脸沉凝的样子，赵昊忙道：“因为孙恩的船队突袭广陵郡，所以朝廷任命刘参军为建武将军，率骑兵前往破敌。”

“就在刚刚？”

“是的，就在两刻钟之前，刘参军带人出城去了。他让属下转告将军，赶紧离开。”

说着将一角公文递给何越道：“朝廷对于将军地升迁任命已经下来了。请将军过目。”

“刘参军前往追击流寇跟这升迁任命是同时到来地？”

“是地。正是王桢之王大人送来地。”

何越打开公文。里面写着自己因功升迁为奋武将军。南康太守。

将手里地公文仔细地看了一遍之后。何越脸上毫无高兴地表情。陷身在险地中。还能升官可能是司马元显对自己最后地奖励。就算给自己再高地官职他也不会有丝毫吝啬。

赵昊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怎么了？难道我们也要跟随刘参军一同前往广陵？”

何越不答反问，“赵昊，现在营中士兵情况如何，若是明天要长途奔行，有没有问题？”

“除了几十个受伤颇为严重的士兵之外，其他地人应该没有问题。如果今天能够再休息一天的话就更好了。”

“好。今日营中摆庆功宴，大肆庆祝，取消一切巡逻营防，严禁饮酒。入夜后全体休息。明日五更城门开放之后，立即出城。同时派人前往湖熟赤山塘重金收购船只三十条，最好先把那几十个受伤较重的士兵派出去。”

赵昊听着何越的话，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我们要马上离开京师了吗？”

“不错，不要走漏风声。今晚我彻夜不归，不在营中，一切事情都你要去办。此事关系我们生死存亡。必须要瞒过敌人的耳目。”

“生死存亡？我们的敌人是谁？

何越笑道：“京师之内差不多全部都是我们地敌人，派出去收购船只的人，可以以购买庆功宴所需物品的名义先往边淮列肆然后从秦淮河渡船南下，要以批次多人数少不断有人进出，来迷惑敌人。”

“是。那明日……”

“其他的事情等我明日一早回来再说，此事暂时不必通知下面的士兵，你只要将这些准备工作做好便成。”

赵昊点头答应，虽然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的原因，但是他还是很干脆地出去办自己的事情。

知道自己今晚要彻夜应付那些想要取自己性命的人。何越进入营房倒头就睡。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军营中已经变得喜气洋洋，何越进入每个营帐中跟士兵们亲热地打招呼，而手下则是衷心地祝贺主将升官。

与一众士兵招呼过之后，何越前往会稽王府第，一身盛装地司马南琴依然是在原来的那个厅房中等他，一副随时可以上床登榻的妖女模样。

“何将军今日升官，营中大肆庆祝，这个时候还让何将军陪同我去参加谢家地晚宴。真是对不住啊。”司马南琴巧笑倩兮地走到何越的跟前。

“哪里？郡主有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区区晚宴又算得了什么？”看着自己跟前酥胸挺傲的司马南琴，何越心里暗笑。

司马南琴看着何越脸上豪气的笑容，略微有些诧异，娇躯朝前挪动了一下媚笑道：“谢府的晚宴还早，何将军是不是要在这里休息一阵，今晚可能很夜才能回东府城。”

何越睡了小半天精神状态很好，为了应付这群想要取自己性命的人。他是做足了功夫。

低头看着司马南琴露出的深陷乳沟。何越暗自咽了一口口水点头道：“如此最好。”

司马南琴出一声骚媚入骨的荡笑，“那么。请何将军跟我来吧。”

跟着司马南琴走出厅房来到一栋幽静的小楼，楼内金粉银箔，奢华异常，两个侍女在司马南琴一入小楼就被打出去了。接着这绝世妖妇转身对何越笑道：“何将军感觉此处如何？”

“这小楼深处密林之中，宁静怡人，在炎夏中确实是一个很好地休息地方。”何越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事实上是要看看这附近会不会有出没的王府护卫。

“那何将军就在这处休息如何？”司马南琴在地面的清凉软席上跪坐下来对何越问道。

何越没有现附近有任何异状，跟着司马南琴坐下来点头道：“那就多谢郡主了。”

“何将军平日都是像现在这般坐怀不乱？”司马南琴一双水汪汪的凤目透着无限的诱惑意味，直视着何越，大胆而淫冶。

“哈哈，这怎么可能呢？只是郡主跟前小将不敢放肆而已。”

“若不本郡主给你招两个侍女来，刚刚那两个还不错吧？何将军就在此处享受一下？”司马南琴放荡地看着何越。

她的话让何越心里轻哼了一下，刚刚就把两个侍女赶走，怎么可能再会找回来？这话不过是用来勾引自己的前奏罢了。

如今的司马南琴使出浑身解数要绑住何越，先是官职，现在是美色，一会到了谢家之后估计一套套一招招地都会演出来。

“既然郡主这么体贴小将，那就趁此机会，及时行乐。”

“咯咯，我还以为你是圣人呢？原来只是跟一般的男人没有多少区别。”

“哈哈，小将身心健康，世界上不吃腥地猫都是有问题的猫。男人当然也是一样。”为了配合这个**的妖妇，何越不得不拿出来到这世界之后都没有再用过的绝招。不过像这样的绝世妖娆，不能拿来调剂一下，实在是太可惜了。

司马南琴笑意盈盈地站起来道：“那本郡主就去把她们招呼进来。哎哟……”

司马南琴才刚站起来，又摔了下去，好齐不齐地摔在了何越的怀里。

温香软玉进怀，何越笑道：“现在这小楼不是无人的暗室吗？要不郡主直接下场？”

“你说什么呢？”司马南琴朝何越娇嗔道，但是一身娇躯却像是软瘫了一样陷在何越的身上，根本就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手里握着司马南琴高隆地丰臀，何越心里暗赞，好有手感。

不摸白不摸，既然人家都欺上门来再不奋力反抗地话，那就实在太不是男人了。

何越低头凑到司马南琴的耳边轻轻地吹了几口热气笑道：“郡主也喜欢男人吗？”

司马南琴显然很享受何越此刻地爱抚，一张妖艳的俏脸上布满绯红，挺俏的鼻尖呼吸急促。

看着司马南琴毫不反抗的样子，何越抑制不住心里的绮念，不过他并不打算跟这个妖妇弄出真正的关系，虽然她可能并不在意，但是自己却没有办法不去在意，更大的问题是一旦迷上这女人凹凸有致的**，想要自拔的话可就难了。

如文火炖粥一样，何越不停地挑逗着这个身份尊贵的美女，让伏在他怀里的司马南琴欲火大盛却无法平息。

晚上的谢府晚宴可是一场重头戏，关系到自己的未来，如果能够让这个绝世妖女不能集中精力暗算自己，那自己的逃亡大计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嗯……呼……”小楼内躺在何越怀里的司马南琴出一声声令人血脉贲张的呻吟声，虽然出令她出这样的诱人声音大半的功劳是何越令她极为受用的爱抚，不过这其中也有司马南琴的故意做作。

看谁先躺下，两个虚情假意的男女在幽静的小楼中上演了一场精神意志力的战斗。

雪白的娇躯上衣裳凌乱，司马南琴一双如蛇的手臂紧紧地勾住何越的脖子，凤目含春，挺立的酥胸在何越的胸前摩擦着。

何越的双手一直在司马南琴的**上游走，但是却没有如司马南琴所期盼的那样深入到重要的部位。

今晚还很长，需要应付的人还很多，先把这个妖妇的**先挑逗起来，让她在宴席上不能专注地对付自己，如果有机会的话，何越决定在最后的关头将这个放荡的女人弄个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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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华堂子女

风云际会的建康城内，谢家大宅迎来众多权势人物，一辆辆豪华的马车整齐地摆放在大宅前的空地上，在这个暗流涌动的时候，谢家举办晚宴，其目的到场的人无不一清二楚。

何越以为谢家的晚宴肯定是奢华无比，但是跟着司马南琴到了宴会的湖蓬居时现这次的宴会很简洁，似乎是在仓促之间才做出的一个临时决定。

湖蓬居是一座临湖而造的四面敞开式的建筑，专门用来举行这类人数不多不少的宴会。周围占地很大，种植了各种观赏的植物花卉，在这个夏日里，湖蓬居显得格外清凉。

何越来到湖蓬居的时候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他们三三五五地聚集在各个地方低声地交谈着，在众多的灯笼下面，树影人影交错叠加在一起，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司马南琴到场之后，不少人纷纷前来招呼，对于她身边的何越大多只是看了几眼就作罢，似乎把一身武士服的何越当成了司马南琴的护卫一样，并没有多少在意。

跟在司马南琴身后保持一丈左右的距离，何越对于这些人的态度并没有感到难堪，在这些权贵的眼中自己仅仅只是个暴户而已，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虽然何越也很希望不会有人来烦扰自己，但是既然司马南琴带自己来参加这个宴会，当然不会任由自己一直悠悠闲闲，不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做，这个妖妇是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有一会，司马南琴打来前来打招呼的人，转身朝何越笑道：“何将军是不是觉得这里很写意？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像并不是来参加宴会的，怎么见人也不打招呼。”

“小将本来就不是来参加宴会的，只要保证郡主安全返回东府城，小将今晚的任务就完成了。难道郡主不觉得这湖蓬居比大多数人更值得探讨？”

“原来你喜欢这里的环境，若是喜欢的话就在这里住上几天。要不要本郡主帮你跟谢家说项？”司马南琴在一处阴暗的树影下面站住脚步等待何越上来。

“算了，好东西不能久持，若是长时间拥有，不管再好的东西也会变得腻烦。我还是这样看看比较好。”

“那就到前面地湖畔去吧。那里更清凉景色也更好。灯光照在水面上悠悠晃晃令人神往。”

司马南琴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何越来到湖畔。不过此时湖畔已经有不少人或是站在灯光下跟人闲谈。或是坐在湖边石头上面。司马南琴地到来立即让周边变得热火起来。

看着司马南琴手腕老到地应付着川流不息地人。何越跟这个妖妇拉开一些距离远远地看着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着高地演技。落得清闲自在。

“何将军跟西阳郡主关系很密切。真让人又羡又妒啊。”

何越回头。只见桓伟跟几个人站在自己地身后。桓伟看着前面正在应付众人地司马南琴油然地朝何越道。

“桓公子说笑了。小将今晚只是来充当护卫地。这便是寄人篱下地苦处。若是桓公子羡慕地话。这护卫今晚就由桓公子来代劳好了。小将也正想赶回去跟营中地士兵一起庆祝。”何越一脸无奈地道。

“何将军如今已经升任为奋武将军，若是再有郡主提携的话，开府设幕指日可待。唉。只是小弟没有何将军这般能耐，否则的话说不定还能人财两得。”

黑暗中何越眉头一掀，心里暗感诧异，今晚桓伟这是怎么了？极尽冷讽热嘲之能？

仔细想了一阵，何越对于桓伟突然的变化，完全是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反正自己马上要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桓公子的想法好啊。不过老天总是不遂人愿。”

何越一边应付这桓伟，一边看司马南琴已经把身前的一堆人应付完毕，朝他们婷婷走来。

“桓公子好久不见，没有想到今晚也有桓公子地份，真是令人意外。本郡主还以为桓公子今晚不会来了呢，没有想到桓公子竟然是一个能委曲求全的人，实在是出人意料之外。”

司马南琴俏脸上的表情娇美诱人，不过话中带刺，仅仅是两句话就让桓伟身后一众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起来。甚至还有两个人不自觉地握上了剑把。

“桓公子管教下人地本事可不怎么样。今晚的宴会我相信一定会非常出色，桓公子可要好好欣赏。”

听着司马南琴不断地激怒桓伟，而桓伟却是一言不地站在那里，像似老僧入定了一样。两个人的怪异表现让何越心里忍不住猜测这个绝世妖妇到底是要做什么。

见桓伟没有作声，司马南琴走到何越身边，很亲热地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我们走吧。”

司马南琴的这一番做作让何越心里暗叹，自己跟桓伟之间原本还算不错的关系现在已经断裂了。这个妖女做出来的动作无一不让人想入非非，很自然地联想到自己成了这个妖女的入幕之宾。

不过现在虽然说自己跟这个妖女还没有关系，但是何越相信今晚若是这个**女人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快就会跟她有上关系。

桓伟看着司马南琴跟何越逐渐离去。冷哼了一声，带着自己的手下朝湖蓬居走去。

谢家虽然是在仓促之间准备晚宴。但是依然面面俱到，在湖蓬居开阔的大屋里，一场场地歌舞在演出，这种充满了**裸性诱惑的歌舞，让人神魂颠倒。

“怎么样？这些舞姬还不错吧？不过跟我们会稽王府的舞姬相比还是逊色了一点。要不晚上回去的时候送你两个享用一下？”

司马南琴的话让在她身旁正襟危坐的何越脸上的眉头微微皱起，虽然是在歌舞表演的时候司马南琴借着这机会对他说话，但是场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这样欲盖弥彰的做法反而更加引起别人地注意。

何越坐着一动也不动，嘴里低声地道：“郡主，现在不是在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吧？”

司马南琴白了他一眼，俏脸微红地道：“那先前你在我那里怎么就那么大胆了呢？你这人究竟是胆大包天还是胆小如鼠？”

看司马南琴居然还会脸红，何越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这女人也实在太厉害了，连脸红这事情都能够想来就来。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个尊贵的郡主勾引确实是一件很让人满足的事情。

“只是在这样的场合总要有些克制吧？”

“现在你已经是正四品的武将，有什么好怕的？有权有势的男人谁不是美酒美人享用着？人生苦短。”司马南琴一双凤目含笑看着何越。

何越听了司马南琴的话微微低下脑袋，露出深思地表情，他地样子让司马南琴心里大喜。

然而何越正在想的并不是刚刚她说地话而是这话背后的诡计。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美酒妇人是每个男人都期盼的东西，尤其是在权势暴增之后，很多人都会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突然变得张狂起来，就是这样的思想在作祟。

现在司马南琴无疑是想用这样的高楼大屋，美酒妇人来绊住自己，甚至不惜屈尊降贵亲自来迎合自己，就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

在她想来自己一个乡野小民突然能够享受到贵族的待遇可能会忘乎所以，好趁机对自己下手。不过她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些东西还没有被自己放在眼里。

“郡主说的是，看来我还是忽略了一些自己平时没有看到的东西，多谢郡主提醒。”何越抬起头向司马南琴道。

“这才是真男人嘛，敢作敢为。”司马南琴见歌舞退下，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说下去。

何越将司马南琴对付自己的招数从头到尾地回想了一遍，现她使用的就是孙权对付刘备的手段。起身微末，奔走天下，未尝受享富贵，若以华堂大厦，子女金帛便能移人心性，果然是一条好计。

谢家的晚宴从头到尾跟何越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司马南琴一力烘托，何越才不得不跟一些不认识的人频频举杯。

知道了司马南琴的诡计之后，何越勉为其难地表现出自己的豪迈，令人侧目。

偶尔瞥了一眼身边的妖妇，看到自己有点像暴户的样子，她一双凤目中竟然还露出倾慕的意思，这样的眼神比任何语言的赞美更加让人满意和得意。但是何越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这个妖妇的表演而已。

谢家的晚宴持续了很长时间，虽然何越已经是极力克制，但是等到晚宴结束时也成了半醉之人，不过比那些直接喝趴下的人已经好了不少。

这场宴会表面上能够看到的只有一群人吃吃喝喝，但是何越知道谢家要拉拢的人大多是那些被灌醉的，或者等这些人明日醒来的时候会现一具或两具雪白的**正躺在自己的身边。简单而有效的拉拢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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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回到南康

当何越从会稽王府出来的时候，东府城的更夫刚刚敲过四更。走在东府城的大街上，何越满脑子都是司马南琴娇美的雪白**，那个绝世的妖妇放浪起来的模样绝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夸张。

何越暗自庆幸，自己在前世也深入地研究过怎么在不损耗自己大幅体力的情况下让一个女人得到最大的满足。仅仅是用手指就让司马南琴不省人事绝对不是这个时代的那个男人能够做到的，而现在自己已经做到了。

虽然没有享受到司马南琴那具令人血脉贲张的**让人有些遗憾，但是现在自己正处于生死存亡之间，若是还跟司马南琴彻夜狂欢的话，就算自己的体能再好，估计这会也会跟那个女人一样呼呼大睡。那样一来所有的逃亡大计都将成为画饼。

回味着司马南琴的**，何越回到军营。营中的士兵在赵昊的安排下都已经收拾妥当，在用过饭之后，何越先带着几十个人前往附近的南城门。

几乎没有惊动人，何越就把守在南城门的几十个晋军被制住了，然后是跟随而来的赵昊带着数百人络绎出城。

出城之后何越带手下士兵先是东向，然后再南向前往赤山塘，早已经办置好的船只正等在赤山塘，数百人一上船就沿着水路飞快地向南划去。晨曦从厅房开着的窗户外面照进来，薄纱下司马南琴娇美的身躯翻了个身，接着又睡了一小会才醒来。等她的意识清醒之后，俏脸上的娥眉便微微蹙起。

“小梓。”

轻柔的声音传出之后没有多久，一个侍女走进厅房，跪下来问道：“郡主，有何事要吩咐小梓？”

“何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那家伙没有在这里过夜吗？”

侍女脸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笑道：“何将军好厉害，昨晚足足让郡主欢叫了一个多时辰，他是在四更时离开的，估计还要回去补觉呢。他让我不要吵醒郡主。说昨天郡主疲倦过度宜多休息。”

“看来还挺会讨女人欢心的，难怪何雁会对他念念不忘。小梓，现在什么时辰了？”

“将近巳时。刚刚有人来报说有急事来回报郡主。”

“他们现在人呢？”

“还在外面。才刚到不久。”

“是什么事情？你问过了没有？”

“问过了。说是有一队人马前不久在没有使用任何通行令地情况下直接出城去了。不过数量只有几百人。”

“城里有谁在大战之后不久又出去行猎了？”司马南琴微微皱起眉头。接着对小梓道：“你再去问问。这些人都是什么装束？”

“是。侍女走出厅房之后没有多久，又匆匆返回厅房，脸色沉凝。

“怎么了？”看着侍女畏缩的样子，司马南琴感觉有些不对劲。

“郡主，那群出城的人已经证实了是现在驻扎在城南的何将军手下士兵。”

“什么？”司马南琴从薄纱下面猛地站起来。

在侍女的服侍下司马南琴匆匆洗漱穿衣，来到大厅。

“到底是怎么回事？出城的人真地是何越跟他的手下士兵？”司马南琴向袁盍大声地问道。

“是，刚刚属下已经派人前往城南的军营查过了。那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空营。”

“那他的那些伤兵呢？还有他要走之前总有一些迹象吧？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知道？”司马南琴沉着俏脸对袁盍娇叱道。

“这个属下确实不清楚，昨天他们还在大营中大肆庆祝。连例行的巡逻都没有。一个个喝得醉成一团，早早地就睡了。不久前，他们却突然制住了城南的守门士兵，就出城去了。”

“什么时候出城的？”

“一个半时辰之前。”

“给我去追。”

司马南琴的话才落下，外面一个管家急急进来朝司马南琴道：“郡主，湖熟县令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何将军给郡主的急信。”

“信？信呢？”

管家见司马南琴一脸铁青地样子，弱弱地将信双手奉上。

司马南琴当场打开信，俏脸上的表情变得多姿多彩起来。一开始脸上有些潮红。接着嘴角露出丝丝笑意，然后是惊愕，再是不屑，最后是一脸的愤怒。

“滚！都给我滚！”司马南琴突然将手里地信撕个粉碎，接着对大厅里的人娇叱道。

见司马南琴暴怒的样子，大厅里的人一个个抱头鼠窜离开大厅。

司马南琴怒不可遏一手拍在桌子上愤愤地道：“何越，你给我记着，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虽然司马南琴有满腔的怒火，但是对于已经远在数十里之外的何越却是无可奈何。即便是现在派人去追也根本赶不上已经上船的何越。只能暗自生气而已。

南康郡城内，何越听着范文俊把南康现有的情况一处处道来，这个代理太守对于郡中事务非常了解，让何越省了不少心，自己除了挂个名之外底下地事情全部都范文俊来做。

等范文俊把南康的人口财赋收成和物产一项项地解释完后，何越对他笑道：“现在我们刚刚入主南康郡，郡中的事情就交代给你了，我十天半个月回来看一次。北方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练兵。等到北方稍有动静。我们就要实行我们的大计。”

范文俊点头应是，接着道：“将军。现在我们在南康郡的赋税很少，但是现在罗霄山大营需要的大笔钱财支出，有些入不敷出。是不是能够提高南康郡的赋税？”

范文俊所说的事情何越这几天也是听几个人经常提起，罗霄山脉现在有近两千步兵，还有江大龙被留在晋安地船队，加起来人数不下三千人，这三千人的日常费用就是很可观的一笔钱，还有各类武器装备的修理和更换也是一大笔数目。

由于南康郡本身人口不多，所以何越让他们招集流民前来耕种土地，但是这些流民一穷二白，没有长时间的累积根本不会有剩余的米粮，所以南康郡的财赋收入一直都是很低。

在这样坐吃山空维持了大半年的时间之后，现在终于出现财力紧张的状况。

何越对范文俊笑道：“目下确实有些入不敷出，但是不论是增加赋税还是减少兵员都会对我们造成一定影响，因此这两种办法都不能解决问题。流民生活刚有起色，若是骤然增加赋税只会令他们一蹶不振。兵员现在只有三千已经不能再减，能下手地地方也只有城中原本地这些守军，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这也只是杯水车薪，不是可以长期持久的事情。唯一能够令我们走出困境地依然是扩大地盘，还有就是以战养战，这才是解决难题的关键。现在我们虽然已经有一个郡的地盘，但是人口依然太少，而且跟北方往来不便，因此晋安是必须拿到手的。”

“至于以战养战就是要继续打击孙恩这些流寇，这些人虽然已经大部分北上，但是留在海岛上的依然不在少数，他们的粮食或者有些不足，但是金银珠宝肯定劫掠了不少。罗霄山已经在造大型的八轮战船，现在样船已经造出来了，很快就能够上水试行，若是我们的水军有这样的八轮战船就可以从晋安快前往海岛，出其不意攻下海岛。”

范文俊朝何越问道：“将军，这些不用船桨的八轮战船真的能够在水上快前行吗？”

何越颇有些得意地笑道：“当然可以，我前天回来的时候，大营内的样船已经基本上完成了，只要装加可收可张的风帆便能够上水，若是试验成功就是依照样船大批量制作。只要我们的战船能够比别人的快，水战就有优势，到时以晋安为基地北上南下将我们的物产贩售北方，带回我们需要的东西。目前唯一可虑的是我们的匠作依然太少必须想办法从健康多挖一些人才回来。”

范文俊知道何越专程从罗霄山大营跑到郡城里来是为了来安抚众心，听了他的话之后，范文俊知道要解决入不敷出的问题还要等上一段时间，至少要等那些八轮战船造出来之后才有可能。

幸好八轮战船所需要的大部分都是木材，而罗霄山有的是这样的木材，造船所需除了铜钉之外，其他的桐油麻布漆和木料罗霄山本身就有出产，为造船省了一大笔支出，否则现在连造八轮战船都有困难。

现在能不能解决目前的困境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何越所说的八轮战船，如果制造出来的八轮战船真的能够比普通的战船更快，那么一切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不管是攻打孙恩的海岛还是占据晋安都不成问题，事成之后还能够利用战船将南康当地特产运往北方，有利可图。

但是如果八轮战船失败，不仅会严重打击底下的人对何越的信心还会让他们陷入困境之中。因此目前有些人认为应该减少兵员，有些人认为应该增加赋税收入，他们未雨绸缪也无不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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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八轮战船

等何越来到罗霄山大营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才走进大营，江大龙急急地跟进来朝何越问道：“将军，我们的八轮战船什么时候能够成批制作，我已经等不及了。”

看着刚从晋安带了两百水军来试船的江大龙，何越笑着问道：“你们已经把样船拿到水上面试过了？”

“试过了，非常好，就算不用帆，我们光靠八个水轮一个时辰能行十多里水路。虽然在短途上不比划桨快，但是八轮战船胜在能够持久，可以中途换人昼夜不息。百里水路一日便可到达，人无大劳，非常管用。只是……”江大龙看看何越没有继续往下说。

何越笑道：“若是你觉得哪里不行可以提出来，集众智把不好的地方解决掉，这样才能够使我们的轮船度更快更适用作战。完全不用有所顾忌。”

“虽然八轮战船在行进之中度飞快，不过若是遇到水草丛生的水域，轮轴处便会缠绕上水草难以转动，属下以为这缺点必须要克服，否则一旦被敌人抓住弱点在交战水域大量丢下稻草，我们就会动弹不得。另外八轮战船的船轮位于船舷两侧停泊靠岸时，船轮会有撞击容易撞损，因此在船轮外侧还需要加厚木以防撞损。”

何越听完江大龙的话，连忙将他所说的记下来，尤其是轮轴缠绕上水草的问题这是必须要解决的，否则这八轮战船就是废物。

“还有别的缺点吗？”何越抬头向江大龙问道。

江大龙摇头回答：“除了这两个缺点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大问题了。属下认为最为关键的还是水草缠绕轮轴的问题，若是这问题不能解决，八轮战船只适合海上使用。内6便无法克敌制胜。”

何越点头道：“不错，你说的很正确，此事必须解决。现在我们就到水的船厂去看看，是不是有办法解决这问题。”

“将军，那么其他的船只船体是不是依照计划进行？”

看着江大龙有些急不及待地样子，何越笑道：“不错。另外船只的船体按照计划继续制作。轮轴的问题虽然不能完全解决，但是我们可以将缠绕水草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程度。”

何越和江大龙出了罗霄山大营来到水边地船厂。进入船厂之后几个船工正一脸地愁眉不展。见何越进来赶忙施礼。

“免了。以后见到我不用行大礼。”接着何越看了看架上一个木头架子上地船轮。上前道：“大龙地问题已经跟你们提过了吧？”

“是。不过小地们还想不出可行地办法来。”几个船工有些弱弱地看着何越回答。何越转头朝身边地江大龙道：“把军中地铁匠也给找来。还有石匠也找来。”

“石匠？”

“不错。这事情可不好解决。赶快去找来。”

江大龙出了船厂之后。何越对身边地几个船工道：“你们对这事情有什么头绪。哪怕是一丁点地小建议也好。”

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船只嗫嚅了一阵鼓起勇气对何越道：“将军，小地认为既然是因为水草缠绕的关系，那么只要我们的轮轴不转动就不会有这样地问题。”

“轮轴不转动那么水轮要如何转动？”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认为可以在转动的轮轴外面加个套。只要这个轮轴的套不转动就不会缠上水草。”

何越想了一下高兴地点头道：“这个办法不错，一举解决了大条轮轴的问题，不过在轮轴和水轮连接的地方依然会缠绕上水草或者稻草。这应该如何解决？”

年轻的船工摇摇头道：“这个问题小的还没有想出来。”

“那大家一起来想一下应该怎么样才行。水轮地桨叶上面如果缠上水草的话，问题不大只要度稍微慢一些就可以将大部分的水草弄下来。如果在轮轴上面加上一个轴套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缠上水草的地方就是轴套和水轮之间。这个问题不解决的话，还是不行。”

正在说的时候军中的铁匠和石匠走了进来。

何越对江大龙笑道：“大龙，这事情还是你跟他们解释比较好。梁津怎么不在这里？”

“梁将军正在训练士兵，他跟说我这些是内行人才能解决的事情，他不适合掺合此事。”

何越微微一愣，接着哑然失笑道：“是啊，这些应该是内行人解决地事情。你们两位一起来看看这水轮该如何解决水草的问题。梁津说得对，这事情你们比我要内行，就算不能够完全解决水草缠绕的问题也没有关系，我只要能用就行，这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江大龙看何越竟然也放手不管，忍不住问道：“将军，我们这些人能行吗？”

“当然能行，我相信你们。对了，其余的船只也要继续制作。大龙你在这里看着点，要是有什么好主意的话跟就这几个师傅说，该改进的地方就要改进，另外我一会会叫一个人来，把你们造船的图样画下来，以备后用。现在就看你们了。”

说着何越对几个工匠点点头然后就出了船厂。

走出船厂之后，何越心里暗笑自己对这事情确实是太过于关注了，反而没有梁津这么镇定。明轮船这东西只要自己跟这些船工说个大概之后，他们就知道应该怎么造。至于这些小细节的处理就不是自己应该掺和的事情了。

自己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底下地人就会抓紧，而且缠绕水草是明轮船本身就有地一个缺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设法将这个缺点缩小，只要能够不影响战斗就没有关系。

调整了一下心态之后，何越回到大营中开始安排未来地事情。现在自己手下不算那些收编过来的流民也有数千人之众，自己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了，不能再事事亲为，毕竟自己的精力有限，筹划未来应该做的事情才是自己的本职工作。

八轮战船的小问题始终没有能够完全解决，这事情何越也是心知肚明，只是那几个工匠还算不错，在水轮跟轴套之间用铁打造了一个类似石磨一样的交接处，尽量减少水草进入其中卡死水轮，再在船头位置船身水线处添加竖板，虽然增加了阻力，但是减少了水轮缠上水草的可能，另外在水轮外侧加了一层木板，上面再镶嵌上薄铁板。八轮战船的样式就大致定型了。

八轮战船的图样在何越的指示下被画了出来，船身大量的木板分配给固定的几个木匠完成，组装的工作则是由船工进行，这让八轮战船的制作度明显提高了不少。

等到二十艘八轮战船在扔满了稻草的水上面试行过一遍之后，这批能够装载一千水军的战船正式交付给江大龙的水军使用。同时水附近的船厂依然继续赶工制作出更多的战船准备后用。

罗霄山大营内，梁津对何越笑道：“这批八轮战船的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在熟练了之后应该会更容易控制，以脚蹈车让划桨的人变得更少，战斗力明显提升，只要再加上船头船尾甲板上的可以调整的重型弩箭机，八轮战船应该是江东目前最好的战船了。”

何越点头笑道：“现在水战大多用火箭，每船再配备一些加上十字横木的大弩箭，只要准备命中敌人的船只就可以让大火在他们的船上点着。这些特殊用途的大弩箭和重型弩箭机正在制作当中，估计很快就能够派上用场。”

“八轮战船现在做好了，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们现在钱财缺乏，既然有了这批战船就应该去……”

“弄点钱是吧？我正有此意，孙恩流寇现在正在郁洲跟刘参军交战，我打算带水军突袭海岛，先将流寇抢掠一空，等孙恩逃回海岛时让他无财可使。既能够破贼也可以充实我们的财赋。另外我准备派人上京师，找一些制作兵器的高明人手回来，还有寻找矿源的人才也需要。若是我们能够找到铜矿的话就可以大造钱币就不怕财用不足了。”

梁津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因此我认为还是由我带水军突袭流寇海岛，你在此坐镇，回来之时我会设法在晋安找到落脚之地。”

“那你要如何对付流寇？”何越朝梁津问道。

梁津看了何越一眼，大笑道：“目下流寇已经不同往日，覆灭在即，所以对付他们的手段也要不同以往。我去海岛会尽量避免杀戮，若是有人愿意来到南康，我会派人把他们送回，搬空他们的钱财，招降不愿为寇的流民，其他的人就任其自生自灭。你看如何？”

“嗯，对于流寇先要抢光，其次把他们招降过来，不过不要为的，只要底下的流民。最后是要留下小尾巴，不能将流寇完全灭掉。我们还需要这些人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必须要等到我们有更大的地盘了之后，再一举将他们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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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炼钢试验

当梁津带着二十艘八轮战船前往晋安之后，何越让6云派人携带重金前往健康寻找高明的匠作。虽然现在财用不足，但是这些必须的人才要先找到才行，而且这事情也很废时间。

梁津离开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捷报传来，同时送到的还有大批的金银珠宝，这让何越解了燃眉之急。之后是络绎一批批从北方南来的流民让何越喜出望外。

在大批钱财的刺激下，不少高明的匠作也纷纷赶到南康，随着南康郡内匠作的增加，何越指示6云和范文俊设立匠作局，将这些匠作依照技术高低给这些科技人才应有的荣誉和俸禄，同时设立技术大奖，对一些做出较大贡献的匠作给予特别的奖励。

随着几十个高明匠作的到来南康城内贩售的各类用具器械也越来越多，何越专门让6云组织人手将这些实用的农具和日常用具一船船地运往北方换回大量的精铁和自己所需的武器。

最让何越值得关注的是铁匠的兵器制作，此时的兵器制作工艺已经非常不错，百炼技术稍微高明一些的铁匠都知道。不过这种制作神兵利器的技术，花费的时间比较长，人工比较大。

看到铁匠们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才能够打造出一把能够做为军用的好刀，何越看着都觉得有些累。最后何越把几个高明的铁匠找来，也不管他们懂不懂把生铁熟铁和钢的含碳量标准告诉他们，再将炒钢法为何能让生铁水在搅拌之后脱碳熟铁的原理介绍了一遍。

虽然何越不是冶金出身，但是对于各种各类的军用钢还是十分清楚的，一边跟铁匠们解释如何制造好刀，一边直接在旁试验。经过几天的相处之后，何越惊讶地现这个时代的人跟自己一样总是希望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制造出一把好刀，所以锻打的次数和时间都很短。

最后的结果是何越不得不让几十个人带着漏壶跟在生铁高炉边上一笔笔地把炒钢暴露在空气中地时间和搅拌的次数记录下来，然后在将一锅锅炒出来的铁块分别试验过记录下各自的特点跟区别。

经过数个月烧了大量的造船厂运送来的废木材之后，何越案桌上地纸张已经高达两尺厚。同时也总结出了在怎么样的情况下炒过之后的铁块最适合用来锻造兵器。怎么样的钢可以直接用来铸造农具。

除了得到钢和铸铁之外，何越对于锻造的技术也提出了一系列的要求，然而并非冶金出身的何越只能将大致的原理跟这些一脸仰慕尊崇的铁匠交代清楚，至于真正要怎么做依然要靠这些铁匠自己去摸索。

虽然对于兵器地制作何越步步跟进，但是所有的一切依然都是由铁匠们完成，为了让自己的手下拥有最好地装备。何越让人不断的试验，不断的进行详细记录。

他完全没有想到在他这个古代寿终正寝之后。对于这片辽阔地地域产生最大影响地并不是在这时候制造出了这时代世界上最优良地兵器和盔甲。也不是让真正地钢大量在中国使用。而是那种试验地方法。在经过不停试验之后做出一笔笔详细而不同地记录。

在不停地比对和试验中。铁匠对于如何得到精良地兵器和农器有了最根本地认识。可是在成批量制造兵器和盔甲这个问题上何越再次遇到了难题。那就是他没有更多地铁矿石可供自己地铁匠们使用。

梁津从晋安风尘仆仆地赶到罗霄山大营。一进将营就朝里面愁眉不展地何越大叫道：“听说你造出了不少地优异地兵器。快拿几把我来试试。”

何越对将营内地几口大木箱努了努嘴之后。都在那里了。三四个月就弄了一百多把刀。真是浪费我时间。”

梁津打开一个大木箱。里面是一把把完全相同样子地长刀。

梁津随便从中拣一把刀拔了出来。手里地刀长四尺七寸。刀宽三寸。脊厚一寸。刀面平滑。刀锋锐利。放在手里略显沉重。

“好刀，要是拿去卖的话估计能卖很大一笔钱。比我的水纹剑也不差。”梁津说着抬起头看了何越一眼，接着问道：“这里的刀全部都是这样的？你该不是以你的流光刀为样式打造的吧？”

“只是略微修改了一下，让刀身的弧度变得更小，除了砍劈之外你还能够当作剑来使用。”

“我来试试这刀到底有多少好，听他们说得神乎其技地，还是眼见为实。”梁津将身上地水纹剑拔了出来，拿着刀剑重重地砍在一起，两把武器上面立刻出现一个豁口，接着再一下。水纹剑“哐”一声被手里的长刀折断了。

何越看着一脸愕然地梁津，淡淡地道：“我先前也用我的流光刀试过一次，跟你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一百多把都是这样的刀？”梁津手里拿着残刀断剑转身朝何越问道。

“是啊，都是统一制式，就算略有区别也有限的很。”何越说着叹了口气。

梁津大叫道：“有这样一百多把刀，你还在叹气什么？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大营里的那几个铁匠能够造出这样的好刀，你还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是我把所有的精铁全部都用光了。现在正拜托大叔到处去买铁矿，废兵器和生铁。但是朝廷现在对各种铁器控制很严。我们只能一处处地买。完全不能够满足我们的军队。”

梁津呆愣了一阵问道：“你把所有的精铁都用完了，那些废铁呢？不是还能用吗？”

“熟铁重新渗碳之后的品质比不上这些锻刀用的钢。所以大部分都是被制作成了各类的农具和生活用具了。”

“什么渗碳之后？”

“哦，这是让熟铁变成钢的一个办法，现在我们的铁匠已经掌握了这个诀窍，虽然还不是很熟练，但是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何越对梁津解释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八轮战船又造了五十艘，我让船工们暂时停止了，重型弩箭机和船用大弩箭也造好了。我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把最近这一堆纸再看一遍，决定整理一下我们设置的匠作局，设定一些条条框框，定下具体的规则，以后按部就班由大叔统一管理。”

看着何越案桌上面两三尺高的纸张，梁津诧异地问道：“这些都是什么？”

“都是最近制作兵器时的一些记录，这些记录虽然现在没有用，但是应该妥善保管，这里面对于各种炒过之后的铁块的硬度韧性等都有详细的记载，或者以后有可能会用到。还有一些铁制品的具体制作办法，比如铁犁等农具和剪刀等用具都有比较详细的记载。听到何越的话，梁津一脸狐疑地问道：“你这段时间到底做了多少东西？”

“基本上能够看到的铁制品我都让铁匠做了几个，对比了各种不同铸铁和不同碳钢之间的用途。现在正在整理，以后我们要用的各种器具和农具都要有严格的标准，不能随铁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

梁津把手里的长刀插回刀鞘之后，仔细地再打量了何越一阵，眉头微微皱起，道：“几个月时间没见，我都听不懂你的话了。”

“慢慢会熟悉的，对了，你那边情况如何？”

“还好，现在丰原和侯关已经被我们占据了，我们还占了几个小海岛，立足已经没有多大问题。”

何越点头道：“孙恩自尽之后，那群流寇的情况怎么样？”

“那些流寇大量的钱财被我们搬运一空，孙恩也自尽了，现在不过只有几千人还盘踞着海岛，以孙恩的妹夫卢循为。朝廷派了一支一万人的军队驻守上虞和海盐，流寇们现在也只是偷偷将海岛上面的海产运到岸上贩卖，再从岸上买回米粮，已经跟平民没有多少区别了，只是不用赋税而已。”

何越沉吟了一会，接着问道：“这么说来我们现在可以将一些东西直接运往健康了？”

梁津露出一个大笑，“完全可以，如果你要运送的东西比较多的话，我们就整只船队北上，他们要是来冒犯，就将他们完全剿灭。不过健康城似乎不太欢迎我们。”

“京师怎么样了，司马元显现在不趁着流寇势弱将他们剿灭，难道又要开始跟桓玄交战了？”

梁津笑着点头道：“不错，这次我从晋安回来虽然没有带回船只，却带回来五百水军，正是因为京师的消息传来了。”

“京师情况如何？”

“你从京师返回嘉兴之后，司马元显从谢家手上收回了不少兵权，实力大增，除了谢羽之外，谢家在军中已经没有显贵之人。司马元显让谢羽镇京口，自己正在厉兵秣马准备同刘牢之征讨桓玄。估计过了年之后，大战就要开始了，所以我才急急地赶回来。”

“大龙呢？还有那群水军将领。”

“江大龙还在晋安，我让他继续守着我们的地盘，其他的将领，我全部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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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有客远来

何越从案桌后面站起来道：“好。现在马上带着水军上船，我再每艘船上给你配备步兵，这几天就准备粮草器具在水上先演练一段时间。”

“那北方……”

“北方我会派人去刺探消息，只要战事一起再回来报讯，我们再慢慢出兵也不迟，这样的战事一时半会不会结束，如果桓玄能够胜出，京师必然会有一番骚乱，就算我们弄些动静出来，桓玄也不会在京师未稳的情况下对我们下手。”

梁津沉吟了一会点点头道：“如果桓玄能够胜出的话，我们才有机可趁，假如桓玄兵败又该如何？”

何越笑道：“现在已经等不及了，不管桓玄是否能够胜出，我们都必须拿下湘州。即便是司马元显胜了，在交战之后也必然会损失惨重，无力征讨我们，只是我们没有名义上的地位罢了。难道他还会派刘牢之出来征讨我们吗？不要忘记了今年京师遭乱的时候，刘牢之一直屯守会稽没有前往救援。”

梁津看了何越一眼，道：“你对那些人还真是了解，如果我们占据了湘州，司马元显在击败桓玄之后唯一能够派出来征讨我们的就是刘牢之。不过他肯定会怕刘牢之在得胜之后就地驻守不再回京，那样的话江东就又要多一个周家了。”

“不错，江东的士族们宁可让猴子称王也不会让老虎领兵。现在我们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两只窜上窜下的猴子，刘牢之才是能够威胁到他们的老虎。所以即使桓玄战胜之后，在短时间内依然难以对我们进行讨伐，只要能够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就能大肆扩张。他们想要休养生息，我们也同样可以开拓周边。”

“这么说来你已经将这些都前前后后地想过了？”

“确实如此。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先让那些步兵熟悉一下水战和八轮战船。湘州内6腹地，各大郡驻兵并不多，只有是快奇袭。据我估计只要两千人就能够攻下任何一个郡城，目前我们要攻下的只有湘东郡、衡阳郡和长沙郡三郡。现在我们兵力不多，只能采用奇袭的办法，但是在攻下各郡之后就需要派人守御，因此人手才略有不足。”

“这事情你都没有准备吗？”

“怎么可能没有准备？目前罗霄山大营驻军两千人，还有我们那支为数五百人的亲兵。再加上你带回来的五百水军，现在罗霄山大营内总共有三千人。另外南康城内守军也有三千人，不过这些守军在守城上还算不错，至于攻城就显得有些不足。”

说着何越从将营内地一个柜子里取出一副地图摊在案桌上。梁津仔细看了看南康以及湘州各大郡之间地位置和距离。接着抬头朝何越问道：“你打算怎么行动？现在我们只有五十条八轮战船。若是全部载满人地话。也只能载三千人。”

“我地想法是载两千五百人。到湘东郡之后。留下三十条船只。以一千人从6路直奔衡阳。一千人坐八轮战船直入长沙。三十条船只回到大营。再从南康掉一千五百人进入湘东替换。只要往返两次便可将南康地三千人调进湘东。”

“一千人能够拿下长沙和衡阳吗？”

“我亲自带兵突袭长沙。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前往。由你带人攻陷衡阳然后驻兵衡阳。若是计划顺利从罗霄山大营出直到拿下长沙用不了七天时间。只要南康地守军后续到达基本上半个月到二十天便能够稳定局面。然后再让晋安地水军赶到洞庭湖。我们就能够占据这三个大郡。之后便是威逼利诱将西南地几个郡拿下。”

梁津点头道：“若是只要七天时间攻下湘东、衡阳、长沙三郡。估计他们会报讯地时间都没有。此事成功地机会比较大。其他武将和文官地安排如何？”

“罗霄山大营只要留下柳贺维跟大叔就行。其他人全部带走。我明天亲自去一趟南康。让范文俊将南康地事情交代给下面地人。顺便将他带回来。攻陷长沙之后还要他到那边主持政务。否则就凭我们两个老粗肯定忙得一团糟。”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对了，我们还要不要招募人手？”梁津朝何越问道。

“目前就不必了，若是少量招募杯水车薪派不上用场，大量招募的话徒然惹人注意。可以在我们出之后再行招募人手。这事情我会跟柳贺维商谈具体的时间和人数。”

“那就先这样。”

正当何越跟梁津将事情商量妥当，要出门办事的时候，手下的士兵来报，范文俊从南康回到罗霄山大营了。

两人先是一愣，接着忙让人把范文俊唤入将营。

范文俊进入大营之后，何越向他笑着问道：“范大人，你怎么从南康回来了？不怕有人抢了你地太守之位吗？”

范文俊直到何越不喜欢别人行大礼，只是抱拳道：“将军，我这次来主要是带两个人来见大人。这两人比较重要因此我才亲自到罗霄山来。”

“什么人？让他们进来说话。”

“一个是京师有名匠作祖昌现任匠卿。另外一位是京师名士任言。”

“名士？不是那种只会喝酒玩女人的名士吧？”何越对于有名士到南康郡来颇有些诧异，向范文俊问道。

“不是。任言并非那种贵族名士，此人年近六旬，才德兼备，此次是举家迁至南康。在南康城已有不少时日，我是因为他有真才实学才携同他来罗霄山大营。”

何越点点头道：“那赶快让他们进来吧？让一个老人家在外面等着不大礼貌。”

范文俊出去之后没有多久带回两个人来，任言年过五十，虽然有名士之称，但是并没有倨傲之色，举止庄重。另外一人也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脸宽厚长者地模样。

“将军，这两位就是属下所说的任先生和祖大人。”

何越向他们摆摆手道：“在下不拘礼数，两位也不必客气。两位从北方远来南康，不知两位有何能够指教在下的？”

任言扬声道：“何将军威名远扬，南康虽然是偏僻之地，但是在何将军管治下，士民安居乐业，能够令这偏僻之地出产大量器具往销北方各郡，实属不易。而且南康赋税薄敛，仅去年一年北方南下流民便开辟荒地数百亩。”

何越笑道：“任先生不必赞许在下，现在南康郡虽然外表繁荣，其实堪忧。任先生不必客套，有话尽管直说。”

任言的老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道：“何将军真是名不虚传。在下在京师听闻何将军以两千人大破孙恩流寇，英勇无敌，心生仰慕，再加上京师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因此举家南迁，欲从何将军。在下到南康已经有不少时日，所见所闻，百姓对何将军虽无溢美之词，却收实利，何将军可谓和风细雨，润物无声。因此才央范大人携同在下来罗霄山一见何将军。”

“任先生不惜远来，必有见教。”

任言双手负后悠然地道：“见教不敢当。正如何将军所言，南康郡外表繁荣，其实堪忧。虽然辟地不少，但是粮食依然不足以令百姓果腹，仅能以武夷山罗霄山两处物产运往北方获利带回南康。此事受制于人，若是北方战事一起，南康便陷入饥馑之中，不知何将军有何妙计？”

何越对任言笑道：“任先生胸有成竹，请一并指教。”

“罗霄山东有赣水，西有湘水，入赣水便可取江州，入湘水便可取湘州。何将军当初择南康以做根基是否有窥视二州之意？此时北方扰扰，若是何将军能够以战船东向或者西向便可取大片土地。南康，山区之间辟地不易，不论是江州还是湘州都有大片良田可供耕作。”

何越跟梁津相对一视，他们从各自眼中看到一丝惊喜，原本以为自己的行动已经很秘密了，没有想到却被这老迈的名士看破其中关键。可见盛名之下无虚士，这老名士果然是真材实料之人。

“任先生认为江州或是湘州应该如何取得？”

“罗霄山广有木材，可伐木为船，顺赣水或是湘水而下，以何将军之英勇取两州不过翻手之间。江州浔阳有郗家盘踞，若取江州颇为困难。”

看着任言侃侃而谈的样子，何越心里主意已定问道：“如此说来任先生是属意湘州了？任先生对湘州有何看法？”

“湘州北有荆郢，南通交广，西接宁州是江东腹地，非能者不足以守。况且近蛮之地，民风彪悍，湘州刺史蒋邺不知兵事，对于群蛮既不能用，又不能御，因此何将军若是能够顺流北上必可取湘州。虽然湘州为江东腹地并不与北地接壤，然而在下料定桓玄必败，何将军到时候便可从洞庭湖而上取南郡，以通北伐之路。”

何越诧异地问道：“任先生认为桓玄与司马元显交战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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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入据湘州

大营内何越、梁津、范文俊和祖昌齐齐地看着老名士任言，等待他说出自己的见解，任言双手负后道：“在下说桓玄必败并非是指桓玄会败于司马元显之手。和司马元显面对流寇尚且数战失利相比，桓玄出身武力强宗，行兵打仗拿手在行自然不在话下。相反对于目前司马元显与桓玄之争，在下认为桓玄略胜一筹。”

听完任言的话，大营中的人齐齐地出了口气，何越向老名士任言问道：“任先生认为司马元显与桓玄之争将以何结果收场？”

“若何将军不参与此事，司马元显与桓玄之争最终将取决于刘牢之将军的立场。司马元显夺谢家兵权虽然因此声威大振，但是却令谢家对其寒心，战事一起，谢家必然袖手旁观。如此一来司马元显除刘牢之外再无可用之将。”

梁津笑着朝任言问道：“任先生认为桓玄不如刘牢之？”

任言老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道：“梁将军对于刘牢之应该是知之甚深，若是桓玄与谢羽争锋，尚有一拼之力，遇上刘牢之则毫无悬念。刘牢之江东猛将，生平数十战，功勋卓著，手下北府军能征惯战，来去如风。桓玄对上刘牢之必无幸免之理。”

“桓玄出身武力强宗，应该不容小觑。”

任言哑然失笑道：“司马元显与桓玄争权，关键并非在于桓玄有没有能力抵抗刘牢之的北府军，而是在于刘牢之是否甘心为司马元显所用。”

“说得好。”何越赞许道。

事实上任言说得非常正确，在桓玄和司马元显之争中，刘牢之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随着谢琰被杀，京师遭孙恩之乱后。刘牢之的重要性更加凸显出来，已经成为晋王室最后一根顶梁柱。所以桓玄要进入健康轻易不敢跟刘牢之开启兵端，更有可能会使计将刘牢之拉到自己的身边，司马元显一旦没有了刘牢之之后，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刚刚被司马元显夺走一部分兵权地谢家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帮司马元显一把。

“任先生暂且在罗霄山大营小住数日。在下还有一些事情请教。这位祖大人居官匠卿，对于匠作的管理和运用应该是熟悉吧？”

“不敢。”

何越转头对范文俊道：“文俊可以带他们去见6大叔。匠作局地事情让祖大人先了解一下。”

范文俊点头和任言祖昌离开将营。

看着他们离开之后。何越朝梁津笑道：“任言所说跟我猜想地一样。此番又是遇到了人才。”

“这么说来。你是打算将他留下来了？”

“不错。老成达练之人若是不用就是平白送给人家。我会让他一直留在罗霄山大营。等到湘州平定之后我让他开设学校。”

“你要开设学校？这事情恐怕会有难度吧？目前除了世家贵族之外鲜少有人从文识字。况且乱世之中。没有几个人愿意吧？”

何越想起后世科举考试的盛况笑道：“有奖励就会有动力。选拔官员若是讲究才学知识而不讲究家族门第时，读书之人将犹如过江之鲫。不过我并不是任言教出大名大儒之人，这事情等到湘州到手之后我会着手安排。”

“好吧，那现在就开始厉兵秣马，等候消息。”

“正是！”

正当何越梁津在罗霄山大营厉兵秣马地时候，北方战局越来越紧张。司马元显在夺取谢家一部分兵权之后，声威大振。有兵讨桓玄的迹象。

桓玄先制人趁着冬天从南郡出兵攻陷南郡附近的江陵。兵威大振。由于司马元显与谢家交恶，江东各贵族世家采取观望态度。令桓玄更加势大难制。

元兴元年正月，朝廷下诏讨伐桓玄。以司马元显为征讨大都督，以刘牢之作前锋都督、征西将军，领江州事。北方的战事正式开始，以桓玄为的武力世家在经过多年的潜伏之后，终于要明目张胆地推翻残晋。司马原先也尝到了开罪谢家之后地苦果。

二月，司马元显畏桓玄，不敢兵。桓玄兵抵姑孰，遣部将冯该等攻历阳，襄城太守司马休之坚守城池。桓玄军截断洞浦，焚烧豫州守军的舟舰。武都太守杨秋驻横江，叛降桓玄，司马休之军溃败，豫州刺史司马尚之被俘。

司马元显兵败之后，着令刘牢之提北府兵驻溧洲，与桓玄进行对峙。

就在司马元显和桓玄开始对峙的时候，水上面旌旗招展，在数十枚鸣镝箭下，五十艘八轮战船从罗霄山沿着水路过茶陵、衡山直入湘东郡。何越等人地度比湘水上面守御地水军报讯还要快，直到他们进入湘东郡之后，报讯的士兵才姗姗来迟。

处于内6腹地的湘东郡突然遭到袭击，两千精兵在轻易到达郡城内的军营之后，晋军还没来得及防御就被何越等人缴械，一千多晋军在五百精兵看守在大营，何越留下赵昊和五百精兵之后，就派人领船只回罗霄山大营调派守军。

梁津带着步兵从衡山出直入衡阳郡，何越则是率水军二十艘八轮战船和五百亲卫沿湘水进入长沙，同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带兵闯入长沙郡兵营。两千晋军在措手不及之下被何越斩杀俘虏了几百人之后全面投降，湘州刺史趁乱逃出长沙。

将长沙郡内的官兵控制住之后，梁津在衡阳郡的捷报传来，之后范文俊和后续的援军到来。逃入洞庭湖地湘州刺史死掉了再回长沙地心，从洞庭湖沿长江前往健康，却在半途被桓玄的手下抓获。

一大批文官武将在长沙郡内紧张地处理着自己地事务，范文俊忙得焦头烂额，不仅要出榜安民还要对湘州的户口图籍进行清理。武将们则是要将投降被俘地晋军打乱，相互调换，安插进自己的人手牢牢的将这些降军控制住，也是忙成一团。

何越闲来无事让人从罗霄山大营把任言接来，跟他商量开设学校的事情。深知儒家典籍在成为主要思想之后的危害性，何越特地让任言设立政、军、商、技、农五课，从匠作局调高明的匠作，出色当行的商人，有名望的农民，还有军中的将领，以及湘州本来就掌律法的官吏各掌一课。

由于这时候贵族垄断知识，何越深知学校的事情不能一蹴而就，因此这学校招收的人大部分都是军队范围之内的人。说白了，这些人以后就是为这个军政府服务。

因为是突袭的缘故，而且何越很快就控制了长沙、衡阳和湘东三郡，所以对百姓并未造成多少震动。至于换了一个刺史大人他们并没有多少关心，依然缴纳他们的赋税耕作他们的土地。

一个月后，当江大龙带着晋安的水军来到洞庭湖的时候，何越攻占湘州的消息也传到了司马元显和桓玄的耳中。桓玄当然是喜出望外，有人在这危急的时候对自己施以援手，如天上掉下来一样，忙派人从南郡携带重礼来贺。

司马元显则是暴跳如雷，整个江东局势因为何越的大动作瞬间为之沸腾，有前来道贺的，也有前来指责的。

何越在占据了三个郡之后不住地再向南方拓展，兵逼零陵和昭陵，之后零陵、昭陵、营阳三郡归降，让何越尽有湘州之地。

刚从营阳安民返回长沙，北方军探来报，刘牢之投降桓玄。

何越知道北方战乱尚未平息，亲自带水军突袭武陵郡给长沙以北打下一个坚实的战略要地。此后桓玄进逼健康，司马元显兵败被擒，健康局势完全落入桓玄的手上。

司马元显被杀之后桓玄立即解除了刘牢之的兵权，以桓修替代他统领北府军。刘牢之又想起兵反叛，北府军将领对他因为数次反叛而心灰意冷，刘牢之叛走广陵，未成，自缢而死。

消息传回长沙，何越跟梁津相对叹息，虽然自己跟刘牢之并没有多少深厚交情，而且刘牢之当初还算计过自己，但是现在听这个一时名将自缢而死，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

又问了刘裕的状况，这个未来的帝王在这事情上面躲过一劫，依然为北府军中军参军，在刘牢之死后，大部分北府军将领都投向他。桓修虽然为抚军将军，总摄北府军，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

桓玄总揽朝权之后，迁何越为湘州刺史，龙骧将军，领湘州军事，开府幕。

至此，何越才被江东各士族所重视。以草莽之身，亡命江湖的人既然在短短的四五年时间内成为封疆大吏，手下有兵有将，有地有钱。崛起度之快令人侧目。

有了正式的名份之后何越大力展，培养矿工采集铁矿石和煤矿，开山辟田制造农具，迁移南康的人口进入西部昭陵始安两郡，同时收编西南蛮族组成军队，加以训练，安排一些有势力的族长子弟进入长沙设立的学校传授他们四书五经和各类知识，让他们在东南为官，加大交流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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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主战主和

元兴二年二月，桓玄矫诏自任大将军。同年九月，更加授相国，封楚王，封地十郡，并加九锡，准备篡位。十一月二十一日，晋安帝献上国玺，禅位于桓玄。十二月三日，桓玄正式称帝，国号楚，改元永始。

长沙刺史府内，各郡文官和军部武将济济一堂，由于桓玄称帝事关重大，现在湘州已经分为主战派和主和派，纷纷纭纭。

何越坐在大椅上看着刺史府大堂内正在激辩的主战派和主和派，心里暗自称好，虽然这些人在大堂之内吵得不可开交，但是在外面却是只字不提。这让他感觉自己这帮手下还算不错。而且历史上其他主战派和主和派不同的是刺史府内大多数文官主战，而武将大部分主和。这怪异的事情让何越暗自摇头，感觉好笑。

梁津坐在何越的身边向他低声问道：“你对这事情有什么看法？现在他们闹成一团，若是不拿出能够令双方都满意的答案估计他们要弄点事情出来给我们瞧瞧。”

何越转头向梁津问道：“你有什么意见？或者说你个人的看法如何？”

“我认为现在还不是谋夺南郡的时候。虽然湘州已经趋向稳定但是我们依然根基不深，进攻南郡不管成功与否都会给我们造成重大损失，因此这事情目前还不能做。“我也是这么认为。先等他们吵累了再说。”

“好。”

一众人中范文俊也是默不作声，过了好一阵子等这些嚷嚷的人都差不多把自己的目的说完了之后，范文俊站起来道：“好了，大家不必再有争执，还是听听何将军的意见。”

说着范文俊向何越露出一个笑容。

何越坐在椅子上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之后，站起来朝下面的人问道：“谁是主和的，站一个代表出来。”

“属下常鸣远主和。”

何越笑着问道：“你为什么觉得要与桓玄修好？”

“桓玄拥荆楚之众。掌权于健康。刘牢之败亡。江东士族豪门尽皆缄口不言。任由其登位据极。无有反抗。这些人非是不欲。而是不能。此时桓玄新近得志。威服天下。若取南郡无异直接对抗桓玄。不论是否能够拿下南郡对我们而言都是有害无益。因此不如权且忍一时之气。”

常鸣远显然对此做过一番研究。说得条理清晰。让何越连连点头。

接着何越再问道：“谁人主战。也派个代表出来。”

“属下主战。”任言从人群中走出来上前道。

“任老先生为何主战？”

“桓玄虽然得志。但是江东士族并没有从其所欲，且桓玄战胜司马元显之后，接连杀害北府军将领，令北府军不能为其所用。行小惠以笼络人心，为政繁琐苛刻，喜炫耀，又好游玩行猎、兴筑宫殿，人心思变。若何将军能够一举攻陷江陵南郡。江东必有人起兵响应，桓玄可一鼓而除之。况且荆州乃北方接壤之地，若得荆州便可顺利北伐，于北伐之事大有好处。此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请将军三思。”

任言所说让底下的文官连连点头，他接着道：“况且桓玄篡位。晋室损毁使天下士民不知何人为主，华夏正统一朝倾废，此事关系重大，将军熟思之。”

何越点点头，沉吟了片刻，道：“你们不论主战主和各有道理，虽然有所纷争但是都是为北伐着想。使我甚感欣慰。不过此事处理方法我与各位都不尽相同。”

“胡人据我江山已有百年之久。杀我汉人犹如猪狗，此时我们羽翼尚未丰满无力北伐。若是与桓玄交战徒然折损力气。又陷入士族纷争漩涡，难以自拔。况且江东之地无非汉民，为争皇位而战自损实力，外郡之兵北上争权实为下策，因此主战一策不予考虑。而桓玄据极篡位，骄矜自满，时日无多，健康必然有人图谋之，所以与其结好亦不可取。”

何越说着顿了顿，大堂内的武将文官都已经听明白了，心里清楚何越依然沿用当初地战略实行不战不和的政策，尽量远离纷争，积蓄实力等待时机。由此可见，他对于自己现在的实力依然不满意。

“目下我们依然有许多事情要做，西南各族之地尚未稳定，虽然西南各族非我汉民，但是一待北方胡人南下，各族便与汉人无异。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因此最好莫过于融合各族，增加实力，不过谁若是欺我汉人，必杀之无赦。”

“江东立国百余年，北伐之事也是层出不穷，然而晋室子孙偏安江南，不思北地汉人，救之何用？从今起，凡是能助我北伐者便是友，乱我北伐者便是敌，服我者等同一家，不服者征讨之。至于江东士族争权，我们独善其身，不参与此事。”

“另外再告知各位一件事情，交州刺史单郁趁桓玄篡位，于交趾郡起兵，自称南越皇帝，我会亲自带兵讨伐，你们在此时应该严守各处，不让战乱波及湘州，使民能够休养生息，这是要务。”

何越的话令大堂里的一众人面面相觑，不管是主战还是主和的都没有能够想到何越竟然不攻打南郡却要南征交趾。

交州地处南海，历来不是朝廷重视之地，单郁自称南越皇帝对于北方并没有影响，而湘州若是起兵南征必然要途径广州，南方行军颇有不利。

范文俊被何越吓了一跳，忙道：“将军，交州遥远况且多为蛮荒之地，征之而无用，宜遣人责之，不必空耗兵力。此事要慎而重之。”

“交州尽南海之利，树木茂密，可用于造船。当地的珍宝如珍珠、香药、象牙、犀角、玳瑁、珊瑚、琉璃、鹦鹉、翡翠、孔雀和其它奇珍异物。由于地处荒远，官吏大都肆无忌惮，欺负虐待百姓，横征暴敛，百姓怨声载道，叛乱时有生。交州为我南海之地，可于交州造船熟练海战，十分重要，因此我决意取交州，之后再开山造路使南北相通。”

听何越说出要开山造路使南北相通，大堂内的官员心里都清楚了，这段时间自己在忙死忙活地时候，主将也没有闲着正策划如何扩张土地。

若是真的能够使南北相通，交州物产丰富，广有奇珍异兽，可以贩售，现在京师士族奢华日盛，这些奇珍异兽可以换回大量的财帛米粮，不愁他们不要。

北伐之事所需钱财众多，没有十几年几十年的积蓄很难完全这样的大业，现在以一湘州之地大举北伐实在有些薄弱，要是能够取得交广两州的话，那么就大有可为。而且交广地处南方，政治影响并不大，就算全据交广也未必有人注意，所以这事情还是挺适合的。

知道何越打定主意要去做，众人也没有再阻拦，这群何越亲自提拔的人跟他们地主将一样都是胆大包天之人，对于是不是会引起江东各士族豪门的注意，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用实力说话，在跟随了何越众多日子之后，他们或多或少地沾染上了这样的想法。

“将军要何时行军，营阳郡是否要有所准备？”营阳太守朝何越问道。

“无需准备。此事还要在军部统一商讨过后才能实行，只是暂时有这个意向而已。”

何越正说着的时候，梁津悄悄地踢了他一脚，何越对他报之一笑。接着道：“因此各位好生看管自己的郡县，若是怠慢者，休怪我辣手无情。”

“是，将军。”

将主战主和地文官武将打之后，何越朝梁津笑道：“这事情总是要跟他们提前说了才行，省得他们疑神疑鬼。军部现在你来坐镇，我必须马上赶往临贺郡，万一风声传出去就糟了。”

“兵员粮草你都准备好了吗？”

“五百亲兵加上一千蛮兵还有两千精兵，三千五百人足以克敌制胜，我让你准备的硫磺等物准备好了没有？”

“已经在营阳郡了，南方瘴气厉害正因为如此，才鲜少有人前往交州。这些硫磺不是道士炼丹用地吗？难道还能够驱除瘴气？”梁津不解地问道。

“是啊，非常管用。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湘州目前不论东面、西面、南面都无可虑之人，只有长江上面的江联帮要格外注意，等我南征回来之后，就是收拾江联帮的时候。到时候让他们尝尝八轮战船的厉害。”

梁津点头道：“放心吧，我会亲自训练江大龙这批水军，稳定湘州局面，下回收服江联帮的事情就让我出马好了，好长时间没打战了，感觉浑身不自在。”

何越笑道：“好吧，下次有机会的话一定让给你。我要走了。”

“去吧。”

刺史府外，整装待的五百亲兵在快刀胖子地带领下早已经等候多时，见何越从刺史府出来，他们便拥着何越来到江边，下了八轮战船之后，快向营阳赶去。

何越无声无息地长沙郡，而他地那群手下除了军部的几个高官之外其他地人都是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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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南下广州

当梁津还在长沙跟一帮官员在商讨交州事情的时候，何越已经带着军队来到营阳。在营阳取了前不久安排好的辎重之后，何越让赵昊在后面带辎重慢行自己则是带着五百亲兵和一千蛮兵直接翻越南岭奔袭临贺郡。

临贺郡是岭南最靠北的大郡，东有封溪水，西有桂水，向西北可直通始安郡，南达苍梧郡。

苍梧郡是郁水中部最重要的城市，东向南海郡，西有郁林、桂林两郡，地处广州中部，若能占据苍梧，至少可以给何越带来半个广州。所以此地是必取之地，取苍梧，就要先攻下临贺郡。

南岭以北霜雪铺地，翻过南岭之后天气就变得暖和起来，何越跟一众手下只是随身携带一些干粮，所以昼夜行军，绕过冯乘和富川二县直接逼向临贺郡。

临贺郡的夜晚静悄悄的，直到何越的手下攀上城墙，打开城门，城中才慌慌张张地叫嚷起来。

何越带着一千五人马冲进临贺郡太守府的时候，惊慌失措的临贺太守才急急忙忙地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不过很快就被何越手下的士兵押解进入大堂。

看到不是山贼草寇作乱，临贺太守松了口气，上前向何越施礼道：“将军尊姓大名，为何下临敝郡？敝郡虽小，但是也是朝廷辖地，将军如此不通声息擅入敝郡，骚扰百姓。下官虽然无权无势也一定要向朝廷弹劾。”

何越笑道：“太守大人不必惊慌，小将是湘州刺史。龙骧将军何越。经过贵郡是要讨伐单郁，只是借过而已。”

“你是何将军？”临贺太守看看周围一众勇壮士兵，有心质疑，却没有那个胆子。过了半晌道：“何将军要路过敝郡，可以直接跟下官说明清楚。突然来袭致使百姓纷扰，这又何苦呢？”

何越坐在椅子上笑道：“兵贵神，若是提前告知大人，临贺必然严守戒备。小将虽然只是路过此地，不过要在此整兵数日，城中有守军千人。大人可暂时交出太守印信，以防万

临贺太守看着何越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何越笑道：“大人应该很清楚，虽然小将只是路过此地。但是如今单郁叛乱，僭称皇帝，若是大人不愿助我，便是单郁同党。”

看何越一脸笑容。而身边地那些士兵则是一个个手握剑柄。临贺太守很清楚。现在若是自己地口中蹦出半个不字。马上就会刀剑加身。这个黑锅就要背个结实。

犹豫了一阵之后。临贺太守咬咬牙道：“印信可以交给何将军。但是何将军必须保证我一家大小地安全。”

“这当然不会有问题。小将已经着人出榜安民。太守大人尽可放心。”

无奈之下临贺太守将太守印信交给何越。然后再给何越安排扎营之地和粮草食物。

何越在得到临贺太守地印信之后。立刻命人给苍梧太守修书。声称临贺郡遭遇山贼围城。贼势甚重。需要支援。接着在临贺郡城接收城中地晋军。安插人员加以控制。休息了一日后。让快刀胖子带五百亲兵直接去取苍梧。

苍梧一千守军跟赵昊同时到达。立足未稳地苍梧守军被何越手下三千人团团围困。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最后在何越地宣传攻势下土崩瓦解。只能投降。

何越在收编了苍梧的晋军后，只在临贺留下三百人维护地方。其余的人全部带走前往苍梧。

当何越声势浩大地来到苍梧时，正在抵抗快刀胖子点苍梧太守直接弃城而逃。带着手下两千守军逃往南海郡。让何越凭空得了这座战略要地。

一边加固苍梧的城防，一边竖起大旗正式扬声讨伐单郁，派人回长沙让梁津派船队直接从昭陵入灵渠进入始安，同时派出说客。

五十艘八轮战船驶向始安郡时，西面地始安、桂林和郁林三郡闻风而降。

随着这三个郡投降再加上临贺跟苍梧，广州已经有一半土地落入何越的手中。

常鸣远将船队留在郁水上，进入苍梧城来见何越，见到常鸣远带队前来，何越大喜，朝他问道：“鸣远，现在长沙的情况如何？”

常鸣远笑道：“自将军的捷报传回长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梁将军因为此地有南岭相隔，车马往来不易，所以命属下带五十艘战船前来供将军使用。”

“五十艘战船调离洞庭湖之后，洞庭湖地水军够用吗？”何越有些疑惑地问道。

“前段时间罗霄山大营的船厂又交付了七十艘八轮战船，来苍梧郡的这批水军不算，如今洞庭湖内还有一百二十艘八轮战船，水军已经达到五千之众。若是再加上各条水道上面的巡逻军，我们湘州至少占据江东一半的水军。”

常鸣远脸上的自豪表情让何越感同身受，这仅仅才一年的时间，自己就拥有了庞大的船队。虽然和水军相比，自己的步兵骑兵显得很落后，但是在南方这么大群地水军足以威慑任何人。只是这水军的建立几乎掏空了整个湘州各郡县的库藏。

“其他的事情怎么样？”

“一切安好。只是现在桓玄在京师开始找各种借口杀戮司马皇族，京师人心惶惶。”

何越点点头道：“这些事情暂时不去管他，你虽然刚刚到达，舟车劳顿，但是现在是用兵之时……”

“将军尽管吩咐。”

“好。郁林以南尚有晋兴、宁浦、合浦、永平四郡，此四郡虽属交州，但是靠近郁水应该先取。其中以宁浦最为重要，居郁林之南，四郡之中，所以我会亲自带水军前往，然后再取合浦。郁水上游晋兴郡是前往交趾的必经之路，所以这地方就交给你了。我给你三千军马，务必拿下晋兴，最好是能让晋兴太守直接投降。”

常鸣远沉吟了一会之后道：“将军可否将一千蛮兵交给我？”

一千蛮兵熟悉丛林作战，士兵悍勇，虽然比不上何越的五百亲兵，但是跟其他士兵相比，蛮兵地战力更强。何越见常鸣远要蛮兵，点头答应，“可以，再给你三百亲兵，还有你随军带硫磺等物，晋兴丛林密布瘴气甚重，若遇瘴气可用硫磺祛除。拿下晋兴之后可屯兵此处再等候我的命令。”

“是。”

“此事不必着急，我要留下赵昊在苍梧驻守，再加固城防防备东面晋康郡突袭。”

何越把事情吩咐了常鸣远之后，就带着他来到城中军营挑选士兵，三百亲兵，一千蛮兵，一千从临贺跟苍梧收编的晋军，七百精兵，交给常鸣远加以整编。自己则是带着两百亲兵来到郁水上接收常鸣远的水军。然后开往郁林。

到郁林之后，何越把城中的晋军全部带上沿郁水南段支流斤南水而上兵逼宁浦。

用船队将宁浦周围的水路封锁，对宁浦城围而不攻，每天在城中散大量的传单，搅得宁浦城人心惶惶。然后断开东面封锁，宁浦城在被围困半个月之后，城中百姓大量逃往兴道，何越这才开始攻城。

连续三天，付出千人地伤亡之后，宁浦太守终于顶不住压力带着守军逃往兴道，被何越半路抓获。

接着船队直接向西南，替正在攻打晋兴郡地常鸣远造势，同时切断合浦跟交趾的联系。

在何越地船队跟常鸣远的步兵逼迫下，晋兴郡投降，随即何越跟常鸣远兵合一处南下合浦。合浦地守军弃城逃往朱崖洲。

就在何越想要把最后一个永平郡攻下时，赵昊传来消息说永平郡尉杀太守举城投降。

四郡全部告破，何越除了没有动用苍梧的守军之后，将其他所有的晋军集中在了晋兴，而船队则是回到宁浦。

常鸣远在何越的命令下带着八千军马大张旗鼓地前往交趾，来到晋兴郡西面的晋城小县之后，交州刺史单郁派使者来到郁林郡来见何越。

郁林郡太守府内，何越坐在侧面的一把椅子上，正中坐的是郁林太守王炀。单郁的使者头戴这一对雉鸡尾翎的高冠昂然走进大堂。

王炀高坐在椅子上朝单郁的使者道：“虽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但是交州刺史单郁并非一国之君，只是晋室叛逆而已。你到这来难道就不怕我将你斩了？”

单郁的使者看了看王炀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接着大声道：“南越皇帝使者单义要见湘州刺史何越，旁人可退下。”

“何将军让我转告你，回去告诉单郁若不取消皇帝称号，就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受戮。”王炀坐在椅子上向单义笑道。

“番邦之臣竟然口出狂言，南越有千头战象，雍鸡关有三万大军，若是敢来犯我疆土，必将广州夷为平地。”单义暴跳如雷地大怒道，接着转身朝大堂外面走去。

“来人，把他拿下。”

早已经埋伏好的士兵从两侧奔出将单义跟他的手下团团围在中间。

王炀笑道：“何将军说了，此番单郁兵败必然遣使求和携带大量珍宝前来，可收之以充军饷。”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背信弃义之徒。何越何在？我要见他。”

“何将军现在已经带兵前往雍鸡关，只要破雍鸡关便可进入十万大山，直入交趾。尔等可在此等候捷报。”王炀笑着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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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交趾之战

“已经前往雍鸡关了？”单义被两个士兵捉着，回头向王炀问道。

“不错。何将军将翻过十万大山，直入交趾，尔等就在此等候着何将军的捷报吧，免得坏了何将军的大事。”王炀说罢朝大堂里的士兵挥挥手，士兵们押着单义几十个人离开大堂。

将单义等人押解下去之后，王炀朝何越笑着问道：“何将军，属下刚刚这番说辞是否还行？”

“还行吧。”何越笑着站起来，接着向外面喊道：“来人。”

两个近卫走进来道：“将军有何吩咐？”

“着人通传常鸣远，到达雍鸡关之后派一些人直接翻越大山，另外猛烈攻打雍鸡关，尽量弄得声势浩大，不过要注意兵员伤亡。”

“是。”

何越说完之后转向王炀道：“单郁的使者肯定会留有后手，被抓起来的人不要让他们溜出去，不过若有消息传递出去的话就算了。这件事情你设法安排好。”

“属下遵命。”

看着王炀离开，何越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让身边的几个近卫心里寒，如果主将扳着个脸，那表示他是在思考问题。若是露出这样灿烂的笑容，那就表示有很多人要死亡了。

离开郁林郡城，来到郁水的船队上，将船上的水军大部分调进军营开始步兵式的训练，同时派人前往合浦寻找熟悉海运的渔民。

一个月后雍鸡关地战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集中在雍鸡关和大山边地敌军已经达到两万之重。何越带着水军从郁林郡前往支援。

不过船队只是沿着斤南水来到宁浦就停了。并没有再前往晋兴郡。而是从宁浦南下来到合浦。直接出海。

在熟悉海运渔民地指点下。何越地船队在出海之后。直接向南津河口驶去。

进入南津河就已经是交趾地界。何越地船队驶入南津河没有多久。就遇到了交趾地船只。前方地旗号传来。何越吩咐手下地传令官。“遇到拦路地船只开动重型弩箭机和火弩箭。不行地话。直接用战船冲撞。”

传令官闻命之后立刻向前方地船队出命令。没有多久就听到前面战鼓声响起。水面上冒起冲天地火光。

船队一刻不停地朝前进。当何越地坐船经过刚刚战斗过地水域时看到地不是烧毁地沉船就是被撞成两半地破船。还有众多地木屑断板和被射杀地敌人。

五十艘八轮战船直接驶到交趾郡城附近，等何越的水军来到靠岸的时候，交趾郡城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敌人。在这些敌人的最前面是几百头大象。

大象这种庞然大物，很多士兵都没有见过，更不用说上去应付了。何越站在战船地甲板上对身边的传令官道：“各船只留十五人，其他士兵全部上岸，在战船前方两侧摆开阵形。空置中军。每艘船头两架弩箭机上装上锐利弩箭，待命射。”

战船上的命令传递下去之后，船上地士兵纷纷下船。在郁林郡训练过后的水军来到6地上表现还十分不错，利用船队做为中军在两侧摆出阵形。

士兵们刚刚在6地上摆出两个阵形，敌人后面的战鼓声传来，接着以数百头战象做为前驱，数千人蜂拥而来。

看着一头头像是小山一样的大象朝自己的战阵过来，何越像是自言自语地笑道：“听说象牙是很值钱的东西，估计象皮应该也很有用吧。”

话音才落，敌人军中的战鼓声变得急促起来，大象由刚刚的慢步变成快步。

何越对身后的传令官道：“两翼士兵收缩阵形。后退到河边，各战船随时接应。”

快步过来地战象声势浩大，这些没有怎么经历过6地战斗的水军都被这些大象给吓毛了。何越身后的令旗刚刚把命令传出去，士兵们就飞快地退到河边。

见何越的士兵要退，敌人的战鼓擂得更快，战象带着后面的一大群敌人密密麻麻地朝河边冲来。

“呵，他们这是想把我们吓走吗？”何越站在船头淡淡地笑道。

“所有士兵上船。”

士兵们开始一队队地各自回到战船上面。看到他们动作的敌人更是叫嚣起来，骑着战象追来，步兵跟在大象后面。

等待着战象来到河边。何越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道：“各船随时准备后退。”

战象的距离越来越近，何越猛地大喝一声：“射！”

每艘战船船头的两台重型弩箭机出沉闷地嗡声，一百支锐利弩箭从战船上飞射而出。

前面飞来黑压压的一片，敌人冲来的战阵中出一片惊叫，接着大象的惨叫声在河边响起，然后是一声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由于大象的体型实在太大，在开始跑动之后要再停下来短时间内是做不到的。何越看着这些来送死的大象，喝道：

“填装。”

船队上面传来士兵们整齐一致的开弦声音。“一。二，

“准备。”

“射。”

一百支弩箭在经过几个呼吸时间地填装后再从弩箭机上飞射出来。又几十头大象被重型弩箭射到。

上百头战象在两轮弩箭过后倒在地上。敌人急红了眼，加快度向前奔来“船队后退到河心，继续填装弩箭。给我狠狠地射。”

上百头战象倒地之后，敌人地阵形彻底地乱了，何越只能让战船上面的船长自行射弩箭。

八轮战船前进后退都非常方便，何越一声令下，五十艘战船转眼便进入河心。此刻敌人地战象已经来到河边，弩箭机的劲弦此起彼伏，可以调整的弩箭机在各自船长的命令下两支两支射出。

弩箭一次射出就有一头战象倒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河滩上面已经倒满了战象。

一直都没有被打败过的战象一只只轰然倒地，让冲来的敌人感觉大事不妙，连忙赶着战象回头，何越见敌人要退，命令道：“船队返回河边继续射击。”

从何越的船队靠岸到敌人的战象阵撤走不到两刻钟的时间，而二百头战象或死或伤地倒在地上。

见敌人的战象离开弩箭机的射程，何越停止了射击，朝身边的传令官道：“每船各派二十名士兵上岸收回弩箭，所有还没死的战象全部屠宰。今天的战事就到此为止。”

船队就在交趾郡城外面停靠，两百头战象给何越带来丰富的战利品，四百多只象牙，还有大量的象皮。

就在交趾城外面，何越命人点燃篝火，烤大象肉的香味弥漫着整个交趾城，而城中偶尔传来战象的惨叫声。

天色微明，交趾城外，何越已经带着两千士兵布成阵型，旌旗招展，刀枪林立。对面，是一片片身穿藤甲的敌人，他们三五成群，手里拿着长枪和长柄镰

“将军，这些藤甲兵很难对付，刀剑对于这些藤甲来说毫无用处，而且这些藤甲都是经过防火处理，除非是将他们扔进大火里去，否则火箭也没有作用。”

何越对身边的一个将领笑道：“南越有藤甲兵这件事情我早已经打听清楚，而且对于这些藤甲兵的办法我也有了，你看我们第二批的士兵就是专门用来对付藤甲兵的。”

将领回头看了一下这一排士兵，感觉他们除了稍微强壮一些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没看出来，他们用的全部都是战锤，不管那些藤甲怎么厉害要是被这些战锤敲中的话，一样没有任何作用。”何越眯着眼睛看着对面阵中的士兵接着道：“虽然他们身上穿着藤甲，但是他们所用的武器却十分差。很难砍进我们的扎甲。攻城用的铁钻车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

“好。”何越点点头，接着向身边的传令官道：“开始进攻。”

后方的战鼓声想起，前三排的士兵迅向两侧撤走，当这三排士兵撤走之后，后面露出三十辆四轮手推车，这些手推车上面都安排了昨天还在船头甲板上的弩箭机，不同的是现在的弩箭机上面装着的并不是昨天那些又大又粗的大弩箭，而是一排十根较细的铁弩箭。

这类铁弩箭的箭尖闪闪光都是特制的好钢，被打造成四棱形具有极强的穿透力。

四轮手推车，每车十五人，一人瞄准，三人上弦，两人上箭，九人护卫。

当何越的三十辆手推车推出来的时候，对面战阵中一片哗然，这些能够把大象射死的弩箭机摆在对面，那些敌人感觉自己好像就是笼中的老鼠。

“前方，仰三十刻，待命！弩车继续前行。”战阵中一个指挥官的声音响起。

看着上了弩箭的弩箭机朝自己的战阵压过来，交趾城下的藤甲兵再也忍不住了。后方的战鼓声响起，他们开始朝弩车涌来。

“弩车停止前行，射。”弩箭机上面的弩箭呈半月型朝前方射去，强劲的四棱弩箭轻易地穿透敌人的藤甲，让一个个敌人扑倒在地。

“前方，仰十刻，装箭。射！”

“前方，仰五刻，装箭。射！”指挥官如同勾魂使者的声音在战阵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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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活捉单郁

三千左右的藤甲兵分散冲来，让交趾城减少了许多损失，但是前后间距相差过大让中间的弩箭机有更多的时间造成杀伤力，随着一排排冲到前面来的藤甲兵倒地不起，后面的敌人虽然心里害怕弩箭机的弩箭会射到自己的身上，但是在战鼓的催促声中还是朝前方冲来。

“退。”弩车指挥官出一声命令，三个上弦的士兵拉起弩车两侧的把手，后面两个上箭的士兵推着四轮车在瞄准士兵的带领下飞快地往阵后退来。而九个护车的士兵则是挡在了敌人的跟前，肉搏战正式开始。

护车的士兵边战边退，接着后边的士兵跟两侧的士兵涌上来，当五百名手执战锤的士兵冲入小阵型的敌人群中时，骨折和惨叫的声音从这些藤甲兵的口中传出。

同样是刀剑砍不动的盔甲，武器上的劣势让藤甲兵以非常惊人的度败退。

虽然一开始冲上来的藤甲兵有三千之众但是在弩箭机的扫射下造成至少上千人的伤亡，因此在自己砍不动别人的身体，而别人一下就让自己骨折的威胁下，藤甲兵完全不理会后面传来的战鼓声，开始向城墙下面退却。

藤甲兵一退，何越手下这些身穿铁甲的士兵根本无力进行追击，只是将几十个不长眼睛蠢笨到头的敌人围成一团敲死。当交趾城下的藤甲兵退入城中之后，在何越的命令下战阵整个朝前移动。中军依然是三十架弩车，不过这次出动的弩车中间还夹了一架大型的四轮车，四轮车上面装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这就是何越专门攻城用的铁钻车。四轮车上的大铁钻就像一刻巨大的螺丝钉。

在木盾和盔甲的防护下，铁钻车冲到交趾城地城门外，铁钻的尖头顶入木制大门的缝隙，后面一个巨大的六角架在四个士兵的通力合作下让整个大铁钻旋转起来。

这种新式攻城武器，何越也只敢在交州这种地方使用，在北方他绝对不敢随便拿出来用，这些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别人一看就能够学走的东西只有在攻打大城地时候才可以使用。

看着前面的攻城铁钻不断地旋转着，而其他人都在射程之外等候结果，何越心里泛起一丝得意。

随着铁钻巨大的后部进入木制大门的时候，两扇木制大门被彻底挤坏。后阵战鼓声起，射程外的士兵如潮水般向城门涌去。

因为在城外外面有三十架弩车在等候，所以城中的敌人也突出城门都做不到。完全不用怀疑。一旦交趾城里面的守军突出城门，那三十架虎视眈眈的弩车肯定会进行无差别攻击。

铁钻车撤走之后。木制城门已经完全无用。为了防备敌人使用城上石门。数根巨大地树干在一开始就顶住石门。然后将木制城门破坏。

城门被破单郁立刻带着藤甲兵和剩下地三百多只战象跟一众手下从北门逃走。何越这两千多人根本无法追击。

拿下交趾郡城之后。何越既不对逃往武平郡地单郁进行追击。也不再攻打武平郡。也没有出兵雍鸡关。只是在交趾郡城内出榜安民。免去百姓一年赋税。同时修复城门。构筑防御工事。

虽然何越地两千多水军什么都没干。然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镜地是雍鸡关地守军却是突然一批批地撤向武平郡。接着是常鸣远地几千士兵进入交趾郡。

武平郡内单郁大雷霆。他对于雍鸡关守军退回武平郡完全不解。在详细询问过这些守军之后。他才现中了何越地奸计。这家伙只有两千多人却扬言两万人。在攻下交趾郡之后就会回攻雍鸡关。

在何越数批宣传队员地鼓动下。镇守雍鸡关地守军顶不住压力。又怕自己地后路被人切断。全部撤回武平郡。

等到常鸣远的步兵来到交趾郡后，何越的水军利用西随水将南方地九真郡、九德郡和日南郡完全封锁。宣传队员在这个时候又开始挥作用，不战不阵两个月之后九真郡，九德郡和日南郡投降。

何越欣然接受了三郡的投降，然后收回船队兵逼武平郡。单郁派人来降，何越佯装同意，却在使者刚刚离开就亲自带着精兵袭破武平郡，活捉单郁。

武平郡内何越看着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单郁笑道：“昨天还称孤道寡，今日沦为阶下之囚。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你。明日我便将你送到交趾，然后会派人把你送到长沙。”

五大三粗的单郁虽然被擒，但是脸上依然是一脸的倨傲之色不屑地道：“你已经占据湘州，以讨伐我为名又占据了半个广州，尚且不知足又攻我交州。今日我沦为阶下之囚，明天便轮到你。”

“呵呵，你沦为阶下之囚所有的原因只有一个，僭称皇帝。江东如今刀兵正盛，刺史趁乱割据。士族豪门纷争不休。你今日僭称皇帝。我若不讨伐，明日广州刺史同样也会僭称皇帝。江东只有区区数州。若是出三五个皇帝，北伐中原将永无希望。我何越虽然不才，但是绝不敢据极登位，不似你为一己之私拖无辜百姓下水。”

何越脸上悠然的表情让单郁无话可说，好半晌哼了一声道：“交州不过是百越的贱民所居，蛮荒之地，有何无辜不无辜地？你既然要北伐为何还要杀我这汉人？“交州虽然是百越之民所居，但是入我大汉版图者便是我汉民，若有反叛当然另当别论。自古以来百越之民未尝有肆意屠戮我汉人，彼以礼来，我以义往。”

押着单郁的蛮兵领兹历推了单郁一把鄙夷地道：“我家将军虽然入湘州不久但是对我们西南各族却毫无侵犯，明买明卖，公平正义。不仅遣人为我们开辟田地，而且送来农耕器具，岂如你等对我们任意欺凌压榨？”

接着兹历对于一伙被捆绑在大堂下的百越领喝道：“我家将军虽然痛恨北方胡人，但是对我们西南各族却是一视同仁。军队入境只为开山辟地，兴水利，铸农器，官员入境携经典教书识字，使我等老有所养，少有所学。将军常夜宿我蛮兵军中并无护卫，以诚心待我。我等并非兽人岂无诚心回报？”

“尔等为本地各族之长，只知欺凌百姓，妄图反叛，罪莫大焉。交趾郡遭刀兵之灾，便免赋税一年，是体贴百姓之举。将军常有言，此次平定交州，当开辟南岭山道，造沟渠，通水路，使南北往来方便。交州物产丰富，若南北相通何愁不兴旺？”

“我家将军以一万之兵，擒这单郁如同捉鸡，我们有八轮战船之便，强弓劲弩之利，将军下交趾后按兵不动是不想尔等百姓损失过众。”

何越笑道：“多说无益，若是诚心纳降者，予以释放，不过释而复叛者，格杀勿论。不管你们降与不降，交州免赋税一年，水军不日返回合浦携各种农器回来，在交趾低价出售，另外我们收购各类土产，可以物易物。还将雇人伐木造船，有出工出力者按时给予米粮布帛。”

在何越的威逼利诱之下，一个被捆绑起来的小族长不再理会单郁叫道：“我愿降，此后若是再叛，将军可灭我一族。”

“放了他。”何越对手下的士兵道。

有了仿效的对象之后，一众被俘虏的族长纷纷投降。

就在单郁的眼皮底下，何越让人搬来一张长桌，命令从湘州来地专业官员开始跟这些南越各族族长商讨开辟农田造沟渠地事情。

来自后世的何越比这时代任何人更加清楚交通对政治和经济地作用，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具体实施，但是现在只要把这事情交代下去，下面的人就会替他做到。

看上去开山岭挖沟渠何越是平白的付出，但是不管是山道还是沟渠的控制权都在他的手上，南来北往大批量运送货物的自然还是他的手下，不过是以相对较好的价格从交州购买然后贩售北方各地。更何况这里很多东西都是军用之物对于未来北伐非常有用。

何越在同交州各族族长谈妥各项事宜之后，命人在日南郡最南端朱吾凿石立碑上书大汉疆界，于是世界上最早的界碑确立。

在开挖沟渠的时候，何越专程从湘州设立的学校找到几个专家先是勘探地形，然后利用钻井法进行开挖，既避免了巨大的劳力付出，又加快了进度，同时也让交州的居民见识到了工具的作用。

何越在勘探地形的同时派人将交趾武平等处的地图详细描绘下来，限定两年之内从交趾挖沟渠直通斤南水。同时连接斤南水与郁水，在北方命人将封溪水和桂水分别连通湘水上游的水道，能够使船只直接从湘州一直通向交州。

再让人短时间内开辟重要的山道，设计大量的官道，预备以后由各郡县自行修筑。

就在何越忙得不亦乐乎之时梁津急报传来，何越只得重回湘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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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湘州急事

一大批占城稻稻种随船北上，除了留守在交趾郡的两千晋军和分散各郡的文官之外，其他的人都重新回到广州。不仅如此何越还带走了两千多训练还没有完成的百越兵，一方面减少交州可能出现的叛乱，另外也能够充实自己的步兵不足。

回到苍梧郡之后，何越只带走了赵昊，另外找了一个熟悉军务的人领两千精兵在此驻守。至于原本的晋军则是全部分散重新回到各郡，只是这些人中何越都会留下几个人加以监督。

从临贺回营阳时，何越不必再翻过大山，这里的山道开凿完成，这让他颇为高兴，觉得自己打了这么几年仗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巨大的成就感。

直接从水路来到长沙郡城外面的码头，站在船头甲板上的何越看到一大群人在哪里迎候自己，等再近一点时，他心里暗叫还好这些来迎候自己的人都是本来就在长沙的人，并没有外郡县的官员，而且也没有敲锣打鼓大肆欢迎的排场，这让何越松了口气。

仔细再看码头上的人群时，何越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嘴里喃喃地道：“难怪梁津说有急事，妈的，简直就是天塌下来了。”

在码头上的人群中有两个女人，一个是何越朝思暮想，连上战场都会想起来的女人，何雁。另外一个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女人，司马南琴。这两个女人看着站在船头的何越，脸上都是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两个女人同时来到湘州，梁津急急地要自己回长沙有急事商量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梁津领兵打仗绝不逊色于自己，但是对上这两个女人中的随便一个他都是一点招数也没有。

任言这个老名士被推做代表正想上前给何越吹嘘两下的时候，何越摆摆手道：“有事情都进刺史府再说。”

带着一群人朝刺史府走去，何越一边走一边向身边的梁津低声问道：“那两个女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梁津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在湘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这两个女人我是一点辄都没有，因此才让你尽快赶回湘州。尤其是司马南琴到此还不足一个月，但是却跟长沙大大小小的人都混熟了。弄得我只好下令外郡县的官员如无大事不得擅自回长沙。”

“她是想来游说我讨伐桓玄吧？”

“我看她正有此意。所以才频繁地跟长沙郡内地其他人座谈宴会。”

何越轻哼了一声低声地道：“她要是敢把健康地奢华浮躁之风带到长沙来。我就剐了她。管她是郡主还是公主。那何雁呢？她该不会是也带着目地来地吧？”

梁津笑道：“我看这很有可能。八成是来寻夫地。你去年在京师该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吧？”

“怎么可能？”

说着一行人进入刺史府。

任言在码头上没有说成地话。此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倒了出来。说地无非就是这次征讨单郁有什么什么好处。对未来有什么什么影响。何越地功劳有多少多少大之类地话。

何越耐着性子把老人家的话听完之后，对底下的一众人道：“虽然这次顺利将单郁活捉，但是交广二州之地不比湘州，必须谨慎行事才行。软不得也硬不得，最主要的是大家必须一视同仁，不能有所偏颇，既不能随意欺凌。也不能低声下气，格外讨好。选拔两州各郡县官吏以正直为先，同时展当地经济。与民实惠，此事还需要更多时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功劳的话现在暂且不论。不过一众士兵出生入死，犒军从优。”

“柳贺维。”

“属下在。”

“从百越来的有两千人马，你对他们进行训练。饮食方面可以予以照顾。”

“是。”

何越刚刚把这件重要地事情吩咐下去，范文俊上前道：“将军，单郁应该如何处置？”

何越向了一下道：“此事容后再议。”

范文俊点点头接着道：“将军，前段时间京师送来一道任命。”

“什么任命？”

“升将军为交州。西广州，湘州三州刺史，领三州军事，平南将军。”范文俊说着眼睛瞥了司马南琴一眼。

“那落款呢？”

“是桓玄的圣旨。”

何越点头道：“此事也容后再议，另外还有什么事情？比如洞庭湖等处可有异样的情况？”

“洞庭湖并没有任何异状，江联帮地人来窥视过两次都被我们赶走了。南康目前的状况也很稳定，罗霄山大营战船建造计划已经完成，各类工匠都已经回到长沙。”

范文俊说完之后，6云上前道：“目前匠作府已经有各类匠作五百多人。昭陵零陵两郡现一些煤矿，新康现一个大铁矿。”

“那么组织人手，设计开采计划，然后进行开采。另外军部有什么事情？”

梁津笑道：“军部现在只有一件大事，其他目前都还没有。”

“是制作盔甲进度缓慢？”

梁津摇摇头，“不是，明光铠虽然进度缓慢但是还算顺利，目前唯一的难题就是我们没有马匹。水军现在已经有八轮战船三百艘，军用小船两百艘。民用十六轮巨船两百艘。八轮中船五百艘，另外四轮小船不计其数。卖出去的轮轴已有两千个，都是在湘州境内。”

“步兵目前每郡城一千人，县城两百人，除此之外在武冈屯田的有三千人，武陵山大营驻兵三千人，罗霄山大营三千人，还在开辟南岭的有两千人，长沙常备驻兵两千人，再加上你带回来的一千五百老兵，一千蛮兵和两千百越兵，总共有一万七千步兵可用。”

“剩下的骑兵……呵，只有五百人，这五百人的马匹还是我们从东海郡带回来地。”

何越眉毛紧紧皱起，问道：“建宁郡不是有滇马吗？虽然滇马不是很适合军用，但是现在我们还没有地方可以弄到更好的马匹，拿来凑合一下也行？难道建宁郡的滇马牧场不卖马给我们？”

“不是不卖，是我们买不起。”

“买不起？此话怎讲？”

“一匹普通拉运货物的马匹需要三四十石米粮，普通战马则需要六七十石，若是好一些的战马则需要一百石左右。一个县令一年的俸禄只能买六七匹好马。不是我们不买而是纯粹买不起。”

何越一脸汗然地道：“这么贵？如果是一千匹马，就算是普通拉车的也要……”

“三四万石米粮。”

“娘的，这是一万军队一年的口粮。完全可以募集两千精兵。”

“正是如此，我一匹马也都没有买进来。如果是一匹好马可以养五六个精兵，况且马匹还需要草料等物。所以你没有回来之前我都不敢购买马匹。”

何越朝梁津问道：“那牧场有没有能够给我们便宜一些地？”

梁津点点头笑道：“有，滇马牧场的场主李卫说了，只要你有办法将马儿敢族击溃的话，上等战马折价卖给我们。”

“马儿敢？”

“不错，马儿敢跟马儿果两族同在河阳郡附近，马儿果族的马匹经常有贩售到河阳郡，然后再从河阳郡到建宁郡的滇马牧场，滇马牧场的上等战马大部分是用马儿果来的。不过马儿敢经常封锁马儿果族前往河阳郡贩售马匹，每年让滇马牧场造成重大的损失。所以李卫说只要我们能够击溃马儿敢族，战马就以折价卖给我们。”

何越沉吟了一会苦笑道：“若我能够击溃马儿敢的话，就直接让他们给我送马匹来，何必花这冤枉钱去买呢？算了，此事以后再说，到宁州河阳郡路途遥远，而且这些马儿敢族地骑兵来去如风，一旦兵败便要全军覆没。”

“这样地话，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好说了。”

“好，那就暂且如此。文俊、大叔、任老先生和军部的人留下，其他人都可以先干自己地事情去了。”接着何越转头望向何雁跟司马南琴道：“你们也一起离开吧。”

何雁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点头应是，司马南琴无奈只好跟着何雁一起离开。

等一众人离开之后，何越道：“战马的事情迫在眉睫，必须立即解决，除了武器装备军用物资不能卖之外，其他从交州带回来的象牙玳瑁犀角都可以卖掉，还有交州盛产各种玉石，那个李卫他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总之必须弄一些战马回来，实在不行我就带兵前往河阳郡，那个马儿敢族也要去碰碰看。”

梁津无奈地道：“李卫他只要粮食布帛，其他的一概不要。”

“他就不能要点金银珠宝吗？”何越郁闷地问道。

范文俊解释道：“李卫是要用粮食布帛跟马儿果族换马匹，金银珠宝对于这些化外之民作用不大。”

“这么说来为了存积粮食我只能亲自去一趟河阳郡了？”

梁津对何越道：“此事关系重大，等我们收拾了江联帮之后，我同你一起前往河阳郡，而且对付这些骑兵，打仗未必有用，只要找到他们的巢**，直接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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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封还圣旨

“好吧，此事再说，我们现在来商讨一下关于桓玄这件事情。”何越目光朝范文俊，6云和任言望去问道：“对于这件事情，三位有何看法？”

任言上前道：“此事属下以为应该同单郁的事情放在一起解决。”

“任老先生认为我们是否要承认桓玄？”

任言沉吟了一会，回答：“此事解决起来比较困难，我们新近得到西广州和交州两地，若是不承认桓玄，那么我们名不正言不顺。其他各州和各大士族对于桓玄篡位都是不承认不反抗，但是现在我们跟他们有所区别。”

“我们跟他们有何区别？”

“自从我们入据湘州之后，桓玄便派人前来通好，直到桓玄篡位，我们都没能正式反对，因此湘州多有与桓玄结好者。不过最近情况又有所改变。”

何越见任言说得有意思笑着问道：“最近情况有何改变？”

“西阳郡主到此虽然不足一月，但是却结交湘州大族，目前府中支持桓玄者同外面支持晋室者已经有些嚷嚷。”

何越目光朝梁津望去，梁津点头道：“这也正是我急着让你回来的原因，湘州各地大族在司马南琴的鼓动之下，现在对于桓玄篡位十分反感，但是刺史府中却又是截然不同的情况。司马南琴身份特殊，所以我也拿她没有办法。”

何越朝常鸣远赵昊和江大龙问道：“你们也是军部将领，你们觉得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常鸣远笑道：“这类事情我们做不来，还是将军拿主意。我们以将军马是瞻。”

“文俊。现在你统领政务。你觉得这事情要如何处置？”

“属下以为还是照原先地避免纷争。坐山观虎。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何越笑着问道：“那具体地办法呢？”

“若是将军许可。属下打算将桓玄地任命退回。将单郁押解进京师。进表晋室。称桓玄为大将军。”

何越想了一下。点头道：“好。此事就这么办。不过单郁可以直接给桓玄送去。这两个僭称皇帝地晋臣见面之后肯定会有一番话说。只是这样一来。地方大族必然以为我们同桓玄闹翻可能会趁机倒向司马南琴。对于这件事情。你们又有何妙计？”

大堂内地一众人包括梁津在内都是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什么。各自心里暗忖。那是你地女人我们有什么好说地？

何越见大堂内每个人目光漂移，好半晌都没有人说话，开口问道：“你们都没有办法制服司马南琴吗？”

6云嗫嚅了半天对何越道：“小越，这事情还是你自己想办法吧？我们没有任何意见。”

“这……”众人脸上的怪异让何越猛然回省恍然，知道他们是误会了，忙道：“我认为不能任由司马南琴继续在湘州鼓动下去，必须制止她的行为。我决定软禁她一段时间。你们觉得如何？”

范文俊呵呵笑道：“这事情将军自己办便成，不必询问我们这些做属下的。”

“好吧。那就这样吧，文俊，上表押解单郁地事情就交给你办了。任老先生跟我说说学校的事情怎么样了。胖子把五百亲兵调入刺史府。”

众人点头答应，大堂内很快走了只剩下任言一个人。

“任老先生，学校的情况如何？那些学员进度怎么样？”

任言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将军设计的五课非常有用，虽然不同于以往，但是学员出来之后都是真材实料，第一批学员很快就可以学成……嗯。那个叫……”

“毕业？”

“不错，正是毕业，预计再有几个月第一批学员就可以毕业，有技工三十人，政法十四人，军官二十五人，农工七人。商贾十七人。这批学员非常不错。尤其是技工和商贾更是出类拔萃，虽然这些人并不是豪门出身。但是本身学识渊博再加以学习之后完全可以独挡一面。”任言对于自己的成就颇为自得。

何越点头道：“凡是从学校顺利毕业的全部放正式官文，加盖官印。予以承认。技工可以归属匠作府统一管理，政法可交给文俊调用，军官交由梁津安排。农工成立农协，等学员再增加之后由农工负责各地耕作技术，此次从交州带回占城稻交由他们试种，技术成熟后可在各地推广。商贾成立商会，一般商事由商会协调处理，各行价格尽量实行内定，争取从大族手中抢夺回定价权，大事必须上报刺史府，最后决定权归属刺史府。”

“稍后我会同文俊商议划拨钱财给予商会，资助其扩大规模。交广物产丰富，南方土产收购贩卖尽量给予方便，但是商会帐目必须厘清，商会中若是有人涉嫌贪污，一律处决。”

任言沉吟了片刻问道：“将军，商会若是主管商事，往来银钱之事，贪污在所难免，一律处决是否过于苛刻？”

“此事事关重大，若不用重刑，商会日后必然势大难制，一般商事可交由商会处理，不过涉及大批钱财交易必须先上报刺史府，由刺史府同意之后方可实行。若是日后稻谷丰收，也可以贩售外地，但是必须上报通过后才行，还有各类军用器具和技术集中品比如八轮战船、重型弩箭机配件和整机都需要上报。目前虽然还没有到可以贩售的地步，但是随着周边地方对我们日益关注，贩售此类军用器具也是在所难免，因此必须有所准备。若是亡羊补牢就悔之晚矣。”

任言点头答应。

“农协和商会这事情由你和大叔牵头办理，在成立之前我会让军部将各种禁卖品清单交给你们。”

“行，那我回去先跟他们提提这事情，顺便也要将一些农器列入禁卖清单。”

说着任言站起来告辞离开。

任言前脚刚走，快刀胖子后脚便到，上前道：“将军，五百亲兵已经进入刺史府。”

“好，把前府负责安保地将领给我找来。”

“是。”

不一会快刀胖子将刺史府负责安保的将领带到大堂。

何越道：“从今日起，刺史府内安保士兵只负责前府的巡逻防卫，后院的巡逻防卫事务交由亲兵营。现在后院各处防卫全部由亲兵营替换。”

“将军，后院的防卫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西阳郡主和何雁大小姐的亲兵。”

“一律替换，多带一些人去，凡是有抗命的全部拿下。西阳郡主和何大小姐身边亲卫不得过四个人。”

“是。”

“胖子，调五十个亲兵跟随我到后院去。”

“是。何越带着快刀胖子进入后院。

刺史府后院原本是何越跟梁津等人的住处，由于这些人跟何越一样都是光棍一条，所以为了能够及时沟通就住在刺史府地大后院。不过现在自从两个女人住进来之后，刺史府后面就被她们给霸占了，梁津等人在刺史府边上另造别院居住。

看着偌大的后院被两个女人独占，何越心里大骂浪费。

带着五十个亲兵，何越来到司马南琴暂住的小院。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司马南琴的护卫，不过这里现在是何越的地盘，几个护卫刚想阻拦，但是见何越来势汹汹，只好让他带人直趋司马南琴的住处。

把五十个士兵留在外面，何越低声跟快刀胖子说了几句之后，便进入司马南琴的住处。

进入司马南琴的住处，何越现这里的侍女都是司马南琴从东府城带回来的，心里暗叫怪异。在楼下等待了一会之后，侍女报知何越可以上楼。

二楼原本地阔大厅房如今已经被司马南琴隔开两个小房和一个大厅。跟着侍女来到大厅，只见司马南琴正跪坐在地席上，身旁还有个自己认识的女人。

何越展颜笑道：“慕晴小姐，别来无恙？没想到你都到湘州来了。”

慕晴对着何越露出一个笑容，垂头不语。

司马南琴一对凤目瞥了何越一眼道：“何将军现在是不是想要将我押解回京？好取荣华富贵？”

“哈哈，小将正有此意，如今这住处外面已经有五十精兵在等候郡主大驾。”

慕晴娇躯剧震，转头不解地向何越看来。

“就知道你根本没有将我们皇室放在眼中。既然如此你就动手吧，我死都不会回京师。”

司马南琴瞪了何越一眼，俏脸上怒容浮现。

“何将军……”

何越对慕晴笑道：“慕晴小姐可安心在此居住，此事与你无关。”

“何将军，你真要带回郡主回京师？”

何越摇头笑道：“说说而已，不必担心。我已经将桓玄送来的圣旨让他带回京师，押解单郁进京顺便上表，并没有承认桓玄篡位是正当的。”

慕晴听完之后，娇声笑道：“何将军果然是郡主所言的忠义之人，不枉郡主千里来投。”

听完何越的话之后，司马南琴瞪了他一眼，道：“何将军如今掌控湘州，西广州和交州三地，江东之地四分有一，不知何将军何时举兵向北攻陷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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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仗势欺人

何越看着司马南琴依然一副温香软玉的模样，一点都没有降低警惕心，笑道：“此事恐怕令郡主失望，虽然小将并不承认桓玄的楚国，但是要兵向荆州恐怕还办不到。”

司马南琴俏脸通红怒道：“你不举兵反抗跟承认桓玄的篡位有何区别？江东之人若尽似你，桓玄在健康岂不是稳如泰山？”

何越将慕晴跟前的茶杯拿起来，一口将杯中的水饮尽，笑道：“此事当然是有些区别，况且江东一地士族门阀众多，健康附近各家士族林立尚且无一人反抗，小将湘州距离健康千里之遥，要起兵反抗，郡主不觉得这是笑话吗？”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我们？”

“软禁。”

“你……”司马南琴站起来指着何越，两片性感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何越悠然地道：“江东之大，郡主以为还有何处可供立足？软禁郡主实是保护。在小将从交州回来之前，郡主在湘州所作所为，有何目的呼之欲出。小将虽然不愿助桓玄一臂之力，但是湘州是我北伐根本，小将岂会拱手让给郡主？”

“皇室倾废，你还想着北伐？”司马南琴大怒道。

“皇室倾废，关我何越屁事？自从江东立国以来，皇室何尝尽力于北伐，不顾中原汉人涂炭之祸，皇室于天下有何益处？胡人奴虐我汉人，郡主竟然恋恋于皇位。郡主可否告知我，自从江东立国以来。皇族子弟可有为天下百姓着想过？”

何越坐在地席上抬头看着司马南琴，丝毫不让。

司马南琴愣了半晌道：“攘外必先安内，江东不稳何来北伐？”

“是吗？既然皇室从未为北伐劳心劳力。我何越凭什么要为你们皇室抛头颅洒热血？况且郡主一到湘州便结交地方大族。郡主告诉我这又是为什么呢？”

司马南琴凤目一转。一脸委屈地道：“我只是想让此地大族懂得如何欣赏风雅。”

“风雅？呵呵。江东百姓受士族豪门压迫。苦不堪言。因此孙恩能以区区数百人从海岛攻陷会稽。致使东南八郡百姓群起响应。难道是百姓天生鄙贱？郡主不体贴百姓生活。犹然想让湘州大族附庸风雅？真是为民着想啊。”

何越看着司马南琴继续道：“今日我要软禁你。不是因为桓玄。而是因为你跟地方大族过于亲近。若是想将健康奢华攀比之风带到湘州。连门都没有。”

“你竟然只是为了这就将我软禁？”

“有何不可？湘州是我北伐根本。若是地方大族竞相攀比必然压榨百姓。百姓流离失所。民心尽失。如何北伐？我何越虽然出身草莽。但是还知道为民谋利。绝不敢一朝富贵弃民如蔽履。哼！从今日起。郡主可以安居在此。不过刺史府日常花费有限。郡主这小院每月供奉五十石。若是不够。郡主自己想办法解决。”

“你……何越！郡主的俸禄也不止每月五十石。”司马南琴俏脸罩霜地看着何越怒道。

“郡主的俸禄？呵。郡主太看得起湘州了。湘州地方官员，县令每月五十石，郡守每月一百五十石，我也不过三百石而已，郡主这五十石并不是从湘州调拨，而是列入我地名下。况且一县令日夕勤劳，为民谋利也不过五十石，郡主小院之内不过几个人，五十石我都觉得多了。”

“你……你真不愧是乡野出身。”司马南琴被何越气得说不出话来。

“呵呵，小将虽然出身乡野。但是所见富贵与郡主相比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郡主虽然出生皇族，不过郡主有办法能够令湘州舟车直通交州？小将节俭刺史府各官员开支，是想藏富于民。小将打算明年就让湘州百姓能够基本解决温饱，同时厉兵秣马进行北伐。”

司马南琴气鼓鼓地在地席上坐下来道：“富贵不还乡，犹如衣锦夜行。你还真替你祖宗争气！”

何越大笑道：“哈哈，说得好。小将如今正要返乡。让人见识见识小将的能耐，不过小将的家乡远在北地。所以小将才极力北伐。郡主是否要助小将一臂之力？”

“你如今如此软禁本郡主，本郡主如何助你一臂之力？”

“呵。郡主聪明过人，只要运筹于闺房之中，便能决胜于千里之外。小将对此深信不疑，因此软禁不软禁只是一句空话，若是郡主真想出游，小将必然相随。不过小将家当有限，还要轻车简从才行。”

司马南琴俏脸上的怒意慢慢敛去，对何越道：“你不替我们皇族努力，我又何必要为你卖命？想要请本郡主帮忙，何将军你是否要一些好处给予本郡主？”

何越点头道：“郡主所言甚是，不知郡主要何种好处？”

“我要你夺取荆州。”

何越笑道：“要取荆州容易，不过现在时机未到，荆州江陵南郡小将迟早有一日会去取。小将保证不出三年必取荆州，郡主现在是否可乖乖替小将运筹帷幄？”

“三年？三年太长。”

“小将新得交州，尚未稳定，军队还在南岭开山挖渠，等交州稳定了之后，小将方可去取荆州。郡主要复辟晋室，也要等待时机，如此匆匆忙忙是否过于着急？”

司马南琴道：“桓玄新近篡位，若是有人倡导义旗，各家士族必然响应，得健康易如反掌。迁延时日，待民心稳定再要反抗那时难上加难。”

何越笑着问道：“郡主觉得桓玄此人如何？”

“桓玄此人有乃父之风，家族势力雄厚，野心勃勃，不肯屈居人下。”

“为政如何？”

“骄矜自持，为政苛繁。虽然是武力强宗，但是为政远不如谢家。”

何越笑着问道：“郡主以为，我们湘州之兵要恢复晋室与直接在健康倡导义旗哪个更容易？”

司马南琴诧异地看了何越一眼道：“如今各大士族尽皆缄口不言，刘牢之被灭后，北府军掌握在桓修手上，谁人会倡导义旗？”

何越想起刘裕这个未来帝王，虽然不知道刘裕是否会起兵图谋桓玄，但是他此刻必然跟自己一样想要推翻桓玄，若是任由桓玄在位继续下去，正如司马南琴所言，一旦民心稳固，那时再要推翻桓玄恐怕是难上加难，所以何越肯定刘裕这时候已经是有想法了。

对司马南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何越道：“此事郡主不必担忧，必然有人起事，我们静观其变便可。不过有一事要先跟郡主说明清楚。”

“何事？”

“不管晋室是否能够复辟，郡主都必须留在此处为我北伐助一臂之力。”

“你想永远软禁我？”

何越脸上一脸的赖皮之色，笑道：“不错。况且郡主绝世妖娆，谁不想收为己有，既然郡主送上门来，若我再却之，是否有不恭之嫌？”何越从地席上站起来哈哈笑道。

被这女人打压了很久，今日能够报一箭之仇让何越颇有一些扬眉吐气的感觉。

司马南琴俏脸色变。

何越继续笑道：“当日在健康城，郡主不是要我娶了你吗？今日小将手下有兵有将，有钱有粮有地盘。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你当日在建康城不答应，为何旧事重提？”

“此一时彼一时。当日小将不答应正如郡主今日不乐意一样，不过小将跟郡主不同，郡主身份尊贵不愿屈尊降贵逼迫小将，小将出身草莽能够攀上这门亲事自然不择手段。”

司马南琴今天算是被何越戏耍地无以复加，心里一会激动一会愤怒一会平静，难以自律。

“你用如此卑劣手段必然惹天下人耻笑。”

“是吗？为了能够清扫胡人，振兴中华，区区卑劣手段又能如何？虽然小将收入不高，但是现在也是湘州刺史，龙骧将军，掌三州军事，如郡主所言，江东四分有一，难道辱没了郡主不成？”

司马南琴忽然叫道：“不，我不答应。”“这事情郡主还有能力反抗吗？”

司马南琴凤目一转突然娇声笑道：“那何雁呢？你若是娶了我？何雁你又要如何安排？”

何越一愣，被司马南琴的话一时被蒙住了，过了一会道：“我去问问看，能不能不分大小一并给娶了。”

“……”司马南琴跟慕晴面面相觑，不知道何越这话是真是假。

“郡主休息吧，此事就这么决定了，小将尚有要事。顺便说一句，郡主手下护卫小将会全部带走，为保护郡主安全刺史府后院全部由亲兵营负责巡卫，让他们不用做无谓地抵抗。小将先告退。”

“何越，你真的要将我软禁？”

“说不上软禁，小将也是住在后院，若是郡主要出行，可以奉陪便是。既然要讨郡主欢心，这事情小将再忙也会抽空出来。”

何越说罢不再理会司马南琴，从二楼下来，等他下来时亲兵也正好涌进院子，司马南琴几十个手下被何越的亲兵包围，很快就缴械投降被**后院。

事情解决完毕之后，何越来到何雁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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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嫁狗随狗

房间内，何雁笑意盈盈地看着一身戎装的何越走进来。这女人一如当初的美艳动人，一双晶亮的眼眸此刻正透着温柔和喜色。

“大小姐。”何越站在何雁跟前感觉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何雁将何越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嫣然笑道：“何将军，风尘仆仆的，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吗？”

“事情太多，大小姐这次到湘州来，有何贵干？”被何雁这么一取笑，何越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灵活起来，没事找事地问道。

“来让何将军兑现承诺的。”

“兑现承诺？”

“是啊，前次在京师，何将军不是答应我一个条件吗？现在何将军坐拥三州之地，总应该兑现当初的诺言了吧？”何雁笑脸如花地看着何越。

何越想起自己当初在健康说要答应这漂亮女人一件事情的，不过这么长时间，若不是现在何雁提起自己都差不多要忘记了。

“大小姐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何雁瞥了眼前的男子一眼低声地道：“小女子这次到湘州来决定赖着不走了。”

何越一脸地诧异，心里暗忖，梁津那张乌鸦嘴说的真是太准了，这女人果然是来找老公的。

没有什么能够比何雁刚刚地话更让何越激动地了。他大步走到何雁跟前。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何雁。似乎要将这美艳女人地心思看穿一样。

良久。他突然伸出双手将这个令自己朝思暮想地女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柔软地娇躯。扑鼻地香味。被何越抱在怀里地女人脸上忍不住泛起一片红晕。虽然已经过了小女孩喜欢憧憬地年纪。但是被这个牵肠挂肚地男人抱在怀里。何雁心里还是甜蜜地像蜜糖一样。

紧紧地抱住怀里地女人。何越地神思又飞回到了几年前新水河上地偶遇何雁地场面。似乎就是在那时。自己就对这女人念念不忘。现在她终于放下一切来寻自己了。

相拥在一起地男女过了很久才分开。何雁伸出纤手抚摸着何越如岩石一样地脸庞。俏脸上绽出一丝笑容。柔声地道：“快去洗洗吧。都忙成这样子了。”

“好。”

沐浴后的何越躺在地席上，房间内何雁正在整理着东西，一种家的温馨充斥着这个满天下漂泊的战士地心里。让何越感觉睡意涌来。就在地席上沉沉睡着。从来没有过这么轻松地时候。

等何越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一片漆黑，自己的怀里抱着一个温暖地**。

轻轻地将怀里的女体抱紧。同样熟睡的女人被弄醒过来出一声轻笑，“刚刚你睡地好熟，很久没有怎么熟睡了吗？”

“是啊。从朔方开始来到庐江之后，从来没有这么一天这么轻松自在过。以后或者我还会像以前那样，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介意，男儿志在四方，你若是沉迷闺房，我反而会很介意。”

“是吗？”何越的手掌在被子底下拂上女人高翘的圆臀，笑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何雁出一声低呼，引得男人欲念大涨。寻上美女香甜的红唇。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娴淑的美女竟然热情如火地和何越舌战着。接着就在这黑室之中传来一阵阵妖媚诱人的呻吟声。

激烈地战斗声在房间里持续了很长时间，当房间里面只剩下一对男女地激烈喘息声之后。何雁如泥般的雪白**软绵绵地趴在男人地身上。

黑夜中**过后的男女近距离地看着对方，接着紧紧地抱在一起。一同享受着**过后地温馨和甜蜜。

“怎么样？还行吗？”何越对凑到何雁的耳边低声地问道。

“小越以前肯定**过很多女人吧？这么老到。”

“呵呵。你现在只要回答我，是不是还行？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来一趟。”抚摸着身上令任何男人都会垂涎的娇躯笑着问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啊，名副其实**裸的威胁。再来一次？”

何雁抱紧何越结实的身体有些放浪地娇声笑道：“小女子不敢了，将军就放过我吧。”

当何雁春风得意地从美梦中醒来的时候，昨晚还睡在一起的何越已经消失不见了，问过侍女之后才知道这家伙一大早就去忙公事了。想起昨晚上跟他的疯狂以及边上一片狼籍的被子，何雁俏脸泛红，低声地娇嗔了两句之后开始收拾。

由于新近得到的西广州和交州的土地比整个湘州还要大，还要地广人稀，所以何越在刺史府忙得不亦乐乎，又是召开各种各样的会议，又是给南面的郡县下文书，又要处理湘州境内的一些大事。还要伤脑筋给金银工匠说明清楚从交州带回来的玉石应该如何打磨制作成各类漂亮的饰贩售扬州。

直到吃中饭时何越才有空回来见何雁。

两个人吃过中饭之后，何越爱不释手地将何雁抱在怀里笑着问道：“这次为什么会放下一切跑来找我？京师的情况怎么样了？”

何雁挨在男人的怀里任由他伸手穿进自己的衣服爱抚自己的娇躯，闭上美目轻笑道：“何将军怎么会知道京师的情况跟小女子来找你有关系呢？”

“虽然我自认不大了解你，不过如果京师情况还好的话，你绝不至于这么急着来湘州。只是谁会知道一向来脸皮都很薄的何大小姐在床第之间也是那么放浪。”

何雁被说得面红耳赤，娇嗔道：“还不都是你在作怪？”接着轻叹了口气道：“京师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大对劲，自从桓玄攻陷健康之后，整个建康城便人心惶惶。不过那时桓玄除了对于刘牢之和北府军的一些将领之外并没有对各大士族下手。由于谢羽兵镇京口再加上谢家在最后并没有帮助司马元显，所以桓玄入城时并没有打压各大士族。然而在桓玄基本稳定了局面之后，就开始打压其他士族了，周家也因为他的行为，将留在京师的人全部带回蜀郡。”

何越沉吟了一会笑道：“桓玄要打压王谢两家，肯定拿你做借口，谢家不出头，王家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如果你不知机离开的话，恐怕王家会把你当作礼物一样送人。”

何雁在何越的怀里叹了口气道：“是啊，我见王家有这样的倾向，所以连夜逃出京师，来找你了，说到底我们女人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在男人的眼中，我们只是一枚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小越，你以后也会把我当做礼物一样送人吗？”

“怎么可能？虽然我出身低微，但是自己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只有懦夫才会把自己的女人送人。或者我以后我会战死沙场，不过我还活着的时候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接着何越哈哈笑道：“如果有委屈也是昨晚的那种委屈。”

何雁的俏脸通红起来，娇嗔道：“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还要不要听京师的状况？”

“当然要听了，虽然我也有人在京师刺探情况，但是他们得来的都是一些表面情报，怎么可能跟大小姐的内幕相比呢？说来让我听听。”

说着何越似捉弄般地在怀中美女的酥胸上面捏揉了两把，让这美女出令人血脉贲张的**。

“连这时候都不放过人家。京师自从桓玄开始打压各大士族之后，豪门中人对桓玄的反感日盛。不过桓玄对此却是不得不这样的，不管桓玄是善待士族还是打压士族，这些人迟早都会反对他，这是必然的，谁都无法改变。”

何越问道：“桓玄是因为清楚这点所以才对豪门进行极力打压，以免他们的势力膨胀过快危及到自己。是这样吗？”

“不错，正是如此，桓玄才想趁着现在削弱各大士族的力量。事实上他的想法并没有错误，最终健康城肯定会有一场大乱，若是桓玄能够在大乱中胜出，那么他将稳固健康局面，如果不能，他就只能退出健康，所以现在削弱豪门势力的做法，对他来说完全是正确的。”

“谢家呢？谢家现在还有何做为？”何越忍不住向怀里的女人问道。

“谢羽现在被桓玄派往历阳，然而历阳周边如今全是桓玄的人马，所以谢羽被压制得动弹不得，桓修统北府军镇京口，健康周边全部都是桓玄的人手。各大士族要反抗恐怕很难。”

何越点头笑道：“你这么说我大致对京师的情况了解了。目前桓玄正在与各大士族角力，而桓玄正是全力防备，所以正面冲突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桓玄没有想到的是制他死命的绝不会是士族中人。想让那些瞻前顾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士族推翻桓玄，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何越扳过何雁的娇躯，看着她春风得意的娴淑表情笑着问道：“何大小姐愿意跟我做一个乡野小民吗？”

何雁横了男人一眼，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低声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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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郡主受辱

何越抱着怀里的女人正卿卿我我的时候，一个侍女走进来道：“将军，刚刚西阳郡主使人来传，让将军立刻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

侍女退下之后，何越朝怀里的女人笑着问道：“我现在要去找司马南琴了，何大小姐不会反对吗？”

何雁闪亮着晶莹的美眸道：“我反对有用吗？不过我提醒你司马南琴是皇族中人而且足智多谋，你要小心为妙，若是呈一时之欲养虎为患的话，后果将十分严重。”

何越笑道：“大小姐认为我会是那种呈一时之欲的人吗？”

抬手在何雁挺翘的丰臀上面拍了两下之后，何越拉着她站起来：“我过去看看那个打扰我跟大小姐卿卿我我的可恶女人到底有什么话说。”

“去吧去吧，别被人家迷住了就好。”何雁无不醋意地道。

当何越来到司马南琴的住处时，只见司马南琴气鼓鼓地坐在地席上面，周围几个侍女噤声屏气，显然刚刚在这里有过一个大风暴。

“郡主找小将来不知有何吩咐？”

“何越。你看看你给我供的是什么东西？”司马南琴指着一旁的一张长几上摆着的几个碗碟，玉容上面满是怒意。

何越笑道：“这是标准配置，四菜一汤，刺史府内除了有客来访之外，平时大家吃的就是这样。郡主难道不满意？”

“我是堂堂郡主。怎么就只有这么点东西？你这是在欺辱我。”

“欺辱？郡主误会了。大家都是这么吃地。我也一样。如果想要吃好地。就要自己掏腰包。”何越走到长几边上坐下来笑道：“郡主。不要浪费饭菜。来一起吃。”

“你……”看着何越伸手将长几上地一双筷子拿起来。司马南琴愤然地道：“我不吃！”

何越看着司马南琴地模样。心里大感得意。“郡主。府内地厨房三餐定时供应。如果现在不吃地话。就只能等到晚上。假如郡主乐意饿肚子。小将也无能为力。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没有强硬地规定。郡主怎么能成为一个乡野小民？”

“你要把我便成一个乡野小民？何越。你安地到底是什么

何越端起一小碗米饭。笑道：“郡主以后要跟随一个乡野小民。当然要先适应乡野小民地生活。幸好这两年湘州收成不错。所以还有米饭可以吃。以后要是收成不好地话。郡主只能跟平民一样粗茶淡饭。假如郡主还要享受锦衣玉食。那唯一地办法就是从这里逃出去。”

“好，我走！这下你满意了吧？”司马南琴转身朝房间外面走去。“来人。给我把他抓回来。”

何越的话才落下，门口闪出四个亲卫将司马南琴的去路堵住，一个个手里握着刀把，很明显只要何越一声令下，他们肯定会把司马南琴这个金枝玉叶看到数段，绝不会有任何对眼前这个漂亮女人的身份有一丁点地顾忌。

看着面前手握刀把的四个近卫，司马南琴停下脚步娇叱道：“何越，你做的很好。”

何越站起来将房中的一干下人打走。接着挥退四位近卫。把司马南琴拉进房间，关上房门。道：“郡主，你好像还没有弄清楚现在的情况下？实话跟你说。只要郡主离开后院一步，马上就会被人射杀。郡主以为自己真的能够离开这里？”

司马南琴突然伸手一个巴掌朝何越甩来，却被何越一手抓住玉腕。

何越伸手一拉，司马南琴倒在地席上，接着手掌扬起照着司马南琴的惹人遐思的臀部落去。

“啪啪”地声音响起，跟刚刚何越拍打何雁不同，这次何越是想要狠狠地让这个西阳郡主知道什么叫疼痛而不是爱怜。

“痛啊。”司马南琴显然从来没有试过被人这么狠揍过，在何越拍打到第五下的时候，终于失声叫了出来。

“知道痛了？”何越一把将司马南琴拎起来，坐在地席上道：“不管你以前是郡主还是公主，到了这里之后就给我听教听话，否则的话就让你皮开肉绽。别以为你是郡主我就不敢动你，有小毛病一样会惩戒，如果是要做出大动作，同样把你宰了。”

“你竟然藐视皇族。”

“皇族对我来说就是狗屁。藐视又如何？现在你要想清楚，我只是想让你给我出谋划策，所以才对你百般迁就，想吃更好地，或者想得到我的格外尊敬，拿出来的本事来。否则的话想都别想。”何越看着司马南琴很平静地道。

“来，现在就跟我一起来吃饭，要是敢不吃的话，我会像教训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教训你。”

司马南琴被何越拖到长几边上，手里被塞了一小碗米饭。何越轻哼了一声道：“刚刚是照顾你，所以把下人都打走了，再给我小姐脾气的话，后果会怎么样你自己应该很清楚才对。”

“何越，你不是人。”

“不错，我不是人，我是神仙好了吧？”

在何越的威逼之下，司马南琴纵容有一脑子地智计，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这里根本没有能够借力地东西，只能屈服。

等司马南琴凤目含泪地将手里的米饭吃完之后，何越站起来道：“你就在这里好自为之，如果还想给我闹出点事情来地话，直接找我，不要拿下人出气。我出去办事了。”

看着何越走出房间，司马南琴一把将长几推翻，然后在房间里开始痛哭起来。

何越虽然听到后面传来碗碟落地和司马南琴的痛哭声音，但是依然硬硬心肠出去了。

大堂内，梁津将江联帮地各种资料交给何越，接着对何越道：“江联帮现在共有大小船只五百多艘，帮众上万人，若是再加上外围的成员，估计有两万到三万之间，数量庞大。他们长年在长江行船，有打渔的，有载货的，有载人的。大江之上的商运基本上由他们把持着，尤其是盐运生意更是如此，商贩若是没有他们的同意根本没有办法将海盐运到内6。”

“那么我们湘州的盐也是通过他们运进来的？”

“不错，湘州地方大族跟他们关系不错，因此海盐米粮等物都是由经过他们运送进来。”

何越点点头道：“这么说来，我们现在依然是受到他们控制了？”

“控制说不上，但是由于江联帮的缘故，湘州当地的盐价很容易受到他们的影响。一旦他们封锁长江，湘州的盐价将会贵比黄金。因此我想趁早将江联帮收拾掉，否则以后要压制地方大族会很困难。”

“那具体的行动，你有眉目了没有？”

“我想直接动用八轮战船跟他们在长江上面大战一场。”

“不能让他们进入洞庭湖，再加以攻击？”

梁津摇摇头道：“先前你还在交州的时候我也试过，但是江联帮行事小心谨慎，虽然被我们击沉了几艘船但是并没有直接报复我们，而是减少了盐运，让湘州吃尽了苦头。所以想要打压江联帮必须直接上大江，否则根本没有办法。”

何越笑道：“这么说来，你已经有具体的方案了？要多少人马？”

“我要八轮战船一百五十艘加步兵三千人。”

“这没有问题，不过要秘密行事估计有点困难，大量八轮战船聚集洞庭湖的话，别说江联帮的密探会知道这情况，就算是长沙内的地方大族也必然会引起注意，这些利益攸关者绝不会替我们着想，只会给江联帮送信。”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前段时间我在浊水，修水，赣水上分别派了三十艘战船，一旦我们这里起事，就可以让这些船只直接前往彭蠡泽，然后沿江而上，再从洞庭湖出兵，前后夹击，基本上就能够将江联帮一网成擒。问题是我们在打败江联帮之后如何控制整个长江水道。江联帮是控制着荆州到历阳的几乎整条长江，若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话，长江内肯定会兴起沿江各大势力的船队，那我们就只是为人作嫁，并无好处。”梁津有些苦闷地道。

“这么说来还是我们船队太少了？”

“是啊，长江太大了，根本没有办法控制。”

“那江联帮是如何控制的？”何越朝梁津问道。心里暗叹，现在打于不打是一个问题，打赢之后要如何处置战果又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这事情比怎么打赢还要让人伤脑筋。

梁津解释道：“江联帮是众多沿江势力组成的一个联盟，他们以郢州内的长江水域为主，控制长江中游和一部分下游地区。虽然不会进入京师水军的势力区域但是却控制着荆州郢州南豫州的长江水运。不过他们内部又有好几个巨大的势力，所以对于我们落脚洞庭湖颇有微词，也没有不能直接来攻。”

“原来如此，他们并不是铁板一块，这样的话，我们应该要双管齐下才行。”

梁津听了何越的话之后心里大喜，忙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很简单，就是拉拢一大片，打击极少数。我们并不是要控制整条长江，而是要向人显示我们才是长江内最大的话事者，这样就足够了。”何越露出一个笑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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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江联组织

江联帮最起初是由长江上面行船的船夫和渔夫组成的自保势力，在沿江各大士族的打压之下，这些小势力逐渐结成联盟，从荆州到郢州、江州、南豫州四州长江流域内慢慢形成四股庞大的势力。这些势力在壮大之后，由先前的自保逐渐开始与周边的地方大族平起平坐，拥有自己的水军，进而控制长江中游的整个水域。

自从何越开始有创立庞大水军的想法开始，他就一直将江联帮视为头号大敌，由于江东地区水道纵横，大部分郡县都能够直接坐船到达，因此江联帮的存在举足轻重。好在这个准军事组织并不是隶属于任何一个士族，而且由四股势力组成，所以进退之间都牵扯到各自的利益，让何越在洞庭湖的水军慢慢地壮大起来。

长沙郡城内军部大堂，梁津手里拿着一张纸对一众手下将领道：“江联帮大致分布在宜都郡、巴陵郡、汝南郡和新蔡郡附近水域。控制着荆州，湘州，郢州和江州地方。其中宜都郡是一股最大的势力，巴陵郡的势力最小，最重要的是新蔡郡附近的江联帮势力，因此此次出兵的大致计划是放弃宜都郡的势力，船只先出洞庭湖重创巴陵郡的江联帮势力，然后沿江而下跟汝南和新蔡的江联帮势力交战。”

“另外从修水、浊水和赣水派船只进入彭蠡泽与新蔡郡的势力在彭蠡泽或者长江决战，此事具体由我负责。你们对此事有何建议？”梁津朝大堂内的一众将领问道。

“若是梁将军负责由修水浊水和赣水进入彭蠡泽的战事，那么直接从长江东向的战事又由谁负责？”6云看了看何越，问道。

“从长江出巴陵的水军由江大龙统一率领，另外三千步兵由赵昊统领，专门应对几个势力盘踞的据点。水6双管齐下，要将这批人打痛了，他们才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事人。”

范文俊抬头道：“大凡战事，有利则战，无利则止。此次与江联帮决战。即便我们得胜依然没有办法控制如此广阔的水域，战后要如何安排？请梁将军示下。”

“战后之事无须安排，此次属于打压江联帮，并非要取而代之，我们要的是长江水运的主动权。而不是控制权。湘州地处内6需要从东面运送各种货物进来，因此只有掌握长江水运地主动权才能够使我们稳如泰山，否则一旦有所战事，江联帮切断长江水运，我们湘州将陷入水深火热。所以我跟梁将军认为趁此机会将江联帮的势力打散。重新跟他们进行谈判，尽量争取长江水运的主动权，如此我们的大船便可以顺利往来湘州和扬州，将大量的货物贩售沿江地方大族。”何越对范文俊解释道。

范文俊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再次问道：“若是江联帮和而复叛又该如何？此次交战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战后要是他们再联手封锁水运地话，战事主动权便在他们的手中，我们将趋于被动。”

“所以此事战胜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必须拟定与江联帮的谈判事项，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尽量给予他们实利，避免和而复叛的事情生。”

“江联帮是一个势力联盟，他们帮内又有不同的势力，因此他们要统一行动地话非常困难。再则我们可以在和谈之后想办法对他们进行分割，不让他们形成铁板一块，若是各个击破这事情对于我们现有的战船和水军来说并不是很困难。因此有关水运方面的事情，与江联帮的和谈条件和事项，现在可以着手进行。尤其是地方大族因为水运而得到的利益。必须详细检视。以备谈判。”

何越地话中透露出来地意思军部地将领们心里一清二楚。范文俊听罢之后急切地道：“将军。现在我们要是剥削地方大族地利益。恐怕会引起他们地反抗。此事若是处置不当。湘州将会陷入内乱之中。”

何越笑道：“所以我会坐镇长沙。罗霄山大营地士兵。在战事结束之后会由常鸣远统领进入零陵郡弹压南方。我们此次对外是用分而化之地办法。对内同样也要有这样地办法。文俊。你在战事结束之后可以邀请湘州地方大族开始进行利益谈判。对于原本地利益进行重新分割。我们地目地是从这些地方大族地手上抢回一些利益回来。这事情关系重大。此事结束之后。我会亲自选派人手前往河阳郡跟那个贩卖上等战马地马儿果族和马儿敢族进行接触。看他们是否有进行交易地意向。”

在湘州展和扩张地事情上面。何越地安排总是一环接一环。自从进入南康到现在所有地计划都是在缓慢而稳定地推进之中。虽然看似简单。但是每一个步骤都影响深远。这使得他们这一伙默默无闻地人在短短地几年之内变得让人侧目不已。

若是能够成功打散江联帮势力。收回地方大族地一些利益。不仅可以抑制湘州地方大族过快壮大。稳定湘州地方地局势。而且增加收入有资本跟马儿果族进行直接交易。

范文俊想了想。点头道：“这事情属下会立刻去办。请将军放心。”

“好。如此我们便可以专心对于江联帮。你们谁还有别地建议？”

要打压江联帮的事情在军部早已经提上议程，因此军部一众将领对此事当然没有任何疑义。接下来便是出兵主将梁津的具体安排。

很快早已经准备好的洞庭湖水军在江大龙的带领下配合赵昊的三千出其不意地扫荡了在巴陵郡附近盘踞的江联帮势力，巴陵郡由于地近洞庭湖所以在江大龙和赵昊将盘踞在这一带的江联帮势力清扫之后，何越派人带着蛮兵跟百越兵突袭巴陵郡拿下这个洞庭湖东面的大郡，派重兵驻守。

清空巴陵郡的江联帮势力跟拿下巴陵郡城使得各地的声讨信件不断地朝长沙涌来，对于这些没有实质意义的信件何越只是看过就算。

当江大龙的水军船队从巴陵驶出进入长江，利用自己比敌人更加坚固和度更快的八轮战船横扫长江内的江联帮各股小势力的时候。一直在长江称雄数十年的江联帮终于回省过来，湘州的暴户是要夺取他们的饭碗了。

汝南和新蔡的江联帮势力正要逆流而上迎击江大龙的水军时，彭蠡泽突然出现的百艘战船让他们进退维谷。

十二月，梁津带着上百艘八轮战船跟江联帮新蔡郡的势力在彭蠡泽对峙，江大龙继续扫荡着从巴陵郡到汝南郡一带的小股势力。江联帮实力最雄厚的宜都势力终于忍不住，从长江进入巴陵，直接朝洞庭湖扑来。

在长沙郡城得知宜都郡的江联帮势力想用围魏救赵的办法来应对汝南新蔡遇到的危机，何越心里大喜，对于这事情他早已经筹备妥当。之所以一直没有动用洞庭湖内的另外五十艘八轮战船，就是在等待宜都郡的江联帮水军到来。

洞庭湖内北风凛冽，此时已经是寒冬季节，原本并不适合水军远征，不过何越正是抓到这个机会才一举将巴陵郡附近盘踞的江联帮势力拔除，同时攻下巴陵郡城。而梁津更是因为冬天的枯水期，在彭蠡泽利用自己八轮战船的度跟新蔡郡更强大的敌人进行游击战。

宜都郡的两百多条船只前头部队才进入洞庭湖，就遇到何越的五十条八轮战船在前面将他们团团围住。

站在十六轮巨船上层甲板上面，何越看着前方被自己战船围住的江联帮势力，朝身后的传令官道：“打出旗号警告江联帮的船只，要么撤走要么开战，给他们一个时辰的考虑时间。同时让我们战船做好进攻的准备。”

传令官不知道主将为什么要给这些来犯的敌人一个时辰的考虑时间，一直以来主将经常是不跟敌人打任何招呼就开始动进攻，而这次明显是有违常理，让他心里纳闷不已，不过依然将主将的命令给传递下去。

江联帮的水军很快传来消息，通知何越，他们正在考虑之中，不过江联帮的船只却是一艘艘向中间靠拢，形成密集的船阵防止何越的突然袭击。

给江联帮水军一个时辰的准备，何越当然很清楚他们会抓住这个机会，秘密安排攻击，以求将自己的五十条八轮战船一举捣毁。但是时间对于何越来说同样是非常宝贵的，他在等待着巴陵郡尾随江联帮而来的四轮小船。这群为数两百艘的四轮小船在小区域水战之中比八轮战船更加灵活有效，对于突袭敌人密集的船阵效果非常明显。

就在江联帮秘密调兵遣将要冲出何越八轮战船的包围，再进行反包围的时候，从巴陵郡水道上面尾随而来的湘州水军终于进入江联帮的警戒线。

前来进攻的江联帮水军完全没有想到两百艘小船能够一字在水道上面排开，一股脑地向他们压过来。听着战鼓声在前后隆隆而起时，江联帮的水军才知中计的正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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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破敌成功

两百艘四轮小船平排沿江而下，形成巨大的气势让江联帮后队的人心惊胆战，同时在听到前面的战鼓声之后，何越开始下令五十艘八轮战船对江联帮进行攻击。

巨大的火弩箭在船头熊熊点燃，在弩箭的弓弦下呼啸着北风向射程内的敌船飞去，同时在何越的指挥下几艘装满了投石机的大型十六轮战船，突出船队，一块块巨石向前方的敌船落去。

整个船队朝江联帮的船阵慢慢过去，收缩的江联帮船阵在火弩箭跟巨石的威胁下，开始向八轮战船冲来。

哨箭的声音在何越的坐船上面响起，八轮战船由慢变快向敌船迎去。箭支开始在江面上横飞，没有多久，最前方的几艘八轮战船跟敌船撞在一起。在双方巨大的度下，八轮战船船头的撞角结结实实地撞入敌船之中，尖锐的撞角撕开敌船的木板，同时甲板上面两架重型弩箭机上漫射出两圈弩箭，惨叫声从敌船上刚想冲来的敌人口中响起。

两圈小弩箭射出之后，战船的蹈车士兵在船长的命令下开始后退，八个士兵反转水轮，船头的撞角从敌船之间慢慢脱出。

这样的变故让敌船上的敌人开始蜂拥地向八轮战船扑来，然而第二轮的弩箭在这些人扑来的时候再次漫射而出，同时水军们手握一丈多长的木柄长枪和木盾站立在船头。

巨大的木盾在船头竖起形如一堵木墙，这样的木墙除了大型的弩箭和投石机之外，敌人休想越雷池一步。

看着八轮战船从自己的船体中脱离出去，湖水开始倒灌进来，敌船上的船员不顾冰冷的湖水纷纷跳进洞庭湖内。

在冬天交战对于湘州水军来说另外一个好处在这时便显现出来，这些跳入水中的敌人基本上不必再去防备，在凛冽的北风下，这些敌人能够在湖水中自保就已经不错了，更何况要在这水中对八轮战船进行破坏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八轮战船从敌船中脱离出来之后，开始抛下这艘即将沉没的敌船。掉头向另外一艘敌船动火弩箭地攻击。

和敌人一经接触，八轮战船的优势变得十分明显，能够在跟敌人交战的时候进退自如这是敌船所办不到的。敌人的船只想要快地前行或者后退就必须投入大量地人手进行划桨，而在战斗开始的时候，敌人的船只基本上处于静止状态。所以不管是追击还是后退，八轮战船都占据了非常明显的优势。

正面地激战。江联帮地船队还能够反抗一下。但是对于那些尾随而来地四轮小船他们就变得更加无能为力。这些平排地四轮小船在接近江联帮地船队时。大量地弩箭从小船上面飞射而出。而且他们控制着距离不跟江联帮地船只进行正面地冲击。这种只是远远咬住又不进行肉搏战地敌人让江联帮地后队损失更加利害。

大型地弩箭专门寻找大船地水线下地船体进行攻击。虽然命中地几率不是很高。但是上百支弩箭一起飞来多多少少有几艘倒霉地船只被命中。

几乎每次射弩箭都会引起几艘船只上地敌人呼叫。光是那种心理压力就让江联帮地人紧张万分。

最后江联帮不得不从后队分派出几十条船只跟两百艘四轮小船进行直接对抗。

然而出乎江联帮意料之外地是这些小船毫无畏惧直接跟他们对战。利用水轮地船只从来不给敌人插肩而过地机会。因为两侧水轮地关系。都是直接跟敌人对撞。在撞上敌人地大船之后。小轮船上面地水军直接跳上敌船跟敌人进行肉搏。

与此同时。另外几艘四轮小船总是会觑准时机从后面和两侧撞击敌船。接着士兵从小船上向敌船跳去。

这些水军原本都是步兵所以跟八轮战船上的水军相比显得更加悍勇。江联帮虽然是个准军事组织但是船上地这些人大半都是渔民，在几艘凶悍的正规军冲上船之后，这些敌人的大船彻底地焉了。

四轮小船比江联帮想象的更要难缠，他们将二十多艘还没有被撞沉的敌船推在前面后面二百艘小船顶着它们，卯足劲以这些敌船直接做为武器向敌人冲去。

这样既可以撞击敌船，又可以将一部分的敌船卡住，避免更多的敌船向自己进攻或者逃逸。

后方有自己被俘虏的船只冲撞，前方有八轮战船的铁制撞角。江联帮的水军终于意识到将所有的船只集中起来是一个很可悲的错误。

度飞快。进退自如的新式船只让江联帮的士气在短短了一个时辰之内降到了最低点，随着大量的船只被击沉和俘虏。江联帮的船只一艘艘脱离船阵举旗投降。

江联帮近两百艘大小船只在洞庭湖水口投降。让何越收获大增，这些投降的战船虽然跟水轮船不能相比。但是对于洞庭湖的渔民来说这些船可是打渔的好东西。而且江联帮在经过几十年的财富累积之后，他们的水军素质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装备和武器却非常不错。

洞庭湖内江联帮的帮众被一队队送上水军指挥所的湘山上，停靠在湘山附近的江联帮船只则是被分派到别的地方。之后何越让人将一队队的江联帮帮众送到北岸，给予粮食任由他们返回宜都郡。而所有的船只和武器装备全部被运返长沙。

随着江联帮的帮众返回宜都，何越在洞庭湖大胜江联帮的消息沿着长江广布到附近的荆州，郢州和江州。

解除了来自宜都郡江联帮势力的威胁之后，何越让水军将领带领三十艘八轮战船和一百艘四轮小船前往汝南支援江大龙。一方面开始派出宣传队广播战果，同时派人前往汝南跟江联帮汝南势力的领进行接触。

没有多久，江联帮汝南势力的船只让出长江郢州段的控制权，让江大龙的船队顺利进入彭蠡泽。

随着江大龙的船队进入彭蠡泽之后，梁津结束了游击战，跟江联帮新蔡势力的水军大战了数场，击沉敌船几十艘，最终迫使新蔡郡的水军势力投降。

鉴于彭蠡泽地理重要，在江联帮新蔡势力投降之后，梁津亲自将水军驻守在彭蠡泽，收编江联帮的势力。

江联帮四股势力，宜都势力被没收了两百多条船只，击沉近百条实力大损，巴陵郡的势力被何越连根拔起，汝南势力经过谈判之后允许何越的船只随意通过郢州段长江水道，在新蔡的势力被梁津收编之后，江联帮已经名存实亡。随着梁津的船队在彭蠡泽占据石钟山之后，何越的水军终于扬眉吐气。

在占据了彭蠡泽后，湘州的水军基本上已经控制了长江中游地区，但是为了避免落人口实，梁津在钟山只留下五十艘八轮战船和一千步兵之外就带着江大龙跟其余的水军返回洞庭湖。接着江联帮原本势力的代表聚集长沙郡城开始跟何越进行长江水运控制权的谈判。

长沙郡城外的湘江码头上面站满了人，除了何越刺史府内的高官之外，还有来自附近各州的江联帮势力代表以及湘州和各州的地方大族。

一队队载着水军的八轮战船在湘江上面飞驰而过，后面跟着高大宽长的十六轮载物巨船，以及一艘艘灵活快的四轮小船。

每一批船只经过湘江码头都会引来一群人的惊叹和欢呼，何越不仅是要向这些聚集在长沙的人展现湘州的实力而且这些载物的巨船和小船也是贩售的对象。

尤其是造型各异，各种花样从长沙附近征集来临时来演出的民用四轮小船让来自外州的势力代表跟大族们两眼放光。这些简便的花船让这些富豪们大为心动，再经过何越等人解释之后，要购买这些小船的想法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慢慢浮出。

除了这些船只之外，何越还向这些人展示了一些精锐步兵、蛮兵和百越兵，各种农具和手推工具，这一切的展出让各地的代表们意识到，何越这群原本是缩在南康郡的暴户，现在占据了江东四分之一的土地绝不是他们的幸运所致，而是真真实实的实力。

何越趁着范文俊一众文官向各地的代表介绍各种用具的用法时，朝身边的司马南琴笑道：“郡主认为小将这些器具怎么样？”

司马南琴跟这些地方势力和大族的代表们一样，原本以为湘州在何越的整治之下繁荣起来，是因为这里的土地好还有交州的物产丰富所致，所以即便是看到一些更加实用的东西也没有太往心里去，毕竟长沙郡城内大部分的东西现在都有贩售。

但是在将这些林林总总的东西统一摆设出来，标明各种各样的用途之后，司马南琴愕然现这个几年前逃出庐江郡的男人已经让整个湘州变得面目全非。尤其是大量的农耕器具大规模地出现让司马南琴意识到，为何一个湘州能够源源不绝地将米粮运送到西广州和交州，还能够支持何越庞大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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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有信东来

司马南琴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的器具低声地朝何越问道：“你不怕这些东西被他们学去吗？”

何越一脸大方地笑道：“这些都是拿来卖的东西，学去了又能够如何？不过想要学走这些器具估计很困难。有些东西的零部件我们是不会单个出售的，还有一些是严禁出售的军用品。再说等他们将这些东西学去了之后，我们又会出更好的东西。”

不知道何越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既然他敢把这些拿出来说明这家伙肯定是留有后手。

司马南琴看了看何越问道：“你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做出来的？该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何越笑道：“我哪里有这样的能耐？这些都是匠作府的杰作，郡主觉得这些东西怎么样？”

司马南琴玉容阴晴不定，好一会朝何越问道：“你是不是还有很多军用的东西没有摆设出来？”

颇有深意地看了司马南琴一眼，何越笑道：“这事情不能回答郡主，有关军用器具的事情，除了军部的将领之外，我是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的。郡主要是那一天成了我们的智囊之后，我当然会把各种各样的东西拿给郡主过目。”

司马南琴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继续浏览各种摆设出来的器具。

大群来宾在观赏完这些器具之后，长沙郡城内大大小小的生意买卖开始进行，代替刺史府跟地方大族还有江联帮势力进行谈判的商会和谈判专家们忙得热火朝天。

对于何越来说司马南琴若是能够真心给自己出谋划策地话远比这些势力代表跟地方大族加起来还要令他心动。所以何越不厌其烦地给司马南琴讲述各种器具的用途。

等将司马南琴送回刺史府之后，何越又忙着开始监察各项谈判和生意的进度，总之忙成一团。

各项地谈判和利益分割结束之后。来自湘州和外州地地方大族以及各地势力代表纷纷离开长沙。这时押解单郁进京师地人也从京师回来了。

大堂内。何越等湘州一干重要人物汇集一堂。由于临近年关。各郡县不断有人来来往往。所以刺史府内每天都忙个不停。

虽然大家都很忙。不过何越还是把几个重要地人物招集起来询问从京师回来地人带回地消息。

“现在京师还比较平静。虽然上层争权不断。但是下层并没有太多地纷乱。桓玄入京地风波逐渐平息下来。只是外驰内张。各大士族依然战战兢兢。”前往京师地官员向何越汇报。

同在大堂内就坐地司马南琴问道：“现在陛下情况如何？”

汇报地官员看了何越一眼。何越点头示意。汇报地官员道：“十一月二十一。陛下筑坛。献玉玺。已禅位于桓玄。”

“现在陛下是否还在？”

“应该没有危险，不过据闻桓玄将会把陛下迁往浔阳郡。”

“浔阳郡？郗家的地盘，距离健康不远不近非常不错。”何越点点头道。

司马南琴看看何越欲言又止。

何越朝汇报官员问道：“桓玄对于我们地做为有什么话说？”

“据说桓玄对将军十分不满，认为将军很不识趣，之后他又对于将军控制了长江中游的水道极力反对。”说着汇报官员将一火漆信筒举在手里对何越道：“这是桓玄给将军的信函。”

“你拿出来直接读吧。”何越看着汇报官员战战兢兢的样子朝他笑道。

“这……”

“读吧。”

“是。”

汇报官员将火漆信筒里面的信纸取出来，开始在大堂内朗声读了起来。

整封信上面没有多少字。汇报官员很快就把这封信读完。

桓玄在这封信里面大概的意思就是让何越靠向自己。许诺了许多的好处，最大的好处当然不是任由他再继续扩张地盘而是封侯封王。各类象征性地官位。

何越听完之后朝大堂内地众人问道：“各位对此有何看法？”

众人的目光齐齐地向大堂内地司马南琴望去都没有说话，最终梁津道：“桓玄许诺的种种好处不过是一些虚名罢了。此事不用理会他。”

何越朝司马南琴笑着问道：“郡主有何高见？”

“本郡主地想法跟梁将军的一致，不过何将军若是觉得有必要趁机获取显赫名声的话，也不妨考虑一下。”司马南琴面无表情地道。

“小将不过是一介莽夫，要这些名声做什么？”何越转头向范文俊道：“文俊把信件收好，这封信不必理会也不用回信。”

何越的话让司马南琴微微松了口气，如果何越真的要跟桓玄联手的话，晋王室将永无翻身之日，现在何越一口拒绝了桓玄的邀请，让晋王室留下一线生机。

接着何越问道：“我拜托你的事情做好了没有？”

“带回来了。”汇报官员从一旁的包裹之内拿出一个金箔贴纸的楠木盒递给何越。何越若无其事地将这个楠木盒收了下来。

如此名贵的楠木盒中必然是装了名贵的珠宝饰无疑，这让大堂内的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一向节俭的何越居然也开始购买名贵的饰。这让大堂内的一众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何越打开楠木盒看了一眼，接着对6云道：“大叔，我早上让匠作府的人过来，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就在外面候着。”

“让他们马上进来。”

6云身后的一个副手连忙出门把两个匠作找来，这让大堂内的众人更是一头雾水。

何越从楠木盒中取出一枚华美的戒指，戒指上面镶嵌着一块红色的宝石，在光线下染出一片红晕，美丽至极。

何越招手让两个工匠走进，将手里的戒指交给其中一个人，笑道：“我们从交州带回的那批玉石不可直接贩售，应该制作成各类饰，如此才能够卖出高价，这枚戒指是从京师带回来的贵重饰，是众多豪门士族渴求之物。对于饰制作技术，你们比我更了解，试试看能否将我们的那批玉石也制作成这样的饰，或者比这枚戒指更加精美。现在这戒指由你们带回去先进行研究，有了可行的办法之后，再对那批玉石进行加工。”

当何越将手里的红宝石戒指交给两名匠作之后，大堂内的人明白过来一向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的将军为什么要不远千里地从健康带回这样名贵的戒指了。

两个匠作拿着红宝石戒指应声离开之后，何越笑道：“虽然我们带回了一批玉石，但是直接贩售值不了多少钱，所以先买个式样学习一下别人的技术，再进行加工出售，这样才能够让本地出产之物得到最大的应用。不止是这样的事情，以后大量的材料都需要加工之后才能够贩售，当然前提是我们要有这样的技术才行。”

知道何越不是被富贵给蒙蔽了眼睛大堂内的一众人个个放下心来，再讨论了一阵应对桓玄的对策后，一众人散去。

何越拿着原本装置红宝石戒指的楠木盒跟司马南琴回到后院。

司马南琴略带嘲笑地对何越道：“何将军真是节省的人，这样漂亮的木盒都不愿意给那两个工匠，要知道没有这样的木盒是不能衬托出那些名贵的饰。”

何越坐在地席上一边打开木盒一边笑道：“包装的重要性我比你要更加了解，这个楠木盒最后还是会交给匠作府的工匠，不过现在这个木盒还有用处。”

何越将木盒里面的绸缎拿出来，接着在一颗木盒上面的小突起木柱按了一下，木盒的底座掉了出来，里面放置着几张折叠好的纸张。

何越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惊诧的司马南琴道：“你看这比名贵的饰还要值钱的东西。”

“这是什么？”

“京师兵力的概要，每半个月就有一次从京师传来的情报消失，用各种各样不同的方式传递到我的手上。郡主以后想要通过饰来抓我的把柄恐怕要难上加难。”

何越把纸条从木盒底座里面拿出来，打开看了一遍，突然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怎么了？桓玄有什么动静？”司马南琴看到何越脸上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你自己看吧。”何越大方地把手里的几张纸递给司马南琴。

司马南琴看了前面几张都没有话说，看到最后一张，俏脸变得古怪起来。

何越问道：“郡主认为谢羽自动放弃兵权从历阳返回建康有何用意？”

“桓修镇京口，桓弘镇广陵，桓盘镇宣城，桓伟镇海陵，这些都是桓玄的亲族用来镇守建康附近要地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谢羽现在却突然放弃兵权返回建康，这让人有些莫名其妙。郡主有何高见？”何越向司马南琴问道。

“如今谢家跟桓家正在尔虞我诈之中，兵权是最重要的东西，谢羽如此放弃历阳兵权，这事情让人难下判断。”司马南琴皱着柳眉沉吟地道。

“难道谢家要正式反抗桓玄？”何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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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略施小计

司马南琴摇头道：“不对，若是谢家真要反抗桓玄，谢羽根本不敢做出如此重大的举措来，况且现在建康四面都是桓家的驻兵，再放弃历阳的兵权，谢家何来资本跟桓玄作对？”

看着司马南琴俏脸上的细微表情，何越笑着问道：“郡主是想到了什么？说出来一开小将茅塞。”

“我没有想到什么。”

司马南琴的话刚说完，娇躯就被何越拉倒怀里，何越抱着司马南琴柔软的躯体笑道：“郡主还想隐瞒吗？虽然小将愚钝但是察言观色还是颇有点能耐，郡主以为一句话就能够把小将打了吗？”

司马南琴显然心情不错，倒在何越怀里并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突然娇声笑道：“只要你把陛下从浔阳救出来，我就把事情告诉你。”

何越摇头道：“这根本就不可能，若是你想直接把陛下害死的话这样做倒是可以。想想吧，我这刺史府对你也算不错了，而且你原本的护卫也在附近，可是你不是一样离不开刺史府吗？更不用说浔阳郡对陛下的防护了，估计我们还没有靠近浔阳郡，陛下已经被人砍成七八块了。这事情绝无可能办到，除非是桓玄的手下监守自盗，否则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郡主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想到的事情告诉我吧，否则今晚就让郡主在慕晴小姐跟前露出那种诱人的媚态。”

抚在酥胸上面的大手让司马南琴很享受地**起来，最后还是受不了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一把推开何越娇嗔道：“好吧好吧，告诉你好了，不要再给我作恶。要作恶的话可以去找何雁那个荡妇。”

“小将正洗耳恭听呢。”

“谢羽这次离开历阳我想肯定是想让桓玄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目的是为了掩护某件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本郡主又不是神仙，当然不可能知道。”

听着司马南琴地话。何越眼睛一亮，心里有些了然，这回轮到司马南琴拉着他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何越笑道：“看来小将要给郡主多派一些保护的人手，建康即将变天，不管如何晋室复辟已经迫在眉睫，若是晋室成功复辟，郡主又会吵着闹着要回建康，为了留住郡主这样的美人儿。小将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若是我们司马皇族成功复辟。我自然不可能在留在这里。看在你对我挺照顾地份上。我自然会给你美言几句。你怎么还想继续软禁我？”

司马南琴地话虽然是在反驳何越。但是语气轻柔。不过何越听在耳中又是一番感受。这个擅长勾引人地美女此刻正在试探自己地底细。何越毫不隐瞒地大笑道：“我之所以会软禁郡主是为天下苍生着想。说实话在我看来郡主就是那种倾国倾城地祸水。再加上郡主地才智。很容易掌握一些东西。或许是我何越太高估了自己。但是我相信江东还没有几个人能够在郡主跟前把持住自己。”

司马南琴沉下俏脸道：“这么说来。本郡主还要为何将军地话感到自豪了？”

看着司马南琴没有了前几天地温婉顺从。何越知道她肯定是把握了什么。笑道：“郡主完全可以这么想。不过想要从刺史府离开。除非是踩着我何越地尸体出去。自己地女人都不能留住。做人还有何意思？”

“哼。我们走着瞧。”

何越把楠木盒收起。朝门口走出临近出门地时候。转过头试探道：“郡主若是以为气玄门能够把你从这里救出去。那是痴心妄想。虽然气玄门三百死士以一当十。但是小将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三千精兵。若是他们敢到这里来救人。小将将不择手段把晋室最后一根顶梁柱砍倒。”

看着司马南琴变得面如死灰的样子，何越为自己地试探暗暗叫好。

随着何越离开，司马南琴一下子软坐在地上，知道气玄门的三百死士现在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但是自己却又毫无办法。假如何越真的要对付气玄门。现在以他的实力再加上暗箭伤人的话。气玄门就算是再厉害也绝无可能逃出生天。晋室没有了这批人，那么士族豪门就再无顾忌。同时建康的王谢两家也无须再看司马皇族的脸色。

何越当然不会对司马南琴做任何手下留情的事情，司马南琴虽然是个绝世地妖娆。但是何越更加看中的是她地身份和才智，这样的人若是不能为己所用，自然要不择手段将她消灭。

离开司马南琴的小楼之后，何越明白了这个女人为何能够在自己步步进逼之下依然没有屈服，完全是因为气玄门的关系。这支人数虽少但是影响巨大的军事力量要是没有被毁灭的话，司马南琴心里始终会有一丝幻想。

不过为了让那个才智高绝的女人能够诚心为自己出谋划策，何越当然不能像司马南琴想象的那样做一些暗箭伤人的事情，但是即便如此依然可以让这些气玄门地人掉入自己地陷阱之中。

谢羽从历阳交出兵权的事情可能真地像司马南琴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吸引桓玄地眼光，进而替别的事情掩护。谢家要掩护的事情极有可能就是刘裕等人推翻桓玄的行动。

自古以来政变的事情层出不穷，而且刘裕现在把握着一批北府军的手下，还得到了桓玄的一定信任，是动政变的最佳人手。

在政变之后，刘裕这个出身贫寒的帝王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权力，只能拥立现在已经禅位于桓玄的皇帝司马德宗。在晋室复辟缺少皇族众人的情况下，才貌双全的司马南琴肯定会被召回京师。

既然谢家能够看到刘裕等人要动政变，进而出手相助，做为晋室供养多年的气玄门不可能没有察觉这事情。所以只要略施小计，这些人就会风风火火地闯到湘州来。

在司马南琴根本不知道的情况下长沙郡城开始热闹起来，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人多口杂说不清楚。但是一些随时注意着湘州刺史府动向的人还是从刺史府种种所为中闻出了喜庆的动向，西阳郡主被逼下嫁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以惊人的度传到京师，在安排了这件事情之后，何越开始接收到一份份的秘密消息。

距离过年还有三天的时间，这天晚上司马南琴刚用过晚饭还没有睡下，突然刺史府后院传来一阵阵惊慌的呼叫声。没有多久，一群身穿黑衣，脸上蒙着黑布的人冲进司马南琴的住处。

司马南琴看着这群人样子古怪娇叱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湘州刺史府。”

“我们是气玄门的人，郡主请跟在下立刻离开。”说着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在司马南琴的跟前。

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司马南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呆愣了一阵之后暴怒如雷地喝道：“谁让你们来长沙了？”

“郡主被逼下嫁的事情，我们早有消息，所以趁夜赶来。郡主请放心，后院大部分的护卫都已经被我们击退，湘水上已经准备妥当船只，只要我们度够快，何越就算插翅也追不上我们。”

“被逼下嫁？为何我一点都不知道？完了。”司马南琴喃喃地道。

司马南琴以为何越会暗箭伤人，暗中收拾掉气玄门的人，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大胆故意让这些人来到长沙。当然他这样做的目的，现在就算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到，无非是为了证明给她司马南琴看，任何事情都不能难倒自己。

“郡主请立刻跟在下离开。”看着司马南琴俏脸变得犹如死灰，来人忍不住催促道。

“算了。”司马南琴转身推开窗户娇声叫道：“何越！你给我出来。”

司马南琴的举动把房内的黑衣人吓了一跳，不过她的话音才落下，何越的大笑声响起，接着在刺史府后院亮起无数的火把。把整个刺史府照得犹如白昼。

“楼上的李无终先生请下楼说话。你在刺史府外面的手下已经被消灭殆尽，或杀或擒。”

在火把的照耀下，后院的一百多个黑衣人被像是受不了火把的光线一样纷纷退入小楼。

“何越是怎么知道的？”二楼上的李无终朝身后的一个手下问道。

司马南琴看着窗户外面一个个明亮的火把，有气无力地道：“这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根本没有什么被逼下嫁的事情。李先生，你还是走吧。”

“郡主，跟我一块走吧，我相信我们绝对有能力冲出去。”李无终将脸上的黑布拿下来，一张老脸上满是坚毅的神色。

司马南琴摇摇头接着在李无终疑惑的眼神中朝楼下走去。

“郡主，楼下都是他们的人。等等。”

任凭李无终在后面呼喊，司马南琴都没有理会，轻轻地叹了口气，下楼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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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心灰意冷

夜风之中，火把在刺史府后院猎猎作响，在一众气玄门死士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司马南琴向何越走去。

她知道如果自己答应了李无终的要求，不仅自己不可能离开，就连这些气玄门的人也休想有一个能够活着离开长沙。看何越的架势就知道自己的选择，要么就是死，要么就是一直跟随着他，若不是现在自己对晋室还有一线希望，绝不会跟这个可恶的家伙作对。

李无终带着气玄门的人从小楼内扑出，来到司马南琴的身边。

何越看着一身司马南琴袅袅走来，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朝司马南琴道：“郡主，你要走要留，一言可定。”

“郡主，跟我们冲出去，我绝对有把握。他们不过只有……”李无终的话还没有说完，后院的高墙外面突然冒起一圈的火光，接着一个个士兵从高墙外面爬上来，一个弓手配合一个长枪兵站在在高墙上，让李无终说不出话来。

司马南琴苦笑道：“何越的手段我见的比你们要多，当然明白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李先生，我会设法让你们离开的，不过我不会离开这里。”

“我们气玄门已经到了这里，绝不会空手而回。郡主请跟我们一起离开。”李无终的话才说完，后院的紧闭后门突然被人打开，一群数量众多的藤甲兵拥了进来。

何越看着司马南琴站住脚步大笑道：“郡主，我说过，虽然气玄门的三百死士以一当十，但是我已经给他们准备的三千精兵。现在看来三千精兵已经不止了，而事实上气玄门的人也并非以一当十，他们那些留在府外的人我只是动用了那五百亲兵就拿下来了。来人，把我们的俘虏带进来。”

几十个被粗牛筋五花大绑起来的黑衣人被推了进来，接着数百个形体彪悍的士兵涌了进来。这些人每个手里都拿了一把长近五尺地长刀。

“将军，亲兵营死亡十二人，重伤四十六人，轻伤八十九人。杀敌三十二人，俘虏六十三人，其余的都被逃走了。”

自己设计先在水里下药，再用五百亲兵营进行围捕，居然还是这样的战果，这些气玄门的人果然是不同凡响。如果正面冲突的话，这一百多气玄门的人估计会让自己的亲兵营损失过半。

被五花大绑起来地气玄门死士嘴里每个人都塞了东西。没有办法通知李无终他们是先被人下了药地。所以当李无终听到这样地回报之后。一张老脸上面露出不可思议地表情。

司马南琴更不知道其中地缘故了。回头对李无终道：“李先生。不用麻烦了。我不会离开长沙地。李先生请回吧。”

听着司马南琴地话。李无终老脸上露出错愕地表情。今晚给他地震惊实在有够多地。自己这样不远千里地赶到长沙被人杀死了三十多个手下。司马南琴居然毫不领情。

何越朝司马南琴招招手。司马南琴沉吟了一会之后向何越走去。

“何越。放了他们。”

“好。只要李先生以后不再来找郡主地麻烦。我就放了他们。”何越上前一步。将司马南琴拉到身边。接着对被团团围在中间地李无终道：“李先生。以后司马南琴就不是什么西阳郡主了。跟皇族也没有多大关系。你就当从来没有出现这号人就行了。李先生请回吧。”

李无终看着这两个不可思议的人良久，嘴里露出两个字：“郡主……”

司马南琴站在何越的身边深吸了口气道：“李先生请回吧，正像何越说地那样以后我跟皇族都没有多大关系了，你们还是好好保护陛下吧。”

看着司马南琴的模样。李无终脸上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接着重重地点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走。”

李无终能够有这样的成就当然不是一个会钻牛角尖的人。在何越将后院团团围住的时候，他就设想了不少的计划冲出这个后院。虽然何越给了他很多的意外。但是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带着司马南琴离开刺史府。只是现在司马南琴完全相信何越而不相信他，这把李无终的全盘计划给打乱了。

从司马南琴地情况看来她似乎并不是离开这个传闻中地暴户，而且今日所见也让李无终对何越完全改观，能够设计将自己从京师骗到这里，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杀了自己手下三十多人俘虏六十多人，不管他是用什么办法办到地，总之这个年轻的男子绝不会是那些士族豪门口中地暴户那么简单。

何越伸手搂住司马南琴的削肩，对身后的亲兵道：“放了他们。”

“是。”

六十多个俘虏还给了李无终，何越对李无终道：“李先生，你们原来的船只还在湘水上面，从这里直接出城，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通道。郡主在我这里，你尽可以放心，有机会的话我会带她到京师去的。”

李无终将被俘虏手下身上的牛筋割断之后，抱拳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随着李无终出门之后，何越手下的亲兵尾随着他们前往城外，一路上到处是一堆堆的火把。这样子看得李无终胆战心惊，自己原先以为完全有把握带着司马南琴逃出长沙郡城，但是看到这样一处处的火把，李无终才知道若是司马南琴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恐怕所有人都会葬身在这里。难怪她会断然拒绝。

上了船只之后，后面又有船只护送，一直从洞庭湖进入长江，然后顺江东向，进入郢州水道之后，何越的人才折返回长沙。

何越等李无终离开刺史府之后，拉着司马南琴回到小楼，刚刚被吓了一跳的慕晴跟几个侍女忙给两人奉上热茶。

何越向司马南琴笑道：“郡主为何不答应李无终的要求，若是李无终不惜手下，至少有五成的机会离开刺史府。”

司马南琴喝了两口热茶之后，脸色变得好了一些，瞪了何越一眼道：“就算离开了刺史府，你也绝不会让我们离开长沙郡城的。你有什么想法我还不知道？”

“这么说来郡主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了？早知道我就不这么费心找这么多人来演戏了。”

司马南琴捧着茶杯道：“现在我已经明确表示自己不会离开长沙郡城了，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郡主真的不承认自己是皇族中人了？”

“承认又能够怎么样呢？”司马南琴叹了口气，有点幽幽地道：“皇族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我一个弱女子能够做什么，如果不是我趁早剖开心迹的话，那六十个俘虏还不是被你一刀给砍了。我想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绝不会手软的。我说的有错吗？”

何越听着司马南琴的话，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尴尬，“你倒是对我很了解。”

“在你何将军身边这么长时间，多少总有点了解你的为人。在气玄门的人不费吹灰之力进入我这小楼时，我就感觉不妙。一向来钻人空子的你怎么可能留下这样一个破绽给人，而且还会这么凑巧。”

何越诧异地看了司马南琴几眼，问道：“郡主今天好像变了许多。”

司马南琴喝了口茶，将茶杯放在地席上面，毫不隐瞒地道：“今天我见气玄门的人直冲进来，就已经完全失望了。原本我还对晋室有一线憧憬，可是现在都没有了，虽然气玄门的人实力强横，而且颇有智计，但是一旦遇到像你这样的人，即使他们的实力更强一些也成不了气候。”

“我们晋室复辟在即，我也了却了一桩心事，以后的事情跟我就没有多大关系了。”

何越看着司马南琴的俏脸，仔细地观察了一阵，接着喜道：“郡主如果真有这样的想法，那事情就好办了。不过郡主为何会认为晋室复辟在即？”

“只看何将军大张旗鼓地将气玄门的人从京师引来就知道晋室复辟在即，若非如此，何将军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不过一旦晋室复辟，何将军再要对付气玄门恐怕会有所顾忌，所以本郡主猜想晋室复辟在即。”

何越点头笑道：“不错，确实如郡主所言。”

“那何将军是不是要在这之前让本郡主下嫁于你？”

何越摇摇头，“不会，虽然郡主声明自己跟皇族没有多少关系了，但是毕竟还是皇族中人。若小将真的大张旗鼓地娶了郡主，那么就跟晋室扯上了关系，所以这件事情小将以为还是暂时押后。”

“原来你只是不想跟晋室扯上关系？何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以你现在的势力和地盘，若是真的跟晋室扯上了关系，即使是封王也不过分，这你可曾想过？”

“封王？”何越哑然失笑道：“说实话小将对于封王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跟晋室扯上关系完全是想在北伐的时候不受制于人。”

“我现在就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要效忠的是一个有做为、有气魄、能够以汉人为子民、以胡人为寇仇的朝廷，而不是那个腐朽无能，穷奢极欲，只知道座谈清议的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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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周家求援

长沙郡城内，新年的喜庆还没有完全消去，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传来，桓玄徙司马德宗于浔阳。随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京师大乱。

北府军旧将刘裕、刘毅、何无忌、檀道济等人聚众图谋桓玄，以刘穆之为主薄。刘裕跟何无忌以诏命骗开京口城门，率众驰入桓修的抚军将军府内，斩桓修，占据京口。

同时潜入广陵的刘毅在孟咏，刘道规的帮助下，杀征虏将军、青州刺史桓弘，占据广陵，引兵渡江南下。

京口与广陵同时被刘裕刘毅等人占据，桓玄只得硬头皮加以应付。他以桓谦为征讨都督，以殷仲文代领桓修军职，派手下悍将吴甫之、皇甫敷率兵抵挡刘裕。皇甫敷、吴甫之二将与刘裕苦战江乘，均被斩，全军覆没。而此时的刘裕，其实手下总共只有将士不满两千人。

闻听二将死讯，桓玄惊惧。他命桓谦、卡范之等人合军二万，坚守覆舟山，不得退守。

刘裕军人早晨进食一饱，悉弃余粮，以示必死之心。进至覆舟山下，刘裕先派羸弱之兵多带旗帜登山，以为疑兵吓唬敌军。又把军队分成无数小队，数道并进，布满山谷。

桓玄得报，以为刘裕军士四塞，人多无数，心中惶惶。桓谦所统军士，大多是北府兵旧人，以前多曾受过刘裕指挥。

进攻开始，刘裕、刘毅身先士卒，手下将士皆死战前冲，无不以一当百，呼声震天动地。桓谦军队一时大溃，许多先前的北府兵也不战而降。

桓玄在派遣桓谦等人出战的同时已经作好逃跑的准备，让殷仲文在石头城附近预留数艘大舟。接到桓谦败讯，桓玄率亲兵数千人。带着儿子桓升和侄子桓浚两个小孩，以赴战为名，从南掖门往外逃奔。

刘裕入据建康，焚桓温神主，尽诛桓氏未及逃跑的宗族。

得讯之后的何越立刻派人修书通知刘裕，称敞开长江各处水道，任何军士尽可横行江上。

刘裕得信后。知道何越不愿卷入这场纠纷之中。又开放长江水道。心里大喜。连忙回信将建康地事情大致说明。

桓玄逃至浔阳。在浔阳郗家地支持下。一月之间。威势复振。有众二万。楼船器械甚盛。

同时桓玄在浔阳派人来到长沙郡城。据称只要何越肯东向应付刘裕地追兵。平定叛乱之后愿意跟他共分天下。

何越断然拒绝了桓玄地要求。正在他跟一众手下商量着是不是应该趁机突袭南郡。拿下江陵地时候。突然几个士兵一脸紧急地带着一个人进入大堂。何越正在刺史府大堂内跟一众人商量大事。见几个士兵突然来到大堂略吃了一惊。看清楚几个士兵带来地人之后。何越惊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前地人正是自己认识地周炫。

“周炫兄弟。你怎么这副样子到长沙来了？有什么急事？坐下慢慢说。”

“何将军。小弟从蜀郡死命突出重围。是为讨一支军以解蜀郡危机。不过现在桓玄跟刘裕交战。江东大半陷入征战之中。只有将军地湘州还算平定。所以小弟厚颜来求。”周炫对何越拱手道。

“蜀郡被围？到底是怎么回事？”何越这段时间一心关注着桓玄跟刘裕的战事，所以听到周炫说蜀郡被围。一头雾水。

周炫解释道：“由于桓玄篡位。益州官员分成两派，大哥认为桓玄远在建康。即便出兵荆州也难收奇效，另外一批人以焦纵、侯晖、杨昧为主。他们认为此时应该趁着桓玄篡位扩张地盘，主张由巴西郡东向进入巴东郡，同时在巴郡派出水军，水6并进趁机攻占荆州西部。因为大哥觉得这三人所在距离荆州较近，有兼并自取的意思，所以并没有同意他们地主张。”

何越听着周炫的话，心里暗忖，自从桓玄篡位之后这样的事情也在湘州生过，因此在益州生同样的事情是很正常的。

“那么之后呢？三人叛乱？”

“不错，由于三人分别驻守巴西，阆中，白水三郡，地近秦国汉中，因此在被大哥拒绝之后，三人暗通姚兴。姚兴封焦纵为大都督、相国、加九锡为蜀王，助胡兵两万，为焦纵等人造势。当时我们并不知情，焦纵于涪城诱杀西夷校尉毛瑾，占据涪水。之后引胡人攻占新城郡，兵逼蜀郡。”周炫将前因后果简单地说明清楚。

梁津站起来问道：“现在焦纵有多少兵马？”

“焦纵原本镇阆中手下有兵将近万人，加上白水郡的侯晖跟巴西郡地杨昧兵力过两万，得汉中氐人胡兵两万，又收毛瑾涪城之兵，数量恐怕不在五万之下。”

“现在蜀郡有多少人？”

“蜀郡、晋原郡、遂宁郡、巴郡四郡之兵总共有三万多人，蜀郡人数最多有上万之众，不过去年因为桓玄攻入建康，大哥怕汉中氐人趁机南下，所以以重兵充阆中，因此蜀郡一万军士能用的不过三五千人。”

听着周炫有条有理地将各地的兵力说明清楚，何越沉吟着点点头道：“虽然蜀郡只有三五千士兵可用，但是周家在蜀郡时间较长，焦纵叛军一时半会是攻不下蜀郡地。若只是焦纵叛军，周毕兄肯定不会让你外出求援，关键在于汉中的氐人。”

周炫猛一阵点头道：“大哥正是怕叛军在蜀郡之外迁延时日，影响各郡军心，若是姚兴派人从汉中增兵，蜀郡以北等地将落入氐人之手。若阆中被占，姚兴便可长驱直入，益州危急，因此让小弟突围而出求援各处。小弟觉得桓玄跟刘裕现在自顾不暇，所以就直接到长沙来见将

何越笑道：“你先去休息，今日正好众人都在，我们商议一下。”

见何越不置可否，周炫欲言又止，跟着何越的亲兵前往别院暂时休息。

梁津在周炫走后，两眼放光对何越道：“这次周炫前来求援，你觉得要怎么办？”

何越朝大堂内地众人道：“现在大家都在，你们说该如何是好？是否要派兵支援巴蜀？如果要派兵支援，要派多少人马？”

常鸣远站起来道：“将军举北伐大旗，手下官将士卒无不舍命相随，只为能够北上抗击胡人，巴蜀如今被胡人之祸，不应袖手旁观。再则巴蜀同我们湘州不远，且将军跟周家交好。于公于私都应该西进支援。”

常鸣远说完之后，范文俊接着道：“巴蜀为长江上游，地理重要，若是胡人得巴蜀，训练水军可沿江而下，荆州湘州将永无宁日。此次周家派人求援，不仅要解蜀郡之围，重夺涪城阆中等地，而且还要兵向汉中。若能取汉中，便可窥兵长安，一旦秦国出现混乱，穿过秦岭可直入关中，于北伐有莫大好处。属下认为必须派兵西向。”

江大龙点头道：“虽然巴蜀行船不易，但是我们有八轮战船可以逆流而上，让江联帮宜都势力开放荆州段长江水道，我们便能够直到巴郡。沿阆水而上出其不意取阆中，断胡人后路，关门打狗。”

何越颇为欣慰地看着气势汹汹的一群手下，接着朝6云问道：“大叔有何高见？”

“关中，天下形胜之地，取汉中是先决条件。将军应该是心有定计。”

“好吧，你们同意派兵支援巴蜀的举手。”

刺史府大堂之内，湘州所有的高官武将都举起手来。

何越点头道：“好！江大龙。”

“属下在。”

“准备一百五十艘八轮战船，两百艘四轮小船，调集所有十六轮巨船在洞庭湖待命。”

“是。”

“赵昊。”

“属下在。”

“星夜前往武冈带屯田的两千士兵来长沙。”

“是。”

“常鸣远，统领长沙现有的两千守军，随时待命。”

“是。”

何越接着对梁津笑道：“我还要带走两千百越兵和一千蛮兵以及五百亲卫。你从罗霄山大营掉兵暂时守长沙。”

梁津两眼一瞪诧异地问道：“你竟然要我在这里坐守城池？”

何越呵呵笑道：“你看我们现在军中能够抵挡一面的将领还比较少，你就留在长沙把学校里的那些军官们好好训练一下，我想这事情应该更加重要才对。”

梁津低声地问道：“你是不是想趁机撇开桓玄和刘裕的纠纷？”

“不错，只要我离开湘州，不管他们天翻地覆都跟我们没有关系。还有我会带走司马南琴，让她留在这里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梁津点点头道：“好吧，一会军部再商量具体地行军计划。”

何越转向大堂内地文官和武将，朗声地道：“此次我们西进作战，但是由于蜀郡被围，恐怕周家粮草难以为继。一切粮草供应，文俊这事情交给你办，另外军甲军器你跟大叔商量，务必使前方各处有求必应。”

“是，只要有船只，属下一定会源源不绝地将粮草辎重送往益州。”范文俊躬身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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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兵入巴蜀

在刺史府将大致上的方向定下之后，何越带着一身戎装的司马南琴前往军部大营。一众高级将领已经在大营内聚集，看着何越带司马南琴过来，颇感诧异。

何越来到大营之后对一众手下道：“这位郡主大家都知道吧，她是我们此行的参军。”

虽然何越没有给这些手下太多的解释，不过这些人还是相信了这话，这批高级将领大多都是何越第一批招募的士兵对于主将的性情都很了解，知道他绝不会随便在军中安排一个没用的参

梁津等何越说完之后，拿出一张刚刚写好没有多久的纸张道：“这次要出兵的兵员有八轮战船一百艘，四轮小船两百艘，水军总共九千人，步兵有武冈兵两千，长沙守军两千，百越兵两千，蛮兵一千，亲兵五百。总计人数一万六千五百人。”

“八轮战船怎么只有一百艘了？刚刚我不是说一百五十艘的吗？”何越朝梁津问道。

梁津点头解释，“由于我们开放长江水道，为了避免刘裕等人趁火打劫，所以洞庭湖和巴陵郡必须驻守重兵，况且你带走了长沙所有的步兵，这时期内水道更要谨慎。因此只能给你一百艘八轮战船。”

何越沉吟了一下道：“好吧。那么我们有多少十六轮巨船可以使用？”“十六轮巨船若是全部载人每船可以载人三百，给你三十艘巨船，到巴郡之后，三十艘船返回湘州再运送粮草到巴郡。你看如何？”

“兵员和粮草直接到达巴郡，这样的安排还可以。那么我们如何替蜀郡解围呢？”何越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副巴蜀大致的地形图挂在大营之中。

接着指着巴郡对一众将领道：“巴郡虽然是众多江河汇集之地，但是胡人不惯坐船，想要突袭巴郡光凭焦纵的两万人还不够。所以我们可以以巴郡为后方据点进行出击。你们有何计策？”

江大龙粗犷的声音在大营之内响起：“如果将军能够给属下一百艘八轮战船，属下就能够直取阆中。”

“一百艘八轮战船……”

赵昊道：“小将以为在控制巴郡之后。战船应该沿长江而上走绵水直入蜀郡。只要我们据蜀郡水道。叛军和胡人必走无疑。”

“你们都有什么意见说说看？”

大营内一干将领纷纷提出自己地见解。有地认为直接取阆中。有地认为应该取涪城。有地像赵昊一样认为进入蜀郡比较好。

听着一干人等地建议。何越转头向司马南琴笑着问道：“参军大人有何高见？”

“入绵水进蜀郡是稳妥方略。不过要将叛军和胡人击灭恐怕要迁延时日。但是以何将军之能。最终叛军跟胡人必然会被扫出益州。此方略稳妥但是耗费较大。直接取阆中虽然是好计。但是颇为凶险。取阆中之计不在于能否得阆中。而是取阆中之后必须兵逼汉中郡让胡人退兵。若是胡人不退兵。又攻陷蜀郡地话。大军就只能返回巴郡苦守。还有就是取涪城。本郡主认为取涪城之策较为妥当。先可以收遂宁郡之兵。增加实力之后再夺涪城。不过涪城为叛军和胡人地后方重地。轻易是攻不下来地。总之三策有缓有急。何将军自行定夺。”

何越接着转向梁津问道：“你觉得叛军地兵力会如何分布？”

“若叛军想要攻陷蜀郡，兵力不可能少于两万，因此新城郡连同攻蜀郡地兵力估计在两万之上。另外涪城在蜀郡阆中之中，如郡主所言是叛军的后方重地，为了能够随时支援攻打蜀郡的叛军，驻兵应该在一万之上。而且可能是度很快的骑兵。阆中是蜀郡的北方大门，焦纵绝不会放弃此地，所以阆中的兵力应该也不少。其余地巴西和白水两郡对于攻陷蜀郡没有多大意义，所以基本上是空城一座。”

何越点头道：“现在叛军的兵力应该是聚集在蜀郡、新城、涪城和阆中这四个地方。只是具体的兵力多少还不确定。此事恐怕要到了巴郡之后再做计较。赵昊的武冈兵什么时候可以到达？”

“最快也要后天。”

“好，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分批前往巴郡。我带五百亲兵和一千蛮兵还有两百艘四轮小船先前往巴郡。好让蜀郡的人能有坚守之心。我一会就带上周炫立即出，之后大龙跟鸣远带八轮战船和长沙守军和百越兵出。最后让赵昊带武冈兵前往巴郡。长沙有你主持大局。”何越对梁津道。

“放心吧。”

将具体的行动和任务安排下去之后，何越回到刺史府跟何雁交代了这情况再带上周炫就从长沙城外码头直接进入洞庭湖。乘坐四轮小船沿长江日夜不停地向巴郡赶去。

数日后，何越到达巴郡，由周炫入城跟巴郡的太守把情况说明清楚，何越等人就在巴郡城外扎下营地，摆出一副稳扎稳打地模样。

消息传到蜀郡之后，蜀郡内的士兵和百姓知道援兵到来人心振奋，数次击退焦纵叛军的猛攻。

接着江大龙和常鸣远的船队来到巴郡，何越在江大龙地八轮战船到达巴郡之后立刻用船将所有的士兵调往遂宁郡。

利用周炫的关系把遂宁郡的五千守军调走了三千再加上自己的五千五百步兵，从6路直接赶赴蜀郡要趁叛军撤回新城郡之前加以截击，同时让江大龙带八轮战船前往新城郡，做出攻打新城郡的架势。

当新城郡遭遇江大龙的一百艘八轮战船时，何越跟常鸣远统带步兵一前一后地来到蜀郡外面，在经过一番探察之后，以五百亲兵做为突袭中军再加上从湘州带来的五千人，何越亲自带队向蜀郡外面的敌营扑去。当其冲地就是那些胡人骑兵。

虽然何越带着大群人还没有靠近就被敌人现，但是借着黑夜，何越集中兵力只冲击胡人骑兵地营地。

蜀郡外面，焦纵的叛军跟胡人骑兵相互分割开来，各自扎营。对于焦纵地叛军何越并没有多少在意，但是对于胡人骑兵何越确实全力照顾。

由于骑兵在平原作战时杀伤力巨大，再加上何越想要战马想疯了，所以知道蜀郡外面的叛军军营内有胡人骑兵，何越当机立断带着最精锐地士兵冲向胡人的骑兵营。而最优先照顾的就是胡人的战马。

亲兵营跟随着何越冲入胡人的营地，直接向战马所在的中营奔去。这些士兵一律拥有薄型的钢甲片制作出来的明光铠，手里拿着的是比何越原先用的流光还要锋利耐用的宿铁斩马刀。完全不用顾忌没有组成阵型的敌人，横冲直撞向中营闯去。

跟随五百亲兵营后面的是精挑细选的蛮兵和百越兵，所有的蛮兵和百越兵都是一身防火的藤甲，手里拿着长柄大枪。再亲兵营的开路之下，蛮兵和百越兵迅扩大战果，对附近营地赶到中营的胡人进行打压。

随后就是何越的两千精锐扎甲兵，等到这两千精锐步兵进入中营之后，大量的胡人只能看到战马却没有办法弄到。

没有了战马之后，胡人只能穿着沉重的重甲跟专业的步兵作战，在何越的亲兵冲入刚刚组成阵型的胡人中时，宿铁斩马刀挥出可怕的杀伤力。那些根本不能和明光铠相提并论的重甲在十二斤重的宿铁斩马刀之下被砍得支离破碎。

全钢枪尖的大枪向胡人重甲刺去的时候，蛮兵跟百越兵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武器并不逊色于亲兵营。

在何越的亲兵营跟蛮兵百越兵的配合下，两千多勉强在火光下组成阵型的胡人只剩下逃命的份。而所有的战马被何越的两千精兵先一步控制，胡人只能用两条腿从营地跑出去向附近的叛军营地投奔。

等到这批勉强成阵的胡人也被打散之后，胡人的营地开始了一边倒的杀戮，五千胡人在何越等人冲进敌营时杀了几百人，跟何越对战伤亡上千人，被困在营地里的有近两千人，剩下不到一千胡人向焦纵的叛军大营奔去。

何越将被已经陷入一团纷乱的胡人营地留给常鸣远，自己带着蛮兵和百越兵尾随溃逃的胡人向叛军大营冲去。

在黑夜之中胡人营地虽然传来喊杀声，但是焦纵的叛军却不敢出兵，生怕遭遇埋伏，只是在大营门口尽量多地安排弓手。

因此冲在最前面的胡人一进入射程就被焦纵的叛军射杀，这让胡人纷纷后退，接着被何越赶来的士兵团团围困。

火把亮起，火光之下，在大营之内的焦纵叛军愕然现刚刚被自己射杀的竟然全部都是胡人，接着看到剩下的胡人被几千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士兵团团围住。

外围是清一色藤甲长枪的百越兵，里面是何越的亲兵跟蛮兵。即使在这样的追逐战中何越的亲兵依然能够保持完整的队形，在一声声“砍！”的呼叫下。大营内的焦纵叛军惊惧地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长刀和长枪像是**泥巴一样地将一身铁甲的胡人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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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耀武扬威

大营外面生的事情已经不能用战斗这个词来形容了，而是屠杀，**裸的屠杀。大营里面的焦纵叛军手里拿着弓箭看着外面刀起刀落鲜血飞溅的战场，感觉手心里直冒汗。一想起自己如果遇到这样的敌人，叛军们冷不丁打一个寒颤。

他们是谁，从哪里来的？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焦纵的叛军。

过了好一阵子，被团团围困的胡人全部被斩杀殆尽，何越命人抬走受伤的士兵返回胡人营地，对于叛军大营却是毫不理会。

回到胡人营地之中，大部分的胡人已经被消灭掉，剩下的一小部分也是被生擒活捉。营地内的战斗已经完全结束。

何越命人清点人数，自己则是跟刚到不久的司马南琴前往中营查看那些被自己两千精兵保护着的战马。

进入中营之后，何越朝一个领兵的将领问道：“这里有多少匹战马？”

“刚刚属下已经清点了一遍，这里的战马有两千八百多匹，准确的数字还要明天才能够清点出来。”

“近三千匹战马。好。胖子。”何越回头朝快刀胖子道：“你带人从这些战马中间挑选五百匹上好的，做为亲兵营的坐骑，每人一匹。”

快刀胖子看着中营内被围成一圈的战马，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这批亲兵从东海郡到嘉兴地时候就带回了五百匹战马。一开始那些战马都属于他们专用。但是后来由于何越缺少战马训练骑兵，所以五百匹战马都被调到骑兵营，这些亲兵们之后就没有再接触过战马。

虽然盔甲和武器现在都换上最好的了，但是快刀胖子和一众亲兵都很期待自己有一天能够骑乘高头大马，现在听何越这么一说，快刀胖子自然心花怒放。

“快去挑选吧，挑完之后，剩下的战马立刻送回遂宁郡，然后用大船载回湘州。”

快刀胖子忙不迭地带着一队亲兵亲自进入中营挑选马匹。

司马南琴对何越道：“你既然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为何不把这些战马留在这里？士兵们乘骑战马不是能够更具有战斗力吗？”

何越摇头笑道：“现在我们这些人除了亲兵营地五百人之外。其他地人全部都是步兵。别说是骑马作战了。在湘州他们都没有几个人骑过马。我们湘州别地东西都不少。但是就是缺少战马。这批战马送回去是给骑兵营地士兵训练用地。”

司马南琴看了看何越一身血衣。道：“你现在都是掌三州军事地将军了。竟然还要冲锋陷阵。若是有个闪失。岂不是功亏一篑？我劝你还是在后方指挥比较好。没有事情不必亲自上阵。”

“将领们身先士卒是必须地。我们湘州地士兵跟其他地方地军队不同。在战斗之中上至将军下至士卒都一视同仁。我们地目地不是取富贵望爵位。这些士卒们之所以跟随我出生入死是为了能够北伐。即便我不幸战死沙场。一样会有人带领着他们继续完成北伐大业。”

司马南琴怪异地看了何越几眼。没有继续说下去。岔开话题问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等胖子将马匹挑选好之后。我会让人将战马送回遂宁郡，然后是就地休息。”

“那么明天呢？你是打算固守营寨还是出兵挑衅？”

何越目光向司马南琴望去，问道：“郡主有何高见？”

司马南琴悠悠地道：“今晚你突袭胡人，虽然叛军不敢在夜晚出动，但是明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兵员较少，明日是关键所在，若是我们明日一早能够在蜀郡城外耀武扬威，力压焦纵叛军，城中之兵必然响应。不论焦纵叛军战与不战都会陷于被动。反之。我们明日龟缩营寨之内，焦纵叛军耀武扬威的话。今晚一战则是功亏一篑。”

何越大笑道：“郡主所言，正合我意。蜀郡之围明日可解。不管焦纵叛军战与不战，他们很快就会离开蜀郡返回新城郡。”

见何越这么说，司马南琴露出一个娇美的笑容，知道何越已经心有定计。

次日，天刚刚亮，还缩在被窝里面的焦纵叛军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的战鼓声。这些和甲而卧的叛军们，飞快地抓起身边的兵器，冲出营帐。

不过令他们意外地是并没有任何敌人来袭，迷迷糊糊地搓着一双睡眼，过了好久，才听到一队队士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向大营过来。

蜀郡城墙上面此刻也是站满了士兵，他们也是为了响应那阵隆隆的战鼓声。

何越的步兵们在战鼓的催促下由远处地胡人营地向叛军大营靠近。当蜀郡城墙上面看清楚何越那面随着北风飘扬的红色旌旗时，一阵阵的欢呼声在城头响起。

八千多士兵分成两阵，最前面的是原本护守长沙的扎甲兵，这些扎甲兵手执巨大的木盾，另外一手一把重刀。后排的扎甲兵双手端着一把长枪，枪尖向前，伸出前排士兵身前。

在扎甲兵的后面是何越的五百亲兵，现在这些亲兵都高踞在战马之上，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把长五尺地宿铁斩马刀。这些长刀骑兵地两侧是一身藤甲，手握大枪的蛮兵和百越兵。

这五千多人后面才是常鸣远统帅地三千从遂宁郡调来的晋战鼓声中，钢甲出铮铮地脆响，整齐的阵型在前行的时候也丝毫不乱，这样的战阵让焦纵叛军大营里的叛军为之心惊，而蜀郡城墙上面的士兵纷纷喝彩。

战阵在叛军大营一侧停了下来，战鼓声嘎然而止，突然战阵之中出一支哨箭，接着数千人大声喊道：“晋军士兵降而不杀。”

突然出的喊声让叛军大营里面的叛军感觉自己的营寨木栅都在隐隐震动，一个个叛军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在亲兵的护卫中，何越对身边同样骑着马穿着亲兵明光铠的司马南琴道：“现在这些叛军已经失去了出营的机会，只能缩在营地之中，可惜这次我们没有能够将弩车带来，不然的话就可以破掉几个敌营。一振士气。”

司马南琴嫣然笑道：“昨晚胡人营地被我们攻下，对于这些叛军来说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现在如果再任由我们耀武扬威一整天，他们的士气将会降到最低点。如果我是叛军将领的话，此刻应该是要在营寨之内布成阵型，然后拆除前面的营寨木栅，跟我们打上几场硬仗。不过这样的险招，叛军将领未必肯用，一旦遭遇失败他们就会全军覆没。”

司马南琴的话刚刚说完，叛军大营内出来一群甲兵，这群甲兵数量在千人左右。何越看着叛军大营里面有人出来，脸上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道：“看来他们是不敢兵行险招，但是又不甘看着我们耀武扬威，所以想从营门内6续出兵。这些人衣裳不整，一脸惊恐，想必连早饭都还没吃。甲兵之后是弓手吧，呵，我何越又不是战场上的雏儿。”

“传令兵，传令前排刀盾兵，立刻冲击敌营正门。”

位于前排的刀盾兵在收到何越命令的时候，敌营的甲兵刚好全部出营接着是两对弓手从营门之内冲出来。

在叛军弓手从营门之内冲出来的时候，何越的刀盾兵也冲了上去，这些刀盾兵知道自己的对手是敌人的弓手，一个个高举着手里的木盾，在统兵将领的带领下，这些刀盾兵直接向敌人的弓手冲去。

箭支射在木盾上面出“咄咄”的声音，但是刀盾兵依然顶着箭雨向那些弓手冲去。

原本正在出营门的弓手在何越的刀盾兵冲来的时候，连忙缩回营门之内。见到弓手缩了回去，而敌人的甲兵有冲上来的架势，何越的战阵之后出金铎的声音。刀盾兵立刻停止前冲后退至敌人的射程之外。

接着后方的令旗来到手握长枪的扎甲兵队列中，在一个将领的威吓之下长枪扎甲兵前奔，来到刀盾手的后面。然后这两千人一声喊向敌人的营门冲去。

大量的箭支飞射而来，基本上都被巨大的木盾拦下，只有少数射到扎甲兵的身上，不过这些铜箭簇根本无法射穿扎甲，刀盾兵在靠近叛军甲士的时候突然集中起来，在他们后面的长枪兵则是飞快地向两侧的叛军甲士冲去。

敌人的弓手才刚刚退入大营之中，整个营门几乎都被退回的弓手堵塞，所以叛军将领此刻连将骑兵调出去的办法都没有。只能一边让弓手退回营内，一边把骑兵调出来。

敌人的熙熙攘攘给了长枪兵最好的战机，统兵将领果断地让自己的队伍冲向敌人的甲兵。

虽然双方身上都穿着沉重的盔甲，但是何越的扎甲兵平时就是穿着这样的装备训练，无论是在体能上还是度方面都要比叛军的甲士更胜一筹。

看着自己的扎甲兵向敌人的甲兵冲去，何越一点担心都没有，脸上反而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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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蜀郡城外

重装甲兵除了行动力之外，不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是最出色的，在这个时代，甲兵是一支军队战斗力的代表，非常重要。由于何越没有骑兵，所以对于重装甲兵的要求非常高，这些扎甲兵在穿扎甲跟不穿扎甲时都应该有差不多的战斗力。所以看着自己的扎甲兵跟敌人的甲兵战在一起，何越并没有多少担

没有几个人见过身上穿着三十来斤重的盔甲还能够行动自如的士兵，但是今天他们见到了一整批。当手握长枪的扎甲兵冲向敌人的时候，手里稍微比敌人要长一些的长枪占到了足够了优势，这些枪身前面略小，后面略大的长枪能够让长枪兵握在长枪的更后面，这在重装甲兵的交锋中无疑让大多数人受益。

出一声暴喝，全钢的枪尖刺入敌人的铁甲之中，那些用熟铁打造成的薄铁皮一下子被全钢的枪尖刺穿，接着枪尖刺进敌人的身体之中。

原本以为自己身上的铁甲多少能够挡一两下，但是在冰冷的枪尖钻入自己的身体之后，那些叛军甲兵们完全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长枪拔出，热血从刺破的衣甲里面喷溅出来。同时前排的扎甲兵被敌人的兵器砍中，但是除了一些士兵被叛军甲兵横扫趴下之外，没有一个因为扎甲的关系被敌人的兵器杀死的。中间一排地扎甲兵越过前排的战友冲入敌人阵中。再一声暴喝，又是一批叛军甲兵被刺到在地上。接着后排的扎甲兵赶上去，用同样简单而有效的办法杀死几十个敌人。

此时前排的扎甲兵已经哼哼哈哈地从地上爬起来，通红着眼睛向敌人冲去。

完全搬用北府军重甲骑兵冲击的招数，这些扎甲兵横冲直撞的样子同样具有难以匹敌的威势。几下之间就让叛军的甲兵慌忙后撤，然而已经杀红了眼的扎甲兵怎么可能让这群跌跌撞撞地敌人跑掉。在敌人后撤地时候，扎甲兵握着长枪以更快的度将一个个敌人撂倒。

一声喇叭声在刀盾兵行列中响起，那些正在追击叛军甲兵的长枪兵忙停了下来，快回到刀盾兵的身后，组成刚刚的阵型。接着在刀盾兵将领的一声令下。刀盾兵跟长枪开始缓缓后退。

马蹄声从敌人的大营内传出来。长枪兵跟前面的刀盾兵前后间隔的距离变得更小，这些从木盾之间伸出去地枪尖让整个战阵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刺猬一样。

突然战阵停下，后排的长枪兵蹲了下来，每个人从腰间拿出一个折叠型的叉子，将长枪枪尾**土中，用折叠型的叉子架起长枪，同时从拔出腰间地一把重后方战阵的何越对身边的快刀胖子道：“胖子，现在是亲兵营开始出动的时候了。”

“是。”

何越说完之后让司马南琴退到后方常鸣远地身边。自己则是拔出背后地宿铁斩马刀。

“冲。”

两脚一夹马腹。坐下地战马向前方飞快地奔去。何越跟快刀胖子各带一队人绕过前方地扎甲兵。从两侧向不断奔来地敌人冲去。

敌人虽然距离扎甲兵更近。但是看着一根根斜指天际地长枪。这些急奔而来地敌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度。就在他们还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往前冲地时候。何越跟快刀胖子已经带着亲兵斜杀过来。

一手紧抱着马脖子。手里地宿铁斩马刀一下挑开敌人地兵器。接着反手一手砍在敌人地护脖处。

利用双方战马地高。锋利地宿铁斩马刀割开敌人地护脖。在敌人地脖子上面留下一到血线。

战马越过几个马位，何越高举着手里的长刀，一下将前面一个敌人的长剑砍断，接着快的一刀砍下敌人的手臂。

虽然这些亲兵们在马上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们在经过多年的战斗之后每个人身手都十分了得。锐利的宿铁斩马刀和身上坚固的明光铠让他们立于不败之地。即便如此这些亲兵们依然利用自己胜人一筹的敏捷躲避着对人的兵器。

正如何越经常说的那样。在一场大战之中不管是武器还是盔甲都不是最重要的，或者你认为自己的盔甲可以抗住敌人的武器。但是有时候往往事与愿违。

何越之所以会这样要求，完全是针对这些五百亲兵。而不是所有的士兵都这样。这五百亲兵实力强悍，每个人在经过艰苦的训练之后都不是随便能够找到的，在这五百亲兵身上何越跟梁津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可以说这些人死一个少一个，所以绝不能让他们因为敌人兵器锐利的缘故而死亡。

五百亲兵杀入敌人的骑兵中，这让远处城墙上面的士兵们大喊起来，战鼓声隆隆地从城墙上传来。传来的战鼓让何越热血沸腾，身后的队伍跟着他如利刃破甲一样杀入敌人的骑兵中。

当何越带着亲兵们从敌人的骑兵阵后方穿出来，再折返向敌人冲去时，所有人都知道战局的胜负已经确定，唯一要考究的是战果的问题。

叛军的骑兵在何越冲出阵后，便开始后退，因为距离敌人大营较近的缘故，近半的叛军骑兵退回了大营之内，不过依然有上千骑兵和他们的战马留在了战场上。

对于单个的骑兵，扎甲兵第一时间上来收拾，很快被冲得零散又没有逃出去的敌人纷纷死在长枪之下。

就在敌人的大营门口，何越的士兵们牵着三百多匹敌人遗留下来的战马缓缓后退，这场战斗让敌人连再次交战的想法都提不起来。

何越等到手下的扎甲兵全部撤走之后向叛军的大营喊道：“凡是晋军士兵投降者一概免死。”

“你是何人？”

“我叫何越。”

说罢何越带着自己的亲兵返回战阵，见敌人龟缩不出，知道今天的战事已经结束，令人返回胡人营地。

司马南琴策马走在何越身边朝他道：“这次叛军在交战失利之后会马上撤走，你对此有何安排？”

“这批叛军人数众多，若要撤走必然是精锐殿后，而且还会设下埋伏等待我们前往追击。所以要直接从后追击肯定是大败而归。”

司马南琴用凤目瞥了何越一眼问道：“这么说来你是要放过他们了？”

“放过他们？呵呵，哪有这么容易？从蜀郡到新城郡就这么点地方，只要我们的战马度够快就可以在前头恭候他们的大驾，虽然不至于有太多的收获，但是焚烧他们的辎重再给他们造成一些逃兵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守株待兔的办法有时候也是可以使用一下的。”

看着何越在自己跟前露出得意洋洋的样子，司马南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回到营地之后，何越吩咐快刀胖子一众亲兵立刻休息，入夜时又把他们叫起来低声吩咐了几句。快刀胖子就带着五百亲兵策马离开营地。

两天之后，焦纵的叛军突然派人来攻打何越的营地，何越几乎空营而出让常鸣远带领六千人出营迎敌，将三千来犯的士兵杀个落花流水，再冲向叛军大营的时候，叛军们已经先行一步早已逃遁。何越只是派常鸣远带着战斗力最强的蛮兵远远地掉着敌人的尾巴。同时让人率三千晋军返回遂宁郡。其他的人就在焦纵的叛军大营中驻扎下来。

天明之后，周毕城门大开，亲自来到大营之中来见何越。

何越跟周毕两人多年未见，相互打量了一阵之后，周毕朝何越道：“何将军带兵来蜀郡破敌，蜀郡军民万分感激。”

何越笑道：“周毕兄不必客气，你我旧识，周毕兄有难来援是应该的。而且此次也不光是为周毕兄而来，抗击胡人是我等本分，只要能够打压胡人，我们自然不会有任何客气。还有周毕兄可以像以前那样称呼我便可，不必何将军何将军的那么见外。”

周毕哈哈大笑，接着道：“难怪何越兄弟崛起如此之快。今天击退叛军，解了蜀郡之围，家父请何越兄弟入城一叙，当面感谢援手之恩。”

何越点头道：“入城可能还要再过两天，虽然叛军已经退走，但是我们跟这群败兵的战斗尚未结束。再过两天等我那群设伏的手下回营之后，自当前往城中向家主请安。”

“设伏？”周毕想了一下，回省过来笑道：“原来如此，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过两日请你入城。”

周毕说罢，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有点支吾地对何越道：“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何越兄弟商量。”

说着周毕的目光朝将营内一身亲兵装束的司马南琴望去。

“周毕兄有事请说，这位是小弟的参军，西阳郡主。”

“呃……”周毕一脸惊愕地看着女扮男装的司马南琴。刚刚他只是觉得这个亲兵有点过于文秀，没有想到竟然是司马南琴，而且更加让他诧异的是司马南琴现在居然成了何越的参军。

周毕脸上的惊愕慢慢地变成了一种为难，司马南琴的出现让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显然周毕对她有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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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汉中之谋

何越知道周毕心里对司马南琴有所疑虑，大半的原因可能是跟周雅澜有关，笑着问道：“周毕兄，周小姐近来可好？”

周毕也是脑筋敏捷的人，听着何越的话，先是一愣，接着眉开眼笑地道：“好，雅澜那丫头现在很好。何越兄弟，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周毕兄请说。”

“近来由于焦纵侯晖杨昧三人叛乱，不仅兵逼蜀郡，而且将附近粮食搬运一空，因此蜀郡城内如今正缺粮草，所以希望何越兄弟能够借给我们一些粮食。”

何越笑道：“此事当然没有问题，再过几日，湘州的米粮将会到达巴郡，周毕兄可派人从巴郡搬运粮食。”

周毕见何越这么说一脸喜色。

何越接着道：“跟周毕兄一样，小弟也有一事相求。”

“何事？”

“益州最南面越湖郡西南有两个牧马为生的民族，马儿敢和马儿果，这两个小族以盛产上等战马而闻名，小弟湘州如今正缺战马所以想跟这两个民族做些买卖。”

周毕眉头微微蹙起对何越解释道：“马儿敢和马儿果虽然在越湖郡西南但是并不属越湖郡管辖，而且这两个小族虽然盛产战马可是除了滇马牧场之外，连我们都拿他们没有办法。此事……”

何越笑道：“此事只要周毕兄请人牵线搭桥便可，至于谈判，小弟自然会派人跟他们交涉。同时我还想跟周毕兄做笔生意。”

周毕笑道：“何越兄弟有什么好生意照顾为兄地？”

“小弟是想拿下汉中跟周毕兄交换越湖郡。”

“拿下汉中？交换越湖郡？”周毕听着何越地话。现几年未见。这个当年地少年如今已经让自己有一种高深莫测地感觉了。

“是。只要周毕兄稍微支助小弟一些军马。小弟就替周毕兄拿下汉中郡。不过除了与周毕兄交换越湖郡之外小弟还有另外一个要求。就是在日后北伐时。要将汉中郡借给小弟使用一段时间。”

周毕沉吟了一会接着问道：“若何越兄弟拿下汉中郡之后。汉中郡以东地晋康。魏兴。上洛。上康四郡又该如何。这四郡同在秦岭之南。汉中郡若是落在我们手中。晋康等四郡兵到可得。”

何越点头道：“若是拿下汉中。另外四郡晋康魏兴归周毕兄。上洛上康归我们湘州。”

周毕的眉头紧紧皱起，好半晌道：“此事关系重大。我要回城跟家父商量之后才能回复你。不过何越兄弟若是想在越湖郡设立马场，我可以让人给你划出一块地方让你设立马场。”

“呵呵，周毕兄真是明察秋毫。”何越顿了顿接着道：“此次我带兵前来益州，除了给周毕兄解围之外还想夺取汉中。南阳郡如今在顾家手上，只要我们夺取汉中，秦岭以南，由西向东所有郡城将落入我们汉人之手。不论是北上洛阳还是北上关中将任由我们挑选。所以此事还请周毕兄玉成。”

周毕点头道：“你这么说我明白了，我会将你的想法告知家

“好。”

何越跟周毕谈完公事之后，两人开始聊起各自地私事。由于两人多年未见，又是旧识，所以直到天晚，周毕才离开大营返回蜀郡。

司马南琴等周毕走了之后对何越道：“你知道周家若是得到汉中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何越不以为然地笑道：“只是多一个刘备而已。”

“只是……何越，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周家得到汉中。肯定会马上东向取晋康等四郡，如此一来荆州西面与北面将被周家团团包围。他们要是就此罢手，你就是将我杀了，我也不相信。”

何越点头道：“不错，所以我要上洛和上康两郡。”

“你湘州距离上洛上康中间隔了一个荆州，如此飞地要来何用？最终还不是落入周家之手。除非你从汉中直接取晋康四郡，然后在南下配合湘州谋夺荆州，这样方能得到上洛上康两郡。”

何越摇头笑道：“虽然郡主聪明过人，不过此事有时间差别。现在我们是拿荆州无能为力。不管是刘裕胜桓玄还是桓玄在荆州重新立足。我们都不可能直接谋夺荆州。还要等待时机。另外我们替周家取汉中，难道另外四个郡真地如周毕兄所言兵到便平？若郡主是姚兴在我们突袭夺取汉中之后会怎么办？”

“自然是加固晋康四郡的城防。然后派重兵驻守武兴郡压制汉中郡。不过武兴郡距离汉中郡不远，得汉中之后自然不会放过武兴郡。如此才能够形成犄角之势。”

司马南琴说完，见何越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表情，娇嗔道：“我哪里说的不对了？”

“郡主知道鸡肋这个故事吗？汉中郡是由我们来攻打的，只要我们在袭破汉中郡之后按兵不动，然后慢慢等周家来接收，就算姚兴反应再慢也会把周围的几个郡城巩固好吧。汉中对于周家来说，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是一块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只要姚兴能够把汉中拖住，不仅可以压制周家继续扩张而且还能够减少长安的兵力。等我们得到荆州之后，兵分数路拿下上洛上康，再从汉水直扑关中。”

何越得意洋洋地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了司马南琴，虽然这样直接把自己地目的说出来是有一定的风险，但是现在司马南琴还不是很靠向自己这方，所以就要时不时地露一手给她看看跟随自己的前途有多少光明。

听完何越的话之后，司马南琴一对凤目中流露出异样的神色，不过小嘴还是娇嗔道：“就你会算计别人。”

“哪里？跟郡主相比小将还差远了呢，以后还要请郡主时常指点才行。”说着何越一把将司马南琴抱在怀里。

司马南琴嗔道：“你一身血腥味，难闻死了。快放开我。”

何越抱着司马南琴温存了一阵之后道：“郡主，等胖子他们回来了之后，我们就进城住一段时间吧。”

司马南琴颇有些负气地道：“你自己去就好了，还要我去干什么？本郡主看不惯某些说一套做一套的人，这边设计别人，这边又要跟别人的女儿卿卿我我。”

“呵呵，这哪里叫设计，我替周家拿下汉中的话，他们感激都来不及，至少这样一举解决了蜀郡地威胁。周家在益州这么多年，如果能够拿下汉中的话，早就去取了，还会等到今天？再说这事情跟周小姐有何关系？郡主不要混为一谈。”何越笑呵呵地道。

“好吧，那我就去见识一下这个据说迷恋你很久的周家小姐到底是什么样子。”

“迷恋我很久？看来前段时间郡主跟何雁很热络嘛。”

“绝无此事。”

何越跟司马南琴正在说话的时候，士兵来报说快刀胖子带着亲兵营顺利返回。何越让快刀胖子到将营里来。

快刀胖子虽然风尘仆仆但是掩饰不住意气风，一进将营便大声地道：“将军神机妙算。属下带亲兵营在埋伏了没有两天就遇到叛军的辎重粮草，那些叛军被亲兵营杀了几百人之后丢下辎重便跑了，属下按照将军的吩咐一把火将叛军地辎重粮草给烧了，这才带人返回，这次还带回了两百头马骡。”

“好。没有了辎重粮草之后，能够返回新城郡的叛军应该会再少一些。常鸣远是否也回来了？”

“常将军跟属下一同回来的。”

“让他来将营见我。”

不一会常鸣远便来到将营，何越把自己要进入蜀郡城内的事情说了一下，把大营内的士兵交给常鸣远统领，常鸣远一口答应下来。

过了两天，周毕再次来到城外大营。何越带了一百亲兵和司马南琴跟随周毕进入蜀郡。

益州自从三十多年前桓温灭成汉夺回之后一直都没有经过大的战乱，最严重的就是这次的叛军围城。所以做为益州的府蜀郡在多年地财富累积之下变得繁华异常。如果不是扬州因为从北地涌进了大量地士族。三十年的休养生息足以让蜀郡成为江东最繁华地城市。

何越跟司马南琴随着周毕入城，不住地查看着蜀郡城内大街的情况，从这些大街两侧地店铺可以感觉到当地的经济如何。所谓人们的生活都写在脸上，只看蜀郡内百姓的脸色就可以大概地了解当地的生活状况。

周毕陪同着何越不断给他介绍当地的情况，这让何越对蜀郡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在周毕的陪同下，何越一干人来到蜀郡的刺史府，此刻的刺史府张灯结彩，在击退叛军之后，以周家为的蜀郡官员们以格外隆重的礼节来迎接何越这个掌三州军事的将军到来。

在刺史府大门口一群人正等候何越的到来，为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汉，虽然这大汉身材魁梧，形容威武，但是两鬓花白。显然这人就是周家的家主，周毕的父亲，周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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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蜀郡之内

周家的家主周并走下台阶拱手笑道：“老夫周并恭候何将军大驾。”

周并开口说话，令人惊愕的是他的声音并不像何越想象的那么雄壮，反而有点尖细，这跟他的样子外貌有较大的差距。可能是因为曾经受过重伤的缘故，这也难怪他会把益州大部分的事情交给儿子周毕来处理。

何越难得恭敬地拱手躬身道：“小将何越见过家主。”

周并笑道：“何将军请入府。”

进入刺史府之后，里面的布置远远过何越的想象。虽然湘州这几年因为何越等人的关系，展较快，但是大部分华丽精美的东西一般都是远销外地，鲜少有自己留着用的，因此在来到这刺史府之后何越感觉这里跟自己的刺史府简直有天壤之别。

益州的繁华不是自己那个刚刚爆的湘州所以相比的，三十年的安定令益州不论是经济还是人口在江东仅次于扬州。

进入府第之后，何越便被一群人包围，这些来自蜀郡的大族高官们将何越团团围住。

好在周毕一直跟何越走在一起，所以很多问题何越都不必亲自出马，这给他减少了许多麻烦。

这时代的风气之开放令何越有些难以想象，大族高官们的问题千奇百怪比后世的记者招待会上的提问还要丰富多彩，而周毕的回答则是顺手拈来让何越大开眼界。

来到周家之后不可避免的就是吃喝，跟这些大族高官们纠缠了一阵之后，刺史府大堂内的酒席摆上来。

到酒宴结束时，尽管何越的酒量不错依然喝得有些醉醺醺。

华灯初上。走出刺史府吹着冷风。何越朝身边地周毕笑道：“真是酒多误事。周毕兄明日再向家主请教那天我们所说地事情。”

周毕点头道：“何越兄弟暂且住在别院。虽然别院不大。但是还算过得去。等你明日酒醒之后。我再来找你。”

说着周毕带着何越向刺史府别院走去。

刚刚踏入别院。何越就看到周雅澜含笑地站在门口等待自己。这让何越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地美女一如当初地精灵狡黠。婷婷地走到何越跟前。还没有走近。她可爱地小鼻子就皱了皱。娇嗔道：“又贪杯了？一身酒味。”

接着周雅澜抬头对周毕道：“大哥。这家伙交给我就行了。”

周毕拍拍何越的肩膀笑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周毕转身离开之后。周雅澜正想上前搀扶何越的时候，一直跟在何越身边的司马南琴先一步靠在何越身边道：“还是我来吧。”

一身亲兵装束，却出清丽的女声让周雅澜吓了一跳。俏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一双灵动的眼睛愣愣地看着何越。

何越笑道：“这是西阳郡主。我们进去说话。”说罢何越向别院的大屋走去。

进入大厅之后，周雅澜一脸奇怪地看着司马南琴，司马南琴倒是一点都不在意，指使着大厅里面地几个侍女帮忙放行李还有送茶送水。

何越往大厅里面的地席上一坐，笑着向周雅澜道：“周小姐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

周雅澜在何越一旁坐下，一双眼睛时不时地向司马南琴望去。接着向何越问道：“她真的是西阳郡主，为什么会这样装扮？”

司马南琴在何越身后跪下帮何越把厚重的外衣脱下，一脸温柔自若的道：“现在本郡主是何将军的参军兼未来夫人。”

“参军……未来夫人……”

虽然男人三妻四妾但是周雅澜听到“未来夫人”这个词之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向何越狠狠地瞪了一眼。

何越忙解释道：“虽然这很有可能，不过目前郡主还只是我的参军而已，这样的打扮也是为了行军安全着想，周小姐不要多

“谁多心了？”周雅澜白了何越一眼。

何越向她展颜一笑，接着就在地席上面趴下来。眼睛一闭嘟囔地道：“喝多了要先睡一觉，什么事情起来再说。”

或者是何越确实已经支持不下去了，就在两个女人的眼皮底下呼呼大睡起来。

月至中天，何越被两个女人地交谈声给吵醒过来，睁开眼睛只见房间里面点了一盏小灯，两个女人正坐在那里闲聊着，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是偶尔会听到她们传来的娇笑声。

这让何越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刚刚还一股酸气冲天的两个女人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热络起来。

周雅澜先现何越醒过来。站起来从一旁的长几上面端了一杯水走过来笑道：“渴了吧？”

何越翻身坐起来接过周雅澜的水杯，向她笑着问道：“周小姐晚上也住在这里？”

周雅澜有些羞涩地点点头。

看着周雅澜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何越心里感觉憋了一团火，不过看看一旁司马南琴虎视眈眈的模样，何越只有把这样想法先塞进肚子里。

见何越两眼烁烁地看着自己，却又不说话，周雅澜问道：“你在城里能待多少时间？什么时候离开蜀郡？”

何越把水杯还给周雅澜之后，道：“三两天就走，主要是要跟你父亲谈一些事情。说完就要出城。焦纵那群人还都聚集在新城郡。不能太拖延时间，否则战争就会变得旷日持久。你说对吧？参军大人。”

司马南琴笑道：“确实如此。所以雅澜小姐若是有什么想法的话，可要抓紧时间。我们在蜀郡停留的时间应该不长。一等大营里地士兵休整好之后就要出。”

周雅澜显然被司马南琴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忙不迭地站起来道：“我该回去了，明天再来。”

说着不给何越有任何挽留的机会，急急地向门外走去。

看着周雅澜离开之后，何越笑嘻嘻地朝司马南琴招招手。等司马南琴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何越一把将司马南琴拉过来趴在自己的大腿上，接着手掌在这绝世妖娆的丰臀上狠狠地拍了几下，愤愤地道：“尽给我捣乱。”

因为力度拿捏的极为准确所以司马南琴并不是感觉很疼痛，不过这极能迷惑男人的美女出一声声令人心猿意马的欢叫。

何越低头看了看司马南琴绯红地俏脸，停了下来，郁闷地道：“不打了，你是在享受这种程度的按摩。”

司马南琴在何越的大腿上翻了个身，伸出一双如蛇的手臂勾住何越的脖子荡笑道：“来嘛。”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还是何越觉得今晚这个女人特别诱人，一把将司马南琴抱在怀里，吻上她娇艳性感的红唇。

司马南琴热烈地回应着何越，好了好一阵，两个热火朝天的男女分开来，何越站起来把房里的灯吹灭。

司马南琴不依地娇声道：“衣服还没有脱呢……”

“怕什么啊，摸黑不是感觉更好？黑暗中人地触感会成倍增加。”

“什么触感？啊……这么急？等一下。”

“还等个屁啊，箭在弦上，再等地话我要霸王硬上弓了。”何越伸手穿入司马南琴的衣服里面享受这久违地光滑**。

司马南琴在何越的怀里如水蛇一样扭动了一下，接着那娇媚无限地声音开始充斥着房间。

不多时女人的呻吟声响起，激烈的战斗就在房间内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出乎何越的意料之外，这个骚媚的女人跟他想象的有所不同，真正到了肉搏战的时候。司马南琴的技术明显不过关，没多久就被杀地丢盔弃甲。

云收雨歇，黑暗中，何越有些惊讶地道：“不对啊，你怎么这么不行？难道以前都没怎么经历过？比何雁还不如嘛。”

司马南琴娇哼了一声道：“本郡主当然不如那个荡妇了，啊……休息一会不行吗？”

“怎么能休战呢？作战要一鼓作气，这样才能百战百胜。呵，郡主跟何大小姐还是有共同点的。”“嗯……有什么共同点？”司马南琴承受着新一轮的狂风暴雨，哼哈地向何越问道。

“都是内外不一。娴淑的女人上了床榻之后表现的很狂热和娇媚，郡主一副随时勾引人的模样，但是真正到了关键时候又马上就不行了。”何越大笑地解释道。

“什么随时勾引人？本郡主什么时候勾引过人了？不要……”

司马南琴出一声轻呼，但是却不能阻止何越的进攻。

黑暗中司马南琴的**娇躯变得如烂泥一样柔软，死死地抱住何越，感受着一**如潮水涌来的快感。从来没有想到一个男人竟然可以如此勇猛地给女人带来这样强烈的欢快。难怪何雁在来到湘州之后会变得像一只蝴蝶一样快乐，不过以后自己应该会比何雁能够享受到更多的快乐。

这个参军似乎还挺不错的。司马南琴才刚刚有这样的想法，就现自己的身体不可控制地痉挛起来，接着小嘴里出一声高亢的叫声。而同时男人也出一声闷声，滚烫的液体让司马南琴攀上极乐巅峰。

黑暗的房间里，激烈的战斗结束，陷入了一阵喘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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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周氏家主

次日，周毕带着何越直接进入刺史府后院。[

在刺史府后院大堂内，老贵族周并正一脸悠然地享受了两个侍女的按摩，见何越进来，举手让身后的身后的侍女离开。

“见过家主。”何越上前行礼道。

“何将军请坐。”周并说着向何越身边的周毕点点头，周毕告辞离去。

周毕离开之后，大堂内就剩下何越跟周并。周并笑道：“何将军前几天跟小毕所说的事情，他已经转告我了。虽然对于何将军的提议不敢苟同，但是我还是很敬佩何将军能有如此远见。”

何越微微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这老贵族居然一开始就否则了自己的提议，而且是对他极有好处的提议。沉吟了一会，何越问道：“家主为何觉得小将的提议不堪实行？”

周并一双眼睛直视着何越，用他尖细的声音道：“虽说此前老夫与何将军从未蒙面，但是对于何将军经历老夫一直都很注意。何将军与梁将军由两个默默无闻之人成为坐拥三州之地，崛起度之快让人难以想象。你们二位崛起是有一定的运气，不过更重要的实力和远见，你们能够从嘉兴海盐脱身出来，到偏僻的南康郡，若非对自己信心十足谁敢到那地方去？之后趁乱入据湘州，再无人能制。两位远见让老夫深感敬服。”

何越见周并一味地恭维自己，不知道这老贵族究竟是要说什么。于是只是静静地听着周并继续说下去。

“何将军之所以以看似平常的手段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度扩张，其中的关键在于何将军并不贪图虚名，能够置身建康的权力之争之外。不卷入任何纷争，这话说起来容易。但是要做到却着实困难。尤其是何将军于现在这般情况下，不亲自坐镇湘州，却领兵支援益州。可知何将军无意于江东地纷争。”

周并这话说到何越的心坎上去了。不卷入任何纷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非常困难。比如上次自己跟刘裕带兵追击孙恩流寇到建康，就差点陷入危境之中。由于在江东纷争之中没有明确的立场，因此很容易被两方人马都视为敌人，而自己地运气也确实不错，遇到的都是打死打活寸步不让的家伙。否则的话很难想象自己能够活蹦乱跳到这时候。

“确实如家主所言，小将对于江东的纷争并没有多少兴趣。小将唯一的兴趣就是率军北伐。”

周并向何越笑道：“攘外必先安内。江东纷争不断，空耗力气，没有整个安定的江东做为后盾，北伐很难成功。何将军不介入纷争只会令江东损耗更大。长痛不如短痛，何将军如此坐山观虎斗对北伐未必有好处。”

何越心里苦笑。自己何尝不知道如此坐山观虎斗对北伐没有好处。问题是现在自己不可能去帮助桓玄跟刘裕对抗，若是帮助刘裕，那么未来让自己如何面对刘裕？

向刘裕低头臣服，这当然是不可能地。不管是自己个人还是自己那批手下都不会答应。若是帮了刘裕又不臣服于他，那么刘裕会如何对付自己？开战？以自己现在的势力一旦跟刘裕开战，那么江东不管谁都不可能再有能力北伐了。所以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在短时间内聚集足够强大的力量，让功成名就之后的刘裕也不敢跟自己擅自开战。

能战而后能和，如果没有这样地实力，刘裕绝对不会容忍自己这样的势力在江东存在。来益州支援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这样的想法何越当然不会跟周并说明清楚。想了一下后笑道：“小将跟周家地态度大致相同。对于桓玄掌握建康的朝权并没有多少不满。但是对于他的篡位之举却不大认同。因此不想卷入这纷争之中，不过一旦这纷争旷日持久。小将为了避免江东实力损耗过多还是会出兵夺取荆州。”

对于何越突然间推心置腹的坦白，周并有些反应不过来。良久才道：“是啊，若是江东内乱迁延时日，北伐就是黄粱一梦。江东有北伐之心的人比比皆是，不管是桓玄还是我们周家也是全力支持北伐，但是能够像何将军一样明见千里相比，桓玄实在太令人失望了。”

周并的话让何越恍然大悟，周家之所以不再支持桓玄，原因并不是桓玄篡位，而是桓玄为了登上皇位大肆打压和削弱各家士族的力量。这样地行为对于江东来说损耗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周家才选择彻底离开建康。

何越目光望向周并，正色地道：“小将虽然是一介武夫，但是也知道一个民族地兴亡并不在于他拥有多少武力，而是在于每个族人的意志。所以请家主再次考虑小将地提议，汉中郡对于江东来说至关重要。”

见何越突然拿出民族这面巨大的旗帜，周并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沉吟地道：“汉中郡对于江东来说当然非常重要，只要我们掌握了汉中郡不仅让胡人死了由巴蜀顺江而下地想法，而且汉中郡未来还可以成为进攻长安的重要据点。此事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我们周家若得汉中不仅久困于汉中，而且还会引人注目。这对我们周家来说未必就是好处。”

夺取汉中对于整个江东来说有莫大好处，这一点显而易见。可是让何越没有想到的是周并居然会拒绝自己的提议，原因只是在于不想因为汉中而损耗周家家族的实力。

“家主，周家要是取得汉中之后，蜀郡就安如泰山，虽然会因此分薄了蜀郡的兵力，但是汉中扼守秦岭咽喉，姚兴没有了汉中之后绝无可能再来进攻巴蜀。”何越极尽所能地想要说服周并，同时很痛苦地明白士族对整个江东来说有怎么样的危害。

就像眼前的老贵族一样，为了不损耗家族的实力，他宁可不要氐人的巴蜀，他聚集力量无非就是东向荆州，跟自己人抢地盘。

周并摇头道：“益州新近承受叛军之乱，要将平定这些叛军尚且力有不逮，要谋夺汉中更是难上加难。并非是我们周家不要汉中而是心有余力不足。”

周并的话让何越完全知道了这老贵族的想法，他就是不想在攻打汉中时损失兵员。为了保持家族的势力继续在巴蜀存在下去，周并只能选择放弃汉中。这样的谨慎对于周家来说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周家可以等，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等到他们家族的实力到足够强大的时候再拿下汉中，但是何越不能等，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能够让胡人失去战略要地的机会白白地丢失。

“家主。”

何越站起来看着周并。

“何将军有何话要讲？”

“小将会与周家一同平定叛军。在收回巴西、阆中、白水三郡之后，小将不需要巴蜀一兵一卒替周家拿下汉中。如此，家主总不会再有顾忌吧？”

何越一字一顿的话让周并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一脸狐疑地看着何越道：“除了进入涪城阆中的胡兵之外，汉中郡还有上万胡兵守城，何将军只有不足两万兵马，如何才能够取得汉中？”

“小将要取汉中家主不必担忧，只要等小将取了汉中之后，家主来接收便可。”

周并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何越，好半晌道：“假如何将军真能夺取汉中，周并当然不可能拒绝何将军的美意。”

“好。小将一定会给江东拿下汉中。”

周并看着何越自信满满的样子点头笑道：“何将军拿下汉中之后，雅澜那丫头就麻烦何将军带回湘州吧。”

“这……”何越眉头微微皱起。周并突然说出来的话让何越不知道要如何应付，似乎自己的软肋被周并抓住了一样。

“何将军有什么好为难的？虽然湘州刺史府内何将军已有娇眷，但是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况且雅澜那丫头对何将军不是挺上心的吗？难道何将军不大愿意？”

何越笑道：“怎么会不愿意，不过这事还是迟一些再说，等小将攻下江陵和南郡之后，必定亲来蜀郡带走雅澜小姐。”

攻下江陵和南郡等于是控制了整个荆州，那时何越的地盘就等于江东的三分之一。要是再跟周家结盟，那么他们必然会将秦岭以南的秦州和梁州拿下，江东之地，他们两家就会占一半以上。那时何越要北伐将再无后顾之忧。

虽然周并不知道何越为什么一定要在拿下江陵和南郡之后迎娶周雅澜，但是这么做对他们周家毫无损失。周并当然不会因此反对。

而何越这么做完全是为周雅澜着想，不想他们的关系跟政治交易划上等号，即便是这样的事情多多少少会带上一些政治色彩，可是攻破汉中之后就带走周雅澜，会让周雅澜觉得自己用一个城市把她给买下了。

用一个城市买下一个女人，何越以前根本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却觉得这样做后果还是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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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何越参军

和周并说完话之后，何越从后院的大堂内走出来，看到周毕就站在一旁等候忙走过去。[

周毕向何越笑着问道：“家父跟何越兄弟说起雅澜那丫头的事情了没有？”

何越点头道：“小弟觉得这事情暂时押后，现在问题是要尽早将那批叛军平定。蜀郡之围已解，大量的叛军聚集在新城郡，避免夜长梦多尽快将这批叛军处理掉才行。刚刚家主说了，有军情方面的事情让我跟周毕兄商量，周毕兄认为对此要如何处理？”

周毕同何越向外走去，“此事还是先到别院再商量，我也想听听西阳郡主的意见。不过令人好生奇怪的是司马南琴怎么会成了你的参军，这样一个烟视媚行的女人进入军队恐怕会有不便吧？”

何越笑道：“怕什么，只要令她寸步不离还怕她飞到天上去？再说这个女人不仅诡计多端，而且熟知军务，这样的人若是只当花瓶摆设，装点门面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花瓶？呵呵，你词形容的好。何越兄弟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

两人一边笑谈着一边向别院走去。

司马南琴在经过昨夜的狂欢之后，一张魅惑众生的俏脸此刻娇艳欲滴，那风情就是瞎子也能够看得出来。在何越跟周毕进来的时候这个女人正煮着一壶茶水，悠然自得，一点都没有大雨欲来的紧张感觉。

看着何越跟周毕去而复返。司马南琴捧着茶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问道：“两位离开不久又回来，不知有何要事？若是本郡主在此会妨碍两位地话。那本郡主就勉为其难暂且离开。”

何越在一张地席上坐下笑道：“我们正要找郡主来商议一下如何应对新城郡的叛军。蜀郡之围刚解，最好能够一鼓作气打散新城郡地叛军，但是现在小将心里还没有很好的计划，所以想请郡主一同参谋。”

司马南琴向周毕望去，问道：“周大公子有何妙计？”

“新城郡背靠涪水南面支流，同北面支流上的涪城形成犄角之势，易守难攻，是蜀郡北方最重要的两个郡城。要围新城实在是太过于困难。而且在涪城有一万胡人骑兵随时可以南下新城郡，两城距离不过五十里，所以围城是不可能的。”

“那么新城郡目前的兵员还有城防情况如何？”

周毕看了一眼何越笑道：“何越兄弟对此应该是了如指掌才对。目前新城郡叛军有两万之众由杨昧亲自统领。侯晖在涪城率胡人骑兵，当初他们在占据这两城的时候就是想利用这两城钳制蜀郡。围蜀郡失败之后，他们退回新城郡，严防固守，所以急切之间很慢攻下新城郡。”

司马南琴接着问道：“新城郡叛军都是原来的晋军？”

“基本上都是原来地晋军，而且这些人以步兵为主。重甲铁骑寥寥无几。胡人骑兵除了来围蜀郡的五千人之外，剩下的一万五千人有一万在涪城，五千在阆中。”

蜀郡东北有涪水、阆水、巴水三条江河，是拱卫蜀郡最有利的地方。其中涪水最近，巴水最远。现在这三条原本拱卫蜀郡的江河成了叛军的据点，尤其是涪水上面的两个郡城，新城和涪城更是叛军的根据地。只要这两个郡城地叛军没有被消灭蜀郡就休想有安宁的一天。

“周毕兄有何打算？”

“我认为现在叛军依然众多，虽然有何越兄弟的援军，但是即便加上蜀郡的军马最多也不过跟敌人持平，况且敌人有城可守。因此最好地办法莫过于围而不攻。招降叛军。”

司马南琴问道：“敌人城门紧闭。并不出战，即便是叛军士卒有心投降能出城的也是少之又少。围而不攻又能够招降到叛军。除非是叛军没有后援，否则根本没有可行之处。”

周毕点头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想请何越兄弟帮忙，封锁新城跟涪城之间的水道，不让敌人有任何粮草进入新城。”何越沉吟了一会，向司马南琴问道：“郡主有何高见？”

“目前情况错综复杂，若是真的能够围新城当然最好不过，以新城内的叛军数量，如果没有涪城的粮草支援，叛军用不了两个月应该就会崩溃。但是涪城现在有上万铁骑，虽然我们的水军可以封锁水道，但是他们绝不会看着新城被围而毫无动作。以骑兵地行动能力，一个不好我们就要吃败仗。”

司马南琴捧着茶杯，俏脸上一队凤目笑意盈盈地看着何越，神色之间颇有些挑衅地意味。这让何越知道，司马南琴心里肯定是有打算了。

在这样杂乱的战局中，司马南琴似乎有一种天生地驾驭局面的能力，往往比自己更能够找到问题地关键所在，这正是何越让她来做参军的主要目的。

何越不耻下问，道：“郡主认为我们应该要怎么做才行？”

周毕一双眼睛也向司马南琴问去，正是因为没有把握完全封锁新城郡的粮道，所以周毕才没有贸然行动，否则他早就让何越帮忙用水军开始封锁了。

司马南琴颇有些得意地笑道：“这些叛军之所以能够围蜀郡原因在于姚兴的背后支持，毫无疑问，若是没有了胡人之后，叛军军心必然崩裂，不管焦纵等人如何强行压制，底下的人终究会千方百计地投降。”

何越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但是胡人的骑兵在涪城，我们很难越过新城同胡骑交战。要是被新城郡的杨昧现我们要越城作战，他从后面派兵来追对我们进行前后夹击，那时能够逃过胡骑毒手的人恐怕少之又少。”

“不错，在下也是这么认为。郡主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事情？”

司马南琴放下手中的杯子嫣然笑道：“还是要利用新城。跟周大公子的计划一样，围新城，尽量使叛军陷入绝粮的危机中。引诱涪城的胡骑前来支援，在新城外对胡骑进行攻击，只要胡骑惨败，新城的叛军还能再守吗？”

“跟胡骑对阵，万一我们失利的话，那将是全军覆没的下场。”何越心里有些虚。感觉司马南琴的计划有些不靠谱。

司马南琴笑道：“我的计划就是这样，何将军自行决定是否可行，以何将军的拒马阵对抗胡骑，这样的战斗赢面较大，而且新城背靠涪水，胡骑一旦战败同样也是全军覆没，跟自己的状况大致相当。狭路相逢勇者胜。”

“拒马阵虽然能够有效抵御胡骑，但是胡骑的数量太多，我们只有区区几千人，水军又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上岸帮忙。这事情有些麻烦。”

周毕向何越道：“蜀郡城内还有两千精锐骑兵可以用，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跟胡骑相比这些人也毫不逊色。在交战时或者能够派上用场。只是跟敌人上万胡骑相比，这两千人杯水车薪有些不够。”

司马南琴娇声笑道：“两位不要忘记了，胡人骑兵并不是前来作战的，而是来送粮的，这应该有很大区别才对吧？”

何越得司马南琴的提醒眼前一亮，哈哈笑道：“对，只要安排妥当还是有办法将胡人的骑兵尽数葬送在新城郡附近。”

转头向周毕道：“周毕兄，明天能否将蜀郡城内的两千骑兵调到城外大营里面，我有用处。”

“这没有问题。不过何越兄弟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战胜骑兵？”

何越卖个关子，笑道：“这事情还是过两天再告诉周毕兄比较好。”

见何越卖关子，周毕不再继续往下问，对他道：“那我明天就带骑兵出城。”

“好，明天我们也出城，城外的士兵经过两天的休整之后应该也差不多可以行动了，从这里到新城恐怕还要几个硬仗要打。”

周毕站起来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回去准备带兵出城。何越兄弟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开口。”

何越跟着站起来，“如果有需要的话一定不会同周毕兄客气的，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城，周毕兄请安排我们出城的事项。”

“没有问题，那我先告辞了。”

周毕离开之后，司马南琴走到何越身边，娇躯一软靠在何越怀里娇声问道：“为什么不跟周毕说清楚呢？”

何越笑道：“先让周毕把骑兵带进大营之后再跟他慢慢说明清楚也来得及。这事情还需要他们的骑兵做为诱饵，如果让他们的骑兵损失过重，或者这些士族们会选择另外更加安全的办法。对于这些士族的想法和立场，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才对。”

司马南琴点头道：“确实有这样的问题。看来你对于士族非常反感。”

“呵，虽然这样的历史无可避免，但是我还是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让社会变得更加公平。现在湘州的匠作府已经在研究让纸张变得更容易书写，还有让印刷术变得更容易，等我们的学校逐渐增加之后，士族不可能再垄断社会的一切。”

“何越，你到底想到得到什么？”司马南琴一脸疑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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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测试之战

何越跟司马南琴出城来到大营之中的时候，赵昊率领的两千武冈屯田军也已经到达，同时到来的还有骑兵营的五百骑兵。这让何越喜出望外。

由于何越在益州缴获了不少的战马，所以范文俊让赵昊把骑兵营的五百骑兵顺便带到益州，但是那些做为训练用的宝贝战马则是全数留在了湘州。打的就是空手套白狼的主意。

刚刚把五百骑兵安置好，周毕就带着蜀郡城内的两千精锐骑兵来到城外的大营之中。

何越对周毕笑道：“周毕兄，这次的战斗以你的精锐骑兵为主，由周毕兄亲自率领骑兵。”

“我回去想了一阵，最后还是想不明白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将胡骑消灭掉。光凭着我们现在的骑兵数量根本不是敌人的对手，除非是趁夜突袭敌人的营地，可是现在兵荒马乱要做到让敌人毫无知情地偷袭恐怕比登天还难。”

“确实如此，不过新城郡的叛军们一旦粮道被断，涪城只能依靠骑兵来押送粮草，那我们就在新城郡外面等候敌人的骑兵到来。那个时候敌人的胡骑就只能在跟我们战斗和丢弃粮草两个方面选择其中一个，我想任谁都不会把涪城送来的粮草白白的转手给我们。”

“你要在新城郡城外面跟敌人的胡骑交战？”

“不错，敌人因为有粮车地拖累。所以很难弃粮车于不顾大举来攻。我们就能够以少量的骑兵再加上步兵对敌人进行逐一歼灭。只要等到夜晚，敌人即便是要守营也会变得相当困难。”

何越说着。脸上露出笑容，“不知道涪城会派出多少胡骑来押送粮草，最好是沿途源源不绝。让涪城变成空城一座。”

“你是要把攻城之战变成夺粮之战？”

“不错，即便使用步兵正面对抗骑兵也要比直接用步兵攻城来得容易。况且我们还有拒马阵可以使用。”

周毕不解地问道：“拒马阵是什么？”

“等周毕兄看过之后不是一清二楚了吗？你地骑兵现在要前往新城郡没有问题吧？”

“没有多大问题。”

“好。那么我们就马上出。”

蜀郡城外地士兵拔营而起前往新城郡。涪水上面地江大龙得到何越地命令之后立刻封锁新城郡附近地水道。这让新城郡地形势变得紧张起来。

攻守双方在何越地大兵到来之后几天内开始互易。焦纵地叛军开始担心新城郡是否会被攻陷。

以蛮兵做为前头部队。何越地士兵在新城郡外面扎下营寨，接着益州南面各郡的士兵多多少少地相继前来，摆出一副长期围困的架势。但是相对于何越做为进攻的一方来说，依然有兵力不足的嫌疑，不过他并没有要将新城郡围死，目的只是要断送新城的粮道而已，这任务对于江大龙的水军来说拿手在行。

除了断新城郡的粮道之外，周毕还竖起了招降的大旗，公开在新城郡外面摇旗呐喊，这使得新城内地叛军连城门都不敢打开。更不用说跟何越交战了。他们生怕一场战下来死地还没有逃掉的多。

新城郡内一万多叛军再加上城中原本地百姓。在涪城的粮道断绝之后，粮食以非常惊人地度被消耗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城里的百姓全部被叛军赶出新城郡，这让周毕大喜。

一直以来水军因为规模小还有作战范围的限制。历史上很少出现庞大的水军。但是自从何越的水军在封锁了新城郡附近的水道之后，这让所有关注这场战斗的人都明白过来，原来水军还能够这样使用。

尽管何越先前在广州的时候已经将水军做为主力压制敌人的兵力，但是那场战争由于地处偏僻很少有人主意到。但是现在跟叛军作战不仅当事人的周家和叛军，就是焦纵背后的姚兴还有正在作战之中的桓玄与刘裕都十分关注。巴蜀的走向可以说影响着南北双方，是盛衰的转折，这些心怀天下的大人物们当然是特别关注。

在何越强大的水军之下，新城几乎成了一座孤城，原本想以涪水被背靠，守住的战略据点如今被涪水隔断。涪城虽然有胡骑可以支援新城，但是面对涪水上面往来不断的水军战船，涪城的侯晖陷入了左右为难之间。

何越自己也没有想到带来的两百艘四轮小船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挥出令人难以想象的优势，八轮战船由于体型较大适合专门的水战。现在面对根本没有水军的敌人，这样的战船显然不具实用性，而四轮小船灵活机动，在涪水上面比八轮战船更加有用。不管是传递消息还是封锁水道大部分的任务都是这些小船完成的。

在新城郡附近的水道被何越封锁了一个月之后，涪城的胡骑终于忍耐不住从新城郡出来的杨昧手下的唠叨，派出骑兵押送粮食到新城。

涪城的粮车快地渡过涪水，江大龙的水军根本来不得防备就被他们完成了第一个送粮的关口。接着在胡骑的押送下，三千石的米粮沿着涪水向新城郡过来，不过这些粮车不远处都有何越的水军在护送。

五千护送米粮的骑兵以为何越的军队很快就会来攻，但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何越根本没有派人远离新城前往夺粮，他是要涪城的胡骑将米粮送到他的手里。

就在新城外面广阔的原野上，何越上万大军背向新城堵在五千胡骑的前面。对于何越要来劫粮的事情不仅涪城的胡骑心知肚明，就连新城郡内的杨昧等人也是一清二楚。可是何越就在新城外面不远的地方劫粮则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这样的举动不仅表示他能够应对新城内的叛军，而且还有十足的把握夺取涪城来的米粮。

四千精锐的扎甲兵在中军前出，刀盾兵跟长枪兵的组合远远地突出两侧的两队手握大枪的百越兵，扎甲兵的后面则是分散的一千蛮兵。在这些步兵的两侧是两种身穿不同盔甲的骑兵，这些骑兵虽然像是杂牌军，但是战马和马上的骑兵却气定神闲，显然是经过严加训练的军队。

何越的战阵摆出的范围较广，将胡骑押送的粮车前路牢牢堵住，这让已经看见新城的胡骑们就像遇到美食却吃不到的馋猫一样，心痒难扰。

四千精神抖擞的扎甲兵，在前线将领的威吓下一步步向胡人的粮车走去，两翼的百越兵跟骑兵在两侧缓缓跟上，战阵向前方推进。

正如司马南琴所说的那样，狭路相逢勇者胜，虽然现在所在的位置跟狭路有巨大的区别，但是因为粮车的拖累，这些胡骑只能正面跟何越的步兵接触。敌人的胡骑很快就有三千多人集中在车队的最前方，摆出进攻性的阵型。这进攻型的阵型却是按兵不动，反而是何越摆出防御阵型的扎甲兵一步步向前走进。

四千摆出防御阵型的扎甲兵当然不可能给敌人的粮车造成巨大的威胁，不过在这些扎甲兵后方两侧的百越兵和杂牌骑兵却足以将敌人的粮车抢到手。

不过胡骑想要越过扎甲兵直接向何越的百越兵跟骑兵进行对抗那基本上没有一丁点的可能性，落在扎甲兵后方两侧的士兵们借着扎甲兵的掩护很轻易就能够避开跟胡骑的正面作战。

所以押送粮食的胡骑想要把粮草送进新城郡内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何越中军的四千扎甲兵给击败，否则以这样防御型的阵型一旦靠近粮车，自己的前路就会被完全堵死。

胡人的号角声从敌阵中传出，刚刚才组织起来的胡骑迫不及待地像何越中军的扎甲兵冲来。显然他们不想跟何越在这个地方浪费太多的时间，想要利用重甲铁骑的冲击力将何越那些扎甲兵粉碎。

当然能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以数量相当的重甲骑兵冲击重装步兵，能够赢的机会非常大。所以三千胡骑才刚刚组织起来便开始动进攻。

木盾齐刷刷地被放置在身前，这些下方尖锐的木盾**脚下的土地，同时在这些刀盾兵身后的长枪兵将一根根长枪架设好，整个半月形的战线就好像一个庞大的尖刺巨轮一样。

将手里的长枪做为拒马来使用之后，后排的扎甲兵拔出自己的佩刀，上前两步跟前排的刀盾兵站在一起。

位于扎甲兵后面的一千蛮兵手里的大枪插在地上，瞬间在地面上形成一座人工树林。伸手抽出绑在藤甲上面的纤细标枪，等待敌人的胡骑到来。

隆然的马蹄声在前方响起，大战一触即，战马载着马上的胡人飞快地向何越的中军驰来。

对于这些胡骑来说，何越战阵之中最难缠的应该就是那些杂牌的骑兵了，以骑兵对骑兵，很难有占到好处的可能性，在骑兵内侧手里端着大枪的百越兵随时可能缩到扎甲兵的后面，所以要对付起来也十分困难，而且还要防备两侧杂牌骑兵的威胁。所以在胡人看来何越的战阵中最容易对付的莫过于那些放弃长枪，手里只拿重刀的扎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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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城内之兵

站在后阵被五百亲兵团团护卫的何越看着前方三千多胡骑冲来，心脏忍不住地猛跳了几下。这些扎甲兵是湘州目前最多的兵种，也是自己现在能够用来应对胡人的重要手段。经过近两年的训练和装备，这些扎甲兵已经略成雏形，今天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如果这一仗失败，那么对于整个湘州来说打击就实在太大了。

虽然何越已经将今天可能会生的事情都逐一设想过，但是身处其中，依然有强烈的紧张感。

前方的胡骑快奔来，没有弓箭拉开战斗的序幕直到敌人快要靠近扎甲兵的时候，一千蛮兵阵中一支哨箭出尖锐的声音，蛮兵手中一千支纤细的标枪猛地投射出去。在战场的上空形成一片黑云。

这些投射出去的标枪虽然不如弓箭的射程，但是杀伤力绝对不是弓箭所能相比的，尽管大部分的标枪都飞入没有胡骑的空位之中但是依然还有两百多支射中胡人骑兵或是他们坐下的战马。

尖锐的标枪在敌人战马的高之下，轻易将胡骑的装甲破开，两百多胡骑在一阵标枪之雨过后倒在地上。紧接着第二轮标枪再次投掷出来。

三轮标枪雨过后，敌人的胡骑已经来到扎甲兵前面。就在这些敌人要穿过那些中间留出空位的长枪时，后排蛮兵已经把插在地上的大枪拔起架在前方**地面的木盾上面。

“扑哧”枪尖破甲的声音响起，长柄大枪直接将撞向木盾的胡人刺死。

战马飞奔而来的高将两个顶在木盾后面的扎甲兵撞得猛地后退了好几步。对于这样的冲撞，扎甲兵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在被撞退之后，扎甲兵很快就冲上前将在木盾上面撞得有些晕的战马拉住靠在木盾前。

随后冲来的胡骑在看到一个个木盾前面都有一匹战马，而其他地地方则是一支支的长枪，他们下意识地降低了度。

扎甲兵见到有机可趁，在前线将领的命令下这些士兵举刀向敌人冲去，正面的战斗开始进行。

后阵的何越看到敌人的骑兵失去了冲击力之后跟自己地扎甲兵战在一起，心里松了口气。以自己扎甲兵的重刀铁枪以及身后蛮兵手里的大枪。足以将胡骑收拾干净。

和敌人地骑兵交杂在一起之后。沉重地扎甲开始显示出强大地防御力。战马上面地胡兵很难砍开这些厚实地扎甲。反而刀盾兵手里地重刀经常砍断马腿。铁枪将一个个马上地骑兵挑下战马。

被陷入战阵内地胡骑惊讶地看着扎甲兵五十人一队对自己松散地骑兵进行围堵。他们地度非常快。跟平常地重装甲兵相比。他们身上地盔甲似乎不是铁制地一样。十分敏捷。

虽然扎甲兵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御都很好。但是在胡骑地冲撞之下依然力有不逮。大部分战死在战场上地扎甲兵不是被胡人地长刀砍死。而是被战马撞到之后被铁蹄踩掉了。

胡骑陷入扎甲兵地攻击之内。变得零散盲目。这让后面带着精锐骑兵观战地周毕一对眉毛紧紧皱起。毫无疑问。眼前地扎甲兵是自己见过江东最能战地步兵。在面对胡人地重甲铁骑也毫无畏惧。这是难以想象地。在自己地印象中除了刘牢之手下地那些北府军之外。还没有人敢跟胡人铁骑正面作战。自己地精锐骑兵虽然还算不错。但是要让自己直接跟胡人交战。周毕都会心有犹豫。现在却是一群步兵将数量相差不大地铁骑杀得落花流水。完全让周毕不能接受。

敌人车队内地号角再次响起。看到何越地扎甲兵已经没有了原先那种阵型。胡人要继续投入兵力想将陷入危境中地同伴救出来。

亲兵营边上地战旗传出旗号。在扎甲兵两侧地两千百越兵迅向前突出。

跟蛮兵一样，这些百越兵在战场上面把大枪**土中，同时抽出背后的标枪举在手里。目标是敌人向战场冲来的一千胡骑。

锐利的标枪出破空之声，如黑云一样压来形成极为强大的威势。前冲的胡骑在两侧纷飞而来地标枪之下出凄厉地惨叫声。

这些纤细的标枪虽然花费了何越巨额地钱财，但是在战斗中却是非常管用，尤其是在敌人骑兵在前冲的时候侧向飞出的标枪更具有不同寻常的威力。

一千胡骑在两千支标枪之下第一下就损失近半，在第二支标枪再次飞出之后一千胡骑能够冲入战场的不过不到三百人。损失过半的胡骑在何越这些远程攻击力量的偷袭下勉强冲入战场内，但是这些刚刚到来的胡骑并不是来杀敌的，他们就像一群冲入屠宰场的牲畜。

在何越连番使计攻击下，胡人骑兵彻底失去的斗志，战场内的胡骑有开始向后撤退的迹象。

就在这时候新城城墙上前传来战鼓声。城门打开，城中的叛军在为数不多的骑兵带领下向何越的后背过来，度极慢，显然有观望之意。

在那些骑兵的背后是好几千的步兵，不过跟何越的扎甲兵不同的是，这些步兵大部分都是轻装士兵，自从上次叛军的甲兵在蜀郡城外大量损失之后，剩下的甲兵已经不足在大战之中出现。

何越的亲兵营在听到背后的战鼓声之后，齐齐地转过身来。做出相同动作的还有从湘州来的骑兵营骑兵们。就在骑兵营和亲兵营转身面向新城的时候。周毕从蜀郡带来的两千精锐骑兵开始冲向胡人的粮车车队。夺粮的战斗正式开始了。

新城外面的战场随着新城内的叛军开始冲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三处作战。最艰苦的战场依然是将敌人胡骑困在中间的扎甲兵的战斗，这里的战斗不时有士兵倒在战场上。

周毕带着两千精锐骑兵迎击敌人只剩下一千的守粮胡骑。虽然这些精锐的骑兵在个人悍勇方面还不如胡骑但是周毕的手下胜在人多，而且何越的扎甲兵们给了他们无限的信心。那些被围困的胡骑迟早会被自己的步兵收拾掉，只要这里的战斗结束，剩下的守粮胡骑就只有逃命的份。

现在最让人关注的是何越亲自带着亲兵营和骑兵营的区区一千人跟新城叛军的战斗。敌人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这些从城中突出的叛军身上，他们希望能够从何越的战阵后面起进攻，形成前后夹击的战况，好让被围困的胡骑脱身而出。

叛军和胡人的希望是美好的，不过在何越的亲兵营跟骑兵营冲入叛军中之后，这样的希望完全破灭。

五百骑兵营虽然是初次上阵，但是这些骑兵都是从各支步兵中精挑细选选出来的。何越对于骑兵营的骑兵先要求的是这些人必须要有作战经验，这些由步兵转职的骑兵们凶悍的程度丝毫不弱于那些扎甲兵。

五百骑兵身上的配备跟亲兵一样，身上一律白亮亮的明光铠，手里拿得也是统一的宿铁斩马刀。这些骑兵一入战场就直接向叛军不多的骑兵冲去。

两支骑兵一经接触，立刻就可以看出高下之别，白亮的宿铁斩马刀在战马上挥舞着，五百骑兵使用的是跟北府军完全相同的波浪式推进方式。这样的推进方式适合战力强悍的军队使用，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敌军消灭掉。

叛军的骑兵跟骑兵营的交战持续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结束了。此刻带着亲兵营亲自冲入敌人战阵的何越已经快要冲到叛军的后阵了。

这些军心不稳的叛军在何越的亲兵营杀入其中的时候，大部分人纷纷开始向两边退却。几乎是直接让出前方的通道一样，任由何越向自己的后方冲去。

叛军的后方有一群衣甲明显与众不同的士兵，何越在还没有进入叛军战阵中时就把这群人当作自己的目标。而对于其他的叛军，何越跟他们的想法一样不想作战。

“弃械者不杀。”快刀胖子的巨大嗓门在战阵中响起，立刻给这些出城作战的叛军造成一阵的骚乱。

叛军看着跟自己一同出城的骑兵轻而易举地被何越那些金光灿灿的骑兵收拾掉之后，基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再想到城中缺粮的情况。

这些好不容易能够出城的叛军们抓住机会，由一开始三三两两的逃离，慢慢地变成几十人一队队地大逃亡。

原本还指望着城中出来的叛军能够取胜从后面攻击何越的步兵，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叛军向两侧逃逸。那些被围困在战场内的胡骑没有了指望，他们开始丢下兵器向扎甲兵投降。

更远处的夺粮之战没有持续多少时间，在数量的差距之下，剩下守粮的胡骑稍微跟周毕的精锐骑兵一接触便向西退走，至于押送的粮车只能丢下来。

周毕见胡骑逃走，收拢骑兵不去追击。

新城外的战场上唯一还可能会出现的战斗就只有何越跟叛军后阵的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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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拿下两城

正当何越以为自己带领的亲兵营会跟那些一看就知道是叛军指挥的护卫大战一场的时候，那几百人竟然趁着何越还在叛军士卒中间的时候，转身向城门口飞快的赶去。接着那两扇木制的城门一开一关，那群原本应该要跟何越等人决一死战的叛军，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缩回城里。

叛军的指挥在退回城里之后，已经出城的叛军们一哄而散，让何越连收拢他们的机会都没有。

新城外面的战斗随着叛军指挥的不战而逃彻底结束。

此战让何越收获了上千匹战马和三千石军粮，更重要的是在那些叛军的眼皮底下将他们指望的胡人击败，这令叛军们彻底失去了倚靠。

在强大水军的封锁之下，虽然何越并没有完全围城，但是现在涪城的送粮军队被击败，让新城完全变成了一座孤城。这给城内叛军带来极大的心里压力，正是因为胡人的战败，所以这次出城的叛军们连战斗的**也消失了，让战场的形势变成一面倒。

新城外三处地方只剩下被士兵们踩得一塌糊涂的战场，最惨烈的当然是扎甲兵所在的地方。

在战斗结束之后，依照惯例，何越将所有胡人俘虏全部斩杀，一把火将这些尸体烧成灰烬。

夺粮之战完成，周毕开始忙着收拢叛军的逃兵，很快战场上面逃逸的叛军被招集起来。在何越的提议下，这些叛军每天不间断地向城门紧闭的新城喊话，这种以叛军招降叛军的方法十分有效，在战斗刚刚结束的几天里有不少的叛军越城而出来到何越的大营投降。

为了避免出现大量地逃兵，新城把城墙石门都放了下来。城内地杨昧因为反叛周家的缘故，知道这城中谁都可以投降，自己却是唯一的例外，所以铁了心地想要守住新城。等待涪城和阆中的再次增援。

十天之后。新城内的粮食全部用尽，但是涪城却没有再派一兵一卒前来，这让城内的杨昧变得更加惊恐起来，而那些跟着他死守新城的叛军也有原先的上万人缩减了一半。

尽管缺少粮食是一个严重的危机，但是更大地危机并不是来自粮食本身，而是军队的军心。毫无疑问在缺粮的情况下，只要何越现在来攻城，新城内没有人会相信这城池能够继续守下去。不过这样的事情却没有生，何越似乎打定主意想让新城内的叛军自动出来投降。

何越当然不会在这样地情况下攻城。虽然以双方目前地士气和数量来说。要攻下新城那是十拿九稳地事情。但是由于自己地手下就那么点人。而且在跟胡人骑兵地交战中。扎甲兵伤亡上千人。这已经让何越有些心疼了。要是强硬攻城地话。虽然拿下新城是一定地。但是损失也必然不少。因此何越压根就没有这样地打算。

就在新城叛军们左右摇摆想着要不要偷偷溜出城投降地时候。消失了好几天地何越大军突然出现在新城之外。当这上万人在新城外摆出阵型地时候。杨昧红着一双因为失眠而布满血丝地眼睛第一时间出现在城墙上。

红色地将旗在新城外随风飘扬着。一群身穿白亮铠甲地士兵从战阵中出来。

随着那群士兵在射程之外停下。突然一声巨响从这群士兵众将响起：“新城内地晋军。你们还要坐守新城多久？看看这不成器地家伙是谁？”

在两个士兵地牵扯下。一个被五花大绑起来地人被推了出来。当侯晖出现在杨昧眼中地时候。城墙上面地叛军出一声声惊叫。

杨昧伸手指着城下被捆绑起来地侯晖。喉咙里像是被塞了木块一样说不出话来。

这几天来何越的大军只有一小股一小股地出现在城外，现在看着眼前地侯晖，杨昧知道，那小股出现的步兵根本就是用来迷惑自己，而他们地大队人马则是去了涪城。

连坐镇涪城的侯晖都被活捉，那么涪城里面的胡人骑兵会有怎么样的下场不用说也知道。城下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焦纵、杨昧、侯晖三人本是晋军将领，为取富贵不惜引狼入室，令胡人肆虐巴蜀。三人纵是万死不足以赎其罪。城中士卒不愿为虎作伥者。可出城投降。若是执迷不悟。眼前的侯晖就是你们的下场。”

向城头喊话的快刀胖子突然咬牙切齿地大叫道：“乱刀将这汉奸给砍了。”

就在新城外面，十个手里拿着长刀的士兵一刀刀砍在被捆绑起来的侯晖身上。不一会这个叛军的领被砍成一团肉酱。

看着城下的侯晖被砍成一团肉泥，城头的杨昧感觉身体一阵虚。知道何越是不可能会放过自己了。那一团肉泥将是自己的下场。

快刀胖子在何越的示意下，手里的长刀一招，大叫道：“把胡人的俘虏给押上来。”

在这群白亮盔甲士兵的后方，一队队被捆起来经过长途跋涉之后的上千胡人被押了出来。这些胡人的出现让新城内的叛军们彻底死心了，不过他们还不知道何越到底是要干什么。

快刀胖子的咆哮声在上万军队上空响起，“尽屠之。”

咆哮声刚落下，一把把白晃晃的重刀举起落下，大量的鲜血铺洒在新城之外。

一颗颗头颅在地上打滚，尸体荡起阵阵的尘埃，没有见过大规模斩杀胡人俘虏的叛军们被眼前的血腥给震惊了。这种没有经过任何战斗的杀戮让城上的叛军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透到头顶。整个人被一种莫名的恐惧包围。

“我们大汉同胡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今后有助纣为虐者以焦纵、杨昧、侯晖为戒。”快刀胖子的暴叫声在血腥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冰寒。

他的话才说完，就看见一条人影从城墙上面掉下，接着城墙上的叛军突然纷乱起来。

“杨昧授，我们再要困守城池最终也是玉石俱焚。有愿投降的，跟我开门出城。”

城墙上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接着一群人出轰然的回应声。

何越看着城墙上不断扩大的骚乱对身边的周毕道：“现在新城和涪城已经平定，剩下的就只有焦纵的阆中。周毕兄认为焦纵回带军逃回汉中吗？”

“阆中是巴蜀的北大门，焦纵若是带军逃回汉中，唯一的下场就是被胡人给蒸煮了来吃。没有了阆中之后，焦纵就完全失去了作用，姚兴为何要留着他？所以阆中是焦纵最后的地盘。”周毕抬头望着新城城墙上的骚乱，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阆中还有五千胡骑，再加上败退的胡人逃回和原本的叛军，绝对是坚城一座。姚兴虽然对焦纵不怀好意，不过他下了两万铁骑的血本，若是焦纵守不住阆中，估计姚兴还会增援。在城外运动作战，要是我们没有计策，跟胡骑硬拼绝对讨不了好处。这事情回去之后要好好商议一下才行。”

何越跟周毕正说话的时候，新城的石门从里面被打开。一队队的叛军从城内出来。

何越向一旁的赵昊使了一个眼色，赵昊带着士兵上前大声喊道：“出城的晋军，弃械。”

闻声之后，那些叛军将手上的兵器全部丢在地上。直到他们大部分人把兵刃丢掉之后，赵昊带着士兵越过这些人进入城中。

周毕看着赵昊入城向何越笑道：“你的手下很不错，胆大心细。”

“这批叛军投降之后，前前后后一共有不少人了，要如何处理这些叛军很重要。周毕兄要有准备才行，不要刚刚招降，马上有人再叛。军队总是流言最佳的诞生地。”何越颇有深意地向周毕道。

周毕笑着摇头道：“此事不用我们操心，蜀郡内会有人来接受这批人。我们只要专心阆中就行了。”

“好。那新城这里的事情就交给周毕兄来处理，晚上到我大营来一起商量如何将焦纵捉拿。”

随着赵昊等人入城之后，何越带着大军返回大营，那些投降的叛军自然由周毕派人去接收安置。

涪城和新城在相隔三天一同被何越拿下，侯晖杨昧也在同日被杀，在阆中的焦纵积蓄粮草，加固城防，同时派人通知汉中的胡人，让他们多派骑兵来援。

姚兴似乎对于焦纵颇为看好，在收到焦纵的战报之后，立刻又从汉中武兴两郡抽调了五千骑兵前往支援。知道何越的水军能够封锁水道，阆中有位于阆水边上，所以还送去了大量的粮草。

虽然何越还没有直接带兵前往阆中，但是阆中郡生的事情，他的军情系统都一五一十地把消息传递回来。这些消息是如何得来的除了何越跟梁津之外，其他人就算是跟随何越时间最长的赵昊都毫不知情。

新城外的大营内，何越、司马南琴、周毕还有一干将领对于如何夺取阆中已经商议了好几天，但是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一个能令何越满意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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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蜀郡李度

大营内，一张从蜀郡借来的地图正平铺在长几上，何越坐在一旁一双眼睛愣愣地看着地图，一动不动，就好像是入定的老僧一样。

司马南琴从外面走进将营，来到何越的身边，见何越这个样子，对他道：“你这样看下去也不是办法，阆中周围群山形似高门，阆水绕城三面。阆中地理独特又扼守阆水之中，是蜀郡通往汉中郡的要地。三国是刘备遣张飞镇守此地，可见阆中的重要性。焦纵占据阆中叛乱，阆中城池完好无损，要想攻下城池，凭我们的实力确实有这样的可能，不过损失肯定会很大。”

何越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长几上面的地图，听到司马南琴的话之后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用水军围城恐怕也济不了事，阆中的焦纵之前已经从汉中各处运来不少米粮，而且将附近的村庄搬运一空。虽然阆中城内有两万多人，但是他们完全有足够的粮草坚守数月。这样的围城还不如不围。”

“我们难道真的要进行正面的攻城战？”

何越摇摇头，“原本阆中只有五千胡骑，若是正面攻城，在城中骑兵突出的时候，我们还可以跟他们抗衡一下。但是现在阆中有一万胡骑，我们在攻城的时候，焦纵要是分兵数路出城，我们这些攻城的士兵就会十分危险。在胡骑的正面冲撞下，我们一个不好就要全军覆没。恐怕现在阆中的焦纵眼巴巴地等着我们去攻城呢。”

司马南琴正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快刀胖子从将营外面进来向何越道：“将军，有一个李度的蜀人前来求见。”

“李度？他是什么人？有何贵干？”

“据李度本人说他是蜀郡大族李家的人，说自己是前来献计地。”

“献计？”何越领兵打仗都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亲自上门前来献计的大族子弟。这时期的大族子弟给何越的感觉基本上都是两眼朝天的人。虽然自己现在拥有三州之地，但是这些人心里估计还是以暴户来称谓自己，根本看不上自己这个出身草莽的人。

因此听到快刀胖子说有人前来献计，何越还是呆愣了好一阵，接着道：“马上请他进来。”

快刀胖子转身要离开地时候，司马南琴娇声叫道：“要注意防备刺客。”

两军交战之时。常有刺客以各种名义千方百计地想要靠近对方主将。寻机进行刺杀。所以司马南琴向快刀胖子这样吩咐道。

不多时快刀胖子带着一个身穿文士服。年纪在三十五岁左右地人进来。看到这人一副文弱样子。何越跟司马南琴略松了口气。虽然文弱之人也可能会有胆气杀人。不过终究力道不足。只要多加小心便可。

这个叫李度地文士进来之后向何越不亢不卑地拱手道：“在下蜀郡李度见过何将军。”

何越让李度坐下。令军士上茶之后向他问道：“刚才听士兵回报说李公子是来献计。不知道是否属实？”

李度显然是有备而来。闻言后点头笑道：“不错。在下确实是献计而来。”接着李度向何越身边地司马南琴望去。明显表示自己地话很机密重要。

何越看了一眼身后地司马南琴。向对面地李度道：“这位是我地参军。李公子不必顾忌。有话但说无妨。”

“那在下就冒昧直说了。何将军屯兵新城，不进不退是否有兵向汉中的意思？”

看着李度脸上悠然的笑容，何越心里诧异。脸上不动声色地笑道：“在下驻兵新城，并非是有谋取汉中之意，只是因为阆中地形易守难攻，而且营中之兵不足以直接攻陷城池，所以正在筹思对策。”

李度突然大笑道：“传闻何越出生于行伍，自领兵以来大小数十战，每战必捷，为人坚毅多智，惊惧不露于色。如今看来，传闻属实。”

何越笑着问道：“李公子为何要这么赞誉在下？”

“何将军驻兵于新城虽然是同阆中地形易守难攻有关。但是若只是取阆中而无意于汉中。此时何将军应该是兵临阆中城下才对。善为将者，先立于不败之地。待敌可败之机，何将军有甲兵之利。舟船之便，即便焦纵有上万胡骑，因为前车之鉴必不敢贸然出城与何将军决战。有此一条，何将军已是立于不败之地。”

何越没有说话，站在他身后的司马南琴开口道：“战场凶险，尚未动兵，谁能夸口自己已立于不败之地？李公子夸奖何将军了。”

李度没有在此事上纠缠下去，继续道：“何将军之所以不动兵，在下估计何将军是不愿在阆中惨胜焦纵，而失却谋夺汉中的绝好机会。不知道在下所言是否属实？请何将军坦诚相告？”

“李公子果真是蜀郡中人？为何舍周毕兄而求见于在下？”

何越虽然没有回答李度是否有谋夺汉中的想法，但是这样对于李度地身份出疑问，显然是同意了李度的说法。

李度淡然地笑道：“周家入蜀三十年，到如今依然只能算半个蜀人。在下李家是蜀中大族，焦纵叛乱影响巴蜀对寒家有一定影响，但是在下要是直接献计周家，不仅事后不会有尺寸之功，而且徒然令周家坐大，于我们蜀人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来到巴蜀也有一段时间了，无孔不入的军情系统让何越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巴蜀的状况。

正如李度所言周家入蜀三十年，但是对于本地地蜀人来说，他们周家依然还是个外人，而且周家控制着巴蜀最大的生意，这影响到了巴蜀本地大族的利益，本土势力跟周家相互倾轧的事情从未间断。

虽然这样的理由十分可笑，但是何越对李度舍周毕而来找自己的理由相信了大半。接着问道：“那李公子可知，在下要取汉中是想将汉中交给周家，而不是自己占据。”

李度见何越说出真正的想法之后，含笑道：“汉中郡距离湘州过于遥远，何将军自然不可能占为己有，让给周家也是十分正常的。在下对此并无任何不满，此次来求见何将军完全是想让何将军扬名中外。”

“李公子有何要求可以直接说明，不知在下是否有能够令李公子满意的资本。”

对于利益方面的分割，何越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他要李度直接交出自己地底牌。

“寒家虽然是巴蜀大族，但是在下对于何将军却并无要求。”

何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接着对李度道：“虽然周家目下仍然只算半个蜀人，但是同为巴蜀大族，有些利益依然是共同地。在维护地方大族的利益方面，在下恐怕比周家更加有所不如，李公子若是知道湘州地情况就会清楚明白。”

李度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向何越伸出大拇指道：“湘州地方大族虽然受何将军压制，但是何将军在湘州跟周家在益州地情况有所不同。”

被李度这么一说，司马南琴不解地问道：“这有何不同，他们都是将原本属于地方大族的利益据为己有，而不进行分摊。”

“周家在巴蜀同我们这些地方大族的情况大致相等，如若两国纷争，寸土必争，实属正常。何将军在湘州，本身克己节俭，所有收益全部为北伐做准备，跟周家只为自己家族显然有所不同。在下虽然只是一白身，但是也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为洗却百年之耻，复我大汉疆土，即便是倾家荡产也心甘情愿。”

李度的声音由一开始的淡然逐渐变得高亢起来，一对眼睛有些泛红。

看着一个文弱之人居然也有如此的豪气，何越对这李度所说的基本上都相信了。接着据实对李度道：“李公子刚才的猜测，完全属实，在下确实有谋夺汉中郡的意思。汉中之于江东关系重大，落在姚兴手中，如芒在背，汉中如同胡人之爪牙，定要先行拔除，此后方可北伐。”

“何将军远见却非常人所及。天下地利以大河长江可分三块，河北南江皆有可能统一天下。大河之地以关中为，长江之地以巴蜀为最。江东立国百年，北伐不断而未有成功者，皆因不晓地利之故。虽然争天下在德不在险，然而有德者必然谋地利，如此方可集中全力争取天下。”

见李度竟然长篇大论开始说起天下地理，何越微微一愣，虽然觉得这人有些文不对题，但是所说的关中和巴蜀的作用，确实切中要害。虽然自己也知道要北伐就要先巩固巴蜀，但是还没有想他那样想到争天下的战略上面去。

何越向李度问道：“李公子认为江东是否有一统天下的机会？”

李度一脸认真地看着何越，沉声地道：“当然有，虽然以南统北历史上从未有过，但是在下认为目前江东北上统一天下的机会非常大，关键就在于何将军是否真有不惜一切北伐的决心，而不是为自己的名利高举北伐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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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以南统北

何越坐在椅子上道：“江东数次北伐失利，有实力不足者，有动机不纯者，实力不足的尚且不论，动机不纯者如桓温，虽然有在北方落脚的机会和实力，但是却因为恋栈于江东，以致北伐所得旋得旋失，除了空耗国力之外只成个人权势而贻笑于后世。我何越决不做这样的事情。”

接着何越话锋一转向李度问道：“不过，李公子为何会认为江东目前大有机会统一天下？”

相比眼下的阆中，何越对于整个江东的形势更为关注，现在遇到这样一个笃信江东能够统一天下的人，当然会趁机请教。

虽然何越对于这时期的历史并不是很了解，但是纵观整个历史，以长江分江而治，最后大多是北方统一南方。北方统一南方要比南方北上统一北方更有优势，地理环境在其中起了非常巨大的作用，比如北方的洛阳、长安、邺城都是历朝历代的大城，城高墙厚依险而建，易守难攻。还有就是北方的海拔比南方普遍要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心理优势。

但是地理位置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更大的原因在于所有南迁的朝廷都是因为避强敌才来到江东的。因为避祸才迁移到南方来的朝廷很难想象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北伐，对于这些人来说偏安已经是他们最大的期望。再加上南方经济更有做为，在富贵的腐蚀之下，在这样的朝廷里，扯后腿的人比比皆是，而少数一些有志向要北伐的人最后都是断送在这批不争气的软骨头手上。

东晋是这样，南朝也是这样，南宋还是这样。唯一北伐成功收复北方统一天下的不是没有，却只有明朝的朱元璋成功了。

身处在这时代的何越很痛苦地知道，江东那帮豪门出生地公子们根本没有把北伐真正当成自己的事业来做，他们大多如李度说的那样只是借北伐的大旗来谋取自己的权势罢了。

套用未来的一句经典。贵族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尽管何越做足准备有心北伐，心里还是不敢确定是否能够真正成功。不过既然自己已经成功又活了一次，那就去做做这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李度当然不知道何越心里错综复杂的想法，解释道：“前段时间桓玄篡位，江东晋室已经人心尽失，虽然现在又有人推翻了桓玄，但是即便复辟晋室。残晋也是日薄西山再无做为。百年时间，天下汉人已经给了他足够地时间，但是晋室确实太令人失望。”

何越瞥了身后的司马南琴一眼，这个绝世的妖娆俏脸青，不过还是没有作。

李度继续道：“晋室走到尽头之后。必然会有新地王朝取而代之。新朝创立定当举北伐大旗收拢民心。革旧创新之时。新皇若是有胆量有气魄。计策得宜便可一鼓作气。收复北方。而此时流亡南方地北地之人依然没有忘记恢复河山。所以此事大有可为。也是江东最后一次北伐机会。一旦新朝不能一统北方。不仅士民心寒。而且还会折损国力。等到北方各国自相吞并完毕之后。北伐将变得更加困难。”

何越点头道：“确实如此。北方现在有秦、南燕、魏、西凉、北凉、北燕六国。若任由其自相吞并归于一国。北伐将变得更加困难。所以要北伐必须趁此机会。只是。李公子。实不相瞒。若是你们李家想要攀龙附凤恐怕是找错人了。在下虽然还未到视富贵如粪土地地步。但是绝对没有桓玄那样地野

李度出一声轻笑。“何将军在桓玄篡位时。本是最有机会夺取建康朝权地人。但是何将军隐忍不出。由此可见何将军确实没有争天下之心。不过令在下好奇地是何将军既然没有争天下之心又为何吞并湘州、西广州、交州三地？”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何越自募兵以来便以北伐之心告知士卒。以宁可死莫受辱激励手下。凡从我之人莫不心念北伐。若是在下借此取富贵。日后如何申令众军？况且桓玄当时已入京师。以湘州举兵讨伐。必然要先攻陷荆州。如此迁延时日。桓玄有所准备。江东陷入内战之中。徒然损耗国力。此事绝不可为。”

说着何越从椅子上站起来道：“数年前我自朔方南下。一路所见尽皆是胡人暴行。今生生于此时定然驱逐胡虏。复我中华江山。若不成。头可断血可流。玉可碎。不可改其白；竹可焚。不可毁其节。身虽殒。名可垂于竹帛之间。为一人富贵置中华百年之耻于不顾。谁能保未来子孝孙贤？手握大军任由北地汉人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不闻不问。我何越便是猪狗！”

看着何越暴怒地面容。李度紧紧地盯着他。颌下地短短清须微微地有些颤抖。突然站起来道：“在下虽然一介白身。但是平生自诩略有见识。若是何将军不嫌弃。李度愿随将军北伐胡人。”

“虽然我掌三州军事，但是若想取富贵，李公子可往投他家，若是要替汉人洗刷耻辱，不避生死以北伐为己任，舍家而为国者，便是我何越至亲之人。”

李度躬身道：“将军与我素昧平生，初见面便以心腹之事相告，足见将军以诚待人。李度虽然出身大族，但是此后绝不敢弃国而顾家。”

“好。”看到李度态度坚决，何越心里大喜，对他道：“李公子请坐，还要继续请教李公子。不知李公子对于目前阆中、汉中两地有何看法？还有李公子所说的献计是否跟这两地有关？”

李度重新坐下之后点头道：“不错，在下见将军驻兵新城并不前往阆中，心想将军可能是在为汉中烦恼，所以前来求见，同时也觉得自己还算有些本事想跟随将军前往湘州。”

“不知李公子对阆中有何妙计？”

“阆中为巴蜀北方门户，重要性不言而喻，焦纵叛军据阆中得汉中胡人支援，坐守城池，急切之间难以攻下，即便攻下也是损兵折将，因此在下以为直取阆中并不可为。”

何越看着李度没有说话，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阆中西北百里有两座绵延大山，一座名为大剑山，一座叫小剑山。两山之间有雄关，名为剑门关又称剑阁，此关为巴蜀锁钥。三国时钟会伐蜀便是在次被姜维守住此关，因此不得入蜀郡。剑阁对北方而言是雄关一座，但是从内部突破并不为难，以何将军的甲士便能轻易占据此关。

据有此关之后，何将军只要派兵突袭阆水上游葭萌郡和白水郡，这两郡目前兵力空虚，一旦派兵突袭，便能手到擒来。然后屯重兵于白水郡，汉中胡人必然震动派兵据南郑守汉中西路。”

何越没等李度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铺着地图的长几边上，接着回头向李度大笑道：“屯重兵于白水，只要按兵不动，同时派兵从巴水沿江而上，靠近汉中，之后弃船奔袭汉中郡。由于汉中郡先被焦纵调走五千胡骑，又要驻兵南郑防止白水郡从西线进攻汉中，所以汉中郡定然空虚，只要骤然奔袭，便可攻陷汉中郡。”

李度笑着点头道：“正是如此，只要汉中郡告破，南郑前后受到夹击，必然不可长久。得南郑之后再从容由巴蜀回兵巴西郡，兵到可得。这样一来，阆中就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孤城，再坚壁清野，派水军巡逻阆水，不与焦纵交战。不出一个月焦纵手下胡骑和叛军定然出城突围。那时要擒焦纵易如反掌。”

何越大笑道：“好。从今天起你便是我行军长史。”

说着何越让将营外面地亲兵去招集众将，安排方案，同时让快刀胖子把李度留在军中。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司马南琴避开众人对何越道：“李度突然到来，小心此事有诈。”

何越笑道：“此事有前后不同时间的准备和梯次，我已经派江大龙在阆中紧密监视焦纵的举动，同时派人先收剑阁。剑阁对外而言确实是易守难攻，但是从内突破，必然轻而易举。收剑阁之后再由水军取葭萌郡和白水郡，这两处郡城对于汉中而言意义不大，李度就算是死间也不可能在这两郡上下功夫。”

“本郡主认为李度若是死间必然会空虚南郑，充实汉中，好让你奔袭汉中之计大败，你要是在汉中全军覆没，焦纵在阆中肯定会重新夺回涪城和新城。蜀郡又会被围。”

何越拍拍司马南琴的削肩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在收白水之后，会让常鸣远带所有骑兵换回白水的水军，让水军停留在阆水上，一方面压制阆中地焦纵，同时观察他们的动向。至于南郑和汉中的虚实等我到了巴水之后，前方的军情自然会送到。放心吧，我已经特别交待了，刺探情报的人会格外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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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兵入汉中

司马南琴幽幽地看了何越一眼道：“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

“怕什么？除了我会带步兵奔袭汉中之外，白水的常鸣远也会同时带骑兵绕过南郑奔袭汉中。不必担心，我们那些会飞檐走壁的探子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

司马南琴沉吟了半晌对何越道：“我跟你一起去汉中吧。”

“你跟我一起去？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干什么？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

司马南琴嫣然笑道：“我又不是要跟你一起奔袭汉中，只是跟你到巴水的上游去，替你看看会不会出问题。当局者迷，怕你不小心掉进敌人的陷阱之中。”

何越想了一下，点头道：“好吧，那就跟我一同坐船到巴水上游吧。”

两人之后，常鸣远攻陷剑阁的战报传到何越的手中。何越令江大龙派出八轮战船携同赵昊突袭葭萌郡和白水郡。

自己跟周毕兵分两路，周毕带着两千蜀郡的精锐骑兵和湘州骑兵营的五百骑兵沿涪水而上前往白水。自己则是带着一千蛮兵和两千百越兵还有亲兵营的士兵前往遂宁。

来到遂宁之后，何越从遂宁郡借了三千守军，同时把留在遂宁郡的周炫带上，坐着十六轮巨船由垫江进入巴水。日夜不停地向巴水上游赶去。

前方的战报由水路不断送来。常鸣远和江大龙在攻陷白水之后，周毕的骑兵也准时到达。

水军步兵和骑兵在白水稍作停留之后便大张旗鼓地向南郑过去，这令汉中郡胡人大为震惊。三千胡骑连夜从汉中出进入南郑固守。

当胡骑进入南郑之后。常鸣远立刻指挥步兵前往攻城。要试探南郑地兵力多寡。唯一地办法就是用兵来试探。得到何越暗令地常鸣远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地机会。

就在常鸣远伙同周毕江大龙攻打南郑地时候。何越那些神秘地军情人员将整个南郑城地兵力摸清楚。

十六轮巨船在巴水上面不停地向北行去。来到巴水上游之后。各方最后一批情报传来。

常鸣远和周毕刚刚在两天前同南郑地胡人大战一场。双方各伤亡上千人。大量地米粮不停地从汉中郡城被送往南郑。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何越向司马南琴笑道：“基本上可以断定汉中现在把所有地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南郑方面。奔袭成功地可能性很大。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地替我看着这些船只。”

司马南琴点头道：“那你小

“好的。”

何越将手下士兵分成两批，自己率领亲兵营和蛮兵百越兵，直接向汉中东南面的南城奔去，由周炫带着从遂宁郡借来的三千守军跟在后面。

亲兵营和蛮兵百越兵是湘州行军度最快的步兵，而且特别擅长翻山越岭。在这样地长途奔袭中是最好的兵种。

从巴水上游到汉中七十里路，何越手下的士兵当晚出。第二天傍晚便出现在汉中城外。趁着汉中郡城还没有关闭城门，何越跟五百亲兵在几十个军情战斗人员的策应下，迅拿下东面的城门。

五百亲兵在城门之内布成阵型，在得知东门失守之后，汉中太守立刻调集太守府的一千胡人步兵向城门过来。

直通东门的东西大街上，一千手握长枪的胡人浩浩荡荡地奔来。

何越手里握着两刃枪，脸上带着一个诡异地笑容，站在五百亲兵的最前头。久历战场的五百亲兵面对前方两倍的敌人。依然沉稳如山。

这些用血与火打造出来的强悍士兵在敌人压阵而来的时候，心里只有沸腾的热血，而没有丝毫地惊惧。

自从兰陵城杀胡之后，这群跟随何越誓死北伐的精兵们已经压抑了太长时间。在这些凶光毕露的战士眼中，那些冲来的胡人步兵并不像他们的骑兵一样一身铁甲，那些人身上只是穿着一件在要害处镶嵌了铁片的皮甲。

何越看着这些过来地胡人步兵对身后的亲兵营士兵道：“看到他们的衣甲了没有，那些镶嵌铁皮的地方就是我们的目标。杀胡。各位应该是期待已久了吧，机会就在眼前。”

胡人的步兵在何越说话的时候逐渐接近，眼看就要进入射程之内。

“慢步前行。”

随着何越一声令下，五百亲兵出一声声整齐响亮的威喝向胡人步兵迎去。在战斗之前这种响亮的威喝声不仅能够振奋士气，而且还可以给敌人形成一定的心里压力。

整齐地脚步落地，让地面出微微地颤震。虽然人数不如敌人的多。但是东门内地东西大街并没有多少宽，胡人步兵的战阵也只是更加厚实而已。

“快步前行。”

越过射程之后，何越出一声高呼，亲兵营地士兵们快步向前进。胡人士兵开始快冲来。

“前冲。”见敌人没有弓手策应，何越等到胡人步兵在距离只有十丈时出一声暴喝。五百亲兵飞奔向前。

两刃枪扫开四把长枪，侧锋的铁叶斜向刺进敌人胸口的铁片。锐利的刃尖一下进入胡人的心脏，接着奋力横向一拉，正出惨叫的胡人向一旁的同伴跌去。

不过他的同伴并没有扶住这个倒霉的胡人，因为此刻他正受到来自何越身边亲兵的威胁。

宿铁斩马刀一下把敌人的长枪砍开，接着欺身上千。一刀把胡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皮甲的防护在遇到宿铁斩马刀的时候。就好像一层薄纸一样，轻易被撕裂开来。

和所有亲兵都配备一把宿铁斩马刀不同。身材魁梧天生勇力的快刀胖子手里拿着两把工匠特别制作的重型斩马刀。这两把重型斩马刀每一把都比普通的宿铁斩马刀重五斤，两把重刀轮番挥起落下威力十足。

跟胡人的步兵刚刚接触。快刀胖子如同急风暴雨一样的攻击立刻撕开敌阵的一个缺口，和附近使用两刃枪的何越一样冲进敌人的战阵之中。

随着何越逐渐深入敌阵之后，除了后方之外其他三面尽是敌人，若是没有明光铠的防护，现在身上的伤口应该不下几十个了。但是在敌人砍不动明光铠的情况下，何越杀得性起，手里的两刃枪连砍带刺，仗着兵器之利让身前的胡人一个个倒下。

在杀了十几个人之后，何越现眼前的敌人越来越少，百忙之中抬头向前望去，只见胡人竟然已经少了三分之一，而且整个胡人战阵还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这让何越心里大喜，大叫道：“奋力冲杀。”

“喝！”身边的亲兵出一声声令人热血沸腾的响应，加向敌人冲去。

何越再杀了两个胡人之后，一千胡兵损失过半纷纷向后退去。被快刀胖子带着一队五十人的勇壮再砍死几十个人之后，何越叫住快刀胖子返回东门，坚阵以待。

汉中城门各处的守军都开始向东门靠近，由于很多人都是从西门过来的，所以这些胡人还没有来得及到来，跟随在亲兵营后面的蛮兵和百越兵先进城。

三千藤甲兵入城之后，何越将他们全部集中在东门城内，为了能够将汉中郡城内的胡人在短时间内收拾掉，何越决定跟他们来场硬仗。

数千胡人从三个方向向何越等人涌来，在何越的命令下，三千藤甲们分成三个方向对敌人进行迎击，五百亲兵居中策应。

手握大枪的藤甲兵进退有序，面对胡人步兵虽然不像亲兵那样直接用猛烈的进攻将他们击溃，但是他们以缓慢却稳定的度向前推进。这些蛮兵和百越兵是从湘州西南夷族和交州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兵，在经过训练之后在防御上虽然不如扎甲兵但是在进攻方面却远远过扎甲兵。

三对藤甲兵中以中路的蛮兵推进度最快，何越带着亲兵营跟在蛮兵身后向城中的太守府前进。

在太守府前，中路的胡人有增添了刚刚败退的那群胡人败兵，看到胡人有重新振作的迹象。何越对身边的快刀胖子道：“胖子带两百人上去，给我拿下太守府。”

“是，将军。”

快刀胖子带上两百亲兵向喝开前头的蛮兵向胡人冲去。

从后面看自己的亲兵对上胡人的情况，何越微微点头，心里对这些亲兵的训练感到满意。

这两百亲兵如利剑一样撕开久战的胡人跟在他们身后的蛮兵则是迅地扩大战果。两百亲兵加入战斗让队伍的推进度快了不少。

在汉中郡城太守府前，战斗失利的胡人们退守太守府，何越的亲兵则是紧随其后，战斗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直到退入太守府的胡人士气彻底崩坏之后，他们才选择了投降。

从东门直到太守府的大街上面到处都是人的鲜血和尸体，何越回头看了一眼之后，轻轻地出了口气，带着身边的亲兵进入太守府。

太守府内投降的胡人全部被捆绑起来，何越只是用眼睛看了看这些人，接着向蛮兵领问道：“他们的太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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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平定阆中

“刚刚问过一个胡兵了，他们的太守已经离城跑了。”蛮兵领回答。

“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何越接着问道：“太守府里的胡人有多少？”

“七百五十六个。”

“都绑起来了？”

“是的，全部控制了。”

“好。这里就交给亲兵营，你立刻带人支援另外两路。凡是胡人不管是军是民，全部给我拿下。”

“是。”蛮兵领领命之后带着蛮兵出太守府去了。

汉中郡的战斗在夜幕降临之前彻底结束，城内所有的胡人都被何越控制起来，虽然成功拿下只有几千胡人步兵的汉中郡城，但是也让何越损失了一千多人。

天明，周炫带着三千遂宁郡守军赶到汉中。在这批人到来之后，何越彻底放下心来，同时派人前出打探周毕和常鸣远在南郑的情况。

没有多久，前方的战报传来，常鸣远已经带兵返回白水郡，周毕用骑兵袭破了阳平关和白马城，活捉了从汉中郡城逃出去的汉中太守。

清扫了汉中郡附近的南城和铁城戌之后，何越开始兵南郑，同时让汉中太守出马引起南郑的军心不稳。

在扰乱了胡人地军心之后。何越派人攻打南郑。虽然南郑城内有三千胡骑和一千原本地守军。但是三千胡骑在守城方面比步兵有所不如。所以在何越连续攻打了两天。伤亡上千人之后成功拿下南郑城。

南郑城被破。何越第一时间下令将南郑城内所有地胡人屠尽。接着是汉中郡也遭受了同样地命运。

由于汉中郡被胡人占据已久。城中有不少地胡人居住。何越在没有攻陷南郑之前一声不吭。让这些胡人以为自己能够逃过一劫。但是在攻陷南郑之后。何越再无顾忌。将两座城内地胡人全部杀光。所有被迫为奴地汉人全部释放。

两城之内连胡人士兵带胡人居民上万人被杀。如此血腥手段让周毕手下地精锐骑兵以及从遂宁郡借来地守军颇有微词。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样惨酷地手段确实是一个非常有效地办法。汉中郡附近没有了胡人之后。胡人骑兵想要再攻陷汉中就是难上加难。

和周毕手下地巴蜀兵不同。何越在下了屠胡地命令之后。手下士兵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完全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地事情。直接在两个城内屠杀胡人。其毫不手软地行为让巴蜀兵看得心惊胆战。

将汉中郡附近地胡人收拾完之后。何越留下周毕和周炫还要他们地骑兵和遂宁郡守军。自己带着士兵从巴水上游坐十六轮巨船沿巴水来到中部地巴西郡。巴西郡城位于巴山西面。是益州最东面地一个郡。所以这个郡城对于进攻益州并没有多少重要。侯晖在巴西叛乱之后就把巴西郡内地士兵全部带走。所以巴西郡城内根本没有多少士兵。何越地几千兵到达之后。巴西郡城内地守军立刻出降。

拿下巴西郡之后，何越的士兵直接西向来到阆中地山地之外。就在阆中的边上扎下大营，同时在阆中四周群山之间设立烽火台监控阆中的一举一动。

自从何越在阆中附近扎营之后，阆水上面的船队变得更加活跃，蜀郡内的周并不仅从益州南方各郡调兵前往汉中郡替回周毕地骑兵，而且还调了一万军马来到阆中，随时准备进攻。

何越知道围堵阆中的计划已经完成，派出一股股宣传人员进入阆中郡城附近，谣言开始在阆中散布。

何越在汉中南郑屠杀胡人的消息不停地传到阆中。而且还带着十分详细的数据。

自从焦纵叛乱开始到现在一共有近两万胡骑、五千胡人步兵和数千汉中胡人被杀。这比焦纵本身的叛军数量更多。而且基本上所有的叛军除了战死的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非正常死亡。

这样地数据虽然都是真实的，但是在何越那些宣传人员的蛊惑之下，阆中郡城内的胡人开始恐慌起来，虽然没有人刻意说明焦纵作乱是为了引胡人南下被杀。不过已经被团团围困的胡人们开始出现这样的想法。

不久之后阆中城内胡人和焦纵手下的叛军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摩擦，焦纵由一开始的公正处理慢慢地倾向胡人，这引起叛军将领的诸多不满。

阆中地情报不停地传到何越地手上，他开始着手从内部破坏焦纵叛军跟胡人的关系。

阆中地谣言变得满天飞，一些人说叛军将领忿怒不已要把胡人杀光，一些人说胡人要把城中的汉人杀尽，尽管焦纵采用惨酷地手段平息谣言。但是这样的谣言却是越来越多。

人心在谣言的蛊惑中。在大军四边围堵下变得更加脆弱，阆中郡城内开始出现小规模的胡汉冲突。

秘密招降的事情也在紧张地进行之中。

围堵阆中的两个月之后。何越的士兵在傍晚时越多阆中边上的山岭，趁夜向阆中进。同时阆水边的八轮战船上一队队的步兵来到岸上。

借着夜色的掩护，何越手下士兵悄悄靠近阆中，远远地看到阆中城边飘着一面红旗。这些人就在城外不远的地方潜伏了下来。

深夜阆中东门突然出嚣闹的声音，不多时，郡城的东门被打开，护城河上的吊桥也被放了下来。

早已经准备好的蛮兵此时换下了平日用的大枪，手里拿着刀盾纷纷站起来，接着一声喊向东门冲去，同时城外还站起一排排的士兵。

一个巨大的火堆被点燃，烈焰冲天而起，没有多久北方传来一阵阵的马蹄声。

在蛮兵进入城中之后，一艘艘四轮小船来到城边的护城河上，他们在护城河上面架设起两座浮桥。等到两座浮桥架设起来之后，何越带着百越兵和亲兵向城内冲去。

蛮兵已经在城内跟敌人战在一起，整个阆中城陷入了慌乱之中，听着到处传来的锣鼓声和呼喊声还有各处烧着的房子，这一切都让何越放下心来。知道那个偷开城门的叛军将领不是假投降。

何越等人进城没有多久，常鸣远带着扎甲兵也从东门进入城内，然后北方过来的周毕带着骑兵入城，最后是周并从南方各郡调来的一万军马也相继进入城中。

不断有人进入阆中郡城内，战斗也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杂，全城都陷入了巷战之中。

何越带着士兵进城之后，先是找到军营，控制战马，黑夜之中骑兵的威力实在是太大的。所以何越在蛮兵缠住一群敌人之后，直接带人向军营过来。

等何越来到一个军营的时候，现所有的胡人都是徒步作战，全部都没有战马。在砍杀进去之后，赫然现军营内的所有战马都齐刷刷地倒在地上，每匹战马都是口鼻流血。

看着一地的马尸，何越暗叫可惜，不过既然那叛军将领能够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对于他们取阆中的人来说绝对有好处。

没有了战马之后的胡人完全挥不出强大的优势，在百越兵的大枪之下，他们被杀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但是阆中城就这么大，除非是逃出城去，否则依然会遇到一群群追着杀来的士兵。

最后胡人们开始上到城墙上想要出城游过护城河，但是在城内的火光之下他们看到护城河上到处是一艘艘四轮小船。这些小船上面站着几个手拿弓箭的士兵巡逻着阆中郡城的护城河。

看到这些四轮小船之后，胡人们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天明后，整个阆中郡城内到处都是血腥味。叛军们大批投降，而胡人大部分都是被杀，小部分人被俘虏之后，最后押到城外一刀砍了，挖个坑埋了进去。

焦纵被生擒活捉，由周毕派人先将他押送进蜀郡，自己则是跟何越处理阆中郡城的战后事宜。

阆中郡城告破，整个叛乱事件到此也彻底结束，何越把手下的士兵交给常鸣远先带回巴郡，自己带了两百亲兵跟周毕前往新城郡。

新城郡内，李度对何越笑道：“何将军凯旋而归，却不带军马夸耀益州，确非常人能所及。”

何越摇头笑道：“这样的虚名不要也罢。益州焦纵叛乱刚刚平定，现在带军队进入蜀郡，不仅震动地方有因功生骄之意，而且战士久经战场，战事完毕之后再长途跋涉不是为将者所为。况且我们的士兵到巴郡稍作休息之后一部分还要返回湘州，另外一些人还要沿江而上到越湖郡去。事情还很多。”

李度向何越问道：“何将军要越湖郡有何贵干？”

“湘州基本上的军器都不缺，唯一缺少的是战马，而且湘州也没有地方能够养马的，所以我想到越湖郡去看看，据说那里的马儿果跟马儿敢两族都是盛产上等战马之地。”

“将军是要战马？”

何越点头道：“不错，要北伐必定要组建骑兵，而且还要大量的骑兵，战马必不可少。”

李度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道：“其实要战马也容易。”

“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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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荆州战事

“宁州西北由于诸多高山的缘故，所以这里自古以来便盛产良马，于宁州其他地方相比，泸水淹水附近的马匹兼备湿热干燥两种特性，马匹可用于广泛地区。lt;网提供小说在线阅读gt;~~. ~~滇马体格短小，结构匀称。头略重，额宽或略突，鼻平直。颈短。甲低平胸宽深，腹圆而微收。鬃尾毛达。毛色复杂，毛色以骝、栗、黑、青毛较多，白章极少见。公马驮重一百到两百斤，母马驮重百余斤，日行五十里，可连续使役半月以上。

滇马以负重奔行山路见长，与西凉马相比滇马在短途度上或有所不如，但是长距离奔行西凉马则不如滇马。”

李度将滇马的特点一一说了出来，让何越对滇马有了大致的了解，原先只是听说宁州西北盛产战马，但是对于滇马的优点和缺点何越是两眼一抹黑，听了李度的解释之后，何越感觉滇马视乎在对阵的时候相比西凉马来说有所不如。

“李公子刚刚说要得到滇马也容易，此话何解？”

“马儿果、马儿敢两族在下颇有耳闻，这两族本为一族，同在泸水附近放牧，春夏避热前往高山，秋冬又趋低谷，尽据河阳郡以北地方，所产马匹较多，尤其大部分马匹都是适合战争使用的战马。其中马儿果族常有战马贩售河阳郡，与汉人关系不错，但是每年马儿果族贩售战马时，马儿敢就会阻止，甚至还会大打出手掠夺马儿果的战马。所以这两族平日见面就会打生打死。”

何越对于马儿果和马儿敢的显得格外有兴趣问道：“马儿敢为何要阻止马儿果向河阳郡贩售战马？”

“最起初还没有分裂成两族的时候，马儿敢的人只是不愿将战马卖给汉人，但是在分裂成两族之后，他们是不想让马儿果坐大所以才用武力掠夺马儿果的战马。现在两族势同水火。将军若要取战马可在这方面下手。”

何越有些诧异地向李度问道：“泸水淹水附近一般很少有人涉足，李公子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似乎对那里了如指掌。”

李度哈哈大笑起来，“将军即便是不问。在下也要告诉将军。在河阳郡内有一汉人大族郭家。据他们自己说是三国时郭嘉后代，原本居于蜀郡，三十年前因为要避桓温伐蜀之乱，所以搬迁至河阳郡。郭家中有一人，名郭烈，年岁跟在下大致相等，此人极其雄壮。武艺过人绝对是战场上地猛将。而且通晓兵书，有指画战场之能，最擅长使用骑兵。不论是马儿敢、马儿果还是更西北的波窝族都畏之如虎。因为郭家同我们李家渊源深厚所以在下去过几回河阳郡。这些事情都是郭烈所言。”

何越向李度问道：“此人能为我所用吗？”

“郭家虽然移居河阳郡，但是郭烈常叹不能为国死命，若将军招之，必然趋之若鹜而来。”

“好。这郭烈世居河阳郡对马儿果马儿敢更加了解，我立刻派人前往。”

李度放下这件事情向何越问道：“将军自行是否要入蜀？”

何越点头道：“不错，益州虽然刚造叛乱，但是除了焦纵扰乱百姓之外，益州并没有多少损失。相反在还从胡人手中得到汉中。为此难免有人会信心膨胀窥视荆州。所以此行不仅应周家所邀，还要软硬兼施。令周家打消继续东向的念头。”

“将军所言确实属实，自从益州众夺汉中之后，蜀郡内有不少人觉得应该引兵东向取魏兴等郡。虽然目前周家态度克制，但是等将军走后，周家必然窥视荆州。若周家趁此时取荆州，会是湘州北伐无路。”

何越沉吟了一会之后道：“李公子跟我一同到蜀郡吧。”

“好。”

何越带着一众人进入蜀郡之后，蜀郡已经没有了上次到来时的战乱气息，完全恢复了平静。

作为平定焦纵的大功臣，周并亲自出城相迎，虽然客套至极不过让人有些见外。城中的欢迎是热闹的。进入刺史府之后就变得冷清起来。周并对何越笑道：“何将军不愧有善战之名，取汉中如探囊取物。老夫已经在越湖郡给何将军划出大片可用来牧马地地方。还请何将军笑纳。”

“多谢家主。”

周并为了感谢何越援手益州，列出大量的好处给予何越。其中最多的是铜钱金银等物，这些东西对于个人来说或很贵重，但是对于像何越这样有着巨大领地地人来讲却毫无实用之处。

虽然何越佯作欢喜地答应下来，心里却暗自打鼓。

周并说完这些之后对何越道：“如今益州焦纵叛乱已经平定，桓玄与义军大战于荆州。传闻义军还同何将军部属在洞庭湖生冲突。”

何越故作毫无所知的样子问道：“目前东面的战事如何？请家主告之。”

“司徒王谧与众议推刘裕领扬州，刘裕固辞，乃以谧为录尚书事、领扬州刺史，刘裕为镇军将军、都督八州诸军事、徐州刺史、领军将军建旗西征。桓玄挟天子走江陵，取荆州之兵浮江东下。与刘毅、何无忌、刘道规等遇于峥嵘洲，结果大败。刘毅等人沿江西进兵逼荆州。桓玄兵败之后逃往南郡，太守王腾之、荆州别驾王康产奉天子入南郡府。桓玄屯骑校尉毛修之，以益州战乱引诱桓玄入蜀，至枚回洲，冯迁斩桓玄，传健康。”

何越听罢之后问道：“这么说来桓玄已经败亡了？”

“正是，不过桓玄篡位所造成的动乱还没有结束。桓玄从子振逃于华容之涌中，招集逆党，袭江陵城，腾之、康产皆被杀。桓谦先匿沮川，亦聚众应振。为玄举哀，立丧庭。刘毅、何无忌于桓振交战，却在灵溪吃了败仗。桓振、桓谦、桓效、桓盘各自在荆州举兵，声势浩大。尤其是桓盘在聚兵于天门郡、义阳郡临近洞庭湖，这使得刘毅等人无从下手。”

桓盘聚兵在天门郡义阳郡，这两郡靠近洞庭湖。虽然何越已经吩咐梁津避免卷入他们的争斗之中，但是桓盘这样的做法正是利用湘州的政策，有故意将湘州扯入纷争中的意思。

周并见何越闻言沉默，接着笑道：“桓盘不仅聚兵于天门义阳两郡，而且还派人深入阮陵、辰阳等西南夷族等地，似乎有避祸西南地迹象。”

何越等人从湘州武冈将西展交好西南夷族，令西南夷族为我所用。若是桓盘进入西南，不管是结好夷族还是劫掠夷族都会给何越造成一定的困难。这是何越不想看到地事情。

不过军情系统的人早已经把这件事情通知何越，荆州目前的情况何越当然是了如指掌。

周并这样对荆州的情况侃侃而谈，显然不是因为关系荆州的得失，而是要给何越造成一定的压力，使他能够尽快地退出益州地面。这一点何越当然是一清二楚。而且也确实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这次到益州支援周家，虽然大的好处没有，但是小的还是捞到了不少。这次从胡人手里获得的战马至少有三千匹以上，还有各类盔甲兵器也非常多，更重要的是何越通过这次地战斗检验了自己军队地战斗力，这才是关键。

而且周并刚刚所说的好处，虽然不大实用，但是小地好处还是有的。

至于损失地人手，何越对于这个事情看得比较开，或是因为常年战斗的关系，知道有战争必然有死亡这是无可避免的。完胜对于这古代来说根本就不可能。

心中明白周并的意思，何越随船靠岸，一脸沉凝地道：“桓盘要深入西南夷族地方，这对于我们湘州来说很危险，我要尽快回到湘州才成。幸好此时大战已经结束，益州安然无恙，是时候离开了。”

接着何越抬头向周并道：“不过，小将还是会派一批人前往越湖郡，请家主放通关文书。”

周并巴不得何越这句话，满脸笑容地道：“这事情没有任何问题，你们前往越湖郡的人数大概有多少人？老夫让人明天把通关文书给你送去。”

“大概有两三千人。”

“好。这没有问题。你们的人到了越湖郡之后，我会关照越湖郡太守尽量给予你们方便。”

“那就多谢家主了。”

“何将军远从湘州来支援我们益州，平定焦纵叛乱，使巴蜀免遭战乱。些许小事，自然义不容辞。”周并顿了顿，接着笑道：“虽然荆州战事有些紧张，但是还说不上紧急。何将军在蜀郡多留几天，酬谢何将军大德。”

何越也正想在蜀郡等待前往河阳郡的人回来之后，再定要派多少人先往越湖郡。听周并这么说，忙道：“那就打扰家主了。”

周并跟何越说完要事之后，而且得到何越的答应会尽早离开，心里大喜，令人款待何越。

此时战罢何越虽然心里念着河阳郡的事情，不过对于周并的款待丝毫没有谦让，也让手下亲兵在战后好好轻松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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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河阳郭烈

在周雅澜的引领之下，何越抽空在蜀郡内到处走走，不仅对蜀郡有了比较深刻的了解，同时跟周雅澜的感情也越来越融洽。在蜀郡的几天里，何越跟周雅澜把所有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连不该做的也没有放过，好得如漆似胶。

半个月一溜烟就过去了，被何越派往河阳郡的人也回到蜀郡，同时来的还有河阳郡的郭烈。

别院的大堂内，何越见到了从河阳郡风尘仆仆赶来的郭烈，这个被李度推崇备至的郭烈。

郭烈身材魁梧，比何越还要高出一寸，国字脸，肤色微黑，显然是长期户外运动的结果，颌下留着微微的短髯让他看上去威严十足。身穿穿着一身甲胄，身后跟着两个士兵，其中一个拿着一把长形马槊。

站在郭烈跟前，何越感觉这个人心里暗赞，光从气度风采上看，李度确实没有虚言。

何越在打量郭烈的时候，同样郭烈也用一双精明的眼睛看着何越。两人相互观察了半晌，郭烈突然大笑道：“李度在信上说何将军是豪雄盖世之人，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

何越笑道：“李公子对郭将军推崇备至，名副其实。”

郭烈听着何越的话，突然问道：“据李度所言，何将军是以北伐为毕生之任。不知何将军对北伐有几分把握？”

知道郭烈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细，想从自己的话中来判断自己是否值得投靠。虽然这种良禽择木而栖的事情在这纷乱的事情是非常常见的，但是像郭烈这样开门见山倒是不多见。可见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了十岁地男人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何越微微一沉吟，道：“北伐不仅仅只是一两场战争能够完成的事情，对于北伐有几分把握，这无从定量。北伐是一件旷日持久、全民参与的战争。必然会持续很长时间，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因此在北伐之前，就要做足充分的准备，将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全部用上。不仅如此，还必须重视后勤保障，能有充足的财力来支付北伐地大业，只有万众一心还能够取得北伐胜利。”

“如何才能使万众一心。豪门士族不仅垄断政治，而且还掌握着整个江东的资源，如何才能够使他们与民同进退。”

何越见郭烈深入询问。知道不是一言两语能够摆平地。向边上地地席指了指道：“郭将军请坐。我们慢慢说。”

郭烈闻言在一旁地地席上坐下。大堂内地人都被何越打出去。只留下一个李度相陪。

何越道：“北伐大事牵扯到地事情太多。不仅是政治上。军事上还有技术、文化和后勤保障上面都要有充足地优势才能够一举将胡人赶到长城之外。政治上。目前湘州不介入江东任何纠纷。不论谁上台对湘州地影响都不会很大。敌我之分地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谁给北伐提供帮助地便是友。谁扯后腿阻止湘州北伐地便是敌。是友是敌一语可决。若是两面三刀之人不必有任何顾及。在长期地北伐中江东可分为四种社会。一种是朝廷。一种是士族豪门。还有便是次等大族和平民。”

“何将军要如何利用这四种人？”

何越露出一个苦笑。道：“中华自古多汉奸。把所有人都利用起来。那比登天还难。只要我们拉拢一大片。打击极少数便能够站稳脚跟。尽可能地召集北地流亡而来地平民。可用他们来组建军队。或者开垦良田。这些人自北方来对胡人深痛恶绝。只要晓以大义。他们必然誓死坚持北伐。其次尽量拉拢次等大族为我所用。这些人虽然在财力上还有知识上或者不如豪门士族。但是胜在人多。且多有杰出之辈。对底下平民也有足够了解。”

郭烈和李度都是何越所说地次等大族出身地人。像他们这些地方大族虽然有些财富。但是由于豪门垄断政治。所以想要出头极其困难。除非是以联姻地方式全面投靠士族。否则根本无路可走。所以对于北伐。这些人跟平民一样都很支持。说白了最终还是为了自己地利益。

“那么对于士族呢？何将军有何打算？”

“士族若是能够尽力北伐。便与他们真诚合作，若是在背后扯后腿那就以牙还牙。绝不姑息。对于朝廷也是同样地办法，谁坐天下。我不管，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北伐，还有愿不愿意支持北伐，就这么简单。”

郭烈接着问道：“何将军认为如今朝廷还会支持北伐吗？江东立国百年，数次北伐均无果而终，这样的朝廷还能支持？”

何越突然露出一个笑容笑道：“如今桓玄已死，剩下的桓家之人不过是怕刘裕辣手无情，所以才奋起反抗。虽然目下桓家人依然声势浩大，但是根本已失，不过一阵动乱而已，很快就会结束。若我猜测不错，刘裕将会在战乱中全面胜出，江东北伐有望。”

郭烈沉吟地看着何越好一会问道：“刘裕虽然是次等大族出身，但是本身出身贫寒，与豪门士族格格不入，即便是掌握了朝政也难以统御扬州等地的士族们。将军为何会说北伐有望？”

何越笑着解释道：“刘裕出身贫寒跟豪门士族格格不入，正是因为如此才逼迫他掌握军队。想要掌握大批军队，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北伐来完成，只要北伐成功，豪门士族便会对他另眼相看，承认他的地位。若我是刘裕，在平定桓家众人之乱后必然会引军北伐。”

李度拍案叫道：“将军对形势洞若观火，李度可以回家耕地了。”

何越向李度笑道：“李公子现在是我的行军长史又怎么能忘公徇私回家种地呢？”

郭烈点头道：“何将军所言甚是，若是刘裕掌权，必然会以北伐为借口统摄所有军马。不过既是如此，将军有何打算？”

“协同北伐。”

看着大堂内的两人露出不解地神色，何越笑道：“我同刘裕曾并肩作战过，当初追击流寇孙恩时，他率北府军，我带自己的玉龙山之兵，虽然并肩作战，但是各不相属。他的兵归属他自己统领，我的兵归我自己。虽然当初对流寇孙恩是如此，现在北伐依然可以徇此例。”

郭烈有些诧异地问道：“这样不会在指挥上出现矛盾？”

“确实有可能出现如此情况，但是对于我们湘州来说却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在湘州虽然我是刺史，掌三州军事，不过在我们内部一直使用双领导制，手下士兵可以交替使用。此次若是能够取回战马，回到湘州之后我会在军制上进行一些整改。使我们的士卒更具有作战能力。”

郭烈点点头，接着问道：“何将军适才所言的技术文化和后勤保障又是指什么？”

何越笑道：“技术集中体现在军工方面，湘州的工匠同其他州郡的有所不同，工匠不再隶属于军队，而是由刺史府统一调配，工匠内部使用分类分级。高明的工匠俸禄跟高级将领同级，刺激工匠进行技术创新。虽然战争不是只靠武器装备便能够得胜，但是武器装备优良至少可以让我们比胡人更有优势。北方之所以沦落胡人之手，在战时晋军经常打败仗，主要的原因是我们缺少能够有效应对胡骑地兵种。只要我们地技术更加高明，制作出来的盔甲更轻便更坚固，兵器更锐利坚实，弓弩能射更远，更具有杀伤力，至少在单场战斗中，我们就不会输给胡人。”

郭烈颇有感触地道：“我先前见过何将军属下所用地盔甲，虽然说不上是江东最好的盔甲，但是能够如此大面积令士卒装备，可见湘州已经投入了大量地人力物力。不知道何将军以为以湘州、交州、西广州三地所出，能建立多少军队？”

“二十万。”

看着郭烈和李度脸上不能相信的表情，何越笑道：“二十万是保守估计，现在湘州交州西广州三地并不是财赋不多，而是人口太少，只要能给我十五年的时间，我就能让三州出三十万精兵。目前我们的兵力可能是江东各州之中最少的，但是战力绝对不会比其他地方差。和其他各州相比我们湘州可以稳步展，现在即便再招募三万人，湘州也不会出现赋税问题。”

李度不解地问道：“一人一地所出有限，将军莫非是在夸

“一人一地所出事实上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只要给予农民更多更实用的工具，只要各郡县有更好的管理，减少浪费，就能够养活很多了。况且现在我们之所以大军不出，是因为更多的军队还在开山辟地，要是能让湘州到交州舟车通行，就可以减少沿途运送的财赋消耗。目前我们三州大部分地方都已经使用新的农具，一人可以耕作十亩以上的土地。去年仅武冈武陵两处屯田兵收入就足以开支我们整个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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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泸水牧场

何越的话让李度和郭烈面面相觑，湘州以外的人对于何越突然迅冒起，大部分都是带着不以为然的心态，很多人认为这是何越耗尽湘州财赋才会变得如此之快。lt;网提供小说在线阅读gt;~~. ~~但是现在听何越这么说李度和郭烈才现何越完全是凭借着自己更有利的技术使得湘州在近两年内暴富。

“除了技术之外，我们还有其他能够令湘州持续展的手段，目前在长沙郡我们开设了一个学校，设立政军商技农五课，聘用有经验的人掌教，这些从学校完成学业的人都可以使用。未来等我们的收入更加充裕时，我们还会开设更多更低层次的学校，让更多的人接受教育。只要底层的人得到更多的知识，当有一天普及全国时，士族豪门不攻自灭。前段时间我离开湘州的时候，匠作府的人说快印刷书籍的技术已经有眉目了，希望这次回去之后能够看到他们有印出来的书，而不是用手抄写的书籍。”

在豪门士族垄断一切的情况下，知识就成了推翻他们的一个瓶颈。就算李度和郭烈这些次等大族出身的人都感觉到一书难求。

普及教育和书籍，这对于大堂内的两人的震动绝对比何越任何北伐之计更加强烈。

何越所说的没错，只要知识在底层普及，士族豪门不攻自灭，而且未来也永远不会再有把持一切上百年的士族出现。

最令李度和郭烈目瞪口呆的是何越竟然用这样无声无息地手段，直接灭绝士族豪门。而这办法就是让他们两个想一辈子也不可能会想出来。

还有就是学校。只是听何越这样说，两个人心里就有点明白何越的学校让人读地并不是四书五经。而是真正有用能用的东西。政军商技农五课如果学成的人必定能对整个地方起到巨大的作用，基本上涵盖了大部分重要职业。一旦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北伐将不再缺少人手，无论是哪个方面。

郭烈向何越问道：“何将军设立学校，读地不是圣贤之书。湘州没人反对？”

“反对？谁来反对？我们湘州现在虽然还属于江东，但是说白了是一个国中之国，所有政令出自刺史府。各郡县的事情军队并不插手，不过只要有需要，我就能让军队接管任何一个郡县。我们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军政府，学校设立五课为地方提供各种人才，但是最终还是为军队服务。”

见何越毫不把湘州的大族和文士们放在眼中，郭烈李度大致上明白了何越是如何获得今天成就的。原因是他根本不理会那些大族和文士，只以拳头说话。完全不讲任何道理。

何越将湘州大部分的事情和盘托出之后。郭烈沉吟不语。不用说他现在就很想去湘州看看，亲眼见识一下何越把湘州变成了什么样子。

“郭将军世居河阳郡。不知道对马儿敢和马儿果有什么看法？”何越向郭烈问道。

郭烈回过神来回答：“何将军要收购战马地事情。我派人跟马儿果族地人说起来。马儿果族同在下有些交情。所以答应只要何将军能提供粮食和其他一切必需品。他们就将战马贩售给将军。只是每次马儿果族有战马出售。马儿敢便会派人劫掠。所以何将军若是要在越湖郡开设牧场。先要派人收拾马儿敢。事实上不论是马儿敢还是马儿果都十分擅长养马。以在下之见。最好能够在战胜之后跟马儿敢和解。让他们替将军牧马。而且马儿敢比马儿果更加彪悍。若是能收复他们再以利相诱。或能给将军带来一支非常不错地骑兵。”

何越问道：“郭将军认为我们有收服马儿敢地能力吗？”

郭烈笑道：“在下世居河阳郡。跟马儿敢有所接触。若不是在下收服马儿敢没有多少作用地话。说不定早就试试去了。既然何将军现在需要战马。在下就替何将军走一遭。”

“我跟你一同前往。我们可以坐船前往泸水。省得长途跋涉。同时我还想了解一下这两个牧马地民族。需要多少兵。明天告诉我。准备好之后我们立刻出。”

见何越说干便干。郭烈大为欣赏。满口答应。

接着何越又向郭烈问起骑兵的战术和一些马匹地事情，郭烈对答如流，让何越喜上眉梢，跟郭烈一直谈到深夜方才作罢。

两天之后，何越向周并告辞离开蜀郡，虽然周雅澜恋恋不舍，但是何越因为周家的关系，并没有马上带她一起离开。

从蜀郡离开之后，何越等人坐上船只来到巴郡。之后便跟常鸣远等人分道扬镳自己带了骑兵营地五百骑兵、五百水军以及五百亲兵，还有郭烈带来的两百骑兵坐着十艘十六轮巨船沿长江而上，进入泸水。

先到越湖郡出示文书拿到周并划出来大片适合牧马地土地。在这牧场之内何越等人靠泸水扎下营地。

郭烈派人邀请马儿果的人前来商议，没过几天马儿果的代表就感到被何越命名为泸水的牧场里。

虽然马儿果属于高原民族但是由于长期贩马于河阳郡所以这些人都学了一口汉语，说起来还十分流利。

何越将所有的事情交给郭烈处理，自己只是冷眼旁观看他如何跟马儿果人交涉。牧马的营内郭烈向到来的马儿果代表道：“跟以往不同的是，我们这次决定就在泸水边上开辟牧场。这个地方你们也看见了，是一个牧马的好地方，而且靠近越湖郡，不管是放牧还是贩卖都十分有利。就算是再给你们的死敌马儿敢几个胆子也不敢公开来犯这里，除非他们是不想继续生存下去。”

几个马儿果人在刚到来之前，郭烈就带着他们到泸水牧场转了一圈，这个牧场背靠泸水，水草丰盛是一个牧马的好地方。牧场内一千多士兵们正不停地忙碌着。

牧场的规模和大手笔有些出乎马儿果人的意料之外，原先他们认为郭烈所说的牧场不过是一个临时寄放购来战马的地方，但是在看到这牧场的范围以及各类基本的设施之后，他们现这牧场完全可以自己饲养马匹。

这大牧场的出现对于这些以贩马为生的马儿果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抢生意的对手，所以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郭将军在此地开设马场，不知道还要让我们来干什么？若是郭将军以在此开设马场而压低马匹价格，这样的事情我们绝不接受。”一个看上去有些地位的马儿果人掩饰不住敌意地对郭烈道。

郭烈笑道：“我们确实会在此开设马匹以保证有足够的马匹供应。不过我们这次需要的马匹数量众多，尤其是战马更甚，所以这个马场还不足以供给。”

郭烈此言一出，几个马儿果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刚刚说话的人再次开口问道：“不知道郭将军需要多少战马？”

“有多少要多少。我们需要为一场浩大的战争做准备，所以除了开设马场之外还要你们的协助，当然我们会给你们足够的报酬。”

“郭将军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马儿果族跟郭将军往来多年，交情深厚，郭将军旦有吩咐，我们必然竭尽全力相助。”

虽然马儿果人说的话豪气冲天，但是这样的空口白话郭烈显然不是很在意，笑道：“我们需要你们以后全部的战马，购买的价格依照原先议定的价格。”

“郭将军如果要战马的话，那当然没有问题，不过要我们以后将全部的战马都供应给你们，这有些困难。我们并不是只有郭将军你一个买卖的伙伴，滇马牧场也是同我们往来多年，这件事情恐怕难能如郭将军所愿。”

郭烈笑道：“滇马牧场同你们生意往来，我也早有耳闻，不过每次你们同滇马牧场做买卖总要冒着巨大的风险。我个人觉得这事情你们实在不必做。若是你们以后愿意将所有的战马提供给我们，我们除了定期给你们供应各种你们需要的东西之外，还可以给你们提供马场。要是你们能够在越湖郡附近落脚，受越湖郡官兵保护的话，马儿敢人就不可能再对你们作出劫掠的事情。以你们的养马能力，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大族。”

几个马儿果人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显然跟郭烈一样对于对方的说辞并不相信。

郭烈笑道：“虽然你们到牧场来，不过对于这样的事情想必你们也拿不了主意，各位可以回去同你们的族长商量，看你们马儿果族能够给我们提供多少战马。你们提供的战马数量越多，我们就给你们越多的好处。”

为的马儿果人点点头，接着向郭烈问道：“郭将军一言九鼎，这我们都知道。不过我们有些怀疑郭将军是否能够给我们提供这么多的报酬。虽然你们郭家在河阳郡是大族，但是人家滇马牧场却占据了整个郡，这应该不是郭家所能相比的吧？”

郭烈不以为忤地笑道：“我们的买家是湘州刺史何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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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不战不和

盛情款待了几个过来的马儿果人之后，郭烈写了一封信交给他们带回去给马儿果族的族长。lt;网提供小说在线阅读gt;~~. ~~

几个马儿果人回去之后没有多久，他们的族长派人送来回信，信上的内容很简单，称只要郭烈能让马儿敢族不再掠夺他们马儿果人的马匹，他们每年就出售三千匹战马给郭烈。

虽然每年三千匹战马对于何越来说还远远不够，但是据郭烈说马儿果一族一年所产战马不过五千匹，能够把三千匹供应给他们已经算十分不错了，而且他们的要求也正合郭烈的意思。要在泸水边上开辟牧场，先就要把生性彪悍的马儿敢族收服，否则有这么一批人对牧场虎视眈眈会给牧场的展带来巨大的不便。

何越、郭烈、李度三个人商议了一阵之后，回信马儿果族长答应了这件事情。

不过在答应了马儿果人的要求之后，泸水牧场内的士兵却没有任何动作，相反何越大张旗鼓地从湘州用大船送来众多马儿果人需要的粮食、茶叶和各种所需品。

到了泸水牧场之后，这批能够换回一千匹战马的物资施施然地向马儿果的马场运去。

虽然郭烈在宁州西部拥有很大的声望，但是如此不将马儿敢人放在眼中，公然大批量地和马儿果交易，不仅在当地引起巨大的震动，而且也让马儿敢人火冒三丈。

马儿果对于郭烈亲自押送自己的所需品来到马场，不用自己冒着风险，当然是喜出望外，当即挑选出一千匹战马交给郭烈。

郭烈手下带着千匹战马返回泸水牧场的路上正如他们所料的那样遇到了马儿敢人。一千匹战马没有经过太多地战斗就被准备已久的马儿敢人抢走。

然而就在马儿敢人返回自己马场的时候，现自己的马场大门口一面红旗随风飘扬。一千骑衣甲光亮的骑兵就在马场内整齐地排列成一个战阵，似乎正在等待凯旋而归的英雄们一样。

见到自己的马场内人占据，两千外出劫掠的马儿敢人面面相觑。他们明明在附近设置了一定巡逻，而这些人能够趁着自己出门这短短地时间攻下马场，肯定是早就在附近埋伏很久，可是那些巡逻的怎么就没有现呢？

就在马儿敢人心里不停嘀咕的时候，快刀胖子顶盔贯甲地策骑而出。高声地道：“我们无意侵犯你们，但凡敢来犯的，我们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虽然快刀胖子地喊话这些马儿敢人很多都听不懂，不过那些听得懂的人还是很快将快刀胖子的意思告诉了身边的人。

过了一阵。马儿敢人地人群中一匹马出来问道：“我们的族人呢？”放心，你们的族人全部留在马场地房舍之内，没有一个死去的。”

快刀胖子的话让马儿敢人松了口气，接着马儿敢人的马群中一阵熙熙攘攘。

何越对身边的快刀胖子和骑兵营将领魏禾笑道：“这些人看样子是要跟我们来一次战斗。不管他们那些族人现在是否安全，这些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们先赶出马场。所以你们准备好，开始战斗。”

何越的命令传到战阵中每个士兵耳中。这些高踞战马上的士兵们一个个手里握紧了斩马刀的刀柄。

果然正如何越所说的那样，马儿敢地人现在不知道自己地族人们生死如何，以族人来做为要挟，显然对于这些马儿敢人来说并没有多少作用。

一声号角突然出现，两千余马儿敢人偕同他们抢来的战马向马场地大门冲来。

同时何越骑兵营和亲兵营在快刀胖子跟魏禾的指挥下向冲来地马儿敢人迎去。

看着马儿敢人向马场冲来，何越有一种想将这批人完全屠杀尽的念头，但是这可怕的念头只是在心里一闪而逝。

眼前这批向马场冲来的马儿敢人实在是跟胡人太相似了，不仅是何越有这样的想法，就连那些士兵也是这样想的。在两群人接触之后，士兵们完全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想法。

虽然这些马儿敢人的坐骑比何越手下士兵更好。而且他们的马术也远比何越士兵们更高。但是不论武器、盔甲还是在战阵方面的安排都不如何越一方。

一千骑兵分成三排，每排三百多人。这样何越的战阵看上去非常庞大，丝毫不输于马儿敢人。//

在马背上各自为战已经极其习惯的马儿敢人对于这种整体性的冲击很难有办法去应对。利用自己的装备和武器跟这些马儿敢人来一个战阵式充分。这是郭烈提议用来对付马儿敢人的办法。何越也觉得这样的办法切实可行，所以他们利用跟马儿果的交易把大部分马儿敢人吸引出去，再占领这个马场，俘虏马场内剩下的马儿敢人。为的就是要跟这些马儿敢骑兵们来一场硬碰硬的战斗。

现在所以的期望都达到了，就看到底是马儿敢人的马术马匹厉害还是自己的战阵装备厉害了。

这次的战斗全部是由郭烈一手策划，何越只是负责领军而已，所以并没有跟以前那样冲向马儿敢人，而是在三十个亲兵的保护下站在后面观看。

就在快刀胖子跟魏禾冲入敌人的时候，在马儿敢人的后面出现急促的马蹄声，之后一群人的身影由远及近快地向马场靠近。

郭烈带着自己的两百手下骑兵策马飞奔而来，当这两百人手里那些长形马槊冲入马儿敢人中的时候，原本就没有多少阵形可言的马儿敢人变得更加慌乱起来。

看着马儿敢人不战自乱，站在后面的何越心里暗忖，威名有时候是非常管用的，这些马儿敢人面对自己这群人数更多装备更好的人都敢来一战，在遇到郭烈这些人时却乱得一塌糊涂，最直接的原因在于在宁州郭烈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

马儿敢人乱成一团之后，何越之后战斗已经没有多少悬念了。很快大部分马儿敢人从战场上逃出，如果这些人只是要跑的话，何越手下的骑兵根本没有办法追上他们。而郭烈又只有两百多人，所以没过多少时间马儿敢人就转移的战场，接着一群人带着抢来的千匹战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马儿敢人离开之后，郭烈将百来个受伤的马儿敢人带进马场，对何越笑道：“这些逃走的人现在肯定是要去我们的牧场。”

何越点头道：“这样的话他们会现那里什么都没有，不过这些人就这样把自己的族人扔下不管？”

郭烈摇头对何越解释道：“当然不会。不管对那个民族来说人口都是最重要的，没有了这些人之后，光凭着他们那两千来说，别说成不了气候，马儿果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们。现在他们离开只是要避免跟我们交战造成更大的损失和仇恨。很快他们就会找到中间人来说和，这是游牧民族的特性。”

“若是他们和而复叛之后会怎么样？”何越不解地向郭烈问道。

“和而复叛？哪有这么容易？既然我们这次控制了他们的马场和族人，马儿敢族最少需要五六年时间才能够弥补他们这次犯下的错误。将军不是正缺少骑兵吗？那我们就带走一千马儿敢的骑兵，只要离开了这里之后，那一千骑兵就是我们的了。另外马儿敢出产的战马比马儿果更好，虽然数量上不如马儿果，不过他们的战马绝不会比西凉马差。这次除了带走他们一千骑兵之外，还要让他们拿大批的战马来赎回他们的族人。”

听着郭烈这有点像是明抢的话，何越大笑道：“这次马儿敢人真是撞到我们的枪尖上了。”

“谁让他们敢动我们的东西？每年马儿敢人因为抢夺赚取了不少钱财，现在越来越有频繁抢夺的倾向，若不再治治他们，以后这地方必然会因为他们而出现一个庞大的势力。要是益州动乱，他们很可能会学北方的胡人一样闯入我们中华大地。”

何越点头道：“好，这次的事情就交给郭将军全权处理。”

“在下一定不会让将军失望。”

因为郭烈对这一带的了解，再加上长期跟马儿敢、马儿果这两个小族的接触。何越相信郭烈肯定会比自己更能够处理马儿敢的事情。

事实上何越一直对这些事情感觉很头痛，在湘州的时候，对于西南夷族的政策全部是出自范文俊和6云之手，他们这些只负责领兵打仗的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那种既要让西南夷生存下去，又要保证他们的利益，让他们为我所用，又要防备他们实力膨胀过快，要对他们进行牵制。不能让他们有过高的地位和权势，又要令他们主动跟汉人进行交流。这些事情只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头痛。

这两年同西南夷族之间不断有交流，让何越有些明白，若真想让这些外族认同自己，绝对不能给予他们个人方面特殊的照顾。这样特殊的照顾不仅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便利，反而会让他们与汉人之间有分彼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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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收刮战马

正如郭烈所说的那样，何越的军队在马场内待了五天之后，河阳郡的一个名士来求见。lt;网提供小说在线阅读gt;

知道马儿敢族的中间人出现，郭烈忙让人将他请了进来。

来人进来跟郭烈先是一番寒暄，之后就是替马儿敢人周旋。

郭烈向来人笑道：“王步兄此次来是想给马儿敢人做说客吧？不知王步兄有何见教。”

王步笑道：“郭将军真是明见秋毫，在下此来确实是替马儿敢人游说。如此，在下就开门见山的说了。马儿敢族在此地世居多年，身怀养马绝技，虽然有得罪郭将军的地方，但是并无大恶，郭将军俘虏他们一干老弱妇孺，实在有违为将的风范。希望郭将军三思。”

“是吗？”郭烈笑道：“虽然在下对于马儿敢人并无好感，不过擅自俘虏他们老弱妇孺的事情在下却并不会做。马儿敢人既然劫掠我们的上千匹战马，为何我就不能俘虏他们一干老小？至于说马儿敢人并无大恶，王步兄不是在掩耳盗铃吗？”

被郭烈两句话说得王步老脸泛红，接着问道：“郭将军既然已经控制了马儿敢人的马场，不知道郭将军对马儿敢人有何要求？总不至于将他们的一干老弱全部处死吧？”

“若是马儿敢人不肯交出赎金，即便全部处死了有何关系？在下从马儿果人那里购到千匹战马回去地时候。马儿敢人突然对我们进行偷袭，劫走我们的战马，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我郭烈如何在此地立足？”

王步笑道：“既然在下已经到了这些，郭将军需要马儿敢人多少赎金的，请说个数目，在下好回去同马儿敢人商议。”

郭烈点点头道：“马儿敢人先是劫掠我们的战马。之后又派人来求和，不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以后难免继续在此地劫掠。我的要求不多，先我要一千马儿敢骑兵，这些人随我入伍充军，军饷会给他们放的。第二除了将我们地一千匹战马还回来之后，另外赔赎三千匹上等战马。第三以后马儿敢的战马我们会统一收购，每年最少给我们贩售两千匹战马，价格可以让他们自己派人来跟我谈。第四日后不准在此地继续劫掠。如果他们能够做到这四个要求。我就放了这些老弱，把马场还给他们。”

王步皱着眉头道：“郭将军的第四个要求，没有任何问题，第三个要求每年要两千匹战马，据在下所知马儿敢人一年所产战马不过两千匹，而且每年都会有所增减，这如何向郭将军保证？”

郭烈轻哼了一声。道：“马儿敢人目下有近半人时不时地劫掠此地行商。以后若是不再做劫掠地事情。自然会专注牧马。数量有增无减。如何不可能？”

“将一年所产地战马全部卖给郭将军。这要求马儿敢人岂会答应？”

“答应不答应是他们地自己。不需要王步兄替他们着急。”

“还有第一条和第二条马儿敢人绝无答应地可能性。第二条三千匹战马实在太多。基本上就掏空了马儿敢人地家当。这叫他们如何忍受。万一马儿果人前来报复。他们能如何？至于说第一条郭将军要一千马儿敢骑兵做什么？他们马儿敢一族。成年男子也不过两千人。被你们带走一千人之后。他们如何在此地立足？”

郭烈颇有些玩味地看着王步道：“这些事情无需王步兄担心。你只要替我回复马儿敢人就行。如果他们不答应地话。哼！”

王步急道：“郭将军不要动粗。万事好商量。”

“动不动粗，不是王步说了算地，回去告知马儿敢的族长，不要动来偷袭的念头，若是这样的话他们族人的下场就是死，这样一个结果。”

王步知道这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够作出决定的，跟郭烈再次订下商谈的时间之后，就告辞离开。

经过王步几个来来回回，马儿敢人终于跟郭烈达成了大致的协议，答应派出一千骑兵跟随郭烈，还回郭烈从马儿果人那里买的战马，作为赎金的三千匹战马在商谈之后变成了两千匹，至于郭烈每年收购地两千匹战马数量，马儿敢人答应了下来，至于价格还要具体商议。

在大致上的要求达成之后，郭烈允许三百马儿敢人回到马场处理此事，将自己从马儿果买的一千匹战马连同马儿敢族地两千匹赎金拿到手之后，郭烈跟何越带人离开马儿敢马场返回泸水牧场。

没多久马儿敢人派人前来同郭烈商谈贩卖马匹地事情，同时应郭烈的要求先派了五百人来牧场当兵。

虽然这件事情马儿敢人是在胁迫下做地，不过郭烈对马儿敢族的事情非常了解，因此让马儿敢一千骑兵来当兵以及让马儿敢人买战马给自己，这些要求对于马儿敢人来说是求之不得地事。

跟何越为湘州人口太少而伤脑筋不同的是，马儿敢正为自己地人口太多而愁。因为没有足够的粮食来支撑人口的增长，所以马儿敢人不得不用劫掠这样的事情，一方面减少族内的人口，另一方面则是增加自己的收入。现在听到郭烈要让他们一千人充军，对于马儿敢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喜讯，况且郭烈还答应他们，马儿果人绝不会因为他们族内人口减少而前来报复。

至于说贩卖战马，由于马儿敢人在此地经常掠夺行商的货物，口碑很差，虽然他们的战马比马儿果人还要好上一筹，不过没有人愿意购买他们的战马，正是因为如此马儿敢人才会变得更具有掠夺性。

经过郭烈和何越一番商议之后，看在马儿敢人给自己提供一千骑兵的份上，何越以更高的价格收购马儿敢的战马。同时还给他们先送去了一千石的粮食。

在何越的威逼利诱之下，马儿敢人内部反对的声音逐一消失，不过何越依然不放心着人时时地盯着马儿敢人，生怕他们一个不好又要复叛。

除了在马儿敢招募一千骑兵之外，何越还通过郭烈从马儿果招了五百骑兵，同时还请了他们两族中骑术最好的几个人，以上宾款待他们，请他们前往湘州指导骑兵营的马术。

一应事情结束之后，何越才出面邀请马儿敢和马儿果两族的族长来到泸水牧场，盛情款待这两位未来的战马供应。

至此马儿敢和马儿果两族的人才知道原来江东新近崛起的湘州刺史何越竟然亲临泸水。在这样强势人物的支持下，难怪郭烈会大举收购他们的战马。

泸水牧场的事情在马儿敢和马儿果两族的协助下很顺利的进行着，何越见这里的事情已经完毕，让湘州派两千地方兵来守马场，自己则是带着骑兵返回湘州。

这次益州之行给何越带来数千匹战马有从胡人那里收缴的战马，也有马儿敢和马儿果两族提供的战马。有了这些战马之后，何越对于北伐心里才有了一些底。

等何越回到湘州的时候，桓家族人的战乱已经大部分结束了，除了桓盘依然屯兵义阳郡之外。

刚刚回到长沙，何越来没有来得及休息一下，刺史府内的各位高官以及军部的人都涌进刺史府。由于何越离开湘州已经好几个月了，所以三州之内已经堆积了众多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

一众人在刺史府的大堂内聚集着，先给何越初上老大难题的是任言这个老名士。由于何越开设学校的第一期学员取得非常不错的成绩，所以这些人在范文俊的安排之下加入了湘州各个方面。

见这些人从众人中脱颖而出，湘州地方大族千方百计地就想把自己的子弟送到何越开设的学校中。这给任老先生太多的压力，现在见何越回来他就忙不迭地把这事情推卸给何越。

何越见自己设立的学校已经受到湘州地方大族的关注，这是一件好事，他吩咐任言准备在湘州零陵、湘东、巴陵等各大郡同时开设学校。郡内的学校叫郡学，在长沙府设立州学和郡学，大族和平民按照三比七的比例接收学员，学员毕业以刺史府放的官文为凭，没有官文的一律不予承认，而且规定先得支持北伐，棱模两可的一律不接收。

在问过范文俊财赋收入的情况之后，何越还让各学校给学生放一定的津贴，作为鼓励平民入学的一向政策。

由于见到学校第一期学员的作用之后，何越在教育方面投入的大手笔让刺史府内所有人都觉得物有所值。

解决了任言的麻烦事之后，范文俊开始向何越汇报今年的收入和支出情况，还有6云总领的农协和商会以及匠作府的展情况。最让何越高兴的是匠作府真的成功推出了活字印刷术和新的纸张技术，同时还呈现了一本样书。这对任言的学校来说比增加财赋支出更加有效，让老头子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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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军队改制

除了对自己控制下三州粮食布帛格外关注之外，何越还过问了南岭通道的开辟情况，目前最重要的南岭几条通道都被开辟出来，至于连接水路的河渠还在进行之中。lt;网提供小说在线阅读gt;

把一干事情汇报了之后，范文俊接着对何越道：“将军，今年湘州收成不错，占城稻比原先的稻种产出多了近两成，目前湘州之内，从南到北除了极少数地方还需要负粮行路之外，基本上不用像往年那样携带大量粮食行路。”

“好，不过粮食产出还应该努力提高，为了能够使湘州的人口扩大，必须着力粮食的生产。你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说，有什么事情尽管提出来。”

范文俊笑道：“湘州目前粮食布帛等必须之物已经绰绰有余，但是各地交易依然以粮食布帛进行，商会的人觉得这实在有些不方便，所以提议属下能够铸造铜钱代替。可是目前我们湘州的铜钱有限，就算多铸钱也是有心无力，但是如果没有钱币通行，会使得买卖大打折扣。”

何越知道当经济展受制于货币的时候，局面就会停滞不前，接着向6云问道：“大叔，我们匠作局的造纸技术如何？能否造出一种别人仿冒出来的纸张来？”

6云想了一下接着道：“这应该是有可能，不过成本肯定会极高。”

何越笑道：“成本高没有关系？目前我们湘州刺史府内有多少黄金白银？”

“黄金现在有三千五百多量。白银六万多量。”

何越点点头接着对范文俊道：“你看我们能不能制造一种别人仿冒不出地纸币，纸币以黄金白银为面值在市场上放，也就是能够直接用纸币购买我们的黄金白银，相当于一种借据在市面上流通？”

“这恐怕百姓不愿意相信。”

对于何越所说的纸币，范文俊颇有为难之色，如果是铜钱，铜钱本身就是一种物品。所以兑换别的货物，百姓还能够接受，但是纸币这东西一旦失去信誉之后就一文不值。这样的货币让范文俊有些为难。

何越点头道：“这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不过我们还是可以先试行一下。先在长沙郡城内地商市试行。大叔。明天请人设计这些纸币地图案样式。请那些画工精深地文士们作画。让匠作府地人先试制一些纸币。”

6云点头答应。

接着范文俊问道：“不知道将军要如何在商市内推行纸币？”

何越笑道：“就以商市隐匿赋税为名。要求大商家以黄金白银兑换我们地纸币进入商市买卖。小商人则是米粮布帛兑换。同时在商市设立兑换点。可以将纸币换回黄金白银。即便是在商市外面也可以使用纸币。不过商市内必须使用纸币。严禁用黄金白银铜钱布帛进行交易。这样既能够掌握商市具体地交易数额。又能够使用试用纸币。”

范文俊点点头。觉得何越这个暗渡陈仓地计划还不错。道：“不过我们制造地纸币必须是别人不能仿冒地。否则地话我们就会因此损失惨重。”

何越转头对6云道：“大叔。这一点必须要求匠作府完善纸币地防伪。还要培养兑换站点地官员能够识辨假币。任何人都可以举报假币制造点。一旦现有人制作假币。一律处决。”

把范文俊的货币问题解决之后。何越问起刺史府内府的事情。6云笑道：“现在内府的事情都是何大小姐来处理，这让我们省了很多心。要知道内府的事情，将军可以到后院去问何大小姐。”

听着6云的话。何越不禁为之莞尔，心里暗忖。何雁果然有手段，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居然已经开始为自己处理内府的事情。

接着抬头向梁津问起军队的情况，梁津告诉何越：“现在军队展有些缓慢，虽然比你离开湘州的事情已经多了七千人，不过现在军部有些混乱，由于各部士兵经常性地调动，所以将领和士兵经常出现驳杂的情况，我跟文俊、大叔还有军部的一些将领谈了一下，他们也觉得是应该整治军队了，不然以后我们地数量再庞大一些恐怕就更难处理了。”

“目前我们总共有多少士兵？”

“步兵两万两千五百人，水军一万三千六百人，骑兵就只有你这次回来地两千人，亲兵五百。我们这次从益州带回不少战马，我决定开始训练骑兵。”

何越点头道：“这事情我们具体到军部商量，北方荆州的情况如何？”

“目下荆州桓家已经彻底失败，桓振桓谦被刘毅刘道怜击溃。义军已经进入荆州，我们取南郡江陵暂时无望。”

“桓盘呢？他不是还在义阳郡？刘毅地义军为什么留下这条尾巴？”

梁津笑道：“不是刘毅等人留下这条尾巴，而是桓盘利用义阳郡的地理位置让刘毅无可奈何。虽然我们开放长江水道，但是由于义军地水军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几次想要进入洞庭湖都被我们赶了出去。”

“刘毅等人留下桓盘是不是有等待他们地水军强大了之后来跟我们争洞庭湖的意思？”

梁津点点头道：“确实，虽然义军从6路向义阳郡比较麻烦，但是现在义军大获全胜完全可以剿灭桓盘的剩余势力。只是他们并没有这样做，而是非要从洞庭湖过，可见他们有想跟我们抢地盘的动机。”

何越对范文俊道：“文俊，明天派人给荆州的义军送封信去，就说桓盘在义阳郡的势力不必他们担忧，我们湘州会出兵义阳郡和天门郡。”

范文俊有些诧异地道：“将军，这个时候对桓家的人落井下石恐怕有些不妥吧？”

“我们不是要对桓家的人下手，而是要将桓盘拉到湘州来，不过跟桓盘说清楚，如果不愿意放弃他们桓家的白日梦，我们会协同义军让桓家断子绝孙。到时候不要怪我辣手无情。”

“将军是打算招降桓盘？这样岂不是跟义军起冲突了？”

何越点点头道：“明日我会亲自修书给刘裕，告诉他半个月之后，长江水道恢复原来的情况。江大龙。”

“属下在。”

“明天带一百艘八轮战船前往彭蠡泽。”

“是。”

何越派出江大龙前往彭蠡泽无疑就是告诉刺史府大堂内的人，他绝不会投向刘裕，这让大堂内的人感觉战事有重启的紧迫感。

“其他的事情，军部具体商议。胖子，到后院告知西阳郡主，说有要事到军部商议。”

快刀胖子忙领命而去。

大群武将跟着何越从刺史府出来，转向军部大院。

不多时，司马南琴等一干人全部聚集在军部大院，把众人聚集起来之后，何越对着一群人道：“现在湘州开始进入稳步展的时候，我们的军队也要慢慢进行扩张，扩军是势在必行。但是目前的什伍曲部军制显然已经不能满足我们的需要，未来我们的军队可以会更加频繁的调动，所以这样的将领和士兵关系不仅会影响我们的扩军计划，而且还可能会影响我们的战斗力。鉴于此，我觉得有必要对我们的军队试行变革。”

军队的修整何越早已经跟梁津暗通声气，梁津对于这样的变革跟湘州内大大小小的将领都有过讨论。所以何越说出这话的时候，大堂内的将领们并没有感到有任何意外。

“为了试行新的军制，我们先对步兵进行使用。先就是取消士兵跟将领的直接领导关系，也就是你手下的士兵不再是你个人的，所有军队统一归刺史府管理。将领的责任是领兵打仗，打完之后军队交还刺史府。这样一来就避免了为属下士兵多寡而争吵不休的情况。你们觉得如何？”

对于一手建立军队的何越，手下的将领们当然是无话可说，虽然平时自己训练的士兵被其他将领调走颇有微词，不过现在何越似乎是铁了心要做这样的事情，他们只能接受他的独裁，唯一希望自己能够分配到更多的士兵。

何越见一众将领们无话可说，接着道：“原本的军制是以什伍制为单位，现在还是差不多，我们依然以十人为最小单位。使用三三制的办法组建军队。另外将一些专门的非战斗人员从军队内划出，另立部门。”

“先，我把计划好的军制跟你们先说一下。你们看是否需要有修正的。最低的军事单位称为班，总编制十人，平时招募六七人左右。三班一排，三排一连，另外增加一个炊事班，一连人数百人。三连一营，三营一团，每团增加工兵连，一团人数一千人。三团为旅，三旅为师，一个师内增加参谋、后勤、政治、装备等人，总编制一万人。师以下军事单位不直接领导参谋、后勤、政治、装备等事务，凡是军需后勤等直接有师部各部门统一委任。”

常鸣远有些不解地问道：“那么各郡县的军队又如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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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时机到来

“各郡县的事情迟一步再说，刚刚说的军制是军队内部的事务，除此之外，为了让刺史府能够更好地领导军队，在刺史府设立军事委员会，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总装备部。lt;网提供小说在线阅读gt;”

江大龙脸带怪异地向何越道：“将军，虽然属下不是步兵，但是这总政治部是做什么的？”

“总政治部就是专门做政治思想和宣传工作的。我们要北伐，就要把北伐的意义好处和一些政策告知每个士兵，让他们能够以北伐为己任，这就是总政治部的工作。同时步兵师部设立的各部门跟刺史府总部一致，所有重要人员的委任一律由总部调派。同样未来的骑兵和水军也要有这样的设置。”

军部大堂内众位将领听何越侃侃而谈，知道他已经把改变军制的事情准备充足了。只要听着他继续讲下去就行，至于商议等听明白了再说。

“另外为了能够使各级士兵和将领能够奋力进取，在军队内实行军衔制，每一个士兵或将领不管任何出身只要能够奋勇进取就可以得到更多的俸禄和荣耀。此外，在某一场战斗中表现突出还能够获得荣耀勋章以及大量的钱财，这些奖励具体会要怎么实行，还要各位一起商量。”

何越说完之后，军部大堂内的将领们纷纷议论开来，对于何越这样的做法梁津、司马南琴等人自然是心知肚明。由于这时期军队虽然是曲部制。但是所有地军队都是掌握在将领自己的手里，比如以前刘牢之因为自己手掌重兵，所以就成了各方竞相拉拢的对象。同样对于湘州军队内部的将领来说，各将领统领的军队时间长了之后很容易变成自己的私兵，尤其是在军队下级军官的安排上面，基本上都是举荐，所以一旦有将领作乱那就为祸一军。

在何越这样地鼓捣下。对军队内部各级分门别类，下面将领作乱的可能性就大大地减少了。

最后由军部的将领们议定士兵和将官的军衔都为九品，和朝廷内的品级一样，一个士兵的俸禄由职位和军衔两部分组成，同样将领们也是一样。由于这些职位和军衔都是新名目根本无须向朝廷另外申请，直接由何越的刺史府通过生效。

在将领们大致上明白军制之后，何越解散了刚从益州回来没有多久的扎甲兵，将这些士兵重新归入新的部队，制造名册进行登记。选拔各级营团。在湘州忙得不亦乐乎。

就在何越忙着改组军制地时候，范文俊对桓盘的口舌战取得胜利，桓盘带着军队投奔何越。那些军队一到湘州正赶上何越整改军制，没多久就被打散充入各部队之中。

军队的改制从步兵开始慢慢向骑兵和水军扩展，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这样的改制才宣告完成。在军队改制完成之后，何越让梁津在任言的帮助下于长沙郡城开设军事学院，将原来任言学校内的军课搬出来，再详细化传授军事知识。

同时湘州内地第一批纸币也被放出来在长沙郡城内地商市进行使用。没有多久。何越市面上就出现了粗制滥造地假币。不过这些粗制滥造地假币来源很快就被何越抓到。同时还处决了一个大族子弟。以儆效尤。

借着假币事件。何越把使用纸币地事情宣传到了湘州个郡县。虽然一开始百姓还不是认同纸币。但是由于各郡县与刺史府往来都使用纸币之后。商贾对于这样地新事物也开始使用。毕竟跟米粮布帛相比纸钞地方便是显而易见地。随着大商贾和各郡县开始使用纸币。慢慢地作为货币地米粮慢慢地淡出湘州地市场。不过为了方便百姓。湘州还保留了铜钱。

为了能够让纸币顺利地应用下去。范文俊还特别设立了纸币稽查处。专门负责查收假币地工作。

学校地开设也在稳步进行。各类书籍开始在湘州市面上出现。为此何越还专门派船将大量地书籍运到健康贩卖。让他没有想到地是这样地书籍竟然供不应求。

随着造纸术和印刷术地技术越来越好。湘州自然而然地成了各种技术学说。流派著书立传集中地地方。每天都有好几十艘载着书籍地大小船只从湘州出。向沿江上下地城市驶去。

当然在何越暗中地支持下。关于北伐地书籍越来越多。很快要求北伐地事情在次等大族和平民之间形成一种默契。虽然也有不少人为了背后势力地缘故多有流言蜚语。不过跟何越掌握庞大地群体相比。明显是小巫见大巫。

北伐的声势在次等大族和平民之间形成一股洪流的时候，何越暗忖，管制思想果然威力无比，只要把这样的思想引导到正确的一面，就能够以无坚不摧的力量推倒拦在前面的一切。

湘州的势力不断扩展，北伐在经过一年多的书籍推广后成了江东百姓茶余饭后主要论谈的对象。

何越知道北伐的各种因素已经齐备，现在等待的就是一个契机了。等了大半年的时间之后，这样的机会终于到来。

元兴四年南燕慕容德病死，兄子慕容袭位，慕容袭位之后数次寇边，不过这些都是小打小闹，何越虽然关注着，但是并没有任何举动，只是暗地里厉兵秣马。

五年二月，慕容大掠淮北，执高平太守刘千载、济南太守赵元，驱略千余家。得到这个消息，何越知道北伐的时机已经到来，只带了五百亲兵从长江而下来到健康。

何越并没有进入建康而是直接来到刘裕镇守的建康西面的石头城。

刘裕的车骑将军府内，何越悠闲地喝着茶水等待刘裕从建康城内出来。过了小半天的时间，刘裕果然匆匆地回到车骑将军府。

一见到何越劈头问道：“何将军不在湘州坐镇到建康来做什么？你就不怕我把你捉起来？”

何越站起来看了看刘裕，这未来的帝王虽然形容变得更加威武，更具有帝王的气魄，但是也苍老了许多，多年的征战以及朝廷的争斗中，让他损耗了大量的精力。

“多年不见，刘参军如今已经是徐衮二州刺史，车骑将军，侍中，录尚书事。真是让人羡慕。”

听何越提起自己以前的军职，刘裕露出缅怀的神色，接着对何越笑道：“虽然我有诸多名号，但是跟你相比还是略逊一筹，你现在坐拥三州之地，湘州如今变得繁华莫比，建康城内各种器具书籍都是来自你们湘州，手下精兵数万，我行我素，不受制于他人。现在想来，当初你不愿为士族卖命是多么明智的选择。不像我虽然表面风光却依然不为士族所接受。何将军请坐。”

“想要那帮士族成事，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这次小将到建康来是想助刘将军一臂之力。”

“你要助我一臂之力？怎么助我？你现在是龙出水潭，虎落平川，小心我直接把你捉起来。”

何越笑道：“既然小将敢直闯刘将军的将军府，当然轻易被刘将军捉到。在下有件事情要跟刘将军商量，可否让你的护卫暂时退下？”

刘裕向身后的护卫挥了一下手，这群护卫就退得干干净净，大堂内只剩下何越跟刘裕两人。

何越对刘裕笑着问道：“刘将军现在在建康受士族胁迫应该是万事难为，是吧？”

“不错，确实如此。”

“小将此来是想送大批军马给刘将军，不知道刘将军是否接收？”

刘裕苦笑道：“你的湘州兵就算是到了我手里恐怕也用不上。”

“不是我的湘州兵，而是京师附近所有的军马。”

“京师附近所有的军马？”

何越笑道：“若是京师附近所有的军马都受刘将军节制，刘将军应该可以做很多事情吧？”

刘裕看着何越愣了一会，接着沉声问道：“你该不是要鼓动我北伐吧？”

何越大笑道：“刘将军真是明鉴千里，小将确实想协同刘将军北伐。实不相瞒，如今小将手里有水军二万人，步兵两万人，骑兵五千人随时可以北伐，只是想跟刘将军一同前往北地。顺便也打压一下建康士族的气焰。”

刘裕脸带狐疑地看着何越，半晌道：“你既然有如此军马完全可以独自北伐。何必要拉上我？”

“我要北伐慕容，虽然姚兴的秦国距离湘州更近，但是一有荆州隔断，二来姚兴继位到如今已经数十年，想要从伐秦恐怕难以如愿。要讨伐慕容就容易许多。”

“你是看在慕容德刚死所以才想伐燕吧？”

何越点头道：“不错，这正是一个原因，慕容德刚死没有多久，慕容还未竖起形象，国中不稳，这是第一。其次慕容残暴肆虐，不得人心。第三慕容刚继位就劫掠淮南，若是地位稳固之后必然蚕食江东。第四青衮二州对于整个北伐来说无比重要，必须先取。”

“为何要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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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说服刘裕

“青衮二州据东海，能由淮泗入河，西向取中原。(提供最新章节阅读gt;又能从窥视冀州取河北之地，是以南统北的关键。江东北伐次数不少，然而成功的却绝无仅有，原因在于江东的北伐时断时续，没有一鼓作气直入中山雁门。

想要完成北伐大业，最关键的莫过于选择目标，若是攻取河南之地，虽然容易但却不会持久。豫州除了洛阳大城可供坚守之外，其余地方来要无用。虽然趁春夏水涨之时我们可以攻取豫州的一些地方，但是等到秋冬北方胡马肥壮时就能轻易夺走豫州各郡小城，因此地方的选择对北伐尤为重要。”

刘裕问道：“若是我们全力北伐如何才能攻陷长安？”

刘裕的话让何越叹了口气，看来这未来帝王根本就没有引兵出长城的意思，仅仅是想攻下关中而已。

何越解释道：“先攻取青州，不仅可以解除胡人从淮河南下的威胁，而且还能窥兵中原，此地进可攻退可守。若我们夺取青州之后，便可沿大河行船西向夺取洛阳。

要夺洛阳不是青州一面出兵就可以的，而是要配合荆州之兵从汉水入豫州，方能攻陷洛阳。\夺洛阳并不是要收回河南之地，而是打通前往关中的水路，再引兵西向，同时从汉中荆州出兵配合东面水路直捣长安。若是能下长安，洛阳便稳如泰山，若是不能攻下长安，洛阳就岌岌可危。这便是弃中路，攻取两翼的办法。若是我们能守住青州和关中，洛阳便是我们囊中之物。不过这样依然不能解除受制于人的危险。”

刘裕被何越说得引出兴致。问道：“那要如何才能不受制于人？”

“想要不受制于人，在拿下关中之后，立刻引兵北上取安定，定阳，将胡人扫出长城之外，守长城。然后再渡过大河西向收并州。以青州并州东西夹击冀州就可以夺河北之地。有了河北之地，河南不战自降，再谋幽州就能驱逐胡人于长城之外。如此方可不受制于人。”

刘裕听着何越的满盘计划，沉吟了半晌向何越问道：“北伐之后。何将军想要什么地方？”

何越想不到刘裕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微微一愣笑道：“我要长城以外地所有土地。”

“这……”

何越颇有深意地看着刘裕道：“谁人坐江山我何越不管，我只要北伐。此次慕容送来这样一个机会，刘将军若是不趁此北伐的话，不仅使江东丧失北伐锐气，还坐失良机。希望刘将军能考虑一下。此次北伐若是能成，所有声望名利全归将军，若是战败你们共同承担。况且能够统御京师各处军马对于刘将军来说已经是一大好处。”

刘裕苦笑道：“你所的我自然清楚，但是如今我在建康根基薄弱，一旦北伐若是有人趁机谋夺，根本尽失。”

“这事我已经替将军筹划过了。如今江东之地，江州这地方不必说，只要湘州水军重压彭蠡泽就算借郗家几个胆子也不敢从江州出兵。扬州虽然士族林立。但是只要刘将军留心腹镇守京口就可以弹压士族。同时荆州兵屯兵东面威慑竟陵江夏，庾家必然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出兵期间我会让人封锁长江水道，只要再加上士民支持，北伐青州不是难事。”

刘裕摇头道：“威慑士族，还要取民心，这如何才能做到？”

见刘裕犹犹豫豫的样子，何越开动脑筋要办成这件事情，如果这次错过北伐青州，恐怕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没有刘裕的支持。他不可能绕道扬州北上。青州与湘州相隔遥远，总不可能像未来那些飞机一样飞过去吧？

看着何越眉头紧皱的样子。刘裕道：“不是我不想趁机北伐，而是江东还没有这样的准备。此时北伐，士族必然夺权，没有完全之策绝不可行。”

刘裕的谨慎不是说辞，而是确有此事，现在只能想办法先让士族们不敢动弹才能北伐。若这里是湘州地话，何越第一个办法就是用重兵直接驻扎在这些士族的门口，可惜这里不是湘州。

对于这些士族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直接用兵威胁，不过建康的士族跟湘州的地方大族不同，他们的手里掌握太多资源绝无可能用兵直接威胁，要威胁也只有间接地来。

突然何越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办法。对刘裕道：“我有办法了。/\不仅能够让士族们动弹不得，而且能够使京师的平民全力支持北伐。”

“你要用什么办法？”

“阅兵。”

“什么阅兵？”

何越笑道：“小将今日先行告辞，等明天拟好计划再跟刘将军详谈。”

看着何越胸有成竹的样子，刘裕心里打鼓，不知道他又会想出什么招式。

然而第二天当何越派人送来一大叠地文稿时，刘裕看完之后，拍案叫道：“拼了，成不成就看这一次了。”

虽然不知道何越的阅兵是否能够达到想象中的效果，但是刘裕感觉这办法可行，而且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来说，没有什么办法比这更加有效地了。

得到刘裕的同意之后，何越正式入城，这让建康城大为震动，虽然何越没有说要到建康城来干什么，但是作为一方刺史没事岂能随便入京？不过刘裕却丝毫不怕何越趁机夺权的样子，铁了心地跟他合作。

两个都是手握重权地人物，一旦刘裕要跟何越合作，即便是皇帝的命令也可以置之不理，况且这皇帝还是禅位过一次的。\

士族豪门和朝廷的攻击铺天盖地而来，但是何越完全没有任何闲工夫跟这些人干耗，一道道命令从建康出，接着在士族们的震惊中一艘艘船只来到建康。

同时刘裕也从京师附近京口、广陵、历阳、当涂、宣城各处调来五万军马。

两军近十万人齐集建康，让建康城变得谣言满天飞，在何越的水6军到来之后，刘裕跟何越才各自派出人手辟谣，正式告知江东各处要举兵北伐。霎时间，建康城北伐的横幅，书籍，海报，和各类奇形怪状的广告贴得到处都是。

江东各州除了江州和郢州之外，其他地方都上表要求北伐。但是在士族的支持下朝廷还是下了不予北伐的旨意诏命，不过两个大权在握，士民支持地人，完全不将晋室地命令让在眼中。

在何越那群神秘的宣传人员地鼓吹之下，建康城的士民比刘裕更早知道四月初五大军起兵建康。令人匪夷所思地是从石头城到鸡笼山建康城外面的荒野被士兵们硬生生地开出一条路，这让建康城内的士民完全不知道刘裕跟何越到底是要做什么。

水军步兵骑兵都蓄势待，从何越跟刘裕传出要北伐之后，建康城北伐的呼声越来越高，到四月初的时候已经到达顶点。

虽然这次并跟桓温的北伐规模还不能相提并论，但是两个手握大军的人协同北伐却实在罕见，而且这两个人都是近几年迅崛起的人同样战功赫赫，转战天下，以致于京师附近的百姓都大老远地跑来一睹军容。没有人告诉他们在建康城会出现什么，但是所有的人众口一致地说肯定能够看到威武的军队。

不仅如此在何越的邀请下，江东各地的人士都风尘仆仆地赶到建康城，就连远在益州和宁州的一些官员都聚集在了建康城附近，为的就是要一观这次北伐的军队到底有多少实力。

五月初五凌晨，天还没亮，数千支哨箭在大江南北建康城西北面响起，接着如雷般的战鼓轰然作响，不知道刘裕从各地借用了多少战鼓，总之建康城西北外郭城下面鼓声震天响起，别说是建康城附近的居民了就是连皇宫中的皇帝都被惊醒。

知道今日能在这里看到北伐大军，西城墙上面已经站满了士民，从石头城附近的西篱门一直到鸡笼山的外郭城城墙上人满为患，就连鸡笼山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刘裕跟何越此刻就站在建康郭城外面刚筑出来的官道西北一个高坛上面。高坛四周是一千何越跟刘裕的亲兵，外围是随风飞扬的旌旗，有两把巨大的红旗如鹤立鸡群般立在高坛之上。

随着天色微亮，高坛上一面令旗传出命令，在高坛四周的哨箭向天空飞射出去，出尖锐的呼啸声。战鼓声变得更加急促起来，石头城的城门打开，一队骑兵从石头城内奔驰而来。

这些骑兵就是何越骑兵营的骑兵，身上穿着明光铠，手里拿着清一色的马槊，两脚踏着马镫，纯以双脚控马，度飞快，再加上这批特别选出来走最前面的士兵坐下全是黑马。在光亮的明光铠下这样的骑兵显得格外有气势。

这样的一千骑兵一经出现立刻引来城墙上的一阵喝彩，在城墙上士民的喝彩声中，一千骑兵策马沿着官道向东北行去。

城墙上的士民终于知道这条官道是做什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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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护卫中华

在战鼓声中。马蹄的声音完全被对面城墙上的士民喝彩声淹没。何越在高台上远远的望着策骑过来的骑兵。露出一个笑容对刘裕笑道：“我们一定能够成功的。不仅在京师。在青州也同样。”

“必须成功。”

战马奔驰而来。一千骑兵训练有素的由高急奔慢慢降低度。然后整齐的停在高坛边上。何越一身戎装的从高坛上面走下来。从几个侧面出来高举着一面红旗的士兵手里接过旌旗。走到骑兵团团长边上把第一面红旗交给骑兵团团长魏禾。

这时候城墙上的人才现这群使用手里并没有使用任何旗帜。

骑兵团团长魏禾接过手里的红旗之后。高举起来。后面的骑兵同样举起自己手里的马槊。马槊尖端朝天。出一声比战鼓更加响亮的叫声：“护卫中华。”

骑兵们的叫声响彻整个建康城西北。突然出的四个字让城头的士民一愣。接着不少现自己的双眼被泪水模糊。骑兵团就在这些泪水模糊的士民眼中远去。

在骑兵团远去之后。第二批出来的是刘裕的骑兵。同样的事情再次生。

跟何越骑兵一律明光铠不同的是刘裕的骑兵依然使用北府军的裆铠。但是这些裆铠在不懂军器的士民眼中还是很威武。

和第一次的骑兵出现不同的是。这次骑兵出现之后。城墙上的士民们没有再出喝彩声。他们只是远远的着这些骑兵。他们知道这些人不是出来表演一番就回家的。而是要赶赴战场。制敌死命。他们之所以会这样做。就是为了他们所说的那样。

两队骑兵过后。一团扎甲兵出现。铮铮的铁甲。完全漆黑的颜色。斗志昂扬的士兵。在苍穹的晨曦下。给人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同样是一面红旗。一声高呼之后。扎甲兵远去。

不间断的骑兵。步兵。弩车弓手。一队队人在城墙外面的官道上走过。看着这些只出一声高呼就一声不吭远去的士兵们。城墙上那些从北的流亡来的汉人泪流满面。不仅是那些平民就算出来观看的士族也一样。站在一群护卫中的谢圆王文义等人也是被这一群群士兵所感动。

阅兵不间断的在城墙外面进行着。对于这些士兵来说。这是他们出生以来最大的荣耀。在建康城外受到万众瞩目。同样在如此的荣耀下。他们这次前往青州必须凯旋而归。不能的话。就只有埋骨北的。

从石头城到鸡笼山这条官道上面全部都是受阅的士兵。不仅是城墙上的人泪流满面。从湘州来的大部分士兵同样如此。尤其是那些最早跟随何越的士兵更是如此。他们等待着这一天已经很长时间了。

石头城内的士兵从一开始到最后整整用了两个时辰。当最后一支骑兵蜂拥而来停在高坛边上的时候。刘裕何越背后两面大旗。在八个士兵的协同之下被拔了起来。

战旗出猎猎的响声。刘裕跟何越走下高坛。边上的亲兵早已经准备待。护着两人走向官道。

看着对面城墙上的士民。何越心里百感交集。从穿越到这世界直到今天。他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这时代的人。而自己的这第二次生命唯一要做的就是驱逐胡虏。面对城墙上的士民。何越心里涌起强烈的使命感。

亲兵聚集。布成阵形将何越与刘裕团团围在中间。红旗招展。战阵内出一声高呼。所有的战鼓都停了下来。不论是百姓、士子还是战士都一脸虔诚的看着两面红旗。

这两面红旗虽然是何越跟刘裕一直使用的颜色。但是它还是汉朝的国色。那些开疆拓土。使犯大汉虽远必诛的汉军所用的颜色。那是代表了遥远过去强大帝国的战旗颜色。

几乎所有人以为这阅兵已经结束。就连何越跟刘裕自己也不例外。就在何越的命令刚刚出来的时候。后面响起了一阵车轮的声音。一辆辆的高大四轮车在骡马的牵拉之下。从远处的官道上面过来。这些出乎意料之外的人突然出现令所有城墙上的人感到不解。

当何越看清楚四轮车内的人时。赫然现这些人原本应该是在湘州养老的伤残士兵。而此刻这些人坐在四轮车内慢慢的向出征的最后一个战阵行来。

四轮车在后面远远的形成一个扇形。密密麻麻的靠在一起。其中一辆车前突出来。其中一个伤残战士对着战阵叫道：“何将军。虽然属下已经不能随军北伐。但是属下可以送将军到江边。愿将军驱逐胡虏。复我大汉江山。”

“驱逐胡虏。复我大汉江山。”

何越看着这些伤残的战士。没有答话。下令前行。

巨大的红旗高高飘扬。战阵沿着官道向前行去。

背后车轮声音传来。接着何越听到6云所作的军歌在背后响起：“长风似水兮月如牙。万里江山兮胜锦画。胡虏肆虐兮族人死。我辈南渡兮沦落天涯。关中麦熟兮匈奴尝。洛阳旧宫兮胡马踏。北望神州兮旧时家。欲图长安兮迎奉銮驾。百年国耻兮终究雪。长驱燕然兮厉军马。拔剑杀胡兮雁门外。万邦来朝兮汉武天下。赤帜飘扬兮复山河。死战漠北兮歌长铗。护卫中华兮血染沙。血染黄沙兮护卫中华。”身后的军歌从伤残战士的口中出。何越身边的亲兵和骑兵同样且歌且行。安排在城墙下的战鼓声停歇了这么久之后再次响起。前方官道上的战士们听到歌声也跟何越身边的亲兵们一样。一个个泪流满面。

虽然北伐自江东立国以来不时会有。但是像这样以北伐为己任。不避生死只为雪洗国仇家恨除了很多年前的祖逖之外。江东还没有第三个人。而这次由于事先各处的宣传以及年前的书籍影响。使的建康城士民对北伐早有渴望。

直到何越跟刘裕在建康城外阅兵之后。士民的渴望转变成了急切的愿望。现在不论是谁要阻止北伐就是跟江东士民过不去。即便是皇宫里的皇帝也一样。

汉武天下。那个承载了无数汉人荣耀和辉煌的时代。是这个偏安江东的残晋所不能相比的。但是就是有一群人。他们渴望重现遥远的辉煌。让大汉君临天下。万邦来朝。为了这。他们可以不惜性命。

最后出现的伤残战士让何越刘裕赢的了民心。不论这次北伐的结局如何。收服中华旧的。已经成为大部分人心里对上位的要求。

在见过如此豪迈和决绝的场面之后。至少在这一代人中。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北伐这两个字。

雄壮饱含着无数人辛酸的歌声逐渐远去。城墙上谢圆跟王文义相对一视。看到彼此眼中的泪光。虽然两个人都是以家族利益为先的人。但是在面对一群为了民族大义。舍生忘死的战士。他们还是被感动了。

谢圆抬头望着苍天。现这苍穹从未有如此的美丽过。有些哽咽的道：“不论如此。这次大军青州之行。一定要保障粮草供应。当年谢家也曾如此舍生忘死的北伐过。”

王文义看着谢圆的样子。心里终于明白为何王家在士族中的的位不如谢家。不仅是谢安除了谢安谢玄这样的人物。而且他们也曾有过抛却家族利益。为国仇家恨。不惜性命的历史。只此这一点就不是王家所能相比的。

即便大军已经远去。但是城墙上的士民依然远望着那些出征的将士。似乎他们很快就能够凯旋而归一样。看着这些泪痕斑斑的脸。王文义觉的不管自己的家族有过怎么样的辉煌历史。永远都比不上何越跟刘裕在此之前那短短的两个时辰。

何越跟刘裕离开京师之后。江东的战争机器开始转动。本来就准备充足的何越在的到江东的全力支持之后。后勤已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刘裕接到一份份的情报之后。对同船的何越笑道：“我们在建康已经成功了。何将军果然不愧是智计百出之人。这样的妙计比任何关系更加有效。不仅激励的士气还激烈了江东的民心。”

“这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是先来讨论一下我们的行进路线。”

刘裕向何越问道：“何将军有何高见？”

何越沉吟了一会之后。道：“水军由梁津统领。目下已经出淮河。不过走海路风险颇大。绕过长广、东莱直扑东陵郡。然后就是广固。这一招必然出乎慕容的意料之外。成功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我们也要加快度。我的看法是直接由淮入泗。到下邳之后进入沂水直到东安。如此可出乎南燕的意料之外。攻其不备。”

刘裕摇头道：“我们的步兵和骑兵太多。而且这些大船水上行进不便。如果东安郡有所准备的话。那就是一大麻烦。一旦战败不仅损兵折将。还失却锐气。我认为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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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忽入青州

何越见刘裕这么说心里叹了口气，道：“若是如此，你我便兵分二路，我用船只载士兵前往东安郡，你在下邳留下辎重船只。(提供最新章节阅读gt;我先入青州据大砚。临朐大砚是齐地天险，若不能先据，一旦慕容据断大砚，我们要攻克大砚就难了。只要我们先据大砚，就可以拥兵过关，过了此关之后如同进入绝地，士兵必然死战向前，再拔临朐，东阳城，只要配合梁津攻陷东陵郡便可兵围广固。”

刘裕想了一会之后摇头笑道：“分兵前后，不能同时出击，徒然为敌所趁。你也不必着急前往广固，到东海之后，先克琅琊郡城，然后再入东安。我由兰陵、鲁郡、泰山向广固。你我兵分二路，相互牵制燕军，一旦梁津破东陵，除非慕容立即逃走，否则必为我们所擒。”

“敌国行军，兵贵神，破广固之后再慢慢收拾其他郡县也来得及，广固前有大砚，慕容德得之僭称皇帝。我会先行军据大砚，之后再配合梁津或是你的大军一同围城。”

刘裕点头笑道：“这样的话也可以。临朐除了大砚之外还有巨茂水，去临朐城不过四十里，若能得之，大砚就安稳如山。\”

“好。之后若是梁津先到，我便配合梁津直接围城，到时候别说我们不等你。”刘裕笑道：“只要能克广固谁拿下都是一样，不过燕军有胡骑数万，要小心为妙。”

何越笑道：“只要慕容别让我入大砚，一切都好说，一旦我入据大砚就是南燕亡国之时。”

刘裕何越两人把事情说定之后。两人在下邳分道扬镳，何越沿沂水向东安郡，刘裕从下邳向东海攻兰陵，大张旗鼓，为何越的船队掩护。

何越进入沂水之后，直接用四轮小船载着两千步兵昼夜不停前往大砚，路过琅琊和东安，在燕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入据大砚。

大砚关被何越据断之后。慕容才惊觉起来，马上派兵来夺，但是何越只是守关不出，同时后面的船队已经来到东安郡。赵昊带着后续的士兵攻克东安郡给何越在大砚的守军解了后顾之忧。

被何越据断了大砚之后，琅琊、梁父、莒县完全跟广固失去了联系，在刘裕攻陷了兰陵后，琅琊跟梁父莒县这两个小城没几天就投降了。\///

刘裕率军北上攻打鲁郡。

何越等赵昊地后续船队拿下东安郡之后，慕容知道要拿回大砚是不可能了。只好派大将公孙五楼和广宁王贺赖卢收临朐。

见公孙五楼和贺赖卢守临朐，何越让赵昊派出一个旅的兵力同八轮战船入据巨茂水。公孙五楼见何越等人占据了临朐的巨茂水，派人来争，在水军的重型弩箭机的打击下。公孙五楼折损两千人，被俘五百多人。

何越吩咐把胡人俘虏先关起来。

接着带着两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旅穿过大砚前临临朐城。

公孙五楼见何越兵力不如自己。尽出城中胡骑两万前往巨茂水同何越交战。何越船只在巨茂水上等候，等公孙五楼来时。便退入船上，以弩箭机对付公孙五楼。等公孙五楼退走，又出骑兵逼近临朐城。

公孙五楼又派人追击。何越又将骑兵退回。公孙五楼再次退兵之后，赵昊向何越问道：“将军，我们进入险地，理该跟敌人战决，如今公孙五楼前来决战，我们求之不得，为何要这么退来退去？”

“我们的战马都是滇马，利于长途行军，不利于直接同燕军的胡马交战。虽然往返临朐不过四十里骑兵转瞬便到，但是有了这两次之后，燕军的胡马肯定已经不堪，现在可以同他们交战了。”

何越地命令下达之后，赵昊的第五师跟冯奕的第三师跟魏禾的一个骑兵旅在巨茂水边上组成战阵，向临朐城推进。

何越跟快刀胖子率领的亲兵营则是站在后阵观看这场战斗。

公孙五楼的胡骑再次出城，他诧异地现这些对面的敌人没有再次后退，立刻命令骑兵冲杀过来。

对付胡骑，何越可算是绞尽脑汁，中间的拒马阵专门用来对付胡骑，没有经历过这种阵形地胡骑前头很快就陷入了拒马阵内，不过想要从这拒马阵中逃出去就难了。

何越的命令从后方出，魏禾带着自己的骑兵旅杀进了人数远远过自己的胡骑之中。/\同时冯奕地第三师在见赵昊已经把胡骑拢住从旁侧向杀来。

一开始何越感觉这样的指挥有些不大妥当，不过在冯奕地第三师冲进胡骑中地时候，新军制的优势就出来地。由于团以上的军官大部分只给属下一个大致地命令，所以对于战场的把握还是团营级地军官完成的，这些经过严格训练又是久经沙场的军官们眼睛非常毒。

冲杀进胡骑中时，一个旅在几个营的尖兵带领下侧向撕开敌人的战阵，进入胡骑中之后，这个旅就像炸弹一样分散开来，一排为单位对附近的胡骑进行绞杀。

虽然感觉古代大型冲击战用上未来的军制有点古怪，不过效果还是非常不错，这些步兵在敌人胡骑失去度的瞬间，借着自己身上的扎甲直接向敌人胡骑起挑战。

更加让何越感到满意的是魏禾手下的骑兵旅，因为纯粹中双脚控马的关系，这些骑兵都是两手握着马槊，跟胡人使用的长刀相比更有优势。只是一接触，双方的骑兵演变成了一边倒的战局，敌人几乎还没有靠近魏禾的手下，就被马槊刺穿，同样是波浪式的前进，让何越感觉这些胡骑好像不存在一样，完全不能阻拦魏禾等人的前进。\

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何越的士兵们仗着衣甲之坚，刀兵之力，而且还是从两侧进入的优势，杀得胡骑的战阵变成一团乱麻。

敌乱而我不乱，在进入了混战之后，新的军制挥出优势来了，基本上连级的军官都能够指挥若定，对上头的命令完整地执行。他们能够自我把握身边的战局，杀伤更多的敌人，这让站在后面观战的何越颇有欣慰。

胡人以非常快的度锐减，战斗开始不到半个时辰，敌人阵后传来退兵的号角声。同样何越传出命令，让魏禾对敌人进行追击，同时步兵也向临朐城推进。

滇马的长途优势此刻表现出来了，在来来往往两趟又大战了一场之后，胡马已经露出疲态，但是滇马却精神正健。随着公孙五楼的退兵，魏禾将骑兵旅分散紧紧地咬住胡骑，就用自己比敌人快一点的度，追着胡骑向临朐城杀去。

冯奕的第三步兵师比赵昊的第五师情况要好一些，在魏禾追着胡骑向临朐城杀去之后，冯奕将战场上为数不多的胡骑交给了赵昊自己带着军队随后追击。

赵昊收拾完战场上的敌人，也跟着向临朐城过去。

何越策马跟在他们的后面，对身边的快刀胖子笑道：“很快我们就会出现一批能够独当一面的将领了。”

快刀胖子不满地道：“将军，我都好久没有杀敌了。”

“放心，现在我们的骑兵还不多，精锐的更少，等到我们的骑兵再多一些，我会挑选出一些精锐的来做骑兵，那时就是你们搏命沙场的时候了。”

跟在赵昊步兵师的后面，来到临朐城时，现魏禾竟然已经自己的战旗插在了临朐城的城墙上面。公孙五楼不仅在战场上大败，而且还把临朐城给丢了。

被何越大杀之后，公孙五楼的败兵逃回广固，何越在得到临朐城之后，按兵不动，等待刘裕或梁津的消息。

数日后，情报部门的消息送到何越的手里。

“刘将军从兰陵北上攻陷鲁郡，斩胡三千级，泰山郡投降。姚兴遣使来告。”

何越有些诧异地问道：“姚兴遣使来告什么？”

“姚兴遣使告刘将军：慕容现与我交好，又以穷告急，今当遣铁骑十万，径据洛阳。晋军若不退，便当遣铁骑长驱而进。”

何越笑着问道：“刘将军是怎么回答的？”

“刘将军回答：你高姚兴，我定燕之后，息兵三年，必当平关、洛。如今能自行送上门来，正求之不得，可来！”

何越点点头，让上报消息的情报士兵离开。

他身边的冯奕向何越问道：“将军，如果姚兴领胡骑东来的话，我们要先做好准备。万一措手不及，遇上胡骑可能要吃大亏。刘将军如此激怒姚兴，情况有些不妙。”

何越向冯奕看了一眼，笑道：“冯奕，你还需加强学习才行。所谓兵贵神，岂有先告知我们，再行出兵？鲜卑慕容与氐人姚兴都是胡人，他们见不得汉人的强大，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所以他们宁可南燕强大也不希望我们汉人崛起。一个承载了无数仇恨的民族一旦崛起，就是他们最大的噩梦，所以想让胡人对我们毫不干涉任由我们展，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我们只有自己做好充足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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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屠戮广固

当刘裕还在处理完泰山郡各类事务的时候。**千载提供该小说阅读梁津已经从东陵郡登6。同时袭破了东陵郡。从北面向广固围来。

何越在的到梁津的情报之后。大喜。立刻配合梁津从东南向广固进。

广固城内虽然还有三万胡骑。但是何越跟梁津从南北两面同时向广固围来。将慕容压制的动弹不的。尤其是公孙五楼在战败之后。更是影响了燕军的军

而何越此番到南燕。一改往日攻城屠胡的态度。对于南燕的俘虏只是进行了关押。这让手下的各级军官都有所不减。却又不敢过问。这样的态度让胡人失去了必死之心。况且何越的宣传人员还将俘虏的生活吹嘘的天花乱坠。

广固城是南燕的国都。是齐的最险要的大郡。慕容德入据青州之后又加固了广固。使之成为一座坚城。慕容德以为的方险峻所以僭称皇帝。以胡人铁骑攻陷东安、琅琊等郡。

上次北上断送了慕容德的野心。不过自从慕容袭位之后。又开始大掠淮南。试图扩张的盘。

广固城下。何越两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旅摆出阵形。依然是以赵昊的第五师作为中阵。第三师和骑兵旅分列两侧。在战阵两翼前方是数十辆弩车。上面是一支支轻型弩箭。这些能够呈扇形飞射而出的锋利弩箭对敌人的胡骑形成极大的威胁。

何越的亲兵营并没有向上次一样居于阵后。这次是直接站在了战阵的最前方。

他指着前面的广固城回头对手下的士兵高声的道：“看见了没有？广固城原本并没有如此坚固。是慕容德齐的二十万汉人修筑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样庞大。我可以告诉你们。在广固城的城墙下面堆砌的不是石块。而是我们汉人的尸骨。这次我们到广固来是给我们的族人收尸的。”

“胖子。”

“属下在。”

“喊话。”

“是。”

快刀胖子策马而出向广固城驶去。接着粗犷的声音开始在广固城下响起：“慕容何在？”

“敢直呼天子名讳。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快刀胖子不管什么名讳不名讳。冲着城墙叫道：“慕容。我们将军让你回去洗干净了。破城之后就用你来祭奠被你们鲜卑慕容屠杀的汉人英魂。还有你。公孙五楼。手下两万胡骑是吃屎长大的？不仅不能战胜。连城都保不住。若我是你。现在就坠城自杀。尚能留个全尸。”

在南北各有大军的压制。何越很清楚自己这样布阵而来不过是耀武扬威一番。慕容根本就不可能出来跟自己交战。不过这样的耀武扬威还是很不错。就当做是练兵好了。反而是缩在城内的燕军会士气大消。

当然何越不会就这样坐着围城。除了每天出来训练一番之外。何越还派出手下的宣传人员。向广固喊话。汉人可投降。

在何越的攻心之下。慕容对汉人将领的疑心大起。

广固城内的汉人将领也是人人自危。除此之外。何越还故意向他们透露刘裕的西路大军已经开始攻打广固西面的清河郡。

清河郡位于广固城的西面。若是清河郡失陷。广固城的南西北三面就被晋军团团包围。再想要逃出去。唯一就是出东门向长广郡和东莱郡方向跑。

不过慕容并没有打算放弃。派汉人张纲突围而出向姚兴请兵。却被何越派人截杀。张纲被活捉。

何越在捉到张纲之后。尽的城内的各种情况。而且还让张纲出现在城外示众。故意说成张纲是自行前来投降的。这令慕容对城内的汉人将领更加忌惮。

何越的离间计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成功了。城内的汉人将领知道广固是没希望了。再加上慕容的排斥。这些人聚集起来。带着手下杀了把守城门的胡人。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虽然这些汉人将领跟何越并没有互通声气。但是他们一打开城门。赵昊带着扎甲兵进入广固。先是占据了城门。接着冯奕的第三师步兵进入城中。

慕容在何越的士兵进入广固的时候。立刻躲进了内城。据城坚守。当何越跟梁津带着另外三个步兵师和两个骑兵旅以及五千水军进入广固时。慕容就只剩下苟延残喘的机会。

三万胡骑。只有一万人跟随着慕容进入内城。另外的两万胡骑在群龙无之下。大片投降。原因就是据传说何越对待胡人俘虏非常友好。

把所有的胡人俘虏全部控制起来。集中在一起。何越就利用这些俘虏绕着内城挖掘长堑三道。将整个内城围个水泄不通。

利用胡人做好这一切。何越跟梁津商议过后。让梁津亲自带人取平原、平昌、东莞、琅琊、长广、东莱等郡。

由于慕容兵败被围。这几个城求救无望。基本上都是太守自作主张。在梁津的步兵和水军到来之后。先后投降。所有的胡兵都被控制起来。集中关押。

十月刘裕攻陷清河郡。何越下令把全齐境内的胡兵全部屠尽。

各郡内的胡兵完全没有想到一天之前还是好菜好饭供应的晋军突然会杀进集中营。这些俘虏还没有来的及反应过来就被何越的士兵屠杀殆尽。有些胡兵甚至还不相信被屠杀的命运会落在他们的头上。

两日之内数万胡兵被屠戮。接着胡兵被集中起来的的方堆上一些柴草一把火把这些会变成瘟疫的尸体烧光。

胡兵被屠杀的消息才刚刚有些被传出去。何越又下了一个令所有人为之震惊的命令。把所有郡城的城门关起来。杀光城内的胡人。

城门紧闭之下。屠胡的事情悄然进行着。所有从湘州来的士兵闭口不言。只知道杀戮胡人。

广固城内由于大量的汉人都已经被慕容德慕容或是杀戮或是奴役。剩下的寥寥无几。城内大部分都是胡人。因此整个广固城都陷入了惨叫之中。在这样一座城市里面屠胡。简直就是跟屠城没有多少分别。

大屠杀这些胡人都见过。但是以往被屠杀的永远都是汉人。他们永远想不到一向软弱可欺的汉人竟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屠刀这一次会落在自己的头上。更可怕的是何越竟然会关上城门连让他们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当何越下了屠胡的命令之后。不仅广固城内原本的汉人将领面露诧异。就是连何越身边的梁津也是忍不住回头看他。

何越若无其事的道：“屠胡。在刘裕还没有到来之前。把广固城内的胡人给我全部屠尽。”

好菜好饭。对俘虏进行优待。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能够更方便的拿下各郡城而已。将领们先前还觉的主将有些不对劲。现在终于明白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杀人王确实名至实归。

对于士兵和各级军官来说杀胡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虽然要杀一城的胡人是有点多了。但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常见。在何越的命令下。士兵们还是很快开始行动了。

整个城市陷入了浓重的血腥味。数万胡人在广固城内被杀。这让守内城的慕容胆战心惊。

不间断传来的惨叫声。何越充耳不闻。因为看多了胡人的嘴脸。所以在何越的心里。这些人根本就是一群牲畜。无须任何怜悯。

在刘裕从清河郡到广固之前。何越已经把各个大郡内的胡人杀戮殆尽。根据手下统计。在这次杀胡中有五万胡兵被杀。除胡兵外的胡人被杀的多达十万。

慕容德生前肯定想不到。自己从邺城带到青州来的胡人。会被何越在数日之间杀光。

整个齐境除了慕容据守的内城之外基本上看不见胡人的存在。

五日之后。当刘裕来到广固时。除了何越的士兵之外就只有原先的汉人将领以及那些被当作奴隶的汉人。还有就是死守内城的慕容和他的一众手下。

刘裕看到城中没有多少居民。心里清楚何越这杀人王又大面积的杀人了。虽然对于何越的做法有些不认同。但是杀胡本身并没有错。他们从江东千里迢迢的赶到青州来。用何越的话说。本来就是来杀胡人的。

不过何越做的干净利落。不仅把胡人的尸体一把火烧了。而且还把广固城的血迹大部分都清洗过。好像整个城市只是走了一些人而已。虽然杀了大批胡人但是跟胡人那些变态的手段相比。何越自认不如。

杀胡人可能对于一些有着血海深仇的汉人来说是一件痛快的事情。但是何越却没有一点感到爽快。他告诫士兵杀胡人不是为了取乐而是要把这些畜生消灭掉。让他们没有足够的人口重新威胁到汉人的存在。

对于来自后世的何越来说。这样大面积杀胡确实有失人道。但是这样屠灭了齐境内的胡人之后。晋军在齐境的存在将不会受到任何威胁。被何越当作北伐基的的青州也只有在这样的手段下才能够保持绝对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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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南燕灭国

城内的慕容被何越残酷报复的手段给弄怕了，刘裕一到广固，慕容就派人要求投降，不过被刘裕一口给拒绝了。$*千载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

内城的胡人在何越的残酷手段下虽然有心死守，但是城外三道长堑将内城围得死死的，在长堑之外，何越设立弩车让胡人们交战不得。

被围两个月之后，内城粮绝，慕容亲自带人突围，却被何越赶了回来。已经做足准备的何越在慕容突围无果之后旋即反攻内城。何越梁津亲自带领亲兵营的士兵攀上城墙，城内已经被饿得头昏眼花的胡人根本不敌何越的亲兵，被何越打开城门。

何越梁津各带士兵，在刘裕进城之前冲入慕容的皇宫内。

慕容一身戎装坐在皇座上，一脸倨傲地向冲进来的何越梁津道：“朕为天子，即便死也要给朕留下全尸。”

何越手里握着两刃枪指着慕容笑道：“数年前我就让慕容德洗干净了脖子等我来砍，不过那老狗命好，让他逃过一劫。虽然我何越杀胡无数，但是既然死了就算了。你想要全尸，等下辈子投胎再要全尸吧。来人，给我把他绑起来，明日公祭，我就用他来做牺牲。”

何越回头对快刀胖子道：“还有内城所有的人都给我杀光，就算有汉人也杀，那些人不过只是一群汉奸而已。全部杀光。”

人心就是这样在面对大量的杀戮时，杀戮的一方会变得更暴烈，而被杀戮的人往往连抵抗的心都没有了。何越的士兵入城时，一些汉奸还仗着自己是汉人要求投降，却被何越的士兵不由分说砍成肉泥。

对于胡人有些士兵迫于命令不得不下手，但是对于这些汉奸，没有人愿意看到，所以内城里的汉奸只要一表示身份，下场就是一团肉泥。

当刘裕的兵进入内城之后。唯一能够做地就是收尸和清洗地方。

令何越大感意外的是在慕容地皇宫之内竟然有大批的人骨，而且都是女人的人骨。除此之外还有一群数百被像畜生一样关押起来的汉人女子。

看着这些双眼茫然无神地女人。何越对身边地赵昊道：“把这些人带回湘州。谁要是再虐待这些女人。老子剐了他们。收拾尸骨。”

正如何越所说地那样。他们这些人是来收尸地。看着慕容华丽地皇宫内竟然还会存在尸骨这样地东西。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止正在进行地杀胡行为。

虽然何越地屠杀比胡人也不逞多让。目标是直接地灭族。但是何越在杀人之后地处理手法比任何人更好。所有地尸体都被很快焚烧掉。血迹都被清洗过。广固城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生一样。

广固城地杀胡行动结束之后。在何越地提议下。刘裕将广固城地士兵都集中在了城中。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投降地汉人和解救出来地汉人奴隶。他们都聚集在一起。

全齐境内最后一个能够看见地胡人慕容被五花大绑在高台上面。刘裕一身朝服。面对着众多地士卒大声宣读：“夫夷蛮戎狄。谓之四夷。九服之制。地在要荒。《春秋》之义。内诸夏而外夷狄。

以其言语不通。贽币不同。法俗诡异。种类乖殊；或居绝域之外。山河之表。崎岖川谷。阻险之地。与中国壤断土隔。不相侵涉。赋役不及。正朔不加。汉人何曾有亏于胡？

前八王乱起，华夏大伤，胡夷乘乱而作，骚乱中原，屠城掠地。胡狗鲜卑，掳掠汉人，烤汉为食，据我中华江山，淫虐士民。

慕容德徙滑台，据青州，兵祸淮南，役汉人筑广固，二十万汉民，死十有**，僭称皇帝，号令齐境。此华夏之悲怆，汉人之耻辱。

不才刘裕忝为辅宰，侍中、车骑将军、录尚书、徐兖二州刺史，协同龙骧将军何越于五年四月，舟师于建康，入淮溯泗，征伐青州。

幸赖皇天垂佑，将士用命，所到皆克，拔城破敌，直入广固。

今日灭南燕，屠胡虏，谢天下，以示血债血偿之义。

皇天后土，前代神主，忠烈将士，汉人英魂。不才具慕容以为牺牲，沥血为酒以祭奠。特告慰之。”

以一国皇帝为牺牲，这样地事情做的空前绝后，但是现在何越要做，刘裕想做，边上既没有腐儒酸子也没有标榜道德地人，有的只是一群热血沸腾地将士。

梁津在刘裕读完之后，一把抓住慕容的头，接着手上的宿铁斩马刀扬起，仰天厉声大叫道：“汉人啊，你们不是猪狗。”

宿铁斩马刀落下，慕容硕大的头颅滚落下来。

数万将士中有些被鲜卑慕容部弄得家破人亡的人两眼通红，血海深仇今日得报。

公祭的活动继续进行着，之后刘裕将慕容的头颅收拾起来，传建康示众。同时安排各郡防务，准备从建康调拨粮草引军西向，攻洛阳。

正当刘裕收拾好几乎空空如也的青州，跟何越商议行军事宜的时候，阔别大半年的江东终于有人跳出来作乱了。

不过这个作乱的人何越几乎已经把他给忘光，他既不是割据一方的军阀，也不是豪门士族，更不时何越担心的西南夷族和百越地区。而是一直以来何越认为已经自生自灭的孙恩流寇的余孽，被封为东阳太守的卢循。

卢循这个东阳太守还是桓玄那时候册封的，由于桓玄入据京师之后极力平定各地，所以就册封了卢循为东阳太守。刘裕推翻桓玄时，卢循便跃跃欲试，不过此时，附近除了江州东部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供卢循施展本事，因此卢循便放弃了扩大地盘安心做他的太守。

当初何越跟刘裕领军北上的时候，京师出现空虚。何越的罗霄山大营也因为要防卫北方而撤走大部分人马。卢循的部下徐道覆就有窥视京师之意。

说动卢循之后就带着他们手下那些流寇从海岛出前往东广州，占据了这地方。在何越到达广固的时候，西广州的情报就已经传来，不过何越认为卢循不会从东广州再起兵北上，想在平定青州之后再处理此事，所以对卢循并没有理会。

没想到这卢循跟他手下的徐道覆颇有头脑，一方面摆出要防何越西广州的架势，一方面攻陷了晋安。再从晋安北上往他们当年叛乱的会稽郡逼近。

虽然会稽郡受孙恩流寇之祸后，对卢循这批人敬而远之，但是卢循还是使出了当初流寇的手法，裹挟百姓渡过钱塘江兵逼建康。

由于刘裕何越北伐基本上抽空了建康附近的兵力，所以朝廷闻讯之后，立刻让刘裕回兵，这让还在打算扩大战果的刘裕跟何越不得不回军南下。

刘裕留下心腹留守广固之后就从何越那里借了几十艘四轮小船只带着亲兵南下京师，何越则是让梁津带水军先占据晋安，同时引大军南下。

虽然卢循叛乱令建康城变得大呼小叫，但是对于何越刘裕来说，卢循不过是一个小蟊贼，等何越到达京师的时候，卢循的那批流寇已经被刘裕派何无忌阻隔在了永嘉郡，接着后路被梁津的水军占据。

卢循不得不与北伐的士兵在会稽郡附近大战。

何越将刘裕的军马交割给他的车骑将军府之后就带着自己的湘州兵返回湘州，同时在建康给刘裕留了一封信，里面只写了“谁坐江山我不管，只要能北伐便成。”

刘裕收到何越的信之后，哈哈大笑。

回到湘州，何越趁着卢循被刘裕士兵拖在会稽郡的时候，派人从西广州直捣卢循的东广州。大军压境后，南海郡被攻陷，卢循丢了根本，大量的流寇四散而逃。

卢循在逃回晋安时，被梁津的水军一网成擒送到建康。

卢循叛乱在两个月之内被破，北伐连同平乱让刘裕大权在握。京师的士族也因为他的战功对他另眼相看，不再事事牵绊。平叛之后，朝廷议军功，以刘裕为太尉、中书监、扬州牧、青衮二州刺史。

连带何越也被迁为镇南将军，湘州广州交州三州刺史，奉节掌三州军事。自此何越总有是在名义上也拥有了三州之地。

不过除了这样的虚名之外，何越就没有其他多余的好处了，这次北伐虽然后继的粮草也是建康转运北上，不过军饷，抚恤，奖励有功军官将士，全部是自己掏腰包。好在湘州经济农业等产出日益增加，所以何越掏腰包也掏得利索，再加上从青州战事中得到的大批金银也让湘州能够增不少的纸币，何越心里不仅没有愁，还心甘情愿。

这一战之后，何越对于骑兵更加热衷，泸水牧场在经过这两年的开之后，现在已经能够自产少量的战马，连同马儿敢和马儿果的战马，能让何越一年以五千的数量增加骑兵。

初次北伐得胜，军部的大堂内聚集了众多的军官参谋开始订制下一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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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趋利以战

军部大堂内聚集了十几个湘州最高级的将领，水军、步兵、骑兵的师级军官以及参谋部的重要参谋和军队各部脑，此外还有范文俊6云以及他们手下的几个高官。

梁津对着一众军部高官道：“这次我们在北伐南燕时获得比较可观的战绩，北伐不论是在政治上、军事上还是民心的向背问题上面都已经趋向成熟。未来我们北伐的次数和规模还会逐渐扩大，因此有必要对北伐作出一个整体规划，好令我们的北伐能够持久下去。不管是在后勤方面还是军队方面都需要一种部属。今天让你们来就是集思广益。”

范文俊在梁津说完之后，站起来道：“这次北伐，我们一共支出大批量的武器装备，虽然我们北伐的粮草后来全部由建康方面供应，但是在先前的准备上以及后来的奖励依然耗费了我们大量的物力。以后北伐的次数和规模会逐步加大，但是为了能够持久地北伐，我们不得不考虑后勤方面的事情。”

虽然北伐南燕的胜利让湘州士民欣喜若狂，但是在范文俊以及掌财政的官员看来，北伐一次所要消耗的物资实在是太惊人了，尽管这些官员都很想让军队打到长城外面去，可是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积攒出来的物资一次性大量损耗，还是让他们觉得心疼不已。

范文俊的难处在此之前就已经跟何越提过，这也正是何越要召集军部重要人员商讨对策的目的。虽然对于这样的事情，何越心里早有定见，但是为了能够让军部的人不出现大量的反对意见，他还是召开了这样的会议。

如今在湘州何越可以一手遮天，可是对于这样的事情，何越还是会充分把内部的反对声音，压制到最低点，不让这些高级的军官们出现不满。

郭烈做为骑兵目前最高地将领，虽然没有参与北伐。不过在听到范文俊的话之后点头道：“不错，这事情确实要有一定的安排。这次我们北伐南燕只是出了一批人和一些先期的准备物资，后来的粮草全部都是建康供给，给我们解决了老大难题。虽然这次的北伐没有给我们湘州造成任何难处，但是这并不代表了以后也不会，这次的北伐可以说是带着一种试探性质的北伐，我们进入南燕地时候几乎就是直入广固，未来这样的战决恐怕会很难成功。若是旷日持久。还要自己支付粮草，而且要面对敌人派兵断我们地粮道等各种骚扰之下。北伐就不再是军队兵力之间的战斗，而是后勤供给的战斗。所以我个人认为建立一套切实可行的政策很重要。”

骑兵做为目前使用地三大兵种之一，虽然跟步兵水军的规模相比显得小了一些，但是郭烈的话依然具有很大的份量。

在湘州内能够领兵打仗的人在何越的训练之下可以说比比皆是。可是对于这样的政策，除了寥寥几个人之外，很少有人能够看得这么远，不少军官依然沉浸在初次北伐胜利的喜悦之中。

这样地会议何越早就有心召开，但是一直拖到现在，何越也是用心良苦，既不想打击手下军官士卒地积极性又想给他们提出这次北伐中的不足之处，所以才到各项奖励基本结束之后。才召集将领举行会议。

对于怎么制定政策。军队地军官们当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也知道这次何越让他们来不是要讨论政策要怎么制定。而是要他们看看已经拟好的政策是否可行。

果然在郭烈说完之后。梁津总参谋部最重要地参谋李度点头道：“郭烈说地对这次北伐鲜卑慕容主要是为了提高江东士民对北伐地认知度。其次也是为了看看我们湘州是否真地初步具备地北伐地能力。至于军事上地打击倒是其次。而这次地结果也是我们意料之中地大获全胜。这说明我们湘州已经具备了初步地北伐能力。对于局部地战争我们湘州已经有能力克敌制胜。即便是不与刘裕协同北伐一样能够取胜。这次北伐地好处。在未出征之前大家都已经知道。这里就不多说了。”

李度顿了顿接着道：“经过这样一次北伐。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知道目前湘州地还不具备频繁和大规模地战事。连年征战对于湘州来说。现在还不具备应付地手段。就拿这次北伐军回来地抚恤和奖赏来说。基本上等于我们三州一年地产出。虽然三州地产出还在继续增加。可是一年地战事需要一年地产出显然给我们地财赋带来巨大地压力。”

江大龙听完李度地话之后瓮声瓮气地道：“这样地话。我们可以调整奖励支出。再不行减少降低我们士卒地饷银。我们湘州地士卒是江东所有军队中饷银最多地。稍微减少一些应该不成问题。况且我们地很多士卒也不是为了饷银而参战地。”

江大龙是何越最重要地班底。跟随何越时间较长。此言一出。大堂内地将领们鸦雀无声。他们以为何越这次要真地降低饷银了。

何越对江大龙笑道：“朝令夕改是不可取地。而且这次地事情是大事件不是小动作能够解决地。”

李度点头道：“将军说地对。为了让我们能够持久北伐。这样降低饷银地做法是不行地。”

何越跟李度的解释让将领们松了口气，接着赵昊问道：“那我们要如何才能够让湘州持续北伐？”

“这次北伐鲜卑慕容在目的和手段上面都很正确，所以攻下广固也是想当然的事情。但是未来的北伐就不能再这么做了。我们攻下青州，除了让江东的士民能够很加认识北伐之外，对于我们湘州本身来说并无好处，反而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若是我们以后都这样做，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各位想必都很清楚。”

“我们出钱出力出人，为别人打地盘。虽然我们没有伤虎之心，但是虎有伤人之意。我们不得不防。”

水军内的一个师级将领有些沉吟地道。

“不错，为了能够让我们的北伐更具有可行性。我们总参谋部已经拟好政策，供各位商议。”梁津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大堂内的众人，接着道：“未来对于各位作战的要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趋利以战。这次北伐鲜卑慕容可以说是测试我们湘州的能力，所以与未来真正的北伐有所不同。只有趋利以战我们才能拥有更长时间的作战能力。

何越在梁津说完之后接着道：“趋利以战不仅是要看准能够看见的利益，还有看不见的利益。我们所有的军队必须做到在携带较少的粮草辎重的情况下跟敌人有较长的作战时间，还有我们必须在每次战争中得到一定的地盘，还有必须获取更多百姓的支持。趋利并不是只关注看得见的利益。”

何越的话让大堂内的将领们心中恍然，原来这次召集他们来就是要跟他们说明，未来在战争中先是要抢地盘收拾民心，争取打一仗就争一批土地回来，然后开土地获得更多的利益。这样才能够持久作战。

光是凭着湘州广州交州三州而想驱逐胡虏，在后勤方面的供给上就会有些困难，争地以战就成了他们北伐的唯一法宝。

这样的情况本来是不必专门召开会议说清楚的，但是现在由于何越等人要争的不是天下，所以在北伐方面可能会跟刘裕协同作战，因此在双方交好的情况下争地，不仅要获取更多的土地，还要有一定的手段才行，这并不是光靠打仗就能够办到的。

李度见何越的话出口之后，大堂内都没有反对的声音，接着道：“现在刘裕已经攻取青州，北伐的第一步已经迈出。青州之地是北伐右翼，关系重大，由于距离我们湘州较远，所以这地方只能让给刘裕。”

冯奕不解地问道：“现在我们跟北方并不接壤，不仅在北伐方面有困难，而且就算攻下北方的土地也未必能够守得住城池。总参谋部对此有何高见？”

李度说着转向身后大堂内悬挂着一张地图边上，指着北方的土地道：“我们北伐不仅仅是要打胜仗，而是在攻陷胡人的城池之后还要保证不被胡人重新夺回去。我们湘州跟北方并不接壤想要北伐扩大地盘比较困难。目前来说确实如此，刘裕派他弟弟刘道怜亲自守荆州，就是有跟我们避免出现冲突的想法。但是我们还是有办法可以北伐，只是麻烦一些而已。至于说攻陷了敌人的城池之后要保住城池而不被人抢回去，我们必须要做的是攻陷敌人很难攻陷的城池。”

李度到湘州之后，这次还是第一次侃侃而谈，也是这次奠定了他在何越阵营中的地位，为顺利接手梁津的总参谋长的位置做出准备。

看着李度淡定的样子，大堂内的众人知道，湘州又有一颗将星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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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北伐三道

冯奕向李度道：“天下无不破之城。胡人若是不能攻陷。必然是坚城。对于坚城我们又如何才能攻陷。”

李度笑道：“守敌之不攻之所。我们画的便能守之。北伐大事。不仅要的天时。谋人和还要能通晓的理。当今北伐能北出的路途一共有三条。第一条便是当年诸葛武侯北伐的路途。由汉中出兵渭南。由西向东进入长安。第二条便是由荆襄出兵。直入潼关或者入管、洛。第三条就是由青州出兵北上邺城。或者溯大河进入洛阳。”

李度的话让大堂内的一众将领各点头。这些常年领兵打仗的人对于各处的形都有一定的了解。由于是北伐在湘州声势浩大之后。对于北伐如何取路。许多人都提出己的见解。甚至连专门议论北伐而有著书立传者。

不过对于李度的话也不是所有人都同意。常鸣远这步兵军长向李度道：“除此三条北上之路之外。还可有淮南北方取河南之的。收豫州各处。对洛阳形成合围之势。若我们能取洛阳便可兵渡黄河北上。李参谋为何没有说这条大路？”

李度笑道：“此事正是我要说的。在下特别不提此事。就是要告诉大家。此路不通。”

李度此言一出。军部大堂内众将哗然。李度解释道：“在下之所以觉的此路不通是有移依据的。并非无的放矢。从淮南北上取管、洛本身就是一种失误。要从淮南经营管、洛。先必须清扫淮南西北的汝阴、新黎两郡。北上管、洛时还要攻陷陈郡、颍川、襄城三郡。在攻陷了三郡之后。我们才有可能兵向管、洛。不过依照我军最快的度兵围管、洛需要多少时间。”

常鸣远沉吟了一会之后道：“若是谨慎处置。从淮南出兵到围攻洛阳需要两年时间。若是洛阳有备。从围城到破城最少需要一年时间。”

李度点点头道：“常将军所言较为中肯。但是我们从淮南出兵。必须依靠春夏时多雨天气。江河水涨时行船以便转运粮食。若是我们行动迅从淮南出兵到攻陷洛阳这些外围城池。一年时间便已经足够。但是等到秋冬时。北方胡马彪壮。一旦江河解冻。胡马南下。再加上我们粮草转运不及。豫州之的有几城可守？”

常鸣远呆愣了一会之后。照实回答：“估计除了颍川郡之外其他的都受不住。”

“不错。河南四方之敌。我往敌来。取之徒损物力。又不能久守。因此豫州在北伐时除了直接攻打洛阳之外。其他城池无需考虑。”

李度解释完之后。大堂内的众将才明白过来。李度为何要说兵出淮南之路不通。这不是说他们攻不下豫州的其他城池。而是等秋冬江河乏水时。他们受不住城池。这也可以解释了李度所说的攻陷敌人不能攻陷的城池。

李度接着道：“如今刘裕的青州于北伐大有好处。若是江东齐心协力。北伐可在三五年内完成。但是由于各有顾及。所以三五年目前是不可能的。”

见李度说出这样的话来。何越忍不住问道：“如何才能够在三五年内完成北伐？”

不仅是何越想知道。就连大堂内的众将也想知道李度为何要这么说。

“若是倾江东之力。各士族不再关键时候内乱。只要厉兵秣马三五年江东可出三路北伐。三路便是从汉中。荆襄。青州同时出兵。先在青州驻重兵。派一员大将窥视邺城。同时修泗水到大河的沟渠。等泗水连同大河之后。泛舟而上兵逼管城。下洛阳。鲜卑拓拔因为青州有兵窥视邺城必然不敢与我交战。即便交战也是小打小闹。不会伤筋动骨。其次出兵荆襄。溯汉水而上兵分两路。一路往潼关。遥张声势。另外一路配合青州之兵攻陷。从汉水直扑洛阳。由汉水到洛阳之间并无大郡。所以能够迅前往洛阳。第三路约好周家从汉中出兵渭南。若能取渭南便可顺流而下取关中。一待洛阳战局结束。便是兵向长安。”

梁津点头道：“若能取长安洛阳又加上青州。豫州河南之的其余郡城不战降。只要再隔河守洛阳。胡人就难以攻取河南之的。恢复神州有望。”

李度摇头道：“仅是守洛阳不足以抵御胡人。想要驱逐胡虏。除攻陷长安之外。还要迅渡过渭河北上取安定、平阳、河东等郡。必须取的上党郡。从东西两面威胁邺城。这样我们方能的一口喘息之机。”

冯奕不解的问道：“大河以北胡马众多。以我们的步兵对敌人的骑兵。实在是以己之短迎敌之长。有违兵法。”

“上党是并州大郡。不取上党。洛阳不足以守。取上党就是要在河北同胡人展开拉锯战。否则只有洛阳终究会被胡人攻陷。洛阳一失。河南之的再非我有。关中将独木难支。”

李度的话让何越连连点头。道：“守长江必须取淮水。以淮南为守。方可报建康。守洛阳必须取上党。以河北之的迎敌。两的虽然的势不同。形势却是一样。不过此策必须倾江东之兵。各士族抛却利益共同北伐才行。由汉水入洛阳关中必须先攻取襄阳。以南阳做为后方取洛阳。以魏兴做为后方取关中。没有顾家配合我们不可能有谋取洛阳的希望。同样要刘裕开放荆州让我们北上此事恐怕难成。所以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取荆州。”

“如今刘裕派刘道怜守荆州。若我们取荆州。江东必然内乱。”范文俊对何越道。

何越点头。“我想以广州跟刘裕换荆州。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梁津摇头道：“广州岭南之的。刘裕未必肯换。再说广州要是给了刘裕。交州就不再是我们的了。交广二州虽然的处偏僻但是现在是我们财赋的重要来源。以两州换一州。我们未必划算。不如到时借道北伐。只要我们入汉水到襄阳。不取江陵南郡。刘裕也难耐我何。只是麻烦一些而已。”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继续忍耐。积蓄力量。诸位历练士卒。集聚钱粮。”

大堂内的众将轰然应诺。

何越开完会议之后。返回刺史府后院。去找何雁。当他来到何雁的住处时。现司马南琴竟然也在。这令他好生诧异。

两个漂亮女人似乎正在说什么。见何越进来。连忙起身相迎。司马南琴婷婷走到何越身边。带着颇为挑衅的语气向何越问道：“何将军刚刚开完会议？现在我这个行军参军已经用不上了？”

何越郁闷的道：“现在军情密探都由你一手掌握。难道你做为特务头子还想抛头露面？”

“你不是在什么军委下又设立了一个总情报部门吗？我这个军情密探头子现在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何越见司马南琴那可恶的样子。一把将她拉在怀里。家法伺候。司马南琴则是出令何雁面红耳赤的呻吟声。心里不满的暗忖。这哪里是惩罚。根本就是一种的手段。

在何越的湘州目前有两个情报部门。一个是军委下面的情报部。另外一个就是军情密探。情报部输于半公开的部门。而军情密探则是完全暗的里的部门。这个部门除了收集隐秘的情报之后。还有监察、暗杀和策反也是这部门的任务。军队内除了梁津之外连范文俊都不知道这部门的存在。

何越在逗弄了司马南琴一阵子之后问道：“最近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要汇报的？还有你们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神秘兮兮的。”

“纸币行情况良好。湘州广州交州也没有出现有叛乱的迹象。还有就是军委的情报部门已经开始向外扩张。现在有两个需要格外注意。”

何越任由司马南琴躺在己的怀里问道：“有什么事情需要格外注意？”

“一个是目前各大士族已经开始关注湘州设立的学校还有出现的大量书籍。而且这些士族似乎对此颇有微词。”

何越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道：“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了。学校跟书籍的出现对于他们的统治带来怎么样的影响了。不过他们能做什么？顶多派人来暗杀我。难道还能公开反对不成？”

司马南琴媚笑道：“在你设立学校之初。谁都不会想到那间小小的学校能够改变整个社会。现在士族们已经快要走到末路了。不过还好现在学校毕业的学员大多只是在湘州。一旦扩散出去。江东的士族就岌岌可危了。”

着司马南琴笑脸如花的样子。何越知道这绝世妖娆晚上又要己加夜班了。接着向司马南琴问道：“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什么？”

“还有一点令我们格外关注。浔阳郗家似乎有要跟你联手的迹象。不过目前他们还在盘算之中。”

“他们拿什么跟我们联手？”何越向司马南琴问道。心里大感诧异。士族要找己联手这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根本无须格外关注。

司马南琴荡笑道：“他们能拿出手的东西。当然只有女人了。”

“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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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谋划荆州

何越明白过来，抬头向跪坐在边上的何雁笑着问道：“你们刚刚正在讨论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何雁含笑点头。

“那你们讨论出什么结果来了？”

司马南琴跟何雁相对一笑，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道：“坚决反对。”

何越感觉自己有些妻管严，颇有些尴尬地问道：“你们为什么反对说来听听？”

何雁嫣然笑道：“虽然说跟郗家联姻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对于你来说这事情绝不可行。先在地位上你若是跟郗家联姻则是自降身份，就现在来说我们拥有三州之地，是郗家所控制的地盘数倍，又跟任何士族保持一定的距离，有然的身份。要是跟郗家联姻，不仅低人一头而且还要卷入士族的纷争之中，先在地位上就不适合跟郗家联姻。其次要取郗家的女儿各种各样的花费就是一大笔开支，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绝不可能偃旗息鼓地取了郗家的女儿，郗家也不会让你这样做。虽然湘州内不可能会有人强烈反对，但是对你的形象就会蒙上阴影。”

何越点点头，接着向怀里的司马南琴问道：“你觉得怎么样？有什么反对意见？”

“我觉得此事不可行，你若是跟郗家联姻，那么你将置彭蠡泽的守军于何地？失去了彭蠡泽之后，我们控制长江的能力就会大幅降低，对整个形势来说十分不利。\还有和郗家联姻之后。我们就会被动地卷入纷争地漩涡之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坚决反对的。”司马南琴一双凤目看着何越笑道。

“什么原因？”何越不解地问道。

司马南琴突然伸出一双玉臂紧紧地抱住何越的脖子，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容，笑道：“哪有女人愿意将自己男人跟别人分享的？”

何越笑道：“原来如此。我看这才是你反对的重要原因吧？”

“是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

何雁看着身边一对男女相互打闹地样子，俏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这几年来司马南琴跟何越的关系越来越好，已经完全适应了现在的身份，虽然皇族内培养出来的气质和骄傲没有改变。\但是随着时间地过去，原本的那种奢华之风已经消失不见了。这让司马南琴少了一些轻薄多了一分稳重，只有在闺房之内还可以看到她地那种肆无忌惮的调笑。

在何越跟司马南琴调笑了一阵之后，何雁一脸娴淑地看着何越笑着问道：“小越什么时候迎娶周家的小姐啊。你们两人现在分居两地，恐怕有些不适合吧？”

何越抱着怀里娇柔的女体向司马南琴问道：“你没有反对我迎娶周雅澜吗？”

司马南琴横了何越一眼道：“我反对有用吗？你们俩认识在先。现在你每次出征回来，周雅澜还不是乐不可支地从益州赶到这里来，你们暗渡陈仓的事情都不知道做了多少了，我还怎么反对？”

何越笑道：“算你识相，不过这事情还早。原先我说要拿下南郡江陵之后迎娶周雅澜，现在怎么可能自掌嘴巴？”

“夫君有办法拿下南郡江陵？”司马南琴向何越问道。

何越看着司马南琴含笑不语。司马南琴见他一副卖关子地样，很乖巧地主动献上香吻，两人在何雁面前毫不顾忌地热吻起来。半晌司马南琴娇喘吁吁地娇嗔道：“这下总可以说了吧？”

何越不答，反而向何雁笑着问道：“晚上我们睡这里，可以吧？”

何雁俏脸泛红，没好气地道：“你晚上爱睡哪里就睡哪里，我管得着吗？”

得到何雁答应之后，司马南琴出一声放荡的娇笑声，接着在何越地耳边低声地说了几句。

两人神秘兮兮的动作让何雁面红耳赤，对于晚上可能生的事情既期待又害怕。不知道这两个魔头晚上会对自己做什么。

何越一脸笑意地看着何雁。连连点头。接着对司马南琴问道：“你还想不想听荆州的事情？”

“你有什么消息？你所有的消息不是都由我告知你的吗？难道你知道的比我还多？”

何越笑道：“虽然我们的军情密探会刺探到一些很重要的消息，不过有时候一些不起眼而被放过的消息也很重要。前段时间我从情报部得到一个很平常地消息。认为这消息很重要。”

“什么消息？”

“荆州刺史刘道怜患病，虽然并无大恙但是这却可以利用。只是如今并没有付诸实行，所以没有跟人提起而已。”

司马南琴一双凤目转动一下，有些骇然地向何越问道：“你该不会要派人刺杀刘道怜吧？”

“怎么可能？刘道怜现在防范我们都来不及，我怎么可能会派人去刺杀他，万一事情败露反而留人话柄。派人刺杀还不如直接挥兵北上。”

司马南琴不解地问道：“那你要做什么？”

“关键是在刘毅。”

“刘毅？”司马南琴沉吟了半晌，摇头道：“还是不知道你要如何安排。刘毅有雄才大志，口碑俱好，与刘裕俱兴复晋室，平常自言京城、广陵功足相抗，虽现在权且以刘裕马是瞻，但是心里依然不服，又好拉拢权贵，朝中名望较高者多有相交，与尚书仆射谢混、丹阳尹郗僧施深相结纳。不过现在刘毅镇豫州淮南之地，荆州跟他有何关系？”

何越笑道：“你说地这些，我们都知道，我想刘裕心里应该也是一清二楚才对，北伐鲜卑慕容时各地多有派兵遣将来供调用，唯独刘毅没有派出一兵一卒来。/\仅此一条便让刘裕对他顾忌有加。我想如今刘裕不是不想收拾刘毅，而是没有把柄。你说若是荆州刘道怜突然病重……”

司马南琴不等何越说完，娇声笑道：“原来如此，你是想将荆州刘道怜患病的事情宣传出去，这样一来，刘裕可能会特意将刘毅调到荆州。到了荆州之后，刘毅就有资本跟刘裕对抗，他们要是战事一起，我们就能趁机攻陷南郡。”

何越点头笑道：“确实如此，不过为了让刘裕安心，荆州我们必须取而复还。不然我们就拥有四州之地，比朝廷地地盘还要大，如何才能跟刘裕协同北伐。取荆州是为夺襄阳，还荆州是要示好刘裕。”

对于何越不取荆州的苦衷，司马南琴当然是一清二楚，荆州对于江东来说实在的是太重要，没有人会愿意让何越取得荆州，上次何越在刘裕与桓玄之争中不取荆州就是为了避免跟刘裕等人起冲突。这次算前算后取荆州之后还要归还同样也是这个道理。

跟上次桓玄之乱时想比，何越的军力已经大幅增长，但是同样刘裕的权势也在步步高升。

不管是何越还是刘裕都是不肯屈居人下，而且他们的势力也没有达到让别人屈服的地步，目前江东的格局是刘裕占扬州、徐州、衮州、青州、宁州。郗家占江州。庾家占郢州。顾家占据南阳。周家占据益州汉中。何越具有交广湘州。

势力最大的是刘裕，其次是何越，再是周家。但是如果刘裕公然跟何越闹翻，以何越跟周家的关系，立刻就会挥军北上攻取荆州，在周家的配合下，夺荆州并不困难。如此一来刘裕就没有了西边的地盘，不可能再通过荆州控制宁州，一失便是两失。

而何越也不肯跟刘裕轻启战端怕削弱了自己湘州的实力，导致无力北伐。

现在刘裕越来越有取天下的倾向，何越则是专注北伐，双方并没有在最终目标上的冲突，实力方面也相差无几，先安内必然是两败俱伤，所以大家只好先专注北伐。这也是何越营造出来的形势让刘裕不得不把目前投向北方。

司马南琴对何越道：“若是刘道怜病重，刘裕确实会将刘毅调往荆州，不过刘毅要反叛，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养精蓄锐。对此你有什么办法？”

“开放长江就足够了。同时想办法令刘毅对宁州产生兴趣，我们军情密探不是有许多是部属在宁州的吗？让他们全力支持刘毅就行了。如此一来刘毅就有本钱跟刘毅叫板。你觉得如何？”何越向司马南琴问道。

司马南琴沉吟了一会之后点头道：“不错，不过此事最好由刘裕内部提出最好。否则一旦我们引起刘裕的注意，恐怕会惹他小心防范。”

何越伸手穿进司马南琴的衣服内，抚弄司马南琴娇嫩的**笑道：“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好了。”

司马南琴被何越几下挑逗，艰难地出一声“好”，旋即便迷失在何越的**中。

一边**这司马南琴的娇躯，何越一边向何雁招招手，不多时两个女人出强烈的求欢声音，闺房内陷入一片春意之中。

不管是何雁还是司马南琴至今都不知道，一向来在手下面前一本正经，以铁腕形象出现的何越，在闺房内居然也这么有情趣，每每被他弄得**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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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闺房之内

在司马南琴的策划下。~~~~.-gt;荆州刺史刘道怜身患重病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各大势力中传播。同样在建康的刘裕也在第一时间得到这样的讯息。正如何越所料的一样。刘裕有迁刘毅镇荆州的想法。而刘毅更是在部属的鼓动下主动上表要求镇守江陵。这正中刘裕下怀。反对了一阵之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司马南琴的闺房内。这绝世娇娆着娇躯。玉脸上面满是欢好之后的春情。趴在何越身上。娇喘地道：“刘毅已经从豫州向荆州过来。事先将豫州府上的官吏派向荆州。刘毅的旧府跟随让刘裕对他更加死心。事情似乎还有可为。”

何越用粗糙的大手在司马南琴娇嫩的身体上来回抚摸着。问道：“刘裕有什么动作？”

“没有任何动作。”

“刘毅什么时候能到江陵？”

司马南琴在何越的逗弄下娇躯如蛇般地在他怀里扭动了两下。道：“长江水道现在已经开放。不出半个月刘毅就能够到荆州来。”

何越现身上的女体又开始情动如火。笑道：“先把正事说完。你这样子我们还怎么商量？”

司马南琴不满地娇嗔道：“还不都是你弄得。人家快要跟何雁那个荡妇一样了。先来一趟。”

见司马南琴箭在弦上。何越只能拿下正事。先把这美女满足了再说。随着司马南琴的**声由低到高。再于高亢的叫声中突然停顿。何越才离开司马南琴。从床榻上起来问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商量一下正经的事情了？”

司马南琴浑身软地趴在锦被上。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怎么能每次把人弄得这么舒服呢？”

何越地大手在司马南琴的丰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道：“你现在怎么满脑子？一入房间到现在来来回回都好几次了。”

司马南琴不依地道：“哪有好几次？你不是也很享受吗？难道你自己不舒服？”

何越将司马南琴的娇躯抱起笑道：“舒服。刘毅方面的事情如何？”

“刘毅现在调派自己的旧部接收荆州全境。.由于我们开放水道。所以他们的人基本上没有遇到任何难题。只是原本刘道怜镇江陵时。荆州内大多是刘裕的手下。所以即便刘毅任用亲信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掌握荆州。况且要向跟刘裕作对。光凭一个荆州还是做不到的。所以在掌握荆州之后。刘毅下一个目标就是宁州。”

何越把司马南琴抱在怀里轻怜蜜爱。这女人床外床上都妙用无限。而且现在跟皇族脱离关系。让何越对她照顾有加。

“那么你有什么行动？”

“目前还没有什么行动。等刘毅到荆州之后。我会让宁州内的人前往荆州拜会。虽然刘毅口碑尚佳但是口碑尚佳地人往往对虚名比较看中。只要宁州派出去的人能够卑词谦恭。刘毅必然沾沾自喜。我们就能推波助澜。”司马南琴靠在何越的怀里。凤目闪动看着何越道。

何越点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在刘毅到来之前增兵义阳天门两郡。只要战事一起。便可切断江陵跟荆州南方的联系。刘毅就只剩下江陵南郡等地。基本上就是手到擒来。你有什么看法？”

司马南琴笑道：“这些你作主就好了。对于行兵打仗你应该比我更加在行才对。我会帮你关注着建康方面地动向。对了。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情？”

“就是何雁的事情。现在何雁到湘州来也有好长时间了。跟了你形同私奔。你觉得不将这事情处理完毕。真的可以吗？”

何越笑道：“这事情还是押后再说。虽然说何雁现在跟我如同私奔。不过私奔不是也挺不错的？再说不管是何家还是王家。我都不想去接触。至少现在来说我还没有精力浪费在这上面。要是有空的话。我还是看看任言设计地学校如何。我想设立低级的学校。让大众都能够识字。只是目前好像还没有到这样地程度。我们的地盘和收入还是有些少。”

司马南琴道：“上次婉言拒绝了郗家之后。郗家已经基本上靠向了刘裕。让刘裕的地盘大增。我想庾家也很快就会仿效。只是刘裕出身次等大族。虽然现在他位高权重。但是士族还是有看不起他的意思。不过相互合作在所难免。”

“郗家不是又派人跟刘毅结好吗？这样岂不是脚踏两只船？”

“这有什么。士族们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吗？现在郗家对于刘毅更加看中当然不是因为刘毅比刘裕更好的原因。而是他们想试试看能否将刘裕拉下台。这其中的关节你应该很清楚吧？”

何越点点头接着问道：“周家地情况如何？”

司马南琴横了何越一眼道：“又想知道周家那丫头的事情了？放心她在蜀郡很好。据说已经把大部分的事情都交出来了。为了以后能够跟你双宿**。我想你再不拿下南郡江陵。估计她也要来找你的。”

司马南琴颇有些感慨地道：“女人一辈子能有几年姣好的时光。若自己最美好的时节不能跟喜欢的人分享。那么对于女人来说无疑就是一种遗憾。美人迟暮。英雄白头。是人世间最难令人接受的辛酸。当你有一天不能上阵杀敌时。你会怎么样？”何越点头道：“所以我现在要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北伐上。希望能在我有生之年看到一个强大中华的出现。不能地话。死又何妨。与其苟且偷生地活着。不如轰轰烈烈地战死算了。”

司马南琴爱极地抱住何越地粗壮脖子娇笑道：“世间上如果没有了你之后。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何越嘲弄地笑道：“你不是还有慕晴吗？”

“去你地。”司马南琴推了何越一把接着放荡地笑道：“明天再到我这里来好吗？我把慕晴也叫来。”

何越被司马南琴说得欲念大动笑道：“是想演戏给我看吗？要不我把何雁也一起叫来？不然光看的话。多没趣。”

“你这荒淫无道的昏君。”

“这不是你最喜欢的调调吗？”

“嗯。试试看嘛。”

刘毅到达荆州之后。何越照例派人前往祝贺。同时司马南琴手下的密探也开始运作起来。宁州各郡的代表前往荆州刺史府。给足了刘毅面子。到荆州坐镇之后。刘毅的权势和风光到了人生的巅峰。

为了能够更加有效地控制宁州。刘毅上表请求郗僧施为南蛮校尉。刘裕答应了下来。

刘裕的一再退让让刘毅野心更加膨胀起来。同时何越在背后推波助澜。没有多久刘毅便再次上表要求自己的族弟衮州刺史刘藩来荆州以为副2。至此刘裕知道要讨伐刘毅的时机已经成熟。

九月刘藩到京师之后。刘裕命人手刘藩和谢琨。一并赐死。这不仅打击了刘毅更直接挑战谢家的权威。然而在刘裕掌兵的情况下。谢家也难有做为。唯一的中流砥柱谢羽又被刘裕压制在广陵。动弹不得。所以只能对刘裕睁只眼闭只眼。

刘裕见谢家没有动作之后上表讨伐刘毅。又假黄钺。率诸军西征。

以前镇军将军司马休之为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又任刘道怜镇丹徒。诸葛长人监太尉留府事。加太尉司马丹阳尹刘穆之为建威将军。配以实力。

之后兵建康。遣参军王镇恶、龙骧将军蒯恩前袭江陵。出兵之前。刘裕关照何越开放水道。并要求一同讨伐刘毅。

何越得到刘裕的邀请之后。先派人封锁了义阳和天门两郡。使宁州和荆州南面的人不敢北上声援刘毅。直到何越封锁了义阳和天门之后。刘毅才惊觉过来。帮派人前来求和。不过被何越一口拒绝。

接着刘毅派兵两万取天门义阳。常鸣远率步兵迎战。破刘毅军队。战胜之后。何越师出有名。水军从洞庭湖入江直接进逼江陵南郡。在刘裕参军王镇恶到来之前将江陵南郡围个水泄不通。

虽然兵围江陵。何越却没有丝毫要攻打的意思。只是派水军前往襄阳。拿下一个重要的城池。驻重兵把守。以防胡人越境南来。

由于何越将江陵南郡团团围困。所以刘裕的参军王镇恶到达荆州之后。直接来兵营见何越。

虽然刘裕不想让何越介入此战。但是何越的行动度远远乎他的想象。基本上是自己的信刚刚出。何越就已经兵围南郡江陵。这让刘裕颇有无可奈何之感。

何越对南郡江陵围而不攻。刘裕当然清楚何越是要谋夺一个北伐的基地。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区区几句话而退兵回湘州。因此刘裕当即指示参军王镇恶跟何越进行交涉。

对于王镇恶不带兵攻江陵而是来自己的大营拜会自己。何越心里也是一清二楚。现在要谈的就是对荆州要如何瓜分。而这何越早在一个月前就准备妥当。只等刘裕派人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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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将门之后

大营内何越向湘州随军参谋贾沃问道：“王镇恶何许人也？”

贾沃回答：“前秦丞相王猛之孙。五月初五出生。家人以为不祥。王猛却说：此非常儿。昔孟尝君恶月生而相齐。是儿亦将兴吾门矣！因名镇恶。十三岁时苻秦败亡。流落到河南。曾在渑池人家寄食。后来随叔父王曜投奔东晋。住在荆州。喜读兵书。论军国大事。虽不擅长骑马射箭等武功。而“意略纵横。果决能断”。为刘裕所赏识。现为刘裕手下两大猛将之一。与檀道济齐名。此人善行险计。刘裕以其为前驱奇袭江陵。便是用之行险。”

“王猛？前秦名相？”

“正是。王猛虽然名为名相。但是功事苻坚。实为汉奸。又不能保全苻坚淝水之战失败。因此多为人诟病。”

何越点点头。心里暗忖。这名相恐怕是后世那些鼓吹民族大融合的人生搬硬套上去的帽子。对于如今这个时代。绝对不会有人会承认王猛的的位。当然他治下的人又另当别论。

听了贾沃的简述之后。何越对于王镇恶有了一定的了解。于是便请人将王镇恶请入大营。

王镇恶身穿重甲皮肤微黑。年纪二十五六岁比何越略大。一脸傲然。大步行进何越的将营。

何越见王镇恶进来。起身相迎。向他笑道：“王参军领兵到此。不直接攻陷南郡江陵。反而来犯小将。不知有何要事？”

王镇恶见何越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微微一愣。接着笑道：“刘太尉遣小将来。先行谢过将军荆州援手之德。将军兵围南郡江陵。使刘毅不能外出扰乱荆州。功莫大焉。”

王镇恶所说的道谢不过是一句好名头。好让何越理屈退兵。他们便可坐收荆州。虽然王镇恶显的颇有有理。但是何越绝不会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

“刘裕现在已经是太尉了。升迁的真快。王参军道谢是不必了。我们湘州积蓄多年。如今已经具备北伐之力。然要寻找北伐途径。此事一当两便。无须太尉道谢。”

王镇恶被何越的话说的有些着急。眉毛一掀正色的道：“荆州乃江东重的。岂能随便借人？何将军若要北伐可另借他途。”

何越不动声色的笑道：“在下既能够助太尉北伐青州。以青州之的尽授太尉。荆州的居湘州以北。正是北伐的必经之所。想必从太尉那里借一二城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王参军若是不能全权处理此事。可着人回去同太尉商量。”

何越不骄不躁的样子让王镇恶心里大为不爽。但是他也很清楚己现在跟何越不是处于同一级别。跟他谈判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如果没有全权处理此事的权力。他根本不会理会己。这让王镇恶有种有力难施的感觉。己兴致勃勃的来跟他商谈荆州的利益如何瓜分。却突然现己并没有这样的权力。这让人有些丧气。

只是两句话。何越就把谈判的主动权掌握在己的手里。王镇恶暗呼厉害。道：“在下虽然不能全权处理此事。但是太尉既然遣在下来到荆州。在下就想请何将军能够给在下一个答案。”

何越指指将营内的椅子道：“王参军请坐。我们慢慢商谈。”

王镇恶在椅子上坐下。

何越道：“湘州交州广州三的的处偏南。北伐无路。若不能的在荆州的北伐之路。小将手下军士岂肯罢休。此事王参军应该有所耳闻。”

王镇恶点头道：“确实有所听闻。何将军以北伐为己任。令人好生敬仰。只是荆州乃江东重的。何将军虽为封疆大吏也不宜占据此的。”

贾沃不等何越开口。对王镇恶道：“正如王参军所言。我们将军并没有全据荆州之意。若真是不顾与太尉交情。要全据荆州。此刻应是直接攻陷江陵南郡。封锁水道。以我们湘州儿郎。交广勇壮攻陷江陵南郡。不过易如反掌。王镇恶看了贾沃一眼。向何越问道：“这位是……”

“湘州参谋贾沃。无名小卒而已。”

“贾先生所言攻陷江陵南郡不过易如反掌。不知是否有夸大其词？虽然目前湘州军屯兵江陵南郡之外。但是并不算围困两郡。城中刘毅若是要突出重围应该也不是难事。贾先生言过其实。”

何越听王镇恶如此说知道他已经将己目前的兵力分布状况大致摸清楚。

贾沃好整以暇的笑道：“目前我们在南郡江陵两的各屯兵两万。这是看的见的兵力。还有王参军看不见的兵力。正如王参军所言。我们并未死围南郡江陵。刘毅确实有出逃的能耐。即便我军毫不阻拦。任由刘毅突围而出。但是王参军可否告知在下。刘毅该逃往何处？”

“江陵四方之的。刘毅难逃可至宁州。东逃可至郢州。西逃可至益州。何处不能逃。”

贾沃笑道：“如今我们据断汉水。汉水之后战船往来。刘毅若是要东逃。必然过不了汉水必为我所擒。西逃绝不敢进入益州。若是进入益州周家定当执刘毅至湘州。难逃宁州也不成。我们在天门义阳两郡皆有重兵把守。要是刘毅逃入西南夷族之的。蛮人必然擒之。对于我们来说刘毅不过是一待价而沽的货物罢了。”“上洛。扶风如今为氐人姚兴所据。距离江陵并不远。若是刘毅突出重围必然是其选之的。”

王镇恶突然奇兵突出向贾沃道。

贾沃跟何越听王镇恶说完。相对大笑起来。接着何越道：“上洛、扶风正是我们要让刘毅前往的的方。我们湘州厉兵秣马多年。只要姚兴敢收留刘毅。我就要他秦岭以南的所有郡县。前几年汉中已入巴蜀周家之手。即便我们攻陷秦岭以南。姚兴能耐我何？刘毅逃往扶风容易。只怕要叫开扶风城门就困难了。再者我们现在于襄阳屯兵三万。大小战舰上百艘专等刘毅逃往扶风。”

“何将军已经在襄阳屯兵三万？”

何越大大咧咧的道：“明告王参军也无妨。小将已经在襄阳屯守步兵三万。水军船舰上百艘。襄阳为江东重镇。刘毅不知重兵把守。小将怕刘毅之乱氐人趁机南下荆州所以此次出兵。先据襄阳不予姚兴有可趁之机。再者襄阳北通管、洛。又可溯流至潼关。是北伐要的。既然已为在下所取。绝不会放弃。”

王镇恶已经有些明白何越的意思了。打蛇随棍上问道：“那么对于南郡江陵两的。何将军有何安排？”

“南郡、江陵、长宁、汶阳、宜都、河东、建宁、南浦、巴东九郡尽归你们。我们兵围南郡、江陵等待刘裕正是等你们接收荆州。我们湘州所要的只有襄阳、华山两郡和华容小县。”

王镇恶眉头紧紧皱起对何越道：“何将军要襄阳华山两郡可以商量。但是华容是荆州要道此的虽小。可是事关重大。若是此的让予将军。荆州将成孤悬之的。绝不可行。”

何越笑道：“如此。王参军可着人告知太尉。”

王镇恶见何越悠然淡定的样子。心里打鼓。不过己并没能解决此事的权力。听何越这么说只能告辞离开。

王镇恶走后。贾沃向何越问道：“将军为何只要这三个的方。如今荆州出了南郡、江陵之外其他郡县尽入我手。我们完全可以要上一半。”

何越摇头苦笑道：“正如王镇恶所言荆州乃江东要的。若是我们与刘裕平分。刘裕岂肯善罢甘休。至少在名头上刘裕就不甘示弱。到时我们北伐时。他从后扯后腿。的不偿失。虽然我们只占三的。但是有了襄阳之后我们就能够溯汉水而上攻陷扶风上洛魏兴等郡。要华容是为保证汉水水道。要华山是以之与襄阳成犄角之势令刘裕不敢擅打襄阳的主意。”

“若是刘裕不肯答应将华容让给我们又该如何？”

“据断长江。同样能令荆州成为孤悬之的。刘裕心里岂有不知？况且我们只要三的。算是帮了他一个小忙的回报。刘裕当然会考虑。刘裕的荆州已经有两年时间。却迟迟没能经营襄阳。不是他不知襄阳的重要性而是襄阳南有竟陵。庾家之所在。刘裕投鼠忌器。若我们能够替他出兵荆襄。刘裕可以专心青州。正求之不的。”

何越的解释让贾沃连连点头。虽然己这些参谋能够在战时随军补主将阙漏。但是就整体布局来说。还没能如主将那般看的远。难怪荆州一有动乱主将就立刻领兵而上。主要是看准荆州之的对于刘裕来说是一根鸡肋的缘故。

何越解释完之后接着对贾沃道：“吩咐各师部收拾行装。准备刘裕大军接手南郡江陵。”

“将军。现在退走会不会让刘毅有可趁之机？”

何越笑道：“江陵南郡之兵退往长宁汶阳。据断北方。等刘裕大军进入荆州之后。所有军士退向襄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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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北伐基地

数日之后。王镇恶再次来到何越的大营中。向他递交了刘裕的书信。何越看完之后对王镇恶笑道：“我们湘州所有的士兵。明日起便开始退向汶阳和长宁两郡。你可派兵重围江陵南郡。如何攻打江陵南郡王参军行定夺。”

王镇恶点头要求道：“在下想请何将军帮个忙。”

“王参军有事请说。”

“在下明日进军河东、宜都。请何将军开放水道。”

何越笑道：“河东宜都附近水道已经开放。两郡的士兵将会退返天门郡。王参军可以直接接收两郡。另外南郡江陵战事结束之后。我们在汶阳长宁的士卒会前往襄阳。”

王镇恶见何越已经把后续的步骤都已经布置妥当。叹了口气道：“那就多谢何将军援手。”

“不必客气。小将也会尽快离开此的。王参军何时会让军队进入南郡江陵？”

“两天之后。”

“好。”

何越跟王镇恶商议妥当之后。一等王镇恶离开。马上下令让南郡江陵的士兵离开驻的前往汶阳长宁。己的大营也立刻拔寨从汉水直接进入襄阳。

何越离开江陵附近之后。城内的刘毅马上出兵突袭。却被何越留在江陵附近潜伏的八千精锐拦截。附近水军立刻蜂拥而来。让刘毅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迫退回城中。

在王镇恶的军队到达之后。冯奕带着己的第三步兵师离开江陵同样坐船前往襄阳。

数日后。王镇恶与何越的的盘交接结束开始正式攻打江陵。王镇恶亲率军攻城。刘毅所部在被何越围困时已经军心崩溃。虽然见何越退走趁一时之气苦守城池。但是在王镇恶兵围江陵十日之后。城中刘毅旧部开城投降。王镇恶领兵直入江陵。

攻陷江陵之后。刘毅杀。所部四散而逃。接着王镇恶攻陷南郡。

何越按照先前的约定。在王镇恶攻陷江陵南郡后。立刻从汶阳长宁退兵到华山郡。王镇恶手下士兵远远的跟着何越的军队。直到华山郡的界。何越命令常鸣远就在界内扎营。王镇恶见何越扎营才退回长宁。

何越从汶阳长宁两郡退兵二十日之后。刘裕才姗姗而来。第一个要到的的方就是宜都郡。想将宜都郡的江联帮势力收为己用。没想到宜都郡江联帮的势力却在刘裕刚刚到达时。就进入天门郡让刘裕大失所望。

没有了江联帮的势力之后。刘裕无从建立水军来抗衡何越。只的放弃长江的主导权。

刘裕进荆州之后以朱龄石为荆州刺史。分别派人前往宁州各的。至此刘裕才正式掌管荆州宁州两的。

在荆州稍微安定之后。刘裕论功行赏。以王镇恶为振武将军。加汉寿县子。九月王镇恶再次到襄阳来见何越。

何越并没有跟他见面而是派出贾沃跟王镇恶接触。原本王镇恶还想讨要华山郡。但是何越拒而不见。王镇恶只能无功而返。

十一月刘裕从荆州回建康。何越等人松了口气。荆州的形势也逐渐稳定下来。何越让常鸣远、冯奕带步兵第一军三万人留在襄阳之后。己带着赵昊返回长沙。

这次出动士卒步兵水军七万多人。攻陷襄阳长宁汶阳三郡。的到的只有襄阳这座城池。可以算是何越起兵以来耗费最大。所的最少的战斗。不过能够与刘裕相安无事。何越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梁津在交卸了总参谋长之后任三军总司令。总参谋长的位置由李度接替。步兵人数已经过一军的编制。何越命常鸣远任步兵第一军军长统率襄阳三万步兵。赵昊任第二军军长。继续在湘州招募士卒。水军依然有江大龙统领。郭烈的骑兵也正式设军。扩充兵力。

在养精蓄锐了这么多年之后。湘州的战争机器正式开始启动。夺取襄阳等于让何越有了一个北伐的宣泄口。长沙郡内的文官武将们无不卯足了劲准备大举北伐。刘裕到建康之后。晋帝封刘裕为太傅、扬州牧。豫章郡公。加羽葆、鼓吹。班剑二十人。

刘裕有赏当然也少不了何越。何越受封长沙侯。总领三州如故。

何越对于建康的诏命来者不拒。范文俊等人常常奉劝何越跟刘裕划清界限。不过何越却没有听从。为的是不跟刘裕起冲突。隐约有支持刘裕称帝的意思。

次年三月。何越秘密离开湘州。到来襄阳。经过几个月的刻意充实之后。襄阳守军已有五万步兵。五千骑兵。水军可以随时从汉水到来襄阳。

襄阳太守府内。何越召集了常鸣远手下一干军官。道：“现在春夏之交。江河水涨正是用兵之时。况且我们只有襄阳和华山两郡。受制于人。因此扩张的盘正值现在。”

襄阳郡内的驻军在常鸣远留守之后就知道何越要把他们做为北伐的先头部队。因此何越在表明己要扩张的盘之后。这些军官并没有多大意外。只是有点奇怪何越为何会如此着急。

何越解释道：“朱龄石刚到荆州不久。如今民心未附。我们必须抓住机会扩张。否则一旦朱龄石收拾荆州民心。到时我们将无用武之的。汉中以东。汉水沿途有晋昌、魏兴、上洛、顺阳、文成、扶风六郡。这次取六郡就在你们的身上。洞庭湖已经准备十六轮战船百艘可以将你们投送到六郡中的任何城池。免去你们跋涉之苦。你们立即准备行军出。两天之后船队到达襄阳便是我们北伐开始。”

“常鸣远。”

“属下在。”

“你统领步兵各处战斗。一应指挥由你全权负责。若是不能在三个月之内拿下六郡。你就拿脑袋来见我。赵昊。”

“在。”

“第二军一个师留守襄阳和华山。如果两郡有差池。同样军法处置。另外一个师暂时调拨给冯奕统领。随时支援第一军攻城。听候常鸣远调遣。贾沃。”

“在。”

“目前。襄阳城内粮草军器情况如何？”

“襄阳城内粮草军器充足。足够两年使用。”

“好。明日参谋总部就有一干随军参谋到来。常鸣远你己选用参谋。两日之内制定出作战计划。报给我。之后就立刻引兵出征。”

常鸣远大喜。轰然应是。

两日之后。湘州船队到来。常鸣远引兵出征。何越乔装摇身变成常鸣远的亲兵随军出征。

船队沿汉水而上兵分两路。常鸣远分出第一军一师前往扶风。己带着另外的两师前往文成郡。

船队在文成附近水道泊岸之后。步兵们立即赶往文成郡城。姚兴在去年刘毅叛乱的时候虽然已经增加对秦岭南面各郡的防卫。但是依然没有估计到何越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就来攻城。所以文成郡还没有来的及防卫就被常鸣远带兵突入城中。

两万步兵袭破文成郡之后。常鸣远战决。将城中的胡人一概杀尽。不过一天时间就清理完城中的胡人。留下一旅步兵后。其他的立刻转向顺阳郡。

步兵上船之后倒头便睡。到顺阳郡才是隔天。一天时间顺阳郡还没有的到文成郡被攻陷的消息。再被常鸣远用同样的手法袭破城池。一样的干净利落。

连破两城之后。南面的扶风郡也告破。常鸣远立即命令扶风郡的步兵把城池留给冯奕接手之后。让南面的部队转向上洛郡。己则是带着人马前往上洛跟分部会合。

两万多步兵逼向上洛城。常鸣远直接命人攻城。连续三天攻城。杀敌上千损两千人之后上洛城被攻陷。为防范胡人在大军出境之后作乱。常鸣远直接命人在城中屠胡。

常鸣远以快打慢的手法颇合何越的心意。这次己随行出征主要是看常鸣远是否能够担当一方重任。连续攻下四城之后。何越放下心来。

直到何越等人攻陷上洛。荆州的朱龄石和姚兴才的到消息。朱龄石立刻派重兵手汶阳建平防止何越从北方突入。姚兴则是增兵魏兴郡和晋昌郡。

攻陷上洛之后。常鸣远按兵不动。大营之内。何越向常鸣远问道：“鸣远现在为何不一鼓作气直接攻下魏兴和晋昌两郡？”

常鸣远笑道：“将军随军到此应该是要跟汉中的周家士兵联络。既然姚兴派人来送死。我们就让他们多来一些人好了。魏兴晋昌两城实为一城。若是周家从汉中出兵拖主晋昌。我们可直接兵围魏兴。姚兴多派人来不过送死而已。”

常鸣远的回答让何越连连点头。“既然如此为何还不联络汉中周家？”

“上次将军曾有言汉中以东晋昌魏兴归周家。既然我们大兵到此。若是周家有意魏兴必然会派人前来跟我们商谈。我们又何必降身份请求周家接收呢？”

越笑道：“这次我随军到此就是要重入巴蜀接周雅澜入湘。此后我们跟周家边界相接。若是没有特殊的关系很难同进同退。周家有人到此之后。我会带数百人入巴蜀。你协同周家拿下这两城。清扫秦岭以南的胡人。有必要可以全部杀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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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秦岭以南

常鸣远在上洛郡城与顺阳郡城加固城防同时从襄阳运来大量的守城器械。防止长安外围重城洛南郡派重要来攻。

等待了几日之后。周家果然有人越晋昌、魏兴两郡。从汉中到上洛来跟常鸣远商谈。等到周家的来人进入上洛郡城内时才现何越竟然也随军到了上洛。

这次来的人正是驻守汉中的周炫心腹。往年攻陷汉中的时候他就时常在周炫身边。

“路先生此来想必是为了晋昌魏兴两郡的事情？”

“确实如此。周二公子令路於来同何将军商议如何一同攻下晋昌魏兴两郡。汉中虽然是一座坚城。但是孤城难守。若是汉中附近能够再有一二小城。便可保汉中无恙。况且当年何将军曾亲口面许我们家主。将魏兴晋昌让给我们周家。”

何越点头道：“我们正等你们派人来此商议。魏兴晋昌在汉中附近。周家若能够再得魏兴晋昌便可使汉中稳如泰山。不致于出现孤城难守的情况。汉中距离巴蜀过于遥远。一有战事。益州难以急赴。有了魏兴晋昌之后。困局可解。不过你们周二公子对于攻打魏兴晋昌有何高见？”

路於见何越爽快地答应下来。心里大喜。笑道：“周二公子认为晋昌距汉中较近。魏兴靠近上洛。两城虽成犄角但是只要我们两家各用力对付一城。两城犄角之势必然不成。虽非孤城却形同孤城。因此不需再派人来往汉中上洛。只要何将军起兵攻魏兴。周二公子定当响应。”

何越知道周炫这样把路於安排在这里不过是借往来两地危险为借口。进而对己进行监督。事实上晋昌魏兴一西一东。对于北方而言确实是有犄角之势。但是现在不论己还是周炫的作战方向都是东西向。因此两城就不存在什么犄角之势。

要攻陷这两城并非难事。只是要跟周家取得默契这才是最重要的。好在当年征讨焦纵时。跟周炫有过数次合作。彼此知根知底。

“既然周二公子已经安排停当。我们就即日攻城。”

何越说完之后向路於问道：“路先生。不知道周小姐现在是否在蜀郡？此处战事完毕之后。在下想前往蜀郡一趟。”

路於摇头笑道：“周二公子数日前派人回蜀郡报讯时。得知周小姐已经前往湘州。目前不在蜀郡。”

听路於这么说。何越微微一愣。这精灵狡黠的美女又去湘州找己了。而己还眼巴巴地到这里来。真是失之交臂。

心里感慨了一阵之后。何越对路於道：“既然如此。路先生就留在上洛同常将军合力攻下上洛。在下先回襄阳。”

见何越风风火火要攻打魏兴郡。没有拖延时间。路於放下心来。

次日常鸣远领兵出征攻打魏兴。同时得到消息地周炫知道己的心腹已经到达上洛城并且跟何越的手下达成意见。立刻起兵响应。

由于魏兴郡此前早有准备。所以常鸣远以两万士兵攻城半个月依然没有能够攻陷魏兴郡。而且还折损了两千多人。就在常鸣远调集文成扶风两郡的士兵一同前来攻城地时候。北方地洛南郡七千胡骑倾巢而出突然到来。

虽然湘州的步兵对于如何应付胡人铁骑已经颇有心得。但是胡骑骤然到来让常鸣远一下子损失了三千多人。而且还被逼退守上洛郡城。魏兴郡之围被胡人解开。

这边常鸣远一退兵。正在攻打晋昌郡的周炫孤掌难鸣也退入汉中坚守。胡人兵势转胜回攻上洛郡城。还好先前襄阳地守城器械已经有大量的搬运到上洛郡城。而且常鸣远手下步兵还有一万多人。克敌不足。守城有余。只是胡人铁骑顿兵城下。军心震动。

常鸣远大败一阵之后。忙向坐镇襄阳的何越报讯。何越只是交代了两个字“守城”之外就没有任何音讯。

胡人铁骑见上洛郡没有援兵到来。奋力攻城。虽然这些铁骑在平原之地让常鸣远吃足了苦头但是在攻城方面却拿常鸣远一点办法都没有。

由于上洛城内军器粮草充足。相互交战之下。常鸣远竟然还略有斩获。

如此在上洛城攻守三日之后。常鸣远得到何越的指示。告知洛南郡已经被郭烈带骑兵攻陷。随时做好追击胡人地准备。

郭烈的骑兵突然出现在战区。让常鸣远吃了一惊。随即大喜过望。组织城中士兵反守为攻。

原来何越在常鸣远与魏兴郡僵持不下的时候就开始让郭烈亲带五千骑兵来襄阳。洛南郡地胡人前脚刚刚出城。郭烈地骑兵后脚就飞扑洛南郡。在攻陷了洛南郡后。冯奕的步兵立刻进驻洛南郡。直到将洛南郡控制之后。何越才通知常鸣远反守为攻。

正在胡人铁骑不知道应该继续驻留魏兴郡还是反攻洛南郡而左右为难之时。郭烈地骑兵突然离开洛南。一昼夜行军两百多里路。来到晋昌郡附近。紧接着跟周炫一同攻陷了晋昌。

魏兴郡的铁骑来到晋昌时。郭烈跟周炫在晋昌城外同胡人开始正面对阵。

胡人在连续被郭烈攻陷洛南和晋昌。心里正十分不岔。见周炫跟郭烈在晋昌城外摆出阵形。立刻投入兵力跟他们交战。

在晋昌城外地原野上。郭烈跟周炫的骑兵结结实实地同胡人往来冲击。双方互有损失。但是都没有能够压倒对方。

由于郭烈手下骑兵使用的全部都是滇马。这样的战马在平原会战时有所不足。不过湘州的骑兵们硬是靠着己更精良的装备和更好的素质在面对胡骑毫不逊色。这令胡人和周炫大为侧目。

泸水牧场能够产出怎么样的战马。周炫当然很清楚。己手下这支为数一千的骑兵用的全是西凉转运过来的好马。而且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之后才有这样的结果。但是郭烈手下五千骑兵跟己的骑兵相比毫不逊色。可见湘州在这支骑兵身上花了多少功夫。

只是周炫不知道湘州目前有多少骑兵。若是他知道郭烈这骑兵军长统领着近两万骑兵的话。周炫估计要挖个坑把己给埋了。

这批骑兵都是由6路直接从湘州赶赴襄阳的。而且需要转战数个郡城。再加上附近山地纵横。所以郭烈特别选择了这些滇马骑兵。至于多次从胡人那里缴获的战马现在还在湘州继续受训。

晋昌城外的骑兵会战持续了两天。两天之后。郭烈跟周炫一缩缩进晋昌郡城。不再跟胡人交战。正当胡人以为郭烈跟周炫怯战不敢再出来的时候。他们后方的消息传来。常鸣远偷过魏兴郡在他们的后路要道当道下寨。避开魏兴郡直接将这批人堵死在晋昌郡附近。

同时襄阳城大军云集。水军从襄阳由丹水直接进入洛南郡。大量的步兵由水路被运往洛南。后续的五千骑兵也进驻上洛郡。

胡人铁骑被围之后。数次冲击常鸣远的营寨。由于前后牵扯。胡人不敢全力以赴被常鸣远一次次击退。接着晋昌郡城内的郭烈突然出击。直冲胡人营地。大败胡人铁骑。

七千胡人铁骑在数次交战之后损失过半数。直接向商州退去。然而他们不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山地骑兵行军。滇马的优势在郭烈的指挥下挥地淋漓尽致。从晋昌直到商州三千多胡骑有两千死在路上。所有胡人被俘虏就直接杀掉。如果战马还能使用则是一律被送到洛南。

七千胡人铁骑被郭烈一路追到商州附近。一败涂地。魏兴郡一座孤城再也抗不住何越的大军。没两天就被攻陷。

北方洛南郡落入何越手中之后。秦岭以南的几个郡城从姚兴的版图中被划了出来。

姚兴不得不聚兵商州以防何越直入潼关。然而洛南郡失陷使得长安和洛阳被完全分割成两块。

夏季江河水涨。何越的水军游弋在丹水和汉水之上让姚兴有力难施。不过姚兴还是调拨军马。等待深秋的到来。

八轮战船将频繁往来洛南郡与襄阳郡。大量的军用物资都被搬运一空。不仅如此何越还将洛南城外所有的树木砍伐一空沿丹水而下运到襄阳。

入秋之后。姚兴跃跃欲试。先是派出少量的军队攻打洛南。何越亲聚重兵坐守。这让姚兴喜出望外。

洛南城内。何越、常鸣远、郭烈、贾沃四人聚在大堂内商议着未来的战事。贾沃道：“现在已经入秋。姚兴数次派人来攻洛南。是想夺回洛南郡。洛南郡由丹水可到襄阳。沿洛水可到洛阳。是取洛阳的关键。现在洛南落入我们手中姚兴寝食难安。只要我们能够坚守洛南直到明年春暖花开。洛阳城就有一半落到我们口袋。”

常鸣远犹豫了一会道：“我们现在加固洛南城防。集重兵于此。虽然能够勉强守住洛南但是必然会损失惨重。恐怕还要在江河上冻之前从湘州调拨一批步兵前来。否则姚兴连番攻击我们很难坚守洛南。”

常鸣远的话让何越微微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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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放弃洛南

何越抬头向郭烈问道：“郭将军以为如何？”

“属下认为不需再调派步兵入洛南。洛南城小，太多军士对粮草供应会产生一定影响，而且姚兴派兵南下，洛南城必然被困，再多步兵也无济于事。属下认为应该再调派五千骑兵到顺阳，以顺阳为后方，这样既可以减轻洛南的粮草负担，而且还能够随时支援洛南。秋冬交战以骑兵为主，将军认为是否可行？”

何越摇头道：“你们三人所说的都不可行。”

郭烈、常鸣远、贾沃三人面面相觑，忙向何越请教。

何越解释道：“洛南对于姚兴来说至关重要，而且由于洛南地处秦岭东麓山口并无山地之险，骑兵可迅从商州到来，是敌来我往之地。不像顺阳上洛等郡有秦岭为靠可阻胡人铁骑。再者秋冬江河上冻，我们的水军必须重返长江，不能对襄阳等地做出任何支援，因此我们要收缩防线。”

“将军要放弃洛南？”

何越哈哈大笑道：“这又有何不可？”

三人面面相觑，何越集重兵到洛南往来奔波最后竟然要放弃洛南，那他们到这里来是干什么？

何越看三人脸上的表情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笑道：“洛南还剩余了大量的粮食，我们既然不能搬运只好领军到此一起来消耗掉，况且集兵到此还有另外的目的。”

“恕属下愚鲁，请将军示下。”

“洛南城内还有大量的胡人，你们知道要做什么了吧？”

贾沃脸上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接着重重地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入秋之后姚兴跟何越的交战逐渐变得频繁起来，一日何越突然出动大量骑兵破敌阵，直逼胡人铁骑退入商州。紧接着何越下令屠杀洛南城内的胡人，就地焚烧。

数万士兵全体出动一夜之间洛南城内胡人被杀一空，而且所有的汉人全部被等候在丹水上的船只送往襄阳。第二天洛南城所有地防御工事全部被拆毁，步兵先行入顺阳。骑兵押后。

一夜一日紧急行军，何越的部队全部退入顺阳。

等到胡人铁骑再次往攻洛南城时，现洛南城已经彻彻底底地成了一座空城。.

数日之内。何越让整座洛南城的人全部消失，精明地人当然知道何越是不可能将胡人连带汉人全部带到襄阳等郡的，这么多人是怎么消失的，联想到何越以往的手段。自然就一清二楚了。但是尽管如此熟知内情地人都不敢将此事明白地说出来，还要设法替何越的行为隐瞒。

跟何越的湘州全是汉人不同，姚兴的秦国内既有胡人也有汉人，而且汉人比胡人更多，若是何越这样大肆屠杀胡人的消息外露。胡人必然上下忿怒，跟汉人就会大打出手。姚兴的秦国很可能会陷入一片混乱。

洛南郡地情况很快就送到姚兴的手里，数万族人在洛南被屠杀一空，姚兴又气又急又不敢声张，虽然拿下了洛南郡，但是这城完全是空城一座，根本没有任何人，想从关中迁移胡人到洛南，又怕明年何越再来一趟屠杀，若是迁移汉人。以何越那种会鼓动的人。以后洛南郡将完全成为何越的地盘，那些汉人说不定还会成为倒戈相向的先锋。

何越从洛南郡回来之后没有多久。情报部传来消息说姚兴病倒了。

何越闻讯后，大喜。在襄阳留下郭烈的一万骑兵后，就带着其他的士兵班师回湘州。

回到湘州之后。何越立刻举行总参谋部会议商议大举北伐的事情。现在已经将秦国秦岭以南的郡县全部收入囊中，北伐地基地也由一个襄阳变成了附近好几个大郡，容纳人数也随之增加。

而且姚兴病倒，秦国内必然出现皇位之争，趁他病取他命，何越所以离开襄阳重回湘州商议大举北伐。

同样刘裕在得知姚兴病倒之后，开始强力清理建康地朝政。军权在握之后，刘裕将建康内原本同他一起起兵倒桓玄的诸葛长民诛杀，同时打压王谢两族，禁锢皇族司马休之。

晋帝诏刘裕依旧辟士，加领平北将军、兖州刺史，增督南秦凡二十二州，加中外大都督。

姚兴病倒之后，秦国正如何越所料地那样，姚兴诸子争夺皇位，皇子姚弼作乱，秦国陷入混乱之中。

刘裕联络何越，驰书周家相继从青州，襄阳，汉中分三路起兵北伐，自己带一众建康将领沿江而上到青州，聚兵彭城。以世子为中军将军，监太尉留府事，尚书右仆射刘穆之为左仆射，领监军、中军二府军司，入居东府城，总摄内外。

六月刘裕开挖泗水到大河的沟渠，直到九月完成，行楼船从彭城溯大河西向洛阳城。

何越得知刘裕用楼船西行，大喜，却是按兵不动。

湘州刺史府后院，梁津向何越问道：“现在刘裕行船大河，我们再按兵不动，恐怕他们锐气耗尽，会退兵青州。何不现在出兵洛南，配合刘裕攻取洛阳。”

“再等等，时机还未到。”

“此话怎讲？”

“刘裕在九月行船大河，当然不是想马上到洛阳，从青州到洛阳沿途要经过济阴、濮阳、萦阳、河南等郡。要攻陷这些郡城颇为不易，最重要地是北方鲜卑拓拔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刘裕从自己的身边经过前往洛阳。上次北伐青州时，姚兴对慕容就施以援手，同样鲜卑拓拔岂能容忍刘裕通行大河？”

梁津眉头微微皱起，道：“鲜卑拓拔铁骑比南燕犹有过之，若是他们沿途追赶刘裕船队，刘裕恐怕会不胜其扰。//想要到达洛阳可能要花很长时间，要是顿兵坚城之下，南方之人不耐北战，此事可能会凶多吉少？你该不是想坐等刘裕退败吧？”

一旁听着两人说话地司马南琴笑道：“梁大哥请放心，此事绝对不会生。刘裕虽然行船缓慢，但是还不致于被拓拔胡骑骚扰至班师回朝。”

梁津诧异地看了司马南琴一眼，问道：“郡主为何这么肯定刘裕不会被拓拔胡骑骚扰？”

“年初，刘裕约我们湘州一同北伐的时候，何越已经派人封了三百张中型弩箭机送往建康。所以鲜卑拓拔要么不派人来骚扰，要来肯定吃败仗。”

“三百张中型弩箭机？”梁津看了何越一眼道：“你倒是大出手。”

何越笑道：“氐人的秦国地理独特，若是我们能够占据关中、洛阳，不仅士气大振而且在地理上就不再屈于弱势，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以往的技术现在不拿出来使用更待何时，况且刘裕要事班师回朝，等秦国内部稳定，那时要北伐难上加难。我不止封了三百张中型弩箭机，而且还将水战之法告知了刘裕，我们现在就坐等刘裕兵逼洛阳城。”

梁津恍然，道：“原来你是要等刘裕兵逼洛阳，好让洛阳城的兵力尽数聚集沿河一带，然后攻袭洛南从南方破城。”

“不错，洛阳城自古以来便是大郡，屡次成为国都，城高墙厚，没有特殊手段即使围困洛阳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得了的。刘裕趁现在十月逼近洛阳，上冻之前必然在洛阳附近寻找落脚之地，等明年春暖之时再围困洛阳城。我们现在要是袭破洛南郡，还要在北方冒严寒等待，虽然士卒可能没有多大问题但是滇马肯定不行。”

梁津点点头，“从洛南到洛阳相距三百里之遥，沿路到处都是山地，骑兵必须使用滇马才行。步兵的话如果坐船沿洛水而下也需要等到江河解冻，刘裕在时间上拿捏得很准。”

“所以我们现在先让士兵在南方渡过冬天等北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刘裕身上之后，就从丹水奇袭洛南。再兵分两路一路取商州入灞上，另外就是奔袭洛阳。我已经派人前往巴蜀通知周家由汉中攻武兴郡，转道陈仓，震动关中。如此一来就算不能把病重的姚兴吓死，也能够把他吓个半死。”何越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不过他的笑容还没有敛去，耳朵就被周雅澜揪住，一双狡黠的眼睛看着何越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周家周家？”

何越无奈地看着这些精灵美女，脸上的冷笑变成了苦笑。他那样子让何雁掩口低笑，而司马南琴则是出一声银铃般的娇笑声。

何越颇有些郁闷地道：“小丫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越来越刁蛮了？”

周雅澜一张俏脸上露出得意的狐狸表情笑道：“那是当然的了，你看大江上面的那些船夫，客人没有上船之前谁不是一脸笑容恭维，等上了船之后，那是原形毕露。小女子也不过是有样学样而已。”

“那我还可以选择退票。”何越看着周雅澜弱弱地道。

“你敢？”周雅澜两手叉腰，杏眼圆睁。

何越一把将周雅澜揽在怀里笑道：“不敢不敢。”

“这还差不多。”周雅澜出一声娇笑缩在何越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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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兵出数路

虽然何越没有在刘裕出动大军时立刻领兵而上，但是对于北方的战局一直在关注之中，随着十月逐渐过去，刘裕北伐后秦的策划也露出雏形。

除了刘裕大军主力从青州溯河而上之外另外还由朱石领兵借道南阳顾家从南阳直趋襄城、颍川两郡。宁朔将军胡藩由淮南攻新黎，意图跟朱石会兵于颍川打开洛阳东南要路。王镇恶从彭城出领兵西进，攻谯郡梁郡，应该是想占据豫水直入洛阳东南。檀道济从高平郡前攻陈留与王镇恶上下呼应前往萦阳。

着先鞭的是朱石借道南阳顾家偷袭襄城郡成功，由于南阳虽然地在江东版图，但是顾家在当地以及襄城颇有名声，因此在顾家的帮助下，朱石轻易袭破襄城郡，正式拉开了北伐的大幕。

而朱石胡藩跟王镇恶檀道济现在所做的事情，何越早在一年前便已经做完，以襄阳为基地攻陷秦岭以南所有郡县将洛阳潼关外围大郡一扫而空给北伐做好铺垫。

跟何越分批次小兵力频繁出击不同，刘裕这次是一鼓作气想要攻下大部分洛阳外围城市，选择的时间也非常正确，现在已经十月，马上就要入冬，留给胡人反攻的时间只有三四个月，一旦进入暮春时节，胡人就只能望河兴叹。另外姚兴病重，秦国内部纷乱不断，正给刘裕带来一个巨大的机会。

氐人建立的秦国在姚兴病倒之后，除了江东刘裕、何越、周家三股最大的势力北伐之外，何越还得知西秦主乞伏炽磐据马头进逼平凉郡，夏国赫连勃勃进攻安定含城两郡。6云原先所在地乞活军也在韩城附近声势重振引骚乱。再加上诸皇子争位。秦国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内忧外患。

朱石袭破襄城郡之后，胡藩没有多久也攻陷了新黎郡。两人合兵进围颍川郡，诱降颍川郡太守姚亘，却突然出兵破城。擒获姚亘和大将杨业，随即采用跟何越同样的手段，将颍川郡内的胡人兵马屠戮一空。

东南王镇恶从彭城出兵，亲自率军攻打谯郡梁郡。攻城五十余日陷二城，选水军入豫水。

东线檀道济进兵陈留，陈留郡城附近小城项城守将姚掌投降，使檀道济轻易围攻项城，虽然没有直接攻下陈留但是通往萦阳地要道已经被打开。与王镇恶会师萦阳不再有任何困难。

各处进展顺利，但是刘裕的大军主力却迟迟没有能够赶到萦阳。因此朱石与胡藩屯兵颍川郡，王镇恶在攻陷谯郡梁郡之后，加固两城城防，就此固守，檀道济依然不停地攻打陈留郡城。

湘州刺史府内，何越向司马南琴问道：“刘裕方面的进度如何？何时才能够到达萦阳？”

司马南琴笑道：“十月，刘裕由青州溯河而上，因为要经过鲜卑拓拔所占据的城池，因此向拓拔魏请求借路。拓拔魏由于此前滑台丢失。国主拓跋嗣恐刘裕此次以借道为名北上攻魏。因而遣司徒长孙嵩为督山东诸军事，又遣振威将军娥清、冀州刺史阿薄干。率步骑十万屯驻大河北岸，监视晋军。你送给刘裕地三百张中型弩箭机恐怕要挥作用了。”

“要是拓拔魏的铁骑追而不击。刘裕也很难拿他们怎么样，拓跋嗣不是要求他们的士兵监视刘裕吗？若是他们一直跟随刘裕的船队。刘裕行船将变得更加困难。还有别的消息没有？”

司马南琴轻点螓道：“刘裕借道拓拔魏之前，拓拔魏谋臣崔浩曾建议假之水道，纵裕西入，然后兴兵塞其东归之路。拓跋嗣没有没有采纳他的意见。”

何越大为惊讶地问道：“崔浩是谁？竟然出这样地建议？”

“崔浩乃清河郡东武城人。拓拔魏白马公崔宏之长子。仕北魏拓跋、拓跋嗣二朝。崔浩出身北方高门士族，和范阳高门卢氏是表兄弟。连姻皆士族。他的七世祖崔林，三国曹魏时官拜司空，封安阳亭侯。曾祖崔悦，为后赵石虎的司徒右长史。祖父崔潜，为后燕黄门侍郎。其父崔宏，号称冀州神童，北魏初累官至吏部尚书、大人，赐爵白马公，世家累官。

崔浩比他父亲更有才华，时人论之少好文学，博览经史。玄象阴阳，百家之言，无不关综，研精义理，时人莫及,才高八斗，无人能及，长相如美貌妇人，自比张良。

拓跋到晚年时，病重多疑，行为乖张。北魏政局，岌岌可危。内廷亲近之人，多因小过而受惩处，众人无比躲避，以避免眼下不测之祸。/\此时，唯独崔浩恭敬殷勤，慎守职事,不稍懈怠，有时整日不归家。崔宏也小心谨慎，既不得罪，又不献媚取宠，故父子安然，得以免祸。

拓跋被其子拓跋绍杀死，明元帝拓跋嗣初即位，拜崔浩为博士祭酒，赐爵武城子，常为拓跋嗣讲授经书。

我在建康时便曾留意此人，据现在观之，此人与拓拔魏同刘穆之之与刘裕。你竟然还不知道这人存在。”

听完司马南琴的长篇大论之后，何越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才高八斗之人竟然认贼为父，自顾自家家族利益而枉视汉人之祸，真是精于细小而寐于巨大。他也只好祈求我们不要进入北地，若是我北伐成功定然拿他开刀，警示他人。接着何越问道：“拓拔魏遣军监视刘裕，刘裕有何行动。”

司马南琴撇开崔浩，解释道：“虽然借道不成，但是刘裕还是按计划行军，以左将军向弥为北青州刺史，镇守，自率大军入河西上。”

何越点头道：“刘裕在大河必然跟拓拔魏交战，希望三百张中型弩箭机能够挥作用。”

司马南琴知道何越心里念着刘裕在大河的行船情况，也清楚只有刘裕的主力到达萦阳之后，围攻洛阳的计划才可能真正挥作用，否则现在王镇恶等人所做的事情就毫无意义。

“我会派人密切关注刘裕的动向，有任何消息我会尽快告之你。”

何越点点头，接着向司马南琴展颜笑道：“这次北伐，我要带你一同前往襄阳，你觉得怎么样？”

司马南琴微微一愣，接着俏脸上露出一个激动地表情，投入何越地怀里，娇嗔道：“早有这样的打算就早点跟我说嘛，害得我这几天还提心吊胆怕你不让我跟随北上。”

何越搂着司马南琴地娇躯笑道：“那你是打算跟我说项了？”

“是有这样的打算，不过这几天见你忙得昏天暗地地样子，又不忍心说。”

“没办法，大战在即，军务繁忙。襄阳情况如何？郭烈跟常鸣远相处地怎么样？”

郭烈与常鸣远一个是骑兵军长，一个是步兵军长，两人同守襄阳城，何越问起他们相处的情况，只一句话就点出襄阳城地情况。

司马南琴点头道：“郭将军跟常将军虽然在小事上有时意见相左但是在大问题上没有任何抵触的地方。”

“听军部的报告说郭烈主动从襄阳城迁出前往顺阳郡，此事可否属实？”

“没错，虽然目前秦国内外交困，但是对于洛南，他们绝不忽视。郭将军从襄阳迁出，坐镇顺阳郡一石二鸟，既能够应对氐人从洛南偷袭顺阳，又可以在北上时先占据前锋位置。”

何越心里暗赞司马南琴把握局势的能力，没有看到郭烈的报告，光是凭着情报推测出这些关系，不愧是行军参军。

“湘州的滇马已经准备妥当，开春之后便可运往襄阳，胡马留在湘州，以防不测。此次出兵，我跟梁津都会北上，长沙军部迁往襄阳。此地留足水军和步兵，由文俊和大叔统领，另外还要安排战将镇守各地。尤其是罗霄山大营，武冈大营和武陵山大营三处要驻守重兵。所以事情较多。”

司马南琴建议道：“湘州平日虽然稳定，但是大战之时，难免有人窥视，不得不防。留守的人尽量留下老成持重之人，锐气方刚的可以先调往襄阳。”

何越点头，接着对司马南琴道：“有一个地方，在大军北上时要格外注意。你让手下军情密探时刻保持警惕。”

“什么地方？”

“华山郡。”

司马南琴微微一愣，明白过来，“我会注意这地方的，绝对不会让荆州的士兵轻易越过华山郡。”

“荆州的密探布置得怎么样了？”

“经过这两年的布置，荆州各郡重要人物中，我们至少都有两人，如果现在我们要夺取荆州，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何越沉吟了一阵，叹气地道：“不知道北上之后，刘裕对我们会采取怎么样的态度。或者他会跟大多数的人一样过河拆桥，那时兵戎相见，实在令人磋叹。想当年我们二人都因为孙恩流寇起家，虽然手下兵少将寡，而且分属不同，却能够同心协力消灭孙恩，现在刘裕权势越高，这样的情况恐怕再难出现。”

司马南琴安慰道：“见步行步吧，不要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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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兵逼洛阳

由于魏军的不时袭扰，迟滞晋军西进，再加上冬天行船不易和沿途秦国各郡的攻战，直到三月刘裕的船队才到达拓拔魏所占据的顿丘郡附近。

三月第一次大雨过后，大河水涨，魏军的骚扰也变得更加频繁，这引得刘裕大怒，决定跟魏军做一次正面交战。

在顿丘郡附近选择好战场后，便派亲兵队长丁率七百人及战车百乘，抢渡北岸。

在距水百余步处布下弧形战阵，两头抱河，因形似新月，故称“却月阵”，每辆战车设置七名持仗士卒。布置好后，丁在阵中坚起一根将旗，以通知船上的晋军。

魏军见数百名晋军登上战车，不解其意，不敢冒然采取行动。此时的刘裕早已派人严加戒备，准备出战，见魏军迟疑，便抓住这一机会，命手下将领率五千兵士携带何越送的中型弩箭机，上岸接应丁，每辆战车又上增设二十名士卒，并在车辕上张设盾牌，保护战车。

魏军见晋军立营已毕，这才恍然大悟，向晋军展开围攻。守阵将领先以软弓小箭射向魏军，向其示弱。魏军果然中计，认为晋军众少兵弱，遂三面而至。这时长孙嵩接到消息也率三万骑兵助战，一起猛攻晋

刘裕令士卒改换中型弩箭机配以锐利长弩箭上阵猛射，并选神射弓手用箭集束射，给魏军以重大杀伤。

但魏军由于兵源充足，反而愈战愈多，随着双方距离的缩短。晋军锐利长弩箭逐渐失去作用。魏军大喜趁势来攻。

守阵将领见敌军临近，换下中型弩箭机上面的锐利长弩箭选用小弩箭。每张中型弩箭机上面一次性射出十枚小弩箭，三百张中型弩箭机轮流使用让临近的魏军死伤惨重。

由于却月阵前方地迎击面小，所以魏军越向前。所受到的杀伤也就越大。魏军逐渐抵挡不住，一时奔溃，死者相积。

刘裕见魏军战阵松动，忙令大军上岸击敌。此时魏军败象已现，刘裕的大军上岸之后，便彻底退败。晋军随后追击斩阿薄干，魏军退还顿丘郡城。

刘裕此战大胜，给魏军以极大震慑，拓跋嗣吸取教训。听从谋臣崔浩的建议，不再沿途追击刘裕，只是派人守住河北各郡。刘裕取胜后，趁着大河水涨，行船西进。

消息从北方传来之后，何越知道刘裕即将到达萦阳，立即乘船北上襄阳，同时派人通知巴蜀周家，一同起兵。

何越还没有到达襄阳。郭烈跟常鸣远骑步兵同出。从顺阳郡进攻洛南。

由于去年洛南被郭烈袭破，因此姚兴派人增固城防。郭烈虽然熟悉洛南地形但是对于胡人坚守不出依然无可奈何。只能围城硬攻。

何越到达襄阳之后，梁津亲自领大军前往洛南。郭烈从洛南离开直攻商州。

事先被司马南琴笼络进军情密探地商州郡汉人将领申蒲杀太守姚企，献城郭烈。

郭烈入城之后。将商州郡五千胡人士兵全部斩杀，同时任由商州郡内的胡人逃往潼关方向。

郭烈这么做当然不是因为爱惜人命，而是何越特别如此授意这么做的，在商州郡的胡人逃往潼关地时候，有部分军情密探混入逃往的队伍中前往潼关。

申蒲献商州之后，洛南失去了北方的支援，在梁津常鸣远亲自率军攻城五日之后，洛南城再次告破。

夺取洛南城之后，何越派魏禾由商州前往武关牵制关中的秦

在何越夺取洛南城的商州郡同时，周家领五万军攻占武兴郡，转道陈仓，连同跟刘裕暗通曲款的乞伏炽磐合作，一同向长安西面地始平郡和京兆郡推进，兵威关中。

西秦和周家的军队由后方进入关中，河西并州之地乞活军再次夺取韩城，武关附近魏禾骑兵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刘裕集大军于洛阳。姚兴病情加重，一命呜呼，虽然太子姚泓继位但是整个秦国陷入战火之中。

刘裕到达萦阳之后，檀道济与王镇恶分别从陈留郡与谯郡领兵到萦阳，三方会合跟秦军大战于萦阳。

由于刘裕手下将领有部分出身北府军，所以他们的手下士兵战斗力非常可观，在萦阳城外直接布阵跟秦军铁骑交战。

氐人秦军一向来就蔑视晋军，所以见刘裕在萦阳城外直接布阵决战正求之不得，知道后萦阳城内三万步兵和一万胡骑出城与刘裕交战。/\

刘裕背靠大河，以战车为前驱在战阵两翼前方张设防御，尝到弩箭机好处的刘裕以三百张中型弩箭机为中军配合精锐步兵，在战车后方两侧布置骑兵随时接应。

将水军，战车，步兵，骑兵，弓手和弩箭机配合使用。刘裕在河北用却月阵完胜拓拔魏之后，在萦阳城北同样摆出这样的却月阵，只是比原先的更加巨大和完善。

秦军骑兵先行，步兵随后，当他们的铁骑冲击而来的时候，中型弩箭机上面射出来的锐利长弩箭飞射而出，虽然一万铁骑以三百张弩箭机地度来说还是远远不够，但是配合战车防止秦军直接冲击本阵，给刘裕赢得了宝贵地时间。

弩箭机的远距离攻击杀伤有效地杀伤秦军铁骑，随后北府军将领带着步兵用长兵器迎击被战车牵绊地秦军铁骑。虽然战车在战场上不能挥出太多的攻击力，不过在防御敌骑地冲击效果十分明显。

在步兵方面，秦军远不如晋军那么精锐，尤其是在士气方面更是如此，此时刘裕大军云集萦阳，手下士气高涨，即便是面对秦军铁骑，步兵虽然占不到便宜但是却利用附近的战车跟秦军铁骑进行交缠。\//\

等到秦军地步兵到来之时，刘裕手下骑兵也开始出动，尤其是檀道济率领的骑兵丝毫不弱于秦军，在秦军步兵没有任何防守器械的情况下，甫一接触，秦军的步兵被被檀道济的骑兵撕开。

刘裕见檀道济成功将秦军步兵截成数块，手下军队尽出，亲兵队长丁带着五千亲兵直接冲杀秦军步兵。在檀道济的骑兵和丁亲兵的打击下，秦军步兵很快出现败象，接连后退。

氐人铁骑虽然在阵中略有斩获，但是后面步兵完全没有跟上，后劲不足，只能开始后撤。

秦军后撤，刘裕的大军立刻衔尾而追，只是萦阳城就在附近，因此即使追击，效果依然十分有限。

秦军小败一阵之后，依然不服气，次日倾城而出挑战，刘裕并未理睬。数日后，刘裕再次上岸摆出阵形，秦军倾城而出，要跟刘裕决战。

经过一次失败之后，秦军更注重骑兵和步兵的配合，刚刚与刘裕手下胶着在一起时，突然一批骑兵蜂拥而来，从秦军的后面进行攻击。

前后受到夹击，秦军大溃，被刘裕斩一万多人，铁骑尽数折损。

原来得知萦阳城的秦军正在跟刘裕交战，从颍川北上的朱石用骑兵奔向萦阳城，直接绕过萦阳城在城北从秦军后面动进攻。

随着萦阳城秦军被刘裕朱石两下夹击而大败之后，萦阳城在刘裕的大举进攻之下被攻陷。

萦阳城破，镇守洛阳的秦国征南将军姚求救于长安。秦主姚泓派越骑校尉阎生率骑兵三千人，武卫将军姚益男率步兵一万前往助守。

两支秦军刚出潼关没有多久，就被郭烈一万骑兵阻击在弘农郡附近，三千骑兵和一万步兵相距三天被郭烈击败，逃回潼关。

紧接着常鸣远领兵北上攻打弘农郡，经历十多天，常鸣远攻陷弘农郡，擒杀弘农太守姚泓的胞弟姚。

弘农郡靠近潼关，在常鸣远攻陷了弘农之后姚泓睡不安寝，四面受敌的情况下只得派人向拓拔魏求援。同时遣并州牧姚懿自蒲坂进屯陕津为洛阳后援。

洛阳守将姚的部将赵玄集中兵力，固守金墉，以待援军。但是自从关中的援兵被何越击退之后，姚知道关中不可能再有援军到来，所以拒绝了不将赵玄的要求，分兵扼守各处险要。命宁朔将军赵玄率千余人南守柏谷坞，广武将军石无讳东守巩城。

不久，成皋、虎牢守军相继降晋。王镇恶、檀道济等长驱而进，石无讳退还洛阳，赵玄战死。

至此洛阳城附近险要全部被刘裕扫清，姚坐守孤城。

不论是攻城的刘裕也好，守城的姚也罢，就连长安的姚泓都觉得洛阳城被陷已成定局，同样何越也是如此认为，因此原本已经在洛南安排好的战船也停留在洛南没有前往洛阳城。

商州郡城内，何越正在跟李度商议如何攻取长安的时候，突然快刀胖子进来报告司马南琴有急事从襄阳到来。

何越吩咐李度在总参谋部开始制定计划之后，便急急到军营寻找司马南琴。

自从何越来到商州之后，司马南琴便留在襄阳，一方面在襄阳可以及时得到各地的情报，另外还可以就近监视荆州的情况。所以何越并没有让司马南琴到商州来。

现在司马南琴从襄阳到商州来让何越感觉情况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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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突然敌援

军营内司马南琴俏脸上满是愁容，见到何越进来明显是松了口气。

何越一进营房便问道：“怎么了？是荆州方面有战事生吗？”

现在人在商州，攻打洛阳的事情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要是荆州趁机扯后腿的话，就只有从弘农、商州退兵襄阳，这样一来，姚泓没有了中路的威胁，关中的援兵就能够很快到达洛阳。何越虽然心里感觉刘裕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扯自己的后腿，但是这样的事情依然有可能会生。

司马南琴有些急切地迎上来摇头道：“不是，华山郡的情况很正常，朱龄石稳守荆州并没有要来攻我们的迹象。我这次到商州来找你是因为得到了拓拔魏方面的情报。”

何越拉着司马南琴在椅子上坐下来，问道：“拓拔魏有什么事情？他们现在不是不跟刘裕为敌吗？”

“前段时间确实如此，他们只是不想为氐人而损耗自己的实力，等刘裕跟氐人两败俱伤之后，好坐收渔翁之利，因此他们在顿丘一战失利之后，没有再阻刘裕西进。说白了他们就是想让刘裕到洛阳跟秦人拼个鱼死网破，好出来捡便宜。”

何越有些不解地问道：“那么现在刘裕在洛阳的战事还没有开始，鲜卑拓拔又想干什么了？”

“刘裕虽然没有进攻洛阳城，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刘裕现在已经将洛阳城附近的城池据点全部拔除，只差正面攻打洛阳城了。以姚的内无必守之志，外无救援之兵，攻下洛阳城不过是时间问题。我想这样的事情应该没有人会觉得不妥当。”

看着司马南琴俏脸上一片沉凝，何越忍不住问道：“那么拓拔魏他们又想干什么？这次出计谋的又是那个崔浩？”

“对。由于姚泓关中地救援之兵被他们阻隔在潼关之内。西面西秦的乞伏炽磐和周家已经逼近长安，北方又有赫连勃勃扰乱安定郡，所以姚泓不得不求救于拓拔魏。”

何越无不怀疑地问道：“那拓拔魏真的出兵救援洛阳吗？”

拓拔魏和氐人地秦国以及江东分别接壤。跟氐人以关中洛阳为主形成长条形版图难以对洛阳实行救援不动。拓拔魏多数城池在大河以北。如河内郡、汲郡、顿丘郡都在大河沿岸。若要救援洛阳城。只要由河内郡渡过大河便可进入洛阳北邙山扎营。刘裕北面攻打洛阳地军队就会遇到遥相呼应地拓拔魏士兵和坚守金墉城地秦军。

金墉城位于洛阳西北是皇城外面最坚固地据点。只要金墉城一破。洛阳城再无险可守。所以刘裕原本地打算是在攻陷洛阳城附近地一些坚城之后就围困金墉城。虽然拓拔魏出兵对于刘裕攻打洛阳会带来一定地变数。但是现在洛阳已经日薄西山。拓拔魏是否会冒此大险还是很难说。所以何越才会向司马南琴求证消息地可靠性。

“正是如此。崔浩原本是想坐收渔利。但是他没有想到秦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在萦阳城北。刘裕大破萦阳城地精锐秦军。使得洛阳附近再没有多余可用地士兵。再者姚不听部将赵玄地建议。坚守金墉城等待援兵。而是分兵各守险处。给刘裕各个击破。如此一来若是拓拔魏不救援洛阳。洛阳必破无疑。刘裕在得胜之后将会长驱关中。”

关中八百里秦川东有潼关之险。北有渭河。西秦乞伏炽磐又与刘裕交好。要是刘裕占据关中不走。收拾民心。假以时日必然渡河北上。以刘裕声望以及手下将士。不管是现在河套之地地赫连勃勃还是邺城地拓拔魏最终都会被刘裕赶出长城以北。

因此对于拓拔魏来说目下已经到了唇亡齿寒地地步。而先前崔浩所言纵刘裕西进。让秦军同刘裕两败俱伤确实没有战略上地错误。只是秦军变得如此不堪一击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地。包括何越自己在内。

司马南琴颇有深意地看了何越一眼道：“事实上不仅是拓拔魏。同样我们现在也变得进退两难。要是刘裕占据关中。我们湘州就再无做为。”

何越微微一愣，接着问道：“你是想说我们应该在这个时候扯刘裕后腿？”

司马南琴垂头道：“我只是跟你说清楚目前的状况，兔死狗烹的事情任何时候都有可能生。”

何越摇头道：“你说的我知道，但是我绝不会在这时候扯刘裕地后腿，若是刘裕能够顺利攻破洛阳进入关中，我就直接渡河攻打拓拔魏。我宁可冒着被刘裕暗算的大险，也绝不会学士族豪门那样在北伐上面相互扯后腿。只要在河东取得落脚之地，我们可以北上也可以南返。再不济，我们返回湘州坐看刘裕以南统北。”

司马南琴听何越这么说轻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何越接着问道：“拓拔魏要怎么出兵帮助姚渡过难关？”

“拓拔魏应该是从河内郡渡过进入北邙山，还有就是从汲郡渡河逼萦阳，再由顿丘南下到濮阳，威胁陈留郡。”

何越眉头微微皱起，沉吟着没有说话，崔浩地计划可谓周密。由河内郡进入北邙山是不让刘裕放手攻打洛阳金墉城，由汲郡渡河逼萦阳，是要刘裕不得不分兵守萦阳，若是萦阳被拓拔魏攻陷，刘裕就只能从洛阳退兵。而最厉害的还是从顿丘下濮阳，威胁陈留郡之举。要是拓拔魏成功地话，刘裕将东归无路。

可以说只要拓拔魏出兵，刘裕就是要跟时间赛跑，而且最难的还是攻打金墉城不能全力以赴被拓拔魏进入北邙山地军队死死牵制住。

“刘裕是否已经知道这消息？”

司马南琴摇头道：“这消息到我们这里，若是拓拔魏行动迅的话，估计现在已经渡河进入北邙山了。”

“这样刘裕就危险了。你现在就立刻返回襄阳，继续留在襄阳，我要领兵东向，打破洛阳城。”

司马南琴知道不可能阻止何越东向帮助刘裕攻打洛阳城，向他道：“你要小心。”

“我知道。”

司马南琴离开之后，何越立刻命人将梁津请来，将拓拔魏可能出兵救援洛阳地事情告诉他。

梁津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从洛水乘船东进，同时让常鸣远替换郭烈，让郭烈由弘农急驰洛阳金墉城，助刘裕一臂之力。只要在北面拖住拓拔魏和秦**队，我就从伊阙进入洛阳。”

梁津点头道：“船队早已经在洛水上准备好，你就带冯奕去洛阳吧。洛阳西南，洛水边上有宜阳小城，是进入洛阳的门户，可先取宜阳，再取伊阙。”

何越摇头道：“兵贵神，我会直入伊阙，你在后面再派一支军队攻打宜阳。虽然会增加损失但是现在情况危急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也行。你什么时候出？”梁津向何越问道。

“马上出，拓拔魏的消息传到这里，估计他们已经渡河在北邙山扎营了，若是如此越快越好，否则攻守易处，刘裕会被压得动弹不得。”

梁津道：“洛南现在有冯奕的步兵第三军，还有水军第五船队，你都带上吧。我随后调兵进入洛南即可。另外你从参谋部再带几个人去，洛阳城是中原大城，跟一般郡城不能相提并论，小心为上。”

“好。”

跟梁津说过这事情之后，何越带着快刀胖子和自己的一营亲兵策马赶往洛南，接着带着步兵和水军由洛水出前往洛阳。

到宜阳时，何越留下一旅步兵和十艘八轮战船，对宜阳进行牵制，自己则是突破宜阳的水道直接进入洛阳。

郭烈在得到命令之后，跟到达弘农的常鸣远调换，随后便骑兵赶赴洛阳，比何越更早到达洛阳金墉城，配合刘裕攻打拓拔魏在北邙山扎下的营寨。

从洛水可以直接进入洛阳，但是到洛阳时，洛水水道变窄，洛阳守军扼守进入洛阳的水道。

由于拓拔魏兵援洛阳，在北邙山扎营。姚虽然新败但是得到拓拔魏的虚火，士气稍振。

因为刘裕先破萦阳再由东向西进攻洛阳城，所以姚将洛阳守军大部分调往东面以及西北的金墉城。到郭烈的一万骑兵到达金墉城的时候，姚更是将城中各处的士兵调往金墉城。

何越进入洛阳时，姚又急忙派兵驻守洛水两岸，但是由于洛阳城兵力不敷使用，对付何越的水军船队，姚只有派出三千弓手，连投石机都没有一台。

仓促之间安排的三千弓手完全不能阻止何越的船队，但是洛阳的水中木栅还是给何越的船队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在得知何越带兵来到洛阳后，郭烈一万骑兵直接在北邙山附近摆出战阵压制渡河而来的拓拔魏。而刘裕则是指挥士兵疯狂地攻打金墉城。

刘裕对于何越分兵进入洛阳之计心知肚明，即使不能攻破金墉城也要将洛阳的守军拖在金墉城，好让何越能够通过洛水直接从内部攻破洛阳。

整个北伐的关键似乎只在何越能够在短时间内攻陷洛阳的水中木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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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攻陷洛阳

洛阳是因为洛水穿城而过所以对于水道的防御比其他的城市更加严密，在进入洛阳的水道中布置了一下可以移动的尖锐木栅，同时还有横江的铁索防止敌人的水军进入洛阳。

当何越的水军船队来到洛阳的时候就遇到了这样的难题。

这些布置在水中的尖锐木栅要清理起来十分困难而且极为花费时间，再加上后面秦军弓手的骚扰让清理的工作变得更加不切实际。

在遇到这样的木栅之后，何越第一时间让船上的两万步兵上岸直接攻打洛阳的西城郭。由于洛阳大部分的守军都被刘裕牵制在了金墉城，所以西城郭并没有多少守军，何越的两万步兵在一架架的云梯下很快登上外郭城，接着步兵在冯奕的指挥下从城内对水道边上的三千弓手进行处理。

得知何越攻陷了西城郭之后，姚连交战的士兵都没有，让人退入内城凭城而守。

何越在得知秦军进入内城，便让冯奕彻底清理水道上的木栅问题，五天之后洛水水道上的铁索木栅被清理完毕，何越的船队沿着洛水进入洛阳外城。

占据了城西白马寺和城南的景明寺两处城中制高点后，何越并没有急于攻打洛阳内城，而是派船队打开洛阳的东城郭水道，以及东郭门。

洛阳东郭门外面就是巩县等一众被刘裕占领的小城，虽然现在拓拔魏南下，刘裕大部分的兵力被压制在各个地方，但是在攻打洛阳内城的时候这些小县内的士兵还是可以突然到来。

只要洛阳内城被攻陷，拓拔魏的救援就没有任何意义，东郭城外的诸县晋军可以直接进入洛阳城而不用再与拓拔魏做无谓地交缠。因此何越在攻打内城之前先是要将东城郭打破。

何越两万步兵攻打东城郭时，镇守巩县的檀道济立刻挥兵西向配合何越一举攻破了东城郭。进入外城。

随着何越跟檀道济进入外城，金墉城的战斗变得更加激烈起来，拓拔魏和秦军们是想彻底击溃刘裕跟郭烈好回援内城，刘裕跟郭烈则是要死死地拖住拓拔魏和金墉城的秦军。好给进入外城的何越与檀道济争取时间。

拓拔魏、姚、刘裕、郭烈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越跟檀道济攻打洛阳内城上面。\

洛阳守将姚严令内城秦军无论如何也要守上十天半个月，刘裕则是召集诸将吩咐怎么都要把金墉城的秦军拖住七八天。拓拔魏士兵则是想在五六天之内击败郭烈的一万骑兵。

而郭烈在得知何越跟檀道济同时进入内城之后，激励手下将士，告之他们不出三天洛阳城必破无疑。

何越跟檀道济分兵三路攻打内城，檀道济攻打东面地青阳门。何越水军在洛水攻打临河的平昌门。步兵则是在西面攻打西明门。

八轮战船上的一半重型弩箭机被何越拆下来，西明门外架起高高的木架，所有的弩箭机被安装在木架上。

位于高处的上百架重型弩箭机被安装好之后，城内地姚看着西明门外的何越军队，知道内城可能已经没有办法守御了。

上百架重型弩箭机上面一次可以射上千支锋利的短弩箭，何越为攻打洛阳城跟长安城将湘州这几年内制造出来的所有弩箭都运到了商州。这次光是短弩箭和锐利长弩箭就整整装了一大船。

高高的木架上，重型弩箭机出沉闷的弓弦颤动声，箭支呼啸地向洛阳城的城头飞去，给守城地秦军带来极大地危险，这些竹制的箭支前端寒光闪烁地钢尖在弩箭机的弹射下可以轻易刺入敌人地盔甲之内，后带的倒钩非常阴毒。

在重型弩箭机地掩护下，冯奕指挥着步兵高举盾牌向西明门靠近。阵内一辆漆黑的大车引起守城秦军地格外关注。这辆大车在四头牛的拉扯以及几十个士兵的推动下向西明门靠近。上面是一个黑漆漆的大家伙。

等何越的步兵靠近西明门的时候，守城的秦军才看清楚这黑漆漆的东西像泥螺一样呈现前小后大的螺旋状。边上是锐利的刃尖。至于这东西要做什么用，秦军的士兵则是一头雾水。

直到何越的步兵顶着城头的箭雨来到城门外的时候。城上的秦军反应过来，“不好！他们要用这撞击城门。快用巨石砸它。”

城上的惊呼声让下面的湘州士兵出一阵大笑。接着铁钻车顶入西明门的缝隙。\大部分步兵飞快地后退，退出敌人的箭支射程之外。

铁钻车进入城门洞里。城上的秦军只能用铁链栓着的巨大铁锚来攻击城门洞内的攻城车部队。然而在这样看不见的情况下，能够将步兵杀伤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巨大的铁钻车在几个士兵的合力下飞快地转动起来，不一会西明门的石门上面就出现一个小孔，钻车的螺纹随着小孔不住地向里面进入。

没有以往撞车的撞击声，城门洞内的何越步兵悄然无声让城墙上的秦军有一种城下没有任何人的错觉。

但是没有过多少时间，城上的秦军听到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还有小小的泼水声。

随着铁钻越来越陷入石门，钻车守到的阻力也越来越大，城门内的士兵不得不将铁钻旋进去一点再退出来把碎石块**。

渐渐的城门里面的秦军看到一个乌黑的小东西从石门中间冒了出来，然后这乌黑的小东西越来越大，他们忙用手里的兵器向这乌黑的铁器攻击，但是被破的石头孔洞越来越大。\

突然这东西消失不见了，只在石门上留下一个小孔。

一面旗子在城门内飘出，冯奕下令士兵推着同样铁制的撞车向城门冲去。而城门洞内的铁钻车已经被钻车士兵拉到边上给撞车留出空间。

铁撞车飞快地靠近城门，城上的箭支如雨般落下，同样高台上的重型弩箭机再次射出短弩箭为撞车做掩护。

轰然的撞击声响起，已经出现孔洞的石头在铁撞车的攻击下一下就破裂，石块飞溅。铁撞车一顿之后，推车的士兵出一声大喊，鼓足力气，直接将铁撞车推入城内，将几十个秦军撞得东倒西歪。

随后步兵从洞开的城门扑入城中，开始厮杀起来。

城墙上的秦军看着不断涌进来的何越步兵有些面面相觑，那厚达一尺多的石门被人家一次就撞开了，这样的情况别说没有遇到，连想都没有想过。

城墙上的姚一愣之后，立刻跳起来大喊道：“赶快入宫城。”随后带着亲兵跑下城墙向皇城飞奔而去。

进城的士兵追着逃往宫城的秦军向东追去，接着在到达铜驼街的时候停止了追击，继续向东奔去。

虽然姚知道何越的步兵是要打开东面的青阳门让檀道济的士兵进入内城，但是面对源源不绝进入内城的敌人，不管是他还是他手下的将领都不敢回头对何越的步兵进行阻击。

冯奕快地带着士兵奔驰在东西大街上面，在城东秦军还不知道西明门被破的情况下一拥而上，将城墙上的秦军赶开，打开青阳门。

城外的檀道济看着何越的红旗出现在青阳门上，仰着头，半张着嘴巴良久说不出话来，直到青阳门的石门重重地向后倒在地上出巨大的响声时，他才回过神来，身先士卒向青阳门内冲去。

紧接着昌平门的城门也被打开，水军将船只和一部分士兵留在城外洛水上面，暂时充当了步兵进入城中。

三路近五万士兵进入城中，何越命冯奕带一师步兵看守宫城，自己跟檀道济带领着剩下的士兵向金墉城冲去。

飞扬的数面红旗在洛阳城内城墙出现的时候，金墉城秦军、城外的晋军们以及拓拔魏军都不敢相信何越能够在一日之间将洛阳城攻陷。

直到何越的士兵将金墉城难免的承名门打开，他们才知道洛阳城真的被攻陷了。

郭烈先从北邙山的战斗中脱离出来，凭借着骑兵的机动性从承名门驰入洛阳城。在洛阳城被攻陷之后，洛阳城西北角的金墉城完全失去了地势之险的优势，何越跟檀道济亲自领军冒箭矢攻城。他们的四万人涌进金墉城时，城内守军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投降城外的刘裕。

拓拔魏军见红旗进入金墉城，立刻返回北邙山营寨，随即拔营渡河返回大河北面的河内郡。

何越进入金墉城之后，不管秦军是否已经投降刘裕，只要见到秦军一律杀死。那些投降的秦军叫苦连天，后悔不早点向城外逃跑，遇到这样的杀人王即使是投降也没有作用。

虽然何越遇到氐人就杀，但是对于逃向刘裕军中的胡人也网开一面，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刘裕大军入城之后，姚连坚守宫城的想法都没有立即投降，而且还直接进入刘裕营中，免得遭了何越的毒手。

何越当然知道留着姚远比杀了他更有好处。刘裕既然没有来指责自己，自己也不再理会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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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长安外围

姚投降之后，刘裕控制了洛阳城，何越又不得不与刘裕碰头，洛阳城皇宫内，刘裕对何越笑道：“这次拓拔魏救援洛阳，我的军队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能够攻陷洛阳城大半是你的功劳，我会向天子禀明。现在洛阳城已经落入我们手上，不知道何将军有何高见？”

何越向刘裕问道：“太尉是否要西进长安？”

“当然，秦国姚兴病亡，四面楚歌，正是亡秦之时，我领大兵到此岂有半途而废之理。”

一旁的檀道济道：“虽然拓拔魏有助秦国之意，但是兵到此间必然要西进关中，驱逐氐人以谢天下。”

同在皇宫的众将纷纷附和。

何越笑道：“既然如此，在下已经替太尉拿下弘农，大军可继续沿河而上直到潼关，另外我已经派人到武关骚扰秦军，必要时武关的人马也可以做为一支奇兵。而且商州郡内梁津已经备下军马，只要太尉大军西向就能够直入灞上配合大军行动。”

刘裕捋着有些花白的胡须沉吟道：“只是在出征之前，我们还要防范拓拔魏的大军，洛阳城我们能拔，他们也同样可以。/\我们若要西进就要先将拓拔魏压制在大河以北。”

朱石慨然道：“太尉若是不嫌小将粗鄙，小将愿替太尉清扫鲜卑拓拔，使太尉西进无后顾之忧。”

刘裕摇头笑道：“鲜卑拓拔并非目下秦国可比，此事恐怕不是你能胜任。”

何越见刘裕身后一干众将除了朱石之外，无人应答，知道这些人都不愿意对上拓拔魏。一来正如刘裕所说拓拔魏并非现在的秦国可以相比，其次他们各自想进入关中再取战功，留在此地压制拓拔魏显然没有进入关中那么合算。

“太尉要是西进关中，鲜卑拓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何越向刘裕道。

虽然跟随刘裕一同进入关中确实能够使自己名声大振。但是如此一来不仅会被刘裕更加顾忌而且跟刘裕同行也让自己身陷险地。

刘裕向何越露出一个笑容道：“何将军若能够坐镇洛阳清扫鲜卑拓拔，我西进关中再无后顾之忧。”

何越摇头道：“洛阳城乃中原四通之地，光武得之而中兴。太尉还是遣别将镇守洛阳。清扫鲜卑拓拔并非一定要守洛阳。即便小将没有一个城池也敢叫鲜卑拓拔不敢加兵河南。”

何越的话让刘裕以及他手下一众将领为之愕然，接着刘裕看了何越一眼点头道：“如此，我就另遣别将镇守此处。我统大军西进之后，何将军可节制河南各郡县军马。”

何越听刘裕这么说放下心来，连忙应诺刘裕既然有西进关中之意，对自己必然投鼠忌器，而自己不要洛阳城也让刘裕放下心来。所以任由自己节制河南各郡县。这一手不仅能安自己的心，也让自己有资本剿灭已经渡河南下的魏军。

“此事就如此处置，我在起兵之前还要修复洛阳五陵，告慰大晋历代神主。”

得到刘裕的许可之后，何越立刻派水军出由洛水出洛阳入大河，行船于大河之上，将还没有来得及北渡地魏军尽数阻隔在大河以南。

何越的八轮战船在大河上来往飞快绝不是刘裕的大楼船所能相比地。水军控制了大河之后。何越派郭烈与冯奕各带骑兵与步兵前往萦阳进攻拓拔魏的军马。

就在何越跟拓拔魏军队开始你追我逐进行交战的时候，刘裕带着大军也离开洛阳西进弘农郡。

梁津在拿下宜阳之后。将水军尽数派往大河，江大龙亲自来到洛阳附近巩县坐镇指挥水

何越节制河南各郡。令萦阳太守出晋军与拓拔魏交战，郭烈骑兵从后寻找战机出击。被围困在河南的魏军知道无力退返河北。又遇到何越这杀人王，只能勉强抵抗。或者逃入山林之间。

何越设计将魏军打散之后，悬赏各郡县，让魏军如过街老鼠。不仅是在萦阳附近的魏军是这样，连进入濮阳的魏军也开始趁着何越巡逻水军的空隙逃回河北。

虽然没有能够杀伤多少魏军，但是何越却成功将拓拔魏地士兵尽数赶回大河以北。顺便收获了那些魏军留下的战马。

潼关方向，后秦姚泓再一次遣长史姚洽、宁朔将军安鸾、护军姚墨蠡、河东太守唐小方率众五千人进趋黄河以北九原，设立河防，以断绝檀道济、王镇恶等粮道，被刘裕派沈林子击破，秦军将士被杀殆尽。姚泓见断粮道不成派人引兵攻袭沈林子，被沈林子击败。

七月，魏禾突然出击手下骑兵先入武关，秦守将弃城而走，魏禾进驻青泥。秦主姚泓遣给事黄门侍郎姚和都屯蛲柳以拒魏禾。

八月，刘裕到阌乡。姚泓欲率军击刘裕，恐魏禾骑兵袭击后方，所以先来攻打魏禾，率步骑数万人至青泥。

魏禾手下骑兵才一师五千骑，在经过数次交战之后折损不少。知道自己兵力不敌姚泓，魏禾先制敌，乘秦营阵未立，先出击，激励战士奋战，大败秦兵，斩万余人，姚泓逃还灞上。

梁津在魏禾得胜之后，遣常鸣远进青泥，自己又领大军随后。

随后刘裕攻陷潼关，命河东太守朱石、振武将军徐猗之合攻蒲坂，被秦国平原公姚璞与姚和都设计骗入城中，奇兵突出。朱石和徐猗之大败，徐猗之当场战死，朱石败退潼关。

刘裕从潼关西进蒲坂受阻之后，王镇恶引水军自大河进入渭水，直逼长安，秦恢武将军姚难自香城回救长安。\//\王镇恶率兵追击。姚泓从灞上引兵回屯石桥，援接姚难。

梁津见姚泓从灞上退走，便命常鸣远、魏禾从青泥出，夺取灞上。

镇北将军姚强与姚难在泾上汇合，共拒王镇恶。王镇恶遣毛德祖进击，破之。姚强战死，姚难逃往长安。姚瓒退守郑城。刘裕遂挥师进逼秦军。姚泓急遣姚丕守渭桥，辅国将军胡翼度守城东北之石积，姚瓒守灞东。姚泓则自屯逍遥园。

自此刘裕真正兵临城下，亡秦指日可待。

何越收拾完拓拔魏留在河南的士兵之后，在洛阳北面的大河上聚集水军，转而渡过大河猛攻拓拔魏占据的河内郡城。

何越之所以要攻陷河内是想给洛阳找一个北方的据点，既可以避免洛阳直接被拓拔魏所攻击，又可以给北伐拓拔魏取得一个落脚之地，况且刘裕已经攻陷了河内郡西面原本属于秦军的河东郡。

河内郡原本就有不少守军，再加上从洛阳北邙山退回地魏军，河内郡有近四万地魏军。

不过何越似乎并没有任何惧怕，直接引军向河内郡过去，然而就在河内郡出兵迎击的时候，何越地士兵有快退回到大河边上，在岸边摆出阵形。

魏军一看何越的阵形竟然比刘裕地却月阵还要严密一些，只是在外围停留了一阵之后，就返回河内郡。

等到魏军离开之后，何越再次派兵上岸引诱魏军，同样的事情再次生。

之后何越知道魏军不会过来攻击自己，便在大河边上停留下来。

随后几天何越地船队一直游弋在洛阳附近的大河上，突然有一天他派人再次上岸引诱魏军。魏军这次直接派铁骑追击。

何越地士兵还没有到大河边上，直接在半路布成阵形，魏军见何越的步兵没有船队支持，立刻引兵来攻。

重型弩箭机的威力跟中型相比差距不止一点两点，战阵的四面全部都是用弩车围成，外面还树立了一大批半露在地面上的拒马。

重型弩箭机上面大批的短弩箭飞射而出，突然奔来的拓拔魏骑兵被锐利的短弩箭射到一大批。

虽然魏军骑兵比何越的士兵人数多出很多，而且铁骑的攻击力也十分可怕，但是缩在拒马内的步兵就想一只刺猬一样让魏军无从下手。

就在魏军商议要怎么攻入何越步兵战阵的时候，马蹄声突然响起，大群的骑兵蜂拥而来，等魏军看清楚这些蜂拥而来的骑兵并不属于自己一方的时候，才手忙脚乱地开始进行防御。

郭烈手下骑兵的战马虽然不如胡马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骑兵转眼便到，郭烈的一万骑兵杀入魏军中。那种长柄马槊的威力确实令人胆战心惊。

于此同时战鼓声从步兵的战阵中响起，远处大河边上一队队的步兵冒了出来。

步兵不断地向交战的地方靠近，身上的铁甲出铮铮的响声，看上去人数似乎有好几万的样子。来追击的魏军见何越出动大军，不愿冒险，稍微跟郭烈的骑兵接触了一阵之后就开始向后退去。

郭烈追杀了一阵，让这批魏军损失几百人之后就退了回来。

何越一下子交战一下子不交战让河内郡中的魏军忿怒不已。他们决定一定要狠狠跟何越大战一次。

就在河内郡魏军战意十足的时候，东面的汲郡失陷的消息传到河内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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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赫连勃勃

汲郡在大河之北与萦阳隔河相对，拓拔魏攻打萦阳，汲郡是必经之地。汲郡和河内郡城两地是河北防御洛阳的两个据点，何越原本的打算是一起拿下这两个城市，既能够在河北相互支援，又可以守住洛阳北方，使洛阳不再成为拓拔魏直接攻击的目标。

但是河内郡中胡人军马云集，虽然有所小胜，可是要拔城却实在过于困难，因此考虑再三之后，何越决定放弃对河内郡的攻打。

长安方面，刘裕大军虽然已经对长安形成三个方向的包围，而且西面周家和乞伏炽磐攻陷了始平郡。乞伏炽磐派人联络刘裕，示以效忠之意，刘裕封乞伏炽磐为平西将军、河南公，命他一同攻打长安。

在关中一带除了刘裕的大军之外，还有一帮人特别引起何越的注意，就在攻陷了秦国安定郡之后便一直按兵不动的赫连勃勃。

此人既不像乞伏炽磐那样跟刘裕联络，在攻陷安定郡之后也不退兵，引得何越的格外关注。

萦阳城内何越听着手下参谋余平对赫连勃勃的介绍：“赫连勃勃，匈奴族铁弗部，夏国国主。此人骁勇剽悍，善骑射，多智谋，称雄漠北，早年归附姚兴，深得姚兴信任，历任骁骑将军，奉车都尉，持节、安北将军，并封为五原公。姚兴弘始八年出镇朔方。是年杀害岳父没亦干。弘始九年反叛后秦，起兵自立。称大单于，大夏天王。年号龙升，并改姓赫连氏。

六年后改元凤翔，在朔方水北、黑水之南营建都城，名曰统万，寓“统一天下。君临万邦”之意。统万城由叱干阿利监工，命人以铁锥检验，凡锥入一寸者，便将工匠杀死，若不能锥入，则杀士兵，填尸于墙内。

同时重用姚兴降将王买德为谋士。设置百官、衙署，建立健全国家制度，图谋展。赫连勃勃生性残暴，草菅人命，杀戮无度。凡造兵器完成后必杀工匠，死者数千；经常自立城头，手执弓剑。见不顺眼者。辄杀之，臣下进谏。视为诽谤，先割舌头而后杀头。

赫连勃勃杀伤数万。取死人骨，堆积为台。以为京观，号髑髅台。

此时拥兵安定郡。坐看刘裕攻打长安，以属下之见，赫连勃勃打的正是拓拔魏的主意，想坐收渔利。/\若是刘裕能够攻陷长安，他就会引军北向，要是刘裕不能攻陷长安，赫连勃勃就会顺势击败刘裕，自取长安。”

何越沉吟道：“司马迁有言：夫作事者，必于东南，收功实者，常于西北。关中，左崤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宛之利，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

刘裕若能取长安而守，北却赫连勃勃。我必将从洛阳渡河攻打拓拔魏，北上取邺城，驱逐鲜卑人于雁门之外。胜利可期，只是现在赫连勃勃屯兵安定郡，使刘裕不能全力攻打长安。你有何妙计？”

余平想了一会之后回答：“赫连勃勃屯兵安定郡无非是观长安成败，关键还在刘裕是否能够快攻陷长安。因此现在无须对赫连勃勃用兵。刘裕手下晋军从江东出兵到此，已有大半年时间，将士疲惫。况且南兵战于北地，颇有不习惯，因此此刻最要紧地还是攻陷长安，然后息兵关中，将息士卒，以待来年。\//\”

何越点头道：“此话不错，不过现在刘裕攻打长安城似乎颇有不利，我想带兵前往，你看如何？”

余平欲言又止，好半晌道：“以属下之见，将军还是留在此处为好。战洛阳时，将军已经夺刘裕风头，此时再进长安更会为刘裕所忌。再者刘裕善晓战机，虽然大战数场，但是军马损失并不大。为将军计，此刻莫过于坐等刘裕攻打长安。最好刘裕在攻打长安时能折损部分军力，无力对付我们。”

何越听完余平的话之后，叹息地道：“双方相互猜忌是行军大忌，虽然我同刘裕都清楚其中利害，但是利益逼人，不得不为。好吧，我们就在此看刘裕如何收拾长安。还有转告梁津，只要长安一破立刻还军灞上，然后返回青泥。”

余平点头答应。

刘裕军队到达渭桥，大军弃舟上岸，攻姚丕，大破之。姚泓与姚瓒分别从长安城和灞东引兵来救，梁津从后追击姚瓒，正值刘裕大军同姚泓姚瓒大战在渭桥。梁津率步兵从后突入姚泓战阵中，姚泓战阵大乱，刘裕趁机全军进击大破姚泓。\//\

姚泓单骑还宫，刘裕转攻长安外郭城。

此时梁津得到何越消息，同刘裕告辞引军回灞上，刘裕使王镇恶攻城。连战数日，刘裕军队损失四五千人打破长安外郭城，进围内城。

同时周家和乞伏炽磐从西面攻入长安外郭城，和刘裕一起围困内城。

王镇恶身先士卒，带领一众将领亲自附城而上，从长安北门平朔门攻入长安。姚泓被擒。

姚泓被擒，刘裕进入长安，受到长安汉人的热情迎接。

之后关中各郡尽降刘裕，刘裕之后便派兵接收各郡。赫连勃勃见刘裕攻下长安，从安定郡领兵北返，出长城，回统万。

刘裕在接收了关中各郡之后，将一众胡人将士尽皆斩杀，关中胡人纷纷逃往北方，使赫连勃勃的人口在短时间内迅扩大。

先收其彝器、浑仪、土圭、记里鼓、指南车及秦始皇玉玺送往建康。\其余珍宝珠玉，悉以班赐众将。迁氐人姚宗于江南，送姚泓斩于建康。拜谒汉长陵，大会文武于未央殿。

十月，晋帝诏刘裕为宋公，加十郡益宋国。领相国、扬州牧、征西将军、司豫北徐雍四州刺史。

梁津在何越的授意下，引军退回商州，同时奖励有功将士。何越自己留在洛阳静观刘裕在关中如何处置北面地赫连勃勃。

刘裕攻陷长安之后，赫连勃勃退返统万城，刘裕取平原、安定、长城、定阳四郡，连结而守防备赫连勃勃。又派人送书赫连勃勃，约为兄弟，自己则加固各地城防。

周家与乞伏炽磐在刘裕攻陷长安之后便离开长安分别返回汉中和西秦。

长安大事稍定，何越跟江大龙带水军最后离开洛阳，返回襄阳。

襄阳城何越所居的别院内，梁津对何越问道：“如今刘裕坐镇关中似乎有继续北上征讨拓拔魏之意，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何越似乎看到自己跟刘裕要分道扬镳的前路了，脸上的表情颇有些无奈，笑道：“若是刘裕北伐拓拔魏，我就从关中附近经过带兵前往赫连勃勃的夏国，我对赫连勃勃建成的统万城十分感兴趣，想将这塞外坚城弄到手。之后大家就看兴趣。有兴趣的就继续跟随我策马草原，如果没兴趣地可以回家务农。这不是挺好的吗？要是刘裕能将鲜卑人赶出雁门之外，我就解散湘州军队，让大家能够安享太平。”

梁津向何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你要取统万城可以说是最后一个保命机会，只有夺取统万城，我们的军队才有存在的可能，否则一旦刘裕攻下燕赵，我们将无容身之地。不过以后我们就休想进入江东。”

“不进入江东又如何？我们从孑然一身白手起家为的不就是北伐吗？要是刘裕能够做的比我们更好，何必不承认他地功绩？刘裕现在与赫连勃勃约好，可能就是有意赵燕，那我们就替刘裕把赫连勃勃这最后一个祸害也给灭了。”

梁津点头道：“这应该不是难事，现在我们已经有骑兵三万人，而且这些骑兵配备地都是胡马，能够经受北地风寒，只要再加上几万步兵就可以跟赫连勃勃争一日之短长，况且现在我们手下郭烈，常鸣远，赵昊，冯奕，魏禾都能够独挡一面，再加上你我二人，只要分兵数路出长城，赫连勃勃恐怕是在劫难逃。”

说着梁津叹了口气道：“只是可惜了，我们在湘州设立学校，设立匠作府，设立农协，设立商会，这些以后都免费送给刘裕，感觉有些为人作嫁。”

“这算什么，要是刘裕能够把这些用上起来，这样才能显示我们的功劳。”

梁津大笑道：“说得好，何将军，现在刘裕还没有开始北伐燕赵，我估计我们还有几年呼风唤雨地时间，好好利用这些时间享受一下江南的繁华吧？到了塞外之后，我们就只能风餐露宿过清贫困苦地日子了。”

何越猛点头道：“确实如此。”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司马南琴猛地走了进来，俏脸上一脸沉凝地样子，看到何越跟梁津都在，娇声叫道：“大事不妙。”

何越向司马南琴笑着问道：“什么大事不妙？”

司马南琴见何越一脸笑意，柳眉紧紧皱起，一脸正经地对何越道：“刚刚收到建康消息。刘穆之被拓拔魏派人刺杀身亡。”

“当”梁津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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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一刀两断

何越跟梁津呆愣地看着司马南琴，一时忘记了身在何地，良久何越向司马南琴问道：“你刚刚是说刘穆之被拓拔魏派人刺杀身亡？”

“正是，拓拔魏在刘裕攻取洛阳之后便派人刺杀刘穆之，实行多次之后令刘穆之重伤不起，随即病故。”

刘穆之是从刘裕举兵推翻桓玄时开始追随刘裕，曾任琅琊府主簿，不仅通晓政务而且广有韬略。十分得刘裕倚重，一应大事刘裕都会跟刘穆之商议。

在刘裕北伐之后刘穆之任左仆射、前将军、丹阳尹并领监军、中军二府军司，坐镇东府城。可以说刘裕北伐是将建康完全交给了刘穆之，刘穆之一人相当于湘州范文俊和6云两人，总理建康所有政务。他在内总管府中事务，在外供应军旅的给养，遇事当机立断，处理问题快如流水，一切事情没有堆积迟滞的。

何越跟梁津很少提及刘穆之不是因为轻视他的缘故，而是觉得自己手下没人能够像他那样能一人独自承担所有事情，因为不具可比性，所以每次都会绕开刘穆之。范文俊就是经常以刘穆之自期，可见此人对于刘裕有多重要。

梁津皱着眉头道：“刘穆之身亡，刘裕可能会立即北伐拓拔魏，我们还没有准备好，这要怎么办？”

梁津的话说出口之后，何越跟司马南琴同时摇头。

何越道：“不对，我担心的不是刘裕北伐拓拔魏，而是他会离开关中。”

“正是，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事情，刘穆之身亡，建康城各士族跃跃欲试，刘裕为了保住根基，必然班师回朝。”

梁津摇头道：“建康虽然是刘裕根基但是现在刘裕在关中已经掌握全局，虽然士族有所动乱，只要一偏将提兵返回建康就能够平定。离开关中等若拱手将关中送给赫连勃勃。一旦关中丢失，洛阳岂能独善其身？此次北伐将功亏一篑。”

何越沉吟道：“我担心的就是这样。虽然刘裕在领兵打仗方面无可挑剔，但是他一向以谨慎为主。建康根基丢失对他来说比关中更为重要。极可能会马上离开关中返回建康。立即召开军委会议，我要统兵北上，绝不让关中落入赫连勃勃之手。”

看着何越如此紧张的样子，司马南琴劝解道：“刘裕未必真的会放弃关中，此时统兵北上可能会让刘裕生出疑心。\//\”

何越摇头道：“顾不了这么多了，关中丢失，北伐再无后继，刘裕已经位极人臣。此次若是返回建康，必然称帝登基，以后还有谁来主持北伐大局？你们不是经常说在江东被刘裕所牵制吗？要是这次我们能守住长安，就无须再对刘裕左右为难。”

何越一边在襄阳城召开一次又一次的会议，一边派人要求刘裕继续留在关中。

然而事与愿违，刘裕直接告知何越会在半个月之后回建康，并让何越屯重兵在商州一同协守长安。

何越在襄阳城将各处军马吩咐妥当之后。交给梁津让他兵北上。自己则是带着亲兵率先赶往长安。

才到商州，何越就得知刘裕已经离开长安。忙直接北上弘农。

刘裕大军到达弘农郡，何越求见。刘裕却一反常态。称病不见，派人告诉何越后天病好会来见他。

次日刘裕大军直接开拔顺大河前往洛阳。得到消息的何越气极。带着亲兵追到大河边上，只见刘裕已经上到楼船。

见刘裕竟然在这种大事上面还要欺瞒自己。何越站在大河边冲着刘裕的坐船大叫道：“刘裕，你这懦夫！”

刘裕在楼船内看着何越带着几百亲兵站在大河边上扬声大叫，微微叹了口气命令士卒开船。

看着刘裕的坐船行远，何越拔出背后地宿铁斩马刀一刀将岸边的一块大石砍成两段，愤愤地道：“刘裕，我何越今日就跟你一刀两断。”

返回商州，何越带上常鸣远的步兵，向武关行进，到达武关时，长安城地消息传来。

刘裕在离开长安之后并没有将长安城交给手下大将镇守，而是派了次子刘义真守长安。而在先前攻打长安时战功卓绝的王镇恶和沈田子则是辅佐刘义真守城。这让何越又气又急，当即命常鸣远派人偷入武关。

控制了武关之后，何越在大营内对着刘裕的守将飙道：“刘裕自己从关中退兵，却派一个没经过战阵的弱子守城，置手下大将于何地？既然他不要关中，我必定取之。/\你给我返回洛阳告诉刘裕，我何越绝不会坐视关中再次落入胡人之手。给我滚！”

武关守将立即出关返回洛阳。

何越跟常鸣远紧接着进入青泥，虽然何越对刘裕气愤至极，不过在行军方面依然冷静，等待梁津后续部队的到来。

数日后，郭烈带着五千骑兵进入武关，何越才由青泥转向灞上。

才到灞上就听到长安城在刘裕离开不到半个月时间就陷入一团混乱之中，沈田子跟王镇恶素来不和，在刘裕离开之后两人大打出手，沈田子设计杀死王镇恶，刘义真又设计杀了沈田子。关中各郡见长安混乱完全不知所措。

在统万城的赫连勃勃听闻刘裕离开长安第一时间引军越过长城南下。

何越得知赫连勃勃南下，知道时间不多，带着手下亲兵先行进入长安，刘义真不知道何越到来所为何时，引大军相迎。

何越以赫连勃勃南下要与刘义真商讨战事为名带着亲兵顺利进入长安城内。

长安未央宫内，刘义真坐在上向何越道：“赫连勃勃数月前才同父亲结盟约好，随即背反，人神共愤。\何将军此来不知有何计策可使赫连勃勃退兵？本公欲遣人责之，不知何将军以为如何？”

见刘义真这靠父荫的桂阳郡公自称本公，何越心里轻哼了一声，不答反问道：“公爷知道赫连勃勃现在南下有多少军马？”

刘义真转头向身边的一个侍卫问道：“赫连勃勃有多少军马？”

“铁骑三万，步兵五万，几乎已经是倾巢而出。”

“赫连勃勃何时会抵达安定郡？”何越向刘义真问道。

“这……”刘义真身后地侍卫说不出来。

刘义真大怒道：“饭桶，还不去将这消息打探清楚。”

几个侍卫忙从大殿内离开。

何越接着向刘义真问道：“关中一共有多少军马？”

“长安城有守军两万人。”

“其他各郡呢？”

刘义真道：“何将军请稍候，我马上派人去查。”

何越不停地提出各种问题，刘义真身后的侍卫越来越少，接着何越长身而起笑道：“公爷，小将已经有破赫连勃勃的计策了。”

刘义真大喜，忙道：“何将军快快说来。”

“就是请公爷离开长安城。”何越说着从背后拔出长刀向刘义真扑去，刘义真身后仅剩的两个侍卫大吃一惊闪身拦在刘义真身前。

何越手里的宿铁斩马刀，飞快地击出，“当当”两声将两个侍卫手里的长剑砍断，接着刀光一转，一个侍卫被何越砍下一只手臂，一个被何越砍伤前胸。

何越一手操起几子上的一个茶杯猛地向想要逃出大殿地刘义真扔去，茶杯命中刘义真地后腿，刘义真摔倒在地上。何越手里提着宿铁斩马刀一手把刘义真揪了起来，向他冷笑道：“想要活命的话就让我地军队开进城里来。”

在何越的威胁下，刘义真先是让何越地亲兵到达未央宫，接着让何越的士兵进入长安。

随着郭烈地五千骑兵进入长安城之后，何越又让刘义真将城中的晋军调往洛阳。之后常鸣远地步兵也跟着入城。

控制了整个长安城和附近各郡县，刘裕才派人要求何越释放刘义真。即便跟刘裕一刀两断，何越也不想跟他交恶，将刘义真送到洛阳。

虽然何越设计取下了长安城以及附近各郡，但是事情并没有这样就完结了。在何越释放了刘义真没有多久，司马南琴派人告知，刘裕准备要报复他。

何越根本没有时间来得及管刘裕要怎么报复他，他一边让人从商州北上控制弘农，接着渡过渭水取下河东郡和韩城。另外让6云写信告知韩城的乞活军，忙着收编乞活军，防备赫连勃勃南下。

何越夺取了长安之后，安定郡守将投降赫连勃勃，使得赫连勃勃又攻陷了平原郡和新平郡，在长安城北面形成包抄之势。同时跟刘裕结好的乞伏炽磐从西秦再次进入平凉郡，给何越西面也带来一定的压力。

好在何越收编了乞活军之后让赫连勃勃的军队不能再控制关中东北的郡县。

何越几乎跟姚泓当时的情况差不多，只是东面和南面现在还在何越的手中，唯一的区别就是刘裕换成了赫连勃勃。

刘裕跟何越忽来突去，让关中百姓无所适从。何越也知道自己不是理政务的料，正要从长沙调派人手想要安定民心的时候，南方的消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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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刘裕报复

数日前何越就从司马南琴处得知刘裕因为自己绑架刘义真的关系而要报复自己，但是他没有想到刘裕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几乎是说做就做。

长安城未央宫内，来自湘州的情报官一脸风尘仆仆地站在大殿之内将湘州的情况一一道来：“刘裕同赫连勃勃互通声气，同时兵出数路攻打湘州。他们从晋安出兵攻打东广州，遣派宁州之兵进攻西广州和交州，并且连同浔阳郗家从豫章郡西进直接攻打我们长沙郡。还有朱龄石派人从宜都泛舟东向，目前他们已经将荆州段的长江水道，由江陵、南郡派兵前往天门义阳。还有郢州庾家屯兵竟陵直接威胁我们襄阳。最重要的是刘裕以檀道济为将率领水师沿江而上要进湘州。”

未央宫内何越、梁津、李度、郭烈、常鸣远、赵昊、魏禾、贾沃、申蒲、余平、快刀胖子，每个人脸上表情凝重，而且都带着愤愤不平之色。不过何越没有开口说话，他们也只有强忍着怒气。

“南阳顾家情况如何？”

“南阳顾家只是在南阳郡城加固城防，似乎并没有大的动作。”

何越回头看了身后的司马南琴一眼，司马南琴微微点头。

何越转头向李度问道：“现在襄阳长沙两处又多少军官留守？你认为此事结果如何？李度回答：“襄阳现在由水军军长江大龙坐镇，而附近江河绵密，我们在襄阳的水军数量庞大，要保住襄阳城不成问题。刘裕最厉害的地方莫过于用郢州庾家来牵制我们襄阳城，用荆州之兵对付我们湘州。这令我们固守荆州华山郡的计划落空，不过襄阳城不会有任何危险。需要考虑的是湘州广州和交州。

其中以广州最为危险，刘裕遣兵分两路进攻广州。晋安一路可以进入东广州。我们得到东广州的时间最短。所以基本上除了重镇苍梧之外。其他各郡县被刘裕攻陷是迟早的问题。还有刘裕从宁州进入西广州。虽然我们得到西广州和交州已经有不少时日，但是两地我们都没有派驻重兵，因此两地极有可能沦陷。”

广州和交州是何越取用最多地地方，湘州之所以快地繁荣起来，跟这两州地贡献是离不开地。\广州交州两地的原材料大半是通过湘州加工之后远销外地。可以说这两地是何越的战略大后方，刘裕直接派兵取广州之计不谓不毒，取了广州之后交州就成了飞地，很快就会成为刘裕的囊中之物。

赵昊见何越没有说话，主动请战道：“将军，我对于交广二州较为熟悉，请将军让我领军南下。属下愿立下军令状绝不让刘裕的军队夺得交广二州任何郡县。”

何越摇摇头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原本何越以为在赫连勃勃这样大军压境地时候。刘裕就算是再怎么想报复自己也应该会让自己跟赫连勃勃好好地干上一仗，他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即便是重新夺回长安也未必不可能。但是湘州传来的消息彻底打破了何越对于刘裕的幻想。在这个时代，在江东没有一个封疆大吏一个割据一方的军阀能够像自己这样以北伐为己任。为了北伐可以忍气吞声，委屈地像个小媳妇。

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刘裕会连同赫连勃勃来谋夺自己的根基。\过了好一阵，何越向李度问道：“李参谋长认为应该如何？”

李度嗫嚅了一阵，有点尴尬地欲说还休。

“你尽管说，即便是要放弃部分土地也可以。说出来大家一同商议。”

李度心里暗赞何越拿得起放得下，点头道：“属下觉得确实需要放弃一部分的土地。属下认为，刘裕分兵攻取广州，我们应该放弃东广州，将东广州的驻兵全部调往西广州。加强西广州地防御。这样虽然我们损失了东广州，但是却保全了西广州和交州。现在我们大军顿兵长安城。赫连勃勃在安定郡对我们虎视眈眈，所以即便要夺回东广州也要等到关中的战事结束之后。”

何越转头向身边的梁津问道：“你看如何？”

梁津沉默了一会道：“放弃一部分土地，虽然此计可行，但是如此示弱手段必然灭自己锐气长他人威风，而且大战在即，此事还要再三考虑。”

常鸣远点头道：“不错，放弃东广州不仅丢失土地而且还会使军心不稳，将军请三思。”

何越点头，再次向李度问道：“现在长沙郡内有多少军官？”

“只有柳贺维。自从我们将军部搬到襄阳之后，长沙郡内只有柳贺维是军官，其他范文俊等人都是文官。所以朱龄石和檀道济一北一东水6并进对我们湘州影响颇大，弄不好浔阳郗家还会派人南向攻打我们地罗霄山大营。”

湘州危急让何越变得进退两难，现在五万大军顿兵长安城，而自己的后院起火，离开关中不是，不离开关中也不是，最怕的是派出一部分军队往救湘州，结果湘州跟关中两处都不讨好。要是两处都吃败仗，自己将无容身之地。

何越坐在未央宫内无语苦思，突然一个守宫门的将领进来，对何越道：“将军刚刚泾阳郡冯奕将军遣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赫连勃勃派人送来的。”

何越皱着眉头道：“你念吧。”“是。”

守宫门的将领在大殿内将信拆开直接念了起来。

听完赫连勃勃派人送来的信之后，何越冷笑道：“赫连勃勃是要我俯称臣？哼，我何越正是要将胡人驱逐漠北，他竟然要我俯称臣。李参谋长，你马上给他回信说他给我册封的官职太小了，不足使我动心。让他给我弄个大一些的官职，最起码也要是称王的那种。”

度笑着点头问道：“将军，我们是不是还要就具体地利益分配跟赫连勃勃详细商议？”

“等他先回信之后，我们再慢慢跟他商议，看他怎么说。”

李度松了口气道：“好，属下这就去办。不过属下觉得称王好像还是太小地一些，最好直接向赫连勃勃要天王的称号。”

何越跟李度一对一答，未央宫内地众将心里无不轻松了多少，若是赫连勃勃现在来攻，何越将左右为难，好在赫连勃勃想招降何越，如此可以争取一些时间，看湘州的情况如何进展。

何越点头道：“要天王的称号也行。你看着办，怎么让赫连勃勃伤脑筋就怎么办？梁津，让各地加固城防，防止赫连勃勃突然袭击。另外宣传队出动到平凉郡，乞伏炽磐的地头给我大肆宣传此事，就说我们已经在跟赫连勃勃接触了梁津向何越问道：“那么湘州的事情要如何处理？范文俊还等着你的回音。”

何越叹了口气道：“让东广州和西广州还有交州的军士官吏全部退到苍梧，放弃广州和交州。”

“将军……”未央宫内的众将觉得何越疯了，自己这批人总共只有三州土地，就算现在加上秦州也不过只有四州，何越竟然直接放弃两州土地，这不仅大殿内的众将觉得不可思议，就连梁津也呆愣地看着何越。

何越解释道：“我们必须稳守苍梧郡，苍梧郡是岭南重镇，只要苍梧还在，我们就有希望重回岭南。而且必须保证苍梧不被攻陷，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湘州南方的稳定。”

何越说着站起来，目光从大殿内望出去道：“既然刘裕不仁要谋夺我的根基，我也对他不义。他要取广州交州两地，我就夺他荆州，看谁更狠。”

梁津先明白过来，何越平时对军情密探格外关注，现在他终于要出动这批人了，虽然对军情密探掌握多少荆州的事项梁津也不是很了解，但是他知道何越已经在荆州内部打入数量庞大的有权有势者。

何越接着向李度道：“李参谋长，你刚刚说长沙郡内只有柳贺维一个军官这是不正确的。我不仅在长沙留下大批军官，还给刘裕准备的一颗取荆州的棋子，难道你都没有注意到？”

李度一头雾水，接着问道：“将军说的是我们在长沙的军校吗？”

何越摇头笑道：“你就帮我把赫连勃勃拖住，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要让刘裕的大军土头灰脸的回建康去。”

何越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至极，未央宫内的众将知道这会主将是跟刘裕彻底决裂了，放弃交广二州取荆州对于湘州来说并没有任何损失。要是湘州加上荆州再加上现在的秦州，天下形胜之地何越最少占据了一半。

何越的目光从未央宫众将脸上扫过笑道：“现在我们不用任何顾忌，各位立刻前往自己的战区防守各处，在半个月之内无论如何给我拖住赫连勃勃，等我收拾了荆州之后，再跟赫连勃勃决一死战，看看老天是否眷顾中华。”

说完何越转身跟司马南琴返回内宫，未央宫内的诸将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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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尔虞我诈

数日之后，何越的命令传回湘州，范文俊组织人手，在刘裕大军到达之前将交广二州的军士官吏统统遣送到苍梧。各郡县的太守县令立刻返回长沙接着北上。

刘裕从晋安南下和宁州南下的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交广二州，士气大盛，而湘州则是一片唉声叹气。湘州当地的士民更是愤愤不平，还有人前往范文俊所在的衙门请战。

檀道济的水师从建康出到达彭蠡泽，何越的水军在江大龙一声令下从彭蠡泽退出，被何越压制了好几年的郗家终于将自己的船队扬眉吐气地驶进彭蠡泽。偕同檀道济的水师沿江而上。

何越命令江大龙放弃整条长江水道，水军固守巴陵郡。战局完全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长沙军校内一批即将毕业的军官被范文俊组织起来，前往武陵山、罗霄山和武冈各处大营。

十日之后，建康城内这几天已经听腻了阿谀奉承的刘裕正跟一众心腹手下商议着如何攻取何越的湘州，以及攻取湘州之后要如何向晋帝索取九锡。

突然一个官员急奔进来道：“太尉，大事不好。”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是交广两地的军队攻打苍梧郡失利？”

官员急忙解释道：“不是，苍梧郡没有任何变化，我们的大军依然屯驻苍梧郡城外。守城的柳贺维没有任何动作。”

“那是什么事情？”

传讯的官员皱着眉头道：“湘州何越武陵山大营内地士兵突然来到天门郡，接着渡过长江，已经攻陷了宜都郡。”

“湘州大部分将领都已经到襄阳和关中了。这次是谁领兵？”何越地反抗是在刘裕地意料之中。他们要派人反攻荆州刘裕也曾想过。不过刘裕算定荆州现在能够摆得上台面地只有柳贺维这个跟随何越时间很长地人。其他地将领都不能独挡一面。至于范文俊和6云等人虽然熟知军伍。挺有韬略。但是毕竟不是武官。直接领兵打仗应该不可能。正是因为湘州目前缺少独当一面地将才。所以刘裕才会分兵数路攻打湘州。

现在居然有人领兵从天门郡渡过长江攻陷了宜都郡。这让刘裕有些紧张起来。

传讯地官员一脸凝重地回答：“这次湘州领兵地是桓玄地从弟桓盘。他从义阳郡投降何越之后便一直留在武陵山大营。何越从来不让他领兵出征。他也从来没有声张。因此我们对他地关注基本上没有。”

“桓盘？”刘裕惊骇地站起来。往日地沉稳此刻完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地是一脸地焦躁。

桓玄之乱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年地时间了。桓盘投降何越之后就一直呆在武陵山训练士兵。可是他毕竟是桓家地后人。对于荆州极为了解。虽然刘裕两次夺取荆州。地方上地官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是桓家在荆州经营数十年。一些隐蔽势力不是短短几年时间就能够拔除地。因此桓盘进入荆州肯定会使桓家地那些隐蔽势力趁机作乱。再加上桓盘对荆州地了解。要攻陷整个荆州也不是不可能地事情。

荆州和湘州以洞庭湖为界一北一南。但是刘裕现在才现。荆州从来就不曾被自己完全掌握在手里。

何越的水军长年控制着整个洞庭湖，大量地商业活动让湘州的官员们跟荆州地各地势力结下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朱龄石一直打理着荆州，但是由于何越控制着长江的水运，所以大部分时间荆州不得不仰仗于何越的水军，在这样的情况下，荆州内有多少奸细，就算是刘裕亲自出马恐怕也理不清楚。

刘裕向身边新任太尉府的长史道：“令朱龄石调荆州所有军队进入江陵南郡两城固守，等待大军救援，不得妄自出战。”

刘裕的话刚说完，太尉府长史还没有来得及出门传递命令，一个太尉府护卫队长跑进来道：“荆州刺史府破虏都尉求见，有紧急军情。”

刘裕向在座的一干官员道：“你们都回去。”一干官员二话不说纷纷告辞离开，刘裕让荆州刺史府的破虏都尉进来。

“镇南将军、湘州刺史何越派桓盘领军六万从天门郡横渡长江，奇袭宜都郡，南郡城内反叛者数百人，南郡校尉高颂作乱杀太守秦宽。桓盘引军进入南郡。随即分兵攻陷汶阳郡，汶阳郡郡丞偷开城门使桓盘攻入汶阳。何越手下大将江大龙据断汉水，派人从华山郡攻入长宁，长宁郡地方大族桓家姻亲路氏背叛作乱，江大龙攻陷长宁。

何越又派人从襄阳出兵五千南下竟陵，同时襄阳水军围江夏，庾家见何越势大不敢北上，按兵不动。桓盘从南郡分兵华容县，配合汉水水军围困江陵。

江陵四面被围，刺史大人派属下来请求太尉支援。”

刘裕皱眉沉声问道：“檀道济已经统领大军由长江直入湘州，已经同郗家联袂西进，很快就可以到达江陵。”

破虏都尉看了刘裕一眼弱弱地道：“江大龙从洞庭湖出四轮小船五百艘横断长江，檀将军同江大龙水军大战武昌郡，敌军以十字火弩箭配合弩箭机大败我军水师，檀大人弃船靠岸，打算从6路借道江夏前往江陵。”

“借道江夏？”刘裕皱眉沉吟了一会向身后的长史道：“立刻派人持节要求前往庾家。没有人持节前往竟陵，庾家不可能借道檀道济。”到江陵还有一段时间，若是江大龙在汉水迎战，檀道济必然取不了好处。莫非檀道济暗渡陈仓，直接从江州西进湘州攻长沙？”刘裕有些自言自语地低声道。

太尉长史和破虏都尉都没敢应声，此时护卫队长再次来报，檀道济手下士兵送战报前来。

刘裕忙令人取了战报，看完之后笑道：“檀道济弃船登6果然是想从江州直接往攻湘州。只要檀道济能够兵到浏阳，桓盘必然放弃江陵，回救湘州，荆州之围不战自解。只要荆州之围一解，攻守易势，便可收复湘州。何越根基一失，军心震动岂是赫连勃勃的对手？江东再无忧患。”

太尉长史和破虏都尉见刘裕心情大好，连忙把马屁奉上，不过他们的马屁还没有拍完，护卫队长又带了一个人进来。来人一身锦绣华服，风度翩翩。

“浔阳郡郗葛拜见太尉大人。”

刘裕好整以暇地向郗葛问道：“此时江州战事频，郗公子不坐镇郗家大宅到此有何贵干？”

“特来向太尉大人禀报一军情。”郗葛一脸的凝重跟刘裕的淡定有明显的区别。

“可是檀道济在武昌郡大败的事情？此事我已经知晓。”

郗葛点点头道：“除此之外家主还有一事让在下转告太尉。”

“何事？”

“五日前，何越罗霄山大营五千士兵突然前往南康，之后由赣水行船北上，攻陷庐陵、临川两郡，兵逼豫章郡。另外据湘州传来的消息，何越在武冈的屯田军已经到达长沙。此次何越军中领兵出战的中级将领俱是今年要从长沙军校毕业的学员，这些学员不仅熟知行伍而且善于用兵，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极为好战。”

刘裕对于什么军校不军校的并没有多少在意，他认为打战跟读书是根本不同的两码事，纸上谈兵没有一点作用，因此并不在意郗葛所说的何越那批中级将领，反倒是何越的罗霄山五千士兵由赣水连下两郡，兵逼豫章郡引起他的格外注意。

若是这批五千人的士兵兵逼豫章郡只是一个假象而是直接从临川郡沿浊水西进再北上的话，檀道济所率的大军就会被拖在艾县根本无法兵进浏阳。若是檀道济在艾县迁延时日，一旦江陵被攻陷，荆州失守，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江州。

刘裕在太尉府内不断地走来走去，自己算计何越整体布局已经有不少时日，表面上看去何越一直是以守为主极力配合自己，但是现在看来他同样在布局对付自己。荆州在短时间内沦陷只剩下江陵就是他多年安排的结果，现在檀道济暗度陈仓，他又马上派人从罗霄山大营沿赣水进入江州连下两郡之后不再近前求战，就是要压制江州北方，使江州北方进入湘州的通道断绝。

而由郢州进入荆州，他更是直接派水军据断汉人，让庾家无从渡河。这手法看起来简单，但是据断汉水这事情在刘毅叛乱时他趁机攻陷襄阳便开始安排，那时为争一个华容小县何越不惜跟王镇恶撕破脸皮，为的就是今日将江陵的东南一角完全隔断，使江陵成为彻彻底底的一座孤城。

自己这两年才命朱龄石安排对付湘州，跟何越好几年前就安排取荆州相比还是仓促了一些。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檀道济能够尽快攻入浏阳，兵向长沙。

“命檀道济不惜一切代价西进。”刘裕对身边的长史吩咐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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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湘荆之战

长安城未央宫内，何越站在大殿内，目光向大殿外望去，一脸的凝重。司马南琴站在他的身后对他柔声地道：“不要多想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地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选择。再者你跟刘裕一山不容二虎，迟早会生这样的事情。”

何越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可避免，也很清楚刘裕迟早会对我们下手，但是现在赫连勃勃正在北方虎视眈眈，秦州还没有完全稳定，刘裕却要谋夺我们的根基，想将我们一举消灭，让我有些担心。”

何越对于自己跟刘裕以往的关系只字不提，司马南琴知道他是不愿再提从前的事情，以前合作愉快，现在却是要你死我活，换了任何人，这样的事情生在自己的身上都不会好受。

何越沉默了半晌向司马南琴问道：“最近赫连勃勃的事情怎么样了？李度的工作进度如何？”

“李度目前还在跟赫连勃勃的使臣谈判着，赫连勃勃想要我们的泾阳郡，李度则是要求赫连勃勃退到安定郡以外，进度很慢。我看李参谋长是故意要跟赫连勃勃的使臣耗费时间，基本上是一个县一个县地不断争论。”

“西秦的乞伏炽磐呢？他有什么动作？”

“乞伏炽磐依然在平凉郡驻兵，据说他已经跟赫连勃勃达成协议，只要攻陷长安城，关中始平郡以西的所有土地都归乞伏炽磐所有。”司马南琴说着对何越道：“我们现在跟赫连勃勃拖延时间，赫连勃勃同样也在跟我们拖延时间。他们不仅在等待刘裕平定我们的湘州，而且他们现在不断从统万城调派大军到安定郡来。”

何越笑道：“这事情是没有办法地。虽然赫连勃勃有意夺取关中，但是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更加有利。只要再等上两个月又要入春了，赫连勃勃大军的粮草供应就会变得更加紧张，现在我就是要等待赫连勃勃尽可能多地将大军调到安定郡。”

司马南琴明白过来向何越问道：“你是想趁着统万城空虚，趁机偷袭统万城？不过战事在即，想要派人前往统万城恐怕很难。”

“事在人为。历史上每一次著名地战役都是主导者做了别人不可想象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够扭转乾坤。南方地战事怎么样了？”

司马南琴回答：“现在江大龙已经据断了汉水，江陵已经在我们的团团围困之中，相信桓盘很快就会攻陷江陵，不过目前荆州已经有些原本属于桓家的实力要求桓盘重拾桓家往日的辉煌，这事情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

何越摇头笑道：“士族地没落之路已经呈现。我跟桓盘不止说过一次。我想他应该对士族更加了解。在我们控制下地郡县内掌握权力地更多都是出身寒门地平民。虽然他们也会为自己地家族努力。但是只要我们地教育继续推行。那么就不可能再有士族豪门这样地情况出现。权力将分散到各个阶层。相互牵制。再说士族豪门垄断一切地情况已经让地方大族和次等家族吃尽了苦头。在这样地情况下即便桓盘有重振家族往日辉煌也是无能为力。再说他手下地将领都是从军校出来。这些人从军队中选拔出来深造跟桓盘没有多少关系。也不会任由桓盘胡来。因此尽可放心。我更觉得有人这样提议是刘裕地反间计。”

司马南琴轻点螓接着道：“罗霄山大营地军队已经到达临川郡。很快就会进入浊水。檀道济这次暗渡陈仓胎死腹中。”

何越笑道：“刘裕以为分兵数路就可以让我们尾难顾。但是如果他知道我们已经在数年前就准备打这一仗地话。不知道他现在会怎么想。这次我们已经要拿下荆州。拿下荆州之后。我们要将长沙郡城内地各类机构迁移到南郡。尤其是匠作府。绝不能让它落在别人地手上。”

接着何越道：“桓盘传来消息说最多半个月之内就可以拿下江陵。你地军情密探有什么意见？”

“军情密探预估拿下江陵地时间是十天之内。江大龙已经将船队调到汉水。连同桓盘在华容驻兵。江陵很快就会沦陷。湘州范文俊和大叔已经准备搬迁地工作了。”

“好。只要荆州地战事结束。刘裕就对我们就没有任何手段。你派人趁着这段时间把宁州搞乱。对了巴蜀周家有什么动作？他们还在汉中

司马南琴点头道：“是的，周家现在在汉中没有一点动作，既没有跟乞伏炽磐联手也没有出兵要帮助我们的意思。哎，什么联姻都只是说说的而已。”

何越搂搂司马南琴的肩膀笑道：“周家没有跟乞伏炽磐联手对付我们已经是有联姻的作用了，我们也不能对周家有太多的要求，毕竟他们做事情也要为整个家族考虑。希望他们能够和我们一直友好相处下去，不要像其他人一样给我们暗中来一刀。”

司马南琴见何越有些放松，向他笑着问道：“你不怕罗霄山大营的军队被檀道济大败吗？檀道济是刘裕手下最重要的两员大将之一，自从王镇恶死于沈田子之手后，檀道济已经成了刘裕的顶梁柱。现在率领罗霄山大营的将领是从军校出来的，一个叫叶括的人。”

“这个叶括我曾听梁津说起过，此人原是侨居会稽的北地人，后来我们在南康召集流民的时候，他到罗霄山投军。是我们在罗霄山招募的第一批士兵，之后参与过交广的作战，还有讨伐焦纵以及青州北伐，表现出色，未入军校之前已经是一名团长，现在任第十八师师长，虽然第十八师目前还没有全额编制，但是战斗力应该比较不错。”

见何越将这个还没有从军校毕业的将领了解地清清楚楚，司马南琴暗忖，对于手下的关注和培养，恐怕也刘裕也比不上何越。那个原本不怎么起眼的军校在经过这一仗之后恐怕会成为大多数人关注的焦点。

刘裕在这个时候要攻取何越的根基就是看准何越的湘州集团内大部分将领聚集关中这个机会，没有想到一个柳贺维加上一个桓盘再加上一群默默无闻的人竟然也能够难守苍梧，北上荆州。像这个叶括就胆子极大从罗霄山大营出直接到达南康郡，再坐船沿赣水突袭庐陵、临川两郡，要是赣水上面有郗家的庞大水军，那五千人恐怕还不够郗家塞牙缝，但是现在他不仅突袭了庐陵、临川，从两郡得到补给和休息时间而且还准备西进浊水北上牵制檀道济的大军，胆子之大行动之快，不怕牺牲手下，跟何越一脉相承。

如果军校内每届毕业的人都能够出这么两三个人，即便是全面北伐，手下将领也足够敷用。

北伐战局肯定会很大，像现在关中之战并不是单线跟赫连勃勃作战，而是面临数条战线的战斗，西面有乞伏炽磐在平凉、略阳两郡同时出兵，北面赫连勃勃从安定、长城、平阳三郡分兵进攻泾阳、韩城、河东。刘义真在洛阳也跃跃欲试企图进攻弘农郡，幸好南方洛南商州背后有襄阳支持，南阳顾家也按兵不动所以并没有生战事。

光是这次战争就是好几处同时进行，没有大量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以后要北伐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现在长安城内除了梁津陪何越坐镇之外，其他诸如常鸣远、郭烈等最高级的将领也亲自赶赴各地重镇坐守。

数年前何越从巴蜀讨伐焦纵回湘州之后便开始着手军制的改革，当时遇到很多人反对，即便是自己也觉得那样的三三制未必有原先的曲部制有效，可是现在军队频繁调动，在战事随时生的情况下，这样的改革确实非常有成效。中级将领如团旅级军官在遇到紧急军情的时候可以自行处置，把握稍纵即逝的战机，给予较大的权力，让局面变得更加灵活。现在的叶括正是军制改革之后的成果，否则这时他就需要在临川郡等待长沙的命令。

司马南琴向何越笑道：“这次刘裕进攻我们湘州，我们也算有得有失，丢失了交广两州，得到荆州，不过这些地方的得失并不是最重要的。我认为此战之后湘州又会出现一大批高级将领，要重新夺回交广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何越哑然失笑，摇头道：“不，我决定不要交广二州了。我要让交广二州成为刘裕的心病。”

见司马南琴一脸不解，何越笑着解释道：“不错，我们湘州每年都能够从交广二州得到大量的物资和财赋，但是很少人会知道其实我们支出的也非常庞大，基本上在岭南做生意，我们都是只亏不赚，收入最多的是我们的运输行业。现在还在战乱之时，刘裕还没有意识到交广二州对他的危害，等到战事结束了之后，他就会现我们依然掌握着交广二州。”(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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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战争未止

见司马南琴一头雾水，何越解释道：“我们原先在湘州交广都使用纸币，虽然交广不像湘州那么普遍使用纸币，但是大型的买卖都是以纸币结算，因此我们在湘州囤积了大量的金银。纸币就是硬通货。我打算在战事结束之后，收取纸币金银兑换手续费，岭南之地要使用我们的纸币也可以，但是要兑换回金银的话就必须支付一部分费用，再加上我们的水运和湘州的加工业，岭南大部分出产的东西还是必须卖给我们。价格方面我们更有优势，况且原先我们还要给岭南各地每年支付大笔的建设费用，现在可以剩下了。我不跟刘裕在交广征战，我要用商会在交广狠狠地赚取刘裕的钱财。”

司马南琴当然没有听说过货币战争，对于何越的说话无不怀疑，问道：“要是刘裕不卖交广的东西给我们，又该如何？”

“不可能，交广各类奇珍是主要收入之一，要是没有我们湘州的工匠加工根本就是一堆废物，除非刘裕是想把交广两地的百姓活活饿死，否则他就只能让交广两地的人把各类东西卖给我们。虽然军用品可能会受到限制，但是一般的东西就只能卖给我们。呵，说起这事情，我又有想法了，我要提高从岭南买进货物的关税，增加税收，卖出的时候买家都是豪门士族，刘裕即使想要禁止这些豪门奢华也不可能太过分，我们就从中狠狠地赚钱。还有你用军情密探暗地组织一批人从事走私，把岭南的军用品给我走私进来。”

司马南琴有些郁闷地道：“这些事情我怎么做得来？”

何越想了一下点头道：“也对。这些事情你不拿手，等荆州的战事结束之后。我要跟范文俊好好商议一下，怎么通过商会拖死刘裕。我要让扬州地工匠们无饭可吃。我要对刘裕的领地实行倾销。”

“什么是倾销？”

何越颇有些得意地笑道：“就是把各种各样地东西尽可能多地卖到扬州等地去，以价格取胜，让扬州当地的工匠没有办法生产东西，赚取大量地利润。这样他们只好关门大吉，即使刘裕花钱供养着。我们也可以让扬州的工匠变成一类没有人去做的事情，断了他们的学徒。等到彻底将他们的工匠扼杀之后，我们再提高东西地售价，他们因为没有办法自己生产，所以只能购买我们的。交广现在很多商人都在使用纸币吗？在战事结束之后，他们会害怕纸币变成无用之物。我们就趁机贩售东西给他们。我倒要看看刘裕有什么手段逼迫交广二州的百姓跟我们彻底断绝关系。”

听着何越的话，司马南琴有些明白过来，原来何越一直着紧匠作府并不是全因为匠作府能够生产各类军器的关系还是一股最大的势力。刘裕跟何越在台面上地战争结束之后。台下的由匠作府和商会为主导的战争依然会持续着，而这方面何越布置了更长时间。刘裕根本不是何越地对出产物品源源不绝地送到湘州，再从湘州卖回交广。这样一来一去就有大量地金银流入湘州，而湘州流出的只是人力。金银不够了没有关系再把扬州等地生产地米粮布帛送来也可以。换去一张张花花绿绿的纸钞。

司马南琴心里暗忖，要是刘裕知道何越现在打地是这样的主意会不会直接被他气死。

司马南琴的军情密探确实很能干，江陵在七日之后被桓盘攻陷。而此时檀道济被叶括的五千人拖在艾县，出乎何越的意料之外，叶括不仅没有回避檀道济，反而在兵力屈于劣势的情况下跟檀道济交战，不过这样的战斗规模都不大，只是边打边逃，但是却一日数场，没有给檀道济任何时间拔营。

跟檀道济一手掌握整个大军不同，叶括的游击战全部是以营团为单位，突进突退，专门从事骚扰。

等到桓盘攻陷江陵渡江南下进入巴陵郡地时候。叶括知道自己地任务已经完成。立刻脱离战场。返回南康郡。沿途还从庐陵郡狠狠地捞走了一大笔地米粮把庐陵郡地府库打扫地干干净净。

桓盘进驻巴陵郡。武冈地屯田军从长沙进驻浏阳之后。檀道济在艾县地军队彻底没有了机会。

刘裕让檀道济进攻了数次。但是除了双方互有损伤之外。檀道济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而且江州地郗家在何越攻陷江陵之后。不再像先前那样支持刘裕了。竟陵地庾家也是如此。

没有了郗家和庾家地支持后。檀道济在艾县地情况越来越不妙。最终刘裕让檀道济退兵。

虽然丢失了荆州。但是得到了交广二州。刘裕感觉还是有点收获。就让檀道济班师回朝。

一州换两州至少表面上看刘裕做了一笔好买卖。但是却令何越逃过一劫。这令他颇为不爽。

檀道济班兵之后，晋帝九锡之命赐刘裕，下令赦国内殊死以下。诏崇豫章太夫人为宋公太妃，世子刘义符为中军将军副2，相国府百官悉依天朝之制。又诏宋国所封十郡之外，悉得除用。

消息传到长安，何越大喜。梁津不解地问道：“刘裕受九锡之命，意在篡位，你高兴个什么劲？”

何越笑道：“刘裕要谋夺我们根基，就是为了一统江东，现在不成，反受九锡之命，可见他要急着篡位。要是他篡位就不得不防备我们借机起兵，所以这次战事之后，刘裕不会跟我们起特别大的冲突。我们也就能够专心对付赫连勃勃。”

梁津摇头道：“如果我是刘裕，绝不会放纵你，就算不继续派出大军攻打你，也会在你跟赫连勃勃交战时趁机扯后腿，最好你被赫连勃勃大败。”

何越点点头道：“只要刘裕不直接出兵，我们就少了不少压力。对了，范文俊派人来了没有？”

“我正要跟你说呢？现在大战当前，兵荒马乱的，你怎么让一群商贾到长安来呢？万一有个好歹……”

“没办法，这事情极为要紧，若不是现在长安危急，我还想亲自回湘州跟商会的人商议呢。”

“到底是什么事情？”

何越笑道：“以前我们从扬州等地获利不多，但是现在既然已经跟刘裕撕破脸皮，以前准备好的招数当然要一股脑地出去，我要让商会给我赚进大量的钱财。刘裕不是要暗中对付我们吗？现在我就让他一刻不得空闲，每天给我主持大大小小的会议商讨怎么应付我们的经济手段。快让商会的人进来，我要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

梁津见何越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忙让人把湘州商会几个主持大局的人叫了进来。

一群大商贾进入未央宫之后，何越跟他们开始没日没夜地商谈买卖。梁津偶尔来看看他们的进度，现何越这群人每天都是说着怎么赚钱，梁津感觉何越都快要变成财迷了。不过现在手下众多，不变成财迷就养不活这么多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连好几天的会议开完之后，何越送走了这批名副其实的财神。梁津见何越消停下来，把这几天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他。

刘裕在受九锡之命之后，知道再跟何越硬拼是不行了，只能用借刀杀人之计，从淮南增兵洛阳，以朱石为征西将军调换刘义真镇守洛阳。摆出要在何越对抗赫连勃勃时扯后腿的架势。

同时遣人携金银通使赫连勃勃，随即赫连勃勃见何越毫无投降的诚意撤回使臣，联络乞伏炽磐分五路攻打关中。

梁津对何越道：“现在赫连勃勃跟乞伏炽磐兵势浩大，虽然南方的战事已经结束使我们没有了后顾之忧，但是关中兵力薄弱，难以抵抗。”

何越向梁津问道：“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

“我认为要收缩战线，如果分兵固守的话，只会给赫连勃勃等人各个击破。”

何越点头道：“不错，我也正是这么认为，不过你觉得我们应该守那里比较好？现在我们在关中地盘不多，就算要放弃也有限得很。”

“我认为我们应该弃河东，守弘农，弃北地郡守韩城郡，另外泾阳郡是必守之地不能再弃，西面乞伏炽磐我们任由他们长驱直入，只要守京兆便可。”

“那么大战之地要如何选择？”

梁津道：“自番关中之战，全在赫连勃勃一人身上，我们若是能阻止赫连勃勃南下，不管是乞伏炽磐还是朱石都不是问题。不过现在赫连勃勃有铁骑五万人，步兵十五万，共二十万人逼近长安。长安城虽然坚固，但是一旦赫连勃勃围城，我们便同商州失去联系坐守孤城，因此决战之地绝不能选择长安。”

何越笑道：“那就是泾城墙坚固，城外平原可供骑兵往来，附近山川可供伏击，城南泾水可用水军，是长安周边第一用兵之地，若是赫连勃勃不能攻陷泾阳，虽有铁骑十万也不能入长安。”(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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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破军利器

何越按照梁津的建议从始平郡、北地郡、河东郡撤军，加固京兆郡、泾阳郡、弘农郡和韩城郡的城防，拉长赫连勃勃和乞伏炽磐的补给线，同时派出魏禾带领轻装骑兵对赫连勃勃的后方粮道进行骚扰。

何越让军队三郡退回之后，在关中的空间就变得非常小，只剩下长安和长安附近的几个郡县而已。虽然这样一来他的防线确实是收缩了，但是同样变成了负隅顽抗，形势变得极为不利。只要赫连勃勃从任何一个方向再有突破，就只剩下最后的长安城。

郭烈从河东郡退回弘农之后，何越离开长安来到郭烈的军营中。

“现在我们的骑兵状态如何？”

“骑兵状态良好，只是士兵们对于突然退出河东郡颇有微词，不战而退对他们的打击比较大。”

“现在军营中有多少骑兵，能够进行长距离远行的能有多少人？”

“现在军营内一共有一万五千骑兵，能进行长距离远征的足有一万人。将军，是要用我们这些人奔赴敌后？”

何越点头道：“参谋部最近已经拟出一个计划，我觉得这计划应该有成功的可能性。\这次我到弘农来就是要你们实行这计划。”

“将军是要我们取高平

高平在安定郡西北，赫连境内，是这次赫连勃勃攻打长安的大后方，那里不仅驻守大量的铁弗部胡人而且还是赫连勃勃的屯粮之所。

“不是，高平前有陇东、平原、安定三郡，皆有重兵，我们一万人要突袭高平恐怕还不够赫连勃勃塞牙缝，况且胡人骑兵多能自带粮草，就地劫掠。因此烧粮没有多大意义。这次我要你的骑兵每人配备军马两匹，一万五千人只能有七千五百人出征，另外的七千五百人暂时交由常鸣远协守弘农。”

“每人配备军马两匹？”

“不错，这样你的骑兵就可以昼夜行军，明日你将一半士兵挑选出来，带上所有战马。即刻从弘农出到韩城郡取粮草。然后由长城郡和定阳之间穿过直接赶赴长城，出长城之后不远就是统万城。”

郭烈微微一愣，问道：“将军是要我们袭破统万城？”

“不可能。统万城城墙坚固，不是几千人就能够打破的，你到统万城之后借机行事。只要怎么让赫连勃勃损失大就怎么做，当然如果铁弗人没有戒备，能够冲杀入城那是最理想不过地，总是把遇到的所有铁弗人都杀了，把所有牛马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也全宰了，总之怎么让赫连勃勃心疼的就怎么来。”

郭烈明白何越的意思。虽然赫连勃勃倾巢而出，但是统万城必然会有不少军队留守。我们七千多人恐怕有些不足。”

“这我知道，不过我们地战马就只有这么多，为了能够更加有效地杀伤敌人，我给你从湘州特别运来了一批军器。跟我一起去看看那些军器

郭烈跟着何越来到军需营中。只见一群士兵围着一堆木箱正在议论什么。

见何越跟郭烈到来，士兵们纷纷让开一条路。何越指着一个打开的箱子对郭烈道：“这些戒指模样的铁环就是拉开弓弩地工具，套在手指上之后可以减轻拉开弓弩的疼痛感。这次运来的铁环足以配备一万人。\”

接着何越打开另外一个箱子，里面是整整齐齐平放在一起地箭支，何越从里面拿出一支箭扔给郭烈问道：“这批箭支都是新近设计的四棱弩箭，可以轻易地穿透敌人的衣甲，箭支已经经过测试，二十丈内只有我们的厚实扎甲不能被这种箭支穿透之外，即便是明光铠也不例外。这里有五万支弩箭。”

说着何越再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赫然是一把把小型的手弩。这些乌黑轻巧的手弩立刻让郭烈两眼放光。

“这就是这次你们杀敌主要的武器。手弩。”

何越说着抓起两个铁环套接着用力拉开弩弦，在手弩上面装上弩箭。对郭烈道：“这些手弩地有效射程二十五丈。让人在二十五丈处树一块铁板。”

郭烈对手下的一个亲兵点点头，几个亲兵立刻从军需营内取了一块铁板出来，在二十五丈外树立起来。

何越对郭烈解释道：“手弩上面一个准星，可以进行瞄准，在骑兵奔驰过程中这个准星用处很大。另外手弩的普通维修以及拆装的事项有一个专门的箱子里面装有说明书。让士兵们熟悉手弩之后，所有地说明书必须全部烧毁。”

何越拿着手弩对准二十五丈外的铁板扣下弩牙，弩箭“啾”一声飞射出去，锋利的钢制弩箭一下穿透两分厚的铁板。

何越将手里的手弩递给郭烈道：“手弩一共有一万把，你全部带走吧，这些手弩部分零件有可能会损坏，到时候你自己修补好了。”

郭烈看看手里的手弩再看看那些弩箭，问道：“一万把手弩只有五万支弩箭，将军，这是不是少了一些？”

“五万支弩箭已经足够了，这些手弩除了可以使用这种弩箭之外还能使用普通弓箭的箭支，大部分胡人的箭支都能用上，四棱弩箭还可以重复使用，一个人有五六支就足够

郭烈手指扣上弩弦想要拉半就摇头放弃了，接着从何越手里接过铁环套在手指上才把弩弦拉开，从随身携带的箭壶中抽出一支弓箭装上。对着铁板扣下弩牙。

箭支穿透铁板。有些诧异地向何越问道：“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何越解释道：“用普通的箭支也差不了多少，关键在于用四棱弩箭最大射程能达到三十丈以外，普通箭支就是二十五丈左右，而且四棱弩箭稳定性更好，最适合奔驰时使

郭烈点点头放下手里地手弩，跟着何越返回将营。

“这些手弩是你们这次远征地利器，要把好钢用在刀刃上，另外你们还要带上自己平常的武器盔甲，能够携带地粮草就非常少。进入夏国境内之后，你们没有任何后勤补给，必须自己解决，实在不行就杀战马。这次你们深入敌后，直捣赫连勃勃的老巢，四面尽是敌人。而且赫连勃勃拥兵二十万南下长安，能否令赫连勃勃后院起火就看你的

郭烈沉声地道：“这次远征，属下必不负将军所托，定要凯旋而归。”

对于这个名震宁州的骑兵猛将，何越没有多少话要说，再跟郭烈商议了一番几条行军的路线之后就入弘农郡去见常鸣远去了。

郭烈在第二天选出跟随自己远征的士兵，配上战马，将的士兵交给常鸣远，就带着骑兵前往韩城郡。

何越处理完郭烈留下来的骑兵之后，也立刻弘农返回长安。

何越从三郡退兵给赫连勃勃与乞伏炽磐让出的空间显然已经被两人消化，乞伏炽磐引兵向京兆郡进。镇守京兆的冯奕传来消息说乞伏炽磐引兵五万开始攻城。

同时长城郡的胡人在赫连勃勃大将侯提骑兵一万步兵五万也开始攻打韩城郡，另外在河东郡的赫连买德以三万步兵南下至弘农郡大河北岸，随时准备渡河南下。

赫连勃勃自己带三万骑兵五万步兵从安定出经过分兵屯驻北地郡、新平郡，直逼泾阳郡。又在泾阳郡城外二十里扎营立寨。

镇守泾阳郡的赵昊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到长安城。何越对梁津道：“赵昊虽然从军多年，又有贾沃辅助，但是面对赫连勃勃屯兵泾阳城外，我怕他会出错，决定领军到泾阳，亲自跟赫连勃勃大战一场，你在这里坐镇怎么样？”

梁津略有些不满地道：“每次你都让我在后方坐镇，就不能把赫连勃勃让给我

何越笑道：“我把乞伏炽磐留给你好了。长安城内现在还有三万人，我带走两万，你要对付乞伏炽磐需要多少人马自己到时候掂量着看吧。现在我们已经退无后路，必须而上，不让赫连勃勃或是乞伏炽磐越雷池一步。”

“我要是前往京兆郡，长安城谁来守？”

“我们不是还有个总参谋长吗？李度肯定能守住长安。只可惜南方现在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不然就可以多派点人马到长安来。”

“别怨天尤人，现在赫连勃勃军马二十万人，乞伏炽磐军马十万，加上起来三十万人，我们虽然士兵数量不能跟他们相比，但是也有八万人还有数量不少的水军。相比之下周瑜能有赤壁之战，谢玄有淝水之胜，我们未必不能以小制大，以弱胜强。我们比他们要好太多了。一定可以战胜的。”

何越诧异地看了梁津一眼，重重地点点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我马上带人前往泾阳，跟赫连勃勃先来几场攻守战。”

“好，我已经派人把叶括从湘州调来，等他到了长安之后，我会让他马上前往泾批轻骑兵穿插到敌后协同魏禾骚扰赫连勃勃后方。”(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i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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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敌军南下

“泾阳居泾水之北而得名，位于八百里秦川腹地，自从秦汉起，便是三辅名区，京畿要地，并以关内膏腴之最惠及京师。关中每有战事泾阳便成率先争夺之地。”

赵昊站在城头唏嘘着北风，望着远处，城外的树木已经被砍伐殆尽，粮食一颗不剩地搬运进城。没有一棵树、一颗粮、一个人留给赫连勃勃完全做到坚壁清野。如果赫连勃勃要攻打泾阳城就只有从北方的新平郡将攻城器械运过来。

何越跟赵昊一样看着城外的胡人大军，向赵昊继续问道：“城中百姓情况如何？”

“还算好，虽然跟商州等地的百姓夹道欢迎相比，这里的百姓更加痛恨战事，对于我们的来到也不是很高兴。不过最近在宣传队的宣传之下，他们还是比较配合，现在他们翘以待我们的军队能够击败赫连勃勃，看我们是否能够完成我们宣传对做出的承诺。”

何越颇有些感慨地道：“这里跟南方有所不同，这里的人们在胡人长期的肆虐之下，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他们的要求并不高。宣传队的工作还要继续加强才行。”

赵昊点头向何越问道：“将军，我们还有多少后援军队，如果多的话，我想出城跟赫连勃勃在城外大战一场。的锐利。”

何越哑然失笑，接着压低声音道：“除了我这次带来的两万人之外。我们再不可能有援军了。除非南方稳定，大军6续北上才有可能。所以这一战会极其艰难，我们很多地方还要仰仗城里地百姓。”

赵昊恍然，何越以前出兵打仗都有专门过问民生的官员，自己通常很少介入民生的繁杂事情中。对于军队在地方上的要求也只是明买明卖，不得随意骚扰百姓而已。这次竟然向自己问起城中汉人的具体情况，原来是因为军队太少地缘故。

“将军是否要属下整编出临时军队。以备后勤供应？”

何越摇摇头道：“不用，这事情还不用我们操劳，不过要是有百姓愿意来帮忙的一律收留，同时按正常的士兵提供伙食和饷银。要是他们不收纸币。可以直接提供布帛。泾阳是长安地臂膀，现在此地的百姓汇集了北地郡各县的人，所以一定要妥善处理。以他们自愿为主。”

接着何越岔开话题向赵昊问道：“铁弗人的营地怎么样

“据探子回报铁弗人三天之后就能够把营地扎好。这些赫连勃勃地领军前锋是他手下猛将扎利沃。他们的前锋军大概有五千骑兵和五千步兵。扎利沃现年三十二岁能是赫连勃勃手下第一猛将，只是才智上略有不足。”

何越点头道：“能征惯战的将领即便是才智上略有不足。只要久经沙场，一般计策对于他来说很难起作用。此战我们人数较少。必须以守城和出奇兵为主。扎利沃什么时候能够前来攻城？”

“他们扎好前营之后很快就会来攻城。属下已经吩咐士兵将三十架重型弩箭机运到城头。”

何越笑道：“扎利沃既是能征惯战之人，攻城时说不定会身先士卒。届时好好观察，能好能一箭将这赫连勃勃地第一猛将送上西天。若是扎利沃没有亲自来攻。重型弩箭机就留着不必动用。”

赵昊点头表示明白。

要是扎利沃不身先士卒令众将来攻的话，那么他们地攻城极可能是一种例行公事，试探泾阳城的城防。

何越跟赵昊在城墙上巡视了一番，给守城地士兵打了几通气之后，就回到城中府第，将刚刚带来的步兵安排在赵昊地手下。

泾阳城赵昊原本就有一万手下，加上何越带来的两万人，总共三万人。

三天后，赫连勃勃地前锋将军扎利沃果然来攻，五千步兵尽数出动攻城，五千胡骑则是在后组成战阵，防止赵昊城中突然出兵。步兵尽出，但是赵昊并没有动用重型弩箭机，只是依靠老式的守城器械守城。

战斗从清晨到下午，扎利沃一共分批出兵五次攻城，但是却都被赵昊击退。

扎利沃损失手下步兵一千多人，长梯三十架，到下午便收兵回营。跟攻城的扎利沃相比赵昊手下损失极少，这也是因为城中守城器械充足的缘故。

此后两天，扎利沃同样让步兵前来攻城，每次都有损失。

第三天的守城结束之后，何越找来赵昊道：“扎利沃手下步兵不足，却连番进攻，我认为赫连勃勃即将大军即将到达。/\我们需要防备好几件事情。”

赵昊点头道：“我正准备过来跟将军商议是否可出城击敌？”

何越笑道：“现在兵在你手下，我只是负责提点，至于要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另外，赫连勃勃大军到时必然有所防备。最要紧的是扎利沃攻城时，赫连勃勃突然领兵到达，增加攻城力度，在这样的情况下，容易顾此失彼，敌人既然也是久经沙场之辈，极可能会使这些简单又有效的计策。你自己回去跟手下一众军官商议，你的军部不是有参谋营吗？找他们商议吧。”

虽然泾阳城的战事直接威胁到长安的安全，但是何越还是将一应事情全部交给赵昊处自己则是冷眼旁观赵昊的行事。

赵昊、冯奕、魏禾等人都是随自己起兵的老兵了，他们也因为表现出色而成为高级的将官，不过他们大多都是在自己的手下进行局部的战事，对上赫连勃勃这样的一方霸主，在心态上就会放不开手脚，不像常鸣远郭烈那样能够进行全局性的战事，这次直接让赵昊处理一应事情就是给他这样一个机会。

赵昊离开之后，没有多久就让城中仅有的一个骑兵旅和两千步兵趁夜出城。第二天扎利沃照样前来攻城，赵昊应付了一番之后，扎利沃就退兵回营。

夜晚，城外远处传来战斗的呐喊声和锣鼓声，正在城头巡视的何越对陪同身旁的赵昊笑道：“你前天晚上派兵出城是要对赫连勃勃的大军进行攻击？这样的事情恐怕难以奏效。”

赵昊看着远处冲天而起的火光道：“属下并不是要直接攻击赫连勃勃的大军，而是要趁机偷袭扎利沃的营地，这大火应该是扎利沃营地着火。”

“敌人的前锋营地即便是被他偷袭恐怕也很少有积粮，能烧掉的可能只有几个帐篷。”

赵昊笑着回答：“属下就是要烧掉扎利沃的帐篷，扎利沃知道我们泾阳城内守军不多，对我们无不轻视。等天明之后，属下再向将军禀报战何越对于赵昊前天出兵要做什么心里基本上已经知晓，不过既然赵昊这么说，那就等天明军队回来之后再看结果如何。

远处的火光让扎利沃的营地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对于赵昊会派兵前来骚扰，扎利沃早有预料，只是赵昊竟然派人来烧自己的几个营帐却是出乎扎利沃的意料之外。

“哈哈，汉人就是小家子气，既然派兵出来只是烧我区区几个营帐。来人，给我拨三千铁骑追击，不要让一个汉人回到泾阳城。用几个营帐换一千汉人，这买卖好做。”

扎利沃当即调拨三千铁骑对赵昊出城烧营的两千步兵进行追击。

两千步兵在胡人铁骑赶来的时候在山边组成两个守御战阵，利用山地的地形以弓箭和长枪与胡人铁骑对抗。

三千胡骑几次冲突都没有能够突破步兵的靠山拒马阵，随后扎利沃亲自带着前锋的两千胡骑领兵前来。

两千步兵靠山结阵在扎利沃几次攻打都没有能够突破。扎利沃第一次见识到了湘州步兵是如何对付自己铁骑的，心里大讶。当他带着手下骑兵决定冲向步兵阵要将这些步兵淹没的时候，突然有外围的士兵来报敌骑来袭。

没有任何马蹄声，扎利沃才刚刚得到士兵的报讯，战斗扎利沃猛地响起敌人的骑兵一直在附近窥视自己，没有任何马蹄声，那是用布包裹了铁蹄的关系。

骑兵旅趁着扎利沃还没有反应过来，从侧面冲入胡骑之中。在黑夜奇袭之中，长柄马槊的威力比铁弗人的弯刀更有威力。

扎利沃还没有决定是退还是要跟来袭的敌人打一战，战斗的声音已经波及到整个战阵，对于侧面攻来的敌人即使扎利沃再猛一时之间也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正面与骑兵旅交战。扎利沃的一个犹豫让他的骑兵损失了上千人。

走？在双方铁骑陷入交战的时候要走可能会损失更大。扎利沃咬咬牙指挥着胡骑迎战来袭的骑兵旅。

数十支鸣镝箭从骑兵旅的上空响起，原本在结阵固守的步兵放弃了防守向前面的胡人铁骑冲去。

湘州兵的勇猛让扎利沃难以想象，刚刚砍死一个敌人骑兵，赫然现自己手下士兵身上的铁甲好像是烂泥做成的一样，随便敌人那种兵器都能够直接刺穿。

山边的战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i章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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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周家相助

乱军之中，三千骑兵旅跟两千步兵侧向冲击的威力完全出乎铁弗人的意料之外，从两个方向进行突击，铁弗人骑兵损失的度非常快。不到两刻钟的时间铁弗人就开始后退。

扎利沃在阵中指挥着胡骑挡住湘州兵的攻击，但是由于在短短的时间内胡骑损失近半，而且在黑夜之中扎利沃根本管不了这些要后撤的铁弗人。

“后退者……”扎利沃见形势开始溢出自己的控制，愤怒地大声叫道。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三把马槊接连刺入他的衣甲，让他嘴里还没有说出口的“斩”咽了回去。

三把马槊从扎利沃的身上拔出，在扎利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湘州骑兵已经急驰到他的身边，马槊快地横扫将扎利沃从马背上扫了下来，接着继续向前冲去。

扎利沃战死之后胡骑更加肆无忌惮地后撤，一股脑地向还烧着的大营涌去，骑兵旅衔尾追击了一阵之后才折返，拉上胡人留下的战马，将战死的弟兄们带上，跟上已经开始撤向泾阳城的步兵。

第二日没有战事，赵昊拿着一份战报向何越道：“昨晚，我们的士兵出城烧毁敌人营帐十四个，杀敌两千多人，收获战马六百匹，扎利沃战死。\损失骑兵四百人，步兵五百人。”损九百，不过能够令扎利沃战死，还算不错。赫连勃勃现在怎么样了？”

“赫连勃勃现在还在扎营，预计要五天时间才能够完毕，不过估计他们明天就会大举攻城。”

“好，明天铁弗人正式攻城，你自行指挥战斗，绝不能让铁弗人占去了便宜，不求击退赫连勃勃。只要将他拖在泾阳城，时间越长越好。”

赫连勃勃大军到来令泾阳城内的士兵和百姓变得更加紧绷。

次日，赫连勃勃遣步兵五万，三面攻城，独缺城南。何越亲上城墙激励士兵守城。赵昊投入两万人守城，配合各类守城器械应付赫连勃勃的五万大军。

守城战从清晨开始，光是从重型弩箭机上面射出的锐利长弩箭就达上千支。巨石数千块，损毁赫连勃勃攻城车五架，射杀战将两员，士兵们破坏长梯三百多架。/\其余攻城器具和杀敌人数难以计算。

攻城与守城相比需要更多的士兵更多的器械，但是在何越事先坚壁清野的政策下，从北地郡到泾阳郡一路附近都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赫连勃勃使用的东西。所以赫连勃勃所有地攻城器具必须从较远的新平郡运来。这让赫连勃勃在攻城时不得不缩手缩脚。久，赫连勃勃再次派出军队夜间攻城。与白天相比，夜里来攻城的人数少了大半。纯属骚扰。不过赵昊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何越没有介入赵昊的守城，他只是注意着赫连勃勃的用兵数量。连续不间断攻城会让双方都变得极其疲累，在这样地情况下赫连勃勃很可能会派兵偷渡泾水直接往攻长安。

次日赫连勃勃再次派出两万士兵攻城。赵昊听了何越的建议之后开始派出两个旅的军队渡过泾水在泾水南面设立警戒。同时要求弘农郡地水军支援。

赫连勃勃连续攻城五日，泾水上的战斗也6续生，不过跟何越熟悉水战的湘州兵相比，赫连勃勃的军队每次都需要损失一些人才退走。

十日之后，弘农郡地水军来到泾水控制了泾水的水道，赵昊才将两个旅的军队调回泾阳城。

赵昊跟赫连勃勃在泾阳城相持不下时，坐镇弘农郡地常鸣远也跟赫连勃勃手下大将侯提在弘农大战。

侯提趁着常鸣远不备渡过大河驻兵在弘农郡城外，常鸣远用水军据断大河断绝侯提的后路。侯提趁势攻城，常鸣远则是坐守城池等待侯提粮尽，不过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办到地事情。

长安城内梁津引军前往京磐，以一万五千人坚守城池，等待其他方面战事结束。

三个方向的战事都呈现出胶着状态，最危险地是梁津跟冯奕所守的京兆郡。乞伏炽磐集兵五万人分兵昼夜不停地攻打京兆郡，而梁津与冯奕却不得不每次出动大部分人进行防守，虽然梁津与冯奕可以替换指挥守城，但是手下地士兵受不了这样的进攻，伤亡人数节节攀升。

再过十日，京兆郡地形势变得更加危急，同时弘农郡的战事也开始吃紧，朱石派人从洛阳引军沿洛水而上屯驻宜阳弹压洛南，接着派出一万人进逼弘农郡。/\

而在泾阳城，赫连勃勃攻城的人数越来越少，间隔时间也越来越长，似乎他就要一心等待京兆或是弘农决出胜负。形势对何越越来越不利。

三月初七，京兆郡守城的人数降到七千人，守城的器械也全都变得破烂不堪，在乞伏炽磐连续不断地攻打下，城中的人数快被消耗掉。虽然乞伏炽磐的五万人也减少了一半，但是依然有近三万人，并且他的军队可以平凉略阳补充，但是京兆的守军却无从增补。

就在梁津决定将京兆郡内的守军退向长安的时候，出城打探消息的士兵，突然传来消息说乞伏炽磐要退兵。

梁津得到消息忙走上城竟然变得混乱起来，似乎是突然受到袭击一样。接着一群军队从侧向冲向乞伏炽磐的营寨，梁津站在城头看了良久，对身边的冯奕道：“立刻组织军队出城攻寨，那是周家的军队。”

“啊？”冯奕先是一愣，接着大喜跑下城墙组织人手出城进攻乞伏炽磐的营寨。

周家军队突然袭击，京兆郡城内守军突出，乞伏炽磐在连续攻城一个月之后跟梁津的守军一样都已经疲累不堪，受到周家军队的攻击之后，很快就开始撤军。冯奕带着三千士兵连同周家一直追出三十里方才回城，接着周家的士兵也来到京兆郡。

郡城太守府内，梁津见到领兵前来救援的周毕，大笑道：“这次周毕兄要是不来的话，我还准备退守长安，那样的话乞伏炽磐就能够北上支援赫连勃勃。多亏了周毕兄领兵到此，解了我们兵败之祸。”

周毕笑道：“数年前焦纵作乱，小越也是亲自领兵来援，现在你们在长安三面受敌，我们岂能坐视不理？此番我跟小炫同时领兵出汉中，攻陷陈仓，取下雍县，乞伏炽磐现在虽然能到始平郡暂时落脚，但是很快就会撤回平凉略阳。梁津兄还是回长安支援泾阳，西秦之事小弟愿一力承担。”

梁津沉吟了一会之后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留冯奕驻兵三千人守京兆，京兆以西就全赖周毕兄。”

虽然梁津不知道周毕是要趁机攻城略地还是来帮助他们的，不过现在战局危急，泾阳郡何越虽然比自己在京兆的情况好多了，但是弘农郡常鸣远跟自己半斤八两，所以梁津权衡轻重之后只要京兆郡，其他的随周毕怎么想去。

周毕大笑道：“好，梁津兄不愧是小越的好兄弟。周毕这次提兵五万定要小越坐稳关中。乞伏炽磐退回平凉之后，我跟小炫会分兵两路，小炫西进压制乞伏炽磐，我也会从雍县北上进逼安定郡。”

梁津见周毕说要让何越坐稳关中，心里大喜，虽然还不知道是否真是如此，不过既然他这样表态，让梁津心里略微轻松。

周家跟何越历来关系不错，而且现在何越是周家的女婿，只要周毕不是要自己当皇帝，没有可能不支持何越。只要得到周家的支持，目前的危险不仅能够减去大半，而且何越能够拥有的土地将大幅增加。宁州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跟周毕商议了西边的一些军情之后，梁津留下冯奕和三千疲军在京兆整休后，自己带着四千士兵连夜返回长安。

京兆郡的消息传来泾阳，何越喜出望外，周家出兵相助，解了京兆之围，不仅会让接影响赫连勃勃。

梁津回到长安休息了两日带着士兵赶赴弘农，紧接着朱石从弘农退兵，梁津同常鸣远出兵击败侯提，焚烧侯提粮草。

侯提粮绝渡过大河返回河东郡。梁津隔岸坚守，不再让侯提渡河南下。

赫连勃勃得知乞伏炽磐从始平郡退回平凉郡，挥军急攻泾阳。同时从长城郡调兵回安定阻止周毕北上。

赫连勃勃倾军攻城，何越让赵昊把两千支手弩用上，将军需营内所有可以用于守城的器械全部搬出来。

为了守住泾阳，何越这回是下了血本。

赫连勃勃又从高平郡调来三万步兵，对泾阳昼夜围攻，同时在泾水上将河水拦断，让何越的水军无用武之地，逼得赵昊派兵防守泾阳城南。

泾阳的守军在赫连勃勃的急攻下以飞快的度被损耗，若不是何越在此亲自坐镇，赵昊都想直接退兵，兵员的损失实在是太快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i章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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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勃勃回家

三月十九，魏禾带着轻装骑兵跟叶括的军队会合一举袭破高平郡，杀敌两千，烧尽高平郡的粮草，宰杀赫连勃勃牛马八千，随后又分兵离开高平郡。

接着叶括截获赫连勃勃后勤粮车五十辆，尽数烧毁。赫连勃勃粮草吃紧。

然而赫连勃勃并没有放弃攻打泾阳，在粮草不足的情况下，赫连勃勃被逼得只有消耗更好的士兵。铁弗人以及原本从长安逃出去的氐人附城而上，对泾阳进行四面围攻。

周毕带着军队从雍县出，攻陷阴密直逼安定，赫连买德从长城郡被调到安定郡坚守，同时将手下大幅派到泾阳攻城，一方面是为了减少安定的粮草消耗，另外是想支援赫连勃勃。

在赫连勃勃的人海战术之下，泾阳城守军很快变成不足两万人，而且有一半还是负着大大小小的伤。

梁津得知赫连勃勃急攻泾阳，有心对何越进行支援，但是侯提却越河来攻，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长安城坐镇的李度见何越危急，忙在长安组织了五千百姓送到泾阳，同时泾阳郡内的百姓也被何越组织起来协防城池。\//\

赫连勃勃像是疯了一样不住地攻打泾阳，使得泾阳城附近每天都充满了血腥味，城池变得岌岌可危。在面对赫连，何越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坚守。

随和赫连勃勃后方的军队逐渐减少魏禾跟叶括的活动范围也变得更大起来，有时候还直接跟铁弗人正面交战。

泾阳城城墙上赵昊看着城外的铁弗人逐渐退去，对何越道：“看来赫连勃勃是铁了心要攻下泾阳了。这样不计死伤的打法虽然很愚蠢，但是也很有效。我怕他会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何越笑道：“不可能的事情，你没有看见？最近赫连勃勃用的大部分都不是原来那些装备精锐的手下，我看更多的是原本投奔他地氐人，他不过是借我们的手把这些氐人也灭掉了而已。不过这样的事情赫连勃勃也做不了多久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应该有消息

“什么消息？”

“郭烈地消息。”

“郭将军不是在韩城

“韩城？呵呵，郭烈去了统万城。\赫连勃勃对这些氐人被杀一点都无所谓，不过他要是知道自己的老巢被我们端掉的话，恐怕会急得便成一匹狼回奔统万城。”何越看着城外的敌军露出一个冷笑。

“统万城？郭将军带着骑兵去了统万城？”

“是啊。不知道郭烈地战果如何。”

赵昊无不担心地道：“统万城在长城之外，地处平原沃纵横往来，郭将军领兵奔赴千里之外。战事应该很艰苦。”

“这次让郭烈前往塞外就是想让他了解一下北方草原和胡人铁骑是如何作战的，未来我们也有可能与敌人交战于长城之外，当然要先了解那里的情况，不过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事情可能不是那么顺利。”

虽然何越心里担心着郭烈出塞的骑兵，但是现在郭烈在什么地方不可能派人前去问一下，所以何越只是想想郭烈那边地情况。

泾阳城的战事依然在继续着。经过这段时间夜以继日的守城后，城里地守城器械差不多告罄。除了两千支手弩和三十架重型弩箭机依然还在使用之外。其他的都已经破损不堪使用。两千支手弩还能够使用普通箭支所以每战都能用上，三十架重型弩箭机地长弩箭也被用光。只能将一些长枪折断利用起来。

这一日赫连勃勃突然倾巢而出，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都向泾阳城蜂拥而来。所有的攻城器具都向城头涌来。

由于敌人势大，赵昊出动全城军民守城。然而赫连勃勃在一波进攻退去之后，兵马直接退向后方大营。

何越对还站在城楼上地赵昊笑道：“赫连勃勃要退兵了，刚刚那一仗他只是虚晃一枪。”些愕然，“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我们城中缺乏骑兵，要对他们的军队追击那是不可能地事情，要是追击的话可能还会被他们反咬一口。”

何越摇头对赵昊笑着问道：“现在这次泾阳城地战事已经结束，是应该可以收回兵权了吧。”

“当然，将军随时可以收回兵权。”

中的那个骑兵旅准备对敌实行追击，另外北上时注意联络魏禾跟叶括。\//\收编他们的部队对赫连勃勃大军不断进行阻击。”

何越身边的贾沃向何越不解地问道：“将军，赫连勃勃虽然有退兵的迹象，但是他们必然精锐殿后，我们的骑兵又不是重装铁骑，这样追击很容易被他们反咬一口。”

“不会，赫连勃勃顿兵泾阳城数月，岂会随便退兵，这次退兵应该是得到统万城的消息，为了保住统万城他必然不敢将精锐殿后，只会尽快返回统万。所以只要追击他们落在后面的步兵就万无一失，这次追击不是要消灭他们的骑兵，而是尽可能多的杀伤他们的人口，铁弗人人数本来就不多，如果他们的士兵人口降到一定程度，国内就会出现叛乱。赵昊这次你亲自带骑兵旅北上。郭将军会在北方接应你，明日出。”

被赫连勃勃按在泾阳城挨昊早已经是一腔愤怒无处泄，何越让他统领骑兵追击赫连勃勃的退兵，赵昊喜出望外。

第二日，城外的消息传来赫连勃勃果然退兵返回北地郡，赵昊闻讯之后立刻带领骑兵旅出。\///

赫连勃勃退兵后，城中的士兵和百姓们拿出锣鼓敲打起来，虽然赫连勃勃攻城一个多月，城中消耗严重，但是现在赫连勃勃退兵，何越让人组织各类活动，与民同乐，好一举收拾战后民心。

赵昊在北地郡跟魏禾叶括兵合一处对于那些退入城中的敌人不予理会，专门寻找铁弗人的步兵下手，两千把手弩在骑兵的手上挥出巨大的威力，小股掉队的铁弗人步兵很容易被赵昊等人包围，死在乱箭之下。

赫连勃勃在北地郡不过停留了一天就直接退兵返回长城郡，从北地郡到长城郡沿途尽是荒野，赵昊带军在此截下五千敌人步兵加以歼灭，随即跟在赫连勃勃后面北上定阳。

从定阳一路向北，战斗不断，赫连勃勃因为统万城被郭烈打破的关系毫不停留地向长城奔去。一路上赵昊衔尾穷追，杀伤敌人的数量远远过本身军队的数量。

将到长城时，郭烈的军队在赫连勃勃行军时猛地钻了出来，五六千人带着两万匹战马从数个方向向平野上的赫连勃兵分散地很开，每个士兵都有三四匹战马，这些战马之间用羊皮编织的绳索连接在一起。

人马还没有靠近，手里的弩箭飞射而出。赫连勃勃的军队没有想到在重装骑兵作战的时候敌人还会使用弩箭。

数千支弩箭飞射而来，四棱弩箭轻易地穿过敌人的衣甲，让大片铁弗人从战马上摔下来，有些直接被射杀，有些则是因为战马被射杀而摔倒。

郭烈的骑兵在射倒一批敌人之后，度慢了下来，紧接着再一轮弩箭飞射出来，之后将手弩收起，拿起马槊向敌人冲杀而去。

两万匹战马虽然上面不是全部有人，但是它们狂奔而来的威势还是让铁弗人大吃一惊。

“突破他们。”

铁弗人精锐的铁骑向前冲来，但是要突破这些用羊皮绳索串在一起的骑兵阵比铁弗人想象的还要困难，那些铁弗人往往才砍掉眼前的羊皮绳就迎来敌人骑兵的马槊，或者近在咫尺的敌人直接用手弩将他们射杀。

不过在赫连勃勃的催促下，铁弗人还是前赴后继地冲开郭烈的骑兵阵，从中间撕开一个口子向长城方向逃去。

赫连勃勃的骑兵冲出了郭烈的骑兵阵，但是落在后面的步兵就倒霉了，前方有敌人阻击，后方有追兵杀来，而自己向长城逃逸。

一万多步兵被郭烈在前方围住，对付这些轻装步兵，弓弩是最后的办法，后面的赵昊追上之后，协同郭烈把这批铁弗人困死。他们并没有直接冲入阵中厮杀，而是用弓箭和弩箭远远地射杀敌人。

随着赫连勃勃逃出长城，这次的战事就彻底结束了，郭烈带着一万匹从胡人那里抢来的战马跟赵昊等人浩浩荡荡地返回泾阳。

当他们来到泾阳郡时，何越已经回长安了。他们又带着人马来到长安。

赫连勃勃返回统万城，这给长安的汉人们莫大的鼓舞，如果有选择这些人绝对不会选择胡人政权。

所以当郭烈与赵昊进入长安的时候，看到飘扬的红旗和一群群血染衣甲的战士，长安的汉人们对着他们高喊：“汉军威武。”

听到这些汉人的呼喊声，一些原本从北地流亡到南方的士兵们当场落下热泪。似乎这一句话就让他们感觉所有的艰苦和牺牲都值得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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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南下布置

晋血第九十三章南下布置

赫连勃勃退返统万城之后。何越并没有急着收复被赫连勃勃占去的新平、北地等郡。而是在长安停留了数日之后。返回襄阳。

这次回到襄阳。何越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襄阳的军部搬迁到长安。

襄阳南面有竟陵庾家。北面是顾家控制的南阳属于前沿城市。当时由于还没有取得荆州。所以北上不得不以襄阳为基地。现在刘裕围攻湘州不成。南方的战事随之减少。要继续北伐就要把军队迁到长安。

除了将襄阳的军部迁移到长安之外。何越还要回到荆州南郡看看荆湘两州的情况如何。

何越的刺史府据说已经从长沙搬迁到了南郡。由于南方交广二州被刘裕占领。湘州沦为边境。所以何越在跟刘裕的战事结束之后就让范文俊把刺史府搬迁到南郡。

南郡南靠长江。西有巫山。东有江陵汉水。北方南秦各郡尽在何越手中。水6交通便利。地理优越。因此何越踩会让范文俊将长沙的刺史府迁到南郡。

长沙的刺史府搬迁之后。很多东西也要跟随着移动。虽然大型的工厂可以不必转移但是大部分的管理都需要同时迁移。在这样的搬迁过程中肯定会有很多事情生。所以何越决定亲自去自己的大后方看看。顺便把宁州给解决了。这块土地辽阔。但是人口较少。地位也不太重要。对于何越目前来说并没有多少作用。不过就商业往来还是有一定效

除此之外。何越还要看看自己的商会怎么样了。那些商贾们是不是按照自己的建议让刘裕深陷在交广二州的泥潭中。这才是何越最关注的事情。另外湘州的军队也要调拨一些到长安去。准备下一次的扩张。

来到襄阳之后。司马南琴说什么也不肯再留在襄阳城。跟着何越回到荆州。何越百般劝阻无果。想起自己这段时间跟她两地分居。只好无奈地答应了。

回到南郡。范文俊已经将大部分的事情处理妥当。除了一些军务没有动过之外。其他的事情大致都布置完成。

何越来到南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过问商会地进展情况。范文俊在新造的刺史府大堂内捧着一大堆的文件对何越道：“湘州目前跟交广二州的贸易进展良好。虽然刘裕控制了当地。但是由于扬州等地除了海运之外。很难将大批量的货物运出交广。所以他们不得不通过苍梧将大量的货物贩售到湘州。听说刘裕现在正在扬州开办工厂。想跟我们一样将那些产自交广的特产加工再贩售。不过他们现在才开始注意这些事情。不论是资金还是技术都不是我们地对“通过商业手段让他们的计划胎死腹中。”

“这个商会正在商议。很快就会有结果。另外我们以平价将大量的器具贩售到扬州。现在京师边淮列肆到处都是我们的商品。建康冶城已经处于半关闭状态。”

引冶城原本的工匠到湘州来。另外奢侈品贩卖地怎么样了？”

范文俊笑道：“很好。我们对建康城的豪门大量销售各类高级饰品。给我们赚进了大批金银和实物。据说刘裕现在开始禁止各官员的攀比之

何越冷笑道：“建康。东南繁华之地。南方又富庶。奢华之风岂是一时半会能够禁止得了地？京师又是豪门贵族聚集。攀比之风纵之容易。抑之困难。刘裕也只能以身作则稍微让官员们收敛而已。想要完全禁止谈何容易？我们荆湘二州是否有这样的情况出

“还算好。虽然地方大族们有些仿效建康的奢华之风。不过由于大多数东西都是产自湘州所以当地还没有这样的风气。相比来说湘州比荆州的情况更好一些。”

励两州少弄这些奢华的东西。多生产粮食等实物。尽可能多的生育人口。这次不仅要带军队前往长安而且还要带走一些愿意回北方的人。你制定一下优惠的政范文俊连忙让身边地一个跟班把这事情记下。接着向何越道：“我们已经开始在苍梧征收关税。还有我们的纸币也开始收手续费。不过因为纸币的流通。最近假币在南方更加泛滥。”

厉打击使用假币的。如果实在不行就派兵偷入交广用残酷的手段将制造的窝点给我清了。刘裕要给我们制造混乱。我们也不能坐着接招。一定要狠狠地还击。”

文俊向何越道：“现在长沙由桓盘坐镇。将军要调用多少兵员到长安？”

范文俊特意指出桓盘。何越点头道：“现在桓盘手下有步兵两军。我要全部调走。同时让桓盘也到长安去。湘州我会将冯奕调回来替换苍梧的柳贺维。襄阳城就交给魏禾的骑兵。另外江大龙的水军我也要带走一部分。剩下地就继续留在洞庭湖。据断长江。”

范文俊听说何越会将桓盘调走松了口气。冯奕和魏禾回到南方之后。必然会带回来一大批中级将领。而军校这次表现出色的人会被调回北方。虽然这些中级将领频繁调动。但是由于军队不会跟着移动。所以并不会造成太大的震动。

何越将南方的事情大大小小的过问一遍之后。就让范文俊出去办事。自己则是回到后院。周雅澜很久没有见到何越。这次他回来之后。两个女人连同司马南琴几乎要把何越榨干。好在何越憋得也十分辛苦。所以对于三个女人的情意绵绵也十分配合。

在南郡享受了几天美女们的温柔之后。何越渡过长江来到长沙。

桓盘在何越刚刚进入原先的刺史府。就将军队的兵权交还何越。何越手里那些印信笑道：“桓将军上次攻陷荆州的大功。我还没有给你庆祝。这印信你先留着。我还有事情要麻烦你。”

“将军在长安击退赫连勃勃。一直追击到长城。这才是战功。属下不过是将朱龄石赶出江陵而已。只下了两个城。有何功劳可言。将军有事情尽管吩咐。”

何越笑道：“现在赫连勃勃虽然回到统万城。但是关中依然还有很多郡县在他们铁弗人手上。所以我们必须增兵关中。收复旧地。现在就要入夏了。趁着河水利于行船先将士兵调往关中。长沙附近两支步兵郡六万人全部前往关中。这次由你领兵前往关中。”

桓盘当然知道何越调兵到关中是想扩大在关中地地盘。准备下一次的战事。自己带兵前往长安肯定会成为一方领兵将领。只要能立下战功。就可以步步高升。

“那属下何时才能出？”外的军队调回长沙之后。你才能够离开。目前罗霄山大营的情况如何？”

“罗霄山大营还是老样子。镇守东南。切断广州和江州的联系。虽然刘裕想要收回南康郡。但是又怕损失太大。因此一直没能动手。柳贺维将军在岭南建了一个岭南大营。据说现在岭南大营人数已经达到两万人。比苍梧城内的守军还要多。”

何越笑道：“柳贺维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到处招军。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刘裕想要夺回苍梧就困难许多。而且有岭南的大营在。也可以保证交广货物顺利进入湘州。很快冯奕就会从长安返回湘州。我会让他接替柳贺维。同时让柳贺维返回长沙。你觉得这样的安排如何？”

贺维将军训练士兵和招军方面比较在行。但是前方交战就不是他的所长。将他调回长沙没有任何不妥。”接着桓盘向何越道：“将军。我建议是否能够撤销武陵山大营。将武陵山大营前往巫山？”

“你是要防范巴蜀周家是

桓盘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这事情不用着急。武陵山大营不仅不用迁移。而且还要扩大。武陵郡北上天门郡。若是巴东有战事。从天门到宜都一日便到。所以只要空置巴东、屯兵汶阳便可防止跟周家关系良好。若是猝然将武陵山大营迁移到巫山会让周家生出我们要对付他们的想法。所以武陵山大营只要增兵便可无需再进行迁移。”何越向桓盘解释道。

“还有长沙以东不远就是江州地界。浏阳巴陵两地应该驻重兵把守才行。否则一旦敌人占据长沙洞庭湖就跟我们共有。就能对我们荆湘两州进行分割。”

何越点头道：“不错。长沙是我们的战略要地浔阳郗家对我们也是阴晴不定。不得不防。不过为了避免跟郗家交战。我会让江大龙继续派水军进入彭蠡泽。而且跟以前的一千人不同。这次我会让江大龙派人领八轮战船五十艘常驻彭蠡泽。另外在钟山驻兵五千人。只要浔阳郗家或者郢州庾家有所异动。我就让人端他们的老巢。未来我们的战事主要是集中在北方。南方的防御以威慑为主。作战主力以水军为主配合部分步兵。剩下多余的士兵尽量调往北方。”(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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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领兵北上

何越还在长沙郡处理军务的时候，范文俊亲自过江给他送来一份公文。何越打开公文，看完之后，一双眉头紧紧皱起向范文俊问道：“这公文你看过没有？”

范文俊摇头道：“还没有，不过大概是天子驾崩

何越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刘裕篡位的时间不远了，如今刘裕位极人臣，新皇继位之后，要在封刘裕，就只有封王

刘裕现在已经是宋公、相国掌太尉事，握有朝廷兵权。新皇继位必然会再行封赏，不过刘裕至此已经封无可封，要晋帝禅位那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对于刘裕篡位，何越倒是没有多少在意，虽然对自己的地盘有所影响，但是现在兵荒马乱，自己就是一军阀，天高皇帝远，自己所在的地盘所有的政令都是出自刺史府。

唯一的影响就是刘裕篡位之后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自己不可能主动对他挑起战争。当然由于双方的目标不同，何越对于刘裕掌握的地盘也没有多少兴趣。如果对地盘有兴趣，北方还有大片胡人占据的土地，要拿下虽然难了一些，但是从胡人那里抢回地盘比从刘裕那里抢回更得民心，也更加稳固。

何越对范文俊道：“这事情你去处理吧，天子驾崩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过一切从简，尽量不要影响生产。”

由于朝廷政权大多时候是掌握在大臣手里，皇帝仅仅是拱手高坐，所以江东士民对于朝廷并没有多少尊重，再加上前些年司马德宗还被桓玄俘虏，虽然此后复辟，但是声望恐怕是整个晋代最差的一个。基本上对于地方上的封疆大吏来说，这个皇帝有跟没有一样。

范文俊对何越问道：“将军。这次天子驾崩极有可能是刘裕下手做的……”

范文俊还想说下去被何越伸手打断，何越叹了口气道：“晋室享国有年，到了这个份上刘裕不做别人也会去做，况且这样的事情无凭无据，不要乱说。虽然刘裕对我们湘州心有不死，不过有本事就领兵来拿。事实上我认为刘裕即便真的篡位对我们来说还是有好处的。”

范文俊肃立一旁点头道：“属下明白，只是刘裕一旦篡位。我们就是他地臣子。至少在名义上是如此。这对我们颇有不利。”

“自汉末至今。皇权衰弱。已经数百年。即便刘裕篡位。我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虽然刘裕有心将我们湘州划归治下。但是只要我们够硬。他能拿我们怎么样？现在北地未靖。即使他想要扩张地盘也应该会向北地开刀。如此一来我们便不用孤军奋战。再说刘裕篡位。京师附近未必全都依附他。只要谁能弄出个叛乱。再加上我们现在给他造成地麻烦。估计几年之内刘裕都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

何越说着叹了口气道：“刘裕已经有些岁数了。只要我们再熬几年。他还能够亲自领兵征战吗？没有了刘裕之后。除了一个檀道济。建康还有谁能来攻打我们。刘裕篡位等于是给了我们几年不用防备他地时间。趁着这几年时间我们把基础打好。收复北地。”

见何越这么说。范文俊已经明白他对刘裕篡位地态度。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即使跟刘裕一刀两断之后。何越依然不太愿意直接跟刘裕闹翻。

何越当然不会把自己心里地想法告诉范文俊。难道跟他说自己早就知道刘裕会篡位。而且篡位肯定会成功？

随着范文俊出门。荆湘两州开始为天子驾崩举哀。没有多久。建康地探子回报。大司马琅琊王司马德文继位。改号刘裕入辅。又申前令。进刘裕为王。以徐州之海陵、北东海、北谯、北梁、豫州之新蔡、兖州之北陈留、司州之陈郡、汝南、颍川、荥阳十郡。增宋国。

同时为安抚何越这个心腹大患。刘裕以何越为襄阳郡公。进征西大将军。掌秦州、荆州、湘州三州军事。正式承认了何越对荆州地控制。

何越在长沙处理完军务之后，领兵北上，何雁等三人因为何越长年出征在外，说什么也不愿继续留在南郡，跟随何越北上长安。

建康城内，刘裕看完手中地情报，将它扔在递上，对相府长史颇有些不满地道：“禁令已经下多日，为何广州刺史依然将大批货物任由群下贩售湘州。难道不知道这是资敌吗？”

“王上息怒，广州刺史虽然有权柄，但是广州当地富族却控制着生意买卖，我们既不能将广州当地地物产收购，他们只能将这些货物贩售湘州。再者湘州数年前开山挖渠，使广州到湘州交通便利，再者当地富族不愿舍近求远……”

“但是你看看何越仅是金银饰一类就从扬州赚取多少钱财，几乎每天都有大批船只从江扬两州沿长江西上，进入荆湘。长此以往，我们反倒成了缺粮之地。荆湘两州现在连年大熟，府库充盈还不停从江扬运粮。还有本王让你们开设的工厂现在进行地怎么样了？”

相府长史有些惶恐地道：“工厂已经开设完毕，我们也生产了一些工具，但是我们除了军用品之外，其他的在建康都卖不出去。”

“降低价格。”

“我们都是以最低的价格贩卖了，但是依然没有人要。湘州运来的工具和农具不仅东西比我们好，而且价格极低。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

刘裕大讶有些自言自语地道：“难道他们故意低价贩售，不可能，如此大批货物要是不赚钱，何越的钱财从何而来？”

相府长史心里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不敢回报，只是这个月就有好几个工厂的匠作从工厂逃走。据说湘州地匠作府每月都会给匠作们按照等级放一定的补贴，而京师的匠作们根本没有办法像湘州那样给予大量地补贴。

“派人前往湘州彻底弄清楚何越的工厂是怎么开设的？我不信你们照样画葫芦都不会。”

对于何越的手段刘裕当然不会知道，湘州地工厂内刘裕的探子几乎踩遍了，但是除了能够看到地之外就打听不到其他更加重要的东西了。在何越地工厂里面技术是不可外泄的机密，而且还是分工生产，所以就算刘裕地探子在工厂里呆了好几个月也一样弄不清楚这些工厂是怎么运作的。

刘裕一边忙着在朝中排除异己，一边被何越的倾销弄得焦头烂额，从来没有想过何越除了会领兵打仗之外，竟然还是一个赚钱的行家，每个月收到从江州扬州驶往湘州的米粮布帛船只数目，刘裕就打心里难过。

虽然建康最近这段时间在刘裕的高压之下奢华之风有些遏制，但是京师豪门聚集之地一向来风气便是如此，也只能不让他们太过分，要完全制止那是不可能的。

相府长史对刘裕道：“王上，属下还有件事情要回报。”

“什么事情？说。”

“何越从湘州调拨了六万军队前往长安，现在荆湘两州驻兵不足四万。”

“何越从湘州调拨了六万军队前往长安？他是想长期留在长安？”

“是的，据说他原本在襄阳的军部也搬迁到了长安。”

刘裕沉吟了一会问道：“何越的军队除了平常的驻军之外，还有他们所说的预备役，湘州的预备役有多少人？”

像在十万左右。”

刘裕听了无语，过了一会道：“看来何越是想在长安立足了，赫连勃勃退回统万城之后，给了他最好的时机，如果这样的机会他都不能把握，那就算我看错他了。如果我料想不错的话，他会在秋冬之前，先收复安定、长城、平阳等郡，然后在取西秦。只要他能够驻军西秦，赫连勃勃下次再要逼向关中就困难

“可是现在何越还没有动作……”

刘裕笑道：“长安战事刚刚结束，何越就离开长安回到荆湘无非是怕我们扯他后腿。虽然他带了六万军队前往长安，但是现在荆湘恐怕已经被他布置得如铁桶一样，这次他带兵入关中之后，马上就会有行动。”

“王上不准备对付何越？”

“上次何越面临三方战事，我们也只能取交广丢荆州，现在赫连勃勃返回统万城，乞伏炽磐退守西秦，战事的主动权在何越手里，我们贸然出击只会引湘州的不满。此时应该坐等时机。”

“若是何越取西秦，关中便稳如泰山，那时他们势大难制，如何是好？”

刘裕长长地出了口气道：“何越现在不来招惹我们，我们暂时也不要去理会他，只要他不称王称帝，就不要管他。现在他出动大军要取西秦，赫连勃勃也不会坐视不理，连年交战，何越岂能长久？我们先看看他在关中的战事会有怎么样的结果，再行商议对策。现在最主要的是建康附近还有不认同本王的人，再有就是每个月被湘州赚去的钱财实在太多了。”

想起这事刘裕感觉自己落在了下风，心里有些不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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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作战计划

晋血第九十五章作战计划

长安城未央宫内越集团内的高级将领和高级参谋们济济一堂。在渡过最艰苦的形势之后。这些人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赫连勃勃之战让何越损失惨重。虽然逼得赫连勃勃退回统万城。但是关中的士兵已经不足敷用。不过在桓盘带着六万精兵进入关中之后。这些将军们变得信心十足起来。

军部从襄阳城迁到长安。跟随军部一同到来的还有需要人员。这给长安城增添了不少人气。六万精兵入城无疑是告诉长安的将军们。战事又要开始了。和上次的战事以守城为主的不同。这次是要攻城略地。还有什么事情能够比攻城略地更加令这些武将们兴奋的？

总参谋长李度虽然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但是现在在这群武将中间已经建立起来自己的威信。身上也少了文人的文秀之气。多了一种军人的气质。

站在未央宫的大殿内。李度对着一众武将道：“现在我们在关中的军队有步兵十万三千人。骑兵两万五千人。水军有八轮战船七十艘四轮小船两百艘十六**船二十艘。如今我们兵多将广。又是江河水涨。正是我们出兵之时。不知各位对此有何异议？”

未央宫内的一众军官对此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在湘州这么多年。在何越时不时的宣这些军官都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身在北地。当然是要收复旧地。

李度见一众军官没有说话。转头向何越望去。何越向他点点头。李度接着道：“既然各位对此并无异议。下面我将参谋部的作战计划跟大家简单地说一下。这次作战我们先近后远。先易后难。北地、新平、安定、平原、陇东五郡尽在泾水边上。也是赫连勃勃从统万城南下最主要的线路。为保长安城的安全。我们必须趁此机会攻陷五郡。上次赫连勃勃引兵前来。损失惨重。虽然这五郡还在赫连勃勃手上但是泾水已被我们占据。城中防守艰难。”

常鸣远向李度道：“这五郡尽在泾水边上是进入长安的西北要地。除此之外弘农郡也急需向外扩张。弘农郡在渭水之南。西有潼关。东有洛阳。是关中连接关外的第一要地。弘农若是落到刘裕手中。我们就相当于被关在了潼关之内。”

“不错。弘农郡方向也必须考虑。弘农郡南面虽然有商州、洛南。但是两郡距离弘农太远不足成犄角之势。可以考虑大河以北地河东郡。虽然河东郡与弘农隔河相对。但是目前不论是刘裕还是拓拔魏或者是赫连勃勃在水军方面都不足与我们相提并论。所以只要取得河东郡。再加上我们。便能成三处相守。河东郡可以考虑。”梁津对李度道。

李度点头道：“此事参谋部已经拟出具体作战计划。除了河东郡之外。还有平阳郡也是需要攻取的大郡。平阳郡位于汾水之上。沿汾水向北便是拓拔魏并州府太原郡。东有长平郡。是进入拓拔魏晋中腹地的要道。平阳郡现在仍在赫连勃勃手上。我们必须尽快取得平阳郡。否则拓拔魏必然先取。这是长安东线地作战计划。北线就是长城郡。长城郡虽然城小。不足以坚守。但是韩城郡地处关中东北。东控大河是弘农郡的后方要地。所以保韩城就需要取长城郡。只有取下长城郡方能保长安北方安稳。”

何越点头道：“若是长城、河东、平阳以及泾水上的五郡尽皆落入我们手中。长安进可攻退可守。东线防刘裕洛阳西进。北线防赫连勃勃再出统万。不过西线。李参谋长有何高见？”

李度向身后一个跟班的点点头。那跟班的忙将手里地一大叠纸张分给未央宫大殿内的一众军官。李度接着道：“此次作战分为两部分。一是巩固长安城防卫。所以收复东北两地各郡。坚固长安。二是出兵西秦。”

“出兵西秦？”何越的眉头微微皱起。乞伏国仁所建。后被南凉所灭。乞伏炽磐还曾经当过南凉地人质。后来逃回西秦。直到攻下抱罕之后。乞伏炽磐迁都抱罕。西秦才略微势大。之后乞伏炽磐趁着刘裕进攻姚兴的时候又借机占据了、金城、苑川、陇西、天水、略阳、平凉等郡。几乎将整个西秦完全占据。

在此之后乞伏炽磐的野心就大大地膨胀起来。在刘裕退出关中之后。他便有趁机窥伺的想法。只是何越早来一步令他美梦成空。不过他仍然没有死心跟赫连勃勃结盟想要攻取长安西面各郡。直到在京兆郡与梁津僵持不下。被汉中突出的周家军队大败。逃回抱占据。要攻下西秦恐怕不是易事。虽然上次乞伏炽磐败北。但是鲜卑人据关隘而守。恐怕一时半会难以取胜。”郭烈向李度道。

“不然。乞伏炽磐英勇善战。此时刚刚败北。我们可趁机攻取西秦。只要得苑川金城便可由西向东围高平。赫连勃勃从统万城出兵每战以高平做为后方转运粮草。若我们能取西秦赫连勃勃后方各地尽在我们监视之下。再者乞伏炽磐野心颇大。这回若不能趁势灭掉他。不出两年他必然又跟赫连勃勃结盟。我们将再次陷入三面作战的困境。取西秦正是时候。”李度的话让何越连连点头。虽然攻取西秦在战术上确实有些困难。但是在战略上却有巨大的好处。西秦金城苑川两郡在高平之西。若能屯兵两郡。赫连勃勃再怎么大胆也不敢再将高平做为进攻长安的后方。然后除了高平之外。北方就只有长城郡适合做为后方基地。然后长城郡城实在太小。而且也不坚固。因此。攻下西秦不仅能够消除乞伏炽磐这个祸害而且还能够牵制赫连勃勃。一石二鸟。

“但是西秦鲜卑人据关隘而守。要攻陷西秦以我们现在地兵力恐怕力有未逮。”郭烈虽然跟李度是好朋友。但是也不会在这些事情上面迁就他。

“未必。虽然乞伏炽磐据关隘而守。但是我们却不必一个个郡攻打下去。只有乞伏炽磐能够合兵一处便可将他的兵力一网打尽。平凉天水二郡是西秦大郡。大半财赋出自这两郡。因此只要我们集兵于这两郡。乞伏炽磐必然整兵来救。抱罕以西还有南凉。跟西秦素来是死敌只要我们将大战乞伏炽磐的消息传到南凉。不用结盟。南凉也会派兵攻打抱罕。”

李度见大殿内众将脸上露出不解之色解释道：“南凉乃河西鲜卑族秃乌孤所建。秃即拓跋。汉魏之际。拓跋氏的一支由酋长统率。从塞北迁到河西。遂称为此后部众渐盛。务农桑。修邻好。境内安定。至秃乌孤时期,以廉川堡为中心,势力不断展。初附于后凉吕光。

隆安元年乌孤与后凉决裂,自称大将军、大单于、西平王。次年改称武威王,建立南凉政权。后乌孤死。弟利鹿孤继立。徙都西平。改称河西王。

利鹿孤死后。弟檀继位。改称凉王,迁乐都。之后由于姚兴强盛,秃檀向姚兴称臣。姚兴灭后凉,因姑臧不便控制,乃署檀为凉州刺史,入镇姑臧。几年后檀与姚兴决裂。复称凉王。从此为与邻国争夺河西而连年征战。

先是赫连勃勃出兵侵犯南凉北境,杀掠人畜,檀追击败归。南凉受到致命打击。后檀率五万骑兵攻打北凉。又大败而归。只得放弃姑臧,北凉既得姑臧。又数次进围乐都。南凉农牧业生产无法正常进行,连年不收,上下饥弊。

此时南凉穷困危急。若我们能够在天水平凉牵制乞伏炽磐大军。秃檀必然趁机攻打抱罕。即便攻不下抱罕。只要掳掠甚重。乞伏炽磐只得引军救抱罕。我们便能以铁骑相继入西秦。”

听完李度将整个作战计划说出。何越连连点头。接着道：“不过乞伏炽磐兵力甚重。我们还要小心谨慎。先长安附近各郡。之后再看我们兵力多寡。若是兵马充足。我们再做打算。”

李度点头道：“因此此次作战取各郡。必须精打细算。最好能使铁弗人弃城而走。参谋部的计划是沿泾水而上先去安定郡。我们有船只只要顺泾水而上在短时间内便可到达安定郡。出其不意攻陷安定郡。铁弗人丢失安定之后。新平、北地两郡必然不能相守。兵到可平。之后取长城郡。最后才是平阳。”

何越点头道：“能够奇袭安定自然是再好不过。不过现在赫连买德守安定。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攻陷。”

常鸣远站起来道：“属下只要步兵一军水军八轮战船三十艘。半月之内必定给将军拿下安定郡。”(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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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两面作战

晋血第九十六章两面作战

何越笑道：“虽然此次作战分兵出击。不过也无须常将军一人独往。步兵一军。八轮战船三十艘没有问题。另外我让叶括领一师骑兵支援你。我就在长安等待常将军捷报。”

常鸣远听到何越的话后一脸喜色。从何越那里领过命令公文之后。紧紧的捏在手里。站在一旁。

接着何越的目光在大殿里的众将身上掠过。最后落在申蒲身上。对申蒲笑道：“申将军这次出兵作战。要兵分数路。不知道申将军可否愿意领兵前往韩城？”

申蒲虽然是降将。但是其原先就已经被何越的军情密探所笼络。因此跟势穷力竭而投降的降将有所区别。也算是何越本身的手下。不过由于申蒲跟军情密探的特殊关系。从投降之后一直就以降将的身份存在何越集团内。

这次出战的三条战线中最轻松的莫过于由韩城出兵攻打长城郡的中线。申蒲抬头见何越一脸笑容。知道他是有心照顾自己。在何越的集团中没有军功的高级将领很难立足。跟常鸣远等人相比。自己缺乏能够服众的军功。

有这样的机会。申蒲忙站起来应声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领兵一师前往韩城坐镇。只要坚守城池便可。等待军部下一步命令。”看来道：“你领步兵一军前往弘农郡渡河攻打河东。同时可以调用弘农附近渭水上的水军。攻陷河东郡之后立刻加固城防同时注意拓拔魏的情况。不要让他们对平阳郡有机可趁。”央宫出来之后。立刻到军营带了自己的军队前往各处。

常鸣远带着三万军队在渭水上船。进入泾水。前往安定。

安定城内。五大三粗的赫连买德正坐在一张用羊毛织就的毯子上面。用手指敲着手里擦的精光闪亮的弯刀。粗犷的脸上一脸的沉默。

常鸣远的船队到达泾阳的时候。安定城内的赫连买德就已经收到消息。这时赫连买德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出城作战。对于强悍的铁弗人来说平野上面的战斗那绝对不是汉人所能相比的。尽管常鸣远这次出动的水军和步兵比安定城的铁弗人骑兵要多出一倍。但是赫连买德心里还在考虑着是不是要用铁骑将这些不知死活的汉人践踏成肉泥。

常鸣远的三万步兵并对于赫连买德来说并不算什么。要将这些步兵一举扫灭对于自己手下英勇的铁骑来说也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不过赫连买德还是担心一件事情。退返统万城之后。就把南方的留守军队交给自己。何越要在这个时候攻打长安附近的郡县赫连买德也能猜测出来。不过他没有想到何越竟然会越过北的和新平两郡直接来攻打安定城。

安定城在高平东面是北方较大的城市。赫连勃勃两次南下都是以高平做为后方基的。辅以安定郡形成牢不可破的后方要的。安定城对于高平来说就好比泾阳城之于长安。十分重要。若是安定失守高平将失去最重要的屏障。

赫连买德敲击着手里的弯刀。突然从羊毛毯子上站起来道：“来人。把阿骨力给我叫来。”

当赫连买德在安定城内布置着对付常鸣远的时候。在河东城的侯提也正在布置着如何应对已经到达弘农的赵昊。

赵昊到达弘农之后。立刻引军渡河。

大河北岸一营骑兵上岸之后。分散开来消失在河岸边上。他们前往附近各个要的进行探查。同时赵昊派出一个步兵旅先行渡河。在大河北岸布成却月阵。

三千步兵上岸布成战阵之后没有多久。几骑轻骑兵飞快向大河边上奔驰而来。同时手中出哨箭。

刚刚布成战阵的步兵一下子紧张起来。几个报讯的骑兵还没有进入战阵。远处一个山边转出一群胡骑。飞快的向战驰而来。

大河边的大船上。赵昊看着飞奔而来的胡骑。手一挥向身边的一个手下道：“全军暂停上岸。把船上的中型弩箭机给运入阵中。”

在胡骑奔来之前三十架中型弩箭机进入战阵之中。前方的士兵在旅长的命令下在战阵前面摆列出一个个拒马。三十架中型弩箭机就在这拒马之间。

弩箭机上面的长弩箭最先威。在胡骑还没有靠近却月阵的时候。长弩箭呼啸而出。三十架弩箭机有一半多同时出弓弦颤动的沉闷声。

几个铁弗人坐下的战马直接被长弩箭洞穿。身体突然向前扑倒。后面的胡马踩踏而过。几声惨叫随即被战马奔驰而过的声音淹没。

弩箭机上的长弩箭第一次射出去之后。胡骑已经临近战阵。弩箭机上面的长弩箭已经改换成了短小锐利的小弩箭。

百支小弩箭向二十丈外的胡骑飞去。在小弩箭出出去之后。几十个胡人连同他们的战马摔倒下来给铁弗人的骑兵造成一定的影响。

趁着铁弗人还没有到达之前弩箭机再次出一轮箭支。随后铁弗人冲入像是刺猬一样的战阵之中。

完全是用战马冲开步兵的拒马。胡人挥动着弯刀向士兵们冲来。指挥战阵的旅长出排步兵抬着一支大枪向前步去。由于前方满的都是斜向前方的铁枪和一只只埋入土中的拒马。给铁弗人造成极大的麻烦。这让前行的步兵减少了巨大的压力。

在两排步兵的身后是一排弓手。这些弓手的手上拿着清一色的复合角弓。铁制的扳指拉开弓弦。上面搭着闪着寒光的四棱箭支。

“前方。仰五刻。射。”

排弓手出一声响亮的叫喝。箭支如乌云一样飞射出去。

战阵前面的铁弗人瞥了一眼飞射而来的箭支。并没有去理会。身上的重甲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防御。他们不相信有人能用弓箭向他们身上厚重的盔甲射穿。

四棱铁箭飞入铁夫人的战阵之中。大片的惨叫声响起。完全覆盖了战斗的声音。一个胸口中箭的铁弗人低头看了一眼将自己厚重铁甲穿透的箭支。怎么也不明白敌人的箭支为什么能够穿透自己的铁甲。

着厚重铁甲的铁弗人从战马上摔倒下来。

“前方。仰十刻手队的指挥出响亮的叫喝声。

弓手们拉开角弓将手上的四棱铁箭搭上。奋力的射了出去。

弓手们脸上带着一丝的兴奋。虽然杀敌让他们热血沸腾。但是更让他们高兴的是手制扳指。从来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小玩意用处竟然会这么大。

四棱箭支在弓手指挥的呼叫下一轮轮的射出来。前方由盾牌和拒马组成的防御已经被铁弗人冲开。弓手在旅长的命令之下向后退去。抬着大枪的步兵迎了上去。

近处的战斗赵昊并没有去注意。他站在大船上向远处望去。心里估算着敌人的数量。接着他下令船上的士兵在近处登6。

赵昊跟侯提在大河边上交锋的时候。常鸣远也跟赫连买德在安定城外黄土山附近展开激烈的交战。

常鸣远付出一千士兵的代价占据了黄土山这个不高的山头。一万人在山脚下依山布成防御战阵抵抗着赫连买德的骑兵冲击。另外两万人在距离不远的的方组成防御圆阵。

常鸣远额头上的汗水从脸上滑落。巨大的声音向手下咆哮着：“给我拖住这一万胡狗。亲兵营准备出击。”

这些经过特殊训练专门用来保护高级将领的亲兵们无疑是战斗力最强的部队。跟后世的特种兵差不多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常鸣远派出亲兵营加入战斗让手下士兵出一声大吼。常鸣远派出亲兵营不仅向手下的士兵们显示了要拖住这一万胡骑的决心而且也让军队的战斗力变的更强。

一万步兵对一万骑兵。在上常鸣远无疑处于劣势。但是他占着的势的优势让赫连买德不断将兵力投入到攻山中。

战斗的声音响彻整个黄土山。同时在黄土山不远的的方。两个步兵师正在跟阿骨力的五千士兵交战着。

两座相距不远的战场上所有人都在努力为了生存而战。谁都想在这关键时候击败对

比手下高出一大截的阿骨力趁着一匹格外健壮的战马在混乱的战场上带着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来回纵横。常鸣远手下的两个步兵师的师长站在一个小土坡上看着底下的战斗。一边说着话。

“你看那群骑兵。他们好像特别悍勇。你说会不会是胡狗的指挥？”钱牧向身边的孙厝道。

孙厝点头道：“我看很有可能不管怎么说先把他们给灭了再说。亲兵营。”

“在。”

“下去对那群敌人进行阻击。用手弩。”

钱牧见孙厝派出亲兵营。连忙吩咐自己身后的亲兵也一同下去对那群敌人进行阻击。

两队亲兵从小坡上飞奔下来。横冲直撞。很快就来到阿骨力的跟前。(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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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攻取安定

晋血第九十七章攻取安定

一群穿着跟边上普通士兵不一样的战士冲到阿骨力跟前。这些士兵身上带着一种不同一般的沉稳和杀气。阿骨力知道这这些就是敌人的精锐。脸上露出一个狞笑。一拨马头向这群两百人左右的士兵杀来。

“弩。”

着亲兵营长的叫喝。二百人被腰间抓起手弩。以飞快的度装上弩箭。

“射。”

手弩上弹射出四棱弩箭众多的弩箭集中射向阿骨力。战马上的阿骨力完全想不到这群士兵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还会卑鄙地使用弩箭。

四棱弩箭钢制的箭镞穿透阿骨力的战甲。钻入他的血肉之躯内。剧烈的痛楚让阿骨力出一声强烈的吼叫。接着一把雪亮的宿铁斩马刀从一个亲兵的手里飞出插进阿骨力的心脏。

“阿骨力大人……”

被射成刺猬的阿骨力从战马上面重重地摔了下来。

随着阿骨力的战死。战场上的五千骑兵完全失去了指挥。钱牧和孙厝反守为攻。很快五千各自为战的胡骑就被钱牧和孙厝击退。

两人在击退阿骨力的骑兵之后。引兵向不远处的黄土山过来。

攻打黄土山的赫连买德虽然使出浑身解数攻打黄土山但是常鸣远却将黄土山守得水泄不通。多次击退赫连买德的水钱牧和孙厝两个步兵师一前一后向赫连买德逼近。迫使赫连买德从黄土山退兵。

铁弗人的骑兵远远退去。钱牧与孙厝来到黄土山。常鸣远松了口气向二人问道：“你们的军队状态如何？还能追击赫连买德地军队吗？”

钱牧摇头道：“我们从泾水奔赴到这里。又大战了一场。现在追击赫连买德恐怕不容易。即便是追上了也难以讨得了好处。况且赫连买德手下骑兵还有一万多。一个不小心恐怕会遭败绩。”

常鸣远叹了口气对身边地一个手下道：“着令侦察兵前往安定城方向。另外全军就地整休。”

大战之后得到休息的士兵们一个个蹲在地上休息。当晚常鸣远就在黄土山边上扎下营寨。决定明天继续行军。

大营内常鸣远想着心事不住地叹气。赫连买德经过这一战之后退回安定必然坚守。自己这三万步兵经过大战之后依然是赫连买德的军队。但是赫连买德如果铁了心要守城的话。就算自己有先进的攻城工具。要在一时半会之内拿下安定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常鸣远正在长吁短叹的时候。营外喧哗声起。常鸣远怕赫连买德半夜袭营忙掀起营帐走了出来。只见一个侦察兵跌跌撞撞地来到自己跟前定城已经被攻陷。”

“什么？安定城什么时候被攻陷的？是谁攻陷地？”

“叶括师长。他趁着自己在黄土山大战赫连买德的时候。骑兵飞突击。安定城内没有多少守军。被叶括师长快攻陷。之后他们还将阿骨力手下退逃的胡人捉了两千多。”

侦察兵的报告让常鸣远大喜。叶括手下一师五千骑兵跟自己溯流而上走地并不是同一条路。赫连买德只是将自己的步兵堵在黄土山却没有注意到叶括的骑兵。

“好小子。就会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续打探。看赫连买德是否会攻打安定城。”守时。立刻率手下骑兵攻城。不过以一万多一点人马要攻打五千守军的城池。那绝不是一两天就能够完成的。赫连买德遇上了常鸣远刚刚地困扰。不过只是换了一方而

赫连买德连夜攻城无果。天明在得知常鸣远的步兵从后追来时。只得咬咬牙向高平方向退去。

当常鸣远的步兵进入安定城时。赵昊还在大河之上跟侯提生接连不断地战斗。双方实力差距不大。侯提占着河岸平野的优势。而赵昊则是拥有大河地便利。两人谁也对这天侯提突然现赵昊的船队竟然不见了。这让侯提有些摸不着头脑。正当他派骑兵沿河搜索赵昊地行踪时。一个铁弗人骑兵气急败坏地策骑而来告诉他安定失守。紧接着这样远路赶来的铁弗人源源不绝。来报地尽是坏消息。

安定失守之后。原本支援韩城的申蒲得到何越的命令领兵西向攻陷了北地郡。接着常鸣远沿泾水而下攻下了人心惶惶的新平郡。三郡失守让何越全据泾水。侯提不得不提兵返回河东郡。

侯提刚刚退回河东郡。赵昊的步兵就出现在河东郡城外面。而且他们用大量的木栅在城外扎起了营地。

城墙上侯提看着城外赵昊手下步兵忙碌的样子。这粗壮的铁弗人眉头紧紧地皱起。显然赵昊是要长期蹲守城外。不让侯提有任何出城远去的机会。

侯提当然知道时间越长对自己会越不利。如今泾水沿线各郡相继落在何越手中。韩城以北的长城郡就是何越下一个目标。城池小。守军少的长城郡能够撑多久。侯提当然是一清二楚。长城郡要是再被何越攻占。自己将面临两面受敌。何越绝不会放弃自己所在的河东郡。这一点侯提比谁都清楚。可是现在自己却没有好办法阻止何越攻占城池。

侯提一声不吭地看着城外下一个又一个营地。接着一声苍老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大人是为城外的军队伤神

侯提回过头来只见一个留着一把山羊胡子的年约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捋着自己的胡子微眯着眼睛看着城外。

“军师。你看我们现在怎么办？走不是。不走的话等到何越攻下长城围攻而来时。再要走就来不及了。”

这个留着一把山羊胡子的男人是一个汉人。叫徐务。平常侯提对于汉人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徐务不同。他是赫连勃勃留在河东的军师。用诡计多端的汉人做军师。确实不错。前段时间就是这个徐务提议阻敌于大河上。而事实证明他的提议非常管用。如果不是赫连买德的无能。现在自己依然可以在大河北岸跟赵昊的军队一决胜负。

徐务点头道：“大人说的没错。何越十六起兵征战十几年。战无不胜对于战机的把握比刘裕毫不逊色。此番他先让人沿泾水而上。以船队的便利直趋安定城。故意放出风声让赫连买德大人出城作战。自己又另外派人突袭安定。一举拿下安定。这让我们马上又丢失北地新平两郡。可以说何越的布置已经炉火纯青。再加上现在他兵士充足。我们这河东郡看来是守不成了。”

侯提转过身来。两眼瞪着认为我们现在要撤兵。退向平阳郡？”

徐务老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笑道：“退兵对于我们来说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就这么拱手把河东郡送给何越这怎么成？韩城在大河以西。是关中东北要地。何越兵来兵往大多经过此地。城中粮草必然充足。现在申蒲带兵前往北地一时难以回到韩城。以在下之见。大人可以放弃河东郡。佯装退往平阳。派出一军快渡过大河奇袭韩城郡。只要打破韩城我们就可以取得大批粮草。即便是丢了河东郡。只要人马粮草充足等到入秋时我们便可从平阳郡再行南下。重新取河东。”

侯提两眉一掀。拍手道：然是好计。只要我们能够取得粮草别说是退回平阳郡。就是退到定阳也没有关系。”

铁弗人什么都不怕就怕没有粮草。北方之地种粮艰难。这些游牧民族以放牧为生。只要有粮草就能够快聚集大量的军队。也正是因为缺粮的关系。赫连勃勃才会把从长安逃到统万城的氐人尽数送上战场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人口对于铁弗人来说远不如粮草重

侯提在得到徐务的指点之后。立刻摆出退兵会平阳郡的姿态。赵昊则是趁机进入河东郡。

五千胡骑离开河东北上没有多久。就折向西面。渡过大们的军队刚刚渡过大河上路没有多久。大河上就出现了几条四轮小船。接着河边燃气了冲天的烽火。做为烽火的材料正是刚刚那些铁弗人偷偷藏好的浮桥。

河岸边的烽火警报很快就传到韩城。不过这情报传到韩城不足一个时辰。铁弗人的骑兵就已经来到城外。

守城的军官领兵站在城头对于到来的铁弗人丝毫没有在意。对身边的手下道：“注意城防。其他的都不要去管他。”

铁弗人的骑兵还没有来得及攻城。被派出去的探子慌张地策骑而来。一边高喊着：“敌袭。敌袭。”

接着这些铁弗人愕然现一大群数量比自己更多的敌骑如风卷残云一样冲杀过来。这些人手里拿着长柄的马槊。

返回大河。”

在紧张时出命令的铁弗人将领彻底断送了侯提的五千骑兵。当他们返回大河的时候。大河上是数不清的船只。这些船只的船头是一架架令人胆战心惊的黑漆漆弩箭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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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如簧之舌

大河上黑压压的船队让奔逃的铁弗人明白过来自己掉进了人家的陷阱中。他们想都没想直接沿大河向北方逃窜。然而就在他们这么一停顿的时间后面不停追来的骑兵先头部队已经距离他们不远了。

从大河边上一路向北。从韩城到定阳的广阔平原上郭烈手下的一万骑兵死死地追着侯提的逃兵。中途铁弗人也曾停下来跟后面的郭烈交战。但是面对着如蝗飞来的弩箭。铁弗人只是稍微跟郭烈接触一下就又跑掉了。不过这稍微的接触让铁弗人损失了近千人。从军队中逃离的比损失的更多。等这批铁弗人来到定阳的时候。已经由原先的五千人变成了两千多人。而且大半都饿得骨瘦如柴。

看着铁弗人逃入定阳城内。郭烈只好作罢回军韩城。虽然这次杀敌不多。但是却给铁弗人极大的震撼。

自从晋朝八王之乱。胡人趁机入主中原之后。从来都是胡人骑兵追着汉人跑。汉人对付胡人的骑兵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像刘裕那样以战车为防御。以步兵为主要兵力。以一种偏向防御性的战术对待胡人。极少有在平野之地正面跟胡人铁骑作战的。

像何越以前对付胡人铁骑也都是用步兵。虽然战阵坚厚难以突破。但是胡人就是喜欢汉人使用步兵。用骑兵对付很明显。胜则可以趁胜追击。将敌人一网打尽。败则四散逃跑损失较小。在长期的作战中胡人并不是胜多败少。相反在历次的战斗中他们大半都是以失败告终。然后用骑兵对付步兵即便是败也是小败。而每次胜都是大胜。

可以说这么多年来。胡人已经习惯了汉人没有骑兵的战斗。像这样一次退逃两百多里。慌不择路走散的士兵比因战伤亡还要多的那是绝无仅有的。而这样地一次战斗让胡人认识到何越不仅有骑兵。而且已经达到了很可观的数量。

五千骑兵被敌人一万骑兵追击战败。那是无可厚非的。让胡人们感到害怕的是汉人有骑兵了。而且他们不止有骑兵。还能够跟所有的胡人一样将骑兵做为主要进攻的兵力。也能够进行远距离地奔袭。而不是仅仅做为侦查和辅助的手段。

侯提带得知自己的五千骑兵被郭烈追击减员过半之后。立刻将徐务给叫了来。徐务这老汉奸自然清楚侯提要来兴师问罪。心里忐忑不安。但是脸上却是一脸的镇定。

来到侯提的营帐内。侯提正坐在羊毛毯上面。用一块白色的布擦拭着手里的弯刀。徐务见侯提磨刀霍霍的样子心里一抖。堆着谀媚的笑容笑道：“大人……”

侯提眼睛也不抬一下。只着自己地弯刀。这让徐务心里大为着急。却又不敢再招惹这粗壮的胡人。只好恭手肃立一旁。

侯提将手里的弯刀擦了一阵子。眼睛一抬向徐务问道：“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徐务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道：“大人是为了奔袭失利地事情找小的来。”

提冷哼了一声让老汉奸徐务心里一提。要是换做是一般的人徐务绝对不会这么提心吊胆。但是这些铁弗人生性蛮横。一怒之下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所以徐务倒是不怕侯提对付自己。反而是怕他突然大怒一刀将自己给宰了。

“我们从河东郡回到平阳郡原本是打算趁机捞点好处。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失了两千多人。你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务听到侯提这话。心里松了口气。只要这些铁弗人开始讲道理。那么就一点都不可怕。凭着自己能够颠黑倒白的三寸不烂之舌。要说服侯提简直易如反掌。

徐务在心里把要说的整理了一下。向侯提笑道：“此番我们奔袭韩城失利。可以说是非战之罪。”

“明明是败了。还什么非战之罪？难道那些损失地人都是掉进大河里面。自个淹死了不成？”

徐务笑道：“这次奔袭韩备充足。不管是兵力还是度都十分出色。被何越打败并非是我们能力不行。或者智谋不如他。而是他太谨慎的缘故。谁能想到他会在韩城布置了这么多地兵力。除了原本守城的守军之外。还有后来申浦地一万步兵。这本来也尽够。他还在暗中埋伏了一万骑兵。以五千人对敌一万人。战败也是情理之中。”

被徐务两番话一说。侯提也觉得现在何越手下的士兵是太多了。”

“如此不妥。”

侯提诧异地看了看徐务。脸上路出疑惑之色。

徐务捋着自己的胡子道：“长城郡易攻难守。又靠近北洛河。如果我们集重兵在长城郡。何越要是用水军往来我们附近却不攻打。数万人马吃什么？”

“那我们岂不是要放弃长城郡？这里也放弃那里也放弃。我们干脆直接退回统万城得了。”

徐务好整以暇地笑道：“没有好处平白放弃。徒然惹何越笑话。我们现在按兵现在将一部分骑兵先行派往定阳。待何越攻打长城郡时。出铁骑践之。何愁不成功？据我料想长城郡虽然城小。但是总能守几日。只要每天派人前往长城打探。何越不攻长城郡便罢。要是攻打长城郡。我们就让他吃个大败仗。说不定还能反守为攻。再拔韩城。”

侯提听着徐务天花乱坠的话。心里暗自揣测。好半天道：“这事情还要商议一下。”

侯提在平阳郡跟一众铁弗人酋长商议的时候。郭烈在韩城郡长途追袭胡人骑兵的消息传到长安。报之后。沉吟不语。良久向身边的李度问道：“总参谋长对此事有何看法？”

李度脸上一对眉头微微皱起道：“此事应该引起高度重视才对。申浦领兵离开韩城之后。侯提便从河东郡撤兵。撤兵是假。想攻打韩城是真。虽然五千骑兵还不足以攻陷韩城。但是敌人度之快连大河上的水军都无法拦截。这应该是他们在撤离河东郡时便已经拟好的计划。只是他们想不到我们的水军会现他们。将消息快一步传到韩城和郭将军的手上。由此可见铁弗人中并非没有能人。”

“不错。若是韩城直到铁弗人的骑兵到达后才得知他们奔袭的事情。可能会被大败一阵。虽然五千铁弗人不可能长久守住韩城。但是只要他们将城中抢光烧光。我们的损失就重了。现在你说我们要怎么办？”

李度笑道：“攻打长城郡的方案已经决定。不应该为这样的小事为难。侯提现在在平阳郡。来来去去对付我们的办法不过是用骑兵长途奔袭。不管是从平阳城还是定阳城。想要干扰我们攻打长城郡。就必须通过北洛河。只要我们在攻城的时候派出大批的水军游弋在北洛河上就可以将侯提的骑兵阻隔在外。另外在北洛河沿岸设立烽火。派骑兵在附近。即便侯提渡河。我们也何越摇头笑道：“侯提在平阳、定阳两地还颇有些军马。若是一一平定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所以我觉得光这样还不行。既然侯提能在退出河东郡时突袭韩城。这次必然不肯将长城郡拱手让给我们。”

“将军要怎么做？”

“军半渡而击之。”何越笑着对李度道：“即便侯提从定阳就近支援长城。也有近两百里路。能够派出来的肯定是精锐。此时不将侯提的精锐消灭掉。更待何时？”

李度心里想了一下。感觉这事情似乎还可行。点头道：“那我立刻回去在参谋部商议一下。看看此事是否可行。会尽快把计划送到将军这里。”

李度说着急急忙忙地回参谋部去了。

看着李度离开。何越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参谋部的存在让他不用把心思花在具体的战斗布置上面。这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关注整个战局的变化。(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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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英雄老矣

李度刚刚离开，司马南琴从大殿后面转了出来，婷婷袅袅地向何越走来。何越朝这个千娇百媚的美女笑着问道：“郡主认为我们这回对上侯提有多少胜算？对了上次的事情查到了没有？”

“查到了，给侯提出注意的人是一个叫徐务的汉人，此人出生冀州巨鹿郡地方大族，慕容垂时徐家在巨鹿郡颇有权势，后来拓跋圭攻下中山之后，河北郡县尽为拓跋圭所有，徐家西奔，之后徐务因机谋权变为赫连勃勃所笼络，成为赫连勃勃的军师。赫连勃勃两次南下长安而且跟拓拔魏交恶，跟这徐务无不关系。赫连勃勃被我们击败之后退回统万城，留侯提镇河东，以徐务为侯提军师，这次侯提退回平阳郡，奇兵袭韩城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又是个老汉奸，有没有办法直接弄死他？”何越向司马南琴问道。

对于这样的老汉奸，何越打心里感到厌恶，再加上这种特别喜欢出奇制胜的人，所以连想都没想直接问司马南琴有没有可能利用军情密探将他杀越的大腿上坐下摇头道：“不可能，徐务虽然在赫连勃勃身边说得动话，而且还挺为铁弗人所敬重，但是此人除了贪财好色之外，绝不爱出风头，很清楚树大招风的后果。所以名声不显。而且这次你要对侯提进行军半渡而击地计划可能很难实现。”

何越抱着司马南琴的娇躯问道：“为何要这么说？”

“赫连勃勃留徐务给侯提并非是无地放矢。侯提生性多疑，多次失利之后。绝不会贸然出动，他要渡河必然会有万全之策。所以要在侯提军队渡河时加以攻击的可能性十分小。”

何越点头道：“那就试试看吧，最好能够在侯提军队半渡的时候对他们进行攻击，实在不行就将他们的人马阻隔在北洛河以东，等我们拿下长城郡再说。”

“长城郡虽然是北方比较重要的城池。但是那里城池小，驻不了多少军队，要是侯提等我们攻陷长城郡之后又来反攻地话，我们又该如何？”

何越大笑道：“那要侯提有这个时间才成。长城郡城池不足以守御，这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只是将它作为攻打定阳的一个垫脚石。不会在那里留驻重兵，等到平阳定阳被我们攻陷之后，再来想办法将长城郡打造成一个重城。”

“原来你已经早知道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浪费我这么多口水，我还担心你会在长城郡内留上大量的人马和粮草呢？”说着司马南琴白了何越

何越接着向司马南琴笑道：“好几天没有请教我们的司马大人各地的情况如何，你现在给我说说各地的情况。”

“好。目前我们荆湘两州情况还好。范文俊和大叔在南郡把一切打理地井井有条。不需要你来担心。”

何越佯装惊讶地失声道：“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那可是我们地大后方。把详细地事情说来给我听听。”

“都是政务上面地事情。跟你说了你能够听得懂吗？总之政令通行。百姓安居乐业。而且还从扬州赚进不少钱财米粮布帛。”司马南琴向何越笑道。

何越这政治盲被司马南琴这么一说。脸上颇有一些尴尬。笑道：“这样也可以了。其他地呢？比如刘裕他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司马南琴叹了口气道：“看来刘裕这次真地是要篡位了。也不知道从那里弄了十余枚古铜礼器说是竟陵郡江滨自开出现地瑞物。取来进献新皇。天子当然不敢应接。刘裕就把这些古铜礼物藏进相府。这样一做作。建康满城地人都知道刘裕要篡位了。我们也是时候做出应对

何越点点头道：“我会尽快让军部地人结束这边地战事。刘裕篡位时还可能为一展威风而来攻打我们。这样地事情屡见不鲜。我们一定要做出防范才对。不过刘裕地篡位度也未免太急了吧？”

司马南琴摇头道：“刘裕沙场征战多年，身上暗疾不少，据建康沿线所言，刘裕地身体状况已经大不如前了。趁着自己还在的时候篡位，这是明智之举，否则即便是儿子统揽朝政，若不是如曹丕一样地人物，可能还震慑不住手下大将。”

司马南琴这么一解释，何越明白过来，“那么其他地方呢？比如拓拔魏有什么举动，另外还有那个乞伏炽磐。”

“拓拔魏现在正集兵汲郡附近，有攻打汲郡的可能，你替刘裕取得地河北唯一一个落脚之地应该很快就会被拓拔魏拿回去。而刘裕似乎有意想要放弃汲郡，看来他已经没有领兵征战的想法了。”司马南琴说着颇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司马南琴地样子在何越看来十分有意思，当初桓玄篡位的时候，司马南琴那是千方百计地想要推翻桓玄，甚至不惜到自己这个仇人这里来。但是如今换了刘裕，她却没有那么强烈的反抗意识，她这样子让何越很想问问这到底是为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有问出

刘裕如果真的放弃了汲郡，那么他很可能就像司马南琴所说的那样，不想再征战北地了，虽然大河以北唯一一个大城要防御起来颇为艰难，但是却不是毫无办法。跟自己一样，刘裕也有大量的水军船队，只要派出水军在汲郡附近落脚，就相当于在大河上建造了一座临时的城池，跟汲郡形成犄角之势保住汲郡的可能性就大大地增加。

当然如果刘裕真的不想再领兵出征北地，那么放弃汲郡对他个人来说也是个很好的办法。毕竟在大河以北唯一的一个城池要防御起来非常困难，不仅要常年在那里派驻大量的军队，而且光是粮草方面的消耗就十分令人头痛，再加上武器装备的花费，那是一笔难以清算的天文数字。而主动放弃汲郡，可以暂时停止与拓拔魏起冲突，营造一种比较好的外部环境，也能够给自己的儿子留一条后路。如果儿子有出息那么就跟拓拔魏继续开战，直到鱼死网破为止，如果儿子不愿开战则可以结好拓拔魏。

虽然何越在政治上不行，但是这种在这种方面那是出色行当，在加上跟刘裕交情颇深，因此很容易就看清楚刘裕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司马南琴见何越沉默不言，问道：“你在想什么

“哦，我是在惋惜刘裕再没有当年气吞万里如虎的雄心抱负了。真是岁月催人

听着何越感慨的话，司马南琴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也不考虑一下，没有了刘裕之后，我们应该要如何北伐？怎么尽想着这些东西？”

“北伐现在已成定局，我们已经进入关中，而且站稳脚跟，不北伐则是死路一条，我问你，加入北伐失败，你还有脸见江东父老吗？”

司马南琴微微一愣，接着摇头苦笑道：“以前总觉得项羽乌江自刎是一种很愚蠢的选择，现在才知道，那对于项羽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至少还留给后人猜测一下，假如他回江东会怎么样。我们现在在关中便有十几万人，假如战败全军覆没，那么唯一的选择也只有自刎以谢天下。”

“所以，我们现在就好比一只走进了窄巷子的猪一样，只有努力地向前拱才有可能走出巷子，要回头那已经是不可能的。虽然说我能够把持着整个军队，可是一旦说老子不干了，估计会活活被那群忠心耿耿的手下撕碎。”

司马南琴见何越说得有趣，笑得花枝招展，笑骂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起来了？”

何越苦笑道：“以前为了北伐不得不做出一些姿态，现在从关中到南秦到荆州到湘州，从北到南都是支持北伐的人，我就不必再那个样子

“我还以为你转了性呢？原来只是这样。”

何越叹了口气抱着司马南琴的娇躯道：“苦中作乐而已，北伐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不成功便成仁的事情。”

“那夫君大人可要奋勇进

同在未央宫中的总参谋部很快就将偷袭侯提的计划妥善地拟定出来，何越看过之后，无话可说，让李度将计划交给梁津。

很快接到梁津命令的申浦带着一万步兵从北地郡出直接前往长城郡，同时常鸣远让钱牧领一师部队从安定向长城郡过去，韩城方面也派出七千人，三面同时出兵给防守长城郡的铁弗人造成极大的震动。

侯提得知何越出动近三万人攻打长城郡，大喜，留着心腹守平阳后，带着徐务从平阳郡前往定阳郡，准备亲自领兵渡河偷袭何越的攻城部队。

何越的部队行军度极其准确地传到侯提的耳朵里，当何越近三万士兵赶到长城郡的时候，侯提带着一万骑兵从定阳策骑而出，前往北洛河。(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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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疲于奔命

北洛河边的平野上，铁弗人的骑兵飞快的奔驰着，粗壮的侯提在骑兵较为靠前的位置，身后是大片一万人的骑兵。这次侯提将定阳城内的骑兵一股脑地全部**，经过上百里的急奔行，他们来到北洛河附近。前头派出侦查的轻装骑兵们已经大致将这段河道的情况摸清楚，正赶回目的地向侯提报告。

经过上百里的奔行之后，侯提的手下骑兵尽皆下马，稍作休息，给那些疲倦不堪的战马一口喘息的机会。

“报大人，南面二十里没有异样的情况。”

“报大人，北方二十里没有异样的情况。”

“报大人，南面河边三十里没有看到任何船只。”

“报大人，北洛河北面没有现船只。”

侯提站在自己已经卸下了马鞍的战马边上，眼珠子一转向查看河边情况的侦察兵问道：“河上没有任何船只？”

“是的，大人。”

侯提眉头微微皱起向身边的一个手下道：“这事情好像有些古怪。何越的军队要攻打长城郡，不可能不派船只来附近查看。从这几次的攻城布置来看，他极为谨慎，这样明显的空档怎么会留给我们？”

侯提手下铁弗人见侯提犹豫不决道：“大人，我们现在是长途奔袭，既然没有现敌踪，那就赶紧渡河。”

手下说地轻松。但是侯提心里却不以为然，现在手下这一万骑兵可以说是自己手里最后的资本。如果不小心掉进何越地陷阱就会全军覆没，那个时候就算是赫连勃勃肯绕过自己，自己也没有办法在夏国立足。生性多疑的侯提如果看见河面上稍微有些船只，反而会觉得这是正常的，然而现在一只都没有。本身就有一种古怪。

侯提想了一下对身边地侦查兵道：“继续探查。给我认真地将可能存在地敌船都找出来。”

无疑侯提地再一次侦查果然十分有效。很快他就现了何越潜藏在北洛河上地船队。同时知道自己地行踪被侯提现地水军。索性施施然地出现在北洛河。上百只八轮战船齐齐地在北洛河里出现让侯提赶到一阵紧张。同时又松了口气。

上百只八轮战船出现在铁弗人眼中。这让铁弗人面面相觑。心里暗忖。这些汉人果然狡猾。不过他们狡猾地计谋还是被英明神武地侯提大人给揭穿了。

侯提看着八轮战船出现。忙从北洛河边后退了五里。铁弗人对于这些没有船桨地大船有一种天生地恐惧。因为来自北方草原地胡人们这一辈子见过船只地机会都屈指可数。所以对战船自然敬而远之。

侯提心里盘算了何越地计划。暗自后悔这次奔行没有把徐务带上。要是他现在在地话可能还会帮自己出出注意。在这样地情况下应该怎么做。但是很可惜。那位军师大人并不能经受战马劳顿。这次没有随同侯提一起行军。

现在要返回定阳对于侯提来说那是轻而易举地事情。上百里路程对于骑兵来说简直跟吃饭一样容易。不过就此失去失败何越地机会。侯提并不甘心。因此侯提就在北洛河附近扎下营寨。准备明天用小股部队引开何越那些战船地注意。大军趁机渡河。

然而侯提的营地刚刚扎好，几匹健马向侯提地大营飞奔而来，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在河东郡地赵昊正引兵攻打平阳郡。

这消息传到侯提的耳朵里，令侯提又惊又怒。惊地是赵昊竟然能够觑准时机在这个时候攻打平阳郡，怒的是何越一手不成又来一手，完全摆出一副不跟自己交战地模样。

侯提的营寨刚刚扎好，又马上拔寨而起向东奔去。既然何越不跟自己交战，而且有所防范，即便是自己渡过北洛河也未必就能够得到好处。跟在长城郡击败何越相比，平阳城的安慰无疑更加重要。

在渡大河的时候先前准备好的浮桥终于派上了用场，当侯提紧紧张张地来到平阳城的时候，现赵昊已经退兵。

这么毫无结果的一来一去，让侯提暴跳如雷，自己这样来来回回不仅劳军疲惫而且丢失了救援长城郡的机会，再加上何越派出的攻城人数众多，长城郡能够守得住才怪。

然后当侯提到达平阳郡没有多久，长城郡被攻陷的消息还没有传来，反倒是定阳传来军情紧急的消息。

钱牧带着一万人并没有直接攻打长城郡，而是到了长城郡之后，直接向东借助船队渡过北洛河只取定阳。

由于定阳大部分的兵力都被侯提带走所以守城的只有两千守军和诡计多端的老汉奸徐务，因此在钱牧渡过北洛河时，徐务第一时间派人来到平阳郡报讯。

长城郡在北洛河西面，定阳城在长城郡东西，北洛河与大河之间，而平阳郡则是在大河以东。三地之间有两条江河，这让侯提的救援变得更加困难，不仅来往来奔走，而且还要时刻小心何越水军在江河之上的埋伏。

定阳城跟高平一样都是赫连勃勃手中靠近北方的城市，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一旦定阳城被何越攻陷不仅长城郡不能相守，就连平阳郡也将陷入极度不利。

虽然侯提猜测何越是故意要让自己疲于奔命，但是定阳城实在是太过于重要，不能不救。不过为了防备赵昊再次出兵平阳郡，侯提在平阳留下五千骑兵助守，自己带着五千手下渡过大河前往定阳。

大河上面并没有任何危险，侯提迅地渡过了大河，然而刚刚渡过大河长城郡失陷的消息传来。不过此时侯提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长城郡的失陷，只想保住定阳。

定阳城城墙上，徐务这老汉奸站在城西的城墙上捋着山羊胡子看着远方。钱牧的一万步兵刚刚到达定阳城外没有多久，营寨也才刚刚树立起来，不过攻城战还是很快就开始了。

城内守军太少，这让老汉奸徐务十分担心侯提是否能够来得及回援。虽然侯提的军队未必能够直接击退钱牧的步兵，但是要阻止钱牧攻城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徐务怎么也没有想到侯提现在正在进行一生来最艰难的一场战斗。

定阳城外二十里的小山边上，侯提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手下向郭烈的骑兵冲击。对于郭烈怎么会出现在定阳城外侯提还是一头雾水，但是这批神出鬼没的敌人却给侯提带来极大的困扰。

人数比自己多，装备比自己精锐，战马跟自己的手下一样是清一色的胡马，而且对方还占据着以逸待劳的优势。这一切都让侯提陷入了极大的不利之中。

申浦攻长城郡，侯提就引兵救长城郡，赵昊攻打平阳郡，侯提就去救平阳郡，现在钱牧要攻打定阳，侯提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军救援。郭烈等待的就是侯提气急败坏的这一刻，这让侯提只是注意到大河上的何越水军，却完全忘记了在这附近还有一群曾经将自己的手下追得鼠窜狼忙的郭烈骑兵。

正是这一个小小的失误让侯提陷身险境，而且也带着自己的手下五千人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前方的战斗让侯提终于明白过来当初自己奔袭韩城的士兵为何会被郭烈追得那么惨。郭烈的骑兵基本上在还没有交手之后就飞射来一片箭雨，接着他们握着手上的马槊冲入自己的骑兵之中。那些看上去跟长枪有些相似的马槊比长枪更有威力，不仅可以进行直刺还能够砍劈，而且他们的马槊似乎极为锐利，自己这些手下身上的衣甲穿了跟没有穿差不了多少。

“大人，他们的人数比我们多，快走。”侯提身边的亲兵向侯提大声叫道。

侯提握住弯刀的刀柄，两眼有些直地看着正在混战之中的两军。

他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了，郭烈既然能够在此对自己阻击不可能再留下后路给自己逃离。就算是郭烈没有能够斩杀自己。这次骑兵战败，定阳城必然就保不住了，之后平阳郡也将会被何越攻陷。

赫连勃勃交代给自己的城池不能守住，而且还损兵折将，就算郭烈有心放过他，赫连勃勃也一定会不放过他，不然如何平息铁弗人各部酋长的愤怒。

知道自己逃脱无望，侯提拔出手里的弯刀，领着亲兵冲入战场内。

站在乙方战阵的后方，郭烈看着侯提带着手下亲兵冲入战场，脸上露出一个冷笑道：“既然要找死，那就成全你。”

随着郭烈的命令落下，战鼓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冲入阵中的侯提凭着自己悍猛的身手和亲兵们的护卫，杀了五个敌兵，但是很快郭烈手下的骑兵就认出了侯提，接着他们蜂拥而来，将侯提围个水泄不通。

弯刀挥动，侯提又杀了两个人之后，现身边的亲兵们此刻已经损失惨重，接着眼前出现无数的精亮马槊，几乎还没有完全看清楚马槊的样子，这些马槊就向他刺来，侯提隐约感觉到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战斗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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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刘裕篡位

定阳城外郭烈和侯提的大战很快就传到定阳城，听说侯提战死，老汉奸徐务心里又惊又惧又喜。惊的是郭烈竟然在定阳城外对侯提进行阻击，而且直接让侯提战死，惧的是侯提一死，定阳城就保不住了，喜的是从河东郡退兵回平阳，再从平阳到定阳，准备在何越攻打长城郡的时候再行偷袭全部是徐务的主意，现在侯提一死，死无对证，自己只要逃亡统万城就可以把一切罪责推到一惊死掉的侯提身上，那时颠黑倒白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侯提一死，徐务立刻带着定阳城的守军离城逃回统万城。当然他并不是好心要把守定阳的铁弗人带回统万，只是夹在这些人之中逃命，活着逃回统万的机会大一点而已。

徐务一离开定阳，钱牧顺势进城，这下可苦了城里的胡人，钱牧跟何越一样，一下将定阳城里还没有来得及逃出城的胡人尽可能地斩杀。

定阳被屠之后，平阳就成了边境的孤城，赵昊领着河东郡的一军人马开始大举攻城，随着各地军马不断聚集而来，平阳城最终还是被赵昊攻下，虽然损失了近七千人。

南方各郡相继沦陷的消息随着徐务返回统万城，赫连勃勃一一了解清楚，听着何越竟然不分男女老幼，凡是胡人一律杀光，这让赫连勃勃痛得心都揪起来。这跟当初他将逃亡北方地氐人毫无顾惜地送上战场完全不同。那可都是自己铁弗人啊。

由于陇东郡和平原郡太过于靠近坚城高平，何越在深思熟虑了之后。放弃了攻打这两个的计划。在安定郡城留下足够地人马之后，其他的军队各守各地，多余的部队返回长安。

长安未央宫内，何越大摆宴席为凯旋归来的各级军官庆祝，之后在军部讨论暂时罢兵。

由于刘裕即将篡位。再加上关中连年交战，百姓流离失所，所以何越决定暂时休兵，轻易不再关中境内再起兵端。

六月，距离何越停止征战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晋帝司马德文终于禅位刘裕。刘裕假装退让了几回，便如汉魏、魏晋一样告天地袭位。

七月，大封外藩势力，西凉国主镇西将军李歆进号征西大将军，西秦国主平西将军乞伏炽盘进号安西大将军，征东将军高句丽王高琏进号征东大将军，镇东将军。百济王扶余映进号镇东大将军，以广州刺史柴愈为镇南将军。

同时一封来自建康的公文被送到长安。

长安未央宫内。何越让李度将刘裕地册封文书朗声宣读了一遍。这封公文地意思无非就是册封何越为征北大将军。进位荆王。赐九锡。领黄钺。以北伐之事相属。

李度读完之后。何越向一干文官武将道：“我已经将此事告知范文俊和大叔等人。不过我们在长安也要讨论一下刘裕送来地册封。”

郭烈等何越说完之后。站起来道：“将军。我认为此事不妥。我们先前才与刘裕交战。现在刘裕篡位以贵爵册封将军。如果将军接受册封。无疑使将士心寒。况且刘裕册封通晋帝册封不同。虽然江东士民对晋帝并无好感。但是晋帝总归是天下共主。接受册封有益无害。而接受刘裕册封则是自损身份。低人一等。”

赵昊站起来道：“不错。属下也认为郭将军所言甚是。不应接受刘裕册封。”

大殿内地一众武将纷纷表示赞同。何越向身边地梁津看了一言。低声笑道：“跟你猜测地一样。”

快刀胖子最后瓮声瓮气地道：“将军起兵至今十几年。战无不胜。我们自家打地盘地事情暂时不说。光是扫灭孙恩流寇。擒拿单郁。支援巴蜀。北伐青州。攻下洛阳。守关中。这些事情就不比刘裕差。刘裕既然能够称帝。将军为何不能称帝。属下认为现在刘裕称帝了。将军索性跟他一样。我们现在有湘州、荆州、南秦、关中。在广州。重镇苍梧还在我们手上。要是将军觉得实力不足。胖子愿提兵南下替将军把广州和交州抢回来。另外宁州应该也容易拿下。我们地实力又不输于刘裕。凭什么他可以称帝。将军就不可以？”

快刀胖子的话可以说是说出了大殿内一干文官武将的心声，不过这话他们可不敢讲。只是他们觉得要接受刘裕的册封不如像快刀胖子所说的那样直接称帝算了。

何越向快刀胖子喝道：“坐下，不要胡说。”

接着对一干文官武将道：“你们的意见我清楚了，不过此事还要看看南方地意见，我们也不能独断专行。还有以后大家不要再提称帝之事，我们只是个军政府说白了就是一个军阀集团，哪来的资格称帝？”

见何越这么说一众人都没有话说。

没多久荆州的范文俊和6云的文书到达长安，这文书写得简单至极，上面只有“称秦王，北伐大将军。设军、政、商、技、农、学、艺等各部。”地字样，下面是范文俊、6云还有荆湘的高官联名。

看到来自南方地文书，何越感觉这帮人比未央宫内的那群武将更能处理此事，范文俊等人地建议正合他的心意，接着把文书交给梁津还有一些高级将领商议。大家觉得何越不称帝实在是有些吃亏，不过只要不接受刘裕地册封，何越爱要怎么样的名头都可以。

南北都没有异议，何越便自称秦王，北伐大将军，同时正式设立各部和内阁。

虽然何越不接受刘裕的册封让刘裕勃然大怒，但是新朝刚刚建立还有众多的事情等待刘裕处理，那些愈演愈烈的贵族奢华之风就够他头疼的，还有旧朝一些体制上的问题也急需加之修正。所以刘裕暂时放过了何越。

刘裕篡位的消息传到拓拔魏的时候，他们趁机攻下了汲郡。因为刘裕对汲郡早有舍弃之意，所以只是退兵洛阳，没有反攻。

由于晋朝家族掌政事所以各地冗员众多，刘裕有是精简各郡官员，亲自策试孝廉，禁淫祀，以身作则禁止奢华糜烂，又有各小国进贡，让刘裕忙的焦头烂额。

又诏旧郡县以北为名者悉除之，寓立于南者，听以南为号。这消息传到关中之后，何越知道刘裕已经无意北方，休兵一年之后，准备起兵攻打西秦，扫除乞伏炽磐这背后芒刺。

十六轮战船沿渭水而上，大量的兵员由水6两路被运往陈仓雍县两城。

何越突然增兵陈仓雍县让乞伏炽磐立刻紧张起来，派手下大将奎敦领兵三万镇略阳，又在天水平凉两郡各驻军一万以防何越突袭。

略阳是陈仓以西，渭水上乞伏炽磐最东面的大郡，天水在略阳西面不远，两郡前后相连，平凉在略阳东北，同处渭水以北，两郡相聚百多里，骑兵可以驰援。

何越见乞伏炽磐派出五万兵守三郡，知道乞伏炽磐已经掉进自己的算计之中，邀请周家出汉中，驻兵武都、仇池，形成两面合围之势，自己除了一个劲地增兵陈仓之外什么事情也不做。

两月之内何越在陈仓雍县聚集了八万步兵和水军，周家也从南面武都和仇池配合了三万多人马。紧接着，何越让新提拔的钱牧率三万人攻城数次，这一下子便让略阳等三郡岌岌可危。

乞伏炽磐见东面形势危急，从抱罕引军三万至天水。

从乞伏炽磐到达天水之后，钱牧就退回陈仓。

天水太守府内，乞伏炽磐诧异地向手下谋士胶兰问道：“何越现在顿重兵于陈仓雍县，除了小打小闹之外，什么事情都不做，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劳师远征不为智者所取，虽然何越跟周家在两个方面有兵十几万，可是我们在略阳等郡也有近十万兵，他们想要攻陷我们的城池，无异于登天之难，大王可在此驻留一段时间，不久何越便会退兵长安。”

乞伏炽磐大怒道：“他们关中兵有南方荆湘支持，财帛米粮源源不绝，他们耗得起，我们耗不起。何况我现在领兵到天水，抱罕空虚，万一秃檀从乐都袭抱罕，我们前后守敌……现在该如何？”

胶兰沉吟了一会对乞伏炽磐道：“大王现在集兵于此，不若跟何越大战一场……”

“不妥，何越水6兵俱厉，我们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他们的骑兵连侯提都能斩杀何况我们，现在我们只宜坚守，不可出战，战则必败。”

“但是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是何越在陈仓、雍县两地这么待下去，我们天水三郡很快就会缺粮使用。”胶兰无不担心地道。

乞伏炽磐一对粗浓的眉毛紧紧皱起，他被何越弄得有些不安起来，现在战不是，退也不是，攻不成，守不长久。只是增兵陈仓就让自己束手无策，这让乞伏炽磐愁得头都快要掉光了。

虽然乞伏炽磐尽量封锁了与何越对峙略阳的消息，但是在何越的安排下，西秦西面的南凉还是很快就知道了这情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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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西秦南凉

南凉国都乐都军内，秃檀一脸怪异地看着自己的太史令景保问道：“这事情可真属实？”

景保点头道：“完全属实，现在乞伏炽磐已经将抱罕三万骑兵全部带往天水，抱罕已是空城一座。另外乞伏炽磐在他们西秦东面三郡驻兵十万，就等待着跟那些汉羊子交战。”

“多少时间了？汉羊子能打败乞伏炽磐吗？”秃檀颇有些不屑地问道。

“有好几个月了。”景保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道：“不过他们好像没怎么交战，只是相互对峙。”

景保是秃檀手下第一谋臣，跟护军将军孟恺一文一武支持着这个土地不过七郡的南凉国。虽然景保相信乞伏炽磐已经离开抱罕而且还带走了抱罕的大批军队，但是他还是不相信乞伏炽磐跟何越会相互出动十几万的军队不打不闹地对峙几个月。这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秃檀听景保这么说哈哈大笑道：“乞伏炽磐该不会是想跟那个汉羊子故意这样做给我们看吧。虽然我们南凉现在有些不如他们西秦，但是乞伏炽磐要进攻我们南凉还是力有未逮，想用这样的办法引我们出击，未免太天真了

秃檀虽然说得无不道理，但是景保却觉得这事情却有值得商榷的地方，毕竟谁会没事耗费这样多的粮草来引南凉出兵。况且南凉是否出兵还是未知数。

景保心里叹了口气，对于南凉目前地情况。景保比这个南凉国主秃檀还要了解。自从秃檀从姑臧退兵之后，南凉国土就只剩下七郡，而北凉又连年来骚扰乐都，治下百姓农牧艰难，南凉此刻是建国后最困难的时期。虽然乐都还有骑兵数万。但是由于地方太小，实在难以有所展。

乞伏炽磐当年曾经入质南凉对于南凉可谓恨之入骨，要是有机会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南凉。以前南凉据姑臧，国土比目前大了一倍不止，虽然东有西秦，西有北凉。南有吐谷浑，北有夏国，但是还没有危险到目前这地步。可是自从秃檀兵败北凉国主沮渠蒙逊之后，便从姑臧重新将国都迁到乐都，此后南凉在几个国家中间喘息困难。

出兵扩张已经是唯一解决目前困境地办法，只是何时出兵才是最理想的。

秃檀见景保沉默不言，对景保道：“乞伏炽磐将骑兵带离抱罕。我看这是他跟那个汉羊子演的一出戏而已，不用管他，我要准备军马到南方吐谷浑试试，最好能够多弄点牛马回来。”

“大王要出兵吐谷浑？此事请再行商议。目前乞伏炽磐跟那个汉羊子是交战还是演戏还没有定论。可派人前往天水打探清楚。若是乞伏炽磐真跟汉羊子在交战。我们何不直入抱罕。要是乞伏炽磐真跟汉羊子在交战。我们直入抱罕。乞伏炽磐前后守敌。必败无疑。我们趁胜扩张土地。要是汉羊子强盛。我们就跟他们结好。要是那些汉羊子孱弱。我们便可趁胜东向。说不定能够占据整个秦州。那我们便是另一个姚兴。”

秃檀有些愣地看着景保。显然是被他地话说得有些动心。好半晌道：“好。那我们就先派人前往天水看看。乞伏炽磐是否跟那些汉羊子在交战。要是真地在交战。我们就用骑兵攻袭抱罕。”

就在秃檀跟他地谋臣商议着要怎么对付乞伏炽磐地时候。乞伏炽磐在天水郡一筹莫展。对着手下谋臣胶兰道：“早知道。本王就不率军到此了。何越明显怯战十万大军驻陈仓、雍县却毫无动静。过几天本王就带骑兵回抱罕。抱罕空虚万一秃檀趁机侵入。我们在天水也不可能久守。”

胶兰见何越驻兵不战。同样心里郁闷。就好像看到敌人拿了一把武器高举着。自己忙用盾牌去迎接。可是敌人地武器却一直不落下来。这实在令人为难。

乞伏炽磐刚刚下了决心要引兵会抱罕。突然一个军士跌跌撞撞地进入太守府内。趴伏在地上对乞伏炽磐道：“大王。平凉失守。”

乞伏炽磐从座椅上蹦起来叫道：“你说什么？”

“何越派郭烈从新平郡直接经过阴密攻陷平凉。”

“郭烈有多少骑兵？”

“两万骑兵。”

“他们一向不是都只有一万骑兵的吗？”

胶兰深叹了一口气知道乞伏炽磐已经被何越给糊弄了，何越刚进入关中的时候他们的骑兵确实不多，军队主力以步兵为主。反攻赫连勃勃地时候，他们也大部分是用步兵，骑兵只有在奇袭的时候才会用到，因此骑兵损失较少，反而是他们在击败赫连勃勃之后得到大量的战马，经过一年的休兵之后他们的骑兵很快就增长起来，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很令人意外的事情。

乞伏炽磐不知道何越现在的军队情况，对何越军队地认识依然停留在一年前，这只能说明两点，一点是何越军队保密的功夫做得很好，另外就是乞伏炽磐的情报已经差到极点。

过了一会乞伏炽磐大叫道：“平凉郡内原本便有守军五千人，后来又加派了一万人，一万五千人有城可守，对方才两万骑兵，难道是开城迎敌？我要将平凉守将詹善株族。”

报讯的军士疲累地身体抖动了一下，回答：“当我们现郭烈的骑兵到达平凉城地时候，他们已经进入城内了。詹善将军已经战死，按照敌人的手段，平凉城肯定是要被屠城，所以要诛灭詹善将军，不牢大王亲自动手。”

乞伏炽磐瘫坐在椅子上，自己竟然要诛灭战败手下地能力也没有。何越对于胡人的手段极其残酷，所到之处，胡人没有留下任何活口，但是他做地又十分隐蔽，所有被屠杀的胡人很快就会被埋葬，因此他的手段就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况且汉羊子一向孱弱，胡人们更不会相信他们会做出屠城的事情来。

胶兰看着坐在椅子上愣愣出神的乞伏炽磐上前道：“大王，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反攻平凉城，最好是联络高平赫连买德，请求铁弗人援兵从陇东郡南下，他们比我们更近。”

“铁弗人现在对何越畏之如虎，怎么可能会南下支援我们？”

平凉郡跟铁弗人现在占据的陇东郡相距不过百里，正是因为平凉靠近陇东郡，所以乞伏炽磐没有在平凉郡派驻大量的兵员，他认为何越不可能从陇东附近经过直攻平凉。但是事实上他们不仅从阴密大大咧咧地直入平凉而且还攻陷了平凉。

在陈仓雍县等待了近两个月之后，何越终于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拿下了乞伏炽磐东面战略铁三角中的一角。

平凉的失陷让略阳变得更加紧张，乞伏炽磐还没有来得及跟胶兰商量出一个反攻平凉郡的计划，略阳郡的守将奎敦派人来报。何越有步兵六万从陈仓雍县出在略阳郡外二十里扎营。

乞伏炽磐回过神来，现在平凉失陷已成定局，问题是要如何将现在的困境解开。何越在攻陷平凉的同时出兵略阳，完全是要牵制乞伏炽磐在天水的三万骑兵，让他没有机会反攻平凉。

胶兰听罢何越进逼略阳的消息后，对乞伏炽磐道：“大王，何越进逼略阳是想让大王不能集中全力反攻平凉。”

乞伏炽磐向胶兰问道：“你有何计？”

“略阳有三万守军，何越即便是出动六万军队一时之间也难以攻陷略阳，只要大王严令奎敦将军坐守城池，避免出战，何越要攻陷略阳也难以做到。依臣个人之见，大王可领三万骑兵尽数反攻平凉。略阳目前无需着紧。”

乞伏炽磐点头道：“此计正合我意，我现在马上前往平凉。”

由于骑兵行军度极快，所以乞伏炽磐丝毫不怕何越知道自己离开天水前往平凉。当下乞伏炽磐将天水的三万骑兵尽数渡过渭水，前往平凉。

在经过三日行军之后，乞伏炽磐来到平凉，前方侦查的士兵回报，平凉城城门大开，城中毫无动静。

这古怪的事情让乞伏炽磐疑心大起，对手下探子道：“进入城中查看，郭烈是否用空城计来引诱本王入城。”回报，城中除了满地的血腥味和一片狼籍之外毫无人影，确实是空城一座。

乞伏炽磐还放不下心来，又派人到附近各处查看，没有现郭烈手下骑兵的行踪，心里大讶，暗忖，难道郭烈在攻陷了平凉城之后又马上退兵没有任何异状，乞伏炽磐才进入城内。

他在城内刚刚安排好手下骑兵严守各处，留守天水郡胶兰气急败坏地派人前来送信。

乞伏炽磐打开胶兰的信，看完之后，愤怒地将信撕碎，原来郭烈在攻陷了平凉城之后，立刻屠城，将城中的粮草抢掠一空，接着他便离开的平凉。然而这两万骑兵并没有退回阴密，而是直接扑向了天水郡西面两百里外的南安郡。(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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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西秦灭亡

安、陇西两郡尽在天水以西两百里的渭水南北，陇西)e在北。郭烈在攻陷平凉取得粮草之后，便离开死城一座的平凉，按照总参谋部的作战计划直接向西南前往南安，如一把利刃一样将略阳天水等地封隔在西秦以外。

除了郭烈之后，驻兵仇池郡的周家也在同时用骑兵奔袭陇西。

略阳等郡由于何越大军相逼，所以南安陇西驻兵不多，乞伏炽磐完全没有想到何越会这么冒险，出动两万大军直取自己后方。所以当郭烈来到南安时，南安城防并不严密，不过两天时间就北郭烈攻下，还给同时攻打陇西的周炫帮了一把。

平凉郡内的乞伏炽磐一把将胶兰的书信撕碎，接着向还没有把营地扎好的手下道：“拔营启程，连夜返回天水郡。”

乞伏炽磐很清楚自己离开了天水郡之后天水郡的城防情况，郭烈在攻陷了南安之后，必然会转兵向天水。一旦天水城破，略阳就会变成一座孤城，在何越的威逼利诱之下，略阳能够支撑多久可以想象。

尽管不知道郭.烈下一步真正会怎么样做，但是危险无疑已经逼近自己。现在自己不仅要回防天水而且还必须要击败已经攻陷南安的郭烈。否则自己跟西秦将完全失去联系，抱罕想要篡夺自己根基的人不在少数，何况还有粮草问题。

数日后，长安城未央.宫内，梁津对何越笑道：“郭烈和周炫已经占据了南安和陇西，乞伏炽磐白跑了一趟平凉郡，孙.).离开阴密进入平凉郡。”

“赫连买德在高平有.什么动作，还有他们在陇东一定囤积了不少人马，是不是有意要从我们手上夺取平凉？”

梁.津点头道：“他们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们未必能够做到。赫连买德在陇东聚集三万骑兵，不仅想从我们手上夺取平凉，而且还要救援乞伏炽磐，不过常鸣远在安定也不是放着看看的，同样已经做好攻陷平原郡的准备，只要赫连买德有所异动，常鸣远会按照计划将平原郡拿下。说实话，我从来没有现参谋总部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以前我在参谋部做总参谋长的时候怎么一点都没有觉得他们有多少高明？”

何越大笑道：“当初总参谋部.才刚刚成立，有几个人，除了李度之外，很多人只会对战术方面给出一些建议，现在假入了这么多从军校出来的人，当然面面俱到，而且现在的战局由我们掌握主动，如果这样还不能制定出好的作战计划来，那么李度可以回家种地了。”

“也.是，现在各类学校的作用越来越大，我听说任老先生已经开始办设最初级的学校了。入学学员的年龄越来越小，前段时间我看了一本我们湘州出版的书籍，里面提到现在年龄最小的学员竟然只有七岁。据说在建康做皇帝的刘裕都下令恢复学校。”

何越露出一个笑容笑道：“.只要是好地东西。一定会被普及地。虽然现在还改变不了豪门士族掌权地现象。但是随着学校越来越多。越来越被人重视。总有一天会推到豪门。现在西秦地战事你多用点心注意着。我要把我们地商会在梳理一遍。根据军情密探地回报。似乎有些人已经开始为自己地利益打算了。

”

梁津点点头。他可不想让自己辛苦建立地后方沦为别人敛财地工具。何越要在这事情刚萌芽地时候将他们打压下去。确实是一件好事。

范文俊建议设立各部地计划正在进行之中。而阻力最大地就是为湘州赚进了大量钱财地商会。反对改制。这说明了他们已经逐渐在自己这个军事集团内建立起了一定人脉。不过这些人似乎忘记了。自己这个集团不是任何一个朝廷。而是一个完全地军事集团。像何越说地那样纯粹是一个军阀集团。妄图以经济对抗政治上地革新。唯一地下场就是接受军队地雷霆之威。

郭烈在南安城外跟乞伏炽磐大战地时候。钱牧同样带着人在略阳城外跟奎敦交战。此刻何越悄悄地离开地长安。返回湘州。而且直接来到了武陵山大营。

紧接着令湘州为之震动地军队调动开始了。武陵山地两万军队被调入长沙地军营。一直享受更好待遇地长沙军营内地军队被调到了武陵山。所有士兵一个不漏地全部被派往武陵山。而所有团级以上地军官却没有任何调动。虽然此举令湘州地方引起巨大地震动。但是在何越地高压之下。并没有

乱。

长沙的团部以上军官大部分是前年从关中随冯奕、魏禾来到长沙的，但是在长沙的军营却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了，被湘州地方大族严重侵蚀，所以何越的调兵不调官等于彻底地断送了湘州地方大族与长沙军营的关系。同时也让不断溜进军营的地方大族子弟们品尝到了武陵山艰苦的生活。

调兵完成之后没有多少天，何越亲自在长沙召开商会改革的会议，多年来假公济私的弊案在军情密探的视线下纷纷浮出水面。

何越手握大军在长沙亲自进行改革，连身在南郡的范文俊也说不上话，更不用说其他政务院的人了，几乎是毫无异议地，何越将几个商会的巨头拉下马，开始第一次清洗自己的内部组织。

明智的商会大佬们纷纷将自己的财产捐献出去，供给军队和政务院，保持着两袖清风，既避过何越的雷厉风行，又落下好名声，不明智的被何越抓起来，进行审讯。

由于商会牵扯.到的事情实在太多，而且对于纸币的控制比较大，何越在经过考虑之后直接收回了商会对纸币的控制权，直接设立由秦王府直接管辖的银行。

因为商会原先已经在.各地建立起了庞大的商业网络，他们的商业手段在商会内部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商会的清洗除了震动湘州的地方大族之外，并没有在外部造成任何反映。紧接着商业部开始接手商会的一切事务。

何越坐镇长沙清洗商.会的时候，南凉国主秃傉檀终于得到确切的情报，何越在关中的军队跟乞伏炽磐在天水略阳进行大战。

很.快这个已经快要崩溃的南凉国，抓住了这个机遇，从乐都出兵直接进攻抱罕。

空虚的抱罕还有对乞伏炽磐窥.伺很久的一些鲜卑族酋长们使得抱罕很快沦落到秃傉檀的手中，接着秃傉檀的护军将军孟恺攻陷了大夏、安固、武始三郡。

令人.奇怪的是天水和略阳的士兵比乞伏炽磐还要早得到抱罕沦陷的消息，国都被拔，西秦的鲜卑人再无战心，被郭烈在天水城外连败两次。

乞伏炽磐知道败局已定，本.想从天水逃亡高平投奔赫连勃勃，但是平凉、阴密被梁津派人封锁，乞伏炽磐只要从天水带着一群残兵南下投奔吐谷浑。

陈仓的军队进入略阳、天水。郭烈收到梁津的命令之后，带着骑兵从南安出绕过武始攻下苑川金城两郡。

秃傉檀攻下了乞伏炽磐的四郡之后，见何越兵多，想同何越结好，却被梁津一口拒绝。接着他们又想用武始、安固换取金城苑川两郡，同样被梁津拒绝。

抱罕城内，南凉国主秃傉檀抱着乞伏炽磐的妃子向站在一旁的景保问道：“何越现在不与我们结好，而且战局了金城苑川，你有什么主意？”

景保沉吟了一下道：“臣认为何越一向仇视胡人，这次之所以对我们攻陷的武始等郡按兵不动是因为现在西秦已经灭亡，而他们还没有处理完西秦各郡的事情，所以才会有所容忍。据探子们回报，何越占据了整个秦州，而且还有南方的荆州和湘州，另外益州好像也在他的控制之下，国土之大比我们南凉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汉羊子即使有再多的人再多的地方也不过是供我们掳掠和屠杀而已，你说现在何越还没有处理完西秦各郡，是否说明我们现在有可趁之机？从他们手上将金城苑川抢过来。”

秃傉檀的自信心把景保吓了一跳，他之所以跟秃傉檀说这么多，潜台词就是想让秃傉檀趁着何越还没有大举进攻，先行向何越投降。虽然何越一向仇视胡人，但是南凉的河西鲜卑人还没有入侵过中原，也没有大举屠杀过汉人，只要效忠何越，说不定能够避过灭族之祸。

西秦的陇西鲜卑人除了在抱罕等四郡之外，其他的人已经被何越的手下屠得干干净净，如果秃傉檀没有采取一定手段，下一个被灭族的可能就是他们河西鲜卑人。

可是在攻陷了抱罕，土地增加了四成之后，秃傉檀的信心似乎急剧膨胀起来，竟然要趁机夺取金城苑川两郡。

这两郡对于南凉国来说确实重要，但是对于何越来说却算不了什么，可是要夺取两郡跟何越交恶，这事情让景保感觉秃傉檀有些犯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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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全有秦地

秦灭亡之后，十多万头牛马从各地运回关中，虽然其T7的并不多，但是依然有好几千，这让梁津喜出望外，同时这么多的牛马进入关中也让关中的农民减轻了不少负担，虽然何越给关中运来了不少的农具，但是还是需要牛马的劳力，现在十多万头牛马到来，梁津相信明年关中的收成会比今年更好。

攻下西秦国都抱罕的秃傉檀同样掳掠到了不少的牛马，这让南凉国暂时解了穷厄，不过秃傉檀心有不死，想要继续拿下更多的土地。

在金城苑川两郡，郭烈有骑兵两万，这跟只带了骑兵三万进入抱罕的秃傉檀差距不大，所以秃傉檀并没有进攻金城，选择了驻兵较少的南安郡作为进攻目标。

在乞伏炽磐逃往吐谷浑之后，原本在南安郡的郭烈就来到了金城苑川两郡，而在陈仓钱牧则是要进入略阳天水两郡，所以南安郡城内守军并没有多少。秃傉檀从武始郡出骑兵一万，很快就来到南安。

南安郡内守军不多，秃傉檀骑兵突袭，守城的一个步兵团知道不是人家的对手，就从南安郡撤离来到周炫军队驻守的陇西郡，接着将战报紧急传回天水。

钱牧得知秃.傉檀奇袭南安，将天水的事情交给步兵第五军军长白允之后，自己带着第三军步兵前往陇西郡。

秃傉檀刚刚攻陷南安.郡，景保和孟恺联袂来见秃傉檀。

秃傉檀.见手下两位重臣到来，颇有些得意地道：“本王只是从武始派了一万骑兵前往南安郡试探，汉羊子畏我如虎，将南安郡拱手相让。哈哈，本王现在要从乐都增兵抱罕，再行攻打陇西郡，将金城苑川两处的汉羊子活活饿死。”

孟恺一.脸凝重，脸上丝毫不见喜色，对秃傉檀道：“大王要从乐都调兵来抱罕，金城郡的郭烈会否突袭乐都，不知大王是否想过？”

“汉羊子畏我如虎，哪.敢突袭乐都，不过你所说的也有道理，乐都还需要重兵留守。不过本王还是要从其他各郡增集兵力攻陷陇西。一旦陇西进入我手，我们便可与汉羊子分陇而治，汉羊子想要我放过他们在金城的军马，就乖乖地掏出粮草布帛、钱财女子。”

说罢秃傉檀哈哈大笑起来。.　　景保失神了一.阵，回过神来向秃傉檀问道：“大王可知关中已经有三万步兵正在前往陇西，大王虽然攻陷了南安郡，现在何越反攻，大王是否要另外增兵？”

“汉羊子三万步兵前往陇西？步兵？哈哈。步兵能做什么？况且只有三万人。我们一万骑兵据城而守。他们能奈我何？”

景保想着南凉当年被沮渠蒙逊地步兵大败。丢失姑臧。现在又遇上何越地步兵。不知道是否会重演旧日地历史。不过秃傉檀这么安排。景保也难有更好地计划。毕竟在抱罕四郡总共才三万骑兵。

心里念着南安郡地情况。景保派人日夕打探。事情地结果比他料想地还要快传回抱罕。而且还要糟糕。

钱牧地三万人到达南安之后。立刻构筑防御工事。秃傉檀地骑兵进攻。陇西城内周家地骑兵出城驰援。南凉军队跟钱牧地步兵各有折损之后退回南安城。

数天后。钱牧营寨安扎完毕。经过修整之后开始攻打南安城。周家骑兵就近压阵。南安城内地骑兵不敢出城攻击。出乎所有胡人意料之外。钱牧地步兵几乎是轻而易举地破开南安郡地城门。接着以大枪和弓弩混合部队为先驱进入南安。

南凉骑兵冲杀过来。但是他们地衣甲远不如赫连勃勃地铁弗人骑兵。被三千弓手和弩手射得落花流水。在骑兵折损三千多人之后。南凉地将军才带着败兵逃出南安。

不过周家的军队明显没有要放过南凉骑兵的意思，追在南凉骑兵的后面一直追杀到武始郡，四千多骑兵就在追逐战中死亡，大部分人都是被手弩射杀还有一部分是南凉的领兵将军回身反击被周炫击溃后被杀的。

钱牧攻下南安之后没有几天，梁津的命令传来，令他继续攻陷西面的武始郡。

钱牧从南安出兵，在南安和陇西留下一师步兵后，跟周炫的一万骑兵一同前往武始郡。

钱牧和周炫才到达武始郡，就得秃傉檀已经放弃了武始、安固、大夏三郡，所有的骑兵全部进入了抱罕。

原来郭烈见秃傉檀出兵拿下南安郡，集中了所有骑兵飞奔抱罕，一场激

斗过后，秃傉檀感觉抱罕城防太弱，连忙从武始、T|将所有的人马集聚到了抱罕。

钱牧在进入武始之后，现整座城市里面空无一人，所有人陇西鲜卑人全部被秃傉檀带回抱罕。这也让钱牧省下了不少麻烦，直接进驻大夏郡。然后按兵不动。

在钱牧来到大夏后，后方的步兵沿渭水而上到达南安，接着赶赴武始。步兵第五军来到武始之后。秃傉檀终于知道了何越的军队并不是好惹的，连忙景保前往大夏郡求和。

钱牧完全没有身为一个将军的风范，直接扣下了秃傉檀手下第一谋臣，接着挥兵攻打抱罕。同时身在金城郡的郭烈用骑兵直接向西，攻陷南凉光武郡，掠走光武郡的牛马粮草之后，再扑向光武郡西面的南凉国都乐都郡。

秃傉檀听闻乐都有失，放弃抱罕回军乐都，郭烈闻讯后，从南凉抢了几万牛马回军金城郡。

秃傉檀回到.乐都之后，得知被郭烈掠走大量牛马，而他们才不过两万骑兵，根本不足攻陷乐都，这次出兵虽然从西秦捞了一些好处回来，但是被郭烈这么一弄，全赔了进去，而且还战死了好几千骑兵。更重要的是现在自己的谋臣景保还在那些汉羊子的手上。

占据了乞伏炽磐原本的.国都抱罕之后，钱牧的军队就在此停留下来，再没有西进。反倒是郭烈带着骑兵时不时地进入广武郡抢掠一番，让原本就日薄西山的南凉显得更加穷困。

湘州长沙.郡原刺史府内，何越收到郭烈钱牧拿下抱罕将秃傉檀赶回乐都的消息，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范文俊站在一旁对何越道：“如今我们已经全据秦地，将军是否要将政务院迁移到长安？”

何越摇.摇头道：“政务院继续留在南郡，虽然我们已经在关中站稳脚跟，但是十几万军队供给全部来自荆湘，虽说关中去年已经勉强能够自给，不过人口还是太少，无法支持庞大的军队，政务院迁移目前时机还不成熟。”

范文俊知道关中虽然沃.野千里，但是跟荆湘相比还有所不如，况且这几年荆湘已经成为后方基地，还联系着江东各州，给自己这个军事集团赚进大量的钱财。如果政务院迁离南郡到关中之后，对荆湘的管制就有鞭长莫及的难处，所以不迁移政务院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范文俊之所以会这么问，完全是想.看一下何越是否还想继续北伐，如果仅仅是要完全个人功业，此时的何越已经不比刘裕差，他应该会将政务院迁移到关中好就近控制自己这帮人。

现在何越没有这么做，就是想通过荆湘获得江东更多的物资进行北伐。这让范文俊放下心来，自己的主将并没有被与日俱增的权力冲昏了头脑。

何越跟范文俊.正在闲聊着如何迁移一部分人到关中的事情，一份来自建康的密报送到了何越的手上。

看完之后，何越有些紧张地对范文俊道：“我要马上回长安，你在这边继续管理好荆湘的事情。另外告诫南郡的那批人，不要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范文俊诧异地看着何越，不知道何越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刘裕病危。”何越跟范文俊说完这事之后，急急地让亲兵队收拾了行装，返回长安。

得知刘裕病危之后，范文俊恍然大悟何越为何要这样告诫自己。

很明显刘裕病危会让荆湘的人以为压在头上的大山要移开了，从荆州顺流而下攻打江州扬州的时机也到了。不过范文俊很清楚何越的用意，除了荆湘有人自信膨胀之外，同样刘裕病危也是拓拔魏趁机南下河南的好机会，何越急着回长安就是要先行收拾西面的战事，然后回军关中坐看拓拔魏要如何行动。

不管是刘裕建立的宋国还是他们现在自称的秦国同属汉人，以何越北伐大将军的名号，绝无可能连同拓拔魏进攻河南，更可能会在拓拔魏身后扯后腿，占点渔翁之利到是非常有可能。

何越人还没有到达关中，命令先行来到长安，他的命令跟以往一样很简短只有几个字“灭了南北凉”同时还给梁津捎去一个刘裕病危的口信。

刘裕病危似乎让长安城内的将领们吃了兴奋剂一样源源不绝地出城前往各地，最多的是坐船西行到南安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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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袭破姑臧

越的命令传到抱罕之后，郭烈成为凉州集团军军长，白允领着一军步兵来到金城郡，接替自己的骑兵镇守金城苑川。

接着自己的骑兵不断地骚扰广武，同时命钱牧出击掳掠三河郡与湟河郡，秃傉檀在失去景保之后，如失左右手。现在郭烈军队靠近乐都，又不敢轻易出战，这让秃傉檀的声威降到最低点，河西鲜卑人不少携家带口地逃离南凉，南下吐谷浑。

郭烈在广武郡几次骚扰之后，突然攻打广武，广武城内守军一来缺乏粮食，二来对秃傉檀已经没有什么信心了，更加重要的是这些河西鲜卑人根本没有多少守城的经验，郭烈指挥着骑兵好像不是在攻城，而是在平野作战一样。

白允的步兵在郭烈刚刚攻下广武城之后，马上进入城中，他们既不是在城中前往乐都也不南下三河郡，而是在城中构筑防御。郭烈的骑兵在攻下广武之后似乎心满意足，不再出动，连南凉人的牛马也失去了诱惑。

广武郡被郭烈占据之后，从长安出的两万骑兵来到广武。

见到敌人的军.队越来越多，秃傉檀打心里感到恐惧，这回他再次派出几个大臣前往抱罕商议停战。郭烈很直接地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两万骑兵到达广武后，.郭烈依然按兵不动，被郭烈拒绝的秃傉檀撤回湟河郡、三河郡的守军，严守乐都。

虽然秃.傉檀撤出两郡，但是钱牧在郭烈的指示下依然没有前进，这让秃傉檀疑心大起。似乎这些汉羊子并没有要攻打自己乐都的想法。

就在秃.傉檀大惑不解的时候，西平郡的消息传来，郭烈带着四万骑兵快偷袭姑臧，将姑臧内的沮渠部匈奴屠杀一空，紧接着又攻下了姑西面的武兴和武臧两郡，同样两城内的匈奴人一个不留。

郭烈在姑臧得到牛马二.十万头，北凉沮渠蒙逊闻讯后大怒，从北凉国都张掖郡领五万兵前来跟郭烈交战。

知道郭烈攻陷姑臧惹怒沮渠蒙逊，.秃傉檀大喜，连忙派人联络沮渠蒙逊一同进攻郭烈。不过秃傉檀还没有得到沮渠蒙逊的回应，钱牧和白允的两军步兵还有周炫的一万骑兵已经开始攻打乐都。

这让秃傉檀.明白过来。郭烈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攻陷广武郡只是为了靠近姑臧。而做出围困乐都也不过是为了麻痹姑臧地北凉人。现在姑臧落在他地手里。自己地作用也完全消失了。他当然不会再留着自己这条尾巴。

步兵攻城就怕骑兵从城中突出冲杀。所以钱牧白允准备攻城时。让周炫地骑兵给自己压阵。

秃傉檀不等钱牧白允攻城。城内地骑兵纵马而出。对钱牧白允地步兵进行冲杀。

攻城战还没有开始。就成了骑兵跟骑步兵混合军队地作战。钱牧白允秉承一惯遇到骑兵便以防守为主地战术。以弩车抵御胡骑地冲击。在弩车附近布置拒马。后面是盾牌和大枪。之后是弓手。以周炫地骑兵作为策应。步兵为作战主力。

乐都城外秃傉檀见钱牧白允尽是步兵。周炫也只有一万骑兵。便放心出动大军跟他们交战。秃傉檀手下地南凉军队从来没有见识过何越地步兵防御阵。他们不断地冲击几乎缩在一起地步兵圆阵。同样骑兵也不断被阵内地重型弩箭机射杀。

从清晨开始一直到下午。战场上人尸马尸到处都是。双方多次交战。总共损伤两万多人。不管是南凉骑兵还是钱牧白允手下地步兵。或者是周炫地骑兵都十分疲惫。

秃傉檀亲自上阵指挥作战，知道只要将眼前的敌人击败，自己就能够再次夺回抱罕。所以到了这时候必须全力以赴。

同样钱牧还白允也很清楚，自己的步兵是绝对跑不过人家的骑兵，只有挡住秃傉檀的进攻才能够返回湟河郡。

双方都存了拼死一战的心理。战斗继续进行，就在秃傉檀全军出动的时候，马蹄声在北方响起。转眼之见数万骑兵蜂拥而来。

“是郭将军来援了。

”看到己方的骑兵出现，虽然钱牧和白允觉得很奇怪，郭烈怎么会出现在乐都，这样的话那姑臧……

不过手下的士兵们完全想不到这事情，只要郭烈出现，那表示自己一方已经胜券在握。

秃傉檀见到大批骑兵突然出现，有一会的愣神，接着高喊了几声“撤”之后，自己先掉转马头向乐都城

。

郭烈的骑兵直接向秃傉檀的后阵冲来，还没有接近南凉骑兵就远远地散开，一出手就是数千支弩箭。接着骑兵们握着马槊冲杀过来，完全没有理会向乐都郡逃跑的秃傉檀。

南凉骑兵见秃傉檀逃走完全没有了战意，一哄而散。郭烈的骑兵很快分成一小股一小股对南凉的骑兵进行追击，杀得南凉兵慌不择路，有些绕了一个圈反而冲向原来的战场。

乐都城外南凉骑兵被郭烈一举击溃，在击溃了南凉骑兵之后，郭烈将乐都这里的事情尽数留给钱牧，自己的骑兵先行会广武，后面白允的步兵紧随而来。

回到广武之后，白允赫然现广武几乎成了畜牧场。城中随处可见牛马羊等牲畜，按照白允的估计这里至少有几十万头牛马。

来到广武郡军.营，白允忍不住向郭烈问道：“郭将军在攻陷姑臧之后，为何有突然回军广武，北凉那边的情况如何？”

虽然白允问得有些冒昧.不过这也代表了很多军官心里的疑问，郭烈知道自己必须解释清楚，对白允笑道：“姑臧、武臧、武兴三郡所有的牛马都在这里，胡人向来以牛羊为食，这次我几乎是将他们的粮食全部抢光。沮渠蒙逊虽然领兵五万救援姑臧但是没有这些牛马之后，他们吃什么，所以只要不跟他们交战，这些胡人最后还是会粮尽退回张掖。

况且你们跟秃傉檀交战，我也着实担心。既然随时能够再行回姑，何不先行退回广武，把秃傉檀收拾掉？”

听郭烈这.么说，白允明白过来，郭烈这次前往姑臧将姑臧等三郡的牛马全部抢光，而且估计他还把三郡的胡人屠得干干净净。如此一来姑等三郡即便被沮渠蒙逊重新夺回也没有多少意义，没有了粮食之后，他们在姑臧驻军就非常困难。这样一来，北凉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攻打广武郡，重新夺回他们失去的牛马。

白允这.才知道郭烈在攻下广武之后就让自己构筑防御工事，原来不是为了防备差不多已经亡国的南凉，而是要防备怒火中烧的北凉人。

秃傉檀兵败之后，以.钱牧的步兵和周炫的骑兵要攻陷乐都不过举手之劳，只要控制了乐都，南凉就是自己人的地盘，让北凉人远离姑臧到广武来作战，这对自己一方十分有利。

跟白允想象的差不多，秃傉檀将.乐都的南凉骑兵尽数折损之后，当晚钱牧就攻陷了乐都，秃傉檀投降。

钱牧没有处置.秃傉檀的权力，回报了郭烈之后，郭烈让钱牧将秃傉檀押解到长安。同时令钱牧严守乐都。

沮渠蒙逊亲自领兵到广武城，见城中防守严密，而且郭烈手里也不少于自己，附近乐都也落入郭烈手中，只是在城外转了一圈之后，便返回姑。

可是返回姑臧之后，不仅没有任何牛马连人都看不到一个，城墙还是被郭烈攻破时的那样破烂不堪。简直要吃没吃，要人没人，要守没地方守，只好先行退回番禾郡。

何越得知郭烈已经攻下乐都，灭了南凉，又从天水等郡抽调了两万人前往乐都。现在除了平凉、阴密、金城三地还驻有大军之外，其他各地只留下守城的千把人。因为何越大军所到不管是西秦还是南凉都把城内的胡人屠杀殆尽，所以有这么千把人也足够了，要是敌人有大军到来，就直接把城让给他们好了。

郭烈的凉州集团军除了他自己原本的两万骑兵之外还有钱牧和白允两个军的步兵，又加上后来何越支援的两万骑兵，总共有十万人，在攻打南凉损失了尽两万人，所以要继续攻城掠地有些兵力不足。在何越后续的两万步兵到达之后，郭烈才动手将南凉剩余的几个郡拿下。

广武城内的大量牛马6续运回长安，不过郭烈把其中的战马给保留了下来，配上南凉得到的马具稍加修改又从步兵那里挑选了一万人，作为骑兵训练。

将广武城内的牛马尽数运走，郭烈再无后顾之忧，北凉匈奴人注定了缺乏粮食之后，郭烈的骑兵从广武再次出，来到姑臧。随后白允的步兵也到达姑臧。

沮渠蒙逊在郭烈来到姑臧之后，派兵从番禾郡出击，郭烈也不要姑作为防守，直接在姑臧城外安排骑兵，迎接沮渠蒙逊的军队到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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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姑臧城外

在祁连山以北，合黎山、龙山以南，在这两山夹峙之间有一条长条形的地带，这条地带连接着秦地与西域之间，这便是后世所称的河西走廊。

河西走廊从金城郡大河以西开始一直到玉门阳关为止，这条长条形的走廊自汉代时便是中原连接西域的唯一通道。汉末三国蜀魏为了争夺西凉的支持便曾经在这条长条形地带上大战好多年。

祁连山的冰川灌溉着这条悠长的地带，在这些绿洲之间便有了许多的城市，其中最大的三个城市便是姑臧、张掖、酒泉，分别是原南凉、北凉、西凉的国都。

沮渠蒙逊祖先原为匈奴左沮渠，之后其部便以沮渠为姓，沮渠蒙逊原先为后凉吕光臣下，其父因为兵败被吕光所杀，与从兄沮渠男成反后凉拥立段业为北凉国主。之后在张掖弑北凉主段业自立大都督、大将军、凉州牧、张掖公，赦其境内，改元永安。

沮渠蒙逊以从兄沮渠伏奴为张掖太守、和平侯，弟沮渠拿为建忠将军、都谷侯，田昂为西郡太守，臧莫孩为辅国将军，房晷、梁中庸为左、右长史，张骘、谢正礼为左右司凉开始了争夺河西走廊的控制权而连年大战。两年前沮渠蒙逊与秃檀出兵交战与穷蒙逊兵围姑臧，秃檀送质求和。

之后秃檀从姑臧迁都到乐都，姑臧随后便为沮渠蒙逊所攻陷。此后沮渠蒙逊就拥有河西走廊上最重要的三个城池中的两个，势力大增，数次进攻乐都，南凉便成了苟延残喘的小国。占据了姑臧之后，沮渠蒙逊自立河西王。不禁是土地。人口也增加了数万户。

不过随着赫连勃勃退回统万城，何越收回长安附近各郡，开始征讨乞伏炽磐，正式进军河西走廊。原本最有希望垄断河西走廊的沮渠蒙逊便不得不与何越的西征军开始交战。

沮渠蒙逊怎么也没有想到，几十年前被自己地祖先劫掠屠杀地汉人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加入了河西走廊的争夺，而且来势凶猛。

不到一年的时间西秦、南凉灭亡，数十郡的土地落入何越的手中。

跟这些异族要人要土地完全不同，何越的西征军要的只有土地，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异族则是一个不留。

沮渠蒙逊直到何越的西征军攻入抱罕进围乐都地时候才知道有这样一批汉人存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郭烈就袭破了姑臧、武臧、武兴三郡掠走二十万头牛马，这让沮渠蒙逊损失惨重，而且更为可怕的是这些汉人将几十年前，重新归还给他们。三郡被屠一空，真正的鸡犬不留。

郭烈屠杀胡人。掠走牛马之后又重新返回广武郡。虽然沮渠蒙逊追到广武。但是广武城城防坚固。兵员十足。而郭烈也选择了闭门坚守。沮渠蒙逊无奈只有返回姑臧。

可是被郭烈变成一片狼籍地姑臧已经不能再驻留。沮渠蒙逊只有返回番禾郡。

随后南凉被灭。秃檀被送至长安。南凉这样地结局让沮渠蒙逊不禁升起兔死狐悲地感慨。

郭烈在灭南凉之后并没有就此罢手。重新从广武郡出兵进入姑臧。沮渠蒙逊引兵前来交战。两人在姑臧城外兵戎相见。

沮渠蒙逊骑兵五万。郭烈骑兵四万还有白允随从地一万多步兵。双方实力相当。郭烈从广武到姑臧路途比较遥远。沮渠蒙逊从番禾郡到姑臧明显有以逸待劳地好处。不过郭烈布阵于姑臧城墙之下。以步兵为中阵以守为主。沮渠蒙逊被郭烈反客为主。只有主动进攻。

郭烈将四万骑兵分列两侧。前头是能征惯战地老兵。他们手里拿着手弩。一手握着马槊。中间前方是五十辆重型弩车。每辆弩车配步兵五十人。每车之间步兵以拒马为阵。后面是大枪步兵和弓沮渠蒙逊高坐战马之上向姑臧城下地敌军望去。虽然这些敌军与自己以前骑步兵混合作战一样。将左右地步兵和骑兵混在一起。不过他们好像没有混杂而是各顾各。尤其是那些步兵。清一色黑甲。阳光之下武器尖端闪着寒光。而且神态沉稳。明显是一批训练有素地战士。

敌军的骑兵也十分显眼，在这些骑兵前方大部分都是穿着一种白亮的盔甲，这些盔甲跟自己手下所用的皮甲或者铁甲不同，他们用的全是铁甲，而且是全身覆盖式地那种，手里则是清一色的马槊。

在这些骑兵地后面还有一些明显是步兵转型的骑兵，他们身上穿着一些跟前方士兵一样地白亮盔甲，也有一些用的是步兵地黑甲。

军容严整，虽然数万大军列阵却是鸦雀无声。沮渠蒙逊对身边的从弟沮渠伏奴道：“何越的军队军容鼎盛，不是南凉、西凉所能相比的，这仗看来有些不好打。”

沮渠伏奴道：“这些汉人比鬼还精，这个郭烈忽进忽退，诡计多端，跟乞伏炽磐和秃檀**在股掌之间。”

沮渠蒙逊望着前方的战阵，心里十分奇怪，这怪异的情况就生在对面，他完全看不到郭烈的所在，在对面有的只是一些很普通的代表了各个将领手下军队的旗号，却没有好像这支军队不用郭烈指挥一样。

虽然事实上跟沮渠蒙逊猜测的大有出入，不过在小战术上面根本不用郭烈亲自指挥，那些久经沙场的军官们在一些普通的突事件上面都能够自行处理。

“伏奴，带上你的本部先去试探。政德随后接应。”

沮渠蒙逊传下命令之后，匈奴骑兵向城墙下面的战阵蜂拥而来，沮渠伏奴带着自己的一万本部军马直向中阵的步兵冲来。

阵后郭烈看着冲杀过来的匈奴人，露出一个笑容笑道：“或者是长久以来的想法作怪，两军相交总是看重别人的中军。”

郭烈的话说完没有多久，匈奴的骑兵已经冲到步兵的弩车射程之内，步兵的弩车指挥，手里的红旗一扬，每辆弩车上面的短弩箭飞射而出，数百支弩箭向飞奔而来匈奴骑兵射去。

那些看上去像是纯粹做防御用的车子竟然在一出手就射杀几百人，这令匈奴骑兵引起一阵小小的骚乱，不过他们很快就平静下来，继续向中阵冲来。

第二轮弩箭飞出，匈奴骑兵这次已经有所准备，中箭的人明显比刚刚要少了很多。

避过弩箭的攻击之后，窜到步兵前的匈奴骑兵再次遇到了难题，在他们的跟前是一个个铁制的拒马，这些拒马毫无大的范围里，这些拒马边角锐利，闪着寒光，可以想象只要战马马腿碰到这些铁角生寒的家伙，那马匹肯定是废了。

拒马无规则地埋在土地里面，这给前冲的匈奴骑兵造成极大的困扰，但是却方面了后面的弩箭机对敌人的射杀，当这些匈奴骑兵小心翼翼地走过拒马阵的时候，后方的弓手们手里的角弓在弓手的指挥下仰角射出。

前头奔驰的匈奴骑兵虽然很想慢慢地走过那片拒马阵，但是后面的匈奴们可没有这样的耐心，在箭雨之下，他们恨不得立刻就到敌人步兵的前头。

在后面骑兵不断的到来下，前方的骑兵不住被挤向前面，坐下的战马无可避免地触碰在铁制拒马上。

匈奴骑兵不断向前冲来，他们在箭支下不断摔倒，接着再被后面的匈奴铁蹄踩过。

虽然拒马阵看上去非常可怕，但是真正杀伤匈奴骑兵并不多，主要是用来抵御敌人的冲击，再配合弓弩进行射杀。不过拒马阵随着匈奴骑兵越来越多，逐渐失去了抵御敌人的作用。

看到拒马阵没有了多少作用，指挥弩车的将领，一声令下，五十辆弩车快向后退去。后面两排步兵抬着大枪冲上来。

中阵的交战并没有让两翼的骑兵有任何行动，他们相信会被匈奴人突破。

沮渠蒙逊见沮渠伏奴的骑兵冲入敌人的中阵，心里大喜，忙令手下臧莫孩领两万骑兵出动从两侧动进攻。

在沮渠蒙逊看来，汉人在骑兵战上根本不可能是自己这些匈奴骑兵的对手，自从汉魏之后，终晋一代一百多年都没有出现一支像样的骑兵。不管何越军队的装备如何精良，但是在马上交战绝不会是汉人所长。

两万匈奴骑兵向郭烈的两翼骑兵冲来，战阵后方战鼓声猛然响起。

落在步兵后面不远的骑兵中扬起四面红旗，五千骑一师的骑兵在后面的战鼓声响起之后，四支骑兵师向四个不同的方向出击。

看到敌人的骑兵师并没有正面向自己的骑兵迎来，沮渠蒙逊脸上眉头微微皱起。郭烈的骑兵以一万左右的人马从两侧插向自己骑兵的中间，另外两部人先是向外，绕过一个小圈斜冲入自己的骑兵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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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骑兵大战

确实如沮渠蒙逊预料的那样，郭烈的骑兵在个人骑兵战方面比他们这些马背上长大的匈奴人略逊一筹，但是郭烈的战术安排却要远远胜过沮渠蒙逊。

两支如长刀一样从左右斜向**匈奴骑兵群中间的骑兵，并没有像沮渠蒙逊想象的那样直接用马槊冲入自己的骑兵群，而是在跟自己的骑兵有些距离的时候，先拿出一把黑漆漆的手弩。

双方的快奔驰下，手弩上的短弩箭特别具有杀伤力，两千支弩箭让匈奴骑兵倒了近千人。

只能放一箭，手弩放过之后，立刻**背后，骑兵们在一群特别粗壮的军官带领下，握着马槊，向前面的匈奴人策马冲去。

双方刚刚接触，沮渠蒙逊现眼前这些汉人跟自己印象中的完全不同，他们不仅对马术十分熟悉，而且也格外凶悍。更令他难以理解的是，两部斜向冲入自己骑兵群中的汉人骑兵，按理说并不能完全挡住臧莫孩骑兵群，可是在一轮手弩过后，他们像是很轻易地撕开自己的骑兵群，竟然能够将臧莫孩的骑兵群拦下了一大半，剩下的小部分骑兵由于人数不足，无法让更后面的汉人骑兵出动。

这两师从正面跟匈奴骑兵死撼的骑兵们无疑是何越骑兵军中的精锐，而且对于这些胡人他们有着洗不尽的血海深汉人骑兵竟然敢跟自己的骑兵正面冲击，这让沮渠蒙逊心里冒起一种不祥的感觉。

没有多久，两部向外绕了一个小圈之后的骑兵斜向杀入后面的骑兵群中。这两部骑兵虽然战斗力比正面两部骑兵稍弱，但是对于这些初次见面的匈奴人同样没有任何手软，刚刚进入匈奴骑兵中，这两部骑兵出一声将所有马蹄声都淹没地喊杀声。

汉人骑兵战斗技术确实不如自己地匈奴。但是他们用的动作非常简单。可以说毫无技术，纯粹是握着马槊直刺、横拉、斜挑，然后向下一个敌人砍劈过来。他们手中的马槊极其锋利，自己那些骑兵的皮甲铁甲完全无用，马槊的砍劈也能让自己骑兵连盔带脑地被砍下来。

沮渠蒙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群技术不好，但是杀气冲天的骑兵，光是那种摄人的胆气就不是自己手下骑兵所能相比的。更让沮渠蒙逊没有想到的是，敌人的后方没有传出任何命令，向臧莫孩骑兵群腰侧冲入地两部骑兵，在刚刚冲入没有多久。两部骑兵展出数面大小不等的红旗，他们没有再一味地深入骑兵群，而是快地向左右扩散。

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红旗，还有一些中级将领一边带着士兵们冲杀一边指挥着自己更多的敌人。

郭烈看着战场中两万骑兵已经成功将匈奴骑兵截成数块，传令剩下的两万骑兵准备追击。

在战阵地另外一方。沮渠蒙逊终于看清楚了郭烈所在地位置。那群跟普通骑兵没有任何区别地亲兵落在一部骑兵地后面。他们地传讯也不是用传统地旗号。而是直接用弓箭还有哨箭。

战场中地匈奴人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汉羊子不仅能够跟他们正面对抗了。而且他们身上地盔甲更好。武器也更锋利。自己手里地弯刀长枪对他们好像毫无影响。除非运气好直接砍下他们地手臂。否则连触及他们身体地机会都很难有。

沮渠蒙逊看着不断有人被杀。被战马铁蹄踩死地战场。叹了口气道：“四万条马槊。可以买下一座姑臧城了。政德。前往接应。收兵撤离。”

沮渠政德是沮渠蒙逊地世子。深为沮渠蒙逊所器重。不过此时他看到一向令人鄙夷地汉羊子用两万骑兵将自己一方同样两万骑兵冲杀成数块。不断地令自己地骑兵减少。那些将秃檀地河西鲜卑人像狗一样赶来赶去地勇士们现在正被人像狗一样地屠杀。这让沮渠政德第一次产生一种畏惧。

沮渠政德带着一万骑兵冲向战场。匈奴人撤军地号角。沮渠蒙逊决定以自己身边最精锐地匈奴骑兵作为殿后军防止郭烈趁势追击扩大战果。

然而就在沮渠政德地一万骑兵冲向战场准备接应时。姑臧城下战鼓声变得更加急促。这让沮渠蒙逊心里一寒。对手不仅不准备追击他们。而是要直接在这里让他们全军覆没。

后方一直没有动过的骑兵策马从战场边缘绕过从各个方向冲入战场，他们不仅让战场中准备撤退的匈奴骑兵再一次包围，而且还把沮渠政德作为接应的一万骑兵包了进入。同时几支骑兵突出，杀入沮渠政德的接应军中，看他们的架势就是要不惜代价将沮渠政德的接应军冲断成数块，再加以歼灭。

沮渠蒙逊再也坐不住了，下令反攻。

命令刚下沮渠蒙逊看到敌人的步兵已经脱离了危险，握着铁枪一步步过来，在混乱的骑兵战场中，这些踏着整齐步伐的步兵显得格外有威势。

看到敌人的步兵杀入战场中心，同样以骑步兵混合打败秃檀的沮渠蒙逊再也坐不住了，亲自带着手下精锐冲向战场。

敌人的反应比自己还要快，在自己的骑兵还没有接近战场的时候，一群两千人左右的汉人骑兵在一面红旗的指挥下脱离战斗，直接向自己一万精锐策马而来。

汉人骑兵数量远不如自却有正面向自己冲杀来的胆气，这令沮渠蒙逊不禁为之动容。此刻他心里唯一的想法并不是要将自己深陷战场的三万败兵救出来，而是想去长安看看，到底是谁让只知道躲避和逃离的汉人变得如此猛如虎狼。

两千汉人骑兵冲来，沮渠蒙逊对身边的亲弟沮渠鄯善道：“先斩杀那几个红旗下的敌人。”

先杀敌人的指挥，久经战场的沮渠蒙逊感觉前面的红旗特别刺眼，吩咐沮渠鄯善先将敌人的红旗拿下。

沮渠鄯善带着沮渠蒙逊的亲兵直接向那面红旗冲去。沮渠蒙逊的亲兵不管是装备、战马还是个人战力都要比普通匈奴人高出不止一筹两筹，在突然冲杀过来时，很快就被他们冲到红旗下。接着没有多久红旗轰然倒下。

然而这两千人并没有像沮渠蒙逊想象的那样不知所措，在绣着的红旗倒下之后，马上出现三面红旗，而且军队依然毫无畏惧地向沮渠蒙逊冲来。

两千多人分成三组，三组人相互配合着向沮渠蒙逊的大旗冲杀过来，他们的想法跟沮渠蒙逊一样，擒贼擒王。

沮渠蒙逊的亲兵部停顿了一下，两侧的骑兵纷纷堵在他的亲兵部前面，跟两千汉人骑兵接触。

个掌红旗的沮渠蒙逊前面厚实的匈奴骑兵冲过去。

沮渠蒙逊的一万骑兵因为这两千人的缘故不得不暂时停下前进的步伐，应付近在眼前的敌人。

两千人在一个个低级军官的指挥下不断向匈奴厚实的骑兵阵冲去，在这些匈奴们的眼中，眼前是一张张暴厉的脸，在这些暴厉的脸上是一双双通红的眼睛。

马槊挑开一个匈奴，骑兵第六军三五一团团长历清和出一声暴喝：“第二营，给老子跟上，谁要是退半步，老子先砍了他的脑袋。”

着历清和手中马槊从匈奴骑兵身体里拉出来，举起重重地向另外一个身边的匈奴砍去，马槊砍开匈奴的肩头铁甲，顿时鲜血横流。

一个匈奴见有机可趁，从边上窜出，佩刀向历清和身侧捆绑战甲的缝隙刺去。佩刀刺入缝隙。

“你妈。”历清和出一声剧痛的惨叫，马槊一转刺死这个偷袭的匈奴。

“三五一团，继续冲，给我把沮渠蒙逊的脑袋砍下来。”

历清和感觉身体一阵虚，手里的马槊奋力地被投掷出去，将眼前的一个敌人刺穿，接着从战马上一头栽了下去。

团长战死并没有给三五一团造成多大的震动，三个营长指挥着自己的手下继续向前方冲杀。上沮渠蒙逊的一万精锐后果可想而知，但是就是这支损失了三分之一地骑兵旅将沮渠蒙逊的一万精锐拖在战场之外。而且数次冲到沮渠蒙逊的亲兵部跟前。

沮渠蒙逊不明白这些汉人为何会变得如此舍生忘死，没有多久一个汉人骑兵在几十个同伴的支援下冲过匈奴人的阻拦，单枪匹马地杀入沮渠蒙逊的亲兵部。

沮渠蒙逊在后方高呼：“本王不想杀你，赶快走。”

汉人骑兵手里的马槊将沮渠蒙逊一个亲兵拦腰砍成两段，暴怒道：“我汉人跟你们匈奴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不得将你们屠灭殆尽，以慰我历代祖宗。”

三把长刀砍在明光铠上出铮铮的响声，士兵手里的马槊刺死一个匈奴。

“上前砍死。”沮渠蒙逊身边的二儿子沮渠兴大叫道。

士兵连杀五个匈奴，明光铠也没十几个匈奴砍成破烂。突然他手里的马槊猛地向大旗下的沮渠蒙逊投去，只是距离太远还没有沮渠蒙逊前面就掉了下来刺伤了一个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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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西征结束

渠蒙逊前面的两千汉人骑兵虽然成功拖住了匈奴人的T[来越少，两次突破的数十个士兵尽被匈奴人杀死。

终于最近的一个骑兵师成功脱离战斗向沮渠蒙逊的精锐骑兵杀来。

看着数千人杀奔而来，再看看战场上战斗虽然激烈，但是已经没有一批骑兵能够从汉人的包围中冲出。沮渠蒙逊知道战场上的骑兵完了，自己不走的话就要面临敌人的追击。

“撤军。”沮渠蒙逊说出两个字之后，率先带着亲兵部向番禾郡方向驰去。

姑臧城下，郭烈斩三万余级，最后能够逃回番禾郡的匈奴骑兵不足两万人，同样郭烈手下也损失惨重，骑兵阵亡一万七千人，步兵四千人，大部分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姑臧城大战后两日，钱牧的步兵到达姑臧，修复姑臧城的事情完全交给了钱牧。参与战斗的姑城士兵疗伤休整。

郭烈等人在姑臧城修复城墙时，带着残兵败将退回番禾郡的沮渠蒙逊同样也在休整，知道自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反攻姑臧，沮渠蒙逊在休整了几天之后，给在番禾郡留下一万军马，自己带着另外不足一万人返回张掖。此战沮渠蒙逊损失惨重三万士兵战死，加上先前被郭烈掠走的二十万牛马，这让沮渠蒙逊彻底失去了控制河西走廊的能力。

探知沮渠蒙逊返回张掖，郭烈知道自己没能在姑臧城外让沮渠蒙逊全军覆没趁机西进，已经失去了机会。何越已经将刘裕病危的消息早早地告知他了，所以郭烈知道自己即将要班师回长安。

等到姑臧城城防和防御工事完毕之后，郭烈的军队也修养地差不多了，留下钱牧守姑臧，让白允分兵乐都抱罕之后，自己带着骑兵返回长安。

西边的战事刚刚结束，东面又风起云涌，才返回长安的郭烈明显感觉到关中剑拔弩张。新近在关中征召的士兵正在军营内艰苦地训练，看到这些士兵，郭烈稍微松了口气，经过这两年何越特意的照顾，关中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元气，也能够在此地招收到士兵了。

虽然现在的秦国有不少的土地，人口和军队都不少，但是连年征战军队损失惨重，如果能够在长安就近招收士兵那实在是太理想了。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

自从刘裕攻下关中。何越击退赫连勃勃之后。何越对关中就没有再有骚扰。随着乞伏炽磐地西秦覆灭。关中更加趋向稳定。这是汉人建立地北方政权。而且有着较大地后方。所以从燕赵渡河南下从河南来到关中地汉人每天都有。

关中沃野千里。经过人统治之后。汉人人口大幅减少。虽然将人赶走。不过人口不是一下子可以弥补地。所以这些从河北来地人显得十分珍贵。何越为此制定了不少地优惠政策。

用更好地条件来吸引各地地汉人充实关中。何越地手段非常高明。对此郭烈很是佩服。按照自己地想法直接从荆湘迁移人群到关中。不过硬性地迁移会太多地混乱。完全不能与这样地手段相比。

郭烈将军队驻在城外。只带了自己地亲兵入城。看到长安城大街上人来人往。脸上露出欣慰地笑容。一个亲兵跟在郭烈身后刚刚听说将军已经把我们湘州地一部分工厂转移到南秦了。以后我们要用什么不用再大老远地从湘州运过来。这实在是太好了。”

郭烈回头对自己地亲兵纠正道：“是秦王。不能再叫将军了。”

亲兵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有些习惯了。当年秦王在会稽地时候不过才几十个人。现在都占了这么大地地方了。实在让人想象不到。”

郭烈笑骂道：“你才多大，秦王当年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亲兵笑着解释道：“当年我父亲流落在会稽。衣食无着，秦王剿灭孙恩后，就从会稽迁移到南康，那时候就召集会稽的北地流民，我父亲就是那时候带着我们一家来到南康的。后来在南康过了几年，秦王就到了湘州，我父亲就跟随着秦王到了湘州，我就在湘州从军了。现在能成为郭将军的亲兵都是当年我父亲的功劳。”

“是你父亲一意让你从军的吧？”

“是啊，他说在乱世之中能遇到秦王那样的人是我们的福分，所以一等我年纪合格就让我从军。”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父亲大字不识一个，目前还在湘州务农，我还有一个弟弟进了学校

我们家跟大富人家不能相比，但是还算不错。我父T3秦王，别说是我们，就是我们的儿子孙子都会穷途潦倒。所以我决定了，这辈子秦王要打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郭烈点头笑道：“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至少胡人目前还占据着我们的赵燕之地，实力不比我们秦国差。一起努力。”

郭烈说着来到未央宫，很快就见到了何越。

何越见郭烈回来道：“郭将军劳苦功高，这次灭西秦南凉挫败沮渠蒙逊，让我们能占据姑臧都是郭将军的辛劳。本来是想让郭将军直接灭了北凉的匈奴人，不过现在东面形势紧张只好先让沮渠蒙逊一马。”

“这次西征，一共损失战士四万多人，低级军官数百人，中级军官几十人。有负将军所托。”

何越点头道：“有战争必然就有牺牲，他们从军入伍，为民族效力战死沙场，也是死得其所，抚恤从宽，同时尽可能照顾他们家人，这事情我会让民政部的人去处理妥当。”

郭烈将兵符印信交还何越，接着问道：“刘裕病危，现在情况如何？他还能撑多久？”

“晚上有军事会议具体讨论此事，明天给你们凯旋而归的人庆功，这次你从西秦南凉北凉带回的牛马好处甚多。现在我们已经着手将泸水牧场迁移到南凉南部的河曲之地。此地水草丰茂，最利养马，过不了多久我们不用掳掠胡人也有战马供应。另外乞伏炽磐逃入吐谷浑不可不防，我怕他会死灰复燃。所以在那里设立马场既有战马供应又能防备乞伏炽磐。现在腾不出手来管吐谷浑，一切等我们将拓拔鲜卑人赶出去再说。”

郭烈点头道：“吐谷浑在祁连山，鲜少有进入中原，虽然乞伏炽磐会借吐谷浑之力以求复国不过恐怕他们也是空想。对了周炫已经返回仇池郡。”

“周家方面我会尽量给予他们好处。”何越抬头向郭烈问道：“对于西秦南凉的防务，你有什么建议？”

郭烈笑道：“属下认为应该在抱罕驻兵两万到三万人，另外在金城开设船厂。”

何越点头道：“你说的跟我想的不谋而合，明天我就掉兵进入抱罕。同时从湘州匠作府派人前往金城秘密造船。只要这次刘裕的事情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两年之后我们便能驻兵统万城，我要让赫连勃勃欠我们的旧债连本带利地给我还回来。”

郭烈提议的在金城郡造船就是为了对付赫连勃勃。

从关中出兵攻打赫连勃勃的统万城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骑步兵越长城而出，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下骑步兵越长城而出，赫连勃勃必然有所防备，所以这样的作战方案肯定会劳民伤财，迁延时日。

可是除了越长城而出除外，东面现在是拓拔魏的地盘，不可能由东进攻，即便由东进攻也要过长城。北方更是鞭长莫及，不可能让关中的士兵从北方南下统万城。另外还有可行的办法就是从西面进攻。

南凉北方是一片大沙漠，不可能让骑步兵跨过大沙漠东进，何况就算是跨过大沙漠东进还有贺兰山和大河横亘在前。因此从西面突袭统万城唯一的办法就是船队从金城出，来到长城以北上岸，再用骑兵沿着长城边线的沙漠戈壁向东，这样既不用越过任何沙漠，也可以出奇制胜。

对于致力于北伐的秦国来说不管是赫连勃勃还是拓拔魏都是必须消灭的对象，而先要消灭的就是赫连勃勃。

赫连勃勃据统万城，已经两次南下，对关中有切肤之痛，必须先行将他消灭，否则一旦引军攻打拓拔魏，他都后面做做小动作，那就休想成功。所以不管是何越还是郭烈都看到了金城郡，这个能够对赫连勃勃进行突袭的城市。

而何越将泸水牧场迁移到南凉南部，不用说肯定是为了方便船队载骑兵沿河北上，只要自己的行动够隐蔽够快，在金城郡上船，赫连勃勃肯定很难得到消息。

接着何越对郭烈道：“你手下那几个骑兵师长的情况怎么样？能像魏禾那样吗？这次西征之后，他们应该对骑兵战更有心得，你帮我看看，弄两三个重点培养一下，或者这次就能够用到。”

郭烈见何越这么说，忙点头道：“已经帮将军准备好了，明天就把名单交给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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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刘裕驾崩

师皇城内白幡铺天盖地，江东宋国创建者刘裕驾崩义符即位，正是悲喜交集之时。

刘义符，小字车兵，刘裕长子。晋义熙二年，刘义符生于京口。那时刘裕年逾不惑，尚未有男，至刘义符出生，刘裕才解了后顾之忧。后刘义符十岁上，拜豫章公世子，宋台建，又拜宋世子。元熙元年，进为宋太子。刘裕受禅，立刘义符为皇太子。

刘义符虽为刘裕长子，但是父子俩年岁相差颇大，因此刘义符尚未独自承担军国大事，威望也差了很多。刘裕的去世使得建康城乱成一团。

刘裕南征北讨，从一无立锥之地的低级将官出身到手握重权，完全可以媲美于汉末曹操，只是刘义符未经大事不足以弹压江东豪门大族，所以刘裕才会急急于自己去世之前受晋帝禅让。

长安城未央宫内，司马南琴将建康城的事情一一告知何越，何越听完之后叹气道：“刘裕虽然已经受晋禅让，但是宋国初建到如今不过两年时间，刘义符声望才能都有所欠缺，新近即位，必然跟京师的豪门士族闹得不可开交，江东混乱显而易见。刘义符最后必然要作出让步。”

“这是必然的，不过此事也无不好处。”

对于刘裕篡晋，司马南琴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心理困扰，提起刘裕刘义符也能心平气和，这让何越欣慰不已。

何越点头笑道：“不错，刘裕去世，江东混乱，对于我们汉人来说本是最糟糕的时刻，不过现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拓拔魏是否已经有南下的准备了？”

“拓跋嗣于平城集兵二十万，以十万防赫连勃勃，另外十万军马已经南下至中山，等天气转寒之后，他们应该就会南下。不过据密探回报，拓拔魏似乎还没有确定是否要南下，魏国内如今有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下，所以还没有确定。”

“何人要主和？”何越有些诧异地向司马南琴问道。

刘裕过世，如果不是何越现在稳坐关中，拓拔魏要出兵南下正是时候。刘裕刚死，宋国内部大臣必然不会轻附刘义符，再加上建康豪门聚集，各自为利，还有一些人以前晋为名，趁机作乱，应该到处都是，所以在这时候选择南下是最好的时间。

“是崔浩。

总地来说鲜卑贵族们都支持南下。汉人贵族则是反对此时出兵。”

何越被司马南琴地话引出兴趣问道：“详细地情报有吗？”

司马南琴嫣然笑道：“当然有。这事情已经在河北闹得纷纷扬扬。谁都瞒不住。此次是否南下。魏国内汉人贵族以崔浩为。极力反对南下。而拓拔鲜卑贵族们认为刘裕去世是一个很好地机会。不能轻易放过。所以都认为要趁此刻南下。攻下洛阳。”

何越想了一下突然笑道：“难道那群汉奸转性了要替刘义符着想？”

司马南琴千娇百媚地横了何越一眼道：“还不是我们地大将军在长安驻有重兵地关系。想要让那群汉奸替汉人着想。正像你前几天说地那样比让狗改了吃屎地习惯还要困难。崔浩这些人之所以反对拓拔魏南下主要是因为我们地关系。再者他们认为此时时机未到。南下未必就有好处。所以还提议拓跋嗣遣使入京吊丧。”

何越转过头来有些惊愕地看着司马南琴，半晌破口大骂道：“这群忘恩负义，背弃祖宗的废物，我看他们是铁了心要做胡人的狗。”

看着何越粗鲁骂人，司马南琴掩口而笑，如果撇开崔浩汉人身份不谈，他的提议对于拓拔魏来说简直有百利而无一害。拓拔魏拥有河北之地已经有不少时间了，但是依然将国都定于平城而没有迁到更南方的城，那是有着说不出的苦衷来。其中最大的难题就是汉人不愿归附。

作为与拓拔魏合作的汉人贵族，崔浩很清楚拓拔魏的弱点所在，那就是没有正当的名分。当年刘裕跟何越北伐青州时，河北汉人负粮支持者数以千计，可见北地的汉人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而崔浩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想借此机会让拓拔魏获得一个合理的名分。

刘裕过世如果拓跋嗣派人前往吊丧，要是刘义符不接受则是理屈，要是接受等于是承认了拓拔魏在北地的控制，这将给拓拔魏带来无穷的好处。对于这一根本没有可解的绝招，所以何越才会破口大骂。

司马南琴对何越笑道：“先不要急着骂人嘛，虽

有高瞻远瞩之智，不过鲜卑人历来都喜欢攻城略地在鲜卑人中地位不好，除了崔浩之外，能够为之声援的只有少量的人。而鲜卑贵族们大多支持南下，所以崔浩的诡计未必能成。”

听司马南琴这么说何越稍微放下心来，对司马南琴道：“让河北的密探时刻注意着拓拔魏的动向，要是拓跋嗣真的遣使南下，准备准备暗中动手将他们解决了，最好是崔浩亲自出使，让他死个不明不白，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绝不能让他们有任何遣使南下的机会。”

马南琴点头答应。

“建康的情况如何？”

“刘义符新近即位，大臣未附，虽然刘裕遗命以傅亮、徐羡之和谢晦为辅，对谢家有抚慰之意，不过依然难以平息豪门士族对利益的渴求，所以建康至少要乱上三五个月。”

何越点点头，沉默不言。

次日，何越调派步兵前往平阳、河东、弘农三郡，加固城防。

跟京师建康的混乱一样，拓拔魏国都平城也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刘裕之死，不仅影响了江东，而且还影响了遥远的塞外。

平城宫殿内，拓跋嗣一脸病容，精神不济地坐在胡床上，一身文士打扮的崔浩恭立床前，身边还站着一个威武的将军。

拓跋嗣向床前二人道：“你们一个说要遣使往吊，一个说要领兵攻打，想法南辕北辙，到底各有什么好处，都说出来听听。”

奚斤不等崔浩开口，抢先道：“如今江东丧乱，大臣未附，士族叛离，正是用兵之时。当年刘裕趁姚兴病危，举兵入关中而尽有洛阳长安之地，如今刘裕新亡，我们出兵河南，只要陷洛阳、下虎牢，河南之地将尽归我有，此天假之时，不可弃之。

”

拓跋嗣点点头没有说话，转头向崔浩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崔浩躬身道：“当年姚兴病危，数子争位，所以刘裕才有可趁之机，如今江东虽然大臣未附，士族未安，但是并没有大动乱，所以此时南征实难有妥当之处。况且我们现在不患土地不多，人口不众，而是百姓不附。邻国有丧，此时出兵于理不合，恐难有成功。”

崔浩顿了顿接着道：“再者何越西征之后，班师回关中，重兵驻平阳、河东、弘农，有防备我西进谋夺其地的顾虑。此时我军若是南下，何越必然蹑我之后，其水军若是断我大河水道，我军难以北归。”

奚斤在崔浩说完之后，对拓跋嗣拱手道：“我军若是南下，必然攻城略地，只要夺洛阳，其余各处皆可平定，拥河南之地而守，何越除非有二十万大军，否则难以对我造成损害。目前何越关中不过区区几万人而已，而且西征之后他们军队已是疲惫不堪，所以何越根本不用顾及。”

拓跋嗣点头道：“不错，何越最近增兵平阳、河东、弘农三地尽是步兵，可见他并没有要帮助刘宋的意思，否则应该多少以骑兵入驻。而且当年刘裕篡晋，何越不受刘裕册封，可知他对刘裕并无支持之意。如今刘裕新亡，他聚兵关中说不定跟我们一样有东进之意，要是他先一步收洛阳，辅以弘农、商州、洛南等郡，我们再要攻下洛阳更是难如登天。”

崔浩听着拓跋嗣的话，知道他是要南下了，尽管自己可以拍胸脯保证何越绝不会在拓拔魏进攻洛阳之前拿下洛阳，但是这只是自己的猜测，即便说了拓跋嗣也未必相信。

拓跋嗣对崔浩还算不错，不愿他跟奚斤闹出矛盾对崔浩道：“不必多言，此次出兵已成定局。”

接着拓跋嗣转头向奚斤道：“这次南下收河南之地，你可都督前锋诸军事，不知山阳公有何妙计取河南？”

“河南之地最难攻陷的不过只有洛阳与阳两地，只要下两地便可直驱南下收襄城、颍川等郡。所以此次出兵，臣下以为兵渡大河之后，直攻洛阳金墉城，一下洛阳，即便何越反攻也不怕。我们也可以就此立足河南。”

奚斤的话刚刚说完，崔浩道：“不妥不妥。”

崔浩处处反对让奚斤不由皱起眉头，沉声问道：“有何不妥之处，白马公请赐教。”

虽然自己心切军国大事，无意中得罪了奚斤，不过崔浩对此并无担忧，好整以暇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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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奚斤南下

城皇宫内，崔浩侃侃而谈道：“南人擅长守城一年有余，不能破城。现在我们以大军攻城，如果不能立即攻克，必定会挫伤军力，刘宋援军就会慢慢的增援，我军疲劳而敌人气势正盛，因此攻城不足为取。臣下以为我们不如分兵各处南下，夺地掠粮，以淮水为界，攻小城而夺其粮草。小城易攻，粮草可充军食，兵不顿可全。易则进取，难则退返河北。多造浮桥随时通行，何越即便据断大河水道，也不能与我交战。攻下小城后，委任太守县令，征收田赋租金，把洛阳、虎牢远隔在我们大军后方，敌人即便救援也是远水难解近渴，时间一长洛阳虎牢不战而下。”

奚斤轻哼一声道：“攻小城，夺粮草，徒然耗费军力，我军分兵而出，各处薄弱予以敌人各个击破，无城可守则与流寇相类，何越若是引军东出，我们如何守御？况且若是洛阳势危，宋军未必会撤军东向，要是降于何越又该如何？”

崔浩反驳道：“宋军若是降于何越，正合我们利益。洛阳城地处中原是刘义符北方最重要的城市，若是举城降于何越，刘义符岂肯善罢甘休？一旦江东纠纷突起，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奚斤没有说话，但是对于崔浩的计划完全没有不认同。

同样拓跋嗣对于崔浩的畏缩感到不耐然出十万兵引军南下，必然要取河南之地，过洛阳虎牢而不攻，只掠小城，徒然被天下取笑。我意已决，不复多言。奚斤。”

“臣在。”

“命你为都督前锋诸军事、司空公、晋兵大将军、行扬州刺史，率吴兵将军公孙表等南征，假节。”

“臣遵旨。”

奚斤得拓跋嗣之命后，前往中山领军南征。

京师建康城内，尚书令傅亮、司空徐羡之、领军将军谢晦坐在相府内，三人脸上尽是忧愁之色。

傅亮对二人道：“魏军十万军马南下，以奚斤为晋兵大将军，将渡黄河，二位有何高见？”

徐羡之和谢晦各自无语。好半晌谢晦道：“病来将挡。水来土屯。应加强洛阳台、襄城、陈留等郡地城防。虽然魏军十万但是只要各郡能自守。即便损失也是有限。此时出兵迎战恐有不利。”

徐羡之见傅亮地目光向他看来。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三个作为辅国地文臣武将心里十分郁闷。原本即便是刘裕过世。但是地方将官军队不少。这些人都是刘裕一手提拔。能征惯战。而且这两年北方各个大郡都是府库充盈。这些都没有问题。唯一地问题就是刚刚即位地刘义符。

刘义符居丧无礼。又好游狎之事。刘裕弃世。大行在殡。刘义符便幸灾肆于悖词。喜容表于在戚。征召乐府。鸠集伶官。优倡管弘。靡不备奏。珍羞甘膳。比平日更胜。

更重要地是刘裕初篡晋。虽然手握重权但是豪门士族还没有尽附。此时宋国还没安稳。刘义符先不信任地就是刘裕留给他地辅政大臣。也就是傅亮、徐羡之和谢晦三人。

傅亮、徐羡之都是刘裕拔于寒门。对刘氏忠心耿耿。至于谢晦是刘裕有意安抚谢家做出地妥协。虽然刘裕在时对江东地豪门士族多有打压。但是刘义符年纪不大。还没有这样地能力和声望。笼络士族是必要地。不过不幸地是刘义符并没有相信他地三个辅政大臣。

另外对于京师的豪门士族，刘义符也没有好颜色相待，这让傅亮等人感觉建康岌岌可危，要大举起兵迎战的心思都没有。

傅亮见徐羡之和谢晦都没有话说，对他们心里的想法一清二楚，叹了口气道：“现在只能令各郡坚守，同时调拨人马前往彭城，若有危急可以就近支援。

”

“也只能如此了。”

长安未央宫内，何越跟梁津、李度、郭烈、常鸣远、江大龙六人围桌而坐，司马南琴站在何越身后。

何越对身旁几个道：“现在奚斤已经到达中山，很快就能够南下渡河，你们有何想法？”

梁津道：“据情报部回报，奚斤此次领兵十万出征，拓跋嗣还在平城调集军马以为后应，他们必然会取河南之地。”

李度捋着自己的短须，点头道：“据总参谋部推断，这次奚斤出兵十万南下，最有可能是从顿丘郡济河，先攻取滑台。之后再西向攻虎牢关，最后才是洛阳。”

梁津点头道

是奚斤以攻城为主，我们或者有望从他们手里夺取洛T要是以略地为主，这仗就很难打了。”

“梁将军说的对，胡人擅长略地，攻小城、夺粮草以为己养，若是他们不攻陷城池，我们便无用武之地，最多也只能学他们那样分兵数出，以骑兵入河南进行骚扰。而且只能坐看他们掠粮以归。刘义符只是于彭城派驻重兵，若拓拔魏略地，以彭城的五万步兵恐怕难以追击。”郭烈颇有些担忧地道。

何越道：“先为不可胜，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如果拓拔魏真是以略地为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正如郭将军所言，只能出小股骑兵对敌进行骚扰，顶多也就是小打小闹而已。不过既然拓跋嗣以奚斤为统帅出兵十万，若只是略地而已，这样的做法似乎是杀鸡用牛刀，小题大做。”

“据情报部情报，此次拓拔魏统帅奚斤乃燕代之人，祖辈以牧马为业。奚斤为人机敏，有识度。

登国初，与长孙肥等俱统禁兵。后为侍郎，亲近左右。从破慕容宝于参合。皇始初，从征中原，为征东长史，拜越骑校尉，典宿卫禁旅。拓拔魏平河北之后，博陵、勃海、章武诸郡汉人不附拓拔魏，拒之抗命，斤与略阳公元遵等率山东诸军讨平之。

后从征高车诸部，大破之。又破库狄、宥连部，徙其别部诸落于塞南。进击侯莫陈部，俘虏获杂畜十余万，至大峨谷，置戍而还。迁都水使者，出为晋兵将军，幽州刺史，赐爵山阳侯。

拓跋嗣即位后诏斤为先驱，讨越勒部于鹿那山，大破之，获马五万匹，牛羊二十万头，徙二万余家而还。又诏斤与长孙嵩等八人，坐止车门右，听理万机。蠕蠕犯塞，令斤等追之，大败蠕蠕。拜天部大人，进爵为公，命斤出入乘轩，备威仪导从。

奚斤目前是拓拔魏最有实力的贵族，与崔浩一文一武堪称拓跋嗣左膀右臂。

”

常鸣远听完梁津的话之后问道：“这样的人统兵南下应该不会只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吧？要是这样拓跋嗣未免也太看轻奚斤了。”

“确实如此。我们已经得到内部消息，此次拓拔魏将以攻城为主，而且他们的目标就是洛阳和阳虎牢。”

郭烈笑道：“若是如此，我们倒是有可趁之机。奚斤渡河南下要攻洛阳阳，必然先取落脚之地，其中滑台便是最好的地方。滑台西进可到阳，南下可至陈留，东面是济阴高平诸郡，东南是宋国都城彭城。若是奚斤至滑台就可使刘义符无从猜测他是要西进洛阳还是南下彭城。”

李度道：“总参谋部已有推测，奚斤此次先至滑台再西进，彭城虽然是联系青州的重地，但是跟洛阳相比，彭城还是次了一些，这次奚斤要南下必取洛阳无疑。”

“大军之行，难以预料，不过要是奚斤南下彭城，那就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西进洛阳或者我们还能够将他生擒活捉。”

江大龙大笑道：“郭将军好大口气。”

何越点头道：“不错，要是奚斤真是以攻城为主，西进洛阳，我们确实有机会将他生擒活捉，不过这还要看运气如何。从拓拔魏内部得到消息，此次拓拔魏会在大河之上架设浮桥十二座方面渡河，此次奚斤的前锋有骑兵四万，步兵六万。你们有何看法？”

“总参谋部建议，奚斤南下之时，我们只宜坐视他攻城略地。滑台是他们最容易拿下的地方，随着拓拔魏大军深入，要攻克阳较为困难，最难的就是攻克洛阳。所以总参谋部认为，我们应该等到奚斤攻打洛阳之时，用骑兵从弘农突出，同时配合洛南水军东向，胜则据断大河，对奚斤穷追猛打，不胜则屯兵洛阳对奚斤进行牵制，让他不得安生。”

李度的建议让边上的五个人各自点头，李度接着道：“另外参谋部还建议，奚斤南下时，我们趁机夺南阳，若奚斤攻克阳后南下略地，我们便可从后收拾襄城，颍川两郡。”

李度最后一个建议让何越微微皱起眉头，同时梁津、郭烈、常鸣远和江大龙也是如此。

江大龙看着李度一会道：“此事不妥吧？南阳，顾家经营多年，岂会轻易放弃？若是一个不好开战，徒然便宜了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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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三面出兵

越沉吟了半晌点头道：“虽然此事难以做到，不过大TT管不了这么多了。”何越转头对梁津道：“过几天你就前往襄阳指挥南面作战，南阳顾家可派人先通声气，若是他们肯走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若是不肯，大战当前你就便宜行事。”

李度点头道：“南阳之地对我们非常重要，比之洛阳也毫不逊色，我们还没有得到洛阳，所以要不要南阳都无关紧要，不过如果我们想得到洛阳就必须将南阳握在手上。豫州之地洛阳阳靠近北方，南阳颍川靠近南方，取得南阳便可由伏牛山东段直驱襄城颍川。奚斤不南下略地便罢，若是要南下略地，这两郡定然不会放过。没有南阳，我们就只能正面攻打这两郡，那样战事将变得非常困难。”

李度所言何越心知肚明，也知道妇人之仁会害死很多人。南阳北靠伏牛山，南下便是襄阳，如果现在不取此地，江东一旦有对付自己的想法，南阳迟早会变成一个祸害，当然如果顾家肯合作，那就重重地进行抚慰，不让他因为有太多的损失而摇摆不定。

见何越这么说，常鸣远江大龙也无异议，南阳的战略位置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攻陷刘宋的地盘让他们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不过想到未来南阳或者会成为自己这军事集团心头上的尖刀，感觉还是早取为妙。

当年刘裕要对付湘州，襄阳的军队就是因为南阳的关系而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何越等众人消化完李度的话之后次梁津前往襄阳坐镇，指挥南方的战事。江大龙可带水军跟郭烈进驻弘农，常鸣远前往泾阳负责北方，防止赫连勃勃趁机南下。奚斤如果真的要攻打洛阳，我会前往商州。”

“那长安城谁来坐镇？”

何越笑道：“现在长安城还需要人来坐镇吗？况且商州距离长安才多远，不用担心，不管是拓拔魏还是赫连勃勃想要进入长安，基本上没有任何可能性。大家行动时小心一些，不要被拓拔魏的探子弄到消息。

”

十一月，奚斤统领魏军南下，用吴兵将军公孙表之计攻滑台，东郡太守王景度死守滑台，奚斤不能攻下，上表请求拓跋嗣增援。

拓跋嗣闻讯后大怒，从平城率军南下，至中山，将先前在平城聚集的军队五万人尽数交由奚斤。

五万魏军渡河南下之后。奚斤兵威重振。先夺东郡小城仓垣。王景度见魏军势大。滑台不能守。弃城而走。东晋皇族司马楚之投降。奚斤得以入城。

拓跋嗣为笼络人心任命司马楚之为征南将军、荆州刺史。同时奚斤在滑台招降纳叛。竟然给他招到了不少人。其中陈留太守严棱叛宋降敌。使奚斤在河南立足。

在没有了后顾之忧后。奚斤起兵西向前往阳。虎牢守将毛德祖遣其司马翟广、将军姚勇错、窦霸等率五千人拒奚斤。

司马翟广等人筑土楼拒奚斤。奚斤不惜手下以铁骑前往进击。司马翟广杀伤奚斤数千人。众寡悬殊下被破。单马走免。众官兵尽为奚斤所杀。

破司马翟广之后。奚斤长驱至虎牢。驻军于东。招降毛德祖。毛德祖严守城池不与奚斤交战。使得奚斤顿兵坚城之下不能西进。

拓跋嗣采用崔浩之计。命奚斤留吴兵将军公孙表屯守东。自率骑兵南下襄城、颍川、陈郡等郡略地夺粮。

奚斤率骑兵从阳直下颍川，沿途村庄小城尽被击破，一路抢夺一路向颍川逼近。颍川太守见奚斤来势凶猛不敢出战派人前往彭城救援。

驻守彭城的檀道济见奚斤只破小城，夺粮而归，再加上自己手下尽是步兵难以跟奚斤的铁骑交战，只是从彭城增兵郡，让奚斤不敢放手攻打颍川。

奚斤见檀道济行军小心，无机可趁，绕过颍川西进直襄城，在掠粮自给下，奚斤挥师攻城，两日后攻破襄城，接着回军分三路攻打颍川。

颍川郡城墙坚厚，奚斤数日攻城不下，檀道济从郡派人救援，半路却受到奚斤骑兵攻袭，被奚斤大败一场，只得退回郡。

陈郡太守见颍川危急出兵相救，却遇上奚斤早已经在哪里等待的伏兵，大败。被奚斤的骑兵一路追杀到陈郡，陈郡失守。

夺襄城、陈郡有击败檀道济的援兵，奚斤再无顾及集中三万骑兵猛攻颍川郡。

景平元年正月，奚斤攻破颍川郡，屠城。

攻破颍川郡之后，拓跋嗣听从崔浩建议，直接绕过阳，兵攻

，只留公孙表在阳牵制毛德祖。

奚斤骑步兵十万余人围困洛阳，朱石派人前往弘农向何越求救，何越答应了朱石的要求，却在商州坐看奚斤攻城。

由于奚斤绕过阳不攻，直接攻打洛阳与何越计划有所出入，所以何越只能坐看奚斤与朱石在洛阳交战，先以朱石疲惫奚斤。

二月朱石再次派人突围而出向何越救援，何越见奚斤在洛阳与朱石大战一月，而且天气也即将回暖，便让梁津先从襄阳出兵。

梁津与魏禾从襄阳出骑兵两万径往南阳，与顾家达成协议，之后便取道东向至新黎郡，领军北上袭击项县。接着攻陷陈郡，按兵不动，既不北上取颍川，也不西进夺襄城。

奚斤得知梁津攻陷陈郡，令手下封礼率骑兵一万往援。

商州城内，司马南琴将梁津在陈郡按兵不动和奚斤派手下驰援的消息告知了何越，何越笑道：“梁津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要跟魏军骑兵在野外交战，不过襄阳那批骑兵训练时间较长，却没怎么经过野战，让他们试试也好。魏禾应该能够胜任。”

跟何越猜测的一样，梁津在攻陷陈郡之后按兵不动就是想让奚斤派兵前来，以逸待劳跟奚斤骑兵在野外决战。

襄城郡城外，魏禾带着一万骑兵在要道设伏，初经战场的骑兵们虽然久经训练，但是还是有些惶惶不安。

前头尘土高扬，魏禾向手下一众军官道：“这次是以骑兵对骑兵，狭路相逢勇者胜，想死的可以退后，想要活命的只有冲杀向前。敌人骑兵从洛阳远道而来，人马俱疲，若是这样还不能取胜，你们可以回家抱娃娃了。弩箭机准备好了没有？”

“一切准备妥当。”

将军能够在姑以骑兵硬撼匈奴铁骑，我们也能够做到。”

要道上的弩箭不是为了杀伤来驰援的魏军，只是告诉他们此路不通而已。

魏禾等待着魏军进入自己的伏击圈，而领兵前来的封礼还不知道自己落在了别人的算计之中。直到魏禾骑兵的马蹄声轰然从四面响起的时候，他才知道附近有敌人。

远远派出来的探子飞奔回来，可是在他们的身后还跟了大队的人马。

不管是魏禾还是封礼都没有任何时间对自己的手下下达任何命令，给封礼反应的时间不多，魏禾的骑兵就已经冲到他们的跟前。

“弩。”

飞奔而来的骑兵出一声高叫，魏军还不清楚那是怎么回事，两片弩箭乌云就从左右向他们飞来，紧接着冲来的骑兵们握着长柄马槊跟魏军撞在一起。

四面围击，战场中的封礼大叫道：前面冲。”

魏军继续向前沿着大道向前冲行，他们的行动不仅带动着自己的军队，连带魏禾的手下也被迫向南。不过这些已经进入敌方战阵中的骑兵们很快就扩散出来，对于南面的敌人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他们只要留下一部分的魏军就成了。

正如魏禾所说的那样，在这样的战场上，在四面全是敌人的情况下，想要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敌。

魏军既没有想到自己驰援的骑兵在这里被人拦截，更加没有想到敌人会这么勇猛，那种凶戾的战斗气息一点都不比他们差。反而是这些汉人的盔甲和手里的马槊让他们有些畏惧。

半路上被人拦截，以有心算无心，魏禾的骑兵很轻松地将魏军截成四块，最南面的魏军损失最少，最惨重的是左右两块魏军。

比自己想象地还要轻松，初经战场的骑兵们除了在中阵遇到一些阻力之外，其他的敌方就好比利刃**黄油一样轻松。

后面两支骑兵最快接触，接触之后，骑兵团的团长们各自带着手下向两边扩散，在敌阵之中扩大战果。

封礼见一万手下，被杀的被杀，逃逸的逃逸，知道在这样的乱阵之中就算是孙武重生也不可能反败为胜，带着自己的亲兵快地驰离战场。

南面逃避的魏军们也没有落下好下场，这些损失最少的骑兵很快就遇到了当道设置的弩箭机，两批弩箭机扫射过后，这群唯一还保持着队形的骑兵轰然而散。

不用魏禾另行下令，一半骑兵在几个团长的带领下追着成群的魏军进行追击，而零散的魏军也有专门的骑兵旅负责清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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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平原野战

在魏禾跟魏军在原野上骑兵大战的时候，梁津则是在待守城的魏军出城。不过出乎梁津的意料之外，襄城除了派出几百士兵做接应外就没有更多的人出城。

不过几百士兵梁津也没有放过，两千持弩箭的骑兵冲上去一轮弩箭就将这几百魏军射杀地干干净净。

襄城没有另外派出人马，要攻打襄城徒然耗费时间，梁津带着城外埋伏的一万骑兵打道回府跟魏禾会合，两人商议了一阵之后，直接率军向北方的洛阳奔去。

在梁津前往洛阳的时候，弘农的郭烈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三万骑兵分两路冲向洛阳。除了郭烈之外，何越也从洛南用船队载着步兵前往宜阳。同一时间江大龙在弘农郡登上自己的战船，配合封锁大河水道。

顿丘郡太守府内，拓跋嗣跟崔浩听着来自奚斤的军报。报讯的将领有些气急败坏地道：“梁津从襄阳出骑兵两万，借道南阳突袭陈郡，天部大人遣封礼驰援，中梁津奸计，一万铁骑伤折过半。之后梁津迅北上，目前已至伊阙。弘农郡郭烈出骑兵三万，分南北两路而来，北路前锋已经逼近邙山，另外何越亲自率步兵四万从洛南沿洛水到宜阳，宜阳城被破，洛水尽在秦军控制之下。”

“从宜阳到洛阳要多少时间？”

“最多两天时间，何越的八轮战船可以昼夜不停，度极快。

天部大人认为何越会封锁洛阳附近水道，因此请求陛下增援。”

拓跋嗣的眉头紧紧皱起，转头向崔浩问道：“你认为如何？”

“臣下认为此刻应该撤兵。让司空公迅渡河。”

报讯的军官有些弱弱地道：“何越的船队已经将洛阳到阳段的大河封锁，我们要撤兵必须向滑台退却。”

“何越封锁了大河水道？”崔浩地声音不由地高了八度。

“是地。昨日小地沿河东向看到地尽是秦军地船队。不过滑台附近地水道还没有被封锁。”

拓跋嗣听报讯地军官这么一说。心急火燎不停地在地上走来走去越要封锁了大河。他是想要干什么？”

崔浩满脸土色。艰难地道：“以何越地一贯作风。他是要将我们南征地军马一网打尽。”

“他就不怕我们跟他来个鱼死网破吗？”

“何越地骑兵丝毫不弱于我军。他们地步兵尤其锐利。而且当年刘裕攻洛阳时就是他出手相助才拿下洛阳。对于洛阳各地地形应该了如指掌。希望司空公大人能够在何越骑兵逼近之前尽快退到阳。据险而守。若是出兵于何越交战。一旦战败……”

拓跋嗣见崔浩没有再说下去，问道：“战败会如何？”

“大军将不能济河。”

“滑台附近还没有秦军船队。”报讯的军官忍不住提醒道。

“滑台没有船队是何越故意设下的陷阱好让我们能弃阳之险，大军一旦到达滑台何越的船队就会第一时间封锁水道，我们没有战船连跟他们争夺水道的能力都没有。要是大军缩在滑台，何越根本不用进攻，只要断我们粮道，十万大军不战而溃。”崔浩看着拓跋嗣无奈地解释道。

拓跋嗣沉凝着脸，“没想到何越如此棘手，现在我们应该如何？”

“若是司空公大人还没有跟何越交战，让他立刻撤兵至阳，阳一带山多地险，可以据兵而守。另外让滑台的士兵先行退到河北。”

“我们就这样放弃了这大好机会？铩羽而归？”拓跋嗣向崔浩问道。

崔浩一愣，有些呆呆地看着拓跋嗣，这个一向言听计从的鲜卑帝王到这时候还想着如何将洛阳弄到手。

“此臣下之言，陛下请谨慎。”崔浩对拓跋嗣的脾气一清二楚，虽然形势危急也不敢过于强势。

“容我想想。”拓跋嗣在胡床上坐下来，一手摸着高耸的额头道。

事情太难择抉，这让拓跋嗣伤透了脑筋。

就在拓跋嗣犹豫不决的时候，何越的船队从宜阳出，沿洛水向洛阳逼近。奚斤在洛阳城外布营，专侯何越到来，虽然何越在关中破赫连勃勃，西征取西秦南凉，但是对于这战无不胜的天部大人来说这些都不足为信。

在洛阳城外与何越一战定胜负，从各个方面看来，何越这次出动骑兵五万，步兵四万，自己也有骑兵三万，步兵七万，双方实力差距不大。在这样的情况下，奚斤有把握击退对手，难道自己多年征战还比不上一个孱弱的汉人？

若是一战成功，

仅可以攻下洛阳还有机会进兵关中，只要这次战胜何^L的军队将会源源不绝地南下。

何越见奚斤停止攻打洛阳，整兵城外，大喜。

何越在洛阳城外上岸之后，立刻安排拒马阵进行防御，接着在奚斤的一次次骚扰中全部登岸。同时在南方的梁津也带着骑兵到来，另外郭烈只是让手下叶括带了一军骑兵到达，自己则是继续留在北邙山。

朱石见奚斤没有再攻打洛阳，登上城墙，只见城外密密麻麻地尽是军队，身边一个手下将领向朱石问道：“将军，我们能否守得住洛阳？”

“守住洛阳？呵呵，一点可能都没有，不管是何越胜还是奚斤胜，洛阳城都不可能守住，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能不能活着离开洛阳。若是何越胜，他应该不会将我们赶尽杀绝，极可能会放一条生路给我们，要是胡人胜，我们必死无疑。”

“若是他们两败俱伤……”

“这样的情况不是大胜就是大败，很难出现两败俱伤的情况。不过我比较看好何越，毕竟他还没有出尽全力。”

“他在这样的战斗中还不尽出全力？”

“北邙山不是还有一支军队吗？看来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奚斤应该也很有信心吧，不然也不会跟何越进行大决战。”

“看吧，到时候我们出城帮何越一把，怎么说我镇守洛阳这么多年，何越都没有一兵一卒从弘农东出。他顾及汉人城池，难道我不知道？就算洛阳不再为我们所有，也要送给何越。”

朱石的话把身边的将领吓了一跳，要是这话传出去，建康很多人会建议以叛国罪处决朱石。不过仔细想想也对，何越能够西征南凉，肯定有能力东向洛阳，他宁可取西边的穷乡僻壤也不取洛阳说明他对洛阳还是有一定顾及的。

城外的战阵很快就布好，不管是奚斤手下的鲜卑人还是何越的军队都是经历不少战斗的，除了从襄阳出来的两万骑兵之外。所以双方一边布置战阵一边防备敌人趁机来袭。

奚斤的战阵以骑兵作为中阵，步兵在两翼前出，最前方的是一批弓手。

何越的战阵中阵是步兵，两翼是骑兵，两翼落在后面，跟奚斤的完全相反，临河布置。最中间的是三百架从战船上拆下来的重型弩箭机，由于数量太多，所以这些弩箭机并没有装备弩车，只是用支架加在地面上。

奚斤战阵中号角阵响起，魏军步兵喊着号子开始向前远远地步行而来。何越站在阵后，对身后的快刀胖子笑着问道：“胖子，你那群你所说的威武战士训练地怎么样了？”

快刀胖子指着远处的魏军道：“我们这一千人觑这些胡人如土鸡瓦狗。不过我们的人数少了一些。”

然这些，后面那群旅长师长军长们的亲兵都在那里，一会你就一起带上他们，给我把奚斤给捉过来。”

快刀胖子对于这些同出一个敌方的亲兵们有多少实力一清二楚，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道：“我胖子终于有露脸的机会了，将军放心，这次一定活捉奚斤。”

“好。”

敌人的步兵逐渐靠近，接着对方战阵中号角声再次。那些步兵由慢步变成快步向何越的军队迫近。

“步兵第三军出动。”

随着战鼓声响起，何越的扎甲兵从中阵两侧步出，向魏军步兵迎去。

何越看着远处的魏军继续前行，而中阵的骑兵却纹丝不动，笑道：“以骑兵对我步兵，以步兵对我骑兵，那就看看谁的步兵更厚，谁的骑兵更利。”

“传令，步兵止步，设拒马。”

何越的步兵在距离对方还有两百步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施施然地开始张设拒马。

对面阵后的奚斤看着何越步兵的动作，点头道：“竟然能够看破我要以铁骑践踏他的步兵，确实有些能耐。不过以你那不到四万的骑兵想要击败我的步兵，那简直是痴人说梦。骑兵出击。

”

奚斤的号令刚刚落下，何越一方同样出动骑兵，同时三百架弩箭机被搬到了拒马阵的后面。

七八万骑兵的马蹄声在洛阳城外响起，震得洛阳城都微微颤抖。在这座城市前面经历过的战斗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这次也仅仅只是其中的一回。然而从来没有一次战争让洛阳城距离汉族的兴衰如此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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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洛阳城下

箭机上散射出来的弩箭先射杀的不是正前方冲来的是魏军两翼最前面的弓手。两轮弩箭让两侧几千弓手损失近半，接着弩箭机调整回来向正面的魏军进行漫射。

魏军的骑兵比何越的骑兵更快地冲向中阵的步兵，因为两翼有魏军步兵的关系，再加上何越的步兵阵型比较宽，所以魏军的骑兵最先冲击的是刚刚布设好没有多久的拒马阵。

上万个拒马半埋在土中覆盖了很大的面积，魏军的骑兵刚刚进入拒马阵就遭遇到了不断飞来的弩箭，三百架弩箭机上面的弩箭轮流两批不间断射，几万支弩箭就这样一批批地射出去。在面对蜂拥而来的骑兵，弩箭机旁的士兵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射光所有的弩箭，至于能否射到魏军那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情。

虽然魏军骑兵比何越的骑兵早一步冲出来，不过依然还是何越的骑兵先一步冲进魏军步兵之中，在何越第一师骑兵正面冲入魏兵中时，魏军的骑兵依然还在拒马阵内艰难地前行。

何越的骑兵除了第一师正面冲向魏军步兵之外，另外的骑兵全部是先向外面绕然后很有规律地从侧面杀入魏军的步兵中，最后面的骑兵要绕的圈子最大。

看到何越的骑兵绕圈从侧面**魏军的步兵，站在后阵的奚斤老脸上眉头紧紧皱起，这样的战术奚斤还是第一次见过，相比正面的冲击，这样的倾斜**无疑更具有杀伤力，但是受到的攻击却也更加多。

“步兵后队从两侧斜向迎击敌人的骑兵。”

奚斤想要正面迎击何越的骑兵，但是很快他为自己的做法感到懊恼，何越最后出动的三支骑兵根本没有跟自己的步兵接触，在相隔二十丈的距离之下，这一万多人，手里拿着一把手弩，疯狂地用手弩对后队的魏军步兵进行射杀。

骑兵用手弩对付步兵，看到一批批的步兵倒下，远在后阵的奚斤大怒，对何越这卑劣的手段破口大骂。

两军接触，战局指挥官大部分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接下来就看战地指挥官的表现了。

魏军骑兵付出数千人的代价之后，终于突破了何越的拒马阵冲到弩箭机前面。然而这三百架弩箭机上面竟然是一支支寒光闪烁的铁枪。

“把弩弦给砍了。”魏军骑兵地一个将领出一声怒吼。

这些弩箭机在魏军冲到近处之后完全没有了攻击力。不过防御力还是有一些。装设上长弩箭之后。这些弩箭机就成了抵挡敌人骑兵冲击地防御工事。在弩箭机后面是一排手握大型木盾地步兵。一支支大枪从木盾之间伸出。再后面则是手握角弓地弓手。

弓弦颤动地声音从战场内到战场周边到处都是。长安城内累积多年地箭支在这一次全部派上了用场。

最后出动地骑兵们手里拿着手弩拉开弩弦。装设弩箭。瞄准射。每个士兵都在忙个不停。他们很清楚自己现在射杀一个敌人说不定就能够救活一个战友。

每个人携带地六支弩箭全部射光。一万多魏军步兵就这样窝囊地死在了这些骑兵地手里。同时敌方阵后也露出了大片地空档。

将手弩放回背后。这一万骑兵在各自师长地指挥下握着马槊向敌方地阵后冲去。

看到前方战场上自己的骑兵终于要跟何越的步兵接触，奚斤喝令道：“步兵进攻敌人的步兵，两侧的骑兵不要去管。”

自己的步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差劲，在敌人的骑兵杀过来时除了用手里的长枪短刀迎击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手段了，而最开始的那些弓手们此刻已经被他们的铁蹄踩得稀巴烂。而敌人的步兵远比自己预测的还要厉害。

奚斤站在阵后终于痛苦地明白了何越当初凭什么在骑兵稀缺的情况下将赫连勃勃赶回统万城的，他依靠的就是这些步兵，这些穿着黑色战甲的步兵。

自己的步兵跟敌人的相比有着天壤之别，更加重要的是敌人用来杀伤自己士兵的大多是弓弩而不是长枪短刀，就连他们的骑兵在对付自己的步兵时，在远远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他们依然使用手弩。好在自己一方被射杀了上万步兵之后，他们停止了使用手弩，要是这些人有足够的弩箭，估计就是一百万步兵也架不住他们这样射杀。

看到自己的步兵明显的弱势，奚斤第一时间就让自己的步兵改变进攻方向，转而向敌人中阵的步兵杀去。

不过奚斤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射杀了一万步兵的汉人骑兵分成两部冲过松松垮垮的T7向中间的魏军骑兵杀去。几乎在同时那些斜插进入步兵之中的骑兵们已经将自己一方的步兵切割成数段，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要杀伤魏军步兵，冲过步兵阵之后，他们直接向魏军骑兵杀去。

从不同角度冲入魏军骑兵阵中，长柄马槊的杀伤力在这一刻丝毫不弱于敌人的弯刀，而白亮的明光铠在阳光之下显得格外耀眼。

战场中的对手随着何越骑兵冲向魏军骑兵而彻底改变，当魏军骑兵转向自己的同行敌人时，何越的步兵也同样向两侧的同行奔去。

虽然奚斤的步兵损失惨重，但是数量依然比何越的步兵更多，这让奚斤微微松了口气，不过只是持续了片刻奚斤又开始替自己的步兵担心。他赫然现自己步兵手里的弯刀根本砍不开对方步兵的扎甲，而对方手里的长枪长刀却能轻易将自己的士兵杀死。

同样的现象也出现在骑兵的身上，魏军的骑兵们很难杀死穿着明光铠的对手，想要讨得好处就先砍死对方的战马，然后用铁蹄去践踏，但是往往砍死一个敌人的战马就要用自己的性命去赔，不得不说这是一件极不划算的买卖。

战场上的败像不是出现在人数更多的步兵身上而是骑兵，混战在一起的骑兵们在面对马槊的伤害显得格外脆弱。这些鲜卑人十分奇怪，在装备了更好的盔甲和武器之后，难道这些汉人也变得更加英勇了？

先是阵后的魏军一部分骑兵损失惨重开始向两侧的步兵方向逃离，紧接着这样的趋势蔓延到前阵。

后方观阵的奚斤对身边的五千亲兵暴怒道：“冲上去，把汉人给我杀光。”

号角声变得急促起来，这让何越抬头向前望去。接着拍着快刀胖子的肩膀道：“敌人的数量比较多，这次全看你了。”

“杀胡。”

快刀胖子握紧手里的拳头振臂高呼，接着策马向战场方向驰去，身后近两千的亲兵们一声不吭策马离开。

快刀胖子和一众亲兵用的不是长柄的马槊，而是宿铁斩马刀，尤其是快刀胖子用的是两把斩马刀，纯粹以两脚控马。

兵们临近战场出一声暴喝，前方自己人立刻退让开去，让这群血气冲天的人能够快通行。

“那些是什么人？”奚斤指着这些一头冲入战场的快刀胖子等人有些愕然地问道。

一个随军的长史解释道：“何越在湘州训练了一批特别出色的士兵，这些人据说都是他手下高级将领的亲兵，每次遇到难以攻克的敌人都是这批人出马，平常一个将领手下只有几十到几百不等的数量。这些人自称威武战士。”

威武战士的杀伤力在到达战场中间时彻底地显露出来，一群近千人的魏军骑兵刚刚躲开对方骑兵的冲杀不小心撞上了这些威武战士。

为的快刀胖子出一声“杀胡”手里挥舞着两马宿铁斩马刀率先冲了过去，手里的双刀如两道闪电一样闪过，一个魏军从战马上扑倒。紧接着中队的骑兵穿插进来，再是后队。

上千魏军骑兵不到一刻钟时间就消失在奚斤的目光下，而那批威武战士们只是度放慢了一些就通过了阻碍。

奚斤身边的长史骇然地道：“这些人比谢玄手下的北府军还要厉害。”

话间奚斤的五千亲兵已经来到快刀胖子的跟前。

“杀胡！”声冲天响起，紧接着那些手握马槊的骑兵和正在与敌人步兵混战的步兵们轰然相应。

奚斤的五千亲兵跟快刀胖子带领的两千威武战士战在一起，奚斤身边的长史忍不住计较着双方的损失，接着很无奈地告知奚斤，“对方落马一人，我们就有两个士兵战死，最重要的是他们凭着矫健的身手落马之后依然能够战斗，很难有被战马踩死的。”

如波浪一样的冲击不断地撞向敌人，两千威武战士从五千奚斤亲兵的包围中突出，接着反身杀回来。双方的亲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没有一个逃离战斗，纯粹是看谁能有韧性，更能够在战场上生存下去。

不断有威武战士落马，但是很快他们又能够抢到马匹上马与敌人交战，凭着更好的盔甲，快刀胖子等人硬是将这群强有力的敌人一层层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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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奚斤被俘

场上两批精锐碰撞在一起让整个战场显得分外血腥。T胖子身上的明光铠都染满了鲜血，将最后一个奚斤的亲兵斩杀之后，快刀胖子连清点自己一方伤亡的兴趣都没有直接策马向奚斤的后阵冲来。

“他们要冲杀过来了。大人，快走。”

“不行，一走战场内的士兵就全完了，把最后的五百亲兵也派出去。”

“大人，他们要是冲过来。”

“放心，他们冲不过来的。”

战场上眼观四路的军官很多，在距离奚斤最近的一个骑兵团现快刀胖子直接向奚斤冲去。忙喝令手下脱离战斗，装上手弩跟在快刀胖子的后面向奚斤的所在冲去。

看到一群敌人骑兵擅自脱离战场向自己一方冲来，而且还是分兵两路，奚斤身边的长史再次道：“大人，他们已经现我们身边没有多少人了。”

奚斤的五百亲兵跟快刀胖子接触，那个捡便宜的骑兵团，呼啸地绕过战场向奚斤冲去。

“大人快走，这里交给属下。”

奚斤一言不地掉转马头飞快地向东面策马而去。

那个捡便宜的骑兵团长眼睛尖厉，看到有人策马东行，忙道：“第二营，冲上去，死活不论，别让他跑了。”

第二营地骑兵策马狂追。同时手里地手弩轮流射出。既然团长说了死活不论。那就直接射杀那个逃跑地。当然如果运气好射死了他地战马就更理想了。

不过从后面射出来地弩箭只能射中敌人地战马地**。这让奚斤跑得更快。

渐渐地第二营地骑兵战马跟奚斤地战马越来越远。手里地手弩连敌人战马地**也射不中了。

跟着奚斤绕过一个弯。骑兵营地营长突然叫道：“小心前面有埋伏。”

接着想想叫道：“继续冲。真地是埋伏再退也不迟。”

渐渐前方地人影明亮起来。骑兵营地营长高声叫道：“是自己人。赶快散开。要捉活地。实在捉不住才要死地。”

骑兵营的骑兵们心里暗忖，营长今天是怎么了，废话这么多？这还用吩咐吗？

不怪营长的废话多，今天他们立下大功了，前方一排骑兵远远地散开，看清楚时赫然现这是一队威武战士。

奚斤的马慢了下来，抓起腰间的佩刀向对面的敌人冲去。

两道黑光闪过，坐下的战马出“希律律”的惨叫，接着人立而起。奚斤被摔了下来，紧接着四个骑兵冲上来，飞身从马背上跳下，不等奚斤站起来，其中一个一拳击打在奚斤的老脸颊上。

“绑了。”

没多久奚斤不仅被绑了起来，而且为了防备他咬舌自尽，一个战士还卸了他的下颌骨。

“天部大人，司空公，晋兵大将军，奚斤大人是吗？我们郭司令员有请。”接着这亲兵队长对着策马而来的骑兵营道：“你是部队的番号报上来，我回头上报。

”

“第四军，第二师，二六一团，第二营。”

“好。”

洛阳城外的战斗随着奚斤的逃离很快就陷入了追杀之中。当那个捡便宜的骑兵团将后面传令的魏军用手弩全部射杀之后，魏军开始慌乱起来。接着骑兵追杀骑兵，步兵追杀步兵，分工合作，追击了二十里。

洛阳城外军营内，梁津对何越道：“杀敌和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杀敌人骑兵一万三千两百多人，步兵五万六千七百多人。骑兵阵亡七千五百八十二人伤一万零四百六十五人，步兵阵亡九千三百零五人，伤两万两千九百八十一人。”

“敌人的步兵有死这么多？”

“他们先是受骑兵攻击，后来受我们步兵攻击，溃逃时，我们的骑兵逮不住他们的骑兵，就只能回头杀他们的步兵了，而且他们的步兵比较差，所以伤亡重大。大股的骑兵和步兵基本上都被我们打散了，不过很快他们又会聚在一起。”

“这些人没有粮食，估计还没有到阳就会被郭烈追得饿死在路上，骑兵可能还要好一些，步兵不入山林必死无疑。”接着何越笑道：“没想到郭烈竟然这么狡猾，让我们在这里打生打死，自己却去捞头功。把奚斤给活捉回来了。”

“他把奚斤追回来了？”

“是啊。对了，洛阳城内的朱石怎么说？”

“他们已经撤兵出城了，城中只剩下七千人，连跟我们讨价还价的资本都没有。不过我已经派人在城东三十里外给他们准备好了粮草。”

会进城安民。总算拿下了洛阳城，娘的，真不合算，我们

城估计也不用损失这么多吧？”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想想怎么将河南的胡人赶尽杀绝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进了洛阳城再说，这方面郭烈应该会比我们更内行，要是再辅以叶括的话，这两个人会让魏军吃尽苦头。”

没多久何越跟梁津率军入城，接着让叶括带一军骑兵前往郭烈驻地。自己则是跟梁津安排城防，打扫战场，忙得不亦乐乎。

被何越活捉的奚斤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够见到何越，但是没有想到何越压根就没有打算见自己，连身上的捆绑都不曾松动，下颌骨依然脱臼，只是有士兵定时地来给自己灌些水，没有死掉而已。

顿丘郡太守府内，拓跋嗣急得如锅上蚂蚁一样，一个劲地向崔浩问道：“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何越现在已经封锁了滑台附近的水道，除非是强行渡河，否则没有任何办法。”

拓跋嗣暴叫道：“大河往日随我来去，没想到今日难如登天。洛阳的战事结束了吗？有没有确切的情报？”

“应该结束了，司空公大人应该是吃了败仗，据称还被何越生擒了。”

“奚斤……咳咳……”拓跋嗣说着不由咳嗽起来，原本身体就不好，现在十万大军在洛阳城外一败涂地，连统帅都被俘，这让拓跋嗣急怒攻心，没有当场吐血已经算不错了。

“陛下请保重龙体。胜败乃兵家常事。”

“十五万大军啊，是我大魏尽一半的军马而且还都是比较精锐的，我拓跋氏从起兵至今从未有过如此大败。何越，我同你势不两立。”

“臣下已经命人偷渡大河，让公孙表尽量让剩余的士兵渡过大河。只是此战之后，何越必然追击，同时檀道济也会从彭城北上。形势堪虞。”

“何越的水军，总有一天我会一把火将他烧得干干净净。传密令，让公孙表渡河，不惜一切代价，保全士卒。

”

“是。”

崔浩告辞退出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拓跋嗣和鲜卑的贵族们贪中原繁华，一意孤行，最后平白将十五万大军送入火坑。虽然自己已经让公孙表率军迅渡河，但是这大河真的能渡过吗？以何越的手段会放虎归山吗？

何越当然不会舍弃这囊中之物，在接受洛阳之后便让郭烈带骑兵追击败兵，沿途追杀魏军骑兵近七千人。阳守将毛德祖得知洛阳大捷之后，从虎牢关出兵拖住公孙表，这给郭烈的骑兵极好的机会，公孙表两面受敌，抵抗不住，从阳退向陈留，命司马楚之出战。

郭烈骑兵随后大败司马楚之，就地斩杀司马楚之。

在陈留大胜之后，郭烈采用跟奚斤同样的办法，避过陈留，直接率军攻打滑台。檀道济从梁郡出兵围陈留。

五日后何越用船队载步兵到滑台，十日后滑台被攻陷，杀魏军两万人。随即何越又将步兵载回洛阳，同时郭烈骑兵也返回洛阳，继续封锁水道。

魏军在滑台兵败之后，渡河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情，毛德祖在何越接收了洛阳之后，知道阳不能守了，率军出阳同檀道济围陈留。

一个月后陈留城破，公孙表战死，城中四万魏军被檀道济杀尽。

何越见南方战事除了流窜的魏军之外其余已经结束，将已经饿得快死的奚斤送到顿丘郡。

看到自己统兵的大将被人俘虏活活饿死，拓跋嗣久病之躯再也守不了这样的打击，昏厥过去，当晚死于顿丘郡。

拓跋嗣去世，崔浩只得带兵回平城，他很清楚何越是不会放过一个留在河南的胡人，继续留在顿丘郡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这一战何越拿下洛阳阳和襄城三个大郡，另外还跟顾家达成协议，以上洛换南阳，领兵进驻南阳。

刘义符损失三郡，不过保全了半个豫州，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建康豪门士族乱起，刘义符本身又不理会军国大事，对于辅政大臣也不信任，如此一来，虽有不甘，但是也只能咽下这样的苦果。

何越在洛阳稳定之后，用赵昊调换了常鸣远，让常鸣远守洛阳，下令洛阳等地因遭兵灾免赋税三年，同时从荆湘调来大批米粮布帛赈济，又任命地方官，忙了好一阵子才回长安。

这次虽然拿下洛阳等三郡，但是军马损失惨重，光是抚恤就是一笔极大的开支，幸好魏军死后留下大量的衣甲兵器，也算是一个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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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崔浩献计

跋嗣病死顿丘郡给拓跋鲜卑建立的魏国带来巨大的阴)7要的是这个从拓跋珪开始到如今三十多年来一直没有过败绩的异族帝国尝到了战败的苦果。

十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在大河之南，统帅奚斤被俘饿死，吴兵将军公孙表被杀，使得拓拔魏国力顿挫。

崔浩扶着拓跋嗣灵枢回到平城时，整个拓拔魏都陷入一片恐慌之中，他们生怕何越趁机北上攻城略地。

拓跋嗣的长子，十六岁的拓跋焘在崔浩的扶持下即位。平城皇宫内乱成一团，年轻的皇帝看着混乱不堪的大臣们，心里感到极其不满，经过繁琐的即位典礼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里。

没有多久太常卿崔浩被拓跋焘召进宫内，拓跋焘坐在胡床上向这个三朝重臣问道：“如今先帝驾崩，又新遭大败，国内惶惶，四方诸国蠢蠢欲动，白马公有何良策可解目前困境？”

由于崔浩战前极力反对拓跋嗣与鲜卑贵族们南下争地，所以此次战败之后，他的地位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隐隐有所上升。拓跋焘刚刚即位就将他单独召进宫内密谈，可知他对这汉人世家出身的三朝重臣的重视。

崔浩沉吟了一会道：“虽然我国新近遭遇战败，损失惨重，但是危机并不大。此次南征之前先帝曾集兵二十万，其中一半南征，一半则是留在雁门、新兴、太原三郡防止赫连勃勃趁机东来，因此南方虽然失利但是赫连勃勃想要东来困难至极，因此西面无忧。”

拓跋焘摇头道：“现在我最担心的不是赫连勃勃，自从赫连勃勃窥伺关中无果，被何越赶回统万城之后，龟缩不出，情况跟我们有些类似，总得来说还是我们魏国比他们夏国要好一些。我担心的是何越会否趁机北上。”

“臣认为何越必然不会北上。虽然他自称北伐大将军，但是手下兵员还略有不足，这一点他比我们更加清楚，这次在豫州大败我军，但是他关中可用之兵也不过十万余人，要是趁机北上，赫连勃勃就会伺机南下。他不得不后顾，所以何越顶多是占据洛阳，使我们再无南下豫州的机会，北上他的军队还略有不足。”

拓跋焘听了崔浩的话连连点头，赞许道：“白马公所言甚是，何越虽然深爱兵行险招但是在布局上还从来没有失算过。不过我们现在军马不足，白马公对于恢复国力有什么妙计？”

崔浩摸着自己的胡子道：“臣的忧虑并不在南方，何越此次虽然大胜，但是损兵折将甚重，必然会暂时休兵，休养生息，因此短时间内南方不必多虑。西面有十万大军据城而守，赫连勃勃也难以犯我疆土，唯一可虑的是北方。柔然每年都侵犯北疆，掠我牛马财帛，杀伤百姓，此时我们南方失利，柔然必然会趁机南下，这是我们最大的威胁。除此之外还有北燕，虽然他们现在只是据有辽东，但是铁骑十万，若是猝然西进，渔阳上谷难保。”

拓跋焘不解地向崔浩问道：“北燕现在只有不足十郡之地。他们还能对我们造成威胁？”

“单是北燕要是西进略地最多只能取渔阳上谷两地。但是北燕北面有库莫奚、契丹。东有高句丽。要是冯跋西进必然联络这三国。可能是带甲数十万前往渔阳上谷。不得不防。”

北燕自慕容宝奔龙城之后。舅父兰汗在龙城假意迎接。待慕容宝入城后即杀之。之后自己称帝。后慕容宝之子慕容盛杀兰汗复国。

慕容盛在位两年。征高句丽库莫奚颇有战功。不过很快因伤病死。其子慕容熙即位。

慕容熙极为宠爱妃子苻氏姐妹。之后苻氏姐妹亡故。慕容熙不惜大耗钱财修筑陵墓。弄得国库空虚。国内怨声载道。冯跋趁机推慕容宝养子高句丽人高云为燕主。擒杀慕容熙。

其后高云为宠臣离班所杀。冯跋又杀高云。自称燕天王。都龙城。

自从慕容宝东奔龙城之后，宗族内自相残杀，再加上慕容熙挥霍无度，北燕国力空虚，所以拓跋焘听得崔浩说北燕会趁机西进着实有些不解。

不过若是北燕趁机联合库莫奚、契丹、高句丽来犯，确实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此外还要应付北方强大的柔然汗国。

拓跋焘向崔浩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对付柔然和北燕？”

“北燕、库莫奚、契丹、高句丽尽皆癣疥之患，只要勒兵做出要东征的姿态，北燕必然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柔然汗国兵广势大，恐怕陛下要亲自北征才行。依臣度

很快就会起兵南下，云中盛乐是前冲之地不得不防。

拓跋焘眉头皱起向崔浩道：“柔然汗国势大，若是我们专心北方，两年之后何越挥师北上，我们又该如何？先帝被何越气死，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不然，北方柔然与我国风俗相同，牛马众多，我们可以得其地，掳其民，征其马匹，以为己用，不仅可以解除北方威胁，又能够扩充军力。届时以北方之兵南下，与何越在河北争一日之短长未必不行。再者，若是何越数年不北上，我们便可趁机攻下赫连勃勃，由统万城南下，两路并行，同时威胁长安洛阳。

何越尾难顾可以击败。”

拓跋焘点点头，接着问道：“若是何越趁我们北征时，同样北征赫连勃勃，一旦他们取得统万城，我们将两头受敌。”

崔浩叹了口气道：“若是如此，中原将再无我们立足之地。不过赫连勃勃，世之枭雄，何越未必能够击败他。”

拓跋焘此刻已经深刻认识到崔浩当初为何极力反对南下，反而要与刘义符修好。关键在于何越占据关中之地。

当初若是没有南下豫州，而是西进统万城，以二十万兵马或者现在已经拿下统万城，只要尽夏国以为己有，何越只能被迫困守关中不得出洛阳。

拓跋嗣南下豫州其实除了贪图中原富贵之外并没有任何战略上的好处，即便是在豫州大胜尽有河南之地，何越同样不会坐视不理，最终何越还是会从长安出兵收复洛阳。

只是这次拓跋嗣在洛阳大败，已经失去了攻取统万城的机会，若非如此北方柔然也不会成为如此大患，而北燕等国更是不足为提。

新近即位的拓跋焘在刚刚登基便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自己不仅要跟北方柔然一校高下，而且还要跟何越争夺时间，看谁能够先一步攻取统万城。谁能攻取统万城，谁便有机会统一北方。不过让拓跋没有想到的是，何越在一年多前西征时便已经安排攻取统万城的作战方案了。

拓跋嗣病死，远在洛阳的何越很清楚魏国很可能会因为新皇即位而改变国策，所以早早地使人打探。很快消息传到关中。

未央宫内，战事结束后的后续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何越也难得有了一段比较清闲的时间。大战之后罢兵休整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在伤亡重大的情况下。

不过军队虽然罢兵，但是训练和屯田的事情依然继续。南方荆湘军队屯田已经取得非常好的收获，以军力开辟荒地，再将开辟好的土地让给农民，既可以让军队保持刻苦的作风，又能够让荆湘轻易获得大量的良田。这样的事情在关中也逐步开始进行。

关中数次易手，整个地区百姓不足五十万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养活十几万的大军，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自动手。

士兵们在训练屯田，官员们则是鼓励生育，将领们不断地交流作战战术，何越也没有闲着，司马南琴的军情密探比任何部门更加繁忙。

“拓跋焘即位之后，听取崔浩的建议，先巩固东北，再下西面，最后才是南方。北方柔然汗国趁拓拔魏兵败，起骑兵六万，柔然牟汗纥升盖可汗大檀亲自统兵南下，直驱云中。日前拓跋焘已经率军从平城赶赴云中。北方大战很快就会开始。”

何越沉默了一会是崔浩，此人不死，北伐艰难。外族南侵，所以能攻城略地，而鲜少有立足中原，原因在于外族不知谋算。往往一次大败便可令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次拓跋嗣不听崔浩之言，起兵南下，十五万人马尽覆灭于河南，要是他们枕兵河南，对我们严加防备，那该多好。可惜还是被崔浩看破。现在拓跋要借北征之机，取柔然军马以图扩张，虽然我是有心阻止，但是鞭长莫及，无能为力。”

司马南琴问道：“你不会趁他们交战之时，派人渡河北上攻取他们的大郡？”

何越摇头笑道：“拓拔魏北征，崔浩留守平城，我们这么点兵力能攻陷几个郡县，况且现在不是进攻拓跋魏的时候，我要积蓄实力先行扫灭赫连勃勃，只要被我们拿到统万城尽有河套之地，拓跋焘就是兵圣再世也要黯然退出长城之外。统万城关系重大，拓跋焘刚即位便远赴云中，估计是崔浩建议跟我们未来争夺统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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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引蛇出洞

那我们要如何？”

看着司马南琴娇俏的模样，何越笑道：“坐等机会，最好赫连勃勃死翘翘，平白吧把统万城送给我们。如果赫连勃勃不死，我们就等机会去弄死他。河套之地极为重要，我们必须毕其功于一役。”

司马南琴点头表示明白，军情密谈前段时间远赴北方绘制地图带回关中，河套之地，北有阴山、大河、沙漠为险，南有长城之阻。东出长城渡河便是拓拔魏所占之地，三面无路可行，只有南面可以出击，地理位置非常重要。赫连勃勃不惜人力物力在沙漠附近筑城，就是看中了这里进可攻退可守。虽然当年在关中遭遇大败，但是他依然是关中的心腹之患。

何越对司马南琴道：“关注北方拓跋焘跟柔然大汗的交战情况，还有赫连勃勃的动向。对了，南方有什么情报？当年我们在湘州鼓励生育的小孩子还要过几年才能**啊？”

何越现在心里有些明白未来世界那个级伟人当年为什么要鼓励生育了，在战争频的时期，人口是最重要的资源，尤其是像他打着北伐旗号的人，又不能掳掠胡人去当炮灰，所以秦王府对人口的情况格外关注。

“南方没有什么大事，不过你要等湘州的那批小孩子长大**估计还要再过几年。有件事情令我十分奇怪，当年你在湘州征召蛮族充兵役，为什么现在就不能征召胡人？以胡人对胡人不是更能够分化他们吗？而且还能够有效让胡人的数量大面积减少。”

何越含笑不语。　　司马南琴看着何越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擂了他几下道：“我以行军司马的名义，命你把前因后果给我说出来。”

“这是一个数量的问题，谁都知道十万人中如果参杂一万外族士兵没有多少关系，但是如果有三四万，那事情就难办了。外族进入中原距今已经一百多年，建立的王国帝国多得不可胜数，他们不仅掳掠我们汉人，而且还强行征兵，几乎每个王国帝国内都有汉军，这些王国帝国死在他们强行组建的汉军手上也为数不少。所以到目前为止胡人还不能用。等到有一天我们拿下统万城跟河北之后，不用你说我也会招收胡人士兵远征塞外。

”

司马南琴叹了口气道：“等我们收复了河北之后，还要胡人士兵干什么？”

何越摇头笑道：“笨啊，我们汉人擅长守城，出塞之后，我们就招收胡人来筑城，不必像统万城那样苛刻，但是只要我们在北方不断筑城，让北方变得跟南方一样到处都是城池，以后还用得着再怕胡人的骑兵吗？”

着何越叹了口气道：“胡人欠我们地实在太多。到时候就让他们用筑城修路挖沟渠来偿还好了。比起他们虐杀我们汉人。这样地报复应该不算太苛刻吧。”

“你要把城筑到什么地方？”

“只要我们地军队能够到达地地方。”

“你真是理想远大。”

“没什么。相比秦始皇来说。筑几个城。连相比地资格都没有。好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说了。建康地情况怎么样？那个刘义符还是那副死鱼模样？”

司马南琴露出一个笑容向何越问道：“你什么时候南征？把江东地地盘全部抢过来？”

“现在在北方都没有站稳，怎么南征？刘义符的情况先跟我说说。”

“刘义符恐怕做不了多久的皇帝了。”

何越两眉一掀问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最近刘义符跟他的辅政大臣领军将军谢晦公然闹翻了。谢晦是刘裕对建康豪门士族的妥协，身份非同寻常，刘义符跟他闹翻，他的命令休想走出皇宫之外。另外他跟傅亮、徐羡之的关系也不好。”

“还是整天跟那些宫女宦官们在一起玩耍？”何越向司马南琴问道。

“是啊，此前拓拔魏攻河南，诸郡尽失，刘义符稍有收敛，之后河南诸郡收复，他有故态复萌，再加上他跟豪门士族关系不好，因此他在宫中凡是有所失仪，建康城就传得沸沸扬扬。另外傅亮徐羡之等人也颇为受气，即便是想规劝也无从劝起。”

何越叹了口气道：“刘裕英雄一世，没想到竟然养了这么个儿子，真是父是英雄儿混蛋。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刘义符确实做不了几天皇帝了。对了，现在刘裕过世，建康的奢华之风是不是有泛滥起来了？”

司马南琴娇声笑道：“确实如此，商业部统计了一下，

年奢侈品销量比前年增加了一半，我估计今年可能会义符这么在宫内闹着，外面的人有样学样也是很正常的。”

恨拓拔魏跟我们是敌国，大河之上偷运东西往来不便，真想把这些东西给运到河北去，不过平城有崔浩这家伙看着，估计这事情难办。你着令手下研究一下，看看是否能行，先试试看。”

司马南琴含笑点头，卖给建康的奢侈品可以买回大量的米粮布帛，而且还会令扬州的平民陷身于穷困之地不得不逃进湘州，同样如果这样的东西能够卖进拓拔魏的话，那换回来的可能是大量的牛马。

自从西征弄回大量的牛马之后南方的土地耕作变得更加方面，6路上马车也变得更多起来，那些花了无数代价休整的官道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景平二年二月，刘义符废南豫州刺史庐陵王刘义真为庶人，徙新安郡。其后，命执政使使者诛刘义真于新安。以华林园为列肆，亲自卖，又开渎聚土，以象破冈，与左右引船唱呼，以为欢乐。夕游天泉池，即龙舟而寝。

五月，徐羡之、傅亮密谋废刘义符，连同王弘、檀道济等来朝，以中书舍人

邢安泰、潘盛为内应。

是日，檀道济、谢晦领兵居前，徐羡之等随后，因东掖门开，入云龙门，潘盛等先戒宿卫，莫有御者，直入寝宫，收刘义符玺绶。

群臣拜辞送于东宫，遂遭囚禁于吴郡，檀道济入守朝堂。

六月癸丑，徐羡之等使中书舍人邢安泰弑刘义符于金昌亭。奉迎临川王刘义隆入继皇统。

刘义隆，小字车儿，刘裕第三子。晋义熙三年生于京口。义熙十一年，封彭城县公。刘裕篡晋，永初元年，封临川郡王，位镇西将军、江州刺史，加都督，时年十四岁。

刘义隆即位于中堂，备法驾入宫，御太极前殿，大赦，改元元嘉元年。文武赐位二等。进司空徐羡之位司徒，江州刺史王弘位司空，尚书令傅亮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册封何越为秦王，何越不受。

建康大乱时，何越在关中隔岸观火。军队经过一年休整，又从荆湘掉了三万步兵两万骑兵之后，准备对赫连勃勃动手。

镇守安定郡的叶括先行出兵，配合从平凉北上的申浦前往平原、陇东二郡。镇守高平的赫连勃勃手下大将赫连买德从高平驰援，叶括主动放弃对平原的攻打，以骑兵截击赫连买德的军队。申浦闻讯后，配合叶括从后袭击敌军。赫连买德兵败，叶括与申浦攻陷平原陇东两郡。

接着在军部的命令下，叶括申浦进逼高平，赫连买德出城与叶括申浦大战于六盘山，相持半月。驻守苑川郡的骑兵师长席从苑川奔袭高平，破高平城。

赫连买德得知高平被袭急忙退兵，被叶括申浦联手追击，斩万余级，赫连买德从高平退返统万城。

逼赫连买德退回统万城之后，何越从长安关中出骑兵五万，步兵三万直驱长城。由梁津亲自率军出征。在长城与铁弗人连战十场，各有损伤，铁弗人退守长城，梁津在长城内筑堡城数十个进逼铁弗人。在步步为营之下，铁弗人弃守长城，退返长城之外。

梁津趁机占据上郡，与赫连勃勃隔长城以守。

同时不断从长城出骑兵，掳掠铁弗人牛马以归，让赫连勃勃不知所守。

八月赫连勃勃集兵六万攻打长城，梁津龟缩不出，据长城而守，赫连勃勃北上从别道而入，与梁津在上郡大战。梁津放弃上郡，退回堡城，赫连勃勃尾随到堡城，离城二十里下寨，同时纠集步兵八万，合兵十四万，进攻堡城。

梁津分兵据堡城而守，以弩箭机为前阵，各处尽是拒马，又以骑兵忽入忽出。赫连勃勃攻城不下，分兵奔袭定阳。

定阳孙)勃勃随后引军追赶攻打长城。

孙)安定郡。

赫连勃勃拿下长城郡之后，南下北地郡，赵昊以步兵两万守北地郡，只是守城并不出战，赫连勃勃攻城两个月无果，退回长城。

而此刻另外一个战场的战斗在赫连勃勃的意料之外激烈地进行着，郭烈再次向赫连勃勃的老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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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偷入腹地

梁津出兵之前，叶括申浦在六盘山跟赫连买德交战之郡的大河上面已经准备了五百艘十六*些大船没有任何防御和进攻的作用，唯一有用的就是载人。五百艘十六**船顺流北上来到南凉北方沙漠戈壁边上的麦田城。

郭烈手下一万五千骑兵和三万匹战马正在焦急地等待着这些大船的来到，随后人马上船向北方继续前行。越过长城之后，就在戈壁边上上岸。

三万匹战马就沿着长城北面不停地向统万城方向奔驰，沿途不断遇上铁弗人的村庄，郭烈带着骑兵横冲直撞，杀人抢粮，跟所有铁弗人一样，就好像一群生活在沙漠戈壁上的沙盗一样。

戈壁边缘即便是这些纯正的胡马也吃不消，幸好郭烈这次没人带了两匹战马，所以并不缺少战马使用，不过即便如此他们的行军度依然缓慢，戈壁上的高温令人难耐。

经过半个月的艰难行军之后，郭烈的骑兵终于碰到了铁弗人的关隘核山。

统万城以西的荒漠戈壁上有三个铁弗人界关，这三个界关组成了统万城的西面防线。核山关隘就是其中最西面也是最重要的关隘。

+|小的通道，如果要绕过核山就要多走两百多里的沙漠，这对于骑兵大军来说无疑是一次严酷的考验，所以核山关隘是西面来兵的必经之路。

+::数万兵也过不了这核山。不过由于几十年核山都没有人到来，这里的兵换了一批又一批之后也就慢慢松懈下来。

两千先头骑兵如风一样像核山扑来，多年没有遇到敌袭的核山探子们直到这两千骑兵风卷而过之后才回过神来出敌袭的信号，不过同样在关隘内的铁弗人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样的信号，这批混吃等死可以说是铁弗人中最差劲的士兵完全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等到两千骑兵开始攻打关隘时，他们才现有敌人来袭。

可以组装，轻便而容易携带的小型破门铁钻挥了作用，两千士兵还没有等关隘内的铁弗人组织起来之前就将关隘的大门打开接着杀入关隘之中。

+;，组织起铁弗人士兵跟进入关隘的敌人进行交战。不过没有多久之后，核山守将才现自己完全错了，这些敌人不仅仅只有两千人这么简单，而是有上万人，等到郭烈带着另外一万多骑兵杀进核山关隘的时候，正在跟前头部队交战的铁弗人连逃脱都有困难。

突然冒出来地一万多人让铁弗人吓了一跳。如果仅仅是来袭地两千敌人。他们或者还有可能是逐个越过长城再聚集起来对核山进行攻击地。但是这一万多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地事情。

+些明显是来自关中地骑兵又怎么能到这里来呢？而且他们地马匹不仅人人都有。还似乎有多余出来地。他们从哪里来？

用大船将上万骑兵连带马匹载渡这对于铁弗人来说是不可思议地事情。胡人们很少使用船只。所以根本想不到何越地船队能够做到这样地程度。

烈没有任何留守。所有人都一拥而上。尽可能将这些敌人杀死。很快核山地守军们被郭烈杀得不成队伍。这些人不仅战斗力差而已全是步兵。

因此大部分人被郭烈手下骑兵斩杀。小部分逃进了山里。

+而去。十几天天。郭烈地军队攻克接下来地两个关口。看到了一大片绿色地草地。

一万多人越过三个界关，统万城也得到了他们突袭而来的消息，但是在统万城的铁弗人们却没有派出任何军队。

夏国内大部分的军队都被赫连勃勃调往了长城以南，现在正在跟梁津等人时不时地生一些战斗，完全不知道郭烈带着手下骑兵再一次光临统万城。

跟上次在统万城附近所做的事情完全不同，郭烈对于统万城附近的那些铁弗人牧民，这次是毫无兴趣，一万多骑兵直接向统万城冲去。和上次相比统万城的守军更少了，而郭烈的军队却更多了，此消彼长之下，郭烈现在已经完全有能

统万城。

郭烈骑兵来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赫连勃勃的耳朵里，这让赫连勃勃暴跳如雷，这已经是郭烈第二次突袭统万城了，自己的统万城就好像是随便可以来到的一样，他们要来就来要走就走。

跟上次郭烈突袭统万城相比，这次和上次的形势有着天壤之别。上次是赫连勃勃主攻，虽然郭烈突袭统万城令夏国造成重大的损失，但是赫连勃勃后路无忧，要退也十分方便。

可是这次不同了，主动进攻的是何越，还有梁津在长城内筑起了堡城数十个骑兵就有数万人，而自己的军队则完全来到了长城南面，就算是要退并也不容易。

赫连勃勃十几万人一部分留在上郡，由赫连买德统领，主要是防止梁津前往长城北方，以骑兵为主，另外一部分则是赫连勃勃自己统领目前屯驻长城郡，骑兵和步兵各占一半，这十几万人是赫连勃勃全部的家当，死一个就少一个。

虽然郭烈的动向一直是赫连勃勃注意的，但是他没有想到郭烈竟然可以从西面突袭打破三个界关之后来到统万城。

东面的战斗不管是兵力数量还是局势，赫连勃勃都占优，梁津虽然带了七八万人马却被赫连勃勃压制地动弹不得。本来赫连勃勃以为此战可以大胜何越一会，但是郭烈突袭统万城彻底打乱了他的算盘。

撤兵，现在成了赫连勃勃的头等大事，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统万城内有多少人马，如果自己继续留在长城郡，郭烈迟早会打破统万城，自己根基一失手下士兵必然四分五裂。所以撤兵是必然的选择。

但是要如何撤兵这令赫连勃勃十分为难。如果让赫连买德先撤回统万城，防止郭烈打破统万，赫连勃勃自己也不会相信何越会这么好心任由自己离开，梁津留在堡城的数万人马等赫连买德一走必然会反攻长城郡，这小小的长城郡能够受得了多少时间。全军覆没不说，就连自己的性命都有危险。

可是自己现在从长城郡撤兵，梁津会怎么做，继续留守堡城任由自己北上还是半路拦截自己？赫连勃勃完全没有底。

赫连勃勃仔细地想了想突然对身边的一个将领道：“火通知赫连买德，立刻从上郡南下攻打堡城。

”

赫连勃勃准备试一下，先不理会郭烈在统万城的事情让赫连买德南下攻打梁津，接应自己在长城郡的人马北上，只要梁津缩在堡城不出来，自己在长城郡的人马就可以顺利北上，跟赫连买德的人同时返回统万城，这样就算是梁津要追击也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赫连勃勃看着手下的将领应命出去之后，长叹了口气，心里对何越涌起无比的仇恨。故意让梁津占据上郡，逼近长城，将自己的军队诱出统万城，接着又放弃上郡，固守堡城，明显就是特意这么做的。

接着放弃定阳，再放弃长城郡让自己孤军深入，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掩护郭烈的骑兵突袭统万城。

与上次因为长安危急让郭烈突袭统万城相比，这次何越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不知道梁津会否从堡城出兵。赫连勃勃心里暗下决定，要是梁津不从堡城出兵那是最好，如果梁津真从堡城出兵，自己就对他进行狠狠地打击。梁津一破，何越在关中鞭长莫及，不能对郭烈进行支援，郭烈要退返长城以南那是肯定的事情。

次看看谁来设计谁。”赫连勃勃冷哼了一声，决定趁此机会把郭烈这个祸害趁机除掉。

赫连勃勃的命令送出两天之后，赫连买德的军队还没有南下，何越亲自带着三万骑兵在北地郡城北扎下营寨。

何越这样的动作让赫连勃勃大惊失色，无疑何越就是想要拖住赫连勃勃的后腿让他不能顺利北上。一旦赫连勃勃手下军队北上，何越那三万骑兵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

赫连勃勃原本只是考虑了赫连买德南下攻打堡城时梁津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压根没有想到何越会亲自从长安带了三万骑兵来到北地郡。北上的计划因为何越的来到而便得毫无效果，更令人头痛的是赫连买德南下攻打堡城，没有了自己的帮忙之后，那未必就是梁津的对手。

征战多年的赫连勃勃还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窘境，咬咬牙猛下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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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相互较量

马啾啾，上郡的沙尘在马蹄之下高高扬起，随着北风的堡城扑来，步兵军长白允站在一段高筑的夯土城墙上向前面的梁津道：“梁将军，赫连买德已经从上郡出，明天可能就会到达这里。另外秦王已经到达北地郡，赫连勃勃还没有行动。”

梁津指着北方笑道：“赫连买德明天到达这里，可能会攻打我们的堡城，我们只要坚守不出就行了。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敌人会是谁。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不要让赫连勃勃跑了，只要我们能够拿下赫连勃勃，统万城不攻自破。”

“堡城内的防御已经准备就绪，梁将军是否要亲自去查看？”

跟我一起去。”

数十个堡城每个方圆不足两里，看似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但是这些堡城就因为数量众多的缘故而占据了很大的地盘。这些黄土夯就的堡城虽然说不上坚固无比，但是却能够有效地防御来自北方的骑兵。

河套长城以南，定阳已北的大片土地都没有一个可以进行防御的地方，这里没有一个城市，即便是在上郡也只有一个小小的石城，那个石城还不如长城郡那么坚固，只要有足够的兵马随时可以打破。

所以梁津在北上之前先筑了这么一个可以落脚和防御的地方。黄土夯就的堡城跟营寨相比虽然花费更多的时间和人力，但是这些堡城却能够永久性存在，成为日后连接定阳和统万城的一个中枢。

所有的堡城都只有一个出口，堡城与堡城之间的空地全部用木栅连结，外面还有大面积的拒马，虽然这样的堡城是可以攻破的，不过比营寨更加困难，跟普通的城池没有多少区别。

堡城距离上郡并不远，梁津在这里筑城就是想牵制在上郡的铁弗人，让他们不能随便出入长城，而且还能够让南方的赫连勃勃不敢放手攻打南面的城市。

赫连买德在预定的时间来到堡城，接着挥军攻打，不过由于这些铁弗人始终没有能够学会制作攻城器械，所以在面对堡城，他们有力难施。

令赫连买德感到欣慰的是赫连勃勃只要他到堡城来攻打，并没有要求一定要攻陷堡城，所以来自上郡的三万骑兵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梁津手下七八万人面对赫连买德地三万骑兵只是一味地龟缩不出。连出城交战地想法都没有。唯一出动地就是弩箭机部队。他们只是用弩箭对前来攻城地敌人进行射击。

与其说赫连买德是在攻打堡城倒不如说是跟梁津对峙。防止梁津突然从城中冒出。

作为赫连勃勃地手下大将。赫连买德跟随赫连勃勃多年。在赫连勃勃改姓之后他也跟着姓了赫连。由此可见赫连买德跟赫连勃勃之间地关系。因此到堡城来。赫连买德很清楚赫连勃勃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这次从统万城出兵进入长城以南。完全是因为梁津挑衅地关系。自己在失去高平之后。赫连勃勃都没有南下地打算。这个心狠手辣杀戮众多地人只是一味地说时机未到。但是赫连买德感觉他是有些怯战了。对上何越地时候赫连勃勃完全没有了往日地豪雄之气。不过换了任何人恐怕都会这样。在面对一群步兵地时候。自己引以为豪地骑兵都无用武之地。那还打什么呢？

看着远处地堡城。赫连买德有种预感。这里以后会变成一个巨大地城池。在这片宽阔地平原上面出现一个难以攻陷地城市。而这样地城市让每个以游牧为生地人自然而然地出现一种恐惧。

上次南下关中虽然人数比这次还要少一些。但是就形势来说比这次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那次何越三面受敌。假如不是赫连勃勃太过于自信。假如不是因为巴蜀周家地帮忙。或者自己现在正生活在长安地宫殿里面。而不是在这里吹着北风。

赫连勃勃失去了那次机会之后，何越就变得无人能制，这几年来何越先是收复了长安附近的郡县，然后向西打败了乞伏炽磐，让那个原本不可一世以为自己能够跟赫连勃勃平起平坐的乞伏炽磐逃入吐谷浑，有攻下了南凉占据了姑臧。紧接着趁拓拔魏南下豫州的时候又从刘宋手中接收了洛阳和半个豫州。

几乎在近几年的战事中他总是能够利用时机获得利益，每次出战必有收获，虽然看上去是因为对手实力不济或者因为形势不利的缘故，但是事实上他一直就是这么做的。

当年赫

的自信让何越变成夏国最大的隐患，几乎每个人都对T是却都败在了他的手上。

赫连买德望着远处的堡城，心里浮想联翩，相对来说他对于何越并没有多少了解，相反对于他的手下申浦、常鸣远、郭烈却有一定的了解。这些人每个都能独当一面，不仅在战术上不逊色于任何一个人，而且在整体作战方面也能够很好地配合。

在六盘山，赫连买德深深地了解了申浦的沉稳和叶括的刁钻。有时候他真想不通为什么何越的手下会有这么多能用的人。几乎随便揪一个出来都能单独跟自己干上两架。

现在郭烈又在统万城肆虐了，自己又不能从上郡撤兵回统万，南下堡城要面对比自己更加强大的梁津，赫连勃勃要北上回统万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何越会让他如愿吗？

赫连买德心里有种想要不顾一切回统万的想法，但是那样一来，赫连勃勃就很可能会兵败被擒。

长城郡内的赫连勃勃在赫连买德南下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北上的准备，他将所有步兵作为先头部队，骑兵殿后缓缓而退。

他绝不会相信在精锐殿后的情况下，何越敢出动三万骑兵来追击自己。除非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军队。

久经战场的赫连勃勃比大多数人更懂得越在危险的时候越要冷静，这样缓缓而退，后方又有接应，确实是一件很稳妥的事情，不管在堡城的梁津还是在北地郡的何越都很难对付自己。

在赫连勃勃离开长城郡缓缓北上的时候，何越也离开了北地郡，三万骑兵比赫连勃勃更加着急地北上。

赫连勃勃的部队随时注意着何越三万骑兵的动向，一旦何越的军队接近，他会令人反扑。不过何越始终没有给他这么一个机会。

赫连勃勃按部就班从长城郡退向东北的定阳城。在他离开长城郡没有多久，何越就带着骑兵进入长城郡，紧接着快马加鞭直接向北方驰去。

赫连勃勃派出的探子最先知道何越的动向，不过何越手下的骑兵度极快，等到那些探子确定何越不是尾随赫连勃勃而是直接取道堡城的时候，何越的骑兵已经奔驰出好远的距离。

一昼夜行军，何越从长城郡来到堡城附近，他的三万骑兵打从进入北地郡开始就不是要对付赫连勃勃而是要对付从上郡南下的赫连买德的军队。

就在赫连勃勃得知何越直接前往堡城的时候，他立刻命后队的骑兵对何越进行追击。可是当铁弗人在定阳的骑兵奔驰向堡城的时候，何越的骑兵已经开始跟赫连买德在堡城附近交战了。

赫连买德完全不知道何越带着三万骑兵到来，他只是一心要对付可能从堡城突出的梁津军队，所以在何越挥军进攻他的营地时，赫连买德甚至不知道这些敌人是从哪里来的。

同时梁津从堡城出动，七万多人倾巢而出，三万步兵在白允的带领下在定阳通往堡城的大路上设伏，四万多骑兵趁着何越跟赫连买德混战的时候冲向赫连买德的营地之中。

铁弗人的营地还算坚固，何越手下三万骑兵虽然是出其不意地冲向赫连买德的营地，但是由于事先赫连买德做好了防御梁津的准备，所以何越一时间并不能打开赫连买德的营门。只是将赫连买德外围的两千骑兵加以剿杀。

不过随着梁津在堡城的骑兵突出，受到两面攻击的赫连买德手下再守不住营门，很快就被何越跟梁津带兵冲入营地。

敌人数量比自己多了两倍，又被他们打破营地，赫连买德就算想继续留在这里接应赫连勃勃，那些手下也没有人会愿意陪他送死。所以赫连买德只能抛弃了营地转而向上郡奔去。

原以为自己放弃赫连勃勃何越总会回头跟赫连勃勃交战将最大的敌人加以擒杀，可是没有想到何越带着骑兵对自己进行追击。

骑兵对骑兵的追击战果并不是很大，但是这却足以令赫连买德手下闻风丧胆，这不仅显示了何越手下骑兵强悍的作战能力和远程奔袭的能力，也让赫连买德见识了何越本身的悍勇。

虽然赫连买德从堡城到上郡一路组织了两次反击，但是均被何越打败，多次失利之后，铁弗人只得窜回上郡，再不敢回身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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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攻陷统万

连买德回到上郡之后，略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没有^L狂追的紧张中恢复过来，探子就让他直接软瘫在地上。

何越在经过数次交战长途奔袭之后，带着手下大约两万五千人直接绕过上郡出了长城。

听到这消息之后赫连买德完全没有想法了，郭烈在统万城就有一万多人，这已经让统万城岌岌可危，要是何越这两万多人再出长城，已经没有几个守军的统万城哪里经得起四万敌人的蹂躏？

“是要前往统万城救援还是再次南下接应赫连勃勃？”赫连买德心里两个念头不停地转着。

如果出长城救援统万，那么赫连勃勃肯定无幸免之理，一旦赫连勃勃遭遇不幸，统万城肯定被破，自己救也没有用。要是南下接应赫连勃勃，以他们的度能够在统万城被破之前赶到回去吗？况且还有梁津的七八万人对自己等人进行牵制，这似乎也十分困难。

就在何越出长城让赫连买德伤透脑筋不知道如何选择的时候，赫连勃勃也正在遭遇梁津的阻击。

赫连买德兵败的消息比梁津想象的更快地传到赫连勃勃的耳朵里。得知赫连买德兵败之后，赫连勃勃立即让手下士兵不顾一切地前往堡城。

梁津在赫连买德败退之后，就从堡城倾巢而出对赫连勃勃进行防备，不让他退回上郡，在各条要道修筑防御工事。

面对梁津步步为营，赫连勃勃不再避让，直接挥军攻打，但是梁津遇到赫连勃勃大军出动时采取防守，遇到赫连勃勃小股部队时就出兵迎战让赫连勃勃虽然心急如焚却不能越雷池一步。

赫连勃勃见不能突破梁津防线派人前往上郡通知赫连买德南下接应，然而等这个传递消息的人来到上郡的时候，现上郡的人马全部不见了，一打听赫连买德是退兵出长城了。

当传送消息的人返回赫连勃勃大营将这事情告诉他的时候，赫连勃勃一双粗眉紧紧皱起，接着对身边一个将领道：“明日继续进攻，所有步兵全部出动，另外骑兵随时突围。”

手下将领微微一愣。心里明白赫连勃勃这话就相当于让所有步兵去送死。保全骑兵迅退兵。

虽然手下将领对此有些不满。但是赫连勃勃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中地办法。

何越已经出长城。必然会连同郭烈攻打统万城。赫连买德出长城当然是要对何越等人形成牵制。让他们不能全力攻城。现在梁津地大军堵在前面。损失步兵保全骑兵也是没有办法中地办法。

次日赫连勃勃集兵猛攻。梁津最终还是守不住赫连勃勃不计伤亡地进攻。被赫连勃勃冲出重围。带着两万多骑兵逃之夭夭。但是那些铁弗人步兵就惨了在梁津四万骑兵地追击之下全部死在了长城以南。

梁津留下白允守堡城。自己带着骑兵紧随赫连勃勃之后前往统万城。

赫连勃勃出长城之后得知赫连买德离开上郡之后并没有回援统万城。而是直接策马从沙漠戈壁上绕过。向阴山方向奔去。也就是说赫连买德在他最危险地时候背弃了他带着数万骑兵远赴漠北。

赫连勃勃得知这消息差点没晕厥过去，但是眼前的情况完全容不得他晕过去，何越出长城之后跟郭烈一起攻打统万城，不过由于这统万城极其坚固，而且铁弗人在统万城内自地组织起来进行抵抗，攻城难度颇大。所以何越跟郭烈商量过之后决定围城打援，顺便将统万城附近的铁弗人抢掠一空。

因此当赫连勃勃出长城没有多久，就面临着前后受敌的困境，前面是何越和郭烈的四万大军，后面是梁津的骑兵。

不给赫连勃勃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何越在赫连勃勃靠近统万城的时候就让郭烈带兵对他进行打击。郭烈的骑兵在面对统万城毫无办法的情况下，把愤怒全部泄在了赫连勃勃的身上。

统万城附近的平原上，赫连勃勃的军队从堡城一路奔来已经人仰马翻，比何越先前到达统万时好不了多少，在这样的情况下，郭烈带着一军骑兵冲杀而来，别说赫连勃勃没有兴趣跟郭烈交战，就是他手下的人也希望能够尽快入城。

平原上，两军相遇根本称不上是战斗，完全是一番追逐，郭烈的骑兵一轮手弩射击之后，赫连勃勃的骑兵就四散开来，分散成一小队一小队，这些人争先恐后地向统万城冲去。

见到赫连勃勃手下连交战的想法都没有，何越再出动一万五千

四散逃逸的敌人进行攻击。

虽然铁弗人已经不能跟何越的骑兵进行对抗，但是在四散而逃的情况下，何越跟郭烈还是很难收获巨大的好处。三万铁弗人骑兵只被杀了两千人，其他的都被完全地逃回了统万城，赫连勃勃也幸运地捡回了一条老命。

赫连勃勃的骑兵返回统万城之后，何越跟郭烈就在统万城外面扎下营寨，没几天，梁津带着四万骑兵到来，何越就让手下团团将统万城围困起来。

统万城坚固无比，只有城内守军足够粮草充足想要打破统万城是极其困难的。

有了梁津的四万人之后，何越不再攻打统万城，而是从关中调步兵前来。

白允和申浦各带一军步兵抵达统万城，紧接着大量的攻城器械开始被使用出来，对铁弗人这个坚固的堡垒进行猛攻。

十几万人轮番上阵，不给赫连勃勃任何机会，统万城内的铁弗人伤亡惨重，同样何越也是一样。不过好在申浦带来的这批步兵从长安顺道运了两万支手弩，这给攻城的士兵带来了巨大的好处，大多数铁弗人都是死在手弩之下。

不间断对统万城进行攻击，一天三班轮流，十天之后铁弗人已经油尽灯枯，何越跟梁津组织起亲兵队，亲自带人攀城而上，杀入城中。接着打开城门。

随着城外大军进入城内，铁弗人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想法，等待何越的屠城。

几日之后统万城外面多出了几个高高的坟丘，所有被杀的铁弗人全部被埋在了统万城外。赫连勃勃也没有任何优待跟所有的士兵一样被扔进了那些万人坑里面。

虽然赫连勃勃兵败被杀，但是赫连买德逃亡阴山之南据代莱城推赫连勃勃之子赫连昌为夏王，不过赫连昌手下只有赫连买德北逃的几万军队，再加上附近的铁弗人被杀的杀，逃的逃，赫连昌在代莱城即位对于何越来说不过是一群人数较多的马贼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何越也没有掉以轻心，让郭烈带着三万骑兵北上，同时留下申浦率三万人镇守统万城。自己和梁津则是班师回长安。

在何越攻下统万城的时候，拓跋焘也在盛乐击败柔然纥升盖大汗大檀。

大檀先是以骑兵六万进犯拓拔魏云中盛乐等地，拓跋焘北上赴战，由于手下兵少被大檀用骑兵团团包围，拓跋焘固守。大檀猛攻不下，退兵。

之后拓跋焘放弃军队修整，趁着大檀修整的时候突袭柔然，柔然大败，被拓跋焘追杀数百里，掠得牛马极多，不过因为何越攻下统万城，拓跋不得不回军平城。

拓跋焘一战大败柔然令拓拔魏国内趋于平静，拓跋焘回平城之后，立刻召见崔浩。

“白马公，如今何越已经占据统万城，我们要如何应对才行？现在柔然暂时不会有事但是统万城被何越占据，我们真的要退出长城？”

崔浩正对何越占据统万城后感到束手无策，见拓跋焘问起回答：“何越如今虽然已经占据了统万城，但是赫连买德跟赫连昌还在代莱城，郭烈对赫连昌屡攻不下，所以何越一时半会不会从统万城出兵，即便有出兵的可能也需要多年之后。赫连勃勃与何越在统万城一战，虽然战败被杀，但是何越也只是残胜而已，损失达三四万之众，因此短期之内何越不可能从统万城西进。”

拓跋焘问道：“那我们要如何应对？”

崔浩沉吟了一会道：“如今陛下大破柔然四方畏服，趁此时与赫连昌交好，册封赫连昌同时从盛乐对代莱城进行支援，另外与北燕，莫库奚，高句丽约好，使得东面无事，之后再想方设法从何越手里夺回统万城。”

拓跋焘点头道：“要结好赫连昌，北燕等没有问题，只是赫连昌现在跟何越交战，我们要是对赫连昌进行支援徒落何越话柄。现在何越的军力如何？”

“何越击败赫连勃勃之后留申浦驻兵统万城，仅三万步兵，另外郭烈以三万骑兵攻打代莱城，其他还有十多万人分布在姑臧、抱罕、长安和洛阳。”

“平阳城有多少人？”

“一万多守军。”

拓跋焘问道：“若是我们从太原上党进攻平阳郡又该如何？”

“不可，何越丢失平阳郡也没什么但是一旦他们从河东郡起兵动向，城恐怕有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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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魏国君臣

浩默然地垂手站在拓跋焘的跟前，一双眼睛看着脚下T|从襄阳出兵以来，基本上是他们魏国怕什么，何越就做什么，现在他终于攻陷了统万城，虽然一时之间还不可能对他们魏国直接进攻，但是只要何越再养精蓄锐几年，谁都知道拓拔魏就是他下一个目标。（专业提供电子书下载

这个人似乎就是一只吞天巨兽一样不断地进行扩张，完全看不到他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崔浩在沉默不言的时候，拓跋焘也是一言不地想着自己的心事，这个年轻的帝王虽然击败柔然大汗的六万铁骑对柔然追击数百里，暂时扫清了柔然的威胁，使他年轻的声望足以与他父亲媲美，然而现在他却感觉到自己遇上了一个极其棘手的人。

“何越占据了赫连勃勃的统万城之后，在他附近除了我们之外就只有刘义隆了。

刘义隆继承父业稳守江东，虽然跟何越没有往来但是他们难以起冲突，从毛德祖不战退出萦阳就可以知道他们的关系，汉人之间的联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紧密。”

拓跋焘的话虽然说得轻缓，却让崔浩吓了一跳，这个年轻的帝王开始考虑自己会否突然从魏国失踪。其实拓跋焘这次回来之后，崔浩一直有一件事情没有告知他，那就是在燕赵之地治下有许多汉人逃离魏国或是南下或是西进到何越统治的地面上去。

在军事上接连取得胜利之后，何越已经变成所有汉人心目中的一面大旗，虽然他的手段并不比外族的缓和但是在对待汉人本身，他却极尽所能。更加重要的是他在关中已经站稳脚跟，击败了赫连勃勃取得统万城，西面的北凉也战败只能守住张掖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秦国比任何一个地方更加有吸引力，荆湘的繁华，长安的险要，南秦那些夜以继日不断生产出各种各样器具的东西。货物在境内自由往来，大量便捷的水运，还有不断有车马往来的官道，这些水运和官道往来的不是货物而是一条条黄金大道，为何越迅积累财富。

另外何越刚入湘州时鼓励生育的那一代人已经隐然成长，湘州已经面临着人口大爆，而何越似乎早已经做好准备在关中、西秦、南凉有些地方千里无人，而这些急剧膨胀的人口正好可以缓解地广人稀的难题。

杀尽所有的敌人，何越的手段在数年之前还被人议论纷纷，他从大部分敌人手里抢来的都是没有人口的空白土地，但是现在谁都不会怀疑何越当时是做了一件蠢事。

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顺畅，仿佛就应该这么生一样，这给人一种无限的诱惑力。连崔浩也感觉自己被这些东西所吸引，更不必说那些一穷二白，被人奴役的北方汉人了。

北方汉人逃亡何越治下地事情。崔浩清清楚楚。但是他没有告诉拓跋。如果他真地把这事情说了地话。那么在魏国之内可能又会出现一场胡汉之争地骚乱。而何越也将在这事情上面收获更多地好处。

崔浩想着自己地心事没有说话。拓跋焘继续道：“何越现在所占据地土地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多。除了北方柔然高车那些没人要地苦寒之地之外。但是已经拥有了这么多地土地。他竟然还没有收敛野心。实在让人意外。另外好像在他境内没有另外地大势力。白马公。你来说说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崔浩上前道：“陛下可能有所不知。自从秦统一六国之后。长城内地汉人们就养成了一个自然而然地习惯。每一个强大地势力都会想着完全统治从长城之外远至南海地辽阔土地。这不仅是每个帝王地梦想也是所有百姓地要求。所以何越现在虽然占据了比较好地土地。但是依然会开疆拓土。这是谁都没有办法阻止地事情。连他自己可能都做不到。”

“那刘裕为何只在江东立国？”

“刘裕乃时间枭雄。只是他地运气差了一些。假如他出身地家族稍微有些钱财。他出身再高一些。何越就没有机会变得像现在这么恐怖。纵观刘裕一生半辈子穷途潦倒。年至四旬才稍有起色。之后连同刘毅等人搬到桓玄。那时他连晋帝册封地太尉都不敢做。而随即刘毅叛乱。之后又是诸葛长民叛乱。北伐青州取得军权之后。又是卢循叛乱。要不是何越支援巴蜀除掉焦纵。刘裕一生就一直在平定叛乱中度过。”

拓跋焘被崔浩引

问道：“刘裕比之曹操如何？”

崔浩笑道：“刘裕跟曹操根本无法相比，曹操四十岁时已经占据了整个北方，而刘裕才刚刚起步，不论文治武功刘裕都不比曹操差，最难得的是刘裕即便称帝之后依然保留着简朴的生活。一生都在平定叛乱却能够两次北伐，取得青州和洛阳关中，虽然有何越帮忙，但是他战无不胜，对时机把握极为准确，而且一生全无失策，只是老天并不眷顾他，以致于现在被何越坐大。”

拓跋焘哈哈大笑道：“刘裕占据关中之后随即退兵，如何是一生全无失策，若是他不留守刘义真守长安断送王镇恶、沈田子两员大将，何越如何能入关中？”

崔浩陪着拓跋焘笑道：“陛下有所不知，刘裕四十多岁才得子，他北伐姚秦之时，长子刘义符不过十来岁，因此他不得不将建康政务全权交给刘穆之来打理，之后我们派人刺杀刘穆之，使得刘裕根本振动，以致于刘裕不得不从长安班师回建康。刘裕一生最大的败笔就是没有在壮年之时得子，等他垂垂老朽时诸子都还没能长大**，若是刘裕有儿子别说似曹那样，只要能稍微长大一点能够给刘裕分担一些，那么现在我们可能早被刘裕赶到长城之外。”

“刘裕比之何越如何？”

“两人是江东最杰出的两代人，刘裕起步较晚，何越起步较早，因此两人几乎同时迹，都是从平定孙恩获得好处。两人都是沉稳隐忍之辈，刘裕屈身事刘牢之多年，直到刘牢之跟司马元显闹僵，刘裕才趁机崛起。之后司马元显兵败被杀，刘裕又事桓玄，没多久同刘毅推翻桓玄，多有隐忍，却善于把握时机。”

“何越一开始便跟刘裕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他并没有着意于混乱的朝廷，而是直接自立，以孙恩叛乱为契机，在太湖边上稳扎稳打，与江东朝廷合作却不被吞并，期间有些运气，但是他能够在最起初便于太湖设立水军，只要现在垄断长江大河，无人敢跟他的水军交战，可见他有多少远见。之后何越又放弃富饶的嘉兴前往贫瘠的南康，隐匿不出，正当所有人以为他胸无大志之时，却趁建康混乱入据湘州。”

“何越跟刘裕一下起身微末，却不会被富贵所移，虽然现在比任何一个人所占的土地更多，而且荆湘的繁华足以跟扬州相媲美，但是在其境内却是严禁奢华攀比之风。对于荆湘二州的地方大族晓之以义胁之以威，荆湘的大族可能富贵难以有人与之相比，但是他们大多数都不得不将自己赚进的钱捐献给何越的军队。更难得的是何越报之以殊荣，让荆湘富豪趋之若骛。另外何越还一手掌握了荆湘的民间言论主流。不得不说荆湘南秦已经是何越最稳固的后方，刘裕死后已经无人能够扳动何越了。

这一点刘裕都比不上他，自古以来还从来没有人像何越那样仅以生意买卖就能够让建康不能随意对付他。”

拓跋焘点点头接着道：“我认为何越之所以能够常胜不败，主要是因为他制造的武器盔甲比我们更好，若是我们也能够取得何越那种坚固的轻甲还有他们那些优良的兵器，我想我们的军队不会输给他们。”

崔浩很想告诉拓跋焘，现在才想到何越优良的装备和武器这正是高瞻远瞩和临渴掘井的区别。不过这样的话崔浩想了一下没有说出来，只是对拓跋焘道：“何越在十几年前还在南康的时候就设立匠作府，至今已经有十几年。据说刘裕曾派很多人前往何越的工厂，但是这些人除了给何越做免费的劳工之外什么都没有能够探听出来。当时刘裕为了对抗何越大量的器具流入扬州，在建康也设立了专门的匠作府，不过这匠作府由于起步太晚，并没有多少起色，在刘裕死后，匠作府也随之撤销。目前江东大部分的匠作都聚集在何越位于南秦的工厂，我们现在要改进盔甲装备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做得到的。除非像何越那样花十几年的时间才行。”

“这么说来，现在我们已经完全处于被动？”

崔浩点点头，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拓跋嗣不顾自己的反对南下洛阳现在终于让拓跋焘尝到了苦果，那一战挫损魏国国力却让何越坐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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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养精蓄锐

跋焘听从崔浩的建议在北方暂时平定之后，遣使与北T奚、高句丽交好，又派出重兵固守河内、长子、上党等郡，防止何越的突然袭击。

拓跋焘用崔浩之谋巩固国内的时候，何越也在巩固着自己的地盘，郭烈三万骑兵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攻陷代莱城，只能在戈壁边缘修筑防御工事，回军统万城。何越让郭烈留下一军一万五千骑兵在统万城之后，另外的人马由郭烈带回长安。

这次攻陷统万城是何越出兵以来损失最多的一次，以致于再没有能力拿下代莱城全有河套之地。不过申浦稳重谨慎，统万城的驻兵数量也不少，要应付北方的代莱城完全没有问题，而且何越还将叶括派到堡城对统万城能够随时进行支援。

随着赫连勃勃覆亡，在安定郡、平凉郡等地的守军全部撤回长安，第一个要增兵的地方就是洛阳城。

长安城未央宫内，总参谋部的会议在文武殿内召开，李度这总参谋长再次成为一众军官眼中的明星，和以往的会议相比，这次的会议多了很多新面孔少了好一些熟面孔，像常鸣远、申浦、钱牧、冯奕等人完全能够独当一面，何越让他们统兵镇守边境，而且这次的军事会议邀请的人比较多，除了军部的人之外还有政务院的和商业部的人。

连范文俊都从南郡来到长安参与会议，可见这次会议已经不是军事会议那么简单了。

李度在大殿之内对殿内的众人道：“这次我们对赫连勃勃作战，虽然取得全胜，但是损失惨重，不过就算如此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统万城被我们攻下，北方再无忧患，西面北方夹在我们跟西凉之间。目前军部已经同西凉李取得联系，共同对付北凉，沮渠蒙逊除非是击败李否则便会被我们压制得动弹不得。所以西面很难会起战事，驻守姑臧的钱牧从军多年镇守姑臧绰绰有余，不会有大失。

西南面，自从乞伏炽磐逃入吐谷浑之后，吐谷浑对我们的南凉西秦有多窥伺，不过军部已经与巴蜀达成协议，一同对付吐谷浑，目前还不是对吐谷浑用兵的时候，所以西南的事情可以暂时撇开不会理会。南方自从刘义隆即位之后，各豪门依附，蠢蠢欲动，对我们与顾家的协议颇有微词，同时多次派人到长安来讨要洛阳，南方还有不大稳妥。”

李度顿了顿接着道：“不过跟南方相比，最重要的还是河北之地。鲜卑人占据河北已经有很多年，自从我们战胜赫连勃勃之后，河北汉人不断逃入我们境内。这虽然能够给我们带来一些人口，但是有利必有弊，河北汉人若是大举迁移到关中豫州，再多几年河北将不再为我们所有。因此用兵河北比南方更加重要。”

“但是，我们刚刚消灭赫连勃勃，根本不足以攻打拓拔魏，而且拓拔魏也不是赫连勃勃的夏国，不论是军队还是实力远比夏国要强大的多，因此我们现在除了偶尔的小战之外，不论是兵员还是财富都不足将拓拔魏赶出长城以北。”

“总之，这段时间拓拔魏要是不来生事，我们就集中力量囤积粮食，开辟荒地，生产军器，鼓励生育。这是我们总参谋部的一些建议。”

梁津等李度说完之后道：“换句话说。现在如果拓跋焘不主动挑起战争。我们先巩固战果。最多将赫连昌赶出代莱城而已。南方现在刘义隆和那些豪门贵族也不过只是说说而已。很难有战事生。有也只是局部小战事。”

梁津地话说完之后。大殿内议论纷纷。梁津转头向何越低声道：“这么些年一直在打仗。现在一下子要休战。他们这些刚刚出头地人恐怕会有些不乐意。”

何越点点头。自从自己这个军事集团建立以来。一直都是对外战争除了在湘州那段时间大家都比较艰苦之外。大部分时间是以战争来转移地盘内地矛盾。现在自己地地盘已经比刘义隆更大。虽然说巴蜀和宁州名义上还是归刘义隆管理。但是事实上已经完全倒向自己一方。

以战争推动辖下地人们。反过来这些人又会推动战争。整个军事集团就好像一匹快奔行地健马。健马以自己地体力带来急地惯性。反过来巨大地惯性让战马不能在瞬间停顿下来。

尤其是那些刚刚上任地军官们。如果不弄点事情来给他们做做这些人说不定就会被飞快展地财富所腐蚀。然而国虽大好战必亡。若是一味地使用战争。别说境内地人们吃

以后能够打败拓拔魏都是一个问题。

如何控制辖下高涨的情绪，能战能守这才是最考究人的地方，军事集团展到现在何越终于觉得自己的能力有所欠缺。

范文俊听着梁津的话，暗自点头，他一手掌管着政务院，比任何人更加了解下面的想法，每年将自己创造的财富送上前线，虽然何越以重兵镇压再配上控制着民间言论，现在还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但是如果几十年都是这样，任谁都受不了。知道何越要休兵，范文俊可是举双手赞成。

不过他也知道何越现在的军事集团太过于庞大，自然而然地出现一些利益，这就是存在矛盾的地方。而现在河北还没有平定，大量的军队是需要的，不过这其中需要一个利益分配的平衡。

做为一手掌握着政务院，又是跟随何越多年的人，范文俊很清楚这其中的关节，大殿内大多数都是武将，虽然范文俊赞成何越的想法，不过却不敢公然支持。

一个军官站起来道：“如果我们现在休兵的话，那么十几万大军都要干什么去？”

另外一个军官接过话茬道：“我们这些战士就是以打仗为生，现在外族还占据着我们的土地，不将他们赶走怎么行？”

“拓拔魏在河南大败之后还没有恢复元气，应该趁胜追击，要是被他们缓过来，以后就困难了。”

不少的军官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每个人都认为应该趁此机会开疆拓土，保持扩张的度。一个下午的军事会议就在闹哄哄中度过。

军事会议不停地继续着，不过很快范文俊和商业部的人在何越的授意下离开长安，只有参谋部跟一些军队的军官们不停地讨论着。这一讨论足足持续了两个月，从这次的讨论中何越深切地感受到随着军事集团越来越大，这中间盘根交错的利益氛围也越来越浓重。

军事会议结束，何越让几个特别好战的人领兵出长城在代莱城东南，盛乐西南的地方筑城，对代莱城实行钳制。另外十余万军队就在关中继续开辟田地，吸引湘州膨胀的人口进入关中，同时分兵洛阳、襄阳一方面防御北方和刘义隆，一方面积极屯田。

虽然何越没有说明，但是让好战的军官亲自领兵出长城还是让手下的军官们意识到何越已经下定了要养精蓄锐的决心。

不仅如此何越还开始清理军队内的一些顽疾，借由屯田将原本军官的手下军队全部打散，分化纠结在一起的利益集团。同时还小心翼翼地调换各地的驻军将领们，使得军权再一次被秦王府掌握。

军情密探在这个时候挥了重大作用，无声的行动只是在军部内出现一些声响，对外没有泄露一点风声。

就在何越清理军队的时候，建康的刘义隆也开始清理手下大臣，收拢权利。

元嘉三年春正月，刘义隆设计召司徒徐羡之、尚书令傅亮入宫，两人到西明门时，黄门侍郎谢爵暗中告知二人宫内有异。傅亮、徐羡之回还西州，乘内人问讯车出郭，徒步走至新林，入陶灶中自而死。刘义隆见傅亮、徐羡之没来遣中领军到彦之、右卫将军王华追讨，之后二人子弟尽死。

刘义隆以傅亮、徐羡之、谢晦擅自废刘义符为名，遣中领军到彦之、征北将军檀道济讨荆州刺史谢晦，亲率六师西征。以江州刺史王弘为司徒、录尚书事。

二月，以金紫光禄大夫王敬弘为尚书左仆射，豫章太守郑鲜之为右仆射。

到彦之、檀道济大破谢晦于隐矶。刘义隆车驾自芜湖返回建康。

檀道济破谢晦之后，屯兵颍川进攻襄城，襄城太守固守城池，一边派人到南阳求援，孙)不能全力以赴。

从春至秋檀道济不能攻破襄城郡，这年江东大旱且有蝗灾，刘义隆下令退兵。

江东大旱蝗灾颇为严重，何越从长安亲自来到荆湘，开仓赈济，幸好这几年一直从扬州江州等地输入米粮，府库充盈，这令荆湘不似江州等地那样陷入困境。

由于荆湘遭受蝗灾，何越趁机鼓励关中豫州军队自力更生，又让湘州等地制定政策方便江扬二州的难民迁移到关中豫州，充实两地人口。

只此一年江扬两州逃来的人就达到十万之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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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称帝之说

郡城刺史府内，何越正忙得乌烟瘴气，很多批文都需T|看阅，光是看这些批文就要花很多时间，不过好在这些批文都是层层上报，从到他手里的，一些不大重要的东西都由其他人经手办理了。专业提供手机电子书/电子书下载

放在一份公文，何越用手搓着自己的脸，感觉这些东西比打仗还要辛苦，端起边上的茶水，喝了两口还没有休息一下，6云走进来将一份公文放在何越的桌子上笑道：“这是这几个月来从江州郢州逃难来的数据清单，其中大部分人已经领到了三个月的口粮前往关中、豫州等地，他们都已经被登记在策。

”

了，大叔，现在我们一共有多少人口？”

“湘州荆州豫州南秦关中西秦南凉等地一共有一千一百多万，其中有半数人已经逐渐成年，湘州一地五年前统计的十岁人口数量是三百多万人，这些人就是我们当时鼓励生育的那一批人。现在随军战士十五万人，预备役三十多万，因伤病退役六万七千多人。”

“人口分布的情况如何？”何越放下手里的茶杯对6云道：“大叔，坐下说话。”

6云坐下之后道：“人口是南多北少，尤其是在湘州人口最多，由于当时出了很多鼓励生育的政策，所以湘州在未来几年以内应该会是人口最多的一州。不过目前随着荆州南秦的展，人口有逐渐向北方移动的倾向。”

“这是好事情，只要人口膨胀就会有人出谋生路，人口向北迁移，那里地广人稀，关中一地每年死的比出生的还要多，如果不是大军驻留在那里，那情况惨不忍睹。大叔在这方面有何意见？”何越向6云问道。

6云笑道：“这事情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现在秦国之内各类官员都还不错，再过几年大叔估计可以找个地方安享晚年了。希望能够看到你将胡人全部赶回长城之外。”

何越叹了口气道：“这么大的地方控制起来真是有很多事情，这次江东大面积受灾，幸好今年士兵屯田北方关中豫州还能自养，要是这旱灾出现在前几年别说出兵征战，就是要养活这么大帮人都有困难。对了农协那边有什么说法？”

不管何越怎么努力，这时代就是靠天吃饭，农协也不过是推广更好的粮种，告诉人们什么时候应该开始耕地播种之类的，要说到除虫害根本无能为力。这次江东全面受灾虽然是由于旱情引但是主要还是蝗灾，这类事情何越根本没有办法。

“农协那边还在研究如何减少蝗灾。不过还没有出来。可能会在过了年之后。春耕之前才有消息。”

何越露出一个玩味地笑容问道：“江扬两州地情况如何？还有人用大批米粮来买我们地奢侈品没有？”

6云叹了口气点头道：门之内谁管下面平民地死活？但是数量比以前减少了很多。有也只是偷偷地运粮来。不敢公开声张。”

“那江扬两州底层地平民如何？有没有饿死地？”

“这倒是很少。比以前大饥荒要好多了。这次十万人沿江而上路上死地不少。不过饿死地不多。而且由于江东全面受灾。所以郢州江州对于这些难民直接放行。并没有刻意阻挠。这次我们是积了大公德了。救了这么多人。受过这次蝗灾之后。相信很多人会更加节俭。”

何越笑道：“这么说来。来一次大灾也未必全是坏事。至少让他们知道满仓地米粮不是放在哪里烂地。不过刘义隆对于这次十万多人出逃应该很心疼吧？”

“心疼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十万人半年那需要多少粮食？虽然刘义隆也是尽力开仓赈济，但是依然没有办法留住那么多人，减少难民任由他们西逃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若不是这样，可能又会出现一个孙恩。现在建康已经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6云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嗫嚅着问道：“小越，你现在已经有这么多的地盘了，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那个……就是称帝。”

何越微微一愣，这样的事情他知道肯定有人提过，不过他还没有想到会是6云先提出来，笑着向6云问道：“大叔这是个人的想法还是他们让你来探听我的口风？”

“现在有些人已经私底下开始这么议论了，自从我们击败赫连勃勃马踏统万城之后，关中已经巩固。虽然我们看上去占据的地方还不多，但是只要小越你一称帝，巴蜀周家肯定会顺势归附，益州归附之后

不会例外，南从宁州北到统万都是我们的地盘，刘义都不如，拓拔魏不过只是一个袁绍，不知小越是否有想过？”

“想过，不过我现在依然觉得还不是时候，虽然称帝的好处很多，但是相比之下坏处更多。没有人出生入死不想攀龙附凤但是我们不管是学院还是政务院做的都还远远不够，现在我们依然还是一个军阀，根本没有能力去管理天下，所以这事情还需要很多年时间。况且现在这模样称帝与不称帝有什么区别？称帝不过是为了给属下放更多的俸禄而已，你说是不是有人想俸禄想入迷了？”

6云被何越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接着笑着问道：“你之所以不称帝难道就是为了少给这些人俸禄？”

“可以这么说。现在连我自己都还只是什么秦王，总不可能封出一大堆的公侯来吧？要是称帝必然要论功行赏，什么公什么侯的难道还能少了？现在这些跟我们一起出身的人的子侄跟大部分人没有什么区别，一旦称帝他们个个都是公子，出入要符合身份，这可是一笔不少的费用。看看建康刘义符登基，文武进位二等，刘义隆登基文武进位一等，这会出现多少公子小姐？”

何越顿了顿接着颇有感触地道：“扬州，天下繁华之地，可是他们现在能养多少人马，我们能养多少人马。当然这些都是我跟大叔说说的，我知道有些人想封官进爵光耀门楣，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大叔可以回去告诉他们，称帝的时候会考虑，但是必须要有一个良好的时机。”

6云明白过来，何越其实并不想称帝，不过这时代你到了这份上要是直接说不称帝，那手下肯定要散去一大片，所以委婉一点只是说现在时机未到。

确实相对来说，现在何越要称帝确实时机尚未成熟，毕竟他打得是北伐的旗号，在拓拔魏还没有被击溃之前他就没有什么资格称帝。当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真要称帝的话，恐怕那些手下大部分人都会赞成。

6云看着何越桌子上面的一大叠公文站起来笑道：“我知道要怎么做了，好了，我也该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大叔要注意休息，可不要学诸葛亮。”何越对6云笑道。

“我会注意的。”　　6云离开之后，何越继续自己的公文作业。

年关临近之前，何越离开南郡返回长安，刚刚回到未央宫，还没有来得及喝口水，就被司马南琴拉到闺房内去。

一阵男欢女爱过后，司马南琴趴在软榻上面娇喘吁吁地对何越媚笑道：“这次被我得了先手，她们两个肯定又要酸气冲天了。”

何越在司马南琴珠圆玉润的圆臀上面拍了一下笑道：“既然知道还要做，存心是要跟她们过不去。”

“争宠嘛，这不是很正常的？”司马南琴得意洋洋地笑道。接着从软榻上起来，抱着何越的脖子道：“想不想听听最近生的事情？”

“说来听听，尤其是拓跋焘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何越一把将司马南琴的娇躯抱起来问道。

“拓跋焘趁着你们在江东帮着救灾的时候出兵北燕北平郡小胜一场，接着又从北平郡退兵，遣使入龙城说和。冯跋遣使到平城称臣纳贡，随即拓跋焘又遣使库莫奚、契丹和高句丽。

三处见拓跋焘大胜柔然遣使进贡，现在拓拔魏东面北燕、库莫奚等处已经不足以对拓跋焘造成威胁。”

何越问道：“那么北方柔然呢？”

司马南琴笑道：“纥升盖可汗大檀在云中被拓跋焘击败之后，逃回柔然可汗庭，如今正聚集兵力准备随时南下。不过若是我们不出手，任由拓跋焘和大檀交战，大檀必败无疑。”

“为什么要这么武断地说呢？”

司马南琴冷笑道：“柔然一族远居漠北，虽然逐水草而居，人人习于骑战，但是不知兵法。大檀上次趁拓跋嗣病故起六万铁骑攻陷盛乐，拓跋出兵二万人赴战，大檀最后被拓跋焘击败，有此可见大檀远非拓跋敌手。如今拓拔魏已经缓过气来，东面北燕各地已经安抚完毕，此时大檀再行出兵必败无疑。”

何越点点头，说实话拓跋焘虽然注定是自己的对手，但是从这些远处传来的情报来看，此人果敢坚毅比拓跋嗣更有征战天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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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王陌败仗

城外，风沙扑面，到处是荒芜的景色，不过在一座新)T久的小城内，很多人都在用心地布置着，到处张灯结彩。这座新筑成没有多久的小城是王陌带领着一万人马一手一脚弄出来的，虽然这城并不大也不牢固，比长城郡那城还要更差一些，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才一万人只用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能够筑出这样的城还要面对附近代莱城铁弗人的危险，能有这样的成就，从王陌这个师长到下面的士兵都很感觉这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这个新年要在这新筑的城市里面过，远离中原，王陌决定让手下的士卒们在这里过一个热闹的新年，所以在年关临近的时候，军队就开始在这里布置起来。没有几天，这新筑的小城变得井井有条，这让王陌心情大好，一边带着自己的亲卫在城里到处转转，一边给身边的手下不时提出一些意见。

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少时间，突然一声尖锐的鸣镝箭的声音冲天而起，这让王陌和身边的一众人陷入呆滞之中。

“敌袭……敌袭……”破锣般的声音从远处的城墙边上传来。王陌回过神来对身边的一个团长道：“第三团火支援。”接着策马向出警告的城墙奔去。

亲兵们赶紧跟上，拥着王陌来到城墙上面。

城外之间黑压压的一大堆人向新筑没有多久的北望城过来，似乎有近万人的样子。

王陌来到城墙没有多久，城中待命的第三团火来到城墙上。第三团团长看着远处的人群对王陌道：“师长，看样子敌人数量并不是很多，而且好像不是铁弗人。

”

该是鲜卑人，这些鲜卑人怎么会到这里来，盛乐虽然距离北望城不远，但是自从盛乐被柔然的骑兵打破之后，那里就没有多少鲜卑人了。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

“师长，他们人数不多，我们要出派些人出城跟他们较量一下？”第三团的团长摩拳擦掌地向王陌问道。

王陌摇摇头道：“看样子他们还会来攻城，先守好北望城再说，虽然出城交战确实能振奋士气，但是杀敌一千自损七百，这绝对是不合算的事情。敌人要是不来攻城，那就算了，要是来攻城，那就先疲惫敌军，再用骑兵对付他们。”

王陌很清楚何越派他们到这里来地目地。虽然大家都没有说。可是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自己这些到这里来地人就是一心求战地那批人。何越并没有给他们难看地脸色。而是顺着他们地意思把他们派驻到了这个地方。

虽然在其他人看来何越是有报复这些求战心切地人地意思。但是王陌却知道何越是下了大本钱。自己这支军队地后勤配给比以前要好多了。光是弩箭机。军队内就有五十架。而且还有两千支手弩。论兵器自己这些在北望城驻守地人除了几支强攻师之外。整个军队内都比不上。

所以到北望城之后。王陌不仅没有对何越抱以怨言。反而将北望城修筑起来。既然何越虽然不认同他们地求战。但是最后还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不过更大地压力不是来自何越而是来自求战派内部。那些要求更多地军功地人在何越地军事集团内自然而然地聚集在一起。这次王陌到北望城来更多地压力就是来自那些人。如果王陌在这里吃了败仗。那么肯定会受到那些人地抨击。以后求战派地声音就很难在何越面前说得响了。

因此在面对敌人地时候。王陌并没有求战心切。而是要将自己先立于不败之地。

远处地敌军很快就来到北望城地城墙下面。一架架被马匹拖曳而来地投石机开始装设向沙土筑起地城墙抛来。同时数千骑兵猛攻城门。

王陌对身边的一个士兵道：“弓手全部长城墙，骑兵旅在城内集结待命，第三团第四团第七团步兵上城作战，第九团前往城西，防止敌人从城西突袭。”

城内城外兵员数量相差不大，虽然鲜卑人全部是骑兵，但是在攻城的时候骑兵还不如步兵，因此王陌根本没有打算投入所有的兵力。只是出了一半人马，骑兵旅虽然集结但是并不参与守城的战斗。

王陌这好战分子跟现在大多数的军官一样是从军校里面出来的，虽然从没有过直接领军的经验，但是在其他一些前辈的手下却打过好多次的战，对于战事十分熟悉，指挥起来没有一点困难。

墙上的弩箭机在敌人投石机开始进攻的时候便以牙还机的射程比铁弗人的投石机要远多了，而且占据着高位，这样的优势更加明显。

全师一千名弓手已经全部被集中起来，这些弓手专门对付那些策骑冲杀而来的敌人，虽然这些敌人手中都拿着木盾，但是弓手们依然给了他们极大的威胁。

王陌看着城外的敌人，心里总感觉他们会采用声东击西的战术，但是事实上并没有这样的结果生，三个时辰过去之后，王陌下令骑兵从城中动突袭。

城门才刚刚打开，敌人的骑兵就迅逃走，那些投石机也飞快地开始后退，看着城下铁弗人乱成一团的样子，王陌不禁哑然失笑，这些铁弗人根本就是来送死的嘛。

城内的骑兵蜂拥而出追着敌人，不停地冲杀，或是何越的骑兵太强了，鲜卑人很快就形成溃逃的局面。

看着自己的骑兵旅追着敌人慢慢远去，王陌笑道：“这是送给秦王最好的新年贺礼。”

接着就让身边的手下给何越写捷报。捷报很快就写好了，而且还盖上了王陌的大印，但是这一切都最好之后，那些出城追击鲜卑人的骑兵们还没有回来。

等了一个时辰，骑兵们依然毫无音讯，就在王陌想派人出城接应的时候，几骑骑兵来到城下。一看城下来的是外出侦探的侦察兵王陌心里一寒。

城下的一个侦察兵抬头道：“我方骑兵旅再追击敌人的过程中遇伏，目前被敌方两万人团团包围。”

王陌被吓了一跳，原本打算派兵出城接应的想法也被打消了，几万敌人将自己的一个骑兵旅包围，自己再用步兵去救，能不能救出骑兵旅是一个问题，就算是救出来了，那自己的步兵又要如何退回城内？用更多的骑兵换骑兵？这样的事情王陌还做不出来。

被鲜卑人团团包围的骑兵们最后还是突出重围，但是能够回到北望城的只有五百多人，而且全部负伤。

“师长，我们已经尽力了，我们骑兵旅杀伤敌人过千，虽然损失更多，但是我们最后还是冲出来了。”骑兵旅的旅长低着脑袋向王陌道。

一群残兵败将，让王陌心里觉得憋屈至极，呆呆地看着这群人。

骑兵旅旅长见王陌没有说话，接着道：“我们的战士刚死，鲜卑人就将我们战士身上的衣甲剥下来，估计他们可以装备一千多人。”

好半天王陌叹了口气道：“他们都回营疗伤吧。”

虽然王陌觉得很不甘心，自己怎么派出的骑兵旅就被敌人给伏击了？但是他不敢隐瞒战事，即刻将北望城生的事情具报长安，同时请求统万城申浦支援。

鲜卑人在一战得手之后，扬长而去，再没有来攻北望城。

消息传到长安的时候，正值过大年，当何越接到情报时，看到战败，心里暗叫晦气。接着急匆匆地向司马南琴的闺房跑去。

司马南琴见何越慌慌张张的模样笑着问道：“怎么了？”

“鲜卑人在北望城令王陌损失骑兵一千多人，虽然杀敌相当，但是王陌却中了敌人的伏击，我要问的是鲜卑人是不是要研究我们的战甲？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司马南琴摇头道：“没有，如果拓跋焘要制作跟我们相同的战甲，从盛乐袭击北望城，我们这边即使收到消息也要一段时间，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消息。怎么？王陌那个好战分子吃了败仗了？”

“是啊，一个骑兵旅被敌人包了饺子，现在居然还要来请求加派骑兵。老子派你出去打仗不是要给你擦*的搞得老子好像很多骑兵一样，随便都能拿出来。那些是人命，不是让你派出去送死的越骂骂咧咧地走出司马南琴的闺房去找梁津去了。

在军部何越找到梁津，见何越怒气冲冲的样子，梁津笑着问道：“大过年的干什么呢？”

何越将手里的战报扔给他道：“你看吧，王陌吃了败仗，你觉得要怎么办？”

梁津看了看手里的战报，沉吟了一会道：“王陌遇到的那批鲜卑人应该就是故意来弄走一些骑兵衣甲的吧？这下损失大了，一千套明光铠。你觉得应该怎么办？虽然王陌吃了败仗，不过损失也不是很大，加派骑兵的要求也很正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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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着眼未来

越摇头道：“不行。gt;他手上还有七八千的步兵自己丢掉的骑兵自己找回来。战马不管是从铁弗人还是鲜卑人那里自己弄去。给那个小子传消息，让他自力更生，另外让申浦不用给他任何支援，不过粮草给他保障起来。”

梁津怪异地看着何越问道：“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王陌虽然败了一阵，但是骑兵几乎尽失，光凭着步兵能弄回战马来吗？”

何越突然笑道：“我知道你对这批军官们爱护有加，不过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人不是像你这样爱护出来的。现在王陌手下不是还有几百骑兵吗？打不过铁弗人或是鲜卑人的正规军，但是要从他们的牧民那里弄些战马回来这应该有可能吧？假如你跟他异地相处，你觉得可行吗？”

梁津点点头道：“虽然难度大了一些，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在那个敌方只要能够大胜一场，别说一两千战马，装备整个师说不定也有可能。”

“是啊，在草原荒漠作战跟在南方不同，必须要外出，来去如风，步兵到那里之后不想着给他们配备战马一味地缩在那个城里，我看王陌不是好战，而是太谨慎了。我宁可他们成为一群数量庞大的马贼也不愿意他们真的在那里筑城，筑城那是胡人们要做的事情。”

梁津听完何越的话之后笑道：“你说的对，名将大部分都是被逼出来的。我这就给王陌和申浦命令。要是王陌这次能够熬过来，以后北征就有多了一个能用的军官了。”

“是啊，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攻城战的军官现在不少，但是来去如风，要应对无城可守的胡人就没几个能用的。这个王陌要好好培养一下。”

消息从长安来到北望城，王陌确实是收到了骑兵，但是这些骑兵竟然全部是军官，从旅长到营长都有，不过他们手下连一个兵都没有，清一色的军官。

除此之外，梁津还允许王陌在师部再设立一个骑兵旅，拥有两个骑兵旅的编制。

虽然骑兵的军官们得到补充，但是一个士兵都没有，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战马，梁津在命令中并没有什么要王陌干什么，但是王陌很清楚未央宫对自己的态度。自己所带领的这批人自己必须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战马，而且还要在北望城将手下的步兵训练成骑兵。要达到这样的目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

大年过后，何越开始对各处的军队进行视察，同时跟宣传人员配合提高屯田训练士兵的士气，深入基层，摸清楚自己的军队在这几年内的变化。

七月王陌从北望城出兵掳掠代莱城附近地铁弗人得牛马上万。赫连买德出兵争抢被王陌设计击退。赫连买德引军两万人攻打北望城。无果而退。之后赫连昌对拓跋称臣纳贡。盛乐出兵攻打北望城。

王陌在北望城跟胡人小打小闹地时候。何越来到抱罕。

抱罕城原是西秦国都。自从何越灭西秦之后。就选派高级将领领兵镇守此处。由于南面是西弥山以南就是吐谷浑地地盘。而且乞伏炽磐还逃在吐谷浑。所以何越对这里特别重视。专程从益州调了一批马守在西弥山威慑吐谷浑。

抱罕地守将席在上次进攻赫连买德地时候表现出色。所以从苑川被调到了抱罕。专门负责对吐谷浑地战事。同时训练士兵收集吐谷浑地情报。绘制地图等一些工作。

抱罕城内。席走进何越地行辕。手里抱着一大堆地资料。走进大厅。

何越见席进来对他道：“东西放在一边我一会再看。坐下说话。”

席在军中时间不长，跟何越这是第二次见面，对着何越颇有些不安，听何越叫自己坐下，忙坐了下来，连谢都忘记了。

何越向向一旁的席笑道：“不用紧张，我就是来了解一下抱罕这边军队的情况，不过军队的事情等一下再说，你先把南面吐谷浑的情况跟我说说。

”

席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谷浑，亦称吐浑。晋永嘉年间领吐谷浑率领从东北徒河之青山西迁抱罕一带，与羌人杂处。后以吐谷浑为姓，其王夸吕建都伏俟城，始称可汗。以游牧为主，产良马青海。后兼务农业，种大麦吐谷浑原为人名，是辽东鲜卑慕容氏单于涉归之庶长子，涉归分户七百使别部以牧。涉归死，其嫡子慕容廆

于，与吐谷浑不和，吐谷浑遂率所部西迁上陇，止于T为据点，子孙相承，侵逼羌，成为强部。

吐谷浑死，长子吐延继位。昂城羌酋姜聪刺吐延，伤致命，死时嘱咐其子叶延迅保卫白兰以巩固其统治。叶延在沙州建立慕克川总部，设置司马、长史等官。以祖父吐谷浑为其族名。

叶延传子辟奚。辟奚传子视连，通聘于西秦，被封为白兰王。视连传弟视罴，西秦封他为沙州牧、白兰王。视罴传弟乌纥提，曾败于西秦，求保持于南凉。乌纥提传位于视罴之子树洛干，势力复振，率部落数千家奔慕贺川，自称大单于、吐谷浑王。

自吐谷浑至树洛干，经六世八传，其中多具才略，且留心吸收士人、司马、博士等官，均用儒生。而其时正当中原割据混乱，吐谷浑部得据甘、青间，实控东至洮河、龙固，西达赤水、白兰，北界黄河，南至大积石山。北邻南凉，东为西秦。这些就是吐谷浑的历史。”

何越点头问道：“那么之后呢？”

“吐谷浑可汗阿才即位之后，正值我们攻打乞伏炽磐之时，吐谷浑于慕贺川有意窥伺西秦南凉，后来我们打败乞伏炽磐，阿才也就死了这条心。不过自从乞伏炽磐逃入吐谷浑之后，阿才的野心在乞伏炽磐的鼓动之下有膨胀起来，之后在慕贺川厉兵秣马似乎有意要北上。”

何越沉吟了一会之后对席道：“现在我们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对付吐谷浑，虽然乞伏炽磐在吐谷浑始终是一个祸害，不过如今也只能先这样稳定局面。这里的防卫就看你们了。”

席从椅子上站起来道：“秦王请放心，只要席在一日绝不会让吐谷浑的军马进入西秦南凉。”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这里的军队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难处？有的话尽管说出来。”

席重新坐在来道：“军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现在的牧场有点麻烦，战马数量虽然多，但是由于乞伏炽磐在附近窥伺着，这让我们的展受到限制。而且我们牧场远不如吐谷浑的慕贺川，要是能占领了慕贺川我们的战马一年产出的数量将增加好几倍。

”

何越对席笑道：“虽然目前我们没有时间去理会吐谷浑，但是并不代表着我们以后就这样跟他们平安无事地相处下去，所以你们在这里不仅要加强训练而且还要对吐谷浑未来的作战提出你们自己的计划。少则五年多则十年，我们必然会回头对付吐谷浑，就算我们不对付他们，他们也会逼得我们去对付。至于乞伏炽磐现在看来已经威胁不大了，他从西秦逃入吐谷浑，要是阿才支持他的话，早就应该领兵北上了，现在都没有什么动作，说明阿才对乞伏炽磐依然忌惮有加，要是西弥山遇到什么困难，你不凡从这点入手给吐谷浑造成一段时间的混乱。”

席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笑道：“当年曹操征袁谭，袁谭逃入辽东跟现在的乞伏炽磐有点相似，只是我们没有跟吐谷浑结好而已，否则的话吐谷浑还不照样把乞伏炽磐送到长安去？”

以这里的事情你看着办，过两天抱罕的事情结束了之后，我还要去南凉看看我们的牧场，要是人手不够的话，可以从长安调兵过来。”

西部的守卫是艰苦的，何越在抱罕城附近逗留的时间比较长，远远过自己的预期，数天之后，何越离开抱罕前往南凉的牧场。

南凉的牧场现在已经成了何越军中战马主要的来源地，这里水草丰茂，气候比较寒冷，养出来的战马比马要更好一些，经过泸水牧场的几年养马之后，被迁移到这里来的牧场经验十足，基本上没有给何越增添多少麻烦。只是要求在牧场再增加一千守军而已。

解决了南凉牧场的事情之后，何越进入乐都郡，乐都郡原本是秃傉檀的国都，河西鲜卑人被何越清扫一空之后，这些除了6续迁移来的汉人之外，就只有城内的守军。西部荒凉之地很少有人愿意到这里来，因此看上去乐都郡还不如扬州那些小城的人多。没有多少居民的敌方，当然也没有多少事情，将几个军营看了一下，跟士兵们聊聊生活的事情之后，何越就带着人前往姑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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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和谈闹剧

守河西走廊最东面的大城姑臧一直是人们抢夺的战略T在这里的北凉、南凉、西秦、西凉还有赫连勃勃的夏国都极力想控制着一座大城。在河西走廊里掖、酒泉三个城市从东向西守着河西走廊的东段中段和西段，不管是有人从中原到西域还是从西域到中原必须经过这三个城市，这三个城市有多少作用不言而喻。

何越来到姑臧之后，不出他所料，这里的士兵个个愁眉苦脸的，比在抱罕的那群人还有所不如。

何越到了姑臧没有几天，正在了解清楚军队的情况，突然钱牧走进来对他道：“秦王，沮渠蒙逊派人来了。”

“什么事情？他派人来要干什么？是派兵来跟我们打仗？还是派人来跟我们和谈？”何越抬头向钱牧问道。

“他们是派了一些人马，不过看样子也不像是要打仗。”

何越向钱牧露出一个笑容道：“你现在是凉州方面的总管，这些事情你自己弄好就行了。除非是有什么大事情，不然的话，你自行处理不用回报我。”

钱牧心里暗忖，你都到这里来的，要是不向你回报，到时候你还不得说我自作主张，现在回报又不行。

愣在那里愣了一阵子之后，钱牧从何越的行辕里面退了出来。

没有多久钱牧又走进来，对何越道：“秦王，沮渠蒙逊的人传话来了，据说是要跟我们和谈。”

“和谈？我们跟卢水胡有什么好谈的？”何越轻哼了一声，想了想问道：“他们有什么条件？”

“他们要跟我们结好。”钱牧看了何越一眼，心里有些惶惶。自从到湘州之后，何越的北伐军还从来没有跟胡人和谈过，钱牧对此心里没底。

“结好？就这么简单？我们有什么好处？”

何越颇有些玩味地看着钱牧。似乎觉得这事情很有趣一样。

钱牧被何越地笑容弄得心里有些毛。踌躇了一会道：“这还不知道。”

你就先去问问那些胡人。我们到底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地结好。我们又不是脑子坏了。告诉他们没有准备好足够地好处就不用来人了。”何越收敛了笑容。认真地道：“另外这段时间多派出一些探子。别让沮渠蒙逊有可趁之机。”

钱牧点头答应。

何越接着问道：“另外看看我们在姑臧地士兵够不够对沮渠蒙逊进行偷袭。一边和谈一边打仗地事情自古以来就非常多。如果我们有机会偷袭他们地话。就不要对他们客气。最好在和谈完成之前。直接灭了他们。”

“秦王，这事情应该很难吧，沮渠蒙逊近年来虽然跟西凉时不时地来打一阵时间，但是总得来说他们的国力在慢慢的恢复之中。”

“那么现在沮渠蒙逊很有可能会来偷袭我们的姑臧，既然国力在慢慢恢复，又不对我们动手，没事来和谈，沮渠蒙逊以为这样就足够了？小心戒备。”

“是。”

钱牧的话还没有落下，城中警报传来，何越笑道：有可能是沮渠蒙逊忍不住要出手了。”

“属下告退。”

钱牧没有时间跟何越闲聊，从何越的行辕中冲了出去。

姑臧城外，沮渠蒙逊的骑兵和步兵摆出堂堂之阵，向姑臧城推进，何越对身边的钱牧笑道：“这次战斗不用来理会我，你自己指挥就好了，我就是来看看沮渠蒙逊的。”

沮渠蒙逊的军队在城外布成阵形之后，几个骑兵从战阵中出来，在射程之外站定，突然大声地朝姑臧城叫道：“钱牧出来答话。”

钱牧在得到何越的同意之后，站在城墙上的钱牧令士兵回应道：“沮渠蒙逊，有话就说。

”

“连年征战，百姓凄苦，河西王愿与将军同结盟好，休兵止战，不知钱将军意下如何？”

钱牧哼了一声道：“让沮渠蒙逊先退兵番禾郡再说。”

城下的胡人高声叫道：“钱将军是不是要结好，一言可决，倘若没有结好之心，休怪河西王辣手无情。”

钱牧正要命手下弩箭机对那几个人进行射击，何越忙阻止道：“等下，先让他们退兵，退回番禾郡，我们再跟他们议和。”

钱牧诧异地看了何越一眼，叫道：“沮渠蒙逊，你以为你以兵相胁，我就不敢跟你交战吗？不从姑臧退兵，老子还跟你谈个屁。来人，把那两个入城的胡人给我抓来，不退兵就直接砍了。”

姑臧城下胡人来来往往传话，好一阵子

逊答应退兵番禾郡。

沮渠蒙逊走后，何越对钱牧道：“跟那两个胡人谈，同时还可以派人出城跟他们谈。总之先谈，另外把你的宣传队聚集好。”

钱牧望着何越道：“秦王，沮渠蒙逊这明显就是要趁谈判的时候进攻姑，我们现在还要跟他们谈什么？直接打不就行了？”

何越摇头笑道：“恰恰相反，我倒是认为沮渠蒙逊很有诚意要跟我们谈判，不过我们就未必跟他们一样有诚意。你让姑臧城的参谋部列出要跟沮渠蒙逊谈判的东西来，任何事情都可以谈，而且最好能够谈出结果来，不过这个结果只能是口头上的结果。”

何越见钱牧一头雾水，茫然的样子，笑道：“沮渠蒙逊现在被他们挤压在张掖，东面有我们，西面有西凉，他夹在中间这日子应该很难过才对。现在他出动军马要跟我谈判可能是真的，不过这些人马在跟他们谈妥之后很可能会马上前往西凉。我们就跟他耗时间，另外宣传队的人尽量把差不多已经谈拢的事情传到北凉去，好让胡人们安心。”

何越这么一说，钱牧明白过来，何越是不管沮渠蒙逊是不是以为西凉的关系才跟他们谈判的，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将沮渠蒙逊的军队拖在姑城。

“秦王，我们要偷袭张掖吗？”

“偷袭，为什么不偷袭呢？既然沮渠蒙逊在损失这么多之后还要跟我们进行谈判，说明他根本守不住我们跟西凉的前后夹击。

既然他急于要跟我们谈出一个结果来，我们就慢慢好，先送他们一些惊喜好了。偷袭张掖的骑兵不用很多，有两三千人就足够了。”

钱牧有些为难地道：“从武兴郡以西，沮渠蒙逊将番禾郡、西郡、西安郡、祁连郡各郡守得如铁桶一样，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在不破城的情况下直入张掖。”

“北面的沙漠呢？从姑臧北出沙漠西进，在张掖附近的龙山西麓南下，可以直入张掖。难道你没有想过？”何越向钱牧问道。

“属下有想过，不过沙漠行军，不仅需要大量的时间，而且容易走失方向。若是不小心走失方向，大漠之中能回来的就没几个人了。”

钱牧的话让何越哈哈大笑，接着道：“我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在长安时就感觉这一代地方狭小，城池众多，若是一个个城池攻下去不仅伤亡惨重，而且也费时。所以就有打算以后从大漠行军突袭张掖。你跟我来。”

何越带着钱牧返回行辕内从一个大箱子里面找出几个像是小铁碗一样的东西，小碗里面有一根小铁柱。

何越让人弄来一些水倒在碗里对钱牧笑道：“这东西就是按照指南车原理制造的指南针，在这个碗里倒上水，再把磁针放进去。这样你们总不会在沙漠里走失方向了吧？”

钱牧看着桌子上的几个小铁碗，学着何越转动磁针，连连点头道：“真的是都指向南方的。”

指南针指的方向有点偏东，看见没有？这里有条红线，这条红线对准磁针的方向，南方在这里。还有不要同时把几个指南针放在一起使用。”

钱牧指着几个指南针向何越问道：“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吗？”

“是啊，这次制造了不少，这几个就给你们好了。在沙漠中解决了方向问题之后，就只剩下水的问题，不过这些需要你们自己解决，另外行军过程中记得把行军的路线画下来，最重要的是标注出水源的位置。既然这次沮渠蒙逊送上门来，你们就把这次当作实验好了。”

钱牧收起几个指南针，接着对何越道：“两三千骑兵要行走沙漠的话只能轻装前行，突袭张掖之后，城破就必须退回。”

“不错，城破之后能杀的全部杀了，能抢的全部抢了，不能杀的也全部烧了，不过每个士兵必须遵守军队的纪律，否则必杀无赦。”

“是。”

钱牧离开之后没多久两旅轻装骑兵在两个旅长的带领下北出沙漠。

接下来生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场闹剧一样，何越还是去城中军营了解军队的情况，偶尔也去听听胡人跟钱牧的那帮手下激烈地争论，每天只要谈判一结束，不管结果如何姑臧城的宣传队员就会第一时间把谈妥的好消息传到北凉各郡。

数天后沮渠蒙逊也带着一批军队离开番禾郡返回张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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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六章 北凉计划

暠，陇西成纪人，汉前将军广之十六世孙，世为西州

北凉段业时，曾任敦煌太守。后自称凉公，改元建初，成为西凉的开国皇帝。当时，段业叛吕光，建立北凉，任李暠为敦煌太守等职。后来汉族大地主宋等极力支持李暠独立，于是，李暠于称凉公，改元建初，史称西凉。

李暠在酒泉建立西凉之后次年，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张掖公，从此便开始了与西凉的长期作战。

沮渠蒙逊先利用南凉秃\傉檀与赫连勃勃交战失利的机会，趁机攻取秃\傉檀的姑，之后就完全压制着秃\傉檀，最后造成秃\傉檀被何越生擒的结果。

李暠死后，李即位，沮渠蒙逊正想扩张地盘的时候，郭烈刚好偷袭了姑臧，让沮渠蒙逊不得不从西凉退兵。在惨遭损失后，沮渠蒙逊与郭烈对战又败在郭烈手下，人财两空，不得不严防死守。这让何越在河西走廊稳住阵脚。

这之后何越用兵赫连勃勃，沮渠蒙逊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之后再对西凉作战，钱牧戌守姑臧，遵照何越的指示按兵不动，沮渠蒙逊对李作战颇有收获。

但是沮渠蒙逊很清楚西凉虽然跟自己相比兵力或\有所不如，但是论地盘与财力西凉远在自己之上。李能够西通西域各国，而自己不论是往东还是往西都难有寸进，被何越跟李夹在中间前后受敌。

在何越休兵的这段时间里，沮渠蒙逊养足力气对付李，自从对这李接连有所斩获之后，沮渠蒙逊就想从两人的包夹中冲出去。无疑何越跟李相比，占据的地盘更大，手下人马更多，财力更足，更能征惯战，所以沮渠蒙逊就有意识先击败李，等自己的财用更加充足之后再东向对付何越。

然而何越虽然休战但是人马驻守在姑臧，对北凉虎视眈眈，如果没有办法令何越止步，沮渠蒙逊说什么也不敢对李全力以赴。

长久以来在这些胡人的想法之中，何越跟李是完全没有关系的，而钱牧驻守在姑臧之后也没有因为沮渠蒙逊对西凉作战而进行牵制，所以这更加肯定了沮渠蒙逊的想法。

在沮渠蒙逊离开番禾郡之后，和谈的地点由姑臧城外搬到了武兴郡。武兴郡这个小城内既没有何越的驻军也没有卢水胡人，所以就成了双方最好的谈判地点。

武兴城内。激烈地谈判进行着。虽然谈判地进度不快。但是每天总是能够出一点成果。这令沮渠蒙逊感到欣慰。事实上沮渠蒙逊跟何越一样对于是否能够缔结盟好一点都不在意。他只要能够给自己争取一段时间。一段何越不会插手他跟李之间战争地时间。这样便足够了。

以往沮渠蒙逊每次出兵西凉。都要陈重兵在番禾郡。这不仅让他能用地士兵大幅减少。而且还要时刻注意着东面地情况。当初郭烈就是趁他在西凉作战地时候突袭了姑臧。造成他重大地损失。之后对于东面何越地军队。沮渠蒙逊再不敢掉以轻心。

张掖城内。沮渠蒙逊刚刚回到自己地王宫里。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将自己河西王府内地一众官员召集起来。沮渠伏奴、沮渠善、沮渠芶生、沮渠拿中庸正礼、臧莫孩、田昂等一众文武纷纷到来。

沮渠蒙逊对自己地手下道：“如今钱牧已经同我们在武兴郡议和。虽然进度缓慢但是颇有成就。我认为在短时间内。他们不会跟我们撕破脸皮。所以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进攻李。取得足够跟何越争雄地资本。否则总有一天何越就会对待南凉人一样将自己屠戮殆尽。”

沮渠蒙逊手下第一谋臣房上前躬身道：“大王英明。李自即位之后用刑苛繁。有喜宫殿建筑。损耗民力。其手下大臣虽有劝阻。但是李不能纳之。此时征伐正其时也。”

梁中庸点头道：“左长史大人所言甚是。西凉李不足为虑。只是现在钱牧驻重兵与姑臧。若是我们要尽夺西凉之地。钱牧必然领兵西来。我们没有大军阻拦。得不偿失。臣以为。若不能解决钱牧。西凉出征西凉。”

房哈哈大笑道：“我王领兵数万至姑臧城，迫使钱牧结城下之盟。其后虽然退兵，未曾与钱牧交战，但是钱牧想必也很清楚我们有雄兵数万牧在姑步兵不过三万，骑兵不过一万人，我们在番禾郡便有兵两万，钱牧

郭烈突袭番禾郡，恐怕力有未逮。

更加重要的是如今钱牧手下尽在我们监视之下，虽然一边和谈一边开战之事，自古有之，但是如今观钱牧所作所为并没有想要加兵我们北凉的想法。”

沮渠善等人是被郭烈在姑臧城外的那一战给弄怕了，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房和梁中庸在那里说，沮渠蒙逊见状向沮渠伏奴问道：“你们有何看法？”

沮渠伏奴躬身道：“臣以为左长史和右长史两位大人所言都对。进攻西凉李正其时，错过一时，一旦李突然悔悟，以西凉国力，我们再要进攻西凉就困难了。不过姑城的钱牧也并非等闲之辈，何越既然令他驻守姑臧，必然有过人之处，至少在这几年内钱牧就完全没有给我们可趁之机。所以臣以为我们不仅要对付西凉李还要注意钱牧。”

“你们呢？”沮渠蒙逊的目光从沮渠善、沮渠芶生等人身上扫过问道。

众人无人应声，好半晌谢正礼出来道：“大王，臣感觉此事有些诡异，钱牧虽然驻守姑臧多年，但是一直都没有跟我们北凉有所往来，此次大王军马一出，钱牧不战而和，臣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沮渠蒙逊大笑道：“蹊跷？有什么蹊跷，钱牧手下正跟我们的人在武兴郡对于谈判的事情逐条详谈，无非就是向从我们这里老一点好处去。他与西凉中间隔着我们北方，若非如此，何越早就打到西域去了，只是现在他们对我们无能为力，又够不着西凉只能从我们身上捞点好处去。钱牧既然斤斤计较，我们就同他们斤斤计较赢取时间，等到破了西凉之后，我们再回头让钱牧连本带利也把属于我们的东西还回来。“

谢正礼道：“臣总觉得钱牧才故意跟我们拖延时间。”

房笑着解释道：“钱牧确实有这样的想法，自从李暠死后，李喜用酷刑，士民离心，若非当年何越攻下南凉，郭烈突袭姑臧，如今西凉便在我们掌握之中。之后何越同李结好共同对付我们，何越欲远交近攻个个击破，但是明显李比他们更要着急。此后钱牧在姑臧驻兵虽然并没有对我们出手，但是他们在一日我们便要同样驻重兵守番禾郡一日。然而钱牧是真心与李结好吗？显然不是。”

谢正礼向房问道：“左长史大人，虽然何越并非是真心跟李结好，但是目前的情况显然对我们不利，在没有了解钱牧的意图之前，在下以为还是要谨慎为上。”

“哈哈。”房突然大笑起来，接着转身对沮渠蒙逊道：“正如谢大人所言，在没有了解钱牧意图之前，我们应该小心谨慎。虽然臣对钱牧并不了解，但是他之所以在武兴郡拖延时间目的无非只有一个。”

谢正礼诧异地问道：“左长史大人知道钱牧的意图？”

“即便还是不确定，但是应该**不离十。钱牧之所以要跟我们逐一对利益进行谈判，目的就是在拖延时间。”

沮渠蒙逊笑道：“这目的，我也是一清二楚。但是左长史似乎还没有说到点子上。”

房点头道：“大王英明，钱牧之所以要拖延时间，就是要把消息散播到西凉去，一来让西凉有充分准备的时间来应付我们，二来也就是要告诉西两人他们的盟好只是缔结在口头上而已。西凉必须要保护自己。”

“这两点的目的是同样的，钱牧最终就是要渔翁得利。最好是西凉跟我们两败俱伤，那时他便有机会西进。一同除掉我们。”房对沮渠蒙逊详细地解释道。

沮渠蒙逊诧异地问道：“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跟李成了唇亡齿寒的关系了？”

“有些类似但是又不大相同。”

“为何？”沮渠蒙逊向房问道。不仅是沮渠蒙逊就是周围的一众将领也向知道答案。

房叹了口气道：“虽然对于沮渠蒙逊来说确实如此，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又完全不同，我们现在被西凉跟何越夹在中间，难有非是得到大片的土地。然而北方是沙漠，南方是吐谷浑，东有何越，西有西凉，若是不恩那个趁机扩张，最后南面被人所擒。因此我们必须从这样的劣势中挣脱出去，要不不是被何越侵吞就是被西凉侵吞，再无娶她的可能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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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兵行险招

因此。”房的目光从身边一众人身上扫过段时间里先将我们的地盘尽量地扩大，这样以后对着何越时，我们才有战的资格，否则等何越领兵西来，我们就要追悔莫及了。而且钱牧拖延时间事实上对于我们未必不利。”

看着身边一众人表情有了一些变化房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作用了，现在要趁热打铁稳固这些人的斗志。

沮渠蒙逊十分配合地向房问道：“左长史大人这是为何？”

“钱牧拖延时间给西凉争取战备，如此一来，当我们进入西凉时，李的军队应该会聚集起来，只要我们示之以弱，用计诱使李，说不定能够毕其功于一役。虽然会像钱牧想的那样令我们跟李两败俱伤，但是却能够在短时间内击败李，若是能够取得酒泉，李就只有被我们剿灭的份。况且大战之后，我们士气高涨就算是要回头对付钱牧也未必会输。”

听着房的话，沮渠蒙逊大笑道：得好。那我们现在就准备出战，既然要用计诱使李，此次分兵两批出动，先少后多。伏奴。”

“臣在。”

“你领两万骑兵往攻西凉，设法诱使李出战，我随后亲自统领五万大军接应你。”

“是。”

沮渠蒙逊很快就率军从张掖西进，张掖附近各郡的人马均被抽调，留世子沮渠政德守张掖。

沮渠伏奴领兵两万突袭酒泉郡东面晋康郡，李得知沮渠伏奴领兵来攻在酒泉以三万骑兵网救晋康郡。

沮渠伏奴与李大战于晋康城外，沮渠伏奴不敌李人多，兵败后退，李趁胜追击。

从晋康郡到川岩。沮渠伏奴一路上边打边逃诱使李。李连战连胜。骄兵向东挺进。却不了沮渠蒙逊在川岩已经设下埋伏。

最后沮渠伏奴回身猛攻李。沮渠蒙逊趁势两边杀出。李大败。三万骑兵折损过半。

沮渠蒙逊亲率骑兵追击。破晋康郡。李马不停蹄返回酒泉。随后沮渠蒙逊兵到。未等酒泉城门关闭一拥而上。李没有料到沮渠蒙逊如此快。见沮渠蒙逊进入酒泉只得再逃。向西逃往晋昌郡。

沮渠蒙逊入酒泉。掳李之弟、酒泉太守李翻。得西凉牛马三十万匹。人口两万户。驻军酒泉一个月之后统兵再次西进晋昌郡。

李见沮渠蒙逊兵势大振。不敢出城迎战。令左长史张体顺紧闭晋昌郡固守。沮渠蒙逊割晋昌郡麦禾。兵围晋昌。两个月后张体顺粮尽出降。

沮渠蒙逊地晋昌郡后。正要一鼓作气攻陷李最后一个据点敦煌。却突然传来张掖城被钱牧打破地消息。

原来钱牧派出的两旅骑兵早在沮渠蒙逊攻陷酒泉的时候就已经来到龙\山西麓，但是由于酒泉距离张掖不远，所以他们按兵不动一直就待在龙\山附近，知道沮渠蒙逊领兵西进晋昌郡，两个骑兵旅旅长才从龙\山奔袭张掖。

留守张掖的沮渠蒙逊世子沮渠政德根本想不到有人能够从沙漠绕一个大圈来到张掖，被钱牧的两个骑兵旅打个措手不及，城门失守。

两支骑兵旅进入张掖城之后，便开始疯狂地杀戮，张掖王宫随后也被他们攻破，沮渠政德被杀。

由于张掖靠近龙近各郡都在南面，而且各郡都没有留下多少守军，张掖被攻破之后，附近各郡即使想来救援也是有心无力。

两旅骑兵在张掖几乎将城中卢水胡人杀尽，同时还有数十万头牛羊被他们毒杀，随后两旅骑兵在酒泉的卢水胡人到来之前，再次攻下张掖城附近的金山郡，金山郡太守被杀，城中两万胡人奔跑临松郡和祁连郡。两名旅长收金山郡牛羊十万头。

消息传到晋康郡之后，沮渠蒙逊连忙从晋康郡退兵回酒泉，原本守酒泉的沮渠善已经率军一万支援张掖。

等到沮渠善来到张掖时，在金山郡的两名旅长即刻带着弄来的一万多匹战马逃离金山郡，出龙\山北进沙漠。

沮渠善随后追赶，跟着进入沙漠。两支骑兵因为自己有足够的战马在沙漠之中跟沮渠善边走边打。将沮渠善引入沙漠腹地再分兵数路逃出沙漠，把沮渠善窝囊的一万军队留在沙漠中。

沮渠蒙逊从酒泉退兵之后，李又从敦煌出兵重新夺回晋康郡，然后兵逼酒泉郡，留守酒泉郡的沮渠伏奴手下仅有一万步兵守城，而且张掖还不知沮渠蒙逊情况如何，知道酒泉难以

裹挟着酒泉的三十万牛马退回张掖。

李重新夺回后，令其弟李留守，自己返回敦煌。

沮渠蒙逊回到张掖没有多久，沮渠伏奴也来到张掖，城中已经被沮渠蒙逊收拾干净，不过缺乏食用，幸好沮渠伏奴带着三十万牛马来到张掖，解了沮渠蒙逊燃眉之急。

被钱牧两支骑兵从沙漠突出袭破了张掖，在武兴郡的和谈自然也就谈不下去了。令沮渠蒙逊愤怒的是，钱牧卑劣地从姑臧出兵将一干参与和谈的卢水胡人拿下，而且全部是斩杀。

随后引兵三万攻打番禾郡，还美其名曰地指责沮渠蒙逊在议和之时出兵攻打盟友西凉。

张掖附近几个郡都在处于混乱之中，沮渠蒙逊根本连出战的心思都没有，虽然钱牧引兵三万攻打番禾郡，但是番禾郡守军众多，沮渠蒙逊知道钱牧不过是出来耀武扬威一番而已，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他更加担心的是沮渠善那一万追着钱牧骑兵进入沙漠的人。

果然没有几天钱牧就从番禾郡退兵返回姑臧，同时沮渠善手下的骑兵也返回张掖。

沮渠善跟钱牧手下骑兵交战不多，因为交战损失的士兵也不多，但是在沙漠里走失了大批人，最后回到张掖的沮渠善手下不过三千人，而且所有人包括沮渠善都只剩下半条命。

沮渠蒙逊虽然从西凉抢回三十万牛羊而且还有上万户人，但是跟钱牧手下那帮人造成的损失相比，这还远远不够。

自从回来张掖之后，沮渠蒙逊就天天愁眉苦脸，自己好不容易花了几年时间积蓄起来的财力被钱牧三千人糟蹋地一塌糊涂。而且这些人转瞬就逃进了沙漠，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报复的时间。

这次出兵攻打西凉并没有任何错误可言，完全是对手太厉害了，不只是沮渠蒙逊就连所有人都想不到钱牧的骑兵能够从北方的沙漠中钻出，直到张掖才冒出来。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沮渠善带着一万人进入沙漠回来的不过才三千人，而且还没有去多远，从姑臧北方的沙漠到张掖北方，这有多少距离，沮渠蒙逊自然一清二楚，可是在这样长距离的行军中，他们就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是完全是靠人多？

沮渠蒙逊在张掖无精打采的时候，姑臧城却是在大肆地庆祝胜利，对于这些驻守西垂好几年又没有打仗的士兵来说，这样的胜仗绝对是一种最好的兴奋剂。等到沙漠中的骑兵回来之后，姑臧城在宣传队员的大肆宣传下，变得沸腾起来。

看着一骑骑挺胸抬头高踞战马上的骑兵进入姑臧城，何越对身边的钱牧笑道：“虽然驻守姑臧的军队好几年没有打仗了，不过看样子训练还不错。”

钱牧喜笑颜开地道：“多谢秦王夸奖。

”

“不用客气，现在这些战士们入城了，我过几天也该回长安了，你在这里不要放松，沮渠蒙逊这几年的时间在这一仗之后算是白费了。不过沮渠蒙逊是个坚毅能忍之辈，也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因此不要轻敌。训练士卒，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回报长安。”

“是。”

何越在战士们入城之后，对他们远赴沙漠击敌破城亲自进行了奖励，让沉寂多年姑臧城变得犹如过年一样。

在奖励完驻守姑臧的士兵之后，何越离开姑臧返回长安，大胜的消息在宣传队员的宣传之下很快就传到各处，在何越休兵之后还能有如此的胜仗这令各地欢欣不已，除了驻守北望城的王陌那批人之外。

回到长安城之后，司马南琴一边笑着一边向何越道：“这段时间经过一些旁敲侧击，终于弄明白了拓拔魏从盛乐出兵攻打北望城的原因，想不想知道？”

“拓跋焘一定是想造出跟我们一样的盔甲兵器吧。”

“你猜得没错，现在拓跋焘在中山暗地里开设了一家工厂，拿我们的盔甲和兵器去研究了。根据军情密探的推测，他们最少需要五年的时间才能达到我们现在的水平。”

何越沉吟了一会道：“五年的时间，这是很短的，我们到现在可是花了十几年的时间。看来有必要对拓跋焘的工厂进行暗中监测。”

司马南琴向何越媚笑道：“是不是想等人家有点成就了之后，一把火把所有都烧光？”

“正是。这事情你去安排。”

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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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计划出兵

北望城王陌有些郁闷地坐在军营里面，他已经这几天白天很少走出自己的将营，只有晚上才出营巡逻，唯一的目的就是不想再看到师部宣传队张贴在北望城各处的大小海报，那些海报几乎是千篇一律地讲述着姑城的胜利。

王陌心里咬牙暗自咒骂，都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这些宣传队员是不是没有别的东西好宣传了，整天弄来弄去就这么一点材料？

对于战士们说那样的大胜不仅与有荣焉，而且还能够激烈驻守边疆战士的士气，但是对于高级的军官来说，绝对是有压力的。对于王陌更是如此。

寒冷的天气已经逐渐远去，草原上的青草开始疯狂的抽长，王陌现在讨厌看到那些海报，他要攒足了力量从那些胡人们身上取回自己失去的一切。含屈忍辱了好几个月之后，王陌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师部的参谋们已经开始策划着如何抢夺代莱城、盛乐城附近的胡人了。在强大的后勤支持下，现在北望城内什么都不缺，就是缺战马，这是王陌必须要解决的大事。

一个亲兵走进营门，对坐在椅子上的王陌道：“师长，参谋部有请。”

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将营朝参谋部走去。

才进入参谋部，王陌便向几个高级参谋问道：“怎么样？具体的作战计划弄好了没有？”

“有了，我们已经拟好了三分作战计划。”

“有三份计划？好，捡重要的跟我说说，都是怎么样的？”

“好，现在天气已经回暖，是胡人放牧的最好时间。第一份就是攻击代莱城铁弗人的，他们代莱城地方较小，人却比较多，如果要放牧的话，必然会远离代莱城。最近我们的探子已经探明在亚瓦山附近有一批铁弗人在那边放牧，牛羊数量大概有四千余头。我们的第一个计划就是袭击这批在亚瓦山的铁弗人。”

王陌抬头看了一眼跟自己解说地高级参谋道：“四千头牛羊数量。铁弗人未必会中计。要是他们不来争抢。我们拿这些牛羊来有什么用。”

“确实。不过这四千头牛羊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lt;lt;梦想文学网gt;gt;但是对于代莱城地铁弗人来说这可是一批很庞大地财富。要知道现在大部分铁弗人都缩在代莱城。城小人多。吃用地明显不足。四千头牛羊虽然未必会让铁弗人中计。但是我们压根没打算跟他们交战。”

“哦？为什么？没有一场足够人数地交战。我们是很难取得足够地战马。”王陌有些诧异地问道。

“四千头牛羊被我们掳掠。铁弗人未必会出兵与我们交战。况且我们有地大部分都是步兵。即便交战也很难围困住敌人。还会造成大量地人员伤亡。所以参谋部建议。多次小股出兵。亚瓦山放牧地铁弗人大概有两百人左右。他们所用地马匹虽然称不上战马。但是勉强还能使用。所以这次我们就先将他们地马匹给弄过来。”

听着参谋部小打小闹地计划。王陌连连摇头道：“这可不行。另外两个计划呢？”

“第二个计划是针对盛乐鲜卑人地。自从盛乐城被柔然大汗大檀打破之后。一直没有修复。现在盛乐城内有鲜卑牧民两千多人。虽然我们能够奔袭盛乐地话。完全可以取得他们地战马。而且还有他们数万头牛羊。”

王陌被这个高级参谋吓了一跳，问道：“你是说王陌要打破盛乐城？可是在打破盛乐城之后，我们是要返回北望城还是就驻留在盛乐城，据我所知盛乐城现在破烂不堪，无法防守，但是要回北望城，万一鲜卑人追击，我们的步兵……”

“嗯，所以这次攻打盛乐，能用的人并不需要很多，只要两千人便可。夺得鲜卑人的战马之后就立刻返回北望城，另外我们还可以派人中途接应。”

王陌摇摇头，觉得这计划实在是太过于冒险了，问道：“那你们第三个计划是什么？”

“第三个计划是我们要偷偷北上。

”

“北上？对付鲜卑人？不过自从盛乐被柔然打破之后，北方的鲜卑人已经变得很少了。就算是有，恐怕也捞不到多少好处。”

那个高级参谋摇头道：“我们要对付的不是鲜卑人，而是柔然人。”

“柔然人？”

“是的，自从盛乐被柔然打破之后，鲜卑人大部分都逃亡南方，北方那块地盘就慢慢被柔然人所占据，我们从来没有跟柔然人交战过，所以他们应该对我们所知甚少。只

潜伏北上，可以出其不意地弄到更多的战马。”

高级参谋的话让王陌连连摇头，道：“要是北上跟柔然人交战，这恐怕要回报长安军部才行。”

“这事我们已经回报长安总参谋部了，也已经得到总参谋部的准许，师长不必担心。只是……”

王陌抬头问道：“怎么说？”

“只是，参谋部建议使用第一个计划。”

“为什么？”

“我们到北望城来最主要的目的是扫清代莱城的铁弗人。之所以这里筑城主要是想切断赫连昌跟拓拔魏的联系，现在盛乐城残破，鲜卑人一时半会还不会对我们有所行动，因此即便我们不出战，赫连昌跟拓拔魏的联系也很少，更多的只是名义上的联系。如果采用第二个计划，一定会引起鲜卑人的注意，一旦他们加固盛乐城的防御，再派驻人马，我们就很难再有机会清除代莱城的赫连昌。第三个计划也会同样给我们北望城带来危险，所以建议师部选用第一个计划。”

王陌点点头，明白过来，这肯定是总参谋部的建议了，点头道：“好，那你们尽量在短时间内准备更加完善的计划。”

亚瓦山是一座小山，因为山上有泉水留下，因此亚瓦山附近一代草势生长良好，是牧民们最佳的放牧地。

虽然距离代莱城有段距离，但是离北望城更远，而且为了防止北望城的军队偷袭，铁弗人还特地在附近设立了两个报警的烽火台。

四月的阴云遮挡着天上的月光，草原上静悄悄地，几个守着烽火台的铁弗人无聊地打着哈欠，就在一片阴云将月光完全遮住的时候，几个人影悄悄地向烽火台靠近。

等到阴云从月亮边上溜走时，烽火台上出一闪一闪的光亮，潜伏在附近的一批人马迅向烽火台靠近。

被棉布包裹了马蹄的战马在平原上奔驰着一路飞快地向压瓦山奔去。没有多久附近另外一个烽火台的人现了背后那片巨大的阴影，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

铜锣声在亚瓦山附近响起，可是铁弗人才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几百骑兵已经杀入他们的营地。

呼叫声鼎沸，骑兵们快砍开营门杀入营地内。强悍的铁弗人立刻反击，但是他们面对的敌人要比他们多出很多，这样的反击实在有些苍白无力。

进入营地之后的骑兵们分成好几批，每批两队，根本不和铁弗人短兵相接，而是用手弩轮流对敌人进行射杀。

就算是穿上盔甲的铁弗人都避不过骑兵们的手弩，更不用说慌乱之中根本没有穿好衣服的铁弗人。

往往几十匹战马围住十几个人，然后手弩的机括声响起，为围在中间的铁弗人应声倒地。

在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下，几百骑兵很快就将营地里为数不多的铁弗人全部杀死，接着他们就赶着牛羊向北望城行去。悠悠然的，一点都不怕不远的代莱城有军队突然来袭。

清晨，铁弗人军队迫不及待地离开代莱城来到亚瓦山，不过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营地内的死尸。

次日，铁弗人的军队就从代莱城开出来到北望城，要报一箭之仇。

探子们将铁弗人军队靠近的消息传到王陌的耳朵里，王陌一招得手之后心情大好，对身边的手下吩咐了几句之后就赶到城墙，指挥守城。

虽然北望城内的骑兵没有多少但是步兵众多，要守住北望城没有什么困难。双方的军队在北望城相持了数日之后，铁弗人撤回代莱城。

看到铁弗人撤军，王陌再次来到参谋部，开始计划下一个小规模的袭击。

数天之后，王陌的骑兵稍微增加了一些，分兵两路，一南一北对代莱城的牧民进行骚扰。虽然他们并没有取得多少牛羊，但是凡是被他们撞见的铁弗人大部分都是死在他们的手弩之下。而且这些骑兵在一段时间之后变得越来越分散，基本上就是十几个人一组，遍及整个代莱城附近。

这样数量众多但是人数又少的敌人让代莱城的铁弗人伤透了脑筋，他们每次出击，这些骑兵就逃之夭夭，反过来被他们手弩射杀的却有不少人。况且这些人行动诡异，要对这些小股的敌人在草原上设伏很难奏效，更加气人的是，这些敌人都是找软柿子捏，从来不跟铁弗人的军队正面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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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打小闹

四月到六月的两个月内，北望城没有多少能够拿得出TT，但是得到的好处却是实实在在的，王陌在北望城的一万人已经从骑兵变成了骑步兵。说起骑步兵就是能骑马进行远距离作战的步兵，他们跟骑兵的区别在于战时他们依然是步兵，非战时就变成了骑兵，在机动上比骑兵有所不如，但是差不了多少。

两个月时间给王陌带来无限的信心，虽然这两个月来到处和铁弗人军队玩猫捉老鼠把戏的骑兵们非常吃力，但是他们依然全力以赴完成师部的命令。同时北望城内的骑兵训练也在紧张地进行着，从长安来的骑兵军官们也逐渐有了自己的手下。

七月，何越命叶括从堡城带领一万五千骑兵前往统万城北方的关隘，同时给在北望城的王陌去了命令。

几天之后，北望城的将营内，王陌对几个参谋部的参谋问道：“这两天的消息你们收到了没有。秦王令叶括军长从堡城来到北镇关，你们有何高见？”

“我认为秦王是有意要拿下代莱城，自从赫连昌来到代莱城之后，代莱城的铁弗人每天都在减少，由于地方太小，而人口太多，再加上赫连昌远没有赫连勃勃出息，所以现在代莱城的人是越来越少，如果不是有赫连买德坐镇，代莱城的人早就逃光了。长安的军部可能认为现在已经是攻打代莱城的最好时机，所以叶括军长就到北镇关来了。”

王陌点头道：“你说的正合我意，我也是这么认为，不过既然要攻打代莱城，叶括军长驻留北镇关是不是有些远？”

一个参谋笑道：“师长，攻打代莱城的主要任务可能会落在我们北望城的身上。我认为这极有可能。”

“我们一群步兵能打什么？”王陌脸上有些自嘲的表情，但是依然掩饰不住他那得意的样子。骑步兵和步兵的相距在草原上面体现得淋漓尽致。王陌当然了解自己的手下有多少实力。

“叶括军长驻留北镇关我想他们的任务主要是对我们进行支援，攻打代莱城还是要靠我们。”

王陌点点头，接着向几个参谋问道：“那么攻打代莱城你们有什么好的计划？”

“代莱城虽然跟以前相比人少了许多，但是对于我们来说依然过于庞大，两年前郭将军以三万骑兵都没有能够攻下代莱城，最后无功而返，主要是赫连买德凭城固守。代莱城虽然比不上统万城，不过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小了一些而已。所以要围城攻打，我想这是不可能的。”

王陌沉吟了一会道：“那只有把他们引出来在城外加以剿灭。”

“正是。这段时间我们地骑兵已经给代莱城造成众多地损失。赫连买德派人对我们地骑兵加以阻击。虽然他们并没有成功。但是却给我们一个极好地机会。只要我们能够将他们引入一些地形合适地地方就可以对他们进行全部歼灭。

”

王陌眉头微微皱起。问道：“要是他们黄雀在后又该如何？”

参谋笑道：“总之这已经将他们引出城外了。至于如何弄死他们。这些就要看师长地了。”

王陌点点头。心里明白这个参谋地意思。想要把赫连买德引出城外。目前就是一个很好地时候。估计长安地军部也是看到自己这样地手法之后。才决定攻打代莱城。

骑兵们跟铁弗人的小股军队在猫捉老鼠，这可以让铁弗人很容易掉进自己的陷阱，要是再打打逃逃，铁弗人的军队可能会有更多人出城。到时候再配合叶括的话，要全部歼灭铁弗人在城外的军队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天之后，北望城内的骑步兵离开城市，随后零星的小战斗几乎每天都在代莱城附近生，更多的铁弗人牧民被杀，更多的牛羊被王陌的手下洗劫。这让赫连买德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同了。

不过他并没有掉进王陌等人的陷阱之中，而是将所有的军队和铁弗人弄进代莱城。令王陌从无下手。

但是把所有的铁弗人都弄进城里让赫连昌损失惨重，**月正是牛羊上的好时节，赫连买德的行为让赫连昌非常恼火。

北望城内，王陌望着几个参谋问道：“现在赫连买德不给我们任何机会，我们要怎么办？”

“这确实是一个难题，现在退兵不好，不退兵也不好，不过还是先把步兵退回来再说。”

一个参谋等另外一个说完之后接着道：“根据收到的消息，赫连买德召士兵和牧民回代莱城给赫连昌

大的损失，同时他们今年入冬之后，生活会变得更加tT

王陌向几个参谋道：“既然赫连买德跟赫连昌起矛盾，我们有没有办法推波助澜，让他们出现火并？”

“这个恐怕很难。我认为既然现在赫连买德召牧民回城，我们就应该让他们再难出来，铁弗人若是不能放牧，他们的处境会变得非常困难，入冬之后，他们极有可能被迫出来抢掠。另外他们还有可能向拓跋救援。”

王陌沉吟了一会，叹气道：“他们这些铁弗人真奇怪，到了这样的地步竟然还龟缩在代莱城内，为什么还不迁移，要是他们迁移到了漠北，我们就是有再大的能耐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在这里长久待下去，难道他们以为凭他们还能够反攻统万城？”

一个参谋轻哼了一声道：“他们享惯了富贵，奴役惯了我们汉人，在见识了中原的富饶和繁华之后，他们还能再逃亡漠北过茹毛饮血的贫寒生活吗？赫连昌还留在代莱城不走，就是妄想再次南下。对人需要对人的礼仪，对待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杀绝。”

王陌有些痛苦地道：“我也很想将这些人杀得一个不留，问题是现在我们做不到啊。”

“入冬之后，他们肯定会因为粮草不足而到处劫掠。我们距离他们最近，所以现在要设法加固城防，如果他们肯奔向盛乐那是最好。代莱城威胁一处，我们便可尽得西北，专心东面。”

王陌点点头，道：“那么就让骑兵继续挤压铁弗人，然后加固城防，等待铁弗人穷途潦倒的一刻。”

正如北望城的参谋所言，赫连买德跟赫连昌也在代莱城剑拔弩张地商议着这件事情。赫连昌在一些铁弗人的鼓动之下，认为代莱城太小，而人口逃离众多，不足为守，应该趁此机会向拓跋焘投降，还能得高官厚禄。赫连买德则是认为向拓跋投降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不如直接退回漠北。

代莱城内因为赫连买德跟赫连昌完全不同的意见分裂成两派，几乎势成水火。

长安城未央宫内，何越坐在一张新近送来的软榻上听着司马南琴的回报。听完之后笑道：“好事，不管是赫连买德还是赫连昌要走，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只要代莱城进入我手，下一个目标就是盛乐。我要让拓跋感受三面被围的难处。”

司马南琴点头笑道：“现在铁弗人已经路末图穷，赫连买德还想退回漠北重新振兴铁弗人，但是赫连昌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们说不定还没有退出代莱城就已经打得不可开交，我们可能还有机可趁。”

“好，继续关注代莱城方面的事情。”

司马南琴应是，接着对何越道：“还有跟你说件事情。”

“什么事情？”

“刘义隆降司徒王弘为卫将军，以荆州刺史彭城王义康为司徒、录尚书事。以尚书左仆射王敬弘为尚书令，丹阳尹临川王义庆为尚书左仆射，吏部尚书江夷为右仆射。”

何越有些不解地看着司马南琴问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官职的升调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为什么要特别告诉我呢？”

司马南琴娇声笑道：“我看你还真不是当皇帝的料，被刘义隆贬官的王弘是王家的人。而另外升官的都是刘义隆这几年提拔的人，看来刘义隆现在已经从豪门的斗争中占据优势了，以后豪门的日子会变得更加艰难。”

何越听完司马南琴的话之后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刘义隆很快就会出兵了？”

“对。一旦在建康的豪门斗争中胜出，刘义隆肯定会集中全力出兵。若是他要攻打我们的话，洛阳城他们估计有些困难但是要取襄城却是绰绰有余。”

何越沉吟了一会，向司马南琴问道：“要是我们主动把洛阳城让给刘义隆的话，你说会怎么样？”

“啊？”司马南琴呆愣了一会，伸出纤长白嫩的手放在何越的额头。

“我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

“你觉得下面的人会同意你这么做吗？”司马南琴一双凤目看着何越问道。

“这个是有些困难，但是依然可以完成，你说刘义隆会有怎么样的态度？”

司马南琴在他身边坐下，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刘义隆当然会接收，但是洛阳不要的话就等于少了半个豫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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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放弃之利

安城未央宫内，何越这个军事集团内几个最高级的军武殿内，文武殿外面的护卫比平时更多。其中就有奉命驻守洛阳城的常鸣远，这是何越这个军事集团内少有的事情，更何况洛阳北方有拓跋，东南有刘宋军队，在这样的地方做为镇守将领，常鸣远回长安述职让人闻到一种奇异的味道。

大殿内常鸣远对何越道：“洛阳城这两年总共投入近五百万两，但是由于洛阳位于四战之地，所以收获微小，目前西豫州除了屯田的士兵之外，千里无人，从洛阳到襄城，根本就看不到有人存在。大部分人不是进入关中就是去了南阳、南秦。所以洛阳根本没有多少起色。”

“不过洛阳却是防御拓拔魏的重要据点，如果拓拔魏大军南下，第一个目标就是洛阳，河南之地往来征战，其余郡县均不足以守，只有洛阳有偃师虎牢之固，拓拔魏若是南下豫州取洛阳是必然的选择。所以属下以为我们不应该将洛阳弃之不顾。”

何越听完常鸣远的话之后，向李度望去，问道：“总参谋长有何高见？”

李度捋着胡子笑道：“正如常将军所言，洛阳四战之地，虽然南有伏牛山，北有大河邙山，东西虎牢巩县拱卫，但是处于天下之中，北上南下尽要经过洛阳。洛阳虽险但是却是被攻破最多的大城，所以属下以为洛阳可以放弃。”

何越向李度身边的郭烈问道：“郭将军以为如何？”

“战士征战不易，若是凭空放弃洛阳对士兵打击不小，必然有许多人会以为有割地求和的嫌疑，军中不理解的情况必然有\生。”

何越点头接着问道：“若是我们放弃洛阳之后，再重新夺回呢？郭将军认为是否容易？”

郭烈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笑道：“只要南阳商州洛南弘农在我们手里，要攻陷洛阳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从骑兵可以从南阳北上，步兵可以沿商洛东向，水军可以据断大河，骑兵从弘农奔驰洛阳。洛阳两次被我们攻陷，再要攻陷肯定更加容易，因此这并没有多少困难。只是放弃洛阳对士气的影响大于实际的影响，因此请秦王三思。

”

何越转头向梁津问道：“你的意见如何？”

“放弃洛阳有利有弊。必须权衡轻重。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放弃洛阳。”

洛阳位于天下之中是征战必取之地。因此要想一统天下。没有不经过洛阳地。不过现在三方争胜。洛阳就成为一个烫手芋。令何越放不是不放又不是。

当初取洛阳是因为拓拔魏新败。何越想利用洛阳牵制拓拔魏地大军。自己好专心对付赫连勃勃。现在赫连勃勃已经亡故。铁弗人也只剩下代莱城。在申浦地镇守下统万城已经成为何越在北方地另外一个据点。配合大河之上地水军。何越可以从河东、平阳、统万等各处东进进入拓拔魏地地盘。从洛阳北上就成了鸡肋。

何越一直记得李度当年跟自己纵论天下形势地时候提出统一之战在于河北而不是河南。何越对于深以为然。不管拓拔魏在河南地军事部署如何强大只要河北一败。他们自动就会退出河南。因此何越认为要留大量地士兵驻留洛阳。倒不如直接出兵攻占拓拔魏地旧都盛乐。

代莱城地铁弗人迟早会被自己扫灭。接下来就是攻占拓拔魏各郡。其中拓拔魏旧都盛乐是一个非常重要地据点。要是盛乐被自己攻下。拓拔魏地国都平城就在盛乐边上。拓跋焘将睡不安寝。

不管是拓跋焘还是何越如今都想把战火烧到别人地地盘上。要是盛乐被何越占据。拓跋焘唯一要做地就只有迁都行反攻。

不论是迁都还是强行反攻，对于拓跋焘来说都是一件损失重大的事情。况且这些战事\生在别人的地盘上，何越除了出人出粮之外就不会再有别的损失，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从拓跋焘那里掠回一些牛羊回来。

因此何越认为守洛阳不如攻盛乐。对于何越来说洛阳城做为牵制拓拔魏的一种手段，在赫连勃勃覆亡之后就失去了利用的价格，尤其是在刘义隆大权在握准备北伐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何越向一众人笑道：“那么我们现在就来讨论一下，放弃洛阳究竟是利大还是弊大。副总参谋长，你先来说说你的看法。”

被何越新近提拔为副总参谋长的贾沃相比其他人来说资历浅了一些，没有

动要求，他觉得自己在这群人中毫无插嘴的余地。

“属下认为放弃洛阳利远远大于弊。”贾沃一脸肯定地回答。

“为何要这么说？利在何处，弊在何处？”

贾沃显然在刚刚已经将放弃洛阳城的好处和坏处已经仔细地想过了。何越问起，正合他的心意，忙解释道：“放弃洛阳城最大的弊端就是会引起军队内部的抗议。这事情虽然严重，但是并不是没有办法化解。”

何越笑道：“确实如此，军队内部的抗议声肯定会有，不过宣传部的人也不是摆着看的，就算有抗议也不会成为主流声音。另外还有什么弊处。”

“另外一个弊处就是我们失去了一个威慑刘宋的好地盘。洛阳城对于拓拔魏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少战略优势，但是对于刘宋来说却十分重要，洛阳一城的得失完全决定半个豫州的关系，若是我们放弃洛阳城，就相当于让给刘宋半个豫州。”

何越沉吟了一会，这个问题贾沃不说他还没有想到，他一直想着如何对付拓拔魏忘记了洛阳城对于刘宋的重要性。

刘裕当年起家掌兵权之后，跟自己一样都是以北伐扩大地盘，洛阳城是晋王室的旧都对于刘宋来说意义非凡，也正是如此自己在得到洛阳城之后，刘宋就没有停止过索取。

“那么好处在什么地方？”何越向贾沃问道。

“好处在于，我们可以暂时跟刘义隆结盟共同对付拓拔魏，不必担心刘义隆来争抢我们的地盘。根据情报部最近的消息，刘义隆任到彦之为征北将军、豫州刺史，刘义隆一旦军粮齐备，士卒训练完成必然北上争抢洛阳。刘义隆调任檀道济为征南大将军，衮州刺史正是因为檀道济跟秦王有些交情让刘义隆不安，这是最主要的原因。若是我们割舍洛阳给刘义隆，刘义隆未必会继续西进，宋军也没有西进的能力。”

贾沃顿了顿接着道：“除此之外，我们放弃洛阳另外还有战略上的好处，放弃洛阳意味着我们将多出五万守军，而且收缩防线，却不会降低我们的防御。以弘农河东两郡为据点配合大河上的水军，不管是拓拔魏还是刘宋都不足以攻克。所以我们可以集中精力对付河北不必与拓跋在河南纠缠不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一旦我们放弃洛阳城，退兵至弘农河东，刘义隆训练的士卒无处可用还会北上河北，不管是从衮州还是从青州北上都会令拓跋焘无法积蓄实力。等到拓跋焘占据上风，他们又会南下豫州。如此一来便可令拓拔魏和刘宋征战不休，彼此损耗实力。我们说不定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贾沃的话让大殿之中众人沉吟不语，显然他们在思考着放弃洛阳之后是否真有贾沃所说的那种好处。

半晌何越向大殿内的几个人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照副总参谋长所言，洛阳确实可以放弃，不过在洛阳襄城两地有近五万士兵，这些士兵的安排……”常鸣远向何越道。

“这些事情的安排交由总参谋部计划，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现在可以安排放弃洛阳的准备，\先派人前往建康，跟刘义隆商议具体的办法，当然既然放弃洛阳，我们一定要弄回一些好处，另外军队内的宣传也要到位，不能引起太大的反响。放弃洛阳之后，我们就可以对代莱城用兵，同时计划夺取盛乐，给拓跋焘的胸口先插上一把尖刺。”

何越一边派人前往建康商议归还洛阳的事情，一边在军队内进行安抚。

这样重大的消息，根本没有办法能够瞒得住人，很快这消息就传到了平城。崔浩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来到拓跋焘的皇宫内。

拓跋焘正在皇宫内闷坐，听到崔浩求见，便令人让他进来。

崔浩行礼过后，拓跋焘不等崔浩开口，有些气愤地对崔浩道：“中山设立的工厂已经有不少时日，而且所费众多，但是新型的铠甲依然没有头绪。白马公，你觉得是不是应该将那个工厂给关闭掉？”

崔浩见拓跋焘说起此事，忙道：“万万使不得，我们跟何越争胜不是一年两年能够解决的事情，当初何越花了更多的时间和财力才制作出那种盔甲，我们不仅不能关闭工厂，而且还要大力地扶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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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利弊之议

跋焘皱眉道：“但是我们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此并不赞同，我怕到时候会弄出事情来。”

崔浩叹了口气，每次说起这样的事情来，他总感觉不管是魏国还是刘宋最终都不会是何越的对手。最大的原因在于不管是刘宋还是魏国之内都存在了数量众多的贵族，如果国家的利益符合这些贵族的利益，那么这些人就是政策的中流砥柱。但是一旦国家利益跟贵族利益产生冲突，那么就会有大量的时间空耗在内斗之上。而何越那个年轻的国家，目前似乎还没有看到那样的迹象。

“陛下，这事情必须坚持下去，如果我们不能造出比何越更好的装备，不仅难以制胜，而且还会令军心大为动摇，在战时若是明知自己的盔甲兵器不如敌人，很难会有战士全力以赴地作战。因此工厂一定要坚持下去才行。”

拓跋焘点点头，国内虽然有贵族对工厂表示不满，但是还没有到非要取缔工厂的地步，所以拓跋焘并没有太过于担心。接着他向崔浩问道：“对了，白马公入宫来有何要事？”

“臣刚刚得知一个很不妙的消息，所以入宫来跟陛下商议。

”

“什么不妙的消息？”

“何越要将洛阳城割让给刘义隆。”

拓跋焘闻声脸色大变，站起来向崔浩一脸认真地问道：“这可是真的？”

“空**来风，未必无因。臣以为这应该是真的。”

拓跋焘一双浓眉紧紧皱起，向崔浩问道：“现在我们应该如何？”

崔浩沉吟了一会道：“若何越跟刘宋结成盟好。他们必然会北上争夺河北。何越可能会从平阳河东出兵。刘义隆可能会从豫州衮州青州三地出兵。”

“他们若是两处出兵。人马最好十几万。我们现在国内不足以应付何越跟刘宋。这要如何是好。”拓跋焘紧张地有些手足无措。显然被何越地放弃洛阳弄得手忙脚乱。

如今在何越势力还不是很大地时候。拓跋焘并不害怕与何越单独交战。但是他受不了何越跟刘义隆联手北上。那将不是他一个魏国所能应付地事情。

崔浩道：“陛下不用着急。虽然何越放弃洛阳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利。但是刘义隆未必会跟何越联手。论军马数量。士卒训练。将领智谋。刘义隆远不如何越。所以刘义隆未必会跟何越联手对付我们。况且对于河北之地。刘义隆野心不大。他更加看中地是何越地湘州和荆州。虽然何越放弃洛阳会让他们暂时结好。但是这必然不会长久。只要我们陈兵以待。他们未必会讨得了好处。”

拓跋焘摇头道：“何越行军以行险攻人不备是他地拿手好戏。一旦他要跟刘义隆结成盟好。即使时日再短也不会错过这样地好时机。况且在洛阳他们驻军近五万人。要是五万人退出洛阳。必然北上。再加上关中地军队。数量要过十万是轻而易举地事情。要是何越北上争地。刘义隆刚得洛阳。势必不会让何越全取河北。北上争地以战是必然地。若是他们两路并进。我们就危险了。”

崔浩想了一下。点头道：“陛下圣明。若是何越与刘义隆结好。我们必须出兵抢夺先机。先让刘义隆退兵。只要刘义隆退守江东。何越以一人之力东向未必有好处。”

“我们先出兵抢夺先机？白马公认为要如何办才行？”

“何越放弃洛阳，刘义隆进驻之后我们就突袭滑台，战退，只要时间配合好，等大河上冻，不给何越有据断大河的机会。只要何越水军不能出动，他们的战力必然大减，秋冬之时，他们只有坐守城池。如此一来就能小胜刘义隆，使他不敢贸然北上，何越孤军难以深入，只要驻重兵于太原，我们便可安然无恙。只是……”

拓跋焘问道：“只是如何？”

“我们虽然能够小胜刘义隆，但是由于他们实力未损，终究要北上，洛阳附近各郡攻则容易守则困难，我们只能采取秋冬出兵，春夏回军的策略，让刘义隆停驻在豫州。不过如此一来我们要养精蓄锐，保存实力的政策也要告终了。何越放弃洛阳并不是在目前给自己造成危机，更是影响我们的政策本来就想让我们与刘义隆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拓跋焘向崔浩问道：“那我们可否警告刘义隆，只要点醒他，刘义隆未必会坠入何越的计策之中。”

“确实如此，何越放弃洛阳归还刘

我向刘义隆不用我们指点也很清除何越的计划，但是T(还洛阳，难道刘义隆不要？这根本就不可能。若是我们不主动出击刘义隆，刘义隆也不可能会跟何越起冲突，要是任由刘义隆增加实力，必定有一天他们会起兵北伐，扩张地盘。跟何越战还不如跟我们战，这是刘义隆的选择，连他自己都改变不了。”

崔浩说着悠悠地道：“何越的高明之处就在这里，他为给你铺一条路，让你不得不走。如果我们不出兵对付刘义隆，不出三年，刘义隆必然会被江东的贵族们所裹挟北上扩张来解决内部的利益矛盾。那时候要是何越再配合，我们将两面受敌，必败无疑。”

拓跋焘想了一会向崔浩问道：“我们有没有办法让何越跟刘义隆火拼？”

崔浩摇头道：“若是何越不让出洛阳城，不用我们挑拨，刘义隆也会出兵豫州，一旦大战，双方将成世仇，可是现在何越出让洛阳，他们之间再无挑拨的地方，刘义隆在何越的宣传攻势下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再西进，所以他们之间会维持一段时间，直到势力消长破坏这样的平衡。”

拓跋焘沉声问道：“这么说来，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南下拖住刘义隆？”

“正是如此。南下军马不需要很多，但是必须要有战退的能力，另外青州方面尤其注意，若是能够攻取青州，刘义隆在中原将立足不稳，只能推倒淮水，那么他对取回湘州就更加迫切，万一刘义隆从青州北上，一旦逼近冀州，我们会变得更加为难。因此青州方面要加倍在意。”

拓跋焘道：上布置人手严防两翼，中路以精锐驻城，能进能退。”

很快拓跋焘以阳平公杜为征南大将军，领精锐铁骑三万镇守城，都督相三州军事。以拓拔大毗为平西大将军镇守并州，以司马楚之为安南大将军镇守乐陵。

就在拓跋焘忙于调兵遣将的时候，建康城变得热闹非凡，何越派人进入京师之后就跟刘义隆大臣接触，将何越要归还洛阳城的消息传递给刘义隆。

不过刘义隆还没得到这消息之前，建康城内的士民早已知道得清清楚楚。

建康城皇宫太极殿内，年轻的刘义隆坐在龙椅上，大臣们站在殿中，有文官武将。

司徒刘义康前趋躬身道：“陛下，秦王何越今日遣人来臣府上，说何越有意归还洛阳城，欲与我大宋交好，请陛下定夺。”

刘义隆道：“此事在建康城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朕也略有所闻，皇弟以为这次何越是否真有归还洛阳的诚意？”

“应该是真有归还洛阳的想法，何越遣人来说，鉴于洛阳对我大宋的重要性，所以决定归还洛阳，但是因为何越在洛阳驻留多年，保我大宋边境不易，所以希望陛下能够给予一定的好处。而且他们还派来了专门的谈判人员，据臣看来何越确有诚意归还洛阳。”

刘义隆点头道：然如此，此事容后再议，对于何越派来的人好生款待。”

义康知道刘义隆必须要花时间研究何越是否真有归还洛阳的诚意，还有何越提出的条件他们是否能够接受。另外何越归还洛阳打的又是怎么样的主意，这些全部是要权衡利弊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朝会结束之后，刘义隆让刘义康，王敬弘和江夷到偏殿。

刘义康三人进入偏殿之后，等了一会刘义隆更衣之后出来，“坐吧。”

三人谢坐之后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刘义隆向刘义康问道：“何越为什么要归还洛阳？他有什么条件？”

刘义康回答：“据臣的分析，何越是想从洛阳退出五万守军，同时还想跟我们一同北上攻打拓拔魏。虽然现在何越的实力比拓拔魏还要强一些，但是依然在伯仲之间，若是主动进攻未必能够讨得了好处，所以联合我们一同攻打拓拔魏是必然的。”

刘义隆不解地问道：“既然如此当年他为何不直接归还洛阳？何越此番要归还洛阳还有想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吧？”

江夷接过话茬道：“陛下英明，何越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他们既然提出归还洛阳，我们不妨考虑一下。”

“为何？”刘义隆向江夷问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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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魏军南下

夷向刘义隆笑道：“我们出兵也不过是为了争地以战|=要将洛阳城拱手送给我们，为何不要？至于要补偿，可以跟他们好好商谈阳城一得，便可得半个豫州，如此送来的好处，放过实在太过可惜。去年我们还不是主动出兵争城吗？现在他主动送来好过我们士兵赴沙场。”

刘义隆点头道：“话虽如此，但是何越这次要归还洛阳城意图太过于明显。自从拓拔魏南下洛阳之后，何越就占据了洛阳城，目的无非就是牵制魏军，迫使他们陈兵河北，他好专心对付赫连勃勃，如今他已经攻下统万城，洛阳现在就成了他的累赘。现在要接手洛阳总有点中了他的诡计的感觉。”

刘义康上前道：“陛下，虽然说何越对洛阳有过河拆桥之嫌，但是臣下听说何越在洛阳付出也不少，几年来支出数百万两银子，虽然他们一直使用纸币结算但是所造的防御工事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如果我们现在不要洛阳城，一旦何越反悔，我们就要出兵攻打，打下来之后还要修筑防御工事，实在是得不偿失，因此臣下以为要取洛阳，现在正是千载难得的好机会。”

刘义隆虽然心里对何越有些担心，但是也知道现在要取洛阳绝对是一件好事，正因为何越送来的洛阳他不想也不能不要，所以让他份外感觉为难。

“好吧，皇弟先去跟何越的那帮人商议一下，如何对他们进行补偿还有如何驻兵的事情跟他商议清楚。大概的事情都谈妥了之后，再来回报我。

”

个人退下之后，刘义隆招手让近侍到身边来吩咐道：“派人探知何越归还洛阳的真正意图，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是。”

刘义康的手下跟何越派来的人在建康彭城王府内激烈地争论着蝇头小利，很快他们的谈判就出结果了，江东的探子也从长安急急赶出来回报。没有多久刘义隆命到彦之从颍川北上接收襄城，而驻留在襄城的白允退兵回南阳。

接着大量的财帛米粮从建康出\，沿着长江进入湘州，之后接替常鸣远镇守洛阳的赵昊退兵到弘农，到彦之从颍川急进入洛阳。

见刘义隆果然接收洛阳而且还取得大量的财帛，未央宫内何越对着司马南琴笑道：“好事情，现在就让刘义隆跟拓跋焘这一对千古冤家在河南大战吧，如果不出我所料，很快拓跋焘就会南下攻打刘义隆，只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出兵。”

“最有可能地是进攻滑台。一来他们熟悉这个地方。二来。滑台确实是一个比较好上岸地地点。直接攻打洛阳城地可能性并不大。”司马南琴对何越道。

我们就做好扯拓跋焘后腿地准备吧。”

司马南琴摇头笑道：“这个恐怕有点困难吧。杜在城不过三万骑兵。而且还是精锐。有了上次他们在河南十几万人全军覆没地教训之后。这次他们应该是会用战决。进退地办法。城破就退。所以很难捞到好处地。”

“如果照你所说拓跋焘是不准备打大战了？”

“为什么他非要打大战呢？只要能够暂时拖住我们。而且还能够从刘义隆那里捞一点好处。等到我们松懈之时。突然南下劫掠一阵北返有何不好？”

何越笑道：是拓跋焘用这样地办法对付我们。我想我们很可能会被动挨打。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地事情。要是他们南下豫州地话。肯定会选择秋冬地枯水期。因此在他们南下地时候我们除了骑兵之外很难有别地手段对付他。”

“那你现在想要干什么？”

“远离拓跋焘和刘义隆的战斗，先把铁弗人赶跑再说，有机会就从拓跋背后捅捅刀子。”何越向司马南琴笑道。

接收洛阳的到彦之，立刻加固洛阳西北的金墉城，同时还驻重兵于虎牢、滑台。在大河南岸摆出北上攻击的架势。

消息传到建康之后，刘义隆吓了一跳，忙命心腹杨棠持节前往洛阳令到彦之不得轻举妄动。

到彦之对持节而来的杨棠笑道：“天子在建康是误会了，我们新近接收洛阳，拓拔魏必然以为我们会跟何越联手北上占地，我前段时间已经派探子渡河探知拓跋焘已经令杜为征南大将军，镇守城，以铁骑三万待我。若现在不做出北上的假象，杜很可能会南下。我们在洛阳等地防卫还没有做好，此时还不宜开战。我们现在

不过是逼迫杜防守河北各郡，使杜不敢南下而已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是要北上进攻，我岂能不声通天子，肆意妄为？”

杨棠听罢，松了口气道：“原来如此。”

“杨大人回建康好生回报天子，还请杨大人多多美言几句。”

“一定一定。”

到彦之摆出要北上进攻的姿态，城的杜果然防卫各郡，同时拓跋从平城南下来到中山就近指挥。

不过直到入冬到彦之也没有任何行动，此时到彦之已经加固洛阳、萦阳、滑台等地的防御。

入冬之后大河行船艰难，何越的水军全部退回弘农郡附近，杜与到彦之隔河相守，剑拔弩张，大战似乎即将到来。

因为被王陌骚扰了一个秋天，代莱城的赫连昌在入冬之后果然食用不足，与赫连买德分道扬鏣。赫连昌东奔入盛乐，赫连买德则是北上大漠。

王陌趁机进驻代莱城，叶括统兵北上进入北望城。

赫连昌从代莱城东逃来到盛乐之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平城。得知拓跋已经南下中山，怅然若失，随即向中山去。

中山郡拓跋焘的行宫内，拓跋焘向崔浩问道：“赫连昌从代莱城逃出，现在已经在行宫外求见。白马公觉得要不要收留这败国之君？”

崔浩笑道：“现在天下未定，诸侯众多，陛下应当仿效汉高祖，纳降四方。”

“只是赫连昌现在如丧家之犬，手下战不能战，守不能守，留下有什么用？”

崔浩点头道：“确实，赫连昌在战场上并没有任何用处，而且此人恋栈富贵，成不了大事。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更要留下他。一来留下他没有任何危险，二来他手下虽然只有几千残兵败将，但是这些人还算不错，就是平白送来，放过太过可惜。三来留下赫连昌可以扬陛下仁义之名，若是哪天北燕有异动，见陛下能招降纳叛，必然来投养一个赫连昌于我国有何损失？”

“白马公所言甚是。”

拓跋焘随即便让赫连昌入宫，先问过北方的情况，得知赫连买德北逃沙漠，忙着人去召。又封赫连昌为夏公，将他安顿在平城。

之后崔浩对拓跋焘道：“陛下，自从柔然大汗大檀南下打破盛乐之后，盛乐城一直没有修筑，何越如今借我们与刘义隆对峙于大河，囊括西北，以后必然会用兵盛乐，若是我们南北受到何越跟刘义隆夹击，必然成制肘之势。因此云中盛乐乃关键所在。

”

“我会命人立即前往盛乐修复城池，增兵该处。现在到彦之陈兵河南，势力颇大，白马公有何良策可解？”

“到彦之分兵洛阳、萦阳、滑台等地，分力分散，只要我们突袭一处必然胜出，战退，不予宋军有可趁之机。目下何越水军已经退返弘农要封锁大河是不可能的，如今正是用兵之时。”

拓跋焘对崔浩道：“檀道济如今驻兵济北郡，对我们有一定的威胁，若是我们南下，檀道济必然北上，司马楚之未必能够抵御檀道济。”

崔浩悠然笑道：“司马楚之虽然不是檀道济对手，但是檀道济与司马楚之往日颇有交情，因此必然不会过于逼迫。东面不必忧虑，只是何越在河东郡平阳郡两地有三万骑兵窥伺。若是我们南下，何越必然东进暗箭伤人。况且何越用兵出人意料，不知其所攻，颇有危险。”

“冠军将军安已经奉命镇守上党郡，何越从河东平阳东进，唯一能够攻打的就只有上党和河内，两郡如此城防坚固，不虞有失。”

崔浩见拓跋焘已经安排的面面俱到，心里叹服，虽然拓跋焘年纪不大但是对于征战却颇有天赋，若不是拓跋嗣当初在河南被何越大败，送死奚斤如今也不必战战兢兢，视何越如虎。

君臣两人在中山郡商议完毕，数日之后坐镇城的征南大将军杜骑兵突然南下渡过大河，进攻萦阳。

到彦之得知杜出兵攻打萦阳，忙令部将姚耸夫率军渡河北上攻打冶。坐镇河内郡的征西大将军长孙道生迎战姚耸夫，二人在冶坂大战两日，姚耸夫不敌长孙道生当场战死，手下士卒被杀殆尽。

长孙道生击败姚耸夫之后，回军河内郡，因为何越在河东郡驻有骑兵，因此不敢远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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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宋魏大战

河边朔风正盛，沿河两岸气氛剑拔弩张。渡河北上T的消息传来，河南方面的士气明显低落了很多。到彦之闻讯之后亲自从洛阳出兵往救位于萦阳西北的虎牢关。

杜三万骑兵全部南下，对虎牢关不停地攻打，双方损失颇大，到彦之到达虎牢关的时候，虎牢关已经岌岌可危。

到彦之亲自领兵到达虎牢关之后，杜停止了对虎牢关的进攻，派人到关前挑战。

虎牢关内到彦之聚集众将，萦阳守将殷业道：“将军，现在杜得知我们援兵已经到达，在虎牢关外挑战，出言不逊，小将以为如此现在河北失利，我们军心浮动，应该出关与杜交战，以武示众，这样虎牢关才能稳守。而且将军领大军到底，洛阳空虚，若是魏军突然从河内南下，洛阳危及。”

到彦之摇头道：“虽然如今战事不利，但是还没有到众心溃散的时候，拓跋焘以杜为征南大将军，都督相三州军事，没有计中之计，杜威岂肯贸然临关挑战？此时应该稳守虎牢，与敌对峙。

至于河内郡的魏军不必担心，何越在河东屯驻一万五千骑兵，只要河内郡的长孙道生有所异动，何越必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长孙道生也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不会轻易南下洛阳。”

到彦之的长史魏澹点头接过话茬道：“到将军所言甚是，如今我们跟拓拔魏的争战主要是集中在萦阳和滑台两地，若是我们能够守住萦阳，杜西进洛阳将无计可施，他们若是要攻滑台，萦阳在我们手上我们可以随之东进，另外在济北郡的檀将军也会西进。前后夹击杜难有可胜之言。”

殷业诧异地问道：“那我们不是要在这里坚守了吗？”

魏澹重重地点头回答：“确实，我们现在必须稳守虎牢，只要虎牢不破，魏军将无用武之地，另外拖延时间对我们有利无害。杜在萦阳不出两个月必然退兵。”

殷业这段时间由于手下兵卒太少一直被杜压着打，心里很是不爽，在到彦之到达虎牢之后，他满心以为能够出关与杜一战，但是没有想到到彦之仅仅只是要他坚守。

见到彦之和魏澹一拍一合再看看将营内的众将没有作声，殷业知道自己再求出战也是白搭。

到彦之见殷业没有说话。再三叮咛诸将稳守虎牢关。不得出关作战之后。便让众将去各守各地。

殷业回到自己地营房。越想越觉得不平。瞒着到彦之带着自己手下地五千军队溜出虎牢关要跟杜威一较高下。

殷业前脚刚走。到彦之就立刻得到消息。忙叫来魏澹商议。最后两人决定出关接应殷业。

殷业在出虎牢关没有多久。就遇上杜威地军队。两军在黑夜之中混战一场。殷业不敌杜手下地军队。被杜部将阿德能击败。退回虎牢关。

阿德能一边给杜威报讯。一边对殷业地军队进行追击。

到彦之出关接应地军队在殷业地败军逃回时。被殷业地败军冲动。阿德能随后冲杀而来。到彦之放过殷业地败军。抵住阿德能。

阿德能的骑兵战力比到彦之的军队高出不少，双方不断地冲杀，没有多久杜带着大军亲自来救，到彦之遇到杜从侧面攻击，忙回身入关，被杜大杀一阵。

杜新胜之后，挟战胜之威立刻攻打虎牢关。

殷业不遵将令，擅自出关，不仅自己的手下损失惨重，而且连带到彦之也损兵折将，怕到彦之怪罪，趁着虎牢关内混乱的时候，开关投降。

随后杜威的骑兵涌进虎牢关，到彦之得知殷业反叛，知道虎牢关已经不能再守了，忙退回洛阳。

杜在到彦之退后，马不停蹄地西进直到洛阳，\动全力攻城。但是手下人马实在太少，不得不退回萦阳。

在萦阳休整了两天之后，杜东向攻打滑台。

刘义隆得知萦阳失守，加驻军彭城的檀道济为都督征讨诸军事驰援滑台。

同时在中山的拓跋焘以悉烦库结为济州刺史，统兵五万支援杜。悉烦库结到滑台之后，杜威绕过滑台袭破濮阳、东燕、济阴三郡。陈兵濮阳等待檀道济。

次年正月，檀道济率军自清水救滑台，步步为营，至寿张击败魏安平公乙旃眷，转战至高梁亭，斩魏济州刺史悉烦库结，于杜在济阴郡对峙。

刘义隆见檀道济兵胜\豫州各郡之兵北上，拓跋焘则是在搜括冀州\兵五万支援。

杜威与檀道济在济阴郡交战二十多日，大战三十多场，檀道济颇有斩获。

洛阳城内到彦之见檀道济与杜相持不下，毅然放弃洛阳城，领兵东向攻打萦阳，十日后破萦阳斩杀手下叛将殷业。

拓拔魏萦阳得而复失，滑台又急攻不下，大军顿于河南挫损锐气。拓跋命司马楚之从乐陵攻齐郡，齐郡太守谢若之奔广固。随后安乐郡和济南郡被司马楚之攻陷。

虽然司马楚之有所斩获但是杜和檀道济却是在济阴郡相持不下。拓跋向崔浩问道：“如今杜在济阴与檀道济争胜，檀道济是刘裕手下名将，征战多年从未有失，此次他步步为营从彭城北上，就是看准我们有何越制肘，不能在河南久留，因此济阴之战一时半会之内难有胜负。白马公认为是否要退兵？”

崔浩想了想道：“如今已经是二月，再有两月就是雨水天气，到时候大河水涨，何越在弘农的船队一旦东向，我们再要渡河就难了，即便能够在河南占据几郡粮草无缺，入夏之后战马难耐酷暑。因此还是趁此时东方形势较好，退兵河北。”

拓跋焘点头道：“此言正合我意，我们现在退兵河北，让士卒休息，等到天气转凉，再行南下，刘义隆能奈我何？”

没几天拓跋焘的命令来到济阴，出人意料的是杜竟然不受拓跋焘的命令，反而跟檀道济在济阴继续大战。又派人从偏路出击，烧檀道济粮草。

因粮秣遭魏军焚烧而乏食，檀道济不能前进。杜令手下将士猛攻滑台，拓跋焘闻讯之后并不追究杜罪责，反而派楚兵将军王慧龙往助攻打滑台。

滑台守将朱惰之在滑台坚守数月，南面檀道济不能北上相救，西面到彦之不能驰援，最后粮尽，滑台被魏军攻破，朱惰之及东郡太守申谟被擒。

檀道济军队粮尽，又见滑台被拓拔魏打破只得自济阴南还。杜获悉之后，以为檀道济粮尽，诸军必然溃散，便随即追击檀道济南下。

檀道济见杜追来为迷惑魏军，令士卒于夜间“唱筹量沙”，以仅有的少量谷米覆盖沙上。清晨，魏军见之，误以为宋军粮食尚足。

此时檀道济兵少，杜势盛，檀道济命军士皆披甲，自己着白服乘舆，引兵缓缓出城，魏军恐有伏兵，不敢追逼，檀道济全军得以安返彭城。

檀道济从济阴退兵之后，大河南岸濮阳、东燕、济阴、济南、齐郡等地尽皆落在拓拔魏手上。到彦之见檀道济从济阴退兵，滑台被拓拔魏攻破，便从萦阳退回洛阳。

杜大胜之后，趁着天气还没有转暖从河南将掳掠的粮草和人口搬运到河北，以防何越船队突然袭击。

中山拓跋焘见杜退兵，松了口气对崔浩道：“此次刘义隆输了一场，但是没有伤筋动骨，一旦大河水涨，刘义隆必然会再行北上重新控制各郡。有何越的船队帮忙，我们在河南难以久守，如今只能退回河北。虽然这次让刘义隆战败，但是我们损失也颇大，而且出兵十万余人。”

崔浩道：“何越这次没有动兵，显然清楚刘义隆不是我们的对手，下次刘义隆会派出更多的军队，那时何越就非常难缠。”

拓跋焘笑道：“这样一次出兵等若是到鬼门关走一趟。要是年年如此总会被何越抓住机会，看来何越已经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崔浩还没有说话，一个报讯的近卫急急来到大殿之中，对拓跋焘道：“陛下，何越从河东出兵三万，攻陷河内郡，征西大将军长孙道生战死，河内郡被屠一空。”

拓跋焘和崔浩听到近卫的报告，一脸呆滞完全反应不过来。

拓跋焘双眉紧皱向报讯的近卫喝道：“再报一次。”

“何越亲自率军从河东郡出兵三万，攻陷河内郡，征西大将军长孙道生战死，河内郡被屠一空。”

崔浩愣了良久，叹气道：“何越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拓跋焘在听完报讯近卫的话之后，知道何越早就在等待这个机会了，就在自己刚刚松懈的一刻，他就攻陷了河内郡。他没有跟刘义隆配合，反而是等待刘义隆战败之后才突然进攻，这让拓跋焘完全没有想到。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在我们战事结束之后才出兵。”拓跋焘用求教的目光看着崔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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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最后出兵

这次出兵之前，崔浩就已经将何越可能突然袭击的时T]一想过，因此即便在到彦之离开洛阳回军攻打萦阳时，他们也不敢将镇守在河内郡的征西大将军长孙道生派往河南攻洛阳。

在战争已经结束，战机已经完全消失的时候，何越却是突然出兵攻下河内郡，这让崔浩怎么也没有想到。

虽然在魏军对宋军的这场战斗中何越没有捞到任何好处，不过现在他重启战端，令崔浩有些伤脑筋。

拓跋焘见崔浩沉吟不语，问道：“白马公……”

下。”崔浩对拓跋道：“何越在这个时候出兵，对于我们来说确实非常不利。刚刚与宋军大战过去，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又要跟何越的秦军交战，士兵心里肯定会觉得很压抑。另外再过两个月，何越的船队就能够垄断大河，另外我们的骑兵久战之后不足与何越再行交锋，而我们的步兵更比不上何越的精锐，这是我们第二个不利的地方。第三，虽然我们已经决定退兵回河北，但是何越现在进攻，不论我们怎么说都给你造成一种我们不得不退兵的假象。他还能够给刘义隆卖个人情，对于他来说一举两得，但是我们却丢失了战胜之名，士气低落。”

拓跋焘听着崔浩提到三个不利，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崔浩现在顾不得拓跋焘是否不悦，接着道：“何越一出手便攻陷了河内郡，让我们对洛阳再无办法，接下来他要攻打的应该会是长子城。不是臣下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果没有大军配合，上党郡的冠军将军安恐怕不是何越的对手。何越以三万骑兵突袭河内郡，以他惯用的手段来看，后面必然跟着数量不少的步兵，等步兵接收河内郡之后，骑兵会再次蜂拥而出。”

拓跋焘沉吟地道：“杜从滑台返回需要一定时间，何越未必会从河内北上攻打长子城，长子城虽小，但是坚固难攻，他应该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据我猜测，他下一个目标可能会是……”

浩脱口而出。

越攻陷河内郡可以说是进可攻退可守，选择众多，他既可以从河内郡东向攻陷汲郡，进陷要地头，也可以北上攻打长子城，配合平阳的军队直攻上党郡，也可以绕过长子城，从山南直趋城。若是城一失，我相信何越手下的大军肯定如翻江倒海一样席卷而来，到时城西面南面各郡就会落在他的手里，我们现在所在的中山就会成为战场。”

拓跋焘说着被自己的推测给吓了一跳。虽然现在大局依然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但是何越动兵的方向让他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要是他攻打汲郡，自己以后就会失去争夺洛阳的机会，要是他攻下上党，太行山以西太原各郡就会成为前线。最可怕的是他攻陷城，那么杜现在的军队立刻就会有危险。

拓跋焘招来一个近卫道：“令杜火北上进驻汲郡头。另外令平西大将军拓拔大毗从太原驰援上党郡。进长孙浩为广平侯。镇西大将军。统现在中山地军马四万人出镇城。在齐郡地司马楚之令他回军乐陵。”

拓跋焘将命令\出去之后。对崔浩道：“何越此次出兵才不过三五万人。我们现在从太原。河南。中山调兵不少于十万。而且疲于奔命。这人实在是我们魏国地心腹大患。比刘义隆更甚。”

崔浩对拓跋焘地布置无话可说。只有各地增兵固守才能够抵制何越。

拓拔大毗、杜、长孙浩得到拓跋焘地命令之后立即从太原、河南、中山前往各处。不过何越却是在河内按兵不动。等待刘义隆增兵各处。

之后何越出乎拓跋焘地意料之外。竟然从河内郡退兵。这令拓跋焘跟崔浩大开眼界。

建康城皇宫内。刘义隆向身边地近侍杨棠问道：“你说何越从河内郡退兵了？”

“正是，我们的军队北上重夺各郡之后，何越就从河内郡退兵返回河东。可笑拓跋和崔浩还从太原中山急急忙忙地调动了十多万军队，没有想到何越只是虚晃一枪。”

刘义隆沉吟了一会，轻哼了一声道：“虚晃一枪，你说得倒是轻巧，以朕看来，何越是无机可趁，拓跋焘在短时间内从太原、中山、河南三处封死何越的前进之路让何越有力难施，他才退回河东郡。否则此时他说不定已经打破了城，像上次那样将十多万魏军如猪狗

杀殆尽。何越虽然没有在战时出兵，但是他一举攻让拓跋火撤兵，没有能够河南各郡一扫而空，已经给我们帮了大忙了。”

杨棠被刘义隆这么一说，噤声不语，刘义隆自言自语地道：“这次大失，又要好几年蓄力，才能北伐，真不知拓跋焘什么时候又会南下。”

杨棠插嘴道：“陛下请安心，有到彦之、檀道济两位将军在，一定可保我大宋宁靖。

”

刘义隆叹了口气仿佛是没有听到杨棠的话次战败，只因朕所用非人，以致于有殷业之祸。现在何越从河内郡退兵，北方应该有一段时间平静，拓跋焘很可能会用兵东北，他若是集结北燕、库莫奚、柔然的军队南下，不管是我们还是何越都将不是他的对手。”

刘义隆猜测的没有错，拓跋焘在听说何越从河内郡退兵之后，立刻命拓拔大毗进驻河内，修复城池。其余各军就地休整。

拓跋焘在河内郡刚刚松了一口气，北方的战报以飞快的度南下中山。

“陛下，何越手下大将叶括带骑兵一万五千人从北望城突袭盛乐，打破盛乐城，屠杀人吏，掳掠牛羊，云中一地死\七八万人，牛羊尽是。叶括在攻陷盛乐之后，兵逼平城。除此之外，镇守统万城的申浦统兵步兵三万进驻盛乐，云中尽失。”

这一份战报让拓跋焘大惊失色，比何越攻陷河内郡更令他惊慌失措。

马上回京。”拓跋说着向中山行宫外面走去。

崔浩忙拉住拓跋焘道：“陛下稍安勿躁。”

拓跋焘怒道：“何越出兵云中，平城危在旦夕，你叫我如何不焦躁？”

“陛下，如今中山的军马尽在城，陛下孤身回平城，若是何越遣偏师于路埋伏，万一有个意外，全国震动，平城将难以久守。虽然叶括突袭盛乐，但是以一万五千骑兵想要攻陷平城，那是不可能的，若何越不迅增兵盛乐，休想在半年之内攻下平城。陛下切勿中了何越奸计。”

崔浩的话让拓跋焘回省过来，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何越亲率军队攻陷河内郡就是要让我们调动中山的人马。叶括一万五千人还不足以攻陷平城，就算申浦不要后路集中全力攻打平城也至少需要数月的时间。”

看到拓跋焘双眉紧皱陷入深思，崔浩松了口气。

拓跋焘接着问道：“虽然如此，但是叶括在平城之外停留令平城难安，若是城中有反叛之人……南方的军队一时半会难以北上，你认为能否从库莫奚等地借兵回援平城。”

崔浩吓了一跳道：“万万不可，库莫奚契丹等地之兵皆是外族，虽然会听陛下之命回援平城，但是一旦叶括退回盛乐，难保他们不在平城作乱，此正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

“那要如何做才行？”

拓跋焘到底年轻焦躁见何越军队突然进逼平城有些沉不住气。

崔浩道：“如今中山军马不多，陛下不宜回师平城。先可扬声马上回援令安抚平城人心，另外可让司马楚之立刻返回中山，夺其兵权。司马楚之手下有三万多人，再加上中山现在的禁军，要回平城也安全一些。”

“为何要夺司马楚之的兵权？”拓跋焘诧异地问道，随即明白过来，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去办。”

拓跋焘即刻班师回平城的消息放出，果然如崔浩所言，叶括退回盛乐，各地虚惊一场。接着司马楚之的军队返回中山被拓跋焘夺了兵权，拓跋班师回平城。

申浦进驻盛乐之后，立即修复城池，安排防御工事，叶括骑兵屯驻盛乐城外，常鸣远率军进入统万城。

拓跋焘回到平城，接纳崔浩的建议没有直接进攻盛乐，而是在南方调兵遣将，让杜回镇城，等南方各地的军队安排妥当之后，令长孙浩返回平城。

叶括申浦攻占盛乐令拓跋焘如鲠在喉，长孙浩的军队一回到平城，就被拓跋焘派去攻打盛乐。

叶括的骑兵后撤二十里，申浦固守盛乐城，长孙浩在叶括和申浦的配合下，数次进攻尽被击退，最后只好退回平城。

平城内的鲜卑贵族们见盛乐难以攻下，而平城距离盛乐不过二百两，骑兵数日之内便可到达，这令他们惶惶不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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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议论迁都

\晋血第一百三十五章议论迁都

越从河内郡撤兵之后返回长安$-$还没有坐稳就让人把长李度和宣传部长周薪叫来。

两人进来之后。何越对李度道：“总参谋长。有件事情要和你商议。周部长不用走。这事情跟你有些系。”

李度问道：“秦王有什么事情要和属下商议？”

“拓跋焘在叶括打破盛乐之后。急急回到平城。情报部已经上报长孙浩攻打盛乐的详细情况。

拓跋焘对盛乐必然还会继续进攻。总参谋部有什么计划？”

“总参谋部建议在北方继续加派兵力。无论如何也要守住盛乐。盛乐距离平城不过两百里。总司令已经调派王陌回北望城。他的骑步兵在长距离增援方面非常不错。”

何越对李度道：“总是守城。盛乐迟早会被拓跋焘攻下。另外北方的柔然也是潜在的敌人之一。以一敌二。徒然损兵折将。我有个建议。你们总参谋部和宣传部考虑一下。”

“什么建议？”

何越道：“让拓跋焘迁都。”

度和周薪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何越解释道：“我知道要让拓跋焘迁都那是比登天还难。不过这可以减轻盛乐城受到的压力。只要我们魏境内传播迁都的好处。平城的鲜卑贵族和汉人贵族们就会陷入争执之中。他们会为各自的利益争吵不休。只要这一招奏效。就能够让平城贵族们分裂成两派。让拓跋焘迁都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但是我们只要小小地宣传一番。就能够打到让他们内的效果。目的就是让拓跋焘忙于灭火。”

李度两眉一挑。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点头道：“秦王果然好计策。这事情我让总参谋部和宣传部配合试试看。如果拓跋焘真的迁都南下。那么要灭拓拔魏指日可待。就算跋焘顶住压力不迁都。也要安抚各个贵族。再派兵攻打盛乐可能会有心无力。再不济也可以给申浦叶括两人争取更多的时间加固城防。”

“不错。周部长觉这办法可行吗”

周薪想了一下道：“应该不是难事。现在我们跟拓拔魏接壤。不管是从北方进入魏境还是从南方进入魏境。我们都有众多的通道。不过属下认为最好是从州青州进入魏境。如今州青州战事已毕。魏军没有太多的驻军。而且冀州等地汉人较多。也容易蒙混过关。”

跟总参谋部的人商议好此事。立即执行。越快越好。”

都在战事纷乱的时候层出不穷。尤其是北方胡族在南下中原之后因为战事的需要经常性地迁都。战胜为了攻取敌人更多的土地把国都迁往前线。便于指挥。或因为战败。国都难以守御。因此迁都避祸。再加上胡人本身就没有深刻的国都观念。因此迁都是极其寻常的事情。

就是拓拔魏本身一开始建都云中。由于云中残破。之后又迁都盛乐。后来又迁都平城。拓跋时。由北方柔然经常南下。有汉人贵族建议都邺城。由于鲜卑贵族和崔浩的反对。最后迁都邺城的事情不了了之。

不过现在何越攻占盛乐。在盛乐驻留大军威胁平城。迁都的事情在何越宣传部的传播下再次被人提起。只是这次迁都不是要将都城从平城迁到邺城。而是迁到魏国的中心地带中山。

先提出迁都之议的是汉人士族范阳卢氏。在一次早朝时卢例之正式向拓跋焘提出迁都的建议。

这建议一提出来。几位鲜卑贵族立刻想到数年前拓跋嗣时的迁都之议。马上对此进行反驳。

虽然卢例之之后再没有说话。不过迁都之议在平城开始沸沸扬扬起来。以范阳卢氏为代表的迁都派开始说各个掌握大权的文官武将。

盛乐被何越占据跟柔然人不时南下。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情。何越驻军盛乐。平城就是前沿阵地。何越的军马动不动就能够到达平城进行攻城。这跟柔然人偶尔南下劫掠那完全不同的。

因此在范阳卢氏的游说之下。不仅代表汉人贵族的清河崔氏。太原王氏。代郡穆氏纷纷响应。就连一些鲜卑贵族也表示支持。

在何越长期驻留在盛乐。北方柔然又有可能南下的时候。恋栈旧土在经过这么多年之后变的可有可无。再说平城西临盛乐。一个不好就有被攻破之险。所以在南方已经争取到不少利益的鲜卑贵族们跟汉人士族一样认为迁都中山更好。

但是另外没有的到更多利益的鲜卑贵族当然不干了。要是迁都中山。平城附近军马马

减少。以在平城北方放牧的贵族利益尽失。这样的事当然不能接受。

除了这些没有在南方的到利益的贵族之外。还有不少的武将们认为不能都。而许多文官则表示可以迁都。

都的议论让崔浩变的门若市。自从这议论声起之后。崔浩就忙于迎来送往。自己的事情倒是被搁在了一旁。由于崔浩深的拓跋焘的信任。这更让他雪上加霜。忙的焦头烂额。

对于迁都拓跋焘也同样有些难以取舍。似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而且双方势均力敌。让拓跋焘难下决定。

虽然拓跋焘掌握魏国大权。但是和汉人的中央集权还是有一定区别的。拓跋焘每次征战的军马大部分都是从鲜卑贵族们手下调集。因此照顾鲜卑贵族的利益显的尤为重要。

没有重大的战事生。何越如销声匿迹了一样。似乎专门等着拓跋焘处理这件事情一样。

最后拓跋焘命人将崔浩召入皇宫。

“平城内如今迁都声四起。白马公应该有所耳闻。据近侍们回报。白马公府第这几天如同过年一般热闹。想必有许多人找白马公议论此事吧？”

拓跋焘一如往常一样称呼崔浩的爵位。而不是直呼其名。

崔浩苦笑道：“确实如此。这段时间来平城内议论纷纷。臣下有所耳闻。”

“那么白马公认为此事应该如何解决？”

崔浩拱手躬身道：“此事乃国家大事。不应过问臣下。陛下最好在朝会时。聚集众人商议此事。”

拓跋焘向崔浩问道：“那白马公以为如何？”

崔浩沉吟不语。好半晌才道：“何越只是这么一个小小手段就让平城两派纷争。这事情据臣下看来应该是从何越方面来的。数年前平城也有过都之议。那时是因为要方便南下。但是由于鲜卑贵族们不愿舍弃北地。最后不了了之。此事陛下应该慎处理。臣不宜过多参与。”

崔浩的表态让拓跋焘心里有些明白。崔浩身为清河崔家的代表又的自己的器重。是否迁都决定着崔家能够获的多少利益。因此崔浩置身事外是不想令自己猜疑他。

同时也告诉了拓跋焘迁都与否会影响各个方面的利益。不仅仅是对魏国的利弊而已。

拓跋焘见崔浩不愿多说。叹了口气。现在他心里有一个想法。就是把魏国内的所有贵族士族一网打尽。把所有的权利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上。连崔浩也迫于家族的利益而不愿自己明说。可见贵族们的危害到了何种程度。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拓跋焘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最后无奈地道：“好吧。那么明天早朝时聚众议论。”

崔浩走出皇宫之后。次日在早朝议论是否迁都的事情不而走。

消息传出之后。各方不断碰头联络。安排次日早朝如何打动拓跋焘。各地文官武将摩拳擦掌要一显身。

崔浩回到府第之后。一个护卫走进他的书房对崔浩道：“公爷。何越在盛乐派驻重兵之后。再没有任何行动。听关中传来的消息说。何越似乎有意西征北凉。另外逃入吐谷浑乞伏炽磐在吐谷浑病亡。”

“乞伏炽磐病死了？”崔浩向护卫问道。

“是的。关中的消息是这么说的。”

崔浩叹了口气道：“难怪何越会西征。乞伏炽磐病死之后。何越在抱罕的军队可以大量减少。多出来的军队就能够西征北凉。一旦沮渠蒙逊被何越打败。何越下一步肯定是要跟西凉结盟。减少在姑臧的兵力。看来这次迁都的议论就是从长安出来的。”

“根据上次的消息。迁都的议论最初是从州方面过来。说不定是刘义隆散布的。”

“绝无可能。我们迁都南下。对于刘义隆来说压力大增。这事情只有对何越攻打北方有利。对刘义隆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刘义隆绝不会传出这样的话来。他还恨不的我们迁都到漠北呢。我们要是迁都中山只有何越跟北方的柔然有好处。”

崔浩说完之后摆摆手道：“好了。你下去吧。关中有消息的话。随时向我回报。”

护卫应声之后离开崔浩的书房。

迫于家族的压力。崔浩并没有参与是否迁都的议论之中。然而平城的势力已经不可避免地相互倾轧。在何越的手段下。魏国还能支持多久？崔浩心里也没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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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北凉求援

城皇宫内，魏国的文官武将各个利益攸关者济济一堂T都的事情，拓跋焘以为这样的讨论一两天内就会落幕没有想到愈演愈烈，双方争论不休。

在拓跋焘陷身于是否迁都的议论中时，何越从长安增兵姑臧，正式对北凉进行用兵。除了何越亲自从长安带领出的三万骑兵之外，还有抱罕被调往姑臧的两万步兵，这些人马加上姑臧城原本的守军，让姑臧城变得有些拥挤起来。

何越到来之后，钱牧带军进入武兴郡，并且开始修复武兴郡城的城池。

沮渠蒙逊还没有从去年的打击中回复过来，见何越增兵姑臧，忙召集手下众人商议应对之策。

沮渠蒙逊虽然去年被钱牧狠狠地摆了一道，但是他并没有对手下众将处罚，而是自引其咎。同时展生产，训练士卒要报一箭之仇。

沮渠蒙逊对众人道：“何越如今陈兵姑臧，步步为营，我们去年失利之后，依然没有能够恢复，现在与何越在姑臧城的军队相比，我们完全处于劣势。此际危急存亡关头，你们又何良策御敌？”

何越亲自领兵到姑臧城来，虽然没有说一定要灭掉北凉，然而北凉自从丢失姑臧之后，剩下的城池不多，以何越现有的兵力完全能够拿下整个姑臧。再加上西凉蠢蠢欲动，沮渠蒙逊说现在是存亡关头，并没有任何夸张之意，一个不小心就是亡国。

去年因为太过于肯定己方防御，而被钱牧从沙漠进军打破张掖的房心里惶惶，虽然沮渠蒙逊并没有怪罪他，而且对他更加器重，但是造成去年重大损失，他认为自己要负上大半的责任。唯一能够一洗去年之耻的就是打败何越，现在何越亲自领兵前来，可以说是正合他意。

其他的人也跟房一样，多多少少在郭烈、钱牧等人手上吃过亏，因此摩拳擦掌要与何越一较高下。

房上前对沮渠蒙逊道：“大王，我们虽然兵将不如何越众多，但是胜在守城。何越屠戮甚众，北凉子民没有谁愿意看到城破的，因此臣以为我们必须坚壁清野、固守城池，不让何越有任何可趁之机，如此一来何越在此必然会迁延时日。”

+lt;莫孩不等房说完，上前道：“大王，左长史所言，臣不敢芶同。何越虽然大兵压境，之前数战得利，必有骄纵之心。而我们却一直处于下风，人有畏战之心。若是一味守城，士民惶惶，没等何越到来便会四处逃窜。

所以臣以为能战而后能守。若不能战。城则不能守。”

沮渠伏奴向臧莫孩问道：“若是我们出战再次失利。那又如何？何越大军步步为营。而且他们士卒刚到。前锋锐利。应该避其锋芒。疲惫其军。等到他们兵疲将劳之后。方能出战。一鼓退其兵。”

“左卫将军此言差矣。”梁中庸对沮渠蒙逊拱手道：“大王。臣认为何越兵势浩大不可轻易出战。但是一味退缩并非用兵之道。兵法有云：其有必救之军者则有必守之城;无必救之军者则无必守之城。何越此次出兵近十万。北凉只有区区数郡。无回旋余地。因此若无外援。我们很难是何越地对手。”

房向沮渠蒙逊道：“大王。右长史所言甚是。我们北凉只有七郡之地。何越却有十万之众。而且何越一旦进兵。李肯定会趁机东来。我们夹在何越与西凉之间。若外无救援。只怕最终不是何越对手。”

沮渠蒙逊沉吟着点点头道：“你们说地很有道理。不过我们现在四方唯一能够求援地只有吐谷浑。但是吐谷浑在祁连山南。而且跟我们又没有交情。要派人求援恐怕也非易事。”

梁中庸道：“虽然向吐谷浑求援并非易事。但是何越屠戮甚重。所到之处。凡是非汉人一律屠杀。若是我们北凉被陷。吐谷浑焉能独存。因此只要说之以利害。吐谷浑必会起兵响应。数年前西秦被破。乞伏炽磐逃入吐谷浑。吐谷浑便有窥伺南凉之意。若是我们此时求援。正合吐谷浑之意。”

房点头道：“若是吐谷浑此时起兵，何越十万之众立时瓦解，他不得不派人驻守饶河、西平一带。要是双方在南凉大战，不仅可以解除我们的困境，反过来我们还能够等候战机攻打姑臧。”

沮渠蒙逊想了良久道：们就向吐谷浑求援，不过必要一个能说会道之人……”

众人的目光落在张身上，张笑道：“此事

当仁不让了。”

沮渠蒙逊给张准备大批奇珍异宝，大批护卫和要递送的国书。张从张掖启程，南下至祁连山下，沿山而东，沿途遇到小股何越的军队，被他一路突围而出，翻越东段较低的高山来到青海湖，渡过赤水一直来到慕贺川。

数年前由于何越征战西秦，乞伏炽磐兵败之后逃入吐谷浑，使得阿才有窥兵南凉之意，后来何越在攻陷南凉之后就一直在抱罕驻有重兵，让阿才不敢轻举妄动。

阿才便转战赤水附近各地，兼并羌数千里，成为诸羌中的大部。自称大单于、吐谷浑王，设牙帐于慕贺川。

慕贺川与南凉饶河郡同在大河第一套，此处盛产战马，因此对于饶河郡阿才早有兼并之意，只是何越有重兵把守，又修筑城池让阿才无用兵之地。

张到达慕贺川受到阿才高规格的欢迎。抱罕驻兵退走近半，北上姑要征讨北凉，阿才早有耳闻，见张到来，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

阿才向亲弟慕瞶道：“这次张到慕贺川来，肯定是因为北凉与何越交锋不利，所以前来求援，送来珍宝众多。对此你有何看法？”

慕瞶道：“沮渠蒙逊与我们素无交情，他们居于山北，我们在山南，这次求援必然是何越有吞并北凉之心。虽然沮渠蒙逊不足以救，但是何越一旦解决沮渠蒙逊之后，定然会来跟我们争夺慕贺川。所以我们不如先制人，攻取饶河，全有河套。何越在饶河的牧场越来越大，终有一天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阿才笑道：“沮渠蒙逊正是这么想的，以重礼来求，为的就是让我们出兵。张要求我们起兵十万渠蒙逊也太看得起我阿才了。”

“二哥准备怎么做？不管沮渠蒙逊？”

阿才摇头道：“正如你刚刚所言，何越一旦吞并北凉，肯定会来跟我们争夺慕贺川，我们虽然跟沮渠蒙逊远隔一座祁连山，但是却是唇亡齿寒，不帮他也不行。不过现在还不是帮沮渠蒙逊的时候。”

慕瞶问道：“二哥认为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沮渠蒙逊目前还没有战败的消息，那就让他先跟何越大战数场，等到沮渠蒙逊兵败之后，我们再趁机北上，如此一来何越的军队必然疲惫，未必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我们一战获胜就立刻北上攻打姑臧。说不定我们就能够一举吞并南凉北凉，控制山北之地。”

慕瞶有些为难地问道：“那张怎么回复？”

“你就告诉他说，军粮未办，正在筹集军粮，十万大军需要多少粮草他应该很清楚吧。另外你就告诉他，我们会起兵北上，让他回报沮渠蒙逊，好让沮渠蒙逊安心地与何越争个鱼死网破。”

慕瞶点头应是之后走出阿才的牙帐去找张。

得到慕瞶的答复之后，张大喜，连忙给沮渠蒙逊回信，派人送回张掖。

不过送信的护卫还没有到过南凉就被何越手下抓获，搜出书信。

姑臧城内何越看着张送给沮渠蒙逊的信，笑道：“沮渠蒙逊真不仗义，自己要死却非要拉上吐谷浑。”

接着回头对身后的亲兵营长道：“把这信重新装好，另外让那个送信的人逃了吧。人家从慕贺川到张掖，大老远的也不容易。”

钱牧向何越道：“秦王，沮渠蒙逊暗通阿才，若是阿才现在起兵进攻饶河，抱罕兵员不多，恐怕会有失。我们是不是先稳住沮渠蒙逊，南下把阿才先给解决了？”

何越摇头笑道：“不用管阿才，吐谷浑那批人马除了在乞伏炽磐逃奔的时候有点起色之外，现在乞伏炽磐一死，别说是十万，就是来个二三十万也没用。我们只要专心对付沮渠蒙逊就行了，在饶河我已经给阿才准备好了礼物。”

见何越说得轻巧，钱牧知道他肯定是早有准备，接着道：“现在沮渠蒙逊坚壁清野以待我军。若是一个个城池攻下去，不仅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会产生大量伤员。”

何越点头道：“我们现在只能步步为营地逼迫沮渠蒙逊，最好沮渠蒙逊沉不住气，主动出击。沮渠蒙逊守则人心不稳，攻则容易失利，我们就坐等卢水胡人逃窜沙漠。只要阿才被败，沮渠蒙逊非出战不可。现在还是要等候时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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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兵围番禾

派出送信的人在何越的故意放纵之下逃回张掖沮渠蒙逊的手里，并且把自己在南凉被何越抓获的事情说了出来。

房在送信的护卫说完之后，向沮渠蒙逊道：“大王，现在我们要求援吐谷浑的事情已经被何越才应该很难有机会对何越进行奇袭，一个不好还要吃何越的败仗。臣认为应该再派人前往慕贺川通知阿才，免得他中了何越奸计。”

沮渠蒙逊摇头道：“何越既然能够抓到我们回来的人，现在再派人去也是无济于事，要是派去的人再被何越抓走，我们张掖的情况就会有更多的被泄露。阿才虽然愿意答应起兵，而且还答应说会起兵十万助战，但是什么时候却没有说明。这事情恐怕有些难。”

梁中庸点头道：“大王英明，阿才带领吐谷浑征战四方，辟地千里，深明唇亡齿寒之理，但是阿才绝不会替我们与何越打头阵才需要的是饶河等地，他最期望的事情莫过于我们跟何越两败俱伤，他就能够顺势北上争夺乐都抱罕各地。”

沮渠蒙逊双眉紧皱，虽然脸上一脸沉凝之色，但是心里大喜。阿才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不过现在阿才要起兵的事情被何越获知，何越定然不会让阿才断其后路，更可能是马上调兵南下，先跟阿才来场大战。

要是何越真的这么做了，沮渠蒙逊真是要加额相庆，不管何越跟阿才\生冲突之后是胜是败，再要攻打北凉恐怕是难以如愿。

沮渠蒙逊想通这事情之后，对房梁二人道：“何越已经获知阿才要起兵相助，对阿才必然有所行动，我们必须趁机配合阿才，让何越在姑难有动作。”

房对沮渠蒙逊道：“大王，臣以为何越现在会有两种选择，一个是留下少量兵员暂守姑臧，自己统大兵南下，先与阿才交战，战胜之后再返回姑臧。若是如此，我们可以进兵姑臧，要是暂守姑臧的敌人敢出城，我们就在姑臧城外跟他们交战，要是他们守城我们就攻城，逼迫何越还军。另外一个何越会分兵，在姑臧留守数万人，这样一来，我们对姑难有把握，不过何越前往慕贺川的兵力就会大幅减少，我们就等待何越跟阿才交战的结果。要是何越失利，我们就趁机攻打姑臧。”

梁中庸向房问道：“若是何越大胜呢？”

房看看沮渠蒙逊，没有说话。

房虽然没有说话，不过意思很明显。若是何越大败阿才，没有伤筋动骨的话，那么北凉要不就是死守，要不就是弃城。

沮渠蒙逊点头道：们现在就看何越怎么动作。近段时间多派出一些探子打探姑臧城地消息。要是何越大军出城。我们就抓住机会攻打姑臧。但是。小心何越去而复来。表面上是率军南下。实际上却潜伏在附近。等我们去送死。”

沮渠蒙逊地提醒让房惊出一身冷汗。自己刚刚虽然想到应对何越地计策。但是明显不如沮渠蒙逊地缜密。要是何越真地像沮渠蒙逊刚刚所说地那样。自己可能又会掉入何越地陷阱之中。

为了应对何越。沮渠蒙逊带着沮渠善中庸以及四万军队前往番禾郡。留下沮渠伏奴和世子沮渠拿守张掖防备西凉跟何越从沙漠进兵。

到了番禾郡之后沮渠蒙逊派出多路探子打探姑臧城地消息。但是何越没有任何从姑臧城出兵地迹象。反而是钱牧率领地前锋部队从武兴郡向番禾郡逼近。

沮渠蒙逊分兵屯西郡。形成鼎足之势。但是钱牧却没有任何顾及。同样分兵一南一北。南重北轻。自己带着两万人直趋番禾郡城下。另外一万人分布要道。

随后何越从姑臧城增兵钱牧。钱牧将番禾郡三面围定开始小规模攻城。

在钱牧攻城不久，西凉的军队从酒泉出\配合攻打张掖，另外早在龙\山西麓埋伏的骑兵对张掖城附近各郡进行骚扰。让几个郡不得安生。

钱牧不徐不疾地攻城，何越在后方逐步增兵让番禾郡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沮渠蒙逊不得不亲自巡视城中，抚慰卢水胡人，告诉他们很快吐谷浑的军队就会出兵相助。

围城已经数月，何越不痛不痒的动作让沮渠蒙逊有点疑惑，似乎何越并没有要一举吞并北凉的意思，同样张掖西面的攻城也跟何越这边一样，没有全力以赴，但是就是围在城下不走。最让人不耐烦的就是骑兵进入

骑兵，这些骑兵人数不多，但是十分精锐，他们没有T7何一个城池，可是对付那些出城的牧民来说他们近乎鬼魅一般的存在。

何越在北凉围城，吐谷浑派出的探子几日一报，将北方的消息传到慕贺川，张见北凉两面受敌，只要一处出现漏洞，北凉就有覆亡的可能，不住地哀求阿才起兵相助。

阿才见何越完全不理会他在吐谷浑的军队，心里忿怒，得知何越在姑的士兵已经不如两万，便令手下战将徒呼儿率两万军队攻袭何越在饶河的牧场。

当徒呼儿到达牧场的时候，\现整个牧场已经人去场空，竟然没有一个人在，徒呼儿当即在牧场驻扎下来，同时回报阿才。

得到徒呼儿的回报之后，阿才大喜，唤来慕瞶道：“何越完全不理会南凉，必定是手下士卒不足敷用，饶河的牧场内空无一人，想必他们都退到了抱罕。现在我统领大军北上，你在慕贺川好生看觑，搜括士兵随时增兵饶河。”

阿才吩咐了慕瞶之后，就带着大军前往饶河。正如徒呼儿所说的那样饶河已经空无一人。

北方的探子6续回报，姑臧城内的士兵除了留守城池的三千人之外，其余的人全部被何越带到了武兴郡。

阿才马上令人刺探何越在西平郡的驻军情况，知道西平郡只有五千人，喜上眉梢，当即决定渡河攻打西平郡。

阿才的动作十分迅，令徒呼儿率领前部先行渡河自己随后跟上。

夜晚徒呼儿的军队还没有完全渡过大河，突然一连串哨箭的声音从大河附近一直向西平城方向延伸过去。

率部渡过大河的徒呼儿马上命人回报阿才，同时带兵在背河结阵。

阿才的消息还没有被回来，徒呼儿就听到马蹄声震天价响起，黑夜之中除了知道左边右边前方各有骑兵杀来之外，并不知道对方具体有多少人。马蹄声之后还有一连串的火把，数量之多把徒呼儿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头领，怎么办？要跟他们打吗？”一个手下向徒呼儿问道。

“结阵防守，不要让敌人冲过来，后面大王的军队马上就会到来。”

徒呼儿的命令才下达，从三个方向来的骑兵已经冲到徒呼儿前锋的战阵之中。

黑夜中骑兵的火把扔向敌阵，接着马上的骑兵们握着马槊向背水结阵的徒呼儿军队冲来。

没有多久两军就混成一块。因为是在黑夜之中，徒呼儿根本没有办法指挥军队，也不知道冲来的敌人到底有多少，只能凭感觉作战。

徒呼儿心里没谱，手下的士兵就更加没谱了。在敌人的骑兵冲过来时，他们纷纷选择了避退，两万人的战阵不到两刻钟时间被骑兵冲乱。

徒呼儿感觉手下有些溃乱，心里暗自奇怪阿才的消息怎么还没有到来，回头向河对岸望去，却把他吓了一跳。在河对岸有好几个地方燃起了熊熊的大火，这些着火的位置好像就是原来安扎营寨的地方。

仔细倾听时，对岸好像也传来喊杀声，徒呼儿明白过来，阿才也是遇到了跟自己相同的麻烦。

不是阿才没有给徒呼儿回音而是他压根就没有收到徒呼儿的回报。就在大河对岸响起哨箭声的同时在河的这边也同样响起一排哨箭声，方向是湟河郡方向。

跟徒呼儿只遇到三支骑兵相比，阿才倒霉透顶，几乎整个饶河郡各处都有马蹄的声音。光是那些震动大地的马蹄声就足以让阿才的手下将领们变得面如土色。

正准备渡河的士兵们面对蜂拥而来的敌人，只是抵挡了一会，就有将领对阿才道：“大王，这里距离饶河郡城不远，大王先带人前往饶河郡。

那里有城可守，不会有太大问题。”

渡河时被敌人突袭已经是很倒霉的一件事情，再加上半夜，阿才在火光下看到自己的士兵被敌人的骑兵冲得像波浪一样，知道今晚是难逃兵败了。听到手下将领这么一说，忙带了自己的亲兵急急从战场上脱身出来前往饶河郡。

阿才带着一万军队赶赴饶河郡，军队前头才到城下，只听见城上\出一声声弓弦颤动的声音，想要第一时间进城的士兵倒下一片。接着城墙上亮起无数火把，火光下，一个一身甲冑的将军出现在城墙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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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阿才兵败

光下，城墙上，席对城下的阿才大笑道：“阿才大T+苦了，让你三更半夜东奔西跑，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秦王让我向你致歉。”

阿才看着城墙上一身戎装的席，心里惶惶，既然席已经将饶河郡城给占据了，那么附近……

阿才左盼右顾，四处观望是否有潜在的敌人。

手下的探子们更是远远地散开，好半晌没有探子回报，阿才才松了口气，指着席大喝道：“今天算你们走运，下次我会讨回来的。”

“讨回来？阿才大王说笑了，既然我们出兵十几万，好不容易跟沮渠蒙逊演了这么一出戏，让阿才大王陷进来，阿才大王以为你以后还有机会吗？”

阿才身处险地不愿跟席多说，向身边的手下喝道：“我们走。”

阿才的队伍才调转方向，饶河城内火光冲天而起，接着南方传来阵阵的马蹄声。

我冲开敌人的骑兵，返回慕贺川。”阿才听到南方的马蹄声起，不知道这些敌人是什么时候截断自己后路的。

不过更加令阿才惊诧的是，席说何越跟沮渠蒙逊的交战是上演了一出戏，虽然这样的说法很难令人信服，可是看北方的战事似乎并没有南方的激烈，这让阿才不由得有些怀疑。

南方的骑兵跟返回慕贺川的阿才的军队碰撞在一起，饶河城内的席带队冲饶河城内冲去，想将阿才的这批人一网打尽。

但是席的想法还是太过于乐观了，南方冲来的只有三千骑兵，阿才的亲兵比这三千人远远多出数倍，而且为了返回慕贺川，这些吐谷浑人拼命向前，丝毫不理会身后从饶河城里面杀出来的敌人。

三千骑兵始终不时阿才上万亲兵地对手。在这些亲兵们地冲击之下。三千骑兵很快就损失了三分之一。不得不放开困兽一般地阿才。让他向南逃逸。

虽然阿才地亲兵在冲击南方拦路地亲兵时个个奋不顾身。但是想要他们回头对付席地人马那可是难上加难。况且在黑夜之中。他们已经连番遭遇敌人地伏击。谁能保证附近再没有敌人存在。

席从后追击阿才逃回慕贺川地人马时。大河两岸地战斗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尤其是徒呼儿带领地两万前锋军更是倒霉透顶。在三个方面冲来地敌人地打击之下。被人切割成好几块。尽管徒呼儿知道敌人地数量远没有自己那么多。可是在黑夜中根本不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无奈之下徒呼儿只好带着手下一群最精锐地护卫向西南过去。

徒呼儿离开战阵地时候。整个战阵已经支离破碎。吐谷浑人在几支骑兵地打击下慌不择路。有不少人直接跳进水流湍急地大河之内。这些合甲跳河地吐谷浑人完全不知道在这样湍急地水流中能够活下来地机会其实跟比乱阵之中逃出去地大不了多少。

两万已经渡过大河地吐谷浑人被徒呼儿带走一批。被杀掉一批。跳河地又一批。剩下不多地如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还有不少自己送到士兵们地马槊前。

跟徒呼儿带领地两万士兵相比。在河对岸地七万军队就显得难缠多了。尽管对付这批人席派出了近两万骑兵。十几个旅长带着各自地队伍从不同地方向冲击这七万人。但是吐谷浑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这些人大半都有自己地阿才离开之后。这些\领就带着自己地队伍向各个方向过去。当这些人要突出重围地时候。那些骑兵旅长们根本拦不住。最后从侧面截下一些敌人。

在河东的七万敌人除了两支倒霉的队伍\领被骑兵们干掉而群龙无\之外，另外几支队伍只是损失了小部分人。虽然在天亮时，河东的骑兵杀敌两万多人，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成绩依然让人有些不满意。

从饶河郡到慕贺川近三百里的草原上，到处都在上演追杀和被追杀的剧目，至于西平城和饶河城两座城池反而成了没有人要的东西。

席的人一直追了两天才6续返回饶河城。

经过几天的辛苦奔波之后阿才的十万大军，才刚刚出慕贺川就又返回，而这么一来一去让阿才折损了四万多人，再要北上夺取姑臧只是痴人说梦的一个笑话。

近半军队折损，总要给吐谷浑人一个交代，倒霉的张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席在饶河城头上说的话很多人都听见了，因此不管阿才是有意推卸战败责任还是迎合人

是必死无疑。

饶河郡大败阿才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姑臧，在何越宣传队员的散播之下，传进番禾郡。同时何越没有了南面的压力之后，令钱牧加大力度攻城。

番禾郡北面的西郡在数日之内被打破，这让沮渠蒙逊陷入为难之中。

番禾郡内，沮渠蒙逊因为数日来熬夜的缘故，一双眼睛不满了红丝，脸容憔悴加上一副这几天没有打理的长胡子看上去有些害人。

房向沮渠蒙逊道：“大王，西郡被何越攻陷，番禾郡如今独木难支……”

不等房说完，沮渠蒙逊瞪大了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退兵？何越有十万之众，就算我们退入祁连郡和西安郡，坚壁清野对于何越来说只是多送了几步路的粮食而已。我们要断何越后路也是有心无力们又没有横穿沙漠的能力，要是有的话，我早就命人从沙漠出兵偷袭姑臧了。”

房被沮渠蒙逊的样子吓了一跳，解释道：“臣不是这个意思。西郡被何越攻陷，两万人马被除了有几千人逃回祁连郡之外，其他的人尽被何越屠戮殆尽。臣认为要是我们继续这样抵抗下去，何越会覆灭我们卢水一族。”

房见沮渠蒙逊没有说话，接着道：“臣跟右长史大人商议了一下，请大王跟何越议和。”

“议和？上次的议和，你又不是不知道，钱牧一边跟我们在武兴郡议和，一边派人偷袭我们张掖城。最后不仅让我们对西凉用兵功败垂成，而且还将议和的大臣们全部斩杀，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人比何越更加卑劣的了。”沮渠蒙逊怒火冲天地道。

因为这两天苦守番禾郡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原本被压抑的怒气一下子爆\出来，沮渠蒙逊变得极其骇人。

房心里暗惊，沮渠蒙逊以前从来不是这个样子，就算上去年张掖被钱牧的人打破之后，被迫从酒泉撤兵也没有让沮渠蒙逊如此恼怒。现在跟何越对阵，沮渠蒙逊如同变了一个似的让房感觉事情变得更加不妙了。

战败似乎已成定局，若是换一个对手，房还会抱着侥幸一战的想法，但是何越滴水不漏让人无机可趁，现在主要是看战败的损失有多少。

如果只是失去一部分的土地，那还能够让人接受，但是万一何越要覆灭整个卢水胡族那怎么办呢？房心里冒出这样的打算。

从沮渠蒙逊现在的情况看来，他说不定哪天就空城而出跟何越决一死战。那样的话……

可怕的后果让房不敢继续想下去。

议和？正如沮渠蒙逊所说的那样，跟何越那样只讲功利不讲道义的人，根本没有办法议和，那么现在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房心里做好打算却没有告诉沮渠蒙逊。

攻下西郡之后，钱牧的军队攻打番禾郡的力度变得小了一些，而且明显放开西面让沮渠蒙逊能够弃城西逃。但是沮渠蒙逊似乎铁了心一样没有出逃，选择了死守番禾郡。

沮渠蒙逊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弃城西逃，那么何越就会大军涌进，在兵力完全比不上何越的时候，这只是把番禾郡换成祁连郡而已。而且有一次退就有第二次退，最后肯定会退到张掖。

河西走廊的地方太小的，连穿插到何越后面断他粮道的事情都做不到。

攻城的力度逐渐变小，沮渠蒙逊让人回祁连郡运粮过来，房主动请缨。沮渠蒙逊不疑有他就让房带人回祁连郡运粮。

数日之后，祁连郡的粮草始终没有到来，沮渠蒙逊一问之下，才知道房带着三千人从祁连郡前往西安郡绕过张掖北逃进入沙漠了。

得知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宁可逃窜沙漠也不愿与何越一战，这一下就把沮渠蒙逊给气伤了。

这样的消息沮渠蒙逊连捂都没有办法捂，房逃往沙漠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北凉。紧接着先前跟随段业投降沮渠蒙逊的梁中庸因为自己是汉人的缘故，投奔何越。

武兴郡内，梁中庸见到了何越，对于他的到来何越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只是冷冷地打量着梁中庸，这让梁中庸心里直打鼓。

按理说自己从番禾郡内逃出来，何越应该倒履相迎才对，可是现在他似乎并不怎么待见自己，只是不停地看着自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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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北凉覆灭

越看了梁中庸一阵，向梁中庸问道：“番禾郡内现在T何？”

梁中庸见何越没有直接拉自己去砍了，松了口气，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番禾郡内，人心思逃，只是沮渠蒙逊一味死守城池。连他手下最得力的谋臣房都带人逃入沙漠。秦王对番禾城阙开一面，已经让沮渠蒙逊和他手下的将领产生芥蒂，过不了多久，沮渠蒙逊就会从番禾郡撤兵。”

梁中庸见何越没有说话，不置可否，滔滔不绝地道：“沮渠蒙逊从番禾城撤走之后，手下众心溃散，秦王只要步步为营进逼张掖，北凉覆亡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何越等梁中庸说完之后，问道：“若是要将在北凉的卢水胡人屠杀殆尽，你有什么好的计策？”

“屠杀殆尽？”梁中庸身体颤了颤，心里暗忖沮渠蒙逊对何越深有认识，难怪他死守番禾郡不退，因为他很清楚，何越攻陷北凉之时，就是卢水胡人灭族之日。

何越轻哼了一声：“房确实是深谋远虑之人，竟然不惜背叛沮渠蒙逊也要给卢水胡人留种，逃入沙漠之中，虽然生活艰难，但是毕竟有一线生机。”

“秦王，虽然沮渠蒙逊为一己之私抗衡秦王，但是这跟卢水胡人有何关系？要屠灭卢水胡人，恐怕有碍秦王英名。”

何越突然哈哈大笑道：“英名对自己的英名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我还有何英名可言？我自起兵以来杀戮胡人众多，现在让卢水胡灭族有何不可？”

“秦王争地以战，既然已经得地何必再滥杀无辜，再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孙子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请秦王网开一面。”

何越冷哼了一声道：“你所说的是两国相争，而我们现在对待的不是人而是一群吃人的畜生，与那些胡人的手段相比，我何越自认不如。我屠灭胡人是要让这土地万世为我汉人所有。这事情你不用再说，我不追究你助纣为虐，已经算便宜你了。”

梁中庸听完何越的话之后，明白过来他屠胡的原因，他的屠胡跟绝大部分人因为报仇杀胡不同。他的屠胡是理性的，手段虽然残酷，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方法十分有效。

比如人、铁弗人他们并没有被何越完全灭尽。但是现在就算给他们一块地盘。让他们再出一个极其英明地领也休想有姚兴、赫连勃勃地成就。原因很简单。没有足够多地手下地。

可以预见。何越以后就算不再屠杀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放任着让他们自行壮大。而是会采用各种打压手段。让这些胡人们逐渐灭绝。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无谓地话了。讲讲如何才能让卢水胡人死得更多。不要告诉我。你不忍心见卢水胡人被我屠杀。我想你还没有伟大到这个份上。以你助纣为虐地身份。就算杀你一万次也不过分。”

何越地话让梁中庸脸上露出羞愧之色。接着将北凉地事情一一向何越说明。

番禾郡内因为房和梁中庸一逃一降变得更加不堪。沮渠蒙逊手下将领们多有退兵地意思。但是沮渠蒙逊却根本没有这样地打算。

钱牧在前方地攻城人数和频率变得更多更快。数次将番禾城城墙打破。被沮渠蒙逊亲自带人击退。

攻城半个月，番禾城终于顶不住钱牧攻城的力度，被钱牧的军队冲入城中。卢水胡人在几个早就有心撤退的将领带领下向西面的祁连郡退却。沮渠蒙逊则是在番禾城内自而死。

沮渠蒙逊死后，北凉再无人支持，何越大军快挺进，因为多次战败，北凉的军队完全不能抵抗何越大军。

沮渠蒙逊的世子沮渠拿带着不足一万的士兵步上房的后尘逃入沙漠之中。张掖城被李攻破，沮渠伏奴战死。

钱牧的军队来到张掖之后，李退返酒泉，接着在北凉的七郡土地上针对卢水胡人的屠杀开始了。

而逃进沙漠的沮渠拿和房，何越也没有放过令钱牧亲自带着骑兵深入沙漠。

在何越强力的手段下，北凉境内的卢水胡人全部被清扫一空，小部分人逃进李的西凉。

面对何越残酷的手段，李提心吊胆，驻军酒泉将逃入境内的卢水胡人一一抓获，派自己的亲弟李将这些卢水胡人送到张掖。

李还没有到达张掖，在张掖城外被何越的一支军队拦截了下来。说明来意之后，李就将押送来的胡人交给了领兵的那个旅长。

让李奇怪的是这个领兵的旅长根本不向何越回报，两

手下押着胡人直接在张掖城外一刀一个砍死。

看着那些士兵毫不在乎地将卢水胡人一个个砍死，押送胡人到张掖来的李两脚软。令他奇怪的是这些杀人的士兵们在将卢水胡人杀死之后，并没有将他们曝于荒野，而是在附近挖了一个大坑将这些卢水胡人扔进去卖掉。

对敌人进行屠杀，却又埋葬他们，何越手下的这批人让李感到难以理解。

做完这些之后，领兵的旅长对李道：“秦王就在张掖城内，入城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心里毛，不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对待自己，回顾手下，只见他们一个个脸色白。无奈之下，李只好跟着那个旅长进城。

张掖城内，李一心惶惶地行礼见过何越。看着李脸色白，何越笑道：“不用紧张，对于汉人，我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随意出手。这次覆灭北凉，你们出力颇大，此次一共从北凉得到牛羊百万头，我已经着人分出三十万头弥补你们上次被沮渠蒙逊侵犯造成的损失。而且不久之后我会在张掖留驻少量的士兵，其余的都会退回关中。

”

“多谢秦王赏赐。”李见何越这么说，放下了半条心，接着道：“家兄李愿向秦王称臣纳贡。”

何越笑道：“称臣纳贡，呵呵，我也不是皇帝，如果你们真要称臣纳贡也可以，有件事情我要你回复李。”

“请秦王示下，臣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也不用赴汤蹈火。现在李自称大将军、护羌校尉、秦凉二州牧、凉公，这些名号只要除掉秦州牧之外，其他的尽可以用。现在凉州已经平定，我们要驻军玉门阳关，驻军人数五千人，这件事情你好生回复李，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

李被何越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不豫之色。

何越笑道：“我们在玉门阳关驻军只是象征，如果李有什么要说的，下次可以派人来，这次你们回去的时候就把牛羊带上，以示我们的诚意。”

李抬头看着何越，有些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好点头同意。

回到酒泉之后，李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李。

李听完之后向李问道：“何越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个……似乎与传闻有些不符。”

“怎么说？”

“此人看上去极为豪爽，好像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心狠手辣，而且他不像要自己称帝的样子。只是他要驻军玉门阳关这事情让人有些为难。”

李点头道：“五千军马说多不多说少不说，而且他们还要玉门阳关，这事情确实让人有些为难。一旦他们驻军玉门阳关，西域各国就不再为我们所有。”

“可是一旦不答应何越的要求，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哦对了，何越说大哥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

李想了半晌，依然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何越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李见李这么一副样子道：“何越说驻军玉门阳关只是象征性的。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回来之时见到梁中庸，他跟我说了一句有些古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我们最好是挪一下地方。”

“什么挪一下地方？”

“我也不是很清楚。何越说了，我们还可以派人到张掖去，要是大哥想弄清楚何越的意图不妨再派人去。”

李点点头。

次日李又派人前往张掖，没有几天派出去的人从张掖回来，同时来的还有好几个文官模样的人。

余平见过李之后笑道：“凉公，秦王命我全权支持与凉公的谈判，在下既然已经到此，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这是秦王的委任状。”

李看过何越的委任状之后，向余平问道：“秦王要跟我们谈判，谈的是什么？”

“驻军玉门阳关的事情。”

“这……”

“秦王知道这会令凉公为难，但是驻军玉门阳关是必须的。玉门之外是西域诸国，虽然世代臣服，但是人心依然不附。因此驻军玉门阳关是必须的。”

李面露难色，问道：“秦王要怎么办？”

“与西域各国交好，对于顺服者进行资助，对不服者刀兵相加。当然我们这么做必然触动凉公的利益，所以秦王命我来与凉公商谈。凉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们慢慢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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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西疆暂平

平带着一干谈判人员前往酒泉去的时候，何越跟钱牧T|安的具体措施。

“西面的战事暂时可以告一段落，至少在三五年时间内李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唯一可虑的是吐谷浑的阿才。你们这支军队虽然年年有人替换，但是在这里驻守最久的人已经好几年没有回中原了，这次你们都回长安吧。”

在姑臧待了好几年的钱牧听说能回长安，喜上眉梢。

何越对钱牧笑道：“虽然你们可以回去，不过还是要把这里的边防问题先给解决了。你认为要这么做才行？”

钱牧在姑臧这么多年，是军中最有资格制定西部边防的人，何越亲自领兵到这里来一是要钱牧带着旧有的人马回长安，二来就是要给这可能有几年平静的地方制定响应的边防政策。

钱牧想了一下道：“虽然西秦、南凉、北凉三地的胡人被我们尽数埋没，但是此地地处西面，土地贫瘠，若是没有足够的利益，很难有人主动到这里来。我们现在是可以控制此地，可是人口太少，对我们极其不利。因此边境的防务工作也相对比较困难。”

钱牧的话让何越连连点头，河西走廊附近的西秦南凉北凉的胡人或是被杀或是被赶走，这里的人口密度可以说是非常稀少的，没有了人口之后不管是经济还是商贸都难以展起来。没有人来人往，这里只会形成恶性循环，给边境的防务带来很大的难题。

钱牧接着道：“若是我们大军撤离，这一带的人就只有西凉人，西凉除了汉人之外还有各处的胡人，因此对于西凉，属下认为这是一个棘手的货。”

何越向钱牧问道：“若是将西凉人不论胡汉全部内迁，你看如何？比如我们让出张掖等郡，让李跟我们交换敦煌玉门等地，我们替他守牧西方。”

钱牧摇头道：“属下觉得这有些不妥。”

“怎么说？”

“跟李交换土地。李未必会答应。这是其一。第二若是将西凉人不论胡汉全部内迁。我们还要给李守边。而李这样地凉公总归是我们边上地一个害处。感觉有些做赔本生意。第三秦王要占据更加辽阔地地域。以我们现在地实力还力有未逮。李别地能耐没有。不过在汉人大族地支持下。管理胡人颇有一套。所以属下以为要将李跟胡人隔绝并不是好办法。堵不如疏。”

何越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良久道：“好吧。这事情看来只有这个样子了。暂时就让他放着。”

“秦王。属下还有一个提议。”

“你有什么提议？”

“属下想我们是否可以将一些工厂迁移到这里来。比如我们在张掖或者姑臧等地开办一些工厂。加工牛羊皮。”钱牧笑道：“属下在这里住地时间比较长。感觉胡人们地牛羊皮确实挺好用地。要是我们能够在这里开设工厂。一些商家在有利可图之下肯定会到这里来。”

何越两眉一掀。击掌道：“对啊。我怎么把这事情给忘记了？我们不仅要在这里开设工厂。而且还要派商队远赴西域。一方面摸清楚西域地人土风情。二来可以把我们地丝绸茶叶陶瓷等物贩售到更加遥远地地方。也能够从西域把其他我们欠缺地东西运回来。我们不仅要到西域。还要到印度、波斯湾、还有欧洲……”

钱牧一头雾水地问道：“印度、波斯湾、欧洲那是什么地方？”

“西域之西还有更加辽阔的土地，那里也有人存在，我们就趁着现在把各类东西贩卖到那些更加遥远的地方去。我要从那些国家赚回大量的金银，同时也让李有利可图，好让他安心地替我们看护西凉。”

“可是外夷蛮族，我们到更加遥远的地方去，应该会有很大的难度。”

何越笑道：“不错，这确实是有一些难度，但是认识更加遥远的地方，总要有人做第一个吧，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大举向更加遥远的地方去，那么就先跟西域诸国先往来，不知道路不要紧，在洛阳长安不是还有一些番僧吗？他既然是从远方来的，那就问他们。呵呵，我们不仅要给那些化外之民送去陶瓷茶叶，中华衣冠，还有，嘿嘿那我们的圣人孔子也送到国外去。娘的，看看谁家的传教士更有威力。老子老早就想这么做了。”

钱牧听着何越突然爆出粗话，心里完全不知道何越为何会变得这么兴奋，还有传教士是什么，另外那些

…

接着何越向钱牧问道：“既然要做生意，我们也不好对李太过于防范，张掖等郡只要留下少许士兵就可以，大军就驻留在姑臧城，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也可以，只是李的西凉……”

何越知道钱牧的想法，李的西凉虽然现在不会成为什么祸害，但是如果他们慢慢地展起来，一旦出现一个明主，那么在未来很可能有人会借助西域诸国的胡人杀入中原。

何越想了一下道：“目前还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儿孙自有儿孙福，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所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是未来的事情，以后再说。”

钱牧点点头，没有再说。

何越将钱牧这些原本驻守的人马分批次调回长安，几十万牛羊马除了必须用到的战马和耕牛之外，另外的都被分在了姑臧等郡，来替换的步兵从长安出6续抵达，一批批人回到长安，一批批人又来到凉州，同时来的还有一些匠作。

等到白允到达姑臧之后，余平跟李的谈判也完成了，李同意何越在玉门阳关派驻五千人，得到的好处是何越同意将东面的各类产物运到凉州来。

何越返回长安时经过抱罕，给席增派了一万五千骑兵，剩下的人都带回长安。

回到长安之后，何越更加宏伟的计划开始实施，政务院、商业部、教育部、匠作府的一些重要官员来到长安听何越叙述他的远征计划。先落在教育部头上的是要收集一些孔孟经典，重新编撰印制，还有要培训一批儒士。

其次是商业部要制定针对西域诸国的商业政策，政务院要组织武装商队。

在何越将自己要做的事情讲述出来之后，一些敏锐的官员知道，何越的远征计划将带来难以想象的财富。当然这些计划何越严禁官员们外泄，前往更加遥远的地方，向化外之民传播中华经典，这些肯定会带来如浪潮一样的批评。何越要采取先利益再文化的政策，等出去的人赚到大批的财富之后，那么阻力就会变得更小一些。

工厂向西迁移，随着工厂的移动，一部分人也跟着前往西部。原本不被人重视的西部地区成为新的赚钱所在，没有在湘州和南秦赚到钱的人开始向西部蜂拥而去，何越移民关中的计划在西部的工厂出现之后不用向以前那样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就解决了，渭水成为西部货物进入关中的重要渠道。

当何越在对西部经过谋划的时候，拓跋焘已经平息了数个月来纷纷扰扰的迁都风波，最后因为鲜卑掌权贵族的反对，迁都城的计划被拓跋否决，而魏国之内的势力争斗却刚刚开始。

由于何越对魏国的作战接连取得胜利，鲜卑拓拔人对于汉人完全改观，魏国内的汉人大族力量也趁机壮大起来，虽然迁都没有实现，但是跟鲜卑贵族争夺权力却没有停止。

西面的威胁大致上已经解除，从荆湘来的军队尽数被何越安排在东面，其中以统万城、盛乐城、由堡城新筑的平朔城、平阳城和河东城军队大量地增加。几个城内有近二十万的军队，让拓跋焘睡不安寝。

建康城内，刘义隆进行了重大的人事安排。以檀道济为车骑大将军，青州刺史，统兵驻广固。以江夏王刘义恭为平北大将军衮州牧，镇守彭城。以到彦之为豫州刺史，进征北大将军，镇洛阳。

刘宋内一半以上的人马集中在这三个人的手里，手下大臣江夷对此极为不放心，私下里对刘义隆道：“陛下，如今国内空虚，藩镇兵多将广，若是有人叛乱，极为危险。”

刘义隆摇头道：“连年出兵征战，耗费庞大，这些朕岂不知？只是如今何越陈兵魏境，随时可能东向，我们若是不趁机北上在河北占据一席之地，未来如何跟何越争一日之短长？这是逼不得已啊。”

江夷道：“陛下若是忌惮何越，我们何不趁机吞并湘州，如今何越对付拓跋焘，荆湘驻兵不多，只要偏师西进，未必没有机会吞并荆湘。只要吞并荆湘，招降益州，即便何越全有燕赵之地，我们依然可以与何越隔江而至。”

刘义隆有些为难地道：“这事情建康没有人不知道，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困难，此中事情，你有所不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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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刘宋出兵

着江夷疑惑的目光，刘义隆苦笑着解释道：“当年先T7交州、广州、湘州三地所以趁着何越在关中与赫连勃勃交战时，趁机动攻击，但是最后得到交广二州却丢失了荆州，得此失彼，让何越徒然占据荆州要地，不可复制。之后何越大量器物从湘州顺江而下贩售扬州，先帝也曾设工厂抗拒，只是先帝弃世后，工厂便弃之不用。”

刘义隆的话让江夷一头雾水，他不知道刘义隆为何要说到何越的工厂上去。现在何越在北方已经站稳脚跟，光是北方的土地就比拓拔魏的还大，要是等何越平定拓拔魏，兵临江东，谁都不会怀疑刘宋能够继续支撑下去。

所以江夷认为应该趁何越还没有攻占拓拔魏之前先收复荆湘，招降益州，即便是何越一统北方依然可以隔江抗拒。

可是现在听刘义隆的话，似乎他不是不想谋夺荆湘，而是根本无力办到，这让江夷十分奇怪。荆湘目前驻兵不多，而且何越又在北方，正是夺取荆湘最好的机会。但是看刘义隆的样子似乎想要跟何越抢夺河北之地，这明显有些舍近求远。

刘义隆解释道：“何越在荆湘二州努力不让地方大族坐大，所有的权力自己一把抓，根本不给地方大族任何机会。他跟南阳顾家达成协议，却完全不给顾家任何介入政治的可能。南阳顾家除了在南秦负责几个工厂之外，再没有别的好处。同样何越现在不跟益州有过多的往来，是因为他觉得巴蜀周家跟他利益一致无须让周家介入自己的权力之中。由此可见何越对于豪门士族有多少忌惮。但是对于江州郢州等地的大族，他却是一力扶持，只要看看现在江州郢州豪门对何越的样子就能够看得出来他们有多少利益瓜葛。”

刘义隆说着叹了口气，接着道：“你说要出兵荆湘，出兵是没有关系，但是你有取胜的把握吗？豪门士族先会反对征战荆湘。再者何越的军队岂是好对付的？檀道济当年受先帝之命领兵西进被何越水军阻隔在长江之上，之后声东击西被何越拦截在浏阳不得西进。当时何越北方军队不能南下，还被何越攻陷了荆州。现在若是要西进荆湘，一个不好就会吃败仗，宁州、交州、广州三地更有可能被何越占据。若是丢失这三地，我们还有和资本跟何越平起平坐？”

“另外，我们军队一旦要对付何越，虽然何越远在长安，但是他恐怕比我们更早知道我们的军队到哪里了？除了扬州之外，哪里没有何越的细作？”

江夷听完刘义隆的话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可是问题是这卧榻似乎并不是刘义隆的，而是何越的。

“陛下，尽管如此，我们也未必非要帮助何越攻打拓跋焘，若是何越跟拓跋焘两败俱伤，对于我们不是更加有利？”

“两败俱伤？”刘义隆摇头道：“征战至今，何越还没有失手过，除非何越这次失手，否则何来两败俱伤。要是何越全有燕赵之地，我们再拿什么跟何越争胜？若是能够跟何越平分燕赵，我们还能够赦令北燕高句丽，令他们遣师相助在河北跟何越争雄。否则我们被何越团团围困在江东，只能坐以待毙。现在还不是对付何越的时候，因为我们还不如何越强大。当年先帝失手湘州，如今何越已成心腹大患。”

江夷沉吟了良久，终于明白了刘义隆的难处，何越要东征拓跋焘，刘义隆是不得不陪着他北方燕赵，现在对于刘宋来说唯一的机会就是跟何越平分燕赵，之后结好北燕高句丽等国，另外还要看江东士族们的态度。

何越跟刘义隆摆出进攻姿态。陈兵边境。让拓跋焘忧虑不已。西南两面尽是敌人地军队。让拓跋焘不得不派出所有地军队进行抗衡。这连崔浩都无计可施。

迁都地危机才刚刚过去。何越跟刘义隆不约而同地陈兵边境。魏国之内山雨欲来风满楼。

除了这些外部地原因之外。国内地汉人士族也趁机夺权。这让拓拔魏雪上加霜。拓跋最后不得不采用长孙嵩地建议从库莫奚借兵两万。同时派出使臣出使柔然可汗庭结好柔然。

刘宋元嘉八年。拓拔魏神鹿加五年二月。刘义隆命檀道济出兵攻伐冀州乐陵郡。

拓跋焘派司马楚之领军拒敌。檀道济率五万人马与司马楚之交战于乐陵郡。司马楚之以三万人抗拒檀道济于乐陵长道。檀道济进攻

。以骑兵绕道司马楚之背后。前后夹击大败司马楚之乐陵。

到彦之从滑台渡河攻打汲郡附近的头，驻军头的长孙瀚以一万人固守，到彦之围攻头，同时分兵取汲郡。长孙瀚先是固守头，后放弃头以快骑回军汲郡，击败到彦之攻打汲郡的一万人马，杀敌三千解汲郡之围，却被到彦之抢占头。

何越见刘义隆出兵北上，命在河东郡的赵昊攻袭河内郡。安守河内坚守城池并不出城交战，赵昊攻城五日，城不拔转兵北上攻打长子城。

冯奕又带一军步兵从河东郡出前往长子城配合赵昊攻城，安从河内郡引兵救长子城，被赵昊跟冯奕一前一后立营而守，安交战无果怕河内郡有失连忙撤兵。

赵昊跟冯奕等安撤兵之后，立刻解长子城之围，两支步兵军队六万人，从长子城出直扑城。随后郭烈带骑兵一万五千人从河东郡出，跟随赵昊冯奕之后，扑向城。

七万五千人兵临城，将镇守城的杜吓了一跳，站在城墙上只见城外敌军密密麻麻，三支军队各不统属分别立营于城西面。将营设立在城西原的高岗上。

注视了好半晌之后杜点头道：“何越真是能征惯战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不肯谨慎行事。这样交战我们一方胜则小胜，败则大败。只要何越军队任何一军得胜，我们要守就困难了。”

“大将军，秦军扎营离城不过二十里，欺人太甚，让属下出城破敌。”

杜摇头道：“敌军新来锐气正盛，先固守城池，等待河内与上党救援。出城交战一旦失利，徒然长敌人威风。”

随后杜闭门不出，派人前往河内上党求援。安和镇守上党的长孙道生各派兵一万人救援城。

郭烈得报之后对赵昊和冯奕道：“河内和上党来援，安和长孙道生必然不肯放弃城池亲自来救，所以你们继续围城，来援的敌军就交给我好了。”

跟赵昊和冯奕交代之后郭烈从城来到太行山南对来援的敌军进行阻击，先到达的安军队被郭烈撞个正着。郭烈手下一万五千人是何越军中最骁勇善战的骑兵，而且这一军骑兵全部装备手弩。安的军队被郭烈撞着之后，最先受到手弩打击，紧接着被郭烈用骑兵在太行山南截成两段。

魏军骑兵在郭烈的骑兵几个来回冲杀之后，被全部打散，再加上手弩的威胁，魏军向西退却。正在交战时，上党的步兵到来将败退的骑兵救了下来。

郭烈的骑兵在太行山之南驻扎下来，两处的魏军合二为一跟郭烈对峙数日。

之后郭烈选派精锐，夜袭敌营，趁魏军大乱之时，骑兵快进攻，魏军挡不住郭烈的猛攻，退败回河内郡。

击退魏军后，郭烈回军城，赵昊跟冯奕已经跟杜开始交战。杜见赵昊和冯奕没有骑兵，出城与赵昊冯奕交战，双方互有斩获。当郭烈回军城时，杜跟赵昊冯奕正在城外交战，被郭烈骑兵突击，杜损失三千人之后，退回城中坚守。

杜一退，赵昊和冯奕立刻围城对城进行猛攻，在上百架弩箭机的威胁之下，杜在守城时依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城墙多处被赵昊冯奕打破，杜不得不付出巨大的损失才将破损的城墙填补。

长孙道生见城危急，亲自带两万骑兵从上党出驰援城。

郭烈的骑兵在攻城方面使不上力，驰援而来的长孙道生正合他们的心意。

双方骑兵就在城西面摆开阵形，等郭烈的阵形摆出来之后，长孙道生心里惊诧，郭烈的骑兵全副铁甲，连头上的头盔也只是露出两只眼睛，所有的战马一律装备马铠，战马之间以锁链连接。

见敌人战马之间有锁链相接，长孙道生有些不安，但是阵形已经摆设完毕，再要换阵已经来不及了。

双方的骑兵向对方奔驰而去，看着自己的骑兵战马相连，郭烈笑道：“这连环马虽然好用，但是造价昂贵，在追逐敌人时也太过于麻烦，不过对于这些自认为棋高一着的人来说，那是最适合不过的事情。”

杜站在城墙上对于赵昊和冯奕的攻城没有多少兴趣，只是注视着城外郭烈和长孙道生的交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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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改变计划

安城未央宫内，何越翻着从前线不断传回来的战报，昊和冯奕已经在攻打城了。长孙道生沉不住气从上党郡带人前往城解围，上党郡大部分两万骑兵被长孙道生带走，很可能会跟我们的军队在城外交战。现在上党只剩下两千老弱。你有没有兴趣？”

梁津向何越问道：“你给我多少人马？”

“五千。五千人要打破上党绰绰有余了。”

“五千人能成什么事？万一拓拔大毗从太原来攻，恐怕连守城都有困难。再说郭烈等人在城，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区区五千人能顶什么用？”

李度点头道：“杜能征善战颇为拓跋焘所器重，由他镇守城，虽然我们以七万人马逼近，但是要拿下城恐怕并不容易。因此要进驻上党最少需要两万人，否则拿下上党根本没有什么大用。”

何越向两人笑道：“怎么会没有什么用呢？要是我们拿下上党之后，从城退兵的话，杜能怎么样？”

“你要从城退兵？为什么？现在我们兵逼城，最好能让魏军从四方云集而来，一战而定，若是能胜我们就直接趋中山，拓跋焘不嗷嗷大叫才怪。”梁津诧异地向何越问道。

“城会战？”何越摇摇头道：“不行，城会战太危险了，虽然拓拔魏现在两面受敌，但是实力并不逊色于我们，若是会战，你能保证刘义隆不会扯我们后腿？再一个我们深入敌境四方都有敌人，一旦会战失利，我们就是大溃败。还有杜能谋善断。

你看长孙道生沉不住气急急向城求救，而安却一直固守河内郡，可见杜御将之能。所以我打算在攻下上党之后，立刻让郭烈等人从城退兵。”

李度和梁津在听完之后，面面相觑，接着陷入沉思之中。半晌李度向何越问道：“秦王是要依太行山以西北上？”

“是啊，太行山以西只有太原是拓拔魏重镇，人马较少，比较容易攻取，在山东有城、中山、常山、襄国等郡都是拓拔魏经略多年，易守难攻。”

梁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何越问道：“那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前两天想到地。前两天收到建康地情报。刘义隆似乎要孤注一掷北上跟我们抢夺燕赵之地。要是我们攻破城。刘义隆从我们后面北上。\你认为他们会否对我们动进攻？”

“刘义隆要全力以赴北上？”

“是啊。檀道济率军五六万出青州。到彦之也有三四万人正在攻打汲郡。刘义恭在彭城按兵不动。若是河北有机可趁。他一定不会放过。在青州洛阳彭城。刘义隆准备了十几万人。虽然行军谨慎但是可以看出刘义隆有毕其功于一役。要是我们攻占城。那么拓跋魏河北南面一带数郡尽失。檀道济和到彦之必然会趁机攻取这些城池。我们夹在拓跋焘和刘义隆之间。危险太大。”

李度地眉头紧紧皱起。何越所说地确实让人有些为难。要是现在围攻城。一时半会肯定不容易攻下。那么只会给檀道济到彦之两人争取时间。若是他们攻下河北南面地城池。而城又还没有被自己一方攻占。就算刘义隆不扯后腿。攻打城地军队也必然会分出一部分兵力防备宋军。这样攻城确实非常有难度。

梁津想了一阵子对何越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迅攻占上党郡。接着依太行山北上。只是太行山山西等地并没有重要地城池……”

李度接过梁津的话茬道：“从城退兵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宋军必须得面对杜。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梁津长身而起，对何越道：我立刻前往上党，先占据上党，然后安排郭烈等人退兵的事情。”

何越点点头道：“攻占上党之后，我会让水军沿汾水北上直入太原，你从上党配合进攻，只要拿下太原，其余城池不足为虑。”

时候再联系。”

梁津出门之后，立刻赶赴平阳郡，从平阳郡带了五千步兵直趋上党。

没有多久，情报部的周薪一脸喜色地来找何越。

“秦王，前天未时郭将军在城下以连环马大破长孙道生，斩七千余级，长孙道生当场战死，郭将军连同赵昊冯奕攻打城，杜闭门不出。”

令郭烈解城之围，退兵返回上党郡。”

周薪微微一诧异，他不知道何越为何在战胜之后，又解城之围。

何越笑道：

上党在我们手里，虽然战士们东奔西走，但是我相信T打上党要简单许多，你给前线的郭烈传令吧。”

“好。”

周薪离开之后，李度对何越道：“秦王，现在我们要是退返上党，杜会否追来？”

何越想了一下摇头道：“不会，檀道济到彦之若是见我们攻打城，必然会趁此机会攻城略地，直逼城，好分一杯羹，要是杜在这样的时候放弃城追击我们的军队，那算我看错他了。”

李度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是否要加大力度对付河内郡？”

“算了，到彦之攻陷汲郡之后，必然会分兵攻打河内，我们占据上党之后，安若是想要活命就应该弃城退回城。到彦之肯定会来争河内，有了河内之后洛阳才会稳如泰山，我们占据河内容易跟到彦之产生冲突。”

郭烈在城大破长孙道生时，到彦之攻陷汲郡，却没有如何越所料的那样分兵前往河内，而是直趋城。同时檀道济从乐陵西进，攻陷清河郡，前往广平郡。

檀道济还没有到广平郡，派出的探子回报郭烈等人七万人马已经离开城，到彦之从头出已经逼近城。

檀道济得知郭烈已经退回上党郡，而到彦之反而逼近城，心里大急，连忙向城进。才到城到彦之和杜已经在城外交战，到彦之情况不利，檀道济马上带人从侧面冲杀杜的军队，救下到彦之。

檀道济跟到彦之双方兵马合一，杜寡不敌众，只好退守城。

檀道济和到彦之无奈之后只好接过郭烈等人的接力棒，围攻城。一方面派人给彭城的刘义恭送去情报。

安得知檀道济和到彦之围攻城，从河内郡主动出击，攻破到彦之留守军队不多的汲郡逼近头。

刘义恭见檀道济和到彦之不能动弹，派人从济阴渡河攻下顿丘郡，支援檀道济和到彦之。

郭烈从城退兵之后，城的魏军和宋军呈胶着状态，檀道济和到彦之因为刘义恭后方的支援稍稍松了口气，但是安的存在让他们如鲠在喉。不能放手对付杜。

梁津将退回上党的军队接收到之后，稍作休整就令赵昊带一军步兵北上攻打武乡郡。同时江大龙亲自带着水军沿汾水北上压制拓拔大毗，半个月后赵昊连破武乡、乐平两郡西向攻打太原。

平城皇宫内，拓跋焘焦躁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长孙嵩和崔浩站在拓跋跟前一声不吭。

拓跋焘走了一阵之后，来到两人跟前问道：“何越从城退兵，我们破敌之计遂成画饼，如今何越避开刘宋军队从上党北上已经攻克武乡乐平，兵逼太原郡。拓拔大毗手下军队并不多，一旦被何越攻陷城池，何越直接北上雁门。山西一地再非我有。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长孙嵩看看崔浩，见他没有说话在平城还有可用军队五万人，陛下何不将我们从库莫奚借来的军队南下支援太原。或可解燃眉之急。”

“库莫奚的军队是防备盛乐的秦军，而且这些人不熟悉地形，容易被何越军队伏击……白马公觉得如何？”

崔浩沉吟了一阵下，昨天柔然大汗大檀有人密通臣下。”

“你说什么？”拓跋焘两眼圆睁向崔浩问道。

“柔然大汗大檀遣人密通臣下，说柔然愿意驰援南下。”

长孙嵩看了崔浩一眼道：“如此大事，白马公为何不说？”

崔浩解释道：“柔然虽说愿意驰援南下，但是他们未必是安好心，他们到愿意给他们支援无非是想借此机会熟悉路径。所以臣下并未回报陛下。”

拓跋焘明白过来，想了一阵子问道：“大檀有何话说？”

“大檀说陛下要是愿意，柔然可出动十万精兵替陛下取回云中之地。”

长孙嵩见拓跋焘没有说话，忙道：“陛下，我们让柔然南下云中，无异于前门驱虎，后门进狼，此事万万不可。

”

拓跋焘摆手道：“我知道，只是现在大檀暗通白马公，可见他们是铁了心要南下云中，相比之下，何越比他们要威胁多了。要是能够将何越的军队赶出盛乐，此事也无不可。只是我怕大檀在攻下盛乐之后会马上转战平城，现在的情况下，若是大檀进攻平城，后果不堪设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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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功亏一篑

晋血 第一百四十三章 功亏一篑

孙嵩道：“陛下英明。大檀南下燕代之心由来已久。在他们攻陷盛乐。岂会善罢甘休。必将转战平城。如此以来我们将陷入三面作战的困境。所以不到万不的已绝不能让柔然进军云中。”

崔浩听着长孙嵩的话默然不言。自从迁都之议后。汉人士族和鲜卑贵族的斗争越来越激烈。所以崔浩也越来越低调。如果不是这次形势太过于危急。崔浩绝不会把大檀派人暗通自己的事情告诉拓跋焘。虽然现在拓跋焘并没有对自己有多少言辞。但是在这年轻帝王的心里必然会留下不安。所以崔浩见长孙这么说。里即便不同意长孙嵩的看法也不敢说出来。

拓跋焘跟崔浩一样也是沉默不言。心里暗自权衡利弊。良久对崔浩道：“你立刻回去通知大檀的使臣。告诉他。我接受大檀的要求。但是有个条件。”

“陛下请示下。”

拓跋焘仰着头看着大殿的天花板道：“我要大檀给我重创何越的军队。否则不需要大檀任何帮忙。”

长孙嵩微微一愣。接着脸上露出一个喜色。心里暗暗为拓跋焘的决定叫好。

若是大檀令何越损失惨重。不仅能够解除何越在北方的威胁。而且还能把大檀拖下水。减少柔然军队的数量。

要是柔然跟何越结下不解之仇。那就更加理想了。至少能够解一时穷困。争取一些时间。

同样崔浩也为这个年轻的帝王的大胆感到敬佩。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可见拓跋焘的果断。

崔浩闻名之后。急急回府把拓跋焘的意思告诉大檀的使臣。让他立刻出城回报大檀。

个之后。拓跋焘从平城派出从库莫奚借来的三万军队南下雁门。知消息的叶括马上率人进逼平城。拓跋焘派长孙嵩领兵拒敌。在平城外与叶括大战十余日。申浦按捺不住从盛乐城出兵帮忙。

就在申浦刚刚出城没有多久。北方柔然的铁骑突然南下攻破盛乐城。

申浦没有到平城。突然看到己方的探子急急奔来。当他的知盛乐被柔然攻陷吓了一跳。一边令人通知叶括。一边就的进行防守。

柔然的铁骑在攻陷盛乐之后。东向朝申浦追来。

申浦的步兵才刚刚摆好防御阵形。柔然的五万铁骑已经冲杀过来。由于在平原之上申浦的步兵对于柔然的铁骑很难进行防御。虽然军中有百辆弩车也布置了拒马阵。柔然铁骑却是横冲直撞。这令柔然骑兵损失重大但是同样在较短的时间内拒马阵先被柔然军队破坏。接着上百辆弩车被柔然打破。

等到短兵相接之时。申浦的三万步兵明显不是柔然铁骑的对手。被柔然骑兵团团包围在中间。

但是由于东面还有叶括的骑兵。所以申浦又不能撤退只能硬着头皮硬抗。

很快叶括方面的消息也传到申浦手里。叶括被长孙嵩死死拖在平城附近。而且拓跋焘亲自带着平城的军队从城中突出。形势变的非常不利。

跟申浦相比叶括更加不利。一万五千骑兵面临长孙嵩和拓跋焘两个方面的进攻。处于苦守状态。第一天兵员伤亡就近五千人。虽然不是何越的军队训练有素。光是这样的损失就足以让叶括的骑兵溃乱。

借着入夜叶括出动一旅骑兵对拓跋焘的军队进行夜袭。同时自己带着军队飞快向后退去。

被敌人两下夹击。叶括很清楚一个不好就要全军覆没从拓跋焘和长孙的夹击中抽出身来之后。叶括立刻绕过申浦的军队奔袭柔然铁骑。同时让申浦反过来对付长孙嵩。

第二日一场混战。由于柔然军队初次见识叶括的骑兵。被叶括小胜一场但是申浦的步兵却被长孙嵩和拓跋焘团团包围。

辎重尽失。每个士兵只有两天的干粮。又处于敌人的包围之中。申浦战败之余一边激励士气一边想办法突出重围。

第三天天还没亮。突然西面柔然人的大军骚动起来。紧接着柔然人的军队向东面过来。这让申浦跟附近的叶括大惑不解。过了好一阵子。柔然的军队越来越多。而且还呈现出败退的迹象。申浦忙令手下就的固守。剩余的弩车纷纷推到阵前。但是柔然人的骑兵却是绕过包围申浦的长孙的军队继续向东面退去。

不多时长孙嵩的军队也骚动起来。申浦虽然不知道谁会来救。但是趁此机会向西面突围。

行进了二十里的之后。申浦看到长孙嵩的军队跟一群步兵战在一起。高

旗让申浦清楚这是自己一方的军队。但是这些步兵两天之内来救自己呢？

疑惑了一阵之后。申浦突然想起北望城王陌的骑步兵。

王陌的步兵跟申浦的一样。但是不同的是这些步兵的后方都带着战马。虽然这支军队数量并不多。可是他们突袭柔然人的营的。在柔然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擅长攻打营寨的步兵让柔然人吃足了苦头。

知道王陌来救援自己。申浦大喜。忙令手下步兵对长孙嵩的军队进攻。三支军队混战了不到半个时辰。括和拓跋焘的军队6续到来。双方暂时停战。

到王陌的支援之后。叶括让申浦的军队先行后退。自己和王陌殿后缓缓向北望城退去。

拓跋焘见柔然人撤开了对申浦等人的包围。又见王陌来救援不知道王陌后面还有多少援兵。不敢追击。只能任由申浦等人退回北望城。

申浦的步兵退回北望城之后。叶括回防北镇关。同时向常鸣远回报。

数日后。长安城未央宫内。周薪对何越道：“秦王。拓跋焘连同柔然骑兵诱叶括申浦出城。攻陷了盛乐。北方军队折损近半。目前申浦和王陌已经撤回北望城。叶括退回北镇关。”

何越的眉头紧紧皱起。良久道：“好。我知道了。你告诉北方的众人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北望城。另外既然盛乐城已经丢失。就不要再去回攻。还有把这消息传给梁津。-告诉他攻下太原之后就停兵。”

薪开之后。司马南琴走进来对何越道：“北方柔然已经跟拓跋焘达成协议。拓跋焘将云中让给柔然人。柔然人愿意助拓跋焘十万骑兵。看来这次的战斗就要结束了。”

何越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这次是我设想不够周密。没有想到拓跋焘竟然会从柔然人那里借兵。北方损两万多人。不能再对平城形成牵制。拓跋焘就能够专心南面。”

司马琴宽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也不要太自责。虽然拓跋焘派了三万库莫奚的骑兵南下增援太原。但是他们未必能够守的住太原。这要看郭烈的表现。”

何越点头道：“另外你将拓跋焘从柔然人那里借兵的事情告诉刘宋的军队。免的他们一败涂的。没有想动用了这么多人。竟然都没有能够攻下邺城。真是功亏一篑。”

“虽然没有攻下邺城。但是只要梁津能够攻破太原就能让拓拔魏失去太行山以西的的方。另外檀道济和到彦之退兵之后肯定会顺便将河内郡给拔除。安已经走投无路。拓跋焘又损失一员大将。”

何越点点头对司马南琴道：“赶快命人告知刘宋的军队吧。”

“好。”

北方战事的消息传到梁津手里。此时郭烈已经在库莫奚的骑兵南下的时候已经将库莫奚的骑兵击退。

知北方盛乐城被拓跋焘重新夺回。梁津让赵昊和冯奕不间断的攻打太原。拓拔大毗知援兵被郭烈击。赵昊和冯奕又是猛烈进攻。他还不知道拓跋焘已经从柔然人那里借的兵马。便弃城而走。退到雁门郡。

夺下太原之后。梁津马上让人修复城墙。安排防御。

几天之后檀道济跟到彦之的知拓跋焘从柔然借兵的消息。撤开邺城之后。攻下河内跟汲郡。接着大军渡过大河回到洛阳。

正如司马南琴猜测的那样安被檀道济斩杀。令拓跋焘损失一员大将。

平城皇宫之内。拓跋焘对崔浩长孙嵩道：“现在何越跟刘义隆各自退兵。战事已经结束。柔然人6续增兵盛乐。说是要西进攻打北望城。但是却毫无西进之意。”

长孙嵩道：“柔然人留在盛乐迟早是一个祸害。我们应该趁此机会将柔然人一举歼灭。若是盛乐的十万骑兵尽被我们或杀或掳。大檀数年之内就休想再行南下。”

拓跋焘见崔浩没有说话问道：“白马公认为如何？”

崔浩拱手道：“柔然人驻兵盛乐。臣下以为对我们定有防备。现在南方战事已经平复。若是再跟柔然人起冲突。这反而不美。再者柔然人十万大军进驻盛乐。平日所费甚重。定然会从漠北迁牧民到漠南来。若真是要尽灭盛乐城的柔然骑兵。可以稍微等待一年半载。”

拓跋焘点头道：“确实。那就依白马公所言再等他一年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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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阴谋往来

津在攻下太原郡之后，留赵昊守太原，分兵各郡，之)F烈返回长安，忙着处理战后诸事。/

拓跋焘被何越跟刘义隆联手打得无还手之力，而且还丢掉好几个城池，死了长孙道生和安两员大将，可谓损失惨重，战后也无力反扑，只能任由何越跟刘义隆占据几个失陷的城池。

这一战，何越只是拿到了四个郡，而且除了太原郡之外其他三个郡都是土地贫瘠之地。刘义隆却是得到了五个郡城，都是大河沿岸的好地方，更有头这个战略要地。这令刘义隆喜不自胜，而且跟何越相比，这次刘义隆损失人马较少，却获得这样的战果。

战事结束之后，檀道济带军回广固，进位济南郡公，到彦之受封颍川郡公，奖励士卒，犒赏三军。

建康城皇宫内，刘义隆对江夷笑道：“这次因为柔然人插足致使战事停顿，我们获利可观。拓跋在上党、河内、太原三地军马被何越击败，另外檀道济在乐陵大破司马楚之，拓跋焘此战最少损失士兵六七万人，再加上九郡失陷，如今拓拔魏已经再无往日气象，江河日下。下次我们趁何越东进北上时要攻取更多的地方。”

江夷沉吟了一会之后道：“陛下切勿小觑拓跋焘，虽然拓拔魏屡有失利，但是他们依然全据燕代之地，而且东面北燕、库莫奚、契丹、高句丽等地尽附于他。何越对上拓跋尚且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稍有失利，立刻停战。可见拓跋依然有着巨大的实力。况且拓跋与柔然大汗大檀结盟，借兵十万，更有一战之力，万一我军败北，后果难料。”

刘义隆笑道：“何越对上拓跋焘虽然有战战兢兢之意，但是绝非因为盛乐城失利而裹足不前，只看他在盛乐城失陷之后，依然攻下太原，便可知道他是另有目的。”

江夷心知肚明，只是装出疑惑向刘义隆问道：“臣下愚鲁，请陛下明示。”

“何越停战不攻，确实是因为拓跋焘所借的柔然骑兵过于浩大，但是他更大的目的在于想养大柔然人。如今柔然十万铁骑屯驻盛乐城，距离平城不过数百里之遥，几日之间便可到达。何越停战有曹操不攻辽东之意，一旦战事停止，拓跋焘跟柔然大汗大檀必然出现矛盾。十万人马粮秣就是一件大事，若是柔然人的粮秣需要拓跋焘提供，光是吃，柔然人就能够吃穷拓跋焘。要是出现什么矛盾，正中何越下怀。因此何越停战不攻。”

江夷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道：“原来如此，若不是陛下明示，臣还蒙在鼓里。陛下圣明之主，臣能遇之，真三生之幸。”

刘义隆叹了口气道：“何越用兵，有类先帝，觑准战机，又能用险。现在停兵罢战坐等良机，不骄不躁，真是不世之人。他现在坐等拓跋和大檀闹翻，我们就先来帮他一把。”

“陛下远见万里。非臣所能相比。”

“江夷。你命人造大海船数十艘。从青州出。前往高句丽、北燕、契丹等地。宣示朕喻。令他们各守地域不得参战。朕若是平定燕代。自有重赏。”

刘义隆地话让江夷连连点头。这招釜底抽薪确实利害。拓跋焘战败之后。不得不借助柔然之力方才迫使何越停战。此时辽东各国定然蠢蠢欲动。要是再遣师从海路到辽东。宣喻地话辽东各国可能会就此抽身。若是有人反叛拓跋焘那时更好。柔然见有机可趁说不定就会跟拓跋焘直接闹翻。

江夷欣然领命。

何越一边坐等机会。一边在南凉等地开设工厂。加强与西凉地贸易往来。再次巡视各处边境。尤其是湘州更是重点。

半年之后。刘义隆遣使辽东终于获得成功。拓跋焘危机再起。先是北燕从高句丽借兵两万人。进驻北平郡震动渔阳上谷两郡。之后库莫奚跟契丹要求拓跋焘放自己地军队。并且要拓跋焘给予赔偿。柔然地军队也要拓跋焘给予一部分地粮草食用。

长孙嵩将各处的要求一一回禀拓跋焘之后，道：“陛下，刘义隆派遣使臣出使辽东，许以重利，辽东各国纷纷有背反之心，再加上柔然十万大军屯驻盛乐，据称这几天柔然人与库莫奚契丹军内一些将领频频往来，似乎有密谋。”

崔浩不等拓跋焘说话，上前道：“陛下，臣已经派人前往漠北跟高车可汗阿伏至罗联络，得他应允，共同对付柔然人，据称高车已经南下进攻柔

庭，数日之内应该有消息传回。”

拓跋焘大喜道：“好，平城现在有多少军队？”

长孙嵩心里一惊，没有想到拓跋焘连这样的大事都瞒着自己却跟崔浩商议，可见对崔浩的器重。当下忙道：“平城内有骑兵三万，契丹骑兵两万，另外还有禁军。”

拓跋焘点头道：“找个借口把契丹的两万骑兵支到代郡去。没有契丹在旁制肘，三万骑兵便能破敌制胜，大檀还想打我的主意，我就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崔浩道：“高车南下柔然可汗庭，必然会有消息传来，盛乐城的柔然人定会奔赴漠北，我们可以先于路设伏，若是人手不够，可以让广宁郡增兵。”

拓跋焘摇头道：“不必，我亲自领军出，长孙嵩跟我一同前往，平城诸事就烦劳白马公主持。”

三人商议了一些细节之后，长孙嵩令契丹军队前往代郡，接着拓跋亲自带军北上。

数日之后，盛乐城的柔然人果然得到高车南下突袭柔然可汗庭的消息，急忙调兵北上，在盛乐只留下一万人守城。

当他们来到漠南时，突然遭到拓跋焘的骑兵突袭，在有心算无心之下，柔然人被杀两万之众，四万人被俘，另外小部分军队逃进沙漠。

拓跋焘俘虏四万柔然军队之后，即刻南下来到盛乐围城。在拓跋许以种种好处之下五万柔然人尽降。接着拓跋焘将漠南的数万户柔然人迁移到云中，这让拓跋焘在短期时间人口增加了近二十万。等到柔然大汗大檀辛辛苦苦击败南下的高车之后，才知道自己的部属已经被拓跋收编，而且全部离开盛乐城、襄国、中山等地。

而见到柔然的军队被收编契丹、库莫奚、高句丽等国立刻没有了声音。

之后拓跋焘根据崔浩的建议将契丹、库莫奚的军队归还，同时赦令他们进攻北燕。

库莫奚和契丹还没有动手高句丽先从东面出兵进攻北燕，杀冯跋，据有北燕，接着又向拓跋焘称臣纳贡。

刘义隆的出使计划被拓跋焘化解，而且还令拓跋焘重夺盛乐，灭北燕，增加数万军队。这是刘义隆事先根本没有想到的事情。

解决了周边的难题之后，拓跋焘回到平城，将崔浩和长孙嵩召进皇宫道：“虽然现在柔然已经不是危险，但是盛乐被我们取回之后，何越可能会再次出兵，你们有什么看法？”

长孙嵩道：“上次何越跟刘义隆不约而同很难说他们没有关系，所以这次我们不妨主动出击，先夺回太原。”

崔浩马上接着道：“陛下不用烦劳，何越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兵，根据关中的细作回报，这段时间何越一直专心将他的工厂迁移到西秦南凉一带，而且他们还跟在组织商队前往西域诸国。因此何越根本没有时间计划出兵。”

拓跋焘向崔浩问道：“对了，我们的工厂情况如何？是否能够生产何越的那种盔甲手弩和兵器了？”

崔浩回答道：“手弩已经做出来了，但是跟何越军队使用的手弩射击距离差距近五丈，根据工厂内的匠作说，何越的手弩使用的铁跟我们有所不同，据称他们的铁是镔铁。这种镔铁很稀有，价值不菲。我们不可能成批制作出像何越那样的手弩。盔甲和兵器就更加不可能了。”

拓跋焘叹了口气道：“花费了巨资依然没有办法做出何越使用的那种军器。

”

“镔铁很少有，不过据臣所知在西域有这样的镔铁不少，另外何越要设立商队通往西域，很可能就是要获得更多的镔铁。若是他们人手一把手弩，军队全部使用那种盔甲和武器，这仗打起来就会极其困难。”

拓跋焘道：“何越手下能人众多，什么事情都走在前头，年年出征作战，却是粮食充足，我们却越打越穷。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崔浩解释道：“江东等地跟北方不同，北方大半是种植麦，江东却是种植稻禾。据说何越南征交广的时候曾带回一种占城稻，这样的稻种比原先江东使用的稻种要好很多，而且据说何越的秦王府内还有一个农业部，专门是管农耕种植的。他们的政务院跟我们的官府相比更有条理，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如何运作的。臣一直派人收集这方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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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自叹不如

跋焘对于何越内部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这类何越大)78务院处理的事情，都是由崔浩负责打探。友情提示：喜欢该小说，请到秀*书*网阅读最新章节听崔浩这么说拓跋焘不禁问道：“这么说来，何越那个农业部是主要的供粮部门，我们是不是可以将他们……”

崔浩摇头道：“何越的农业部目前仍然仅能满足他们自身的需要，否则何越也不会在大部分时间里让军队做屯田的事情。给何越赚入大笔钱财的不是他们的农业部，而是一个叫商业部的组织。”

长孙嵩被崔浩引出兴趣，忍不住向自己的政敌问道：“商业部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专门做买卖的组织，隶属于何越的秦王府，这个商业部在何越的秦王府内非常有名，每年何越投入精力最多的就是这个部门。他负责何越目前地盘上所有大笔的买卖，据细作回报何越还曾经亲自清洗过一批贪赃枉法的商业部官员。”

长孙嵩想了一下问道：“这不是跟我们的户部一样吗？这有什么呢？”

“不对，我们的户部管的是钱粮还有赋税，但是他们的商业部完全不管赋税，说白了他们就是一个大商贾，以国家做为后盾。何越的商业部最起初是以贩售交广两地的特产家的，一开始他们跟地方大族一起经商，后来在何越的支持下他们逐渐垄断了各种行业的大笔买卖，比如何越跟刘宋在器具和粮食布帛方面的交易就是全部由商业部经手，而且他们在使用纸币之后财力充足，一般的富家大贾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拓跋焘两眼放光向崔浩问道：“这么说来，只要……”

崔浩摇头道：“不可能，何越的商业部本身并不掌握钱财，他们只是负责制定计划，具体的由下面数以千计的财团负责，这些财团的钱财完全属于何越所有，大笔钱财往来必须经过商业部、政务院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部门批准。因此要一下子扳倒他们是不可能的。事实上何越之所以米粮充足，他们本身并没有多余，大部分是从扬州等地通过买卖赚回来的，也就是说何越事实上是跟刘义隆一起养着他的军队，否则以何越目前的人口根本不能供应如此巨大的军队开支。”

长孙嵩向崔浩问道：“那么何越是卖什么东西给刘义隆的？我想刘义隆应该很清楚养肥了何越之后对他自己来说根本不是一件好事。”

“对，刘义隆很清楚，但是他根本无法阻止，一旦他进行阻止只会让他损失更大，现在可以说刘义隆是被何越卡着脖子被逼着进攻我们。”

崔浩的惊人之语让拓跋焘和长孙嵩感觉其中必然有些关键，连忙向崔浩讨问原因。

“何越卖给刘义隆和江东士族地是一些器械还有一些精美地饰品和器具。其中数量最多地就是各类农民用地东西。比如耕犁、脱谷车、碾米车等东西。不过这些东西何越都没有赚到多少钱。因为器具扬州等地也能生产。只是何越地东西更加便宜而已。

何越最赚钱地就是精美饰品和一些交广土产加工之后地贵重珍品。这些是何越收入地大项。而这些又恰好是江东士族们所需求地东西。甚至有些刘义隆自己也必须使用。所以刘义隆也没有办法阻止这些东西地到来。”

拓跋焘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些不能相信。问道：“这些东西虽然很是要用地。但是刘义隆不惜米粮布帛换来这些不能吃喝地。难道他不知道其中地关键？”

“怎么不知道？只是何越还掌握一些更加高明地器械。必须任由何越输入这些贵重饰品。那些更加高明地器械何越才放手卖出。比如轮船之类。现在江东河道上大部分地方都在使用这些轮船。而且一些需要维修地配件也都是何越地筹码。所以刘义隆对于士族们所需地贵重物品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长孙嵩点头道：“何越手下能人无数。我听说他们地盔甲武器就是出自匠作府之手。白马公对于何越地匠作府有什么了解？”

“匠作府是何越秦王府下最庞大最机密地地方。我们完全打探不到匠作府内部地事情。只是知道现在匠作府最有名地匠作叫做祖冲之。其人祖父叫祖昌原是晋朝匠卿。后来遭遇桓玄和司马元显之乱偕同何越另外一个极为出名地手下任言逃往南康。此人聪敏至极。何越很多高明地东西都是出自他地手。另外他还精通天文和算

。

长孙嵩笑着问道：“一个匠作能有多少有名？”

见长孙嵩语带不屑，崔浩摇头道：“据说祖冲之深居简出，平常并不露面，何越专门给他配备了八个威武战士，负责保护。可见何越对他的器重，另外匠作府一些最高级的匠作也都有威武战士专门保护，他们只是负责生产，人身完全安全，反倒是一些郡县太守县令没人保护。”

长孙嵩笑道：“何越真是本末倒置。”

拓跋焘对崔浩的话不置可否，因为历来工匠的地位极低，根本不可能跟官员相提并论，但是想到自己花费数年时间耗费巨大的钱财依然无法制作出跟何越相同水平的兵器，拓跋焘也就释然了。接着他向崔浩问道：“任言这个人我听说过，不过现在好像去世了。”

“是啊，原本投奔何越的那一帮人现在都已经差不多都去世了，任言就是其中的一个。当初任言和祖昌投奔何越，两人一直为何越所器重，一个负责匠作府一个负责学校，当时没有人知道何越的匠作府和学校现在会变得如此可怕。任言一开始在长沙郡开设的学校非常小，但是却给何越培养出了一大批有用的人，涉及各个方面。现在何越境内最好的学校还是在长沙郡，名字就叫任言大学。臣派人统计了一下，何越在荆湘关中南秦等地一共有一百五十八所学校，其中有三十九所大学，这些学校给何越每年创造上万各类有用的人，何越对于学校的投入差不多跟他的军队一样多。”

长孙嵩皱眉问道：“学校里出来的书生只会之乎也，有什么用呢？最后还是战场上见胜负。”

“不对，何越创立的学校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攻读圣贤之书，据细作的说法，何越的学校只有县城里的小孩子才念圣贤之书，到了州郡，他们学的要不是经商买卖，要不是工匠技术，要不是财赋管理，要不是律法政事。他们还有专门的军校，负责军事训练，何越现在用的大部分中低级将领都是来自军校。”

“原来如此。那我们也可以仿照何越开设学校。”长孙嵩向拓跋提议道。

拓跋焘看了看长孙嵩叹了口气道：“没钱。”

长孙嵩微微一愣随即问道：“这样的学校要花多少钱？”

崔浩跟拓跋焘一样叹了口气对长孙嵩道：“何越整个钱财的支出有三类，最大的就是军饷，其次是学校，第三才是官员们的俸禄。学校的开支除了何越秦王府直接拨付之外，还有那些学员们的父母大力资助。我们现在根本不具备开设学校的条件。”

听到崔浩说何越在学校的支出比官员的俸禄还多，长孙嵩明白过来魏国内确实没有开设学校的条件。就算拓跋焘再节省省下一笔钱办设学校，但是问题是给谁读呢？贵族子女？那跟自己家请人教授诗书有什么区别？

在跟何越的比较过后，崔浩很清楚魏国跟宋国与何越的区别，何越境内大部分的钱财都掌握在何越的秦王府内，由秦王府统一安排，而魏国和宋国大部分的钱财掌握在贵族们的手里。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谁会让寒门之士凌驾在自己头上？再说贵族子弟不管是学识还是能力都已经十分不错了，不会比何越学校里出来的学员差，但是就整个数量来说贵族子弟能有几个？何越手下的平民又有多少。

说到这里不论是拓跋焘还是长孙嵩都已经明白问题的所在，可是真的能像何越那么干吗？当然不能，要是魏国内出现一个专供平民学习的学校，估计所有贵族都会反对，包括崔浩本身也是如此。

事情说到这里，三个人都变得索然无味，他们都很清楚自己是代表了谁的利益。拓跋是代表鲜卑本族的利益，长孙嵩是代表了外来贵族的利益，崔浩是代表了汉人士族的利益，总之他们是不可能为平民着想的。

良久，拓跋焘道：“好了，既然何越不会在短时间内向我们动进攻，我们也要积蓄力量，这次柔然损失近十万人马，大檀暂时也不会对我们用兵。刘义隆给我们找麻烦，我们也不要便宜了他，你们好好想想有什么能够让何越跟刘义隆争个你死我活的。要是他们能够反目成仇，那对我们就大大地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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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超前意识

晋血 第一百四十六章 前意识

安城未央宫内。何越召见了一群特殊的人。这些人跟尘仆仆。在这些人的后面还放着一口大箱子。其中一个武官模样的人上前对何越道：“秦王。我们这次从姑臧出。商队经过张掖酒泉敦煌高昌。之后到达焉。过焉之后到龟兹疏勒。到葱岭之后从路经山南路过于|。由善返回高昌原路回长安。西域诸国距长安有万里之遥。习俗与中原殊异。当的民风彪悍好勇斗狠。而且常有马贼出没。幸好我们准备充足。在疏勒还帮助疏勒王击破了大股马贼。”

“好。那你们的生意如何？”

一个商队管理生意的主管笑道：“我们带去的茶叶瓷器还有绸缎全部卖光了。带来的最多的是羊毛毯。他们主要以畜牧为生。也种有一些农作物。这些我们都带来一些回来。不过我们带回来最多的是金银饰等各类东西。”

何越点头道：“带回来的农作物都交给农业部的人。其他的东西先给匠作府。用不上的再给财务部。至于马匹牛羊就交给牧场。我让你们记录的日记有没有带回来。”

“带回来了。一共十本。分别由个不同的人撰写。现在就在箱子里面。”

“好。你们下去休息。过段时间你|可能还要前往西域诸国。”

见自己要的东西。这些人全部给带了回来。何越大喜。把这些人打了之后。何越向一个教育部的官员问道：“上次我要的人和书籍。你们都准备好了没有？”

“都准备好了。出使的人员一共有三百人。书籍十车。随时可以出。”

“好。等这些人休息一段时间之后就让那些人前往西域。让他们在西域好好的待上几年。”

教育部的官员十分诧异。何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派人前往西域传授经典。现在国内的育都还没有做好。却要派人不远万里的到西域去。而且这些人所带去都是一些没有经过修改的孔孟经典。而不是现在学校里使用的课本。

经过第一次的探路之后。何越第二次派出去的人变的更多。商队多达五千人。运送货物的车马也多达三百辆。

回到自己的住处。何雁等三个女人正看着一些送来的奇怪东西。见何越进来忙向他问道：“这些东西真的是从西域来的？”

“是啊。应该不会有错。”

司马南琴向何越问道：“就为了这些东西。你让数千人跑这么远。值吗？你想对西域用兵？别弄的跟汉武帝一样最后土头灰脸。”

“跟汉武帝一样？呵呵。你真是太抬举我了。我确实是想把西域纳入我们中华的版图中。这有什么呢？汉代时他们就是我们的的方。当然有些东西也不一定非要武力解决。我想不用十年那个的方将成为我们的国内。”

司马南琴伸出纤纤玉指在何越脑袋上推了一下。笑骂道：“你一天不打战是不是闲的慌？”

“怎么会？军人是最讨厌战争的人。不过为了让我们的子孙能过的更好一些。我们必须努力。况且现在队往来只一件赚大钱的事情。比如甘草紫草党参都可入药。另外还有一些深埋在的方的矿产。这些都是看不见的宝物。另外西域之西还更加辽阔的的方。我们不仅要到西域还要前往更远的的方。现在所做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而已。”

司马南琴笑道：“要到这么远的的方去干什么呢？难道你还能统治那么远的土的？”

何越摇头笑道：“我不是要统治那么远的土的而是要给这些困守家门的人一个长途跋涉的经验。让他们知道世界上并非只有中原是繁华之的。另外也还有富有的的方。而且有东西我们未必做的就一定比别人好。也需要学习一些外来的东西。”

“那你派那些之乎者也的书生去干什么？”

“传教啊。化外之民以人为粮。说白了他们只是一群野兽。所以必须让这些人知道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是不应该做的。这些东西虽然短时间内看不到实效。但是只要扎根之后就很难灭绝。那些没有知识的人迟早会被别人的宗教所统治。既然如此我们就趁现在来分一杯羹好了。再说了教授这些东西对他们也有好处。要是每个人都能像孔子所说的那么仁爱该有多好。”

周雅澜娇声笑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好人虽然不少。但是坏人也同样存在。”

“确实如此。不过我们可以制定标准。让

外之民被我们牵着鼻子走。这样总可以减少我们遇到机会了吧？”

周雅澜想了想道：“嗯。确实有这样的可能。不过也未必全是这样。对了。大哥前段时间派人送信来。我问问你看。”

“他要问什么？”

“他说现在拓拔魏已经江河日下。若是我们将拓拔魏赶出燕赵之的后。你打散怎么对付刘义隆？”

何越向周雅澜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让我的大舅子放弃武装？”

周雅澜幽幽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要让我们周家放弃士族的的位？”

“对。像现在南秦的顾家一样。虽他们放弃了士族的的位。但是依然有着巨大的能量。而且现在学校这么多。他们顾家又有财力做为后盾。想要出人头的明显比一般人轻松的多。”

“但是现在你看顾家已经变成了一盘散沙。

”

何越笑道：“一盘散沙有什么不好。至少可以永远延续下去。虽然当年桓玄风光无限。但是现在除了桓盘这一支之外。桓家的人都成了一堆堆的白骨。高处不胜寒。要是大哥白这个道理。那就一切好说。”

“高处不胜寒……说的好。”周雅|明白过来。何越一直不跟周毕做任何谈判就是想要让他主动放弃士族的身份。而且以现在的形势展。越来越多的平民出人头的。他们不可能再让士族把持着一切。只看何越从学校开始选拔人才。士族的特殊性已经完全消失。要是再强撑下去。估计下场会跟湘州的那些大族一样。

周雅澜想了一阵点头道：“好吧。我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我会劝导大哥的。”

司马南琴接着向何越问道：“现在我们的实力不论是比刘宋还是拓拔魏都要胜出一筹。你决定什么时候登基称帝？”

何越见司马南琴这么说起。一脸苦笑的问道：“你看我是做皇帝的料子吗？”

随着自己的的盘越来越大。称帝的压力也水涨船高。几乎各方的压力都有。别说自己手下攀龙附凤的人。就算是远在西凉的李歆都希望自己能够称帝。这样他说不定就能够混一个凉王做做。

司马南琴笑道：“你虽然不是做皇帝的料子。不过我看你也不比草莽出身的刘邦差多少。而且这些事情不是你说不做就能够不做的。现在确实还没有到你称帝的时候。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何越向司马南琴笑着问道：“那你是不是想做皇后呢？”

司马南琴笑的花枝招展。道：“我可没有这么想。现在你可以考虑这件事情了。”

何越点头笑道：“这件事情我早就考虑过了。不过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再过几年吧。”

“还要几年？”何雁周雅澜司马南琴异口同声的向何越问道。

“是啊。几年很快就会过去了。拓跋魏不覆灭。那可不行。要是不给军队内的那些军官们一些动力。他们说不定就会私下替自己打算。对了。要借你的军情密探用一下。”

司马南琴问道：“有什么事情？”

“给我散播一个流言。”

“什么流言？”

何越想了一下道：“就说我不称帝就是为了替那些志在战功的人考虑。留下更多的位置给更有能耐的人坐。”

司马南琴诧异的看了何越一眼。接着失声笑道：“原来你也害怕军队内的军官们会失去动力。不过这个言要秘密进行。这样才能显示它的真实性。放心吧。这流言很快就会播出去的。”

何越仰头看着天花板道：“这大半年来拓跋焘斩获颇丰。看来又是要打扰他老人家的时候了。还有刘义隆这尊大神也要让他活动活动筋骨才对不然他们的实力会增长的太快。”

“你又要开始用兵了？”

何越点点头笑道：“是的。不过真正出兵可能要半年后。前几天我问了一下总参谋部。好像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出来。我感觉这些参谋越来越谨慎。虽然这是一件好事。但是这也太拖延时间了。我猜最少还需要三个月才能出一个作战计划。”

司马南琴摇头笑道：“我猜一个月就有。不信的话。打赌。”

“打赌？好啊。你们要赌什么？我做中人。”周雅澜凑过来笑道。

“那就赌一只烤全羊。你们看怎么样？”何越向房内的三个女人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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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出兵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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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城内充满了过年的节庆气息，到处张灯结彩，各个疆大吏集聚一堂来建康朝贺，或是他们相互往来，使得建康城在这段时间内物价飞涨。（专业提供

城内人熙来攘往轻松自在，但是在刘义隆的皇宫之内却是戒备森严，这几日宋国内的文官武将携带着诸多的护卫来来往往，守卫各处的禁军们提心吊胆，稍有差池便是搬脑袋的事情。

檀道济和到彦之这两位手握兵权的将军也从北方回到建康。他们以元旦贺岁为由来到建康城，这令朝中的文官们心惊胆战生怕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和他们一同回建康的还有江夏王刘义恭，可以说在前方的三个最高将领都回到了京师，一些嗅觉敏锐的人很快就闻到了这一样的气氛。

皇宫的偏殿内，刘义隆高坐在一张龙椅之上，向底下的几个人问道：“诸位爱卿，北燕冯跋为高句丽所灭，高句丽随即臣服拓跋焘。拓跋又灭柔然在盛乐的十万大军，收兵五六万，不仅解除了盛乐的柔然威胁，又平定了东面，库莫奚、契丹先前虽然有所摇摆但是现在又倒向拓跋。诸位爱卿对北伐有何良策？”

江夷在刘义隆说完之后，上前对众人解释道：“上次何越在形势良好的情况下停战，原因在于柔然人以十万人马介入战事，现在柔然被拓跋收编，何越不再有所顾及，短时间内必然会出兵，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北上的准备，否则河北将不能为我所有。”

檀道济听江夷这么说，知道刘义隆心里已经有些算盘，于是沉默不言等待刘义隆说出自己的计划。

做为刘裕帐下北府军仅剩的将领，檀道济的身份十分微妙，刘义隆对于他既敬重又提防，既想他能够领兵北上攻克更多的地盘，又怕他权势过重威胁到自己。

檀道济略微有些明白刘义隆的矛盾，所以对于刘义隆的问话沉默不言。

和檀道济相比到彦之更受刘义隆的器重。到彦之跟檀道济一样也是跟随刘裕多年，但是跟檀道济王镇恶两人相比，到彦之略逊一筹，当年刘裕北伐青州时，卢循作乱，到彦之兵败降职，后来重新起用。

在豫州对拓拔魏作战有输有赢，不如檀道济那般赢多输少，受人推崇。而且到彦之成为军中主要将军是刘义隆登基之后的事情，也不像檀道济在刘裕那时便已经声明卓著。

听完江夷的解释之后，到彦之深以为然，何越以前龟缩不出完全是因为柔然人驻军盛乐的原因，这让何越少一个对付拓跋焘的地方，于整个战局来说颇为重要。但是现在盛乐的柔然人被拓跋焘收编，南下中山城等地，北上盛乐重新回到拓跋焘手里，何越再无顾及，可以跟拓跋进行两面作战，若是有宋军配合北上，拓跋焘的压力就会更大。

所以江夷猜测何越不久会出兵地想法跟到彦之不谋而合。

到彦之上前对刘义隆躬身道：“陛下。何越在近期之后确实有出兵地可能性。不过与以往一样何越会选择春季。这距离春夏地大雨天气不远攻占拓拔魏地地盘能用地时间较长。所以臣以为再过两个月何越可能就会出兵关中。”

刘义隆听到彦之同意自己地猜想。心里大喜。向到彦之问道：“到将军认为这次我们应该如何北上？”

到彦之想了一下。回答：“我们要北上燕代不可能学何越那样沿太行山以西北上雁门。我们若要北上唯一地办法就是攻占城。接着前往赵郡、襄国郡攻下冀州。再往中山。”

“城、赵郡、襄国郡这些都是大郡。易守难攻。若是要这么北上恐怕我们地人马会损失很大。拓跋也会全力阻止我们北上。”王敬弘听到彦之这么说。连忙反驳道。

这些武将在前方出生入死。同样王敬弘这些文官在后面也是殚精竭虑。十万大军出动所要地米粮军器那是一笔十分巨大地开销。若是要攻打坚城。所要消耗地军器更是难以计数。所以到彦之一说到要攻打城、赵郡和襄国郡。王敬弘就有些不乐意。

刘义恭见王敬弘反驳，解释道：“我们上次出兵虽然拿下五个城池，但是这些城池富庶有余，坚固不足，若是没有像城这样的大城，原先战局的城池迟早会被拓跋焘重新夺回去。城等郡虽然难以攻陷，但是一旦攻陷便成坚固据点，趁着现在拓跋焘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何越身上时，我们要抓住机会攻下那些坚固得足以防御的大城。

刘义恭的话王敬弘不敢反驳，刘义恭是刘义隆亲弟，受爵江夏王，统兵甚多是刘义隆最为信任的人，他所说的话有多少分量，王敬弘自然清楚。

刘义恭见没有人反对，接着道：“杜在城有兵将三万多人，若非何越随时威胁着他，杜肯定不会任由顿丘，清河等郡落在我们的手里。所以此番不取城，便有纵敌之患。”

刘义隆听罢点头道：“确实如皇弟所言，不过城城墙高厚，杜是拓跋焘手下有数的将领，攻打城非同寻常，必须要有十分把握才行，否则一旦战败，先前所得将得而复失。”

到彦之上前道：“陛下圣明，杜能谋善断，非比寻常。拓跋焘以杜为征南大将军，以城托付给他，此次要攻打城必须要有十分把握，不然将功亏一篑。臣有一计供陛下参详。”

刘义隆大喜，忙问道：“到将军有何妙计？”

“臣以为城墙高难攻，不宜直接攻城。此次北上应该以略地为主，先攻陷内黄、武安、、邱县、涉县等地，再攻下阳平郡为屯粮之所，截断城粮道，使杜缺粮，然后使人招降。

招降不成再行攻城。”

刘义隆想了一下向刘义恭问道：“皇弟以为如何？”

刘义恭眉头紧皱，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转头向身边的檀道济问道：“檀将军认为怎么样？”

“臣以为不大妥当。”

刘义隆皱眉问道：“为何？檀将军可以畅抒己见，不必有所顾虑。”

檀道济向到彦之问道：“到将军认为攻陷内黄、武安、、邱县、涉县等地，再攻下阳平郡需要多少时间？”

到彦之想了一下回答：“在杜有备的情况下，应该需要三五个月才行。”

“三五个月已经是夏末，城在短短三四个月之内是不可能被我们攻陷的，等到秋高气爽，胡骑南下，要解城之围易如反掌，内黄等县很容易被攻破。如此一来我们被挫动锐气，最后只能解围退兵。”檀道济向刘义隆道：“所以臣认为不大妥当。”

“檀将军可是有另外计划。”

檀道济点头道：“臣确实有一个计划，只是需要兵马众多。”

“需要多少兵马？”

“至少二十万。”

檀道济的话让偏殿内的一众人吓了一跳，二十万人马宋国内不是没有，但是把二十万人马交由檀道济、到彦之和刘义恭这实在是太令人不放心了。而且后勤粮草也是一个较大的问题。

刘义隆为难了一阵，问道：“檀将军先将你的计划说出来听听。”

“臣以为要北上攻取燕代，二十万人马是最少的，拓跋焘各地守军也不少于二十万人，而且我们还是攻城的一方。何越仅在关中便有近二十万人，荆湘随时还能够给他支援。若是我们出兵十万，估计连城都难以攻克。”

王敬弘忍不住问道：“檀将军，城内杜手下不过三万多人，十万大军攻城，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

“问题是城不是一座孤城，杜手下确实不过三万之众，但是中山还有不少魏军，万一我们在攻城之时，魏军以铁骑驰援，那又如何？”

王敬弘被檀道济问得有些语塞，半晌道：“何越不是还会对拓跋焘进行牵制吗？”

“何越要攻打拓拔魏，现在可能分兵两路，一是沿太行山北上攻打雁门郡，另外从北方东出攻打盛乐。这两处都能够震动平城，令拓跋焘不能自安，很明显何越攻打拓拔魏不是为了得地盘而是要令魏国境内产生动荡，最好能够逼迫拓跋焘迁都这一类劳命伤财的事情。所以何越只要出兵十万便可。但是我们是争地以战，必须逐一北上，掠地并不实用。只有胡人因为骑兵众多，来去如风，才有掠地夺粮以为给养，我们则刚好跟魏军相反。”

听完檀道济的话之后，偏殿之内的几个人心情无不沉重起来，但是没有人能够反驳檀道济，要攻取城，北上再攻占冀州和中山，二十万人确实是必须的。

江夷见偏殿内气氛有些沉闷，向檀道济问道：“檀将军还没有说你的计划呢？檀将军到底是要如何用兵？”

檀道济笑道：“若是在下手下有二十万人马，会分兵四路，让拓跋措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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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筹备人马

彦之向檀道济问道：“檀将军要如何兵分四路？”

檀道济笑道：“要是我有二十万人马先选择其中精锐骑兵三万从乐陵郡北上，侵扰拓拔魏沿海郡县，他们在沿海的郡县城小军少，很容易就能够攻破，牵制在东面的魏军。这一路应该没有多少难处。另外五万人从清河郡出，直趋广平郡，攻陷广平郡之后，就停驻在那里，加固城池，让襄国郡的魏军不能对城进行支援，这一路非常重要，必须要有一个谨慎之人才行。”

到彦之点头称是。广平郡位于襄国郡和城之间，若是被宋军占领之后，不论是襄国郡的魏军守将还是城的杜都会派人反攻广平，各类的诡计肯定不会少，所以要占据广平不仅需要人多，还要领兵之人能够谨慎。

“另外两路可是从头和顿丘郡前往城？”刘义恭向檀道济问道。

“正是，命七万人渡河进驻顿丘，然后攻陷顿丘附近的阳平郡和几个县城，兵逼城。另外头的一路就进驻太行山南，一来可以切断何越可能会从长子城袭我们后方，二来也可以增援从顿丘郡前往城的军队。”

王敬弘有些诧异地问道：“以往跟何越共同北上攻打拓拔魏，我们都很少防备何越，为何这次檀将军要派兵防备何越的秦军？”

檀道济解释道：“以往拓拔魏军队兵员众多，不管是何越还是我们很难在不配合的情况下取胜，所以何越往往会有一定的避嫌，但是城关系重大，不管我们还是何越，无论谁得城就相当于掌握了北上燕代的钥匙，所以我们必须防备何越从后突袭占据城。要是何越占据了城，我们将北上无路，前后被夹击的话，就只能坐看何越收渔翁之利，攻城略地。此事不得不防。”

檀道济的话让刘义隆连连点头，心里明白过来檀道济为何说非要二十万军队不可，因为还有何越的危险。

城跟河内郡汲郡这些郡城不同，城前临漳水，西靠太行山，是大河北方第一要地，曹魏、后赵、冉魏、前燕均建都于此，在经过不断的加固和整修之下城的坚固程度完全可以跟洛阳等城池相媲美。

若是何越占据了城，宋军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攻占拓拔魏沿海一带郡县，而正如檀道济所说的那样沿海一带郡县城小人少，不足以守。反之要是宋军占领了城，何越就只能攻占太行山以西的地盘，山东一带他便不能插足，在这样的情况下，何越未必还会像以前那样与宋军相互扶持。

檀道济说完之后，对刘义隆拱手道：“陛下，此番北上若是再像以前那样小打小闹可能会坐失良机，要是何越先一步攻陷盛乐平城等北方郡县，我们将陷入极为被动的境地，所以要不就不出兵，要不就全力以赴。”

刘义隆向檀道济问道：“我们可以不出兵吗？”

檀道济点头道：“完全可以。现在何越地秦国。拓跋焘地魏国还有我们。三个国家。以何越地国力最强盛。地方也最好。占据地地理位置也最好。他出兵攻魏。我们起兵相应。完全是他使地一种计谋。造出一种我们不出兵将失去最后一个与他争胜地机会。事实上并非如此。

”

檀道济地话令刘义隆十分诧异。但是回过来想想。檀道济跟何越较为熟悉。两人不仅交过手也合作过。檀道济这么说或许确实有原因。

“檀将军请接着说。”

“虽然三国之内。以何越国力最为强盛。可是没有我们相助。何越与拓跋焘地兵力不过伯仲之间。就算拓跋焘不如何越。也不会有丢失大片土地地危险。况且拓跋还有一个更加重要地优势。”

“什么优势？”

偏殿内所有人都被檀道济的话引出兴趣，因为他说的是跟他们所想的完全不同。

“拓跋焘的优势在于他周边有许多的异族，不管是高句丽、库莫奚、契丹还是柔然都是异族，而且他们实力不弱，要是他们铁了心要帮助拓跋焘，何越未必能够讨得了好处。”

刘义隆沉吟了一会道：“拓跋焘周边的那些异族对拓跋焘全力相助，这恐怕很难吧。”

“这要看何越的了，要是何越依然对胡人大肆屠戮，那么那些异族极有可能支援拓跋焘，唇亡齿寒之下，他们比任何人更加害怕中原出现一个强大的帝国，尤其是像何越那样拥有视外族如无物的人。何越要是攻陷了燕赵，

睡不安寝。在这样的情况下，何越必须小心翼翼，且现在何越不论是从太原郡北上还是从东出盛乐城，除了能够震动平城之外，对太行山以东没有任何办法。”

刘义隆明白过来，若是自己不出手相助，何越对拓跋焘只能小打小闹，顶多再占据两幅土地而已，绝对不可能将拓跋魏连根拔起。

“话虽如此，万一我们错过这个机会，以后要对付何越会变得更加困难，要是我们能够夺取燕代，太行山以西就算归何越，未来我们还是有能力跟何越争一日之短长。要是任由何越攻城掠地，我们得到的将变得更少。所以现在不是何越着急，而是我们着急，这也就是为什么要急急找你们商议出兵的事情。”

刘义隆说着从龙椅上站起来道：“檀将军所说的分兵四路虽然所需兵员众多，但是切实可行。

这事情暂时先这样。过几天再议。”

偏殿内的人都是老成精的人物，刘义隆这么一说他们都知道刘义隆已经被檀道济的计划说得动心了，现在就是要筹备军马粮草，做出兵的准备。

在刘义隆急着筹备军马粮草的时候，何越也同样在南郡筹备人马。

“文俊，现在府库能够支持多少军马？”何越在书房内向对面坐着的范文俊问道。

范文俊笑道：“我们的粮草在去年就足够二十万人马使用两年。若是秦王要出动大军，我们还能够号召荆湘两地的百姓献粮，秦王以前说的藏粮于民，现在基本上已经实现了。”

何越点头道：“现在关中的人马足以支持从太原北上这一路，但是统万城的人马相比之下就少了许多，再加上要进攻拓拔魏还要防备刘义隆，关中的驻军也不能少了。所以我想再从荆湘调五万人到关中去，最近因为西部的工厂开设，前往关中的人比较多，虽然这是好事，但是同样也具有很大的危险，所以关中的防卫还要加强。另外还需要一些粮食。”

“没问题。”范文俊接着向何越问道：“这次若是我们能再东出盛乐，秦王要怎么对待北方的外族？”

何越不答反问道：“你认为如何？”

范文俊笑道：“属下认为秦王在东出盛乐之前派人前往柔然、库莫奚、契丹、高句丽等处，告谕他们不得进入长城以南，否则格杀勿论。若是他们有心结好，必然会提出跟我们交易的要求，那就让他们派人来谈。”

何越向范文俊笑着问道：“柔然地方颇大，人口众多，迟早会成为中原祸害，到时候要如何征讨？”

范文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道：“北方胡人是永远不会停止寇边的，若是秦王以后要对付他们也很容易，只要他们寇边，即使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也可以当作借口。因此完全不用害怕他们会守规矩，一旦战胜就将他们迁到漠南来，筑城戌边，然后收编他们的军队再北伐更北方的高车。对于有功之人尽数遣往南方，分而化之。”

何越点头笑道：“跟我想的差不多，总之要让胡人给我们筑城修路，再用收编，以夷制夷，减少他们的人口，再迁往南方，我们还要将一部分汉人迁往塞外。但是辽东的那些……”

范文俊哈哈大笑道：“只要北方的柔然和高车平定，辽东的高句丽等地就更好解决了。就如秦王刚刚所说的，以夷制夷，只是那些地方有什么物产，若是有一些特别的物产，那以后就能杜绝他们出现大势力。”

何越想了一下道：“没有物产，到时候把工厂迁一些到那里去，这样就会有人往来，总得说来，我们还是人口太少了，不然别说辽东北疆，你是整个大6都可以占据。这方面你要多下点功夫，鼓励生育。”

范文俊点头答应。

人口，永远缺少的都是人口，当初在刚到湘州的时候，何越就鼓励生育，限制世家大族们奴婢的数量，甚至还减少官员的俸禄来奖励多生育的人们。那个时候连粮食都不能解决，所以何越鼓励生育受到不少人的反对。可是现在证明当初的计划是完全正确的，如今军队内的战士大多都是湘州第一批鼓励生育的结果。若不是北地的汉人十室九空，现在何必要何越对自己不厌其烦地嘱咐。

想到这些，范文俊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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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帮个小忙

\晋血 第一百四十九章 帮个小忙

着所需的人马回到长安。何越这些人尽数派往统万城；|好这事情之后。周薪带着从建康来的情报来找。

“秦王。刘义隆这些天在不断地将南方的军队派往北方。据建康的探子回报他们此番要出二十多万人马。各地的粮草都不断被转运到大河附近的郡县。看样子他们要有大动。”

何越点头道：“这消息我在荆湘的时候已经听说了。情报部有更加具体的消息吗？比如刘隆会从什么地方出兵还有兵力的分布。

”

周薪摇头回答：“没有。这是刘义隆的机密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可能知道的。”

“好。替我找梁津和李度过来。”何越向身边的亲兵道。

很快梁津和李度就被找来。梁津跨进大殿。就对何越道：“刚刚收到消息刘义隆的军队经开拔。”

何越望了周薪一眼吩咐道：“情报部可能收到更加具体的情报。赶快回去看看。然后再马到这里来。

说完何越转向梁津问道：“几天前的事情了？”

“消息传来已经有天。而他们真正出的时间是在半个月前。如果刘义隆行动足够迅。能已经到达他们的目的地了。另外我们已经知道刘义隆这次具体的兵力分布。这次北上他们分兵四路。檀道济这次带着七万人马跟刘义恭换了一个地方。刘义恭被派往了青州。檀道济则是负责州的事情。到彦之还是从豫州北上。除了三人之外。另外一军主将是殷仁景。殷仁景带着五万人从祝阿郡迁往河。檀道济带着七万人从彭城迁往顿。到彦之的五万人入驻头至于刘义恭的三万人在青州还没有传来消息。这次义隆是下了血本。总共起兵二十万人北上。对于邺城他们看来是势在的。”

何越向梁津问道：“这次刘义隆北上的主将是谁谁统御诸军？”

何越微微一诧异道：“刘义隆这两年已经很少让道济亲自统兵了。为的不想让檀道济坐大。现在他要起用檀道济。杜是遇上了对手。”

李度点头道：不错。若是檀道出兵四路。刘义隆在后面不对檀道济制肘地话。杜这回可能会败在檀道济手里。邺,内只有守军三方还要兼顾附近各郡县。檀道济以二十万人压向邺城杜在众寡悬殊下极可能败在檀道济手里。”

将领到了檀道济和杜这样的程度很少会出现失误。所以想要以弱胜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且檀道济从四路分兵而出杜要是没有后援的话肯定会被道济逼的左支右绌。

何越向梁津问道：“拓跋焘有什么动作？”

“拓跋焘可能跟我们一样会在这天内的到消息。所以目前他们还没有任何行动。不过檀道济要想攻破邺城不可能一天两天就能够做到所以拓跋焘还有很多的时间去处理这件事情。你觉我们应该如何？”

何越不答反而向李度问道：总参谋部有什么计划？”

李度回答：我们总参谋部对于义隆出兵二十万。根本没有想到。所以在这方面还没有计划。不过认为我们这次要配合檀道济。尽量让他们攻陷邺城。具体的办法我们依然从太原和北城出兵。而且要出重兵。让拓跋焘不不同样以重兵来招架我们必须配合宋军一同行动才行。”

梁津向李度道：“是我们现在帮了宋军。要是宋军攻陷邺城。那他们就会全据太行山以之地。我们未来极可能会跟刘义隆为敌。这样是不是太不划算了？”

李度笑着摇头道：不可能刘隆现在起兵二十万。这应该是宋军最大限度的兵员就算有后续支援军队。能够支援几万也是十分有限他们国内没有预备役的军队。但是我们不同。只要我们需要随可以征用三十万人上战场。所以刘义隆出兵二十万看来比较庞大但是实际上他就只有这么多人现在说刘义隆是孤注一掷也毫不过分。所以我们份外不能让刘义隆惨遭大败。幸好这次领兵的是檀道济让人安心不少。”

梁津诧异地向李度问道：“你说宋军要战败？”

“不是。我们这次配合宋军。完全是因为宋军地军队太少。经不起战败。二十万人虽然有能力拿下邺城。但是即便是拿下邺城。檀道济也只是惨胜。在邺城北方。赵郡襄国郡中山郡

都不比邺城差多少。多以宋军的军队能够占领多地在乎檀道济跟杜两个人交手的结果如何。不过宋军最多就只是攻下赵郡和襄国郡。要攻下中山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完全不用害怕宋军就占据整个河北。”

李度地解释让梁松了口气。虽然现在还不是计划如何打败宋军的时候。但是每个人心里都知道在将鲜卑人赶出长城之后。接下来就是看何越跟刘义隆谁来统一天下。所以现的战局不仅要跟宋军合作打败拓跋焘。还要防止让宋军大。

何越向李度问道：“你为什么说檀道济最多只可能攻下赵郡襄国郡。不能攻陷中山呢？”

“太行山以东地河之地。有三个重要据点。第一个就是邺城。第二个就是以赵郡襄国郡和巨鹿郡三组成的一个据,第三个中山郡常山郡和高阳郡组的险要。邺城是三个据点中容易攻打。也是最重要的地方。虽然邺城本身城高墙厚。但是和另外两个据点相比。邺城最大的不足在于它近并没有足以拱卫的城池。我想这也就是邺城城墙高大地最主要原因。而赵郡和中山不同。赵郡襄国郡巨鹿郡三郡近在百里之内。驰援往来极为容易。”

“虽然这三个城都不如邺城。但是却能相互支援。所以就算檀道济在邺城能够用计大破。到了赵郡之后也只能分兵硬攻。

就算檀道济再有能耐攻下赵郡襄国郡和巨鹿郡也是损失惨重。要对付下一个据点中山那就完全不可能取胜。所以我认为宋军的兵员还是太少了。不足以进行长时间的战争。也不用害怕刘义隆能够取的整个燕赵。”

在太行山以东的河之地。并非只有李度所说的三个据点。除了邺城赵郡中山三个险要之外。还有赵郡东面以信都和长乐郡两个城池组成地冀州腹地。在中山的北方还有幽州地咽喉范阳算一个坚城。再往北上还有上谷渔阳燕郡三城组成的幽州腹地。最后就是长城北方地拓拔魏国都平城。

只是檀道济北上的线就是从邺城到赵郡再到中山。这是一条最方便也是最可靠地路线。李度之所以只说三个据点原因是拓跋焘最少也需要守住其中一个。否则檀道济攻破山。拓拔魏立就会土崩瓦解。而关键在于李度认为刘义隆的二十万大军还不足以攻破中山。所以另外的就不必再提。

何越点头道：“你说的对。不过不要小看了檀道济。此人出身北府军将领。是现在唯一一个硕果仅存北府军高级将到彦之在刘义隆的提携之下。现在然不如檀道济有地位。这次刘义隆以二十万大军嘱托檀道济。是因为檀道济气度宏大有将才。常人都以王镇恶与檀道济相提并论。我以为王镇恶虽然能出奇制胜。但是依然不如檀道济沉稳大量。所以檀道济未必不能攻陷中=不过现在不相互扯后腿的时候。我们就放手让檀道济与杜一较高下。”

梁津点头道：“檀道济在河南跟杜一战难解胜负。现在就让他们来,试看。”

斤这三个人。不过拓嗣不小心送死了奚斤。如今杜正是檀道济的对手。我们就看看这场仗究竟谁胜谁负好了。”

何越说完向李度接着道：“我要总参谋部在三天之内给我计划然后立刻出兵。”

李度不解地问道：“秦王刚刚不是说要坐看檀道济和杜谁胜谁负吗？怎么又要三天之内要计划？”

何越笑道：“若是们没有行动拓跋焘必然将兵力尽可能地调往邺城。檀道济虽然是沙场名将。但是拓跋焘和杜联手。他怎么可能会有赢的机会。虽说杜长孙嵩是魏国目前最利害的将领。但是我更加看好拓跋焘。这年轻的皇可能比杜长孙嵩更加利害。要是再加上一个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崔浩。那就更加了不的了。所以我们还要先找点事情给拓跋焘和崔浩伤伤脑筋再说。”

李度恍然。应声道：好。我会让总参谋部尽快拟出计划供秦王过目。”

说着。李度向外面去。梁津朝何越问道：“我呢？我现在要做什么？不能老是把我晾在长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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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坐山观虎

晋血第一百五十章坐山观虎

越一脸笑意的看着梁津着急的样子。煞有介事的问是三军总司令啊。你要领兵打仗。我这个小兵还敢把你拦在家里？”

“滚。这事情还不是你说了算。要是你不答应。没有在军令上盖章。我出去了还不是个杆司令。这有用吗？这次你非要给我安排点事情做做不可。”

何越笑道：“好。这次让你迁往统万城接替常鸣远镇守统万。你看怎么样？”

“你要常鸣远领兵攻打盛乐？”

“不错。没有一个线统筹指挥。要是又遇到了上次的事情怎么办？再说这次从湘州带来的五万人全被送到了统万。北方的军队已经过十万之数。常鸣远在前线指挥。后方没有人坐镇怎么成？再说攻打盛乐时肯定会遇到各种事情。你也好就近解决。另外我还会将总参谋部拨出一些人给你带去统万。北不开战便罢。要是开战就要拓跋焘这次不的不给我迁都。”

梁津沉吟了一会道：“好。那就你的计划来吧。对了太原方面的事情。你要怎么办？”

“我让赵昊冯奕-配合郭烈北上。我会带兵前往平阳郡。这里就留下总参谋长看家好了。你看如何？”

“好。只要从太原和北望城同时出兵。拓跋焘休想在平城坐稳。只要他一动。正在跟檀济交战的杜就会军心不稳。

我想我们两个人再加上一帮参谋部的参谋们应该比拓跋焘崔浩和长孙两个人利害一些吧？”

何越笑道：“应该能吧。”

梁津刚刚从长安带着人马离开。司马南琴将一份消息送到何越的手里。道：“檀道济已经跟拓拔魏打起来了。”

何越没有看手里的息向司马南问道：“是哪一的？”

“最东面刘义恭部将藩昌带着一万骑兵。从乐陵北上渤海郡。渤海郡城非常小。藩昌一万骑兵突袭手到来。另外藩昌遵照刘义恭之命掠尽渤海郡附近各县。这个藩昌的手跟你十分相似。把渤海郡弄的鸡犬不留。所有汉人被遣返青州。”

何越笑道：“看来檀道济知道这样杀戮胡人的作用了。说白了现在不是什么国力。军队战。武器装备的竞争。而是人数的竞争。这些要打上十几年几十年的战争。完全是用人命堆出来的。就看谁的人数更多。要是我们现在有一亿人搞上个四五十万的军队。别说打了吓都能够把拓跋焘吓死。人命在战争中不值钱？纯粹是骗的话。最值钱的就是人了。只有有人。就会有土的有粮食。有武装备。人是第一生产力。”

司马南琴笑骂道：“不是让你做篇大论。说正事呢。现在檀道济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要怎么办？”

“这些是檀道济侧翼的军事行动虽然有一定的用。但是并不能起到决定作用。我们现在就是等着。山观虎斗。等到檀道济出动主力军队再说。”

刘义恭在广固按照檀道济的命令先派出部将藩昌北上渤海郡。攻陷了渤海郡之后随后的两万骑兵再行北。按照檀道济的计划三万骑兵分成三股。藩昌的军队掠来不少的粮食。等后续的两支骑兵抵达之后。继续北上章无郡。另外两支骑兵靠近武邑郡和信都郡。对两个郡城进行骚扰。以敌退我进。敌进我退跟魏军进行游击。

右翼的军队出动之后到彦之的万步兵从|头奔向太行山南驻扎靠近邺城。这一下让邺城的形势紧张起来。杜立刻全城戒严。

邺城的防御工事早完毕。杜闭门谨守等待檀道济的到来。没有让杜失望。到彦之的军队在太行山南驻扎下来之后。檀道济的七万大军渡过大河。来到顿丘。接着马不停蹄的攻打阳平郡。

七万大军只有两天就攻下了阳平郡。上次吃过杜烧粮之亏的檀道济再攻下阳平郡之后命到彦之从太行山南逼近邺城自己则是一边分兵攻占邺城外围的小县城一边加固顿丘郡。让顿丘郡成为屯粮之的守以重兵。

檀道济十几万军队北上。让整个魏国震动起来。平城皇宫内。拓跋焘向崔浩长孙问道：“这次宋军檀道济做为主。檀道济先进两翼。中军再至邺城。沉稳谨慎。步步逼近。攻打阳平郡不惜出动七万大军。一举攻克。你们对此有何看法”

长孙嵩躬身肃立道：“征南大将军杜跟檀道济在伯仲之间。上次河南一战。杜烧毁檀济粮草。檀道济却是全军

|人不相上下。次檀道济有几万军马。而杜城之外就只有三万多人。显然不是檀道济对手。臣认为我们应该赶快对邺城进行支援。”

拓跋焘有些为难的：“但是现在杜稳守邺城却没有求援。这正是令我奇怪的的方。白马公有何看法”

崔浩想了一下回答：“檀道济先从青州出兵攻占东面沿海的郡县。完全是要牵制我们东面的军队。不能西进支援邺城。到彦之在太行山南有军队五万人。檀道济自己也有六七万人。攻打邺城的人数在十万以上。要攻破邺城。檀道济应该十分有把握。但是在他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坐视邺城失守。必然会驰援城。然而他对于广平郡却是无动于衷。这就是关键所在”

拓跋焘微微一愣。一|不敢相信的向崔浩问道：“檀道济就不怕我们重兵支援邺城吗？”

崔浩沉吟的道：“现在是巴不的我们支援邺城。杜大将军肯定也是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不向我们求援。若是我们少量军队对邺城进行支援。那是杯水车薪。”

长孙嵩问道：“若我们给邺城增兵四五万又如？”

“不可能。檀道济这么有把握是为他相信何越不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何越在统万城附已经有近十万人马。我们哪里有这么多的军队对邺城进行支援？”

拓跋焘向崔浩问道：“你说杜不愿意让我们增兵邺城。那是什么意思？”

“邺城之战关键不在檀道济能否破城。而是在于我们能够守住广平郡。”崔浩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笑道：“平郡虽然城小却是连通襄国郡和邺城的中间要道。是我们能够守住广平郡。檀道济就不能放手攻打邺城。十万人马也能以攻下邺城。杜应该有此把握。若是我们广平郡失守。檀道济跟到彦之就会全力攻打邺城。北上无路杜军心浮动。难以守城。所以关键是要跟檀道济争夺广平。否就算给杜一两万人也没有多大作用。不过这一两万人要是用在广平那就完全不同了。”

拓跋焘连连点头。接着问道：“是现在檀道济已经攻陷了阳平郡为何不北上攻打广平？”

崔浩摇头道：“檀道济为何要这么做。臣也想不出来。不过广平肯定会成为檀道济的必之的。现在不必对邺城进行兵。倒是要对广平多派些人守城。

”

长孙嵩对拓跋焘拱手道：“既然如此。就让襄国郡守将长孙皓带两万人前往广平守城。”

“准。吩咐长孙浩守广平郡。人在城在。此事系重大。不有任何闪失。”

“是。”

长孙浩从襄国郡带着两万人前往广平郡的时候。已经到达清河郡的殷仁景亲自率骑兵一人在长孙浩达之前对广平郡突然袭击。攻下广平郡。

知广平郡被攻陷长孙浩的两万人一边收拢北逃的败军。一边分兵做两路以最快的度前往广平郡。没多久长孙浩就到达广平。

两万人再加上路上|拢的数千败军。反攻广平。殷仁景还没有修复城墙。在抵抗了没有几天就被长孙浩赶了出来。

不过殷仁景后续的部队随即到达。再次回攻。两次被破城的广平郡已经残破不堪。根本没有办法守御。长孙浩带着两万人在空缺的城墙边上竖起一排排的木栅。死守广平郡。同时向襄国郡求援。

襄国郡再次出兵两人。与殷仁景交战在广平郡城下。双方实力相差无几。连番交战之|。互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

司马南琴将广平郡交战的情报告知何越。何越笑道：“檀道济果然不愧是名将。计划十妥当。这比攻打邺城和赵郡都要容易。非常不错。”

“是啊。檀道济以破残的广平郡做为争战之的。让拓跋焘无城可守。失去防守的优势。让拓跋焘不的不出兵。这确实非常了的。不过现在他的大军依然处于观望。要是殷仁景失利。他要攻陷邺城就困难了。”

何越向司马南琴问：“他们在平相持多少时间了？”

“到现在已经有二十三天了。”

何越笑道：“说不定现在檀道济经攻占了广平”

“为什么要这么说”

“武邑郡和信都郡近檀道济的支骑兵是放着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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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左右两难

晋血第一百五十一章左右两难

平郡的破墙残外面是几个隆起的山包。这些山包黄土还是新的。里面都是这阵亡战士们尸体。经过几天的激烈交战广平郡的城墙已经不再是人们攻击和防守的目标。拓拔魏一共出动军队四万人再加上先前的五守城军队。跟刘宋的五万大军相差无几。所以他们在广平展开激烈的交战。双方相|不下。

魏营内长孙浩感觉情况越来越不利。自己跟殷仁景对峙这对自己一点好:都没有。原本在魏国境内拖延时间对于自己一方来说绝对是有好处的。可是现在兵就只有这么多。自己手下这四万人几乎已经是魏国内唯一的机动军队这一点族叔长孙已经派人的非常清楚。

非常清楚自己身上的担子。可是几次进攻全都无功而返。这让长孙浩有些泄气。在一个手下幕僚的建议下。长孙浩从剩余的三万军队中组织起一支五千人的敢队。许以重利。再次对殷仁的军队进行攻击。

城外殷仁景的大军在措不及防之下。被长孙浩的敢死队冲击的支离破碎。长孙浩的知前方的胜。大喜。尽起城中的军队殷仁景的大军进行冲击。殷仁景大败。向东后撤三里。长孙浩没有罢休。再行追击。殷仁景抵不住长孙浩的进攻。再败退。

就在殷仁景大军溃散的时候。从东面赶来的两支骑兵恰好感到。这两支被檀道济调回广平的骑兵到来后直接对长孙浩的后部进行攻击。殷仁景的到两万骑兵的支援。信心复起。反身作战。长孙浩前后受敌。败了一阵向广平郡退去。

但是广平郡已经残破不堪。殷仁景的胜之后以新到的骑兵做为前锋。后面大军跟进。冲入广平郡内长孙浩不能守。被冲杀一阵之后退出广平。

长孙浩退出广平郡之后。殷仁景不再对他进行追击。而是立刻修复城墙。组织防御工事。长孙浩多次进攻广平。都被那两支骑兵击退。伤亡颇为严重。

平城皇宫内的拓跋焘知长孙浩败怒火冲天手下若寒蝉。

长孙嵩更是低垂着脑袋。不敢作声任由拓跋焘怒骂不已。

拓跋焘了一阵子气之后。崔浩上前道：“陛下。长孙浩战败不是他有失误。而是手下兵员不如殷仁景众寡悬殊。如今他已经退出广平郡。殷仁景又已经在复城墙。除非我们能够增兵。否则要夺回广平郡难如登天。”

拓跋焘大怒的道：“增兵增兵。现在国内就这么多兵。哪里还有兵可用？库莫契丹高句丽竟敢脱不来。等南方战事停歇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拓跋焘确实很想对平郡进行增援但是手下已经没有可用的兵。库莫和契丹的军队迟迟没有到来。各处虽然战斗还没有开始但是面对何越跟檀道济的逼人。他们只能兵驻守。

与此同时。何越的军队也开始出动。赵昊带着三万步兵从太原郡出前往雁门郡南面的新兴郡王陌和申浦从北望城出兵向盛乐逼近。

拓跋焘多次令人前往库莫契高句丽要求借兵。可是库莫等的却是百般推脱迟迟不见他们军队到来。

崔浩向拓跋焘道：“陛下。库莫等的的军队恐怕难以到来。据探子回报何越已经派人往库莫奚高句丽等的严禁他们的军队进入长城以南。宣称若是进入长城格杀勿论。对于何越。库莫等的的战士甚为忌惮。再加上如今我|形势不利。他们自然不敢前来。”

拓跋焘呸了一声道：“何越整一个杀人狂魔。库莫奚的军队现在不来。以后就轮到他们。黄鼠狼给鸡拜年。何越能安什么好心？”

崔浩不徐不疾的躬身道：“何越是正式送出国书。称只要库莫不侵扰汉人。他们绝不会刀兵相加。而且以后还可以相互贸易。所以现在库莫奚高句丽和契丹是作壁上观。不敢轻易介入。”

拓跋焘呆愣了片刻。崔浩问道：“何越转性了？”

崔浩点头道：“确实如此。何越在已经不同往日。但是对于我们却丝毫没有任何改变。”

拓跋焘脸上色变向崔浩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崔浩看了看身边的长孙嵩。欲言又止。显然他对长孙嵩颇为顾及。

拓跋焘忙道：“不用顾及。你有什么好建议尽管说出来。成不成我们另行商议。”

崔浩对拓跋焘

|现在南方危急。北方同样不稳。且为了平城我们的军队留在这里。却不能与檀道济一战。再者盛乐距离平城不过几天路程。何越出兵盛乐。我们也不能放手去救。实有些令人难。

臣认为现在南方颇危急。陛下应该驾幸中山。既可以避北方之险。又能够就近指挥南战事。”

崔浩说着见长孙要反驳。马上充道：“等到事平定之后。再返回平城便可。”

“不妥不妥。”长孙大叫道：“平城是我们根基。若是现在陛下驾幸中山。何越在北方的军队必然势如破竹。而我们有避战之嫌。令全国震动。万一何越攻破平城。我们归家无路。那如何是好？”

崔浩摇头道：“若是何越能够攻破平城。我们在平城内又能如何？虽然现在我们受南北攻击。但是中山稳若泰山。我们不需要在中山附近设如此众多的士兵。这样便可腾出兵员赶赴各的。若是我们能够给广平郡增兵两三万。檀道济未必能够拿下广平。”

崔浩见长孙嵩没有说话。接着道：“南部大人认为平城是我们根基不能轻易舍弃。何越从州起兵。现在军队大部分在关中。荆湘又有多少人马？只要何越能够稳守关中。荆湘就在他的掌握之中。同时若是我们能稳守中山。平城成北方坚城。可进可退。可战可守。不像现在这么被动。”

长孙摇头道：“|下。此事万不可。若是平城被据。我们归家无路。只要有平城在。即便丢失河北全境。我们也能安然返回漠南。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卷土重来？”崔浩哈哈大笑道：“南部大人说什么话？我们现在东有库莫奚高句丽。有刘义隆。西有何越。北有柔然。四方谁不想吞并我们？若是我们河尽失。退回漠南。你认为何越柔然库莫奚真的能够放过我们？”

长孙嵩微微一愣。|着对拓跋焘：“陛下。绝不能迁都中山。”

崔浩捋着自己的胡笑道：“南大人。在下并不是要陛下迁都中山。驾幸中山只是一时衡之计。就以前我们南下州时。陛下从平城到中山一样。”

“一样？怎么可能一样？以前我|是南下进攻。现在北方是因为有何越的威胁。陛下若是驾幸中山。平城的文武百官要如何？城中的百姓又会如何？陛下迁动。百姓必然随之南下。平城如何能守？”长孙向崔浩问道。

拓跋焘见崔浩和长孙嵩相互抬杠。心里十分清楚他们的意思。崔浩虽然是因为战事的原因要自己南下中=。本来这确实是一个妙计。但是现在情况危急正如长孙嵩所言自己一旦率军南下。不可能将平城的文武百官丢在险的。置之不理。可是一旦武百官也偕同南下。那平城的百姓势必相随。这跟迁都中山有何不同？

迁都之举关系重大。对魏国内的力更是有深远影响。此消彼长之下。崔浩等汉人士族的势力必然会有所提高。

但是现在自己若不南下。徒然被何越的军队所牵制。平城附近数万大军将无用武之的。就算何越再蠢也不会正面进攻平城。只是会以盛乐牵制平城。让檀道济他们在太原的军队在南面攻城略的。

拓跋焘心里为难至极。崔浩则是跟长孙嵩两人据理力争。面红耳赤。

两人正闹的不可开交之时。一个禁卫进来对拓跋焘低声了几句。拓跋焘呆愣了一阵。接着对正在争执的两人道：“不要再争了。檀道济已经开始攻打邺城。何越从平阳郡增兵太原已经达到十万之众。新兴郡失守。拓拔大毗告急。”

崔浩和长孙嵩闻言都安静了下来。檀道济攻打邺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何越从平阳郡增兵原十万人却是出乎意料之外。

刘义隆出兵二十万人。分四路北上。何越在统万城的兵员也达到了十万之数。再加上太原面如何也有十万的话。那么现在魏国面对的是四十万军队。虽然拓拔魏处于防守。但是刘义隆加上何越总共四十万军队。这对于这几年一直处于入不敷出的魏国来说确实是太多了。

拓跋焘看着眼前的崔浩跟长孙道：“我已经决了。明天驾幸中山。我先带军前往中山。你们随,安排文武百官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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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崔浩之死

晋血 第一百五十二章崔浩之死

拓跋焘前往中山让整个魏国为之震动。平阳郡城的到何越在听完司马南琴的回报之后哈哈大笑道：“拓跋焘终于要迁都了。这下我们就可以瓮中捉鳖。看他们这次还能够逃到哪里去。”

司马南琴见何越狂喜。忍不住泼他冷水道：“小心拓跋焘困兽犹斗。再者他也不是迁都。只是到中山就近指挥。而且还能够腾出足够的兵力对付我们和檀道济。要是檀道被他大败。拓跋焘肯定会返回平城。”

何越没有理会司马南琴的泼冷水。向司马南琴道：“对于朝权内的权力斗争你比我清楚多。你说拓跋南迁中山。魏|内的形势会有什么变化？”

看何越一脸诚恳的子。司马南颇为的意。娇声笑道：“拓跋焘南迁肯定会让汉人士族力大增。相比来说南面的汉人比北方的汉人多一些。虽然不如鲜卑人的数量。但是至少还能对胡有所牵制。鲜卑贵族在拓跋焘南迁之,对于汉人士族也不不礼让三分。这次拓跋焘南下。固然在战略上对于我们有更多的好处。但是他在中山不的不依仗汉人的势力。我们要北伐之名驱逐他们将变的更加困难。”

何越点头道：“拓跋焘南下对于我们十分有利。而对于檀道济则是十分不利。拓跋焘现在要在短时间内将檀道济击败。再转头对付我们。若是我们在檀道济被击败之前攻下平城。拓跋焘就彻底失败否则我们就只能再次退兵。

现在就看檀道济能否在邺城拖住拓跋焘。”

司马南琴向何越问道：“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何越想了一下。“我要趁着拓跋焘南下纷乱之际。攻陷雁门。接着再攻打代郡。若是代郡能够被我们攻陷。就可以同北方的军队联手攻打平城。这要看拓跋焘在平城地布如何了。我想拓跋焘跟檀道济很快就会举行大战。这关系到檀道济能够深入北地。现在大家都在争取时间看谁先完成自的计划。你在这段时间尽可地出动人手。刺探拓跋焘的情况。”

“好。我会把第一分队的人派出去执行任务。”

何越知道拓跋焘要南下之后。立刻令赵昊跟冯奕各带一军步兵北上雁门郡。两支三万人的兵则是归郭烈统一调派。九军队开始攻打太行山以西魏境内的最后一座坚城。

广平郡在拓跋焘到之前在檀道的指令下。被修复完毕长孙浩到拓跋焘地后续援军之后再次攻打广平郡。檀道济见拓跋焘来到中山。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广平郡一旦被拓跋焘攻陷自己就休想有时间大破邺城。因此在邺,附近的十万人马开始对邺城进行昼夜不断地进攻。

檀道济和到彦之分东南两面。筑起土山猛攻杜。以三万多人严守邺城。不时从城中出骑兵对檀道济进行袭扰。但是对于这些。檀道济丝毫没有去理会。所有防御性的工作全部交由到彦之完成。自己则是带兵一味攻城。

拓跋焘到达中山之后给长孙浩增兵三万人进攻广平。殷仁景守广平并不出战。虽然广平郡城小。可是殷仁景兵员众多。以步兵守城。骑兵在城外扎营相互策应对付长孙浩。为檀道济争取时间。

另外拓跋焘还给太郡的拓拔大增兵两万人。令他死守太原郡。不后退。

就在拓跋焘两线作战时。平城地文官武将们在崔浩和长孙嵩的指派下南下中山随行的有大量地鲜卑。随着这些人来到中山拓跋松了口气。梁津坐镇统之后虽然派人攻打盛乐。但是他们并不敢越过盛乐袭击平城。只要平城的官员和百姓来到中山。平,就会由国都成为魏国北方最坚固的城池。如崔浩所的那样能战能守。

身在战局之中。而且是几线作战。拓跋焘夜以继地处理着各种难题。虽然广平郡长孙浩的进度让他失望。但是杜却以三万多人死守邺城让檀道济入城无门。更为重要的是杜在四面被围的情况下硬是没有像拓跋焘求援而且跟檀道济有有负。打的颇有声色。让拓跋焘刮目相看。

同样在西线太原郡。尽管何越大军压城进攻的程度丝毫不弱于檀道济。可是拓拔大毗就是一味死守。不|会何越的任何计谋。让何越颇有老鼠拉龟地感觉。

虽然形势紧张却没有太大的危险。跋焘慢慢地放下心来。催促着崔浩和长孙嵩将平城的官员和百姓派往中山。

一切都井井有条地进行着。这让拓跋

了口气。多日的疲劳让他想休息一|。刚刚在自的软躺下。中常侍宗爱便推开一扇殿门闯进来。惊醒了拓跋。

“干什么慌慌张张是不是脑袋不想要了？你虽然是内侍但是不宣而进……”拓跋焘的话还没有说完。殿内的禁卫已经将宗爱拿下。

“陛下息怒。有臣有紧急情报报告。十万火急。”

“什么紧急情报？”拓跋焘手一挥。虽然对于宗爱不宣而入惊扰自己的美梦非常恼怒。但是听他说是有十万火急的情报便令禁卫松开他。

宗爱惊出一身冷汗。擦擦额头的汗水对拓跋焘道：“陛下。白马公崔浩和南部大人长孙嵩在平城起冲突。南部大人长孙嵩将崔浩满门抄斩。”

拓跋焘从龙床上蹦起。惊叫道：“你说什么？”

宗爱俯重复道：“白马公崔浩和南部大人长孙嵩起冲突。南部大人长孙嵩掌平城守军将崔浩满门抄斩”

“崔浩人呢？”

“崔浩被南部大人斩于府第。一家三百口尽被屠戮。”

拓跋焘身后地汗都竖了起来。呆若木鸡。半晌大怒道：“长孙。我要诛你九族。”

宗爱吓了一跳忙叩头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拓跋焘呆愣了半天之后。大叫道：“传历即刻来见我。”

历是斤之子。从奚斤败在何越手里被活活饿死之后。历承袭斤的爵位为新城天部大人万骑大将军。虽然历本身没有经历战场。但是魏国内。大部分将领出自奚斤帐下。而奚历又是魏国内最大的贵族。所以份外为拓跋焘所看中。

历被拓跋焘三更夜叫入行宫。一头雾水。入之后。拓跋焘立刻让禁卫全部下去。对奚历道：“长孙嵩在平城将崔浩一家满门抄斩。杀死崔家三百余口。”

拓跋焘的话让历半张了嘴巴说出话来。无疑这消息让历太过于震惊一时完全反应不过来。

拓跋焘压抑着怒火道：“你说怎么办？你说现在要怎么办？”

崔浩之死关系重大。他本身是一能谋善断之人。三元老。颇为拓跋焘所器重。大半的事情全都与崔浩商议。这一点连长孙嵩也比不上。另外崔浩还是汉人士族利益的代。是拓跋焘笼-汉人士族的最重要的工具。现在长孙却不声不响地将崔浩一家满门抄斩让拓跋焘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着冷静。

历沉默了半晌。刀直入向拓跋焘问道：“陛下打算怎么办？”

“没有。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不道要怎么办。所以找你商议此事。”拓跋焘双手握拳。重重地捶在桌之上。手上青筋暴起。

长孙嵩势力巨大。连拓跋焘都不随便对他下手。他家族内长孙浩长孙瀚还有他的几个儿子都是领将领。所以拓跋焘才会找历商议。

但是崔浩被长孙满门抄斩绝不是可以压下去地情。他代表着汉人士族的利益。若是置之不理。魏国之内马上就会有人叛乱。

将前前后后的事情想了一遍。奚历突然趴伏在地上对拓跋焘道：“陛下。长孙一族势力庞大。现在又:于战事紧急关头。不可对长孙嵩处以罪罚。”

拓跋焘看着地上的历问道：“那你说这事情要么办？崔家一门被杀。另外的汉人士会怎么想。你说我要拿什么来抚慰他们。”

“陛下。臣以为应该……”奚历说了一半。抬起头看着拓跋焘。欲言又止。

“说。

你有什么办法？”

历了半晌。咬牙道：“把另外的汉人士族例如范阳卢氏河东柳氏太原郭氏一并连诛……”

历的话让拓跋焘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有想到历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等于是魏国内的汉人士族连根拔起。

拓跋焘听着奚历的话。感觉自己是找错了人。奚历跟长孙嵩一样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只是他没有做出长孙嵩所做的事情而已。

南迁中山让鲜卑贵为之惶恐。尤其是奚历和长孙嵩一族更是如此。而长孙嵩就是因为自己南下中山釜底抽薪将崔浩一门尽诛。现在奚历更是胆大包天直接将汉人士族连根拔起。彻底了断对鲜卑贵族的威胁。

拓跋焘看着趴伏在地上的奚历。头大如斗。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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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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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一个将领急急忙忙地奔向檀道济的将营，檀道济正在将营内跟到彦之商议着如何攻打城，见手下匆忙进来抬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手下将领一脸喜色，对檀道济笑道：“将军，大喜。”

檀道济没好气地道：“城久攻不下，何喜之有？”

“将军，据细作回报，魏国白马公崔浩被长孙嵩满门抄斩，崔浩死于私宅之内。”

“啊？你说的可真有此事？”到彦之脸上一脸惊喜之色，向手下将领问道。

“此事属实，据传长孙嵩因为拓跋焘南下中山，迁移文武百官离开平城，严重挫损鲜卑贵族利益。而南下之议是崔浩一力倡导，长孙嵩气愤不过，因为手握兵权所以将崔浩满门抄斩。”

檀道济呆愣了一会之后，大笑道：“崔浩是魏国第一谋臣，能谋善断，谋人而不能自谋，长孙嵩将他满门抄斩是给我们除了一个心腹大患。对了，拓跋有何行动？”

“拓跋焘？”将领摇摇头道：“据说拓跋焘被长孙嵩给气伤了，扬言要对长孙嵩严惩不贷，不过现在似乎还在中山卧床，并未行动。”

檀道济和到彦之相对一视，接着到彦之大喜道：“我们可以暂时停止对城的进攻，先看魏国之内如何大乱。拓跋焘虽然扬言要报复长孙嵩，但是看样子他是要声东击西。”

“对，拓跋焘现在卧床中山，长孙一族势力重大，长孙嵩四个儿子尽是军中将领，若是要严惩长孙嵩，定然军心不稳。拓跋焘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檀道济沉吟了一会。抬头道：“我们先来看看拓跋焘葫芦里面卖地倒是是什么药。再看对城是攻是守。”

到彦之转头向来报地手下将领问道：“何越方面有何行动？”

“何越并没有什么行动。全力攻打雁门。似乎比前两天更加犀利。看来雁门是捱不了几天了。”

到彦之对檀道济道：“看来何越是要趁此机会将雁门郡攻陷。”

“应该是这样。”

正如到彦之所言。何越在得知崔浩被长孙嵩斩杀之后马上命人全力攻打雁门郡。同时还召回了雁门郡附近地郭烈回平阳。

郭烈回到平阳见到何越之后，何越将崔浩之死跟他说明清楚。郭烈听完一脸喜色，对何越道：“秦王崔浩之死肯定会引起魏国大乱，我们必须趁此机会攻城掠地。不然就是坐失良机。”

何越叹了口气道：“我召你回来是想告诉你小心，免得中了鲜卑人奸计，另外还要你做一件事情。”

“秦王请吩咐。”

“崔浩死后，拓跋焘当即召见了奚历，奚历就是被我们俘虏的奚斤之子是拓拔魏最大的贵族。之后拓跋焘便称病不出，而且扬言要对长孙嵩进行报复，此事很是玄妙。”

郭烈眼珠子一转，将这事情在心里想了一下，向何越问道：“秦王是认为拓跋焘在作假？其实他要对付的人并不是长孙嵩？”

“崔浩已经被杀，此际正处于战乱之中，拓跋焘怎么可能对手握兵权的长孙嵩动手，所以他的称病和扬言都是假的，若他真有对付长孙嵩之心，应该是不露声色，以免长孙嵩趁机作乱。长孙嵩在斩杀崔浩之后，销声匿迹，对拓跋焘的扬言严惩毫无动作，这只是个假象而已。所以我断定拓跋焘这次要对付的人绝不会是长孙嵩。”

郭烈十分奇怪地问道：“现在崔浩已经被杀，拓跋焘不对付长孙嵩那要对付什么人？”

何越哼了一声道：“这就是替外族卖命的结果，对于外族来说汉人士族完全是一件有利于他们统治的工具而已，一旦汉人士族的利益触及他们本身的利益，那么完全可以舍弃。崔浩的下场是罪有应得。我想拓跋这次要对付的人就跟崔浩一样的汉人士族，而且他们很可能会将汉人士族连根拔起。”

郭烈脸上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向何越问道：“若是没有了这些汉人士族，鲜卑人如何统治河北？”

何越解释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鲜卑人刚刚南下河北之时，汉人对于新的政权不能接受，所以他们不得不跟汉人士族合作，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汉人士族对于鲜卑人来说已经可有可无，而且他们逐渐对鲜卑贵族造成威胁，尤其是这次拓跋焘南下中山对于汉人士

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所以长孙嵩不顾拓跋焘就是出于这种除祸害的想法。”

何越叹了口气道：“他们这些人视胡人如父母，胡人却视他们为猪狗，替胡人办事能够善终的能有几个？死了也是活该。”

何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郭烈心里暗叹，像崔浩这样的士族大家跟荆湘人的观念南辕北辙，就像何越经常说的那样，他们明于细而寐于大，为了家族的利益不惜依附胡人，不仅如此他们还会跟胡人争权夺利，忘记了自己奴才的身份，这就是他们的取死之道。

“秦王要我做的事情是什么？”郭烈看何越有偏离话题的迹象，向他问道。

“拓跋焘这次可能会在暗中对付更多的汉人士族，所以你要格外小心以免中了他们的奸计。另外拓跋极有可能会以强硬手段对付其他的汉人世家，所以如果有逃出来的人就安排他们回平阳，一旦拓跋焘那边有消息，我会尽快告诉你，还有你回雁门时带一些宣传人员过去，应该会有些用处。”

郭烈点头应是，见何越没有再说什么就出门安排事情去了。

司马南琴等郭烈走了之后，向何越问道：“你不怕河北的士族大家们来到我们秦国之后闹事吗？对于士族我想你比我更加了解。”

“闹事？用刀架着他们，让他们闹事去，再说能够逃出拓跋焘手掌心的人能有几个？要是大家族到来，我会让人安排将他们打散，让他们分赴各地，若是他们不愿意，那就让他们回拓拔魏去。拓跋焘心狠手辣，我何越难道就是善男信女？”

见何越这么说，司马南琴放下心来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另外你还要怎么利用这件事情？”

“还能利用？还能怎么利用？”何越转头向司马南琴问道。

司马南琴娇笑道：“难道崔浩被杀对你冲击这么大，如此大的事情，你竟然没有想到好好利用。”

何越皱眉问道：“你说说看要怎么利用。”

“长孙嵩斩杀崔浩让拓跋焘不得不将汉人士族连根拔起，这是必然的，不过这需要一段时间，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大肆宣传尽量让魏国内的汉人知道鲜卑人过河拆桥。你让郭烈带宣传人员去雁门难道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不对啊，我让郭烈带宣传人员去雁门是要让他们策反一些低级的汉人将领，不是做这件事啊。嗯，让我想想，你说的没有错，我把注意力放在魏国的汉人将领身上确实有些舍本逐末，要让更多的汉人知道这件事情。让我想想怎么能让拓跋陷身于忙乱之中，睡不安寝。”

司马南琴看着何越微微皱起眉头一脸沉凝的认真样子，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何越。

“对了。就这么办，虽然魏国内识字的人并不多，但是众口相传。哼哼，我让拓跋焘日夜忙于救火。”

“你想到什么了？”

“传单啊，马上命南秦的印刷工厂准备上万份……不对，是准备十万份传单，上面就给我编出崔浩是怎么死的，另外还有其他跟崔家关系良好的汉人士族，尽可能神乎其神地将鲜卑人和汉人的矛盾说清楚。”

司马南琴问道：“拓跋焘不是还没有开始对其他的汉人士族动手吗？这个要怎么写？”

“没关系，反正这些事情谁知道真相？随便编故事，让军情密探安排一下，弄一份样稿出来给我过目，然后往南秦让印刷厂尽快赶制出来，拓跋焘一动手，我们就要在魏国内尽量传播。这次我倒要看看拓跋要如何才能够一手遮天。”

司马南琴笑道：“就你鬼点子多，这些传单要怎么放？”

“这个嘛……同时放，派人秘密潜入魏国，不要有任何动作只要散传单，等到传单到位之后，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这样一来就算拓跋拿重兵镇压也没有用处。难道他还能杀光所有汉人？只要谣言一起，拓跋焘再想要平息耗费的人力物力根本就是难以估算的，而我们不过是花了十万张纸而已。这十分划算。”

听完何越的话之后，司马南琴摇头笑道：“这次拓跋焘又要忙碌一阵子了，要是真的谣言四起，说不定河北的汉人会全部逃往我们这里来。”

“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没有了替拓跋焘供应粮草的汉人之后，我看拓跋焘怎么跟我打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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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攻陷邺城

晋血第一百五十四章攻陷邺城

为崔浩的死。拓跋焘不的不对魏国内的汉人士族进行。因为拓跋焘一开始的做作让汉人士族掉以轻心。在有心算无心之下。范阳卢氏太原郭氏河柳氏等崔家的姻亲都被全部制起来。接着在拓跋焘的默许之下长孙嵩将这些汉人士族尽皆屠灭。之后拓跋焘出来收拾残局。对崔浩等汉人士族冠以种种罪名。

因为拓跋焘的快镇压。汉人士族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消灭。然而这个消息刚刚传播出去。各的流言四起。拓跋焘过河桥的事情被传神乎其神。

当这样的流言进入拓跋焘的耳朵里之后。他极尽所能的对这样的流言进行封锁。对那些散|流言的大户进行打压。可是这样的流言却像是在民间扎根了一样。在底层的汉人中传播的特别厉害。

流言在酝酿了一个多月之后。终于在魏国之内爆了汉人叛乱。以卢氏士族盘踞的范阳成为第一个叛乱的城市。随即这样的叛乱蔓延到章武郡。范阳和章武郡生叛乱之后。,内的汉人将鲜官吏杀死。向刘义恭手下部将潘昌献城。

在入据范阳之后。昌立刻派人报远在广固的刘义恭。刘义恭知章武郡和范阳郡汉人叛乱投降。大喜立刻从广固出步兵两万人北上范阳郡。

范阳郡和章武郡叛乱投降给守邺城的杜带来非巨大的打击。邺城内开始有士兵逃亡。这些逃亡的兵都是汉军。他们从邺城内逃出去马上向檀道济投降。杜虽然百般止但是也禁不住士兵的大量逃亡。

檀道济见此情景派人劝告杜投。然而面对半数兵员逃逸的情况。杜并没有接受檀道济的劝告。而是让手下不足两万的鲜卑人守住邺城一面向拓跋求援。

檀道济见杜不肯投降。又马上把招降杜的事情泄露出去。这立刻引起鲜卑人的不安。邺城变的人心惶惶起来。

拓跋焘的知此事之,。一面命杜坚守邺城。一边让长孙浩猛攻广平郡。

邺城外的军营内檀道济对到彦之：“拓跋焘给长孙浩再增兵两万人。现在攻打广平郡的魏军已经达到八万之众。看来拓跋焘对广平郡志在必。”

“魏国国内叛乱纷起。到处都有汉人的叛乱生。拓跋焘太需要一场胜仗了。”

“所以我们必须在平郡失陷之前攻陷邺城否则一旦长孙浩攻破广平郡南下。我们就没有机会了。现在邺城内的汉兵都已经逃出城。剩下的魏军不到两万人。而且士气低落。是攻陷邺城最好的机会。”

到彦之点头笑道：“虽然杜不接受我们的招降。但是魏国内生的汉叛乱事件肯定会让拓跋焘对他疑神疑鬼。杜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专心致志的守城。”

“对。明天对邺城开始猛攻。在广平郡被破之前一定要攻下邺城。”

邺城的危机不论是守城的征南大将军杜还是拓跋焘都很清楚。但是由于殷仁景近七万人马驻扎在广平郡。让长孙浩无法偷过这令拓跋焘十分着急。只能跟檀道济一样直接城。

邺城和广平郡的战变的如火如荼起来。同样在雁门郡外面的郭烈等人也在努力攻打城池。

半个月之后赵昊和冯奕付出一万多战士的代价终于攻下了雁门郡。在赵昊和冯奕攻下雁门郡之后。郭烈带着骑兵快飞赴代郡。将从代郡南下中山还没有收到雁门郡被攻陷消息的鲜卑人拦屠戮。

雁门郡被赵昊冯奕陷何越进太原郡。攻陷雁门的军队在雁门休整了几天之后开拔北上。

何越到达太原之后。原本在太原驻守的军队跟随赵昊冯奕等人北上。补充因为作战而损失的兵员。另何越还要安排从魏境内逃出来的汉人。

中山北方。西面太行山附近赵昊等人分兵在此驻扎营的。东面范阳郡被刘义恭的人马占据。何越的秦军和宋军在中山北方形成犄角之势。对中山进行钳制隔断中山和平,之间的联系。这对于拓跋焘来说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中山郡拓跋焘的行之内。拓跋焘一脸沉凝的向身边的长孙翰问道：“广平郡怎么还没有攻破？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行？何越现在已经攻破雁门郡。而我们的主力被殷仁景全部牵制在广平根本没有多余的军队北上保护平城。再这样下去别说是邺,平城都守不住。”

长孙翰对拓跋焘躬身道：“陛下。现在殷仁景只是固守并不出战。我们根

办法在短时间内陷广平郡。而且殷仁景的军队并||少多少。他们有七万人马。”

“人马人马。打仗什么非要比人数？难道你们除了会拼人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手段了吗”拓跋焘一脸怒气的问道。

“这……陛下。殷|景在广平郡龟缩不出我们算智比天高也不可能让殷仁景从城里出来跟我们在城对阵。”

拓跋焘沉声道：“现在何越的军队已经赶赴代郡攻下代郡之后。他们肯定会转向平城广平郡战事迟迟不结束。平城是再被何越陷。我们就要无家可归长孙浩怎么说？还要多少时才能够攻陷广平郡？”

“这个臣不是很清楚。”

拓跋焘冷冷的看了长孙翰一眼道：“明天我要亲自到襄国郡去。”

长孙翰被拓跋焘的怒意吓了一跳。噤若寒蝉。肃立在一旁。

拓跋焘的怒火还没有消去。一个禁卫急急跑进来道：“陛下。长孙浩将军已经攻陷了广平。杀敌两万人。殷仁景退兵邺城。”

拓跋焘双眉一扬急忙向禁卫道：“令长孙浩即刻南下。对殷仁景进行追击直到邺城。”

禁卫看看身边的长孙翰。接着对拓跋焘道：“陛下。同时还有一个消息。邺城被檀道济攻。征南大将杜被俘。城内两万守军尽被檀道济杀尽。”

“邺城失陷了？檀道济伤亡如何？”

“檀道济折损士兵四万余人。不殷仁景的军队退返邺城之后。他们可用之兵过十二万人。是否还长孙浩将军南下邺城？”

拓跋焘看了看禁卫道：“这样的况还怎么南下？让长孙浩给我守广平郡。绝不能让檀道济再越雷池一步。要是这次广平郡再失守。我就宰了他。”

“是。”

知檀道济攻陷了城。拓跋焘的心情变的无比沉重起来。檀道济攻占邺城之后。就好一只老虎蹲在自己的门口一样。不的不在广平郡驻留重兵。虽然这让檀道济付出六七万人马的代价。是邺城对于拓跋焘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长孙翰看着拓跋焘双眉紧皱。不停在大殿里面走来走去。没有说话。长孙翰觉压抑至极。但是又不主动开口跟拓焘说话。

半晌拓跋焘对长孙翰问道：“中山现在有多少骑兵？”

“四万骑兵？”

“禁军呢？”

“一万五千禁军。”

拓跋焘长长的出了口气道：“给我从四万骑兵中出最精锐的一万五千人。跟禁军凑成三。”

“陛下。你这是……”

“我要亲自领兵攻下范阳。”

长孙翰弱弱的问道：“陛下要御驾亲征？”

“这有何不可？范|郡北通上谷阳。那里还有骑兵三万。上谷渔阳两的自古以来控弦上万。只要攻陷范阳郡就能够用幽州之兵。而且还可以向高句丽库莫奚契丹借兵。我绝不能再让何攻下代郡。”

长孙翰微微一愣。突然感觉魏国的情况比自己先前想象的还要糟糕。范阳郡汉人叛乱投降刘义恭跟何越的军队驻扎在太行山北面一样。对中山影响甚广。

何越的军队驻扎在太行山北面隔断了平城和中山的往来。范阳郡是幽州的咽喉。只要范阳郡在刘义恭的里。幽州的骑就不可能南下中山。现在拓跋焘要亲自领兵回攻范|就是要让幽州的骑兵以及高句丽库莫奚契丹的骑能够南下中=。而拓跋焘要亲自领兵出征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征战才能。而是他已经不相信其他人能够很好的完成这样的任务。

拓跋焘向长孙翰摆摆手道：“你出去给我挑选精锐吧。后日我就出前往范阳。所有军器粮草都给我准-充足。”

拓跋焘在中山准备粮草军马准备赶赴范阳郡的时候。檀道济攻陷邺城的消息传到建康城。虽然檀道济为陷邺城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是能够攻下邺城不管是檀道济还是刘义隆都算是完成了任务。可谓一俊遮百丑。

檀道济攻占邺城是出巨大代价。不过刘义恭渤海郡章武郡和范阳郡却没有付出多少代价。就如凭空拣回来一样。

这一切都令刘义隆喜不自胜。一边着令群臣商议给出征的将士们怎么样的奖赏。一边安排牺牲祭祀祖庙。刘义隆的做让建康城变的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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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得而复失

晋血 第一百五十五章的而复失

建康城内官员们仔细地斟酌着对出征将士的奖赏。刘义思他们非常清楚。这样的奖赏不仅是对于出征将士的肯定也是对刘义隆自己的肯定。这能够让刘隆的威名在廷内更加巩固。

而这样的名头没有官员会吝啬。

皇宫内。江夷满脸堆笑地向刘义隆道：“陛下。这次檀将军北上一举拿下邺城让拓跋焘睡难安寝。而且魏国内汉人叛乱。逃亡者甚重。章武范阳两郡闻风而降。此皆陛下天威。将士用命所致。”

刘义隆一脸喜色。笑道：“如今拓跋焘北方范阳被我们占据。而且何越又驻军于中山和代郡之间。拓跋焘在中山完全和城幽州隔绝。只要我们在邺城的军队继续北上。拓跋焘就如瓮中之鳖。笼中之鸟。”

江夷陪笑道：“是啊。拓跋焘现在政令所及不过定州冀州两地。若是我们的军队北上。拓拔魏能够支持多久那可就难说了。”

刘义隆点点头。接向江夷问道：“让你们商议的事情。你们商议地怎么样了？”

江夷拱手笑道：“我们已经商议好了。进檀将军为太尉。到将军为车骑大将军。殷仁景将进为征北将。陛下你看这是否可行？”

刘义隆两眉一掀向江夷问道：“要进檀道济为太尉？”

江夷笑着点点头。接着解释道：“檀将军方略江东无人可比。征战沙场多年。不宜再让檀将军领兵在外。是有个万一徒然令江东挫伤锐气。”

刘义隆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现在自己大权在握。若是进檀道济为太尉。那么这只是一个虚名太尉。虽然管军可是并无实权等若架空檀道济。而这太尉仅次于丞相。确实适合檀道济。

江夷等人对于刘义的想法那是非常清楚的。刘义隆登基之后很少用到檀道济。这次让檀道济领军北上那是迫不的已。现在檀道济攻陷邺城让刘义隆正不知道应该如何对付他才好。江夷等人的提议正合他的心意。

刘义隆道：“进檀道济为太尉确实可以不过现在檀道济在北方领兵。一时之间不可能将调回京师。这让人颇有些为难。”

江夷笑道：“虽然檀将军还在邺城。但是对于檀将军的晋封可以先授予等出征将士回京之后。军队可以再行处理。如此将士们必然用心报效。”

刘义隆沉吟了一阵：“就照你所说的办。你让下面的人赶快把受封将地名录呈上来。”

刘义隆的话刚刚说完江夷还没有来的及回答。一个禁卫飞奔来。在刘义隆身前跪下。双手呈上一个用火漆密封的圆竹筒。道：“陛下。邺城檀道济将军加急密报。”

一个近侍忙上前从卫的手里接过圆竹筒。接着在刘义隆地示意之下打开密封的火漆。取出里面的纸张。接着把纸张呈给刘义隆。

刘义隆打开纸张。看了一下接着失声叫道：“|么？范阳被拓跋焘带军袭破。城中守军杀尽？”

“啊？”听到刘义的失声惊叫。一的江夷忍不住惊呼。

刘义隆将手里地纸张扔给江夷。道：“拓跋焘带三万骑兵从中山亲自出击。随即攻陷范阳。范阳城内的两万守军被杀尽。潘昌战死。”

江夷看完手里的纸张之后道：“拓跋焘竟然亲自领兵出战。难道魏国之内缺将到此程度？”

刘义隆想了一下摇道：“不对。拓拔魏虽然接连失利。损兵折将但是魏国内战将然甚重。不至让拓跋焘亲领兵出征。他这么做……”

“哦对了。陛下。你看这会否是拓跋焘对魏国内地官员们一次警告？拓拔魏接连失利。军心浮动。拓跋焘需要一场胜仗来稳定人心。虽然长孙浩攻陷广平郡。但是损失惨重。而同时檀将军攻克邺城。令长孙浩虽赢实输。再加上如今拓拔魏汉人叛乱,心不稳。让拓跋焘更加需要一场胜仗。”

刘义隆看了江夷一眼。心里暗自奇怪平时有些迷糊的江夷什么时候变如此精明。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拓跋焘大概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要亲领兵出征。不过他们为何要攻打范阳。宁可攻城池也不愿意进攻何越的营寨。何越的营寨在太行山北。人数与范阳郡相当。很明显攻打营寨比攻城要容易许多。”

这时间江夷顾不上韬光隐晦。对刘义隆解释道：“陛下。范阳郡乃是幽州门户。拓跋焘反攻范阳郡是想要用渔阳上谷的骑兵。

|他可能还想从高句库莫奚契丹等地借兵。何越在|北驻扎军队虽然数量不多。但是雁门郡有不少秦军。外太原郡秦军众多。一旦拓跋焘的三万骑兵被何越军队缠上。拓跋焘手下能用的军队会变的更少。”

刘义隆点头称是。拓拔魏现在军队不足。要以三万骑兵对抗何越地十几万军队根本是不可能的。一个小心。拓跋焘再吃上败仗的话。那拓拔魏分崩离析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在东面的阳则是完全不同。

刘义恭在范阳章渤海等地不过才三万人。除了潘昌的一万骑兵之就只有两万步兵。以拓跋焘在东面被刘义恭缠上的机会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虽然范阳郡虽然难以攻打。但是拓跋焘还是舍命博了一把。

刘义隆相通拓跋焘为何要攻打范阳之后。向身边的江夷问道：“那么接下来你认为拓跋焘会怎么做？”

江夷想了一下回答：拓跋魏国内现在最缺少的就是兵员。渔阳上谷应该还有一些军队。这些魏军原本是为了防备北燕库莫奚的。自从北燕被高句丽灭了之后这些军队主要是防备高句丽。如今拓跋焘形势危急。肯定会动用这些军。而且还会跟高句丽协商借兵。所以在渔阳上谷地魏军留着也没有用处。拓跋焘攻范阳之后肯定会让渔阳上谷两地的骑兵南下。还有来自域外的军队。”

刘义隆继续问道：“是拓跋焘搜括幽州的军队。再加上从高句丽等地借兵。会有多少人马？”

“若是高句丽等地同意借兵。再加上幽州的军队不会少于十万人。”

“十万……这可有些多。那么你为拓跋焘会否增兵南下反攻邺城？”

江夷摇头道：“此事绝无可能。

”

“为何？”

江夷完全没有注意刘义隆怪异眼神。侃侃而道：“现在檀将军在邺城的军队还有十几万。而长孙浩在广平郡驻军六七万。檀将军一时之间也难以北上攻下广平郡。所以拓跋焘并不在意邺城。然而何越的军队在代郡对于拓跋来说却是危险至极。一旦秦军攻陷代郡就能够对平城形成合围之势。使不能攻下平城也会让拓跋焘声望大跌难以府中。所以拓跋焘搜括幽之兵第一个要进攻的就是何越位于太行山北面的军营。只要击退秦军。并且占据太行山北面从中山代郡地通路。何越的军队就不能对代放手猛攻。能退回雁门郡。”

刘义隆的双眉皱起道：“要是何越退回雁门郡。那么这仗……”

“若真是如此。何越肯定会选择罢兵。巩固雁门盛乐两座城。暂时修正。然后再等待时机。要是拓跋焘北上返回平城。何越就会再次从雁门北上夺回中山到1郡的通路。然后南下中山。若是拓跋焘继续留在中山。何越等待机会打代郡。一旦代郡被破。何越就能够和拓跋焘的军队直接大战于平城外。臣以为何越会这么做。”

刘义隆背靠龙椅。闭上眼睛。半晌重新睁开眼睛道：“对。你说的非常有道理。要是拓跋从高句丽等地借兵。何越极有可能罢兵。高句丽库莫奚契丹都是一丘之对中繁华早已垂涎久矣。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他们肯定不会乖乖听从拓跋焘的安排。何越休兵罢战再挑弄拓魏和高句丽之间的矛盾。会让拓跋焘进退两难。这是何越一贯喜欢用的办法。让敌人尽可能地陷入内之中。自己却-养生息。”

说完刘义隆叹了口气道：“说到挑弄敌人之间的矛盾。恐怕天下没有谁比何越更厉害。他所作所为实在太惊世骇俗了。”

江夷点头赞同道：“何越在这方面却是非常厉害。中生有的本事比任何人都更加高明。拓跋焘目前的困局就是何越一手弄出来的。我猜魏境内汉人叛乱肯是何越在幕后推波助澜。否则拓跋焘决不至于到如今都还没有解决这事情。”

过了好一会。刘义隆对身后的一个近侍道：“拟旨。着令檀道济暂时罢兵。加固邺城城防……”

江夷插嘴道：“陛下。将在外……”

刘义隆笑道：“朕知道。不过现在攻陷邺城。士气大振。肯定有不少将领还要北上。给檀道济一道圣旨是让他能轻易解决这些反对守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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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合作计划

棠做为刘义隆的特使来到城，只见檀道济已经将TJ工事做好，到彦之的军队驻扎在城内，檀道济自己率军驻扎在城外的两个营地里，而且从头到城的路上尽是宋军。该章节由{中文网}提供在线阅读

见到檀道济已经将城守得如铁桶一样，杨棠松了口气，等到杨棠在城内将刘义隆的封赏宣谕之后，出征的将士欢声雷动。

范阳被拓跋焘攻陷对于城的宋军来说这算不了什么，虽然得而复失让人郁闷可是范阳本来就不在宋军的掌握之中，是范阳的汉人自己投诚。因为没有付出，所以即便被拓跋焘攻陷，除了在广固的刘义恭心疼自己的两万步兵之外，城内的士兵并没有多少感觉。

跟手下士兵们欢声雷动不同的是檀道济等一干高级将领对于刘义隆的封赏并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兴致。杨棠的封赏宣谕过之后，檀道济等人立刻就将他请入旧日的魏王宫之内。

杨棠一进入宫内，檀道济便向他问道：“中常侍大人，陛下难道还没有收到范阳被拓跋焘攻陷的战报吗？为何还要对我们进行封赏？”

杨棠对檀道济拱手行礼道：“太尉，小人在出京之前陛下已经收到范阳被攻陷的消息，只是陛下认为范阳被陷只是小事，太尉和众位将军攻陷城，劳苦功高，陛下封赏诸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到彦之向杨棠问道：“虽然范阳并不是我们攻下来的，但是就算是投诚依然是我们的城池被拓跋焘反攻而下，这是我们没有做好，陛下对我们封赏却毫不提及此事，这……”

看到檀道济和到彦之两人脸上的表情，杨棠心里暗自诧异，好像这两人似乎不大欢喜刘义隆的封赏，而且还带着一些抱怨，这让他好生奇怪。

从一众将军的脸上望过去，每个人似乎都不大满意，杨棠悄声地向到彦之问道：“到将军，陛下的封赏……这难道不对？”

到彦之看看身边的檀道济还有几位同僚，在檀道济等人微微点头之后，到彦之对杨棠道：“陛下对我们封赏，我们做为臣子哪有反对的？只是封赏的时间有些不大妥当。我们才攻陷了城，还要继续北上，陛下此刻封赏，将士们哪里还有北上的心思？”

杨棠眨巴着眼睛向到彦之问道：“到将军说是还要北上？攻打广平郡？”

“不仅是广平郡。还要继续北上攻打襄国郡……”

杨棠被到彦之地话吓了一跳忙道：“众位将军不要着急。小人还带了陛下地密旨。”

“密旨？”檀道济等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落在杨棠身上。

杨棠从身上拿出刘义隆地圣旨交给檀道济道：“这是陛下地密旨。”

檀道济没有开读刘义隆地圣旨而是向杨棠问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中常侍大人这是……”

杨棠解释道：“小人出京之时。陛下已经交代过。战场瞬息万变。密旨若是可行则行。若是不可行。太尉自行处置。不必非要照密旨行事。”

杨棠的话让檀道济松了口气，接着打开刘义隆的圣旨，看完之后对杨棠道：“中常侍大人，陛下的意思，我明白了。”

说着檀道济转向到彦之等人道：“陛下是要我们先守城，伺机而动，范阳失陷拓跋焘北上取幽州军队后必然先跟何越争夺中山到代郡的通路，陛下明鉴万里。只是现在战局不进则退，若是我们不能北上进攻广平郡，拓跋焘在取得幽州之兵后，何越在太行山北面必然不能立足，休兵罢战是肯定的。

”

殷仁景对檀道济道：“虽然长孙浩在广平郡驻有重兵，但是未必不能将其击败，只要长孙浩一败，襄国郡巨鹿郡赵郡等地缺乏兵员，可以一鼓而下。要是我们此刻不再北上，固守城，何越孤掌难鸣，必然从代郡退兵。这样一来拓跋就能够得到喘息之机，以后我们就算再同何越联手攻打拓拔魏面对的不再只是鲜卑人而是高句丽、库莫奚、契丹的外族联军。”

檀道济点头道：“对，此时拓跋焘在幽州即便能够取得高句丽等地的军队也是数量有限，只要我们北上击溃长孙浩，拓跋焘不得不将借来的军队分一部分出来应付我们，何越方面相对来说压力会有所减少。要是何越攻陷平城，拓拔魏立刻土崩瓦解。”

杨棠看了看将营内的一众将军问道：“我们这样帮助何越真的可以吗？”

“这……”

檀道济向杨棠道

几日范阳失陷之后，何越派人到城来同我商议如何人，他们提出一个计划，攻下拓拔魏之后，中山以南的冀州定州归我们所有，范阳等幽州司州等地归他们所有。他要我们做的事情就是北上不惜一切代价击溃长孙浩如此而已。此事我还正在同他商议，大概的情况就是如此，中常侍大人此次还要你迅回京让陛下说明此事。”

“跟何越平分魏国？”杨棠向檀道济问道：“太尉有把握在我们击溃长孙浩之后，何越就将冀州定州让给我们？”

檀道济摇头道：“正因为没有把握所以我们还在跟何越商议具体的步骤。此事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只要何越攻陷平城，我们便可迅北上趁魏国大乱之际夺取冀州定州两地，若是何越退兵，拓跋焘肯定带着幽州军队南下反攻城，此事不可不虑，至于何越能够守信那是另外一回事，所以需要陛下同意。”

檀道济跟何越商议平分魏地的大事让杨棠微微皱起眉头来，接着道：“既然如此小人明日就回京当面回禀陛下，太尉切勿先答应了何越。”

见檀道济点头答应，杨棠急忙离开魏王宫。

杨棠离开之后到彦之对檀道济道：“檀将军，我认为陛下未必会答应此事。”

檀道济问道：“为何？到将军为何会觉得陛下不会同意此事。

虽然我跟何越曾交过手，但是对于何越想要将鲜卑人赶出塞外的决心还是非常敬佩。”

到彦之点点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道：“陛下北上河北，肯定要跟何越争夺渔阳上谷两地，若是我们不能取这两地，陛下必然不会答应。小将是如此认为。”

“取渔阳上谷？”檀道济摇头道：“不可能，拓跋焘颇有征战天赋，除非他对我们放手不管只是跟何越争胜，这才有可能，否则我们这些人马还是太少了。”

到彦之看着檀道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自己要说的话吞回肚子里。刘义隆在这个时候进行封赏，到彦之这个刘义隆一手提携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刘义隆的意思？刘义隆这么做就是想要架空檀道济，能否同意何越的计划，最大的问题不是在于宋军能够分到多少地，而是这计划是檀道济答应何越的，光是这点刘义隆就不能放心。

封檀道济为太尉，已经让檀道济位极人臣，刘义隆已经有将檀道济召回京师的想法，而这跟檀道济想要一战完全击败拓拔魏将他们赶出塞外的想法背道而驰。在这样的情况下何越的计划能有多少成功的机会可想而知。

真正让到彦之为难的不仅仅只有这些，还有刘义隆否决何越这个计划之后带来的后果。

拓跋焘在幽州借兵成功，而刘义隆又否决何越的计划。依照何越的一贯以来的做法肯定是一方面从代郡退兵回雁门郡，一方面固守盛乐城。如此一来拓跋不引兵南下反攻城才怪。到那时攻守易势，能否守住城都是问题。

到彦之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檀道济并没有看到他怪异的样子，而是向殷仁景等人道：“先帝两次北伐，就是想要将胡人赶出中华大地，只是天不予时，此次北上形势之好，从未有过，很有可能赶走鲜卑人，虽然何越跟我们分属两国，但是同种同源，我一定要促成此事。否则千百年之后，我将成为千古罪人。”

檀道济的话让众将一阵默然，在宋国之内唯一有胆子抗拒刘义隆的也就只有檀道济了。虽然他们对于檀道济深感敬服可是要跟随檀道济却没有这样的胆子。

杨棠在得知何越的详细计划之后，立刻告辞离开城返回建康城，而在城内何越总参谋部的一众参谋正在跟檀道济的手下讨价还价，谈判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这些参谋每天都会将谈判的进度回报何越，同时还会将城的一些情况带上，杨棠来而复回的事情自然没有能够瞒过这些参谋的眼睛，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太原郡。

太原郡内何越向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贾沃问道：“你看我们跟檀道济商议的事情能否成功？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将鲜卑人赶出塞外。”

贾沃摇头道：“此事照属下看来难以成功。”

“为何？既然感觉此事难以成功，那你们为何还要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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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有利无害

沃见何越问起，不答反问道：“秦王不是认为跟檀道T7好处吗？”

何越被贾沃的反问弄得一头雾水，道：“什么另有好处？我没有想到啊，这有什么好处？”

“秦王不知道这计划的好处？”

“除了成功之后能有好处之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地方？”

贾沃看何越的样子感觉他似乎并不是在作假，解释道：“刘义隆忌惮檀道济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秦王当时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我们都没有人表示反对。小说网专业提供电子下载”

只要贾沃一点何越便明白过来，接着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道：“我当时还没有想到这事情呢，要不是你刚刚说起，我还真没想到。你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没有反对这个计划？”

“正是，这个计划非常好，不管是能否成功对于我们都非常有利。”

何越摇头道：“只是这计划有些卑鄙。”

贾沃笑道：“也说不上卑鄙，再刘义隆跟我们虽然友好，但是最终必然兵戎相见，若是檀道济因此被刘义隆削夺兵权对我们的统一大业将大有好处。”

“统一大业？副总参谋长怎么会冒出这么个词来？”

“呵呵，最近在看湘江出版社出版的一本，感觉这上写的非常不错。以目前形势的展来看，我们一定可以将鲜卑人赶到塞外去，之后我们必然会跟刘义隆生战争，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因此许多有识之士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一点，而江州扬州等地的一些小富户们都开始向南秦等地迁移。”

何越诧异地向贾沃问道：“这样地都有？”

“是啊。很不错。所以当时秦王提出这个计划地时候我们都没有反对。不管这计划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对我们有利。”

跟檀道济合作地计划当然对自己一方来说有利无害。如果能够成功。那么檀道济将挥军北上。攻打广平郡。以多胜少要拿下广平郡虽然有些困难。但是宋军更有优势。

只要檀道济在广平郡跟长孙浩交兵。拓跋焘就不能将幽州带回来地兵员全部投入到太行山北面跟何越争夺从中山到代郡地通路。

在这样地情况下就看老天更加眷顾谁了。不管是檀道济还是何越只要任何一方胜出。拓跋魏马上就会瓦解。因此此计成功之后拓跋焘即便能从高句丽等地借兵一样处于劣势。时间一长。那些借来地兵能否效忠拓跋就很难说了。

要是这计划被刘义隆否决。那么对于何越来说也没有别地牺牲。最多让拓跋焘得到一口喘息地机会。自己则是从代郡退兵。而檀道济必然会跟刘义隆闹僵。刘义隆削夺檀道济地兵权是肯定地。一个不好檀道济还会有性命地危险。

除此之外，拓跋焘的军队还会南下反攻被宋军占领的南方各个城池，攻打城也是肯定的，只要城一丢失，刘义隆两次出兵拿下的河北城池就要重新回到拓跋焘的手里。拓跋焘跟刘义隆交战，何越就能够坐收渔翁之利，等到拓跋焘兵疲将损之后就可以再次寻找战机出动。

而且何越在退兵之后根本不用怕拓跋焘会来反攻雁门太原或盛乐等地，相比较而言，雁门太原盛乐等地虽然重要，但是除了能做军事之用之外，完全比不上大河附近的那些城池富庶。拓跋焘当然不会舍易求难，攻打何越占领的地方。

何越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现在拓跋焘已经前往幽州要向高句丽等国借兵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既然副总参谋长认为我们跟檀道济合作的事情没有成功的可能性，那么我们现在就趁着拓跋焘不在中山的时候，先攻陷中山，你看如何？”

“攻陷中山？”贾沃皱眉道：“秦王，我们现在的兵力不足以攻陷中山，郭将军还有赵昊都在代郡，冯奕手下只有两万人在太行山北。”

何越摇头道：“不，既然要退兵，我们就让拓跋焘付出一些代价，直接将军队从代郡退回来，奔袭中山。”

“可是我们攻下中山之后如何守住？如果我们解代郡之围攻袭中山，在平城的长孙嵩岂会让我们如愿以偿，他肯定会马上南下，而拓跋同样也会立刻从幽州返回。就算我们能够攻下中山，又要如何才能够守住中山？”

“不对，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守中山，我要奔袭中山就是要趁着拓跋不在的时候把中山变成一座死城。让拓跋焘大遭损失而已。将郭烈等人撤回来之后，在太行山

重让人带回来之后，全军轻装赶赴中山，若是中山城TJ密，我们就能够在长孙嵩和拓跋焘反应过来之前攻陷中山，攻陷中山之后立刻退兵，骑兵北上从绕过太行山，步兵从太行古越过太行山回到太原。或还能够给长孙嵩来个回马枪。若是中山城防严密，我们就只能马上撤兵。”

贾沃听完何越的话之后问道：“那么我们攻打中山有什么好处？”

“好处是没有，不过能够让拓跋焘的那些文官们死伤大半，没有了这些文官武将之后，拓跋焘要怎么来管理各郡。在走之前不给拓跋焘留下点事情做做岂不是太对不住他了？”

何越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贾沃马上想到郭烈等人要是攻占中山，必然是血流成河的结果。这样的做法是有伤天和，可是却马上能够让拓跋焘陷入困境之中。

自从拓跋焘南下中山之后，平城大部分的文官武将也都跟随拓跋焘来到中山，要是中山被郭烈打破，那些替拓跋焘处理各种事务的官员不管是胡人还是汉人都会被杀死。这么多官员被一次性杀掉，拓跋焘再怎么能耐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补充这些官员。这对于本来就已经很乱的魏国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贾沃向何越问道：“秦王，那么我们什么时候从代郡退兵，是否要等到檀道济方面传来消息再说？”

何越沉吟了一下回答：“明天就派人前往城让所有谈判人员马上回来，另外通知檀道济这个合作暂时搁置。”

“秦王……”

何越摆手道：“虽然檀道济最后跟我们肯定因为各为其主而反目，但是现在我们要是这样陷害了他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刘义隆否决这事情是肯定的，这也是我当初跟檀道济直接商谈而不找刘义隆的关系。给檀道济留条生路，你看怎么样？”

贾沃看着何越感觉眼前这男人实在有些古怪，他可以对拓跋焘不择任何手段，甚至以最残酷的手段来削弱拓跋焘的实力，但是对檀道济他却变得有些优柔寡断。

这或只能用惺惺相惜来解释。

“既然秦王这么决定，属下当然不敢有违。”

何越从椅子上站起来笑道：“或我们会因此错过覆灭拓拔魏的机会，但是只要攻陷中山，就算拓跋焘能够从高句丽、库莫奚、契丹等地借到二十万大军也是离死不远，只要他借的越多，死得也就越快。”

贾沃跟着站起来问道：“此事是否要知会梁将军？”

何越摇头道：“我们从代郡撤围，北方的军队肯定也会返回盛乐固守，这一点不用担心，没有我们这边的配合他们是攻不下平城的。你让城的谈判人员回上党，同时严守上党，还有这里你来坐镇，我要前往雁门郡。”

“秦王要去雁门郡？”贾沃两眉一掀向何越道：“雁门郡是前方险地，秦王请勿轻易涉险。”

“哈哈，要攻陷中山十分危险，长孙嵩肯定会从平城南下跟随我军，我怕冯奕会丢掉军营。我要亲自领兵扼住长孙嵩的要路，让他不能轻易南下。大军在外多时，战士疲惫，我虽然前往前线没有多少实际作用，却能够激励士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攻陷中山，也只有何越这样的狂人能做的出来，撤代郡之围后，平城的长孙嵩不用说肯定会跟随南下。要攻打中山就必须在代郡南面拖住长孙嵩的军队，让他们不得占据太行山北，在平野交战之中，胜负难料。所以何越亲自前往前线是要指挥对长孙嵩的阻击，不让长孙嵩越雷池一步。

能够做到这个程度，让手下士卒至死不退的除了何越还能有谁？

贾沃点点头道：“那秦王要多加小心。”

“你放心好了。”

跟何越商议妥当之后贾沃以总参谋部的名义让城的谈判人员返回上党郡，而同时何越前往雁门郡。

何越刚刚到达雁门郡，他的军令也到了代郡城外的军营中。郭烈和赵昊得到命令之后马上从代郡南下。

因为郭烈和赵昊围攻代郡时间较长，他们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撤兵，代郡内的魏军压根没有现，知道三天之后他们才现城外的秦军已经退走。

代郡的守城将领见秦军退走，不敢妄自出城，只是命人将这消息送到平城长孙嵩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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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战当前

郡守将把郭烈和赵昊撤走的消息传到长孙嵩的手里时还不大相信，郭烈和赵昊这么无缘无故地撤兵让他觉得不可思议，有谁会将数万大军派出来，还不等攻陷城池又急忙退走的呢？

见长孙嵩沉默不言，站在他身边的长子长孙颓道：“父亲大人，是什么消息让你这么为难？何越又增兵代郡了吗？”

长孙嵩摇头道：“不是，是何越的军队突然从代郡退走了。这般无缘无故的退兵让人有些难以捉摸。”

长孙颓脸上一喜问道：“何越退兵了？这么说来平城没有危险了？”

“确实如此，代郡与平城相距不远，何越没有攻下代郡不可能直接来攻平城，只是他突然退兵有些怪异。”

“既然何越退兵，我们是否要对他们进行追击，即便不能击败他们，只要将他们逼回雁门郡，就能够南下占据要路，不让何越逼迫中山。”

长孙嵩抬头看了身边的长子一眼问道：“若是何越以退为进，故意撤代郡之围，于路设伏又该如何？占据南下的要路是必须的，但是千万小心何越这样的手法。”

长孙颓点点头，接着道：“既然这样我们先派出探子确定何越的军队确实已经退走之后，再行南下，虽然迟一些但是不至于掉进何越的陷阱之中。”

“郭烈的骑兵擅长远征，突进突退非常迅猛。这次就由你带兵南下，不求你能够击退他们只要能够将何越的士兵逼往雁门，便是大功一件。”

长孙颓见长孙嵩让自己带兵南下，心里大喜，忙向长孙嵩问道：“父亲大人，我领兵南下，若是何越的军队退回雁门之后，我是要南下中山还是在太行山边上驻扎。”

“若是如此你就留在太行山边上驻扎，等待陛下从幽州返回中山之后，再进入中山。”

长孙颓有些踌躇地向自己地父亲问道：“这应该没有危险吧？”

长孙嵩明白长孙颓地意思。自己将崔浩一门尽诛。让拓跋焘不得不将汉人士族一网打尽。而导致魏国之内叛乱不止。就算自己位高权重。拓跋也肯定会对自己心怀不满。只是原先自己驻守平城。何越又在攻打代郡。拓跋焘在中山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但是现在长孙颓南下。拓跋地是否会跟自己算旧账确实是一件很让人难以猜测地事情。\

长孙嵩沉吟了一会之后对长孙颓道：“虽然我不大确定陛下会否追究我地罪过。但是我想这问题应该不大。你到中山之后先拜见天部大人奚历和一干鲜卑贵族。再替我请罪。我想陛下也不大可能对你怎么样。

我们长孙一族现在领兵者不在少数。如今秦军和宋军又在境内争战。陛下也会投鼠忌器。”

长孙颓听长孙嵩这么一说。放下心来。笑着问道：“父亲大人能给我多少军马？敌人骑兵往来迅猛。父亲大人调拨一些骑兵给我？”

长孙嵩摇头道：“骑兵虽然快不容易受袭。但是平城骑兵数量有限。而且你这次是要逼迫秦军入雁门。还是步步为营。稳中求胜比较好。步兵度是慢了一些。可是胜在稳定。你南下之后。我会将骑兵设在代郡随时对你进行支援。”

长孙颓有些不满地道：“可是现在秦军撤走，我们要是不能快跟上，一旦他们退入雁门郡，我们就无机可趁。”

“无机可趁？何越近在太原郡，军队大幅调动肯定是出自他的安排，既然要撤走，肯定不会给我们留下可能追击的机会。你要小心为上，不要轻易追击敌人。这次你就带三万步兵南下，如果何越的军队真的退入雁门，你就占据要道，等待机会。”

虽然长孙颓心里还是有些不忿可是长孙嵩这么说了之后他也不敢硬要骑兵。

两人商议了一些行军细节之后，长孙颓就在城中安排人马准备南下，前出的探子则是早已经派出去打探消息。

平城北平王府内长孙嵩和长孙颓正在商量着南下的事情时，一个护卫急匆匆地进来道：“大人，代郡守将乌朵派人送来军情。”

“让来人进来说。”

卫下去之后没有多久就带了一个将领进来。

行礼过后，长孙嵩向进来的将领问道：“有什么消息？是何越军队的动向吗？”

“是的大人，秦军撤走代郡之围后，随即南下，乌朵将军派人远远地跟着秦军。”

“秦军是因为陛下到幽州借兵而退入雁门？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递上一份公文道：“秦军离开代郡之后，并没有退回+匆忙赶到太行山附近，三天前他们从太行山附近离开前往中山。”

“中山？”长孙颓两眉一挑问道：“他们是要攻打中山？”

将领点头道：“乌朵将军认为这非常有可能，已经在代郡之内准备一万骑兵，随时等候大人的命令南下。”

长孙嵩忙将手上的公文打开看完之后问道：“代郡现在有多少人马？”

“骑兵一万人，步兵两万。”

长孙嵩一手捋着自己的虬髯沉吟道：“何越前往中山的军队有多少？”

“据探子回报，秦军撤离代郡之围后，四万步兵来到太行山附近跟原本驻扎在那里的军队调换守营，南下中山的军队有三万骑兵和两万步兵，一共五万人。”

“五万人？不是很多，中山现在的人马三四万人肯定是有的，而且文武百官南下中山之后，他们的亲兵也有不少。何越以五万人进攻中山这似乎并不可能。”

长孙嵩说着转头对长孙颓道：“你现在立刻带兵南下，令乌朵留下骑兵，将他手下的步兵借给你，如此一来你就有五万步兵。南下太行山进攻秦军的营寨。小心郭烈的骑兵去而复来。”

“是。”

长孙嵩再跟长孙颓和代郡来的将领吩咐了几句之后，长孙颓就立刻出门带兵从平城出。

太行山附近的秦军营地里，赵昊对身边的何越道：“秦王，我们从代郡撤围之后，长孙嵩很可能从平城南下想从我们手中夺取前往中山的要道。这里不日就会生战事，秦王是否可以先行回到雁门？战场凶险，要是有个万一属下万死难赎其咎。”

何越拍拍赵昊肩膀笑道：“从玉龙山起兵到现在，你我征战连年，大多数冒箭矢，身先士卒，冲锋陷阵。这次长孙嵩南下必然不会轻易以小股军队来争夺要路，一来便是大军，我们能否守住此地给郭烈冯奕两人争取时间至关重要，所以你我要激励士气，稳守阵营。”

“只是秦王在此凶险之地令属下有些难安。”

“难安？算了吧。郭烈和冯奕现在是否已经到达中山？”

赵昊点头道：“是的，郭将军的骑兵前日已经到达中山，随即攻城，昨天冯奕的步兵也已经到达。若是可能说不定现在已经攻下中山了。”

何越摇头笑道：“虽然拓跋焘还没有正式迁都中山，但是现在中山跟魏国都城没有多少区别，城中军队还有三万人，再加上魏国官员手下的私兵。中山城内不少于四五万魏军。要想在仓促之间攻下中山极为困难。所以我们就要稳守营地，给他们争取时间，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这个，否则何必以身犯险。”

赵昊见何越这么说不再劝他离开，接着道：“我们已经将营地布设完毕，所有防御工事也已经完成。秦王，你说这次长孙嵩会否亲自到来？”

“我们南下中山的军队跟中山城内的魏军相差不大，长孙嵩应该不会贸然出动。若是长孙嵩亲自到来那实在是最好不过，说不定能够一举将他斩杀。”

何越的话才说完，一个情报部的军官跑过来道：“秦王，代郡的人马已经开始南下，由拓拔魏北平王长孙嵩长子长孙颓统领五万步兵南下，这是平城和代郡所有的步兵，另外长孙嵩还准备了两万骑兵随时支援。敌军声势浩大。”

何越对赵昊笑道：“现在就看你的了。长孙颓的步兵从代郡到此需要好几天的时间，而且他们的军队只比我们多了一万人，无须担心，不过他们的骑兵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危险。”

说着何越向情报部的军官问道：“郭烈和冯奕的军队情况如何？”

“中山今天的情报刚刚到来，我们的军队还在攻城之中，中山城内魏军因为猝不及防，损失颇大，不过想要攻下中山估计还需要几天时间。”

郭烈传令，三天之内必须攻下中山。

否则马上退兵。”

“三天？”赵昊微微一愣，接着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道：“郭将军手下的骑兵真是命苦，来来去去都是他们做为攻击主力。”

何越叹了口气道：“没有办法，现在骑兵都在统万城那边，我们想要取得不菲的成绩就要拿命相博。若是郭烈能够攻陷中山，那就万事大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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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攻陷中山

晋血第一百五十九章攻陷中山

山城上。长孙翰一身血甲。脸容憔悴。三天来郭烈冯|进攻让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睡觉直到刚刚他们才停止了攻城。

三天来城墙数处被秦军打破。那台黑漆漆的铁钻车给黄土成的城墙带来极大的威胁。每次城墙被秦军攻破就要上千魏军用人去补上。敌军的强弓劲弩厉害的程度远远过长孙翰的想象。

利。南部大人的军队还没有到来。真是气人。”

长孙翰有些愤愤地。他对于长孙嵩在平城的军队不跟随何越的秦军南下十分不解。按理说秦军撤代郡围。长孙嵩怎么也要派兵跟随南下。可是现在北方音讯全无。自己派出的人有去无回。着实让人有些担心。

中山城内三万骑兵在郭烈冯奕的连续进攻之下已经没有多少剩余。连中山城内官员们的私和护卫都已被组织起来。谁能够想到守城的人比攻城的人损失更呢？

看着城外一辆辆上闪耀着寒光弩车。长孙翰心里叹了口气。秦军的攻城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怪异。他们与其说是在攻城。倒不如说是在引诱自己的军队露面。然后用弩车对自己的军队进行射击-次只要城墙被弄出一个缺口就会有好几辆弩车蜂拥而来在缺口之前不断射弩箭。那些如蝗虫一样纷飞而来的弩箭。想想都让人觉的心寒。

“好。秦军这次停战之后应该有一段时间休息。大家都争取时间休息。应付敌军的下一波进攻。”

看着身边众军脸上露出的胆怯之色。长孙翰道：“大家放心南部大人的援兵很快就会到来。”

虽然长孙翰一直以长孙的援安抚众军可是|些士兵脸上的胆怯之色却是无法安抚地。

悍勇地鲜卑人自从晋末年进入原以来一直视汉人如无物。虽然这些年跟何越征战胜少败多。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会露出胆怯之色。

“难道这些年。士兵们虽然战败可是从来不害怕秦军？”长孙翰心里冒出一个胡思乱想的头。

随即他便将自己的想法推翻不是这些士兵不害怕何越的秦军而是大部分跟何越交战过地士兵现在都被埋在了黄土堆里。

从鲜卑拓跋部攻陷中山取代慕容部进入中原之后。这几年来地士兵损失是难以估算的。跟何越数战失利。的魏国之内的军队越来越少。这也是拓跋焘亲自领兵离开中山前往幽州借兵的主要原因。

每战全部不留降卒所到之处原本属于塞外地人会被毫不留情地杀死。一座大城被攻破之后没有多久就会变成一座死城。在这样残酷的手段之下。魏国境内的军队不够使用也是十分正常的。

长孙翰正要吩咐手|将士休息的候。城外战鼓声隆隆响起。长孙翰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营地内出来的一排排的秦军。愤怒地道：“郭烈这是要将士兵往火坑里面推。”

很难想象不过才一个时辰。郭烈的军队又开始进攻了。

能够上马杀敌。下马攻城的骑兵长孙翰见过最具有韧性的军队。这样地军队到底是怎么训练出来的。长孙翰很想亲自去问问郭烈。

有这样的骑兵。郭能够成为魏国众将最为之忌惮的秦军将领也不足为奇了。

城外秦军营地之内支为数万人的骑兵蜂拥而来在两翼远远散开。接着是数十辆的弩车跟进在外面排开。车头向外。

看到这些弩车。长翰不由自主地想起两天前自令五千骑兵纵马出城反攻的情景。那五千出城的骑在这些弩车配合之下被郭烈的骑兵从两侧包抄。结果全军覆没。自从那次之后。中=城内地骑兵就成了守城的步兵。被秦军一直压着打。

骑兵和弩车排布好后。步兵缓缓开出上万步兵向城墙逼近。最前头是几辆上面铺设大盾地铁钻车后面跟着数百个步兵。再后面是刀盾兵和枪兵。

“弓手。”

就在城墙边上打的鲜卑人在听到城外的战鼓声之后。纷纷被惊醒过来。接到长孙翰命令弓手们登上城墙。准备对秦军进行射击。可是这些弓手们躲在墙垛后面。不敢冒出来。城下那些射程比他们更远的弩车是这些弓手最致的威胁。

城外的秦军数辆铁钻车开始缓缓向城墙靠近。如雨点般的箭支从

飞射下来。

看着魏军弓手在弩车弩箭的攻击下偶尔探出脑袋反击。郭烈对身边的冯奕问道：你手下步兵已经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就绪。”

“好。只有今天和天两天时间了。我们一定要攻下中山城才行。城墙破开缺口之后。会让骑兵行冲进去。你的步兵随后跟上。”郭烈看着远处的中山城对冯奕道。

“好。不过长孙翰会不会像前几次那样以人来堵,墙缺口？”冯奕有些担心地向郭烈问道。

鲜卑人在数次堵上缺口时被我们弩车射杀不少人。长孙翰应该不会每次都用消耗人命让我们无机可趁。再说他要是一味这么做。鲜卑士兵明知送死恐怕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义无反顾。总会给我们留下机会的。”

在郭烈的说话声中钻车在城头箭支的阻碍下一步步靠近城墙。接着城墙上的大石块纷飞下来其中一辆铁钻车被大石块砸中。木制的车架随即被破坏。沉重的钻隆然倒下。

另外的铁钻车开始城。同时两侧的弩箭机不断射出弩箭让城墙上惨叫声四起这些纷乱的流箭让魏军以对城下的钻车全力攻击。

往来不断的箭支在城墙附近纷飞。半个时辰之后。铁钻车退回来。接着一辆上面卧着巨木的冲车飞快从城外被推来重地撞击在城墙上。城墙猛地出现一个缺口。

十辆弩车在冲车过之时在洞开的城墙缺口边上摆开。让魏军士兵们心里寒颤。

“堵上缺口。”长孙翰站在城头声的叫道。

“将军。秦军每次用这样的办法来射杀我们的士兵。再多几次。我们城内的士兵光是这样就会被他们杀光。”

长孙翰厉声地道：“城墙被破不这样敌人要是冲杀进来又该如何？”

“可是将军你看……”

城外的秦军在城墙洞开之后丝毫没有动静。这样让长孙翰微微一愣。接着大声地道：“等。|盾兵先行堵住城墙缺口。”

|盾是一种木制。中间夹着三层铁皮的重盾。需要两个士兵抬着才能够移动。也是长孙翰对付弩箭机最效的工具。

没有多久橹盾兵来到城墙缺口。就在他们的身影刚刚出现还没有来到城墙边上时。射程一直鸣箭响起。一队骑兵突然向洞开的城门冲来。

“咦。大事不好。敌人要入城了。”

看到城外骑兵蜂拥而来。城墙上马上慌乱起来。弓手们不遗余力地将手上的箭支射出。

建议的将领一眼喝道：“也给我去。”

刚刚给长孙翰建议的将领两腿颤一步步地走下城墙。

长孙翰的亲兵还没有到来。秦军骑兵冲开橹盾兵。努力向城内挤去。那些手里那些|盾的魏军士兵见到敌人骑兵握着马冲来。想都没想直接丢下橹盾四散而逃。还有几个想用橹盾抵挡的魏军被骑兵手里的马撞开。接着数条马槊砍来被杀死倒在地上。

随着第一批骑兵冲城中之后。城外上万骑兵有半6续进城。接着是身穿扎甲的步兵杀进城里。

看到敌人源源不绝地从城墙巨大的缺口进来。长孙翰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接着在城墙缺口附的城门突然被打开。城外的战鼓声变更加急促起来。来越多的秦军涌来。

城外郭烈对冯奕笑道：“终于逮住了长孙翰的疏忽虽然这手法简单。但是却非常实用。好了。这下长孙翰要是再不逃的话。就算他有骨气。”

随着越来越多的秦军入城。中山彻底变的混乱起来。除了小股军队的能够被低级将领指挥之外。其他的命令根本没有作用。

秦军入城之后。鲜卑人彻底见识了这些敌人的凶残。在中山城外只要不是自己的军队。他们只是一味地杀戮。不少魏国的汉人官员大叫着自己的汉人身份。但是这次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不管是否是汉人。除了衣裳褛的汉人平民和奴隶之外。秦军对于其他人没有任何手下留情。

中山城内诸多的官员或杀或逃为一空。而能够逃出去的大半都是武将。文官几乎全部死杀戮。尤其是汉人文官更是一个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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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夜晚袭营

天的火焰从中山城内各处燃起，原本魏国内最重要的+在经过一番战乱之后变成了一座空城，因为拓跋焘南下而带来的大量官员和财物被郭烈和冯奕毁灭。完整的中山城像是一片稻田遭遇了蝗灾一样，满目疮痍。

看着火焰从城中窜起，冯奕对郭烈道：“郭将军，那我就先带着士兵从太行山古返回太原了。”

“好，你路上自己小心。”

郭烈和冯奕根据何越事先的安排分道扬鏣，冯奕带着手下步兵西行从太行山古返回太原，而郭烈则是领着骑兵北上跟何越回合。

中山的战事已经结束，但是太行山北面的战斗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长孙颓跟何越的军队数量大致相当，而且双方都只有营寨可守。因此双方都是直接出兵在营外对阵，不让敌人有机会攻打自己的营寨。

将营内，何越向赵昊跟几个高级随军参谋道：“两天四次战斗，我们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士兵有所懈怠，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们的军队会顶不住长孙颓的进攻。而且这支军队出兵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人马疲倦，如果我们没有好的办法，明天的损失可能会更大。你们有什么好建议？”

赵昊摇头道：“没有办法，如果不是郭将军他们在中山还没有消息，我们现在应该向雁门郡撤走，不然在这里无险可守，长孙颓兵马又比我们稍微多的情况下，我们十分不利。而且代郡还有骑兵集结，要是我们跟长孙颓相持日久，代郡的骑兵肯定会趁着我们疲惫的时候突然南下，那时我们就算要走也十分困难。

”

“对，不过不管郭烈和冯奕是否已经攻下中山，今天他们肯定会启程北上，最多再有两天时间他们就会到达，之后我们就应该向雁门郡方向撤走。所以这两天时间我们必须要守住营地，再说别的事情都没有用处。”

赵昊点点头接着道：“如果只是长孙颓的话，他很难对我们构成威胁，两天时间就算他要一决胜负，只要我们不肯，他也拿我们没有办法。但是长孙颓带着魏军步兵到达这里，他们的骑兵也肯定不远，我怕他们的骑兵会突然在我们交战的时候到来。我认为我们最大的威胁就是魏军还没有出现的骑兵。”

何越向身边的几个参谋问道：“你们有什么意见？”

“赵昊说得不错。我们必须要防备敌人地骑兵突袭。我觉得我们应该在营地内使用拒马。加固营地地防御。等待郭将军返回。”

何越摇头道：“如果长孙嵩真地要想让我们全军覆没。他肯定会出动不少于三万地骑兵。郭烈地骑兵在中山一战之后还能够剩下多少这很难说。如果我们只是固守营地。就算郭烈回来也很难对整个战局造成决定性地影响。”

赵昊向何越问道：“秦王打算怎么办？”

“我觉得我们与其困守此地不如在敌人地骑兵到达之前寻找战机先跟长孙颓来一次大战。”

赵昊跟几个随军参谋脸上露出为难地神色。何越笑着问道：“是不是觉得我们地士兵不堪大战？”

这支军队先前攻下雁门郡。之后又经过长途跋涉前往代郡。围攻代郡不下。有南下。稍微休整了几天。长孙颓就到来。虽然在攻下了雁门郡。但是这胜利已经过去了好长时间。不足以振奋人心。而现在他们要退不得。别说是那些士兵就算是赵昊跟这几个参谋本身都觉得非常累人。

现在听到何越说要主动寻找战机跟长孙颓来一场大战，赵昊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秦王说的对，我认为我们的士兵不堪大战，若是现在稍有失利，我们的军心很容易被瓦解。”一个高级参谋向何越道。

“虽然我们的士兵比长孙颓的军队好不了多少，但是也不会比他们差多少，至少前几天我们的军队还休息后，但是长孙颓的军队从代郡到来之后马上就跟我们交战，他们比我们更加疲劳。在军队数量上面长孙颓好像比我们多一些，可是从这两天的战斗情况来看，他们实力跟我们相当。”

何越的话让赵昊微微点头，自己的军队确实跟以往相比战斗力和士气都差了一些，可是长孙颓比自己更加不如，在长途跋涉之后，他们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投入战斗，而且两天大战对敌人来说影响更大。

“现在不管是我们还是长孙颓对于对方的兵力和战力都差不多了解了，我们唯一还不知道的就是敌

兵在什么地方。但是我可以肯定魏军的骑兵还没有话在今天的战斗中他们就应该出现。如今我们跟长孙颓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分出胜负，不过我们必须还要在这里留上两天时间，就算魏军的骑兵再慢，两天之后也肯定会到达这里。那样的话我们要撤回雁门郡就显得比较困难。”

几个参谋相互对视了一下，知道何越要说的话是什么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哪一方的士气更胜，谁能够掌握主动，若是能够趁着敌人的骑兵还没有到来之前先胜长孙颓一场，必然会给魏军的士气造成打击。

“那秦王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出兵？”

何越不答反问道：“你们认为要怎么做？”

“如果我们要跟长孙颓大战一场，最好的机会莫过于今晚。”

赵昊向出主意的参谋问道：“你的意思是要偷袭敌营？”

“对，如果我们要跟敌人大战的话就不应该放过今晚的机会。”

“那我们要派出多少人？”

“两万。”

赵昊有些不解地问道：“两万人如何偷袭？还没有到地方肯定被长孙颓现，对方又不是饭桶。”

何越听完这个参谋的话之后，笑道：“好主意。两万人出动，只要长孙颓没有过硬的准备，肯定防不了这么多人的进攻。就算是被敌人的探子现，我们的度稍微快一些，他们就难以防备。不过我认为两万人这个数目还需要斟酌一下。”

刚刚提议的参谋道：“秦王，两万人已经不多了，要是人数再少的话根本攻不破敌人的营寨。”

何越摇头道：“我不是觉得两万人太多而是觉得两万人太少。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去五千人，剩下不足一万人守大营就可以。”

赵昊道：“秦王，若是我们真的攻陷长孙颓的营寨，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会派人来进攻我们的营地，我们剩下不足一万人应该受不住营地的吧？”

“一万人要守住这里确实有些困难，不过我们可以设计，在我们的营地内设置陷阱让他们来钻好了。”

何越说着顿了顿向身边的几个人道：“今晚我们大军出动，所有军官的亲兵全部集中起来，作为先头部队，随后大军跟进，大家度要快。另外守营的一万人潜伏在营外，做好对敌人来军的阻击，营地内只要三千人守营，安排弩车。大军出动之后，营地内不得点灯亮火。”

赵昊沉吟着道：“如果我们能够攻下长孙颓的营地，那肯定是不会亏了，要是我们的营地幸运没有被他们打破，那就是大胜。这事情应该还可以。”

赵昊和几个随军参谋都没有意见，今晚的作战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接着几个人再商议了具体的行动之后，赵昊聚集属下的军官开始吩咐他们的今晚的行动。

入夜之后，何越一身戎装对营地内整装待的士兵们道：“今晚进攻魏军营地颇有风险。大家必须努力向前，置死地而后生，我会带着威武战士为大家先行开路，不成功便成仁。

”

看着何越身穿皮甲出现在威武战士之中，营内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再看到何越的秦字王旗突然出现，这群士兵忍不住出一声欢呼。

这几年来因为手下的军官们表现出色，能够独当一面的人越来越多，所以何越都没有亲自领兵进入战场。

对于何越的英勇，这些士兵们更多的是听别人说起，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看着眼前一身皮甲，手里拿着两刃枪，背上还背着一把宿铁斩马刀的何越。士兵们的信心膨胀起来，热血沸腾。

何越亮相过后，赵昊对一众手下军官道：“今晚虽然出动的人数众多，但是我们是偷袭敌营，所以各军严禁喧哗，违令者皆斩。威武战士先行出，大军随后跟进。”

何越手里的两刃枪一举，对身后近千名同样身穿皮甲的威武战士道：“再提醒你们一句，今晚你们穿的是皮甲不是明光铠，不要忘记了。出。”

何越说罢便带着近千威武战士跑出营地。

步兵们看看何越跟威武战士们身上的皮甲，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扎甲，战斗的**在心里涌起。

一队队步兵在何越等人出营之后马上跟了上去，但是因为度没有威武战士们快，只能远远地落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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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返回雁门

军营地内，长孙颓和衣而卧，在经过一番长途跋涉，)F天的交战让他疲惫不堪，刚刚向手下交代了营防的工作，回到营帐之后倒头就睡，可是他躺下没有多久就听到外面营寨内传来一阵喧闹声。

长孙颓颇有些恼火地从床上翻身而起，掀帐出营。刚刚掀开营帐一个人撞到怀里，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亲兵。

“怎么回事？急急忙忙的？”

长孙颓的喝问让亲兵吓了一跳，忙道：“将军，有小股敌人靠近我们的营寨，已经在外面开始交战了。”

长孙颓哼了一声道：“那些秦军还真有韧性，这个时候竟然还要来偷袭，不过这次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魏军将士已经疲惫不堪，但是长孙颓对自己的营防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走，带我出去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来送死。”

长孙颓跟着亲兵向前营走去，还没有到前营，一个将士急急地走过来看到长孙颓之后，忙上前道：“将军，大事不好了，敌人已经攻破了两个小营了。”

为了加强防护营寨的防御，长孙颓在魏军营地外面增加了两个五百人的小营。如果来袭的是大队人马这两个小营的作用微乎其微，但是要是小队敌军偷袭，这两个小营的作用可就相当不错。

“敌人有多少人？”

来报的将士摇头道：“不知道敌军的具体数量，不过他们在短时间内就将两个小营攻破，人数应该非常可观才对。”

来袭地秦军度之快过魏军地想象。长孙颓还才来到前营哨楼。秦军就已经将两个小营内地魏军彻底击溃。随即向魏军大营过来。

弩箭穿透空气地声音在夜间显得格外刺耳。长孙颓皱着眉头静静地看着营地外面地秦军。道：“敌人地数量不是很多。但是战斗力非常可观。诸军严守营寨不得出战。准备弓手退敌。”

长孙颓地命令下去没有多久。魏军就看到手里拿着手弩地秦军开始进攻大营地营门。

“将军。这些人好奇怪。就这么一些人就敢来进攻我们地大营。要不要放他们进来？关门打狗？”

长孙颓摇摇头道：“敌人来袭。虽然明目张胆人数不多。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留下足够对付他们地人。另外各军安抚士卒。回营休息。”

长孙颓地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阵金铁交击地铮铮声音。这让他们不由地转头向营外望去。

铁甲甲片相互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多，一会之后在火光之下出现大量的人影。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这么多人。还分前后攻营。”长孙颓身边的一个将领忍不住惊呼道。

长孙颓看着营外的秦军不断涌来，不知道这些秦军如此明目张胆地来袭到底是要做什么。半晌道：“熄灭灯火。”

长孙颓的命令下去之后没有多久魏军营地内的灯火全部熄灭，可是在魏军营地内的灯火熄灭没有多久，秦军军队内突然亮起火光，接着火焰如流星一样飞射出来，上千处火焰落在魏军的营地里面，不少还落在了魏军的营帐上面。

看着四面火光点点纷飞而来，魏军将领们心里大惑不解，不知道来袭的秦军到底有多少人。

更加令他们感到难以接受的是，就在熄灭灯火到秦军的火箭飞入营地这短短的瞬间，原本在攻打营寨大门的秦军竟然增加了数倍，营门立刻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何越带着威武战士打破营门，后面的扎甲步兵冲入营地之中，黑夜中魏军的箭支不断射出，但是能够射中秦军面门的机会实在不多。

长孙颓现自己的营门被秦军打破，连忙命手下将领带着军队前往援救。

营外的秦军在攻破一个营门之后，继续向另外一个入口动进攻，看着奋不顾身的秦军，一个魏军将领道：“这些秦军好奇怪，难道他们已经有援军到来了？如果不是这些人怎么比白天还要勇猛？”

魏军将领的话让长孙颓心里打鼓，但是又有些莫名其妙，如果太行山北面的秦军有援兵到来自己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如果没有那么这些秦军也太厉害了，竟然可以日夜不息地进行战斗。

一个营门被秦军攻破，秦军正沿着用木栅围隔的路向前进，同时破坏木栅向两面进入。另外一个营门遭受秦军的攻击，长孙颓不断地调兵前往两个营门，同时还要让人将营地内的火光熄灭。

尽管如此秦军还是不断地涌入营地跟魏军战在一起

。秦军射入魏军营地内的火箭越来越多，整个营地的^L越亮，同时营外也燃起了大量的柴堆。让附近变得亮如白昼。

突然长孙颓的一个亲兵指着营外叫道：“你们看，那大旗不是白天的那面。”

营外的火光下一面红色的大旗带风中飘扬，长孙颓凝目向外望去，半晌骇然地道：“那是何越的王旗，什么时候何越到太行山来了？他们的援军到了？”

长孙颓的话刚刚说完，营外的战鼓声隆隆响起，喊杀声从四个营门附近传来，把营内的魏军吓了一跳。

“他们到底是来了多少人？”长孙颓向身边的一个将领问道，有些气急败坏。

但是没有人知道秦军这次出动了多少人，像这么多人出来偷袭敌营，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不过这些秦军确实做到了。

“将军，东面营门进来很多秦军，我们的军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已经被他们击败。”一个传讯的士兵跑上哨楼向长孙颓叫道。

“很多秦军，有多少？”

“最少有六七千人。而且他们很多人使用手弩。

我们根本不能拦住他们。”

长孙颓向东面望去，在火光下到处是混乱的士兵，分不清那些是自己人那些是敌人，不过他们的活动范围明显已经不在木栅隔成的通道上，想来木栅已经被敌人破坏掉了。

长孙颓还没有来得及给身边的将领下命令，另外一个传讯的士兵跑上来道：“将军，西面两个营门被秦军攻破了。急需救援。”

长孙颓看看身边几个将领和随军参军，一个随军参军道：“将军，秦军数量太多，而且我们措手不及，很难防御他们的进攻。现在我们不如先行撤到北面的旧营，同时派人奔袭秦军的营地。围魏救赵。”

长孙颓见营地已经乱成一团，自己要指挥也难以如愿，好在虽然秦军进入营地，但是自己一方的损失还不是很大，马上采纳了这个随军参军的意见，开始向后方撤兵，同时派人从南面营门突出奔袭秦军的营地。

魏军的第一支军队从营地内撤离，秦军前进的度变得更加快了，这让魏军争先恐后离开营地向北方二十里外的旧营奔去。

四万多军队向后撤退引起的慌乱完全出长孙颓的想象，当他带着最精锐的魏军最后从营地内撤出的时候整个营地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可是长孙颓没有走多远就有一个探子来报，前方的魏军遭受敌人的伏击，这把长孙颓着实吓了一跳，问道：“对方有多少人？”

“一万多人……”

“冲过去，后面的秦军马上就要追来，吩咐前军迅突围。”

“将军，对方是一万多骑兵。”

“骑兵？秦军哪里有骑兵？”

“是郭烈的骑兵。”

探子的话让长孙颓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冒起，回头看原本的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前方有秦军骑兵，后面的敌人步兵马上就会到来。

长孙颓最后依然让自己的军队死命向前冲，可是在夜晚的平野之地，魏军又没有可以守御的地方遇到郭烈那支特别凶悍的骑兵，很快就陷入混乱之中。

后方的何越得知郭烈带着骑兵竟然绕到前面对魏军进行拦截，大喜，立刻带着威武战士率先对尾随长孙颓进行追击。

魏军大部分都从营寨内撤走，赵昊也放过魏军营地内零星的敌人随后跟上。

秦军步兵在后面追击，前方有骑兵进行拦截，长孙颓根本没有办法控制魏军四散逃逸，后来见自己的军队都要逃光了，长孙颓不得已带着亲兵遁逃。

一夜交战，数万魏军被杀伤的没有多少，但是却被全部打散，长孙颓和自己的亲兵逃向西面，避过一劫，由于魏军四散，一时之间根本聚集不起来。

何越在小胜之后，立刻进攻魏军的旧营，旧营内的魏军没有多少抵抗就逃之夭夭，将旧营内囤积的粮草拱手相让。

把魏军的粮草搬运一空之后，何越跟郭烈等人立刻向雁门郡方向过去，不给魏军任何卷土重来的机会。

就在何越退返雁门郡的时候，代郡的骑兵才收到消息南下太行山，当他们到达太行山时，长孙颓已经收拢了一些残兵败将，在太行山北面驻扎下来。

回到雁门郡之后，何越让军队开始休整，自己则是返回太原郡等待冯奕的步兵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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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后悔莫及

跋焘在经过与高句丽、库莫奚紧张的谈判之后从两:铁骑，刚刚完成借兵就收到郭烈攻打中山城的消息，拓跋焘当即带着幽州三万魏军和借来的七万军队南下。

一路上中山的坏消息不断传来，拓跋焘才刚到范阳中山城失陷的情报传来，这令拓跋焘日夜兼程，然而等他到达的时候所看到的是一座已成灰烬的城池。

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还夹杂着大火烧过之后的火烟味，带着军队走入城中，拓跋焘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厌恶这血腥的味道。

从城中的情况可以看出秦军走得匆忙，有许多东西遗留在中山城内，另外还有大量的尸体没有被掩埋，这跟秦军平常的做法有所不同。可见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掩埋尸体。

拓跋焘入城之后第一个命令就是掩埋尸体，虽然正值冬天，尸体不易腐烂，但是这些尸体依然会散出尸臭味。

中山城的行宫已经被秦军夷为平地，拓跋焘只能在城内直接扎营。

得知拓跋焘回到中山，附近的魏军败军纷纷向中山城内聚集，这让拓跋知秦军攻打中山的具体情况。面对战败的魏军拓跋焘着意安抚。

将营内，拓跋一个人坐在案桌前呆，良久叹气道：“崔浩……”

假如崔浩没死，秦军绝无可能趁着自己远去幽州的时候攻陷中山，每次自己出兵远征，都是留崔浩守后方，或者让崔浩随军同行。这样的情况已经不少，但是敌人从来没有机会能够攻破自己地后方。

可是现在中山城一片狼籍，大量地官员死于战乱，魏国的行政系统在秦军这样的杀戮之下已经彻底瘫痪，在没有汉人士族的帮忙下，想要再建立这样的行政系统那要花费巨大的时间，可是现在南面有宋军，西面有秦军，他们会让自己如愿地再建这样的行政系统吗？另外没有这方面地专才，如何管辖下面的郡县。

崔浩可以说是魏国内对政务最了解最熟悉地人。魏国大多数地律法政务都是由他建立完善地。整个魏国内根本没有人能够在这方面跟他一较高下。

原本在何越地蛊惑下。魏国内地汉人士族确实令人十分讨厌。他们不断与鲜卑贵族争权夺利。逐渐威胁到拓跋焘稳固地地位。所以当时长孙嵩将崔家满门杀尽。拓跋焘也只是可惜崔浩地才能还有对于他立下地汗马功劳颇为惭愧。可是现在面对着满目疮痍地中山城。拓跋焘终于知道汉人士族对魏国地重要性了。只可惜自己已经将魏国内地汉人士族斩尽杀绝。剩下地大多是对政务不大了解影响不大地小家族。

虽然攻陷中山城对于何越来说没有一丁点地好处。但是却是命中地自己地要害。

拓跋在将营内长吁短叹。正在这时一个禁卫进来道：“陛下。何越地军队已经退回雁门郡。不过他们在攻陷中山之后。对代郡南下地军队反咬一口。长孙颓兵败。伤亡两万余人。何越大胜一场之后。随即退回雁门郡休整。”

拓跋焘抬头问道：“中山到代郡地通路如何？”

“长孙颓战败。在何越退返雁门郡之后便收拢败军驻军于太行山北面。现在中山到代郡地通路被我们所占据。另外太行山古|关卡也被秦军攻陷了两个。”

拓跋焘接着问道：“城中伤亡如何？”

“原本从平城南下的文武百官十有**被何越杀死，其中文官死的最多，有两百多人这次他们连我们国内的汉人都不放过，除了被他们带走了上千人汉人奴隶之外，其他的人差不多死光了。”禁卫说了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情都说了吧。”

“是。

从常山、高阳等郡还传来一个谣传。”

“什么谣传？”

禁卫犹豫了好一会，咬牙道：“据说何越杀戮中山文官是因为这些汉人文官对崔家等汉人士族被杀见死不救。”

拓跋皱眉道：“这是哪门跟哪门？他自己不也杀汉人吗？”

“不过以往何越对于汉人官员确实会网开一面，这次……”

禁卫没有再说下去，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是拓跋焘心里很清楚在魏国内对于清河崔家、范阳卢家、太原郭家等汉人士族表示同情的大有人在。而且崔浩是三朝元老，不管是汉人还是鲜卑人对他都非常敬重，利益之争是一方面可是这样杀戮功臣那有是一方面。

现在中山文官死尽，政务推积如山，人心惶惶

的，而崔浩的作用在他死后便显示出来了。

禁卫见拓跋焘没有说话，忙解释道：“这很可能是何越派人散布的谣言。”

“这是肯定的，但是现在他成功了。”拓跋说着叹了口气，跟何越相比自己确实是太嫩了，以为只要有足够的军队就能够跟何越争一日之短长，可是现在军队有了，却有大量的文官死在战乱之中，魏国依然没有办法对何越进行反攻。

自从何越北上以来，魏军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不是军队太少就是粮草不济食用不足，现在军队有了，却又出现了文官被杀政局混乱。

禁卫心里叹了口气，见拓跋焘没有其他的吩咐悄悄地退出将营。

拓跋瘫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营帐顶端叹气道：“长孙嵩啊长孙嵩，是你一手将魏国陷入覆灭的境地。”

城内檀道济到彦之等人弹冠相庆，何越攻陷中山杀死大批拓跋焘手下文武百官，让魏国日薄西山，这比打多少仗更加有效。自从拓拔魏建国以来，魏国的形势之差再没有更甚于今日。

檀道济在收到中山被何越攻陷之后，第一道命令不是起兵北上，而是加固城防，同时派人偷入魏境一边散播谣言，一边以高官厚禄招降魏国内的汉人，不管是官员还是家族都是檀道济的目标。

在何越跟宋军不断地蚕食之下，魏国由后秦苻坚之后最大的帝国逐渐沦落到只有四州之地，而且文武百官死伤惨重，战事失利。

在檀道济的谣言和高官厚爵之下，不少汉人官员偷偷投降檀道济，还有一些汉人小家族举家南逃。

“如今拓跋江河日下，只要我们不给他机会打胜仗，拓跋焘就无以安民心，在文武缺失的情况下，魏境只会变得越来越乱。不要一年时间拓拔魏的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或者现在我们应该积极拉拢高句丽和库莫奚，活活打断拓跋焘的一条腿。”檀道济对到彦之笑道。

“太尉所言甚是，现在拓跋焘不过是靠着高句丽和库莫奚的虚火，只要高句丽和库莫奚的军队撤走，拓跋焘就会露出窘态。我们现在应该具折上奏让陛下助我们一臂之力。”

檀道济点头道：“不过这事情还需要到将军派人跟朝中大臣敲敲边鼓，另外我想派人前往太原，同时让何越使人警告高句丽和库莫奚。”

到彦之微微一愣，接着向檀道济道：“太尉，上次的和谈，朝廷并没有同意，好在何越也有意结束这样的和谈，所以没有给太尉造成麻烦，此事太尉是否不要再跟何越联系。再者只要我们放出风声，何越自然知道如何配合。”

檀道济看看到彦之，结果叹了口气，悠悠地道：“当年先帝对何越推崇备至，虽然明知很可能会跟何越反目成仇，但是在大件事情上面依然跟何越保持合作。现在朝廷畏何越犹如虎狼，未战先败，实在让人惋惜。”

两个刘裕手下老将心里各自叹气，虽然到彦之对檀道济一直压在他头顶颇为不爽，但是现在檀道济被刘义隆架空，而他兵权在握，关系因此逐渐好转。

两人沉默了一会，到彦之道：“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还是具折上奏。”

檀道济点头，“对了，虽然现在拓拔魏乱成一团，但是我们还要加固城城防，防止拓跋拿我们开刀。如果我是拓跋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要重立文武百官而是求战，只能能够大胜一场，魏国内的情况肯定会暂时稳定下来，只要抓住这个机会拓跋焘再慢慢重立文武百官，就可以暂时稳住阵脚，所以我们现在绝对不能给拓跋焘任何机会。”

“好，我会加强城防不让拓跋焘有机可趁。”

檀道济和到彦之商议了一些军中事情之后，到彦之告辞离开，檀道济具折向建康回报当前的事情，同时请求刘义隆再次派人前往高句丽和库莫奚等地。

随着何越攻陷中山，檀道济很清楚城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由于城有十几万驻军，如果拓跋焘要动手以大胜仗稳定人心，城是最好的选择。在广平郡就有五六万魏军，只要拓跋焘再增援一些就足以对城构成威胁，就算拓跋焘要进攻何越，广平郡依然需要大量的军队驻守防止自己北上。

所以如果拓跋有意以一次大战稳定魏国人心，肯定会兵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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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釜底抽薪

康城皇宫内，刘义隆将手里两封檀道济和到彦之的奏夷道：“檀道济和到彦之希望朕再次派出使节前往高句丽和库莫奚，说通他们退兵。（

江夷恭敬地接过刘义隆手里的两封奏折，仔细看了一遍之后，抬头对刘义隆道：“太尉和到将军这招釜底抽薪非常好，不过高句丽和库莫奚两地对于我们并没有任何尊崇，谁能够给予他们更多利益他们就会帮谁，完全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

“对。”刘义隆叹了口气道：“上次我们派出使臣前往高句丽和库莫奚花费不少，但是效果却不怎么样，这次如果还要派人前往辽东，只怕未必能够让他们退兵。再拓跋在幽州这么长时间，能够从高句丽和库莫奚借到兵，我想他肯定给了高句丽和库莫奚很大的好处。”

江夷一听刘义隆口风不对，心里不禁有些着急，到彦之在将奏折送到建康的时候，同时到达的还有到彦之写给他的信，为了此事到彦之在他的身上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希望他能够说通刘义隆派出使臣前往辽东。

派人出师辽东的重要性，江夷自然是一清二楚，要是高句丽和库莫奚真的从魏境撤兵，拓跋焘将陷入无兵可用的境地，影响之大不言而喻。于公于私江夷都觉得应该替到彦之说通刘义隆。

不过出使辽东不是派个人去就行的，还必须要带上一定的礼物，这可是很庞大的一笔东西，正可能是因为如此刘义隆在明知高句丽等地希望不大的情况下，不想再浪费这笔钱财。

“陛下，虽然我们能够给予高句丽和库莫奚的好处并不多，但是未必就没有机会。拓跋能够从高句丽、库莫奚借到兵，那是因为当时何越还没有攻陷中山，拓跋焘的形势还可以逆转，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拓跋在中山的文武大部分死于战乱之中，魏境之内惶惶不可终日。此刻我们要是能够下大力气，给予高句丽和库莫奚足够的好处，他们未必就会倒戈相向。”

江夷说了停顿了一下，见刘义隆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反驳自己，心里信心大起，接着道：“就算我们能够说动高句丽和库莫奚的机会很少，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应该派出使节，高句丽和库莫奚不退兵便罢，若是心动，必然会趁此机会倒戈，那时光是高句丽和库莫奚就足够拓跋焘头疼地了。这是消灭拓拔魏最好的机会，陛下切不可错过。”

刘义隆沉吟了半响道：“你说的我知道。这样吧，我们还是派出使臣前往高句丽，和上次一样，不过这次如果高句丽和库莫奚愿意相助，朕就册封高巨连为辽东王，将辽东及幽州土地割让给他。至于库莫奚主阿会那要给他们怎么样的赏赐，你替朕斟酌着看吧。”

江夷听刘义隆这么说心里大喜，忙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准备出？”

“既然要派人前往辽东。那自然是越早越好。江东到辽东路途遥远。往来费时。办好东西之后就赶紧出。”

“那臣先下去将具体事情拟好之后再来呈现陛下。”

江夷出了皇宫之后。立刻给到彦之修书。将刘义隆答应派使臣前往辽东地事情告诉到彦之。

得知刘义隆派人出使辽东。檀道济第一时间就把这消息散播出去。很快已经回到长安地何越也收到了这消息。

“总参谋长。檀道济已经放出风声。刘义隆要再派使臣前往辽东说动高巨连撤兵。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李度摇头道：“虽然刘义隆派出使臣要对拓跋来个釜底抽薪地想法是好地。但是真正能够完成地却很难。依属下看檀道济并非是真地要让高句丽撤兵。而是一个缓兵之计。”

“此话怎讲？”

李度向何越解释道：“现在江东的使臣还没有出，他便已经将这事情沸沸扬扬地宣传出去，这是给拓跋焘有准备的时间。而在高巨连表示自己的态度之前，在魏境内的高句丽军队肯定不会擅自对檀道济进行进攻。如果高句丽的军队按兵不动，库莫奚肯定也会止战不前。因此在高巨连没有再次表明态度之前，拓跋焘也不敢随意动用他的军队。檀道济至少在这段时间内是安全的。”

何越突然笑道：“檀道济现在用兵是越来越精了，以后必然会成为我们的劲敌。你说的对，虽然刘义隆派出使臣前往辽东会损失一切钱财，但是能够

焘休兵一段时间，这对于檀道济来说却是非常合算。使要表态也要等到消息传到他地耳朵里才行，这一来一往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时间拓跋只能隐忍不，等到两个月过去魏境因为缺少政务人手，会变得更加不堪，那时候拓跋焘即使南下，檀道济要应付起来也会变得容易许多。”

对于何越的推测，李度十分赞同，接着岔开话题向何越道：“檀道济这么做还想给我们争取时间，好让我们能够牵制拓跋焘。秦王认为我们是否要按照檀道济设想的去做。”

何越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阵点头道：“就按照檀道济设想的去做好了，现在拓跋缺少政务官员，魏国之内唯一能够压制内外的只剩下长孙嵩了。回头告诉梁津继续增兵盛乐，要是长孙嵩离开平城就立刻给我攻打平城，最好让长孙嵩一直留在平城镇守。拓跋现在要陷入两难之了，除非他带兵北上在盛乐跟我们一决高下，否则就只有困坐中山。”

何越跟李度正在聊着关于拓跋的事情时，司马南琴走进来对何越道：“拓跋焘已经从中山起兵，看样子是要攻打雁门郡。”

何越诧异地抬头问道：“攻打雁门郡？他想凭着七万人攻打雁门郡？”

“应该是这样的，雁门郡的步兵征战多时，虽然人数较多，可是相比盛乐来说，雁门更加容易，靠近中山，粮草运转方便。拓跋若是能够夺回雁门，中山和代郡将不再受到威胁，他便可以全力南下。”

“拓跋焘还真是出人意料之外，给赵昊令，让他守住雁门，不得出战，太原等地不得支援，小心拓跋焘以骑兵围城打援。给我拖住拓跋，最好将他直接拖死在雁门郡。”何越对李度道。

“好。”

何越地命令很快就从长安出，然而这命令还没有到达雁门郡，拓跋带着自己的骑兵从雁门郡迅北上盛乐。进行突袭。

盛乐城内由于这段时间增加了不少军马，申浦又是谨慎的人，见拓跋突然到来，只是坚守并不出战。

拓跋焘求战不得，绕过盛乐西进攻打北望城。北望城城小，守城的叶括手下骑兵数量才一万人，面对拓跋焘突然到来的八万人马，只是抵抗了一阵就被拓跋焘击败，上万人马被拓跋焘杀伤大半，剩余地人退返北镇关。

拓跋焘一战得胜，追着叶括南下北镇关。随即北镇关的王陌也挡不住拓跋焘地来袭，跟叶括的败军弃关逃至统万城。

拓跋焘见叶括和王陌逃进统万城，继续追来，坐镇统万城地梁津见拓跋来势凶猛，固城而守。拓跋次攻打统万城没有拿下，将统万城附近放牧的牧民劫掠一空，使出跟何越相同地手段清空统万城周边。之后越过长城前往新筑不久的平朔城。

梁津看拓跋有继续南下之意，马上收拾统万城中的骑兵聚集两万骑让叶括统率对拓跋焘进行牵制。

北方北望城和北镇关被拓跋焘打破统万城附近牛羊被拓跋焘抢掠，消息传到长安时，何越跟李度面面相觑。

“拓跋焘竟然带着八万骑兵孤军深入，确实让人没有想到，现在他们劫掠了统万城附近的牛羊，食用不缺，即使攻不下平朔城也能够循着原路退回。经过拓跋这一次突袭，我们损失惨重。”李度有些难以接受，接着向何越问道：“秦王打算怎么对付拓跋焘？”

何越摸着下巴沉吟道：“拓跋焘擅用骑兵，不在郭烈之下，现在他前临平朔城，后面有叶括进行牵制不敢放手攻城。估计平朔城还能支持一段时间，不过既然他离开中山，那么现在中山常山必然空虚。要跟拓跋焘的骑兵直接进行交锋，我们必然会有巨大的损失，不如我们现在再次进攻中山。”

“不过拓跋焘既然敢离开中山，他肯定会留有后着，短时间内我们应该很难拿下中山。而且我们还要防备拓跋全力以赴攻下平朔城。

若是平朔城被陷，拓跋焘将长驱直入南下长安。”

何越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这些地方都让给拓跋焘好了。既然他要逼迫我们回兵自救，我们就逼迫他回中山，看谁能够耗得住。”

李度有些不解地看着何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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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相互报复

平阳郡、上党郡、太原郡和雁门郡分兵两路东向，山北面南下中山，另外一路从太行山古|前往赵郡。吧}专业提供手机电子书电子书下载

拓跋焘在北面不用管他，只要给我狠狠地攻打中山和赵郡，我们就让拓跋焘跟我们易地吧。”

李度明白过来何越的意思，何越想趁着拓跋焘还在平朔城的时候将赵郡和中山攻陷，如果这两个城市被陷，秦军再行南下威胁襄国郡，那么广平郡的长孙浩就会急得跳脚。

拓跋焘带着八万骑兵在北方以战养战不缺食用，但是八万骑兵很难将这些攻陷的城池据为己有。若是檀道济因此顺利北上，拓跋焘的八万骑兵很快就会分崩离析。而何越只要能够守住长安和统万城，其他的军队可以尽数前往太行山东面，不跟拓跋焘交战，拓跋焘求战不得，如果不退，魏国覆灭就是时间问题。

太行山以西几郡驻有重兵的城池在得到何越的命令之后，几乎是倾巢而出分别从太行山北进攻长孙颓的军队还有就是通过太行山古|前往赵郡。他们的手法跟拓跋在统万城附近的手法一样，也是能抢的全部抢走，能杀的胡人全部杀掉。

郭烈跟赵昊带着雁门郡的军队再次击败长孙颓，令长孙颓不得不退返代郡，而冯奕、魏禾、贾沃三人领军从太行山古|突出猛攻赵郡。

赵郡在七万军队的进攻之下，不到十天被攻陷，接着魏禾跟冯奕在贾沃的提议下兵分两路，分兵北上常山和南下巨鹿。

郭烈跟赵昊来到中山之后，这座被攻破没有多久的城池再一次被攻陷，这次比上次的清洗更加彻底，完全打到了鸡犬不留地地步。

随即得知魏禾领兵北上，郭烈便跟魏禾对常山进行夹击，遇到常山郡内胡人的大肆抵抗，连攻数日都没有能够拿下。

然而几天之后城中的汉人却偷偷将城门打开，郭烈和魏禾一涌而入，将常山郡内的胡人一网打尽。

郭烈等人十几万军队在太行山东面攻陷城池地时候。何越下令平朔城内地军队主动弃城向难退却。同时撤回南方还地还有定阳城。长城郡。和平原郡地军队。让出大片地空间让拓跋焘南下。

几乎在何越将军队退向南方地时候拓跋焘得到东面来地消息。看着何越让出众多地城池拱手相让。拓跋焘想占却不得。无奈之下只好退回北镇关。然后沿着原路退回平城。

不过当拓跋焘回到平城地时候。在郭烈、赵昊、魏禾、冯奕四人地强攻之下襄国郡被他们攻陷。长孙嵩第二子镇守襄国郡地长孙敦战死。襄国内三万鲜卑军队被杀大半。城中七八万鲜卑人被屠杀一空。

正在四个人跟贾沃商议继续南下攻夺广平郡地时候。何越地命令传来。四人领兵退回太行山西面。各自返回各郡。

拓跋焘跟何越各自退兵之后。在双方境内被战乱蹂躏过地地方都留下一片狼籍。相比较而言拓跋焘地损失远远过何越。被拓跋焘攻陷地北望城和北镇关都是没有很多居民。被杀地大部分都是士兵。虽然这些士兵之死让何越十分心疼。但是处理起来却方便许多。

襄国、赵郡和常山郡却是鲜卑人聚集地地方。在被何越地军队蹂躏过之后。这里十室九空。拓跋人口损失极为严重。

在这样的拉锯战中，以报复对方做为最终目的，不管是技术还是手段，拓跋焘都没有何越地军队有效果。以消灭对方的人口为目标，秦军已经有很多年的经验，杀死掩埋不声张虽然不具备震撼性的效果，但是却非常管用。

拓跋焘在得知襄国、赵郡和常山被攻陷的情况之后，为了能够加强中山等地地防卫，不得不将司州和漠南等地的牧民迁移到中山，迁移地人数有数万户。

“陛下，漠南和平城附近的牧民若是尽数迁移到中山地话，平城就会成为秦军下一个攻击的目标。盛乐目前有近十万敌军，没有人口地支持，平城很难顶住敌人的攻击。请陛下三思。”长孙嵩向拓跋道。

拓跋有些不满地道：“平城代郡两城共有军队四五万人，两城人口也有六七万，只要死守，秦军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攻陷两城。中山现在北面连接着代郡南面还要支援广平郡，如果没有足够的食用，数万大军如何养得起？”

长孙嵩见拓跋焘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知道他对自己余怒未消，可是现在

混乱可以说他要付上一半的责任。在将崔浩满门抄孙嵩才知道以前拓跋为什么在入主中原的时候会跟汉人士族结盟，将利益分配给这些看上去没有多少作用的汉人。现在魏国的混乱之所以到处都是，久久不能平息主要是少了汉人士族的弹压，现在长孙嵩终于明白了拓跋焘对崔浩言听计从的原因了。

当初跟崔浩争权夺利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那个白面书生会有这么大的能耐，直到将他杀死之后，魏国的混乱突起，长孙嵩像是突然老了十年一样。

拓跋要将平城附近还有漠南的牧民迁移到中山补充被何越杀戮的人口不足，这对于长孙嵩来说等若是放弃了平城。虽然秦军一时半会之内不会攻陷平城，但是他们会逐渐吞噬平城的防御力，最终平城会落在何越的手中。

可是面对现在一片狼籍的魏国，长孙嵩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拓跋带领着骑兵从中山到雁门，再到盛乐，然后西进攻破北望城，攻下北镇关，南临平朔城，一路无阻给何越造成巨大的损失。这样突然之间奔袭千里，虽然战果辉煌，但是却没有让何越伤筋动骨。反倒是何越的军队趁着拓跋焘远去西方的时候突然东向攻破城池使得拓跋焘不得不退兵。

现在襄国、中山、常山、赵郡，太行山东面，城以北两处最险要的据点被何越弄得七零八落，要是没有足够的人口进行补充，别说拓跋手里的七八万军队可能南下，就连广平郡的长孙浩也难以坚守，要是再让檀道济率军北上，魏国亡国之日，指日可待。

“不管怎么说迁移人口南下是必须要做的事情。这几年来何越的军队是越来越多，而我们的军队是越打越少，原本我们正商议着让汉人组建军队，但是现在这计划已经完全成空。何越的杀戮让我们的人口损失重大，而且他还成功地将我们境内的不少汉人骗走，现在能够为我们所用的只有塞外的牧民而已。”

拓跋焘说着叹了口气道：“前段时间我在幽州的时候已经同高句丽达成协议，将渔阳上谷两个城池让给他们，高巨连的军队不日就会进入渔阳上谷，若是平城有事，你可以派人要求渔阳上谷支援。这是我跟高巨连达成协议中的一个条件，这事情你知道就行了，不用声张出来。”

长孙嵩惊讶地看着拓跋焘，呆若木鸡，他根本没有想到拓跋焘会将幽州这块地方割让给高句丽，而且平城要是有战事的话还要向高句丽求援，这让长孙嵩不敢相信拓拔魏已经积弱至此。

以往在何越还没有开始正式东向之前，高句丽在鲜卑人的眼中就是个屁，但是高句丽在吞并了北燕之后，逐渐强大起来，而拓拔魏却因为连年战乱连年失利被何越所蚕食不断被削弱，现在终于要跟这个往日根本不入眼的高句丽进行合作，而且还要给他们割让幽州。

长孙嵩心里轻叹了口气，拓跋焘不让他声张，他不敢声张也不愿声张，将幽州割让给高句丽绝对是一件可耻的事情，若是这个消息被传出去，那么魏国内的士民会变得更加慌乱。经过汉人反叛等一系列的事情之后，魏国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拓跋焘在平城将附近以及北方漠南的牧民尽数迁移南下，何越也在收拾着拓跋焘留下的烂摊子，从东面的军队中调拨一批人马前往统万城充实北方的防卫，加固平朔城。拓跋焘的长途奔袭中让他认识到了平朔城的重要性。

“拓跋焘在长途奔袭方面真是厉害，竟然能够从中山到平朔城，而我们却不能进行抵挡，幸好没有地方广阔，人口不多，让拓跋焘只能奔命却难以取得扭转局面的胜利，最后不得不退兵。”李度得知拓跋平城迁移牧民南下中山像是松了口气对何越道。

“光是从长途奔袭野战来说，拓跋焘比郭烈可能还要技高一筹，虽然在小范围内骑兵的使用叶括也很了得，但是这样长距离奔袭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了。所以拓跋从北望城西进，我们就只能处于防守，不过他孤军深入，难以持久，只要我们能够坚守大城，拓跋焘要撤退是必然的事情。好在这一次盛乐和统万城都驻有重兵，只有北望城和北镇关被拓跋焘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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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准备进攻

越说着抬头向身边的司马南琴问道：“收买拓跋焘进行地怎么样了？”

何越突然问起的话让李度惊诧地问道：“拓跋焘身边的人都能够进行收买？”

司马南琴向李度露出一个姣好的笑容点头道：“是啊，以往拓拔魏势力强大，我们要取胜十分困难，所以收买他身边的人也非常不容易，但是现在由于拓跋焘连战失利，魏国江河日下，许多人开始自覓后路，这也是很正常的。趋利避害是所有人的天性，汉奸非常中华才有，为了能够享受更多的荣华富贵，外族在这方面做的比我们更多。只是以往我们顾虑太多，所以历代都很少使用这个。”

何越显然没有兴趣听司马南琴对于汉奸的长篇大论，问道：“进展如何？”

“还算不错，不过现在拓拔魏还没有到末路穷途的时候，所以有几个深居高位的目标还没有完全倒向我们这一面。只要我们能够再接再厉，多败拓跋两次，估计时机就成熟了。”

“多败拓跋两次？”何越哑然失笑道：“你以为拓跋焘是面团，要捏成圆的就是圆的，要捏成扁的就是扁的？现在拓跋焘是内忧外患，展不开手脚，这也都要怪他的父亲拓跋嗣让奚斤和十万大军在河南一战被我们全部剿灭，否则拓跋焘上台手中有兵有将，胜负难料。可以说拓跋现在失利，完全是因为他运气不好。”

司马南琴嫣然笑道：“当然也是我们没有给他们机会。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还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空**来风未必无因。”

“什么事情？”

“据说拓跋焘和高巨连达成协议，为了能够从高句丽那里借兵，拓跋将幽州的上谷和渔阳割让给高巨连。这消息是我们的目标近日刚刚得到的消息，还不知道是真是假，这也没有地方查证。”

听着司马南琴的话，何越的眼睛闪亮起来，跟李度相对一视，接着大笑起来：“拓跋焘要将渔阳上谷割让给高句丽对于高句丽来说绝对是个机会，但是对于拓跋焘来说绝对是条死路。现在拓跋焘已经走上死路，唯一的区别就是在于他还能走多久而已。”

李度点头道：“虽然高句丽借兵给拓跋焘能够解一时之厄。但是将幽州割让给高句丽绝对是一着臭棋。不管是拓跋是真心割让幽州。还是口头说说对拓拔魏来说都是有害无利。就长远来说绝对是危害多于利益。”

何越对司马南琴笑道：“马上将这件事情提交给情报部。让他们尽快将这件事情捅出去。”

司马南琴颇有些为难地道：“目标说了。这事情还不知道真伪。消息地可靠性不是很确定。”

“真伪。哈哈。不用管他是真是假。反正我们散播地不都是谣言吗？谣言还管他真假。反正不用我们付上法律责任。是真是假让拓跋自己掂量去。现在拓跋退兵暂时不可能再出兵。所以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地。就用这事情让拓跋焘忙乱一阵子好了。”

何越解释完之后向司马南琴问道：“崔浩死了之后。长安地消息。拓跋否还能够准备收到？”

“不可能了。以往长安地情报都是崔浩通过家族到长安收集。经过整理之后回报拓跋焘。自从崔浩被长孙嵩杀掉之后。我们长安生地事情拓跋总是要过很长时间才能够得到。毕竟收集长安地情报崔浩做了很多年了。而拓跋焘则是完全不熟悉。

”

李度向司马南琴问道：“我们出兵攻陷中山杀掉拓跋焘大部分文官武将之后，拓跋现在是如何管理魏国？”

“跟我们差不多，全部用军令代替政令，可是以往鲜卑人将领只管军不管民，他们对于民政十分外行，现在上下隔断，令出多门，地方官吏成了各处军队要挟的对象。因此魏国之内混乱不堪，主要就是他们对于政务大多不了解。虽然我们现在北方居民较少，但是民政官依然会随军同行专门处理民事，拓拔魏境内的情况比我们还有所不如，而冀州定州等地居民众多。”

何越点点头，接着向司马南琴吩咐道：“加紧笼络那些高级地目标，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不管他们有怎么样地要求都答应他们。”

“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李度等何越说完之后，问道：“现在拓跋焘正将平城附近的牧民迁移到中山一带，为了充实

们攻城而损失的人口。秦王，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的时候派出小股部队对他们进行骚扰？”

听着李度的话，何越沉吟地一下，摇头道：“拓跋焘大军就在平城，若是我们出动小股部队对他们进行骚扰恐怕难有成功。而且拓跋的军队都是来自幽州和高句丽等地地铁骑，擅长以快博快，一个不小心反而会遭受损失，我们暂时就不管拓跋焘的动向好了，只要先守住城池，跟拓跋焘耗下去，时间对我们一方有利。”

城，檀道济的将营之内，一众将领济济一堂，将营附近被众将领的亲兵团团围住，一股如战弓绷紧的气氛让附近都变得紧张起来。

檀道济站在案桌后面，对一众将领道：“北方的襄国、赵郡和常山三个城池被何越地秦军攻陷，死伤无数。我们自从立足城之后，形势之好，没有更甚于今天。根据北方的探子回报拓跋现在平城不断将漠南和司州地牧民迁移到中山附近，充实防卫。目前整个魏境，在中山以南的地方除了高阳郡和冀州信都还有一些驻军之外，只有广平郡有大量地军队。所以只要我们能够趁着现在拓跋还在平城，攻陷广平郡，便可势如破绣，一路北上。你们认为如何？”

到彦之等檀道济说完之后补充道：“现在拓跋焘迁移的牧民还没有南下中山，而且北方还有大量地秦军在盛乐，拓跋焘即便是要南下也必须在平城留下大量的守军，以防何越东面进攻平城。”

将营内一众将领纷纷点头，这段时间来拓跋焘突然离开中山前往统万城附近，对何越的属地烧杀抢掠，一进千里。这种突然袭击被许多人所看好，能够在别人的属地动战争对于主动进攻的一方来说十分有利。

但是没有想到何越完全没有理会拓跋焘南下长安，只是收缩战线，同时趁着拓跋焘带兵远出的时候对赵郡、常山等地动进攻，完全一副以命搏命的架势，这让拓跋焘不得不从秦国境内退回来。

与其说这是一场战斗，倒不如说是双方在相互报复，看谁的兵力更强大，国力更富足，能够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更多。无疑在这样的比拼之中，何越占据了上风，而他绕过跟拓跋焘在征战能力上的比拼，这令城内宋军将领所意想不到的。

殷仁景道：“在下认为，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努力进取，否则错过这样的机会，我们将很难收获北方更多的土地，若是等到何越击败拓跋焘。以何越的手段必然会抢夺更多的土地。目前我们跟何越联手对付拓跋，但是一旦拓跋被灭之后，要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资本跟何越争一日之短长，那么未来我们将陷入被动之中。”

“殷将军说得对，能战而后能和，要是何越攻占了拓拔魏大部分的土地，而我们依然只有城，那么在何越强大水军封锁了大河之后，我们连守城都会变得极为困难。若是我们不得不退回豫州，事情就会变得更加艰难。虽然此刻进攻广平郡固然有一定的危险，可是没有战争是必胜无疑的，我们也只能行险一搏。”

将营内众将纷纷符合，宋军沉寂已久，在面对六七万魏军镇守广平郡，他们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宋军都没有像样的进攻，士气逐渐涣散。不少将领认为能够攻下广平郡固然是好事，就算是没有攻下广平郡，也需要在这时候带兵到外面去练练，就当是练兵也。

城内檀道济、到彦之和殷仁景三巨头显然已经商议过出兵的事情，所以众将见这三人都想要出兵，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只好随波逐流附和。

檀道济看将营内一众将领没有人反对出兵广平郡，道：“虽然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是此事关系重大，我数日之前已经具折派人送往建康，这两天便有消息到来。各军抓紧时间进行训练，一旦朝廷同意出兵，我们会立即动手。此事严禁外泄，违令斩。”

众将离开檀道济的将营之后，立刻开始对手下士卒进行训练，而且尽可能地多制造攻城器具。拓拔魏的细作从宋军的这些行动之中，闻到了一种不祥的味道。他们连夜将城内生的这一切回报镇守广平郡的长孙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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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魏国危急

有点小忙，所以每日一章，但是绝不会断更，要哦。（

广平郡内长孙浩一脸沉凝地看着手下几个谋士在不断地争论着。自从城内开始制作攻城器具，细作回报之后，广平郡内的争论就一直没有停止过。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争论，最大的原因就是檀道济的兵力是自己的两倍左右。而在广平郡驻守了几个月之后，原本锐利的士气早已经消磨殆尽，在魏国不断失利的情况下，如果不是长孙浩对军队严加控制，只是逃兵就会让长孙浩头痛不已。

不过现在面对檀道济十几万的大军，如何保证广平郡的安全，就成了众位谋士的争论焦点。

自从拓跋带兵西进，秦军突然东来的时候，连接攻破赵郡襄国郡让驻守广平郡的长孙浩大为震动，不过之后拓跋焘又突然退兵，何越也跟着退兵令广平郡的魏军躲过一劫。

然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北方的赵郡襄国郡在被何越蹂躏过之后，南方城的宋军终于按捺不住要北上了。

对于两倍于自己的敌军兵力，如果守住广平郡，要如何布置防卫，就成了长孙浩的第一要务。

“我们应该将多有的军队集中在广平郡，绝不宜分兵各处，否则宋军大军压境，难免有一些不肖将领屈膝投降，现在国内形势危急，若是有这么一两个人突然背叛，那么对于整个军心打击之大将难以估量。再宋军两倍于我，虽然分兵但是各处均不足以守，分兵之说绝无可行。”一个谋士对身边的几个同僚大声地道。

集中派对于他的说法纷纷表示赞同，长孙浩对此也表示赞成，这个谋士不仅考虑到了宋军兵力是自己的两倍，而且还考虑到了国内的形势。在这样危急的时候，若是檀道济集中兵力北上，再用招降，可以相见不少将领会投降宋军。

若不是自己出身于长孙家族，世代战功显赫，而且妻子族人尽在平城的话，长孙浩都想直接向檀道济投降。虽说长孙嵩是部族内最令人敬重的人，自己也因此得到不少的好处，但是对于他将崔浩一家满门抄斩使得国叛乱不断，国力削弱，再加上之后对秦军作战连续失利，让长孙浩觉得这个帝国已经江河日下，难以长久。唯一让人觉得有希望地皇帝陛下拓跋焘虽然先前行动让人刮目相看，但是只要有何越在一天魏国就休想从秦国得到任何好处，何越的避实击虚在目前的情况下已经让拓跋焘无用武之地，这一点天下人全都知道。

分兵各地虽然能够对檀道济进行牵制但是一想到有将领会反叛投敌，长孙浩就觉得这计划难以接受。

“但是不分兵又怎么样？我们数个月来。对于鸡泽、平乡等各县加以巩固。如果不分兵而守。可以预见一旦檀道济领军北上。各县将拱手让给檀道济。难道檀道济会以十几万大军不占城池直接对广平郡动进攻。我们在广平郡内有六万多士兵。四五万百姓。要是檀道济对广平郡进行围困。我们地粮草从何而来？一旦补给线被檀道济切断。我们就是坐以待毙。形势对我们确实有所不利。可是就此裹足不前。是长檀道济威风。灭自己锐气。”

“对。”一个谋士上前对长孙浩道：“将军。我们不仅要分兵各县还要主动进攻。檀道济从城到此地虽然不远。但是我们以逸待劳。主动出击。现在魏国形势堪忧。若是一位守城。军心浮动。难以久守。不若跟檀道济小战城外。只要稍有胜利。安定人心可以久守。”

分兵派地计划让长孙浩感到为难。主要是分兵派除了要分兵之外还要主动出击。在广平郡内有六万多军队。在面对更多地敌人确实应该主动出击。正如这谋士所言。只要稍有胜利便能安定人心。广平郡才能够久守。

事实上广平郡地兵力已经足够了。只是人心惶惶。若是能够安定人心不用北方任何支援。广平郡也能自守。可是要主动出击同样有令人为难地地方。

“此言差矣。我们魏国之内进来连战失利。此刻只应该固守城池。檀道济地宋军两倍于我。要北上必然步步为营。我们想要讨得好处那是比登天还难。只要我们固守城池。北方军队必然南下救援。我们拖住檀道济。给北方援军可趁之机。檀道济一旦战败便是全面溃逃。那些被他占据地县城自然会重新回到我们手里。”集中派地谋士反对道。

“但

盛乐城内秦军也有近十万军队，平城应付盛乐已经要是我们广平郡形势不利，还需要北方支援，各位以为何越的秦军是坐视宋军与我们交战还是协同宋军进攻平城。要是何越协同宋军进攻的话，除却平城之外，他们还会再度进入从雁门太原进入中山。如此一来魏国之内将是全面大战，各位认为此举果真能将檀道济拖在广平郡？”

分兵派地谋士说出这话之后，长孙浩为难地用手摸摸额头。如果分兵就怕有将领趁机投降宋军，给广平郡的军队造成不良影响，若是如此除非自己直接战死在广平郡，否则很难逃过拓跋焘的毒手，这是让人难以接受的。可以要集中兵力死守广平郡，粮草就是一个问题，而且还要北方地军队南下支援，拓跋焘会在这个时候冒着全面开战的危险，南下支援广平郡吗？或他可能会给自己来一道马上派人救援的命令，然后让自己死守广平郡等待遥遥无期的援军。

北方现在暂时停战，一来何越需要重新安顿被拓跋焘军队造成的损失，二来秦军出兵多时，需要休整，三来拓跋焘驻有重兵在平城，何越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只要拓跋分兵南下，可以想见何越肯定会再次出兵，正如那个分兵派士所说的那样，到时候何越出兵两三路，让魏军尾难顾。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魏军有一两处失利，不管是宋军还是秦军就能够驱兵深入魏国腹地，亡国也不是不可能地。

长孙浩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刘义隆地圣旨来到城，准许檀道济带兵北上攻打广平郡，同时还令刘义恭在青州出兵策应。

得知刘义隆让刘义恭在青州出兵策应，檀道济、到彦之和殷仁景大喜。刘义隆此举虽然是怕檀道济顿兵在广平城下不能前行，所以让刘义恭从东面出兵西进，但是刘义恭若是要出兵，在这样的情况下肯定不会小家子气，动辄数万人是肯定地。

现在赵郡、襄国、常山、中山等地已经被何越的秦军蹂躏地一片狼籍，刘义恭要是从东面西进可选地目标只有信都和高阳两郡，不管是哪一郡只要取胜，拓拔魏就会全面大乱。广平郡要守也将变得更加困难。

这一步檀道济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觉得刘义隆未必会答应他的要求，青州是宋国之内刘义隆不用被人制肘的地方对刘义隆来说关系重大。当初刘裕攻下青州之后，多是用心腹将领镇守此地，檀道济也曾镇守过，对此十分清楚。

现在刘义隆不惜青州兵力北上，可谓雄才大略，要在征战之中在河北夺取更多的土地。

到彦之一脸欢容对檀道济道：“陛下英明，现在拓跋焘被何越的军队牵制在平城，要是他们南下增援广平郡，何越肯定是要出兵，而且可能分三路出兵，分别攻打平城，由雁门进中山，由太原入赵郡。如此一来我们城不仅压力大减，而且还能够配合青州的军队攻夺更多的城池。拓跋是有分身之术也难以抵御我们跟秦军五路进攻。”

檀道济点头道：“是啊，看来胜利是指日可待，不过我怕长孙浩会分兵而守，这样一来我们在广平郡将会迁延时日。而何越也肯定会坐等我们围困广平郡之后再行出兵，真怕长孙浩不惜士卒跟我们决战城外。”

殷仁景对檀道济笑道：“太尉无需担心，长孙浩肯定不会分兵各县。”

檀道济和到彦之抬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魏国形势大乱，各地小叛乱此起彼伏，魏军士卒人无战心，对秦军失利更是让他们雪上加霜，要是长孙浩分兵各县，他手下将领岂能久守，只要我们以厚禄贵爵相待，魏国的将领肯定趋之若骛。虽然这会让我们的军队在广平郡拖延更长的时间，但是却能够减少更多损失，利弊两具。

我们要北上的消息连附近魏国的百姓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长孙浩也肯定早已得知，但是现在他仍然没有分兵各处，说明他怕手下将领背叛投降。要是我们略施小计……”

檀道济拍掌笑道：“好，说得好，只要我们略施小计，就能够让长孙浩龟缩广平郡，之后我们夺取广平附近各县，对广平进行围困。”

“先放出招降的风声，长孙浩定然不敢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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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蠢蠢欲动

道济在北上之前先放出风声招降魏国的将领，尤其更是他要招降的主要对象。檀道济的人马还没有行动，自从这风声传出之后长孙浩就开始慌乱起来。

原本还没有决定下来的是否要集中兵力坚守城池，在这消息传出之后，他完全放弃了分兵各县的想法，将所有的军队聚集在广平郡内。

檀道济见自己的计策成功趁着长孙浩加固广平郡城防的时候，分出四路部队分别占领广平郡附近的四个县城。之后十万大军北上在广平郡城外扎下营寨。

来到广平郡城外之后，檀道济对广平郡的进攻雷声大雨点小，更多的是加强自己后方的粮道，同时派人到城外喊话接受长孙浩的投降，而对于进攻檀道济似乎并没有多少兴趣。

如此数日之后，长孙浩见檀道济不大出动兵力攻城，放下大条心思，只是加紧从后方运来更多的粮草，要跟檀道济进行拉锯战。

广平郡的战事情况传到长安之后，何越兴奋起来，前段时间都是自己在跟拓跋在交手，虽然自己稍占上风，但是获利不大，要覆灭拓拔魏还是力有未逮。现在檀道济主动打破僵局北上，这让他喜出望外，连忙着急李度和一干总参谋部的重要参谋商议如何策应檀道济的行动。

“檀道济数日之前北上攻打广平郡，长孙浩集中兵力固守城池，这消息你们应该从情报部已经得知了吧？你们对于这次战事有何看法？未来战局会如何展？我们又应该这么行动？你们各抒己见。”

总参谋部和情报部关系密切，对于这样的大事，总参谋部早已经收到消息，内部甚至还讨论过好几天。李度闻言道：“在檀道济出兵之前，就放出风声招降魏军将领，长孙浩之后便集中兵力固守广平郡，显然檀道济这么做就是想要长孙浩入他的圈套。如今长孙浩虽然固守广平郡，檀道济在一时半会也不可能会攻陷广平，但是长孙浩要退檀道济之兵，必须要有援军才成。檀道济的想法就在于此。”

贾沃在李度说完之后接过话茬道：“虽然长孙浩严守广平，不过不管是兵力还是形势优劣，檀道济都占据上风，因此长孙浩不可能凭着广平郡现有地兵力击退檀道济，此战必然会拖延下去，一两个月之内不可能有明显的胜负差距。”

“檀道济在进驻广平郡附近几个小城之后，对广平郡并没有大规模的进攻，以招降为主，进攻为辅，同时加强后方粮道通畅，可见檀道济跟长孙浩的想法一样就是要跟对手持久作战。虽然檀道济是在客地作战，但是他兵力甚众可以对广平郡围城，因此最后长孙浩必然会陷入粮尽的地步。那时不管拓跋是否愿意都必须派兵南下对长孙浩进行救援。”

听着几个总参谋部地参谋说地话。何越心里有些明白过来。尽管这几个人都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他们地言下之意很清楚。那就是檀道济和长孙浩之间地战事会持续很久。

长孙浩最终肯定会输给檀道济。但是他们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出现这个结果。而他们地意思何越也明白了。就是让他稍安勿躁。听着几个参谋地意思。何越感觉自己确实有些急躁了。虽然现在形势不错。但是在这个时候急了是没有好果子吃地。于是点头道：“那你们觉得我们应该如何策应檀道济地行动。”

李度和贾沃相对一视。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何越见状道：“说吧。有什么话都可以说。不要有所顾忌。”

李度想了一下对何越道：“秦王。虽然我们现在还是同宋军联手对付拓跋。但是随着拓拔魏日趋没落。我们跟宋军地关系也会因此急转直下。我们在出兵地时候就要考虑到未来跟刘义隆地关系。所以……”

何越看着李度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

“我觉得我们不能为人作嫁。这次出兵我们要尽可能地占有更多地土地尤其是北方幽云两地。我们必须拿到。这两地虽然不如南方富庶。人口也非常稀少。但是这两地却是养育战马地所在。我们现在光凭着南凉地牧场。战马依然不够使用。所以跟宋军争夺这两地非常关键。

”

何越有些不解地向李度问道：“现在拓跋焘依然留在平城，即便南方广平郡形势紧张，他也未必会亲自带兵南下。要取幽州对于我们目前来说实在是过于遥远，必须

平城，赶走拓跋焘才有可能。而对阵拓跋焘有一定个不好被他打出一场胜仗，要将拓拔魏覆灭就更加困难了。我认为此刻应该以稳为主。”

李度见何越这么说，向身边的贾沃使了一个眼色，贾沃上前道：“秦王，虽然我们对阵拓跋焘有所威胁，但是即使现在拓跋焘能够击败我们也未必能够让拓拔魏起死回生。可以说拓拔魏今已经是走到尽头了，覆灭是迟早的问题。即使我们稍有不慎战败，拓跋也未必能够改变整个形势。”

何越看看李度再看看贾沃，见殿内一众参谋不吭声知道他们应该是事前已经商量好了，感觉自己现在有些被手下裹挟，何越不禁哑然失笑，问道：“要多占土地，这事情我不反对。那么你们说应该如何才能够占据更多的土地？”

见何越口气松动，李度和贾沃心里松了口气，何越对于刘宋的感情凡是秦国内谁都知道，直到现在秦国国力最强盛，作为秦国的脑他还不称帝表面是以不想跟宋国生冲突为借口，可是实际上何越心里对刘裕建立的宋国还是非常看中地。所以他如此表态让李度和贾沃感觉事情有更大的把握了。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趁着檀道济和长孙浩相持于广平的时候休整军队，直到广平郡出现比较明显的转机之后，我们就聚集兵力等待拓跋南下。即便拓跋不亲自领兵南下也会派出很大一部分兵力支援广平。

到那是平城魏军大减，我们分兵四路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拓拔魏一举覆灭，洗却百年之耻。”

李度说到最后，右手一挥让人感觉份外有力度。

“兵分四路，我怎么想都想不出我们能够兵分四路，照我地想法，我们从盛乐出兵迫近平城，造成攻城之势，迫使拓跋焘的军队守平城，如此便可牵制拓跋焘在北方地大部分军队，南面我们从雁门东进，还有从太原循太行山古|进入赵郡。不过我想我们数度从太行山古|进入赵郡，再要故技重施恐怕有些困难。所以我打算是将南面大部分军队都聚集在雁门郡，以这一路军为主力。”何越对李度解释道。

“秦王所言甚是，从太原循太行山古|进入赵郡这路可能没有多少可取之处，我们数次从这条路过去，拓跋焘就算再节省兵力也不可能放过这样的好地方。所以这一路兵，可以说是一个幌子，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用。而从雁门郡东向也有一定地难度，雁门郡要东向必须留军队把守太行山北面，徒然减少我们的主力。因此属下跟总参谋部地诸位商议了一下，认为我们还必须从另外一路进军，而且这一路应该需要大量的人手。”

“大量的人手？现在我们在雁门有六万人，太原近五万人，盛乐城可以出兵九万，总共已经过二十万人。还要大量的人手，恐怕这有些困难。你先说说你还有一路要去哪里？”何越向李度问道。

秦军在前线的人马确实不少，但是前线这几个重镇都需要留下大量的人马守城，虽说有二十万人，但是能够真正出动的人其实并不是很多。

“属下认为我们应该从盛乐出骑兵，向北绕过黑木山，直接进攻大宁，然后攻陷广宁郡，再东向取渔阳上谷，直奔幽州。”

“直奔幽州……”何越微微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大殿内所有人都看着他一声不响。

直接从盛乐城绕过平城，奔袭幽州这可是总参谋部费了好多天时间制定出来的计划。现在是要看何越是否能够同意这个计划，这让总参谋部的这些参谋们十分紧张。

半晌，何越抬头向李度问道：“从盛乐绕过黑木山再南下大宁，这有上千里之远，你们认为这需要多少人？要多少时间才能够做到？”

“最少需要三万带副马的骑兵，时间大概需要半个月左右。如果我们能够斩关落锁进入幽州的话，再配合雁门郡东向的军队，就可以将拓跋魏南北两面的联系切断。若是拓跋不亲自领兵南下，南面各个城池肯定会被檀道济扫清，若是他亲自带兵南下，将不得北返平城。而且我们先夺取幽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好处。”

何越笑道：“是可以让高句丽死了进入中原的心思。”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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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危在旦夕

道济的军队对广平郡的进攻时断时续，长孙浩也从城股军队对檀道济后方的粮道进行打击，然而这样的打击不仅没有成功而且还让长孙浩损失了不少人手。

后方的粮道得到保证，附近各个县城的城防也加固了不少，檀道济随即便将广平郡团团围困，开始对广平郡进行猛攻。

突然连续不断的进攻让广平郡的形势变得危急起来，长孙浩一下子感到压力大增。

“呵呵，长孙浩想要以广平郡阻止我们，这未免也太天真的，我不是白起，但是他更不是廉颇。我倒要看看他能够在广平郡撑多久。”

檀道济说着向身边一个将领问道：“现在何越方面有什么举动？”

“没有，何越的秦军没有任何举动，军队也没有任何调动的迹象。”

“嗯，老虎在出击的时候总是缩在那里一动不动。江夏王的青州兵目前进展如何？”

“青州兵已经6续向北进，目前他们已经从乐陵郡西向，逐渐靠近冀州信都，那里很快就会生战事。”

檀道济和刘义恭一个围困了广平郡，一个从乐陵郡前往信都。南方的消息传到平城的时候，拓跋焘开始担心起来，事情正按着最坏的形势在展。

广平郡长孙浩的难处是显而易见的，可是现在拓跋焘却没有办法对他施以援手。

“陛下。南方地战事越来越紧急。长孙浩兵力远不如檀道济。现在只能凭城坚守。万一广平郡缺粮。南方地军队将不战自溃。而广平郡附近只有信都有两万人马镇守冀州。可是信都如今也受到宋军地逼迫。情况有些不妙。

”

长孙嵩地话让拓跋焘不以为然。虽然长孙浩在广平郡地形势处于下风。可是檀道济要攻破广平郡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地。只要长孙浩自己不出问题。广平郡守个半年是轻而易举地事情。长孙嵩这么说无非是想让自己派人南下支援。目地当然只是长孙浩而已。

做为他们家族中地一员。长孙浩在广平郡手握重兵为长孙嵩所器重。所以在广平郡形势不利地情况下。长孙嵩当然要照顾长孙浩。

拓跋道：“我不觉得现在广平郡需要人马支援。反倒是平城地安危更加让我放心不下。宋军两路攻打冀州。而且出兵甚多。他们当然是想一举拿下冀州。如果这样不行地话。他们还想尽可能地牵制我们地军队。现在南方地形势还不是很危急。如果我们派人南下支援。西面何越地秦军肯定会跟着东进。跟宋军相比。何越地军队更多也更能战。要是我们派出大量地军队南下。他们东进围困平城。那我们又该如何？”

长孙嵩听着拓跋焘地话没有作声。现在魏国之内除了文官不足敷用。政事混乱之外。还有兵员不足地问题。若非高句丽和库莫奚向魏国借兵。现在连跟敌人抗衡地能力都没有。

长孙嵩很明显地感觉到自从自己将崔浩斩杀之后，拓跋对自己的态度急转直下，现在之所以还任用自己完全是因为魏国已经少不了自己了，而不是拓跋焘想用自己。这样的转变让长孙嵩难以接受。

在拓跋焘表明了自己现在不会增兵广平郡的态度之后，长孙嵩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等待。

南方的战事越来越激烈，檀道济开始不间断地对广平郡进行攻击，广平城内的军队损失大幅增加，平民也开始加入战斗。

随着南方的魏军损失越来越大，拓跋焘和长孙嵩地分歧也越来越明显，平城的皇宫内被一片紧张的气氛笼罩着，拓跋焘说什么也不愿派人南下支援长孙浩。长孙嵩却强烈要求拓跋焘能够派兵前往广平郡。

在经过一个月的不断争论，广平郡变得岌岌可危。在平城一众王公大臣的不断劝说之下，拓跋焘终于肯出兵增援长孙浩，但是他只给出了三万人。

拓跋焘的态度激怒了长孙嵩，他亲自带着三万人从平城出南下。先到常山留下一万人，自己带着两万骑兵直奔信都。

长孙嵩的突然到来让刘义恭的青州兵猝不及防，被长孙嵩大败了一阵，刘义恭的三万军队急急从信都退走，退往乐陵郡。

在解开信都之围后，长孙嵩随即南下广平郡，檀道济将攻城的事情交给到彦之和殷仁景负责，自己带着五万人与长孙嵩交战于平野。

长孙嵩地军队在经过信都一战之后颇有些损失，而檀道济的兵力远比他要多，而且檀道济虽然在平野

战，但是还是以守为主，让长孙嵩不能长驱直入对部队。

平城自从长孙嵩离开之后，驻守在平城的军队只有拓跋焘从幽州和高句丽借来的军队，原先守平城地魏军全部被长孙嵩带走。

何越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让镇守统万城的梁津出兵逼迫拓跋。梁津从统万城带了两万步兵来到盛乐，接收了申浦地兵权之后，盛乐城内的十万军队倾巢而出。

同事在雁门郡地赵昊和冯奕也从雁门出直趋中山，这是秦军第三次来到中山，中山城内数量不多的魏军守军在得知五万秦军攻城，直接弃城南下。

占据了中山之后，赵昊和冯奕不再南下，也没有北上，就在中山开始加固城防，运转粮草。只是派出五千人在太行山东面接应太原郡循古东进地秦军。

太原郡的三万秦军在东面五千友军的协助下将设立在太行山古上的几个魏军关卡攻破进入常山郡。同样他们也没有南下给长孙嵩制造麻烦而是跟中山的秦军一起构筑防御工事，使得两个城池成为秦军的据点。

秦军进入中山和常山，拓跋焘坐不住了，从平城主动出击跟梁津在城外大战，但是不管是在数量上还是战力上秦军比拓跋焘借来的军队都占有优势。双方就在平城相持不下。

秦国的军队源源不绝地从汾水前往太原，接着由太原循路来到常山。当何越再将七万人注入到太行山以东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何越是要来真的了。

湘州、荆州、南秦、西秦等地的军队不断北上，很快雁门郡的军队再次膨胀到了十万人。这十万人逐渐东向，没有对北面的代郡进行攻击，也没有南下跟中山的秦军会合，而是直接前往范阳。

何越三十多万军队6续到达魏国之后，拓跋焘只能看着他的军队将自己一个个城池吞没，而自己却被梁津牵制得动弹不得。

不过令他感觉安慰的是范阳的魏军守将嘎木尔竟然凭着一万多，两万不到的军队将何越的十万大军拦在了幽州以南，不能进入渔阳上谷。

何越的军队攻打范阳，让高巨连紧张起来，幽州是拓跋焘为了借兵而割让给他的地盘，要是何越的军队进入幽州的话，自己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在得知何越的军队动向之后，高巨连连忙从高句丽出动骑兵五万人，星夜赶往范阳帮忙守城。

高巨连的出手相助让拓跋焘彻底放下心来，集中全力要在何越的军队攻下扩大战果之前将梁津击败。

长安城未央宫内，各处传回来的战报将何越的案桌叠得满满的。

李度对何越道：“秦王，荆湘两地的预备役已经开始准备，是否要他们北上？另外中山常山两城的防御工事已经完成是否要东向进攻高阳郡？还有范阳的军队如今是要继续进攻还是就地防守？”

何越不答反问道：“郭烈、叶括、王陌三个人现在在什么位置？”

“他们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上一次五日之前他们已经到达黑木山，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到了大宁。只是大宁将消息传回来颇有不便，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行。”

何越不禁有些焦急，对李度道：“让荆湘两地送十万预备役到太原、上党、河东、平阳等地。

调换所有守城军队，原本的守军一律前往太行山以东，短时间内攻下魏国高阳、曲阳、武邑等郡。范阳的军队给我继续进攻，压制高句丽的军队，让他们脱不了身。”

随着何越的命令下来，江大龙的水军不断将南方的军队送到河北，在政务院的鼓动之下，湘州和荆州的士民更是慷慨解囊资助军队。十几年的宣传工作在这个时候彻底体现出它的价值，为了收复北方的失地，南方的热情比北方更加高涨。

而此刻郭烈、叶括和王陌正带着五万骑兵艰难地向最后的目的地大宁靠近。这个长城附近的小城将成为秦军骑兵远征的第一个落脚点。

在何越不断接到战报出命令的时候，拓跋焘也在平城紧张地处理着各类军情，何越的军队之多乎他的想象。而细作回报湘州荆州各地还有二十万军队等待北上的命令之后，他都有些想要不顾一切地带着平城的人回到漠北去。五六十万的秦军若是来到魏国，这仗根本就不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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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攻破范阳

马的马蹄声将小城的安静踏得粉碎，夜晚的大宁城火把，打斗声远远传来，鲜卑人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大量的人马已经进入这个长城附近的边塞小城。

城内数量不多的守军已经被彻底清除干净，整个军营被叶括占据，五万骑兵根本不是这个大宁城能够养活得了的，只是取走了大宁军营内的粮草还有府库的囤积之后，叶括的军队就从大宁城退出。

大宁城内的许多鲜卑人甚至还不知道有这么一支军队曾经来过，等到他们现平时的官兵突然变成了一具具尸体的时候才知道生了大事。

城外数万骑兵就地休息，王陌向郭烈笑道：“没有想到我们真的从盛乐赶到这里来了。以前这样的事情连想都不敢想，现在竟然做到了。”

郭烈闭着眼睛，道：“别说废话，争取时间休息，叶括从城里出来之后，我们立刻出前往集宁郡。从盛乐到大宁只是艰难征途的第一步，我们还要从大宁到集宁郡，再从集宁郡到幽州，赶路算什么，最困难的是在赶路的时候还要跟敌人战斗，并且还要赢他们。”

郭烈的话让王陌闭上嘴巴，周围众人横七竖八地了一地，长途的跋涉让这些久经沙场的战士们都有些受不了。

叶括从大宁城内出来之后，郭烈下令全军出，在大宁城外不过休息了短短一个时辰，这些人就立刻骑上战马向七十里外地集宁郡进。

攻大宁而不占据，郭烈的想法是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万一攻不下集宁郡还能够退回大宁再进行补给。大宁城虽然小，物资贫乏，但是它靠近长城，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即便是在长安的总参谋部的那些参谋都知道这个小城，并且将他当作远征骑兵的第一个落脚点。

叶括的一万骑兵落在后面，王陌的手下在左侧策应，郭烈自己带着三万骑兵做为主攻集宁郡地主力，向集宁郡猛冲过去。

清晨到来之前，郭烈的骑兵比集宁郡探子的度还要快地来到集宁城，在魏军还没有组织起抵抗之前，三千前头部队在城下聚集起来，他们利用将放置在几匹战马上的几节铁块拼接起来。没有多久，一个小型的攻城铁钻成型，军队开始摧毁敌人的城门。

三千骑兵还没有打开敌人地城门。后方数万大军蜂拥而至。此刻大批地魏军来到城墙上前。箭支流矢开始不断地向城门附近地骑兵射来。

“让开！”上百名士兵出一声大叫。他们抬着一段刚刚砍下地巨木向城门跑来。

铁从城门内退出。战士们纷纷给巨木让道。

随着响亮地撞击声响起。城门被巨木撞开。在后面已经等得不耐烦地骑兵出一声呐喊向集宁城内涌去。

“拦住他们堵住城门。”上到城墙没有多久地魏军将领出一声惊恐地叫声。可是却没有能够拦住秦军地铁骑。

大量秦军入城对于集宁郡地魏军来说犹如天塌下来一样。逃离城池成了他们唯一地选择。城中地居民也开始慌乱起来。早就听说何越地秦军杀人不眨眼。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传闻却是不少。

跟想象中地一样，秦军入城之后立刻趁着鲜卑人还没有组织起来开始大规地屠城。集宁郡不是郭烈等人最终的目标，他们还要继续南下幽州，所以必须保证集宁郡地安全，为了不让鲜卑人有任何可趁之机，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将这些异族杀光。

郭烈手下地亲兵一马槊将一个鲜卑人刺死，转头对一个脸上带着不忍的骑兵大声喝道：“我们杀人不是为了取乐，也不是为了战功，而是要减少敌人地人口，让他们没有反抗我们的机会，收复我们的江山。你还没有明白吗？”

集宁城地处北方，人口不多，不到半天时间城内的战斗便结束了。郭烈招来王陌道：“你的一万人就先留在集宁城，我继续带兵南下，无论如何也要确保集宁郡的安全，同时做好南下的准备。如果有需要你们必须立刻赶往幽州。”

对王陌吩咐完毕之后，郭烈带着四万军队南下幽州，集宁城内一片狼籍全部留给了王陌。

王陌下令手下士兵就地掩埋敌人的尸，集中所有的粮草，修复破损的城门，加固城防。一边派出人手探查平城的动静。

集宁郡距离幽州大城上谷只有百里，与平城之间的距离也只有两百里。三天之后集宁郡被秦军攻陷的战

平城，皇宫内，拓跋焘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由地惊叫时吩咐报讯的将领不得向外告知这个事情。

但是集宁郡失陷的消息还是第一时间传遍平城，在平城的高句丽军队立刻慌乱起来，鲜卑人也开始变得紧张。何越的军队像是从天而降一样突然到达集宁郡，这将本来还在僵持之中的形势一举打破。

“陛下，集宁郡被秦军攻陷，他们肯定会马上南下幽州，如果高句丽和范阳的守军没有防备，在秦军的前后夹击之下必然会大败。如果在范阳之南的十万秦军进入幽州，我们将彻底被秦军孤立，唯一能够去的地方就是北方的柔然。”拓跋身边的大臣弼古一脸的担忧。

拓跋不安地道：“集宁郡被破已经有三四天时间了，我想这次领兵的人肯定是郭烈无疑，他的动作非常快，恐怕现在他已经在范阳跟我们的军队交手了。要是嘎木尔失守范阳，秦军长驱直入，不仅是我们要失去幽州，就是高句丽的军队也会因此而惨败被秦军所压制。”

拓跋焘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何越的布局，他趁着檀道济围攻广平郡的时候让梁津从盛乐出兵拖住自己，再从雁门和太原东进，占据落脚点中山常山。然后故意出兵十万前往幽州，制造僵持不下的假象，松懈自己。

以何越的十万军队怎么可能攻不下只有区区一万多人的范阳呢？现在想来他是要引诱高句丽的军队来到范阳，再一举从背后对他们进行攻击，把高句丽的军队打残，让高巨连在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再聚集军队跟他进行大规模的战斗。

而何越怎么做所有的目的不用说也知道，就是要覆灭魏国。

中山常山的秦军就有十几万人，梁津手下也有十几万人，范阳南面对范阳不断进攻的军队十万人，再加上这次突然袭击集宁郡的几万人。这一次何越出动了总共近五十万兵力，完全是倾巢而出，不再有所保留。

“陛下，若是幽州失陷，不知陛下有何打算？”虽然这话弼古说得很不情愿，但是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何越的秦军十几万人占据了中山和常山，长孙嵩的军队完全被阻隔在了南方，要是幽州再失陷，拓跋焘的命令最多只能在平城之内生效，如此一来还有谁会忠于拓跋焘，分崩离析是必然的。

所以弼古忍不住向拓跋焘问出这样的问题。

拓跋摇头道：“事情来得太过于突然，我还没有考虑过，只是我们的祖先从草原来，入主河北数十年，现在要退回草原，这让人如何接受。如今的办法只能再等待，范阳未必真的会被秦军攻破。只要范阳能够支持几天，高句丽的军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那个时候输的就是何越。”

弼古见拓跋焘这么说，不再继续说下去，退出了皇宫。

三天之后，拓跋焘的皇宫内，一个风尘仆仆的将领跪在地上，对拓跋道：“陛下，郭烈的军队从集宁郡直奔上谷，因为上谷的守军大部分都被调到范阳，他们轻易就攻下了上谷。之后马不停蹄地继续南下，从燕郡经过却没有攻打燕郡，直趋范阳。嘎木尔将军猝不及防之下被郭烈大败一场，高句丽的军队见敌人势大向东撤走，使得郭烈骑兵长驱直入。嘎木尔将军当场战死，士卒死伤过半。

郭烈击败嘎木尔将军之后，对高句丽的退兵追击，直到北平郡方才罢休，范阳已经被秦军占据。”

拓跋焘听到范阳已经被秦军占据这话，一下子之间苍老了十年，呆坐在大椅上没有出声。老半天才叹了口气问道：“那么燕郡、渔阳两郡呢？”

“秦军攻破范阳之后，十万军队跟郭烈的骑兵会合，攻下燕郡，之后北上渔阳，来报的时候他们正在攻打渔阳，还没有结果。”

拓跋焘再没有说话，只是从大椅上站起来向殿后走去。报讯的将领见拓跋焘没有任何表示，不知道自己应该是继续跪着还是站起来走人。

中常侍对这个将领挥挥手，报讯的将领如获大赦，从地上爬起来匆匆走出大殿。刚刚走出皇宫，这将领就脱了将服，决定以后再也不承认自己是魏军的将领了。虽然秦军的军队杀人无数，但是在攻陷范阳之后，秦军突然在幽州表示只要投降，不再伤害平民，而他们也确实开始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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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逃离广平

好看着手里的战报，何越联系说了三:郭烈等人从盛乐离开之后，他就一直惦记着他们能够传回消息，虽然这期间的等待让他心焦，但是远征的军队不负众望真的拿下了幽州。

先将拓跋焘阻隔在北方，再拿下幽州，这对于拓跋焘来说打击是致命的。何越看着手里的战报，知道拓拔魏已经时日无多，收复北方失地的任务眼看就要完成了。

李度见何越一脸欣喜的样子，笑道：“秦王，现在拓跋焘西面南面和东面都被我们占据，他唯一能够去的地方就是北面。虽然拓拔魏覆亡指日可待，但是我们还是要避免拓跋焘垂死挣扎，困兽犹斗。”

何越点头笑道：“总参谋长不用担心，只要幽州被我们攻陷的消息一传出去，拓跋死定了，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他的命运。赵昊和冯奕的军队怎么样了？还没有攻下高阳郡吗？”

李度摇头道：“刚刚正想向秦王回报这事情，幽州失陷，高阳郡守将鲜卑人库伦要求投降。赵昊跟冯奕因为不知道秦王的意思所以不敢接受他的投降。”

“原来是这样。这事情确实要总参谋部好好商议一下，由于拓拔魏覆亡在即，许多鲜卑人都滞留在了南方，如果不接受他们的投降，他们可能会奋起反抗，徒然增加我们的损失。

不过接受他们的投降必须要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彻底解散他们的军队。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一律照原先的来。其他的事情总参谋部在具体设想一下，尽快拟出妥善地办法。”何越对李度吩咐道。

“好的，不过据情报部回报，郭烈到达幽州之后，就下令凡是投降的，一律免于处罚。这让属下有些不安。”李度跟郭烈关系十分亲近，不过在这件事情上面，他还是向何越提醒。

何越点头笑道：“这是我在战前吩咐他的，幽州等郡居民大多都是外族，如果真要屠城，会令一部分鲜卑人逃入高句丽，这对我们后续的计划有所不利，所以我让郭烈看情况办，实在不行就接受鲜卑人的投降。丢失幽州之后，拓拔魏已经没有招架的能力，对付鲜卑人未必只有屠杀一条路可以走。目前先稳定一下他们地人心再说，免得狗急跳墙。你赶快回去把这个计划弄妥当。”

李度问道：“对于鲜卑将领的一些利益，我们要怎么办？”

“呵。败军之将还有什么利益可言？明确告诉他们。所有投降地鲜卑人。不管是贵族还是将军一律以平民论。不投降就死。还有利益？不将他们五马分尸已经便宜他们了。”

“秦王。若是这样地话。恐怕没有多少鲜卑人会投降？”

何越摇头笑道：“不对。我想会有很多才对。这事情必须要让宣传部出动。另外军部其他各部门一起配合。我们要地是鲜卑地平民投降。而不是他们地将领。不仅如此还要组织人手动鲜卑平民对他们上层地反抗。要是他们能够产生矛盾。相互厮杀那是最理想不过了。我们先保证我们自己地人尽量减少伤亡。其次是尽可能让鲜卑人变得更加混乱。这样我们好浑水摸鱼。”

李度看看何越。心里叹了口气。说到心狠手辣自己远不及他。只要对自己一方有利。他不介意做出任何遗臭万年地事情。以前拓拔魏强盛之时。恐怕没有人会指责何越地行为。可是现在拓拔魏覆亡在即。他依然算计着鲜卑人。可见其中地血海深仇。

不过想想鲜卑人以往做地恶事。现在地报应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正如何越说地那样没有将他们五马分尸已经便宜他们了。

看着李度无奈地点头离开。何越有些自言自语地苦笑道：“我跟鲜卑人一开始并没有仇恨。或者千百年之后当鲜卑人彻底融入中国。我地做法会被无数人指责。但是在现在。鲜卑人是我们地仇敌。是一股能够再次侵犯中国地力量。必须毁灭。白起因为坑杀四十万赵卒。恶名遗留千年。可是又有谁站在出说因为他与秦始皇地残暴而使中国有数千年地统一。我地族人啊。我不在乎你们对我地看法。”

正当何越神思飞扬，幻想着鲜卑人被彻底融入汉人中的时候，司马南琴走到他身后，轻声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有事情吗？”

司马南琴露出一个兴奋地笑容道：“一个非常好的消息，我们地目标已经开始准备动手了。”

问道：“他是要在拓跋魏覆灭之前给我们做点事享受他的荣华富贵。是这样地吧？”

“不错，不过他这么做能够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好处，起码可以永绝后患，而且也能够让我们地战士少牺牲一些。”

“他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这几天之内应该就会有消息，我想他比我们还要着急。如果拓跋逃亡漠北的话，他就享受不到优待了。”

何越点点头道：“那我就等着他的好消息。”

幽州被秦军打破影响甚广，高句丽虽然很想进入幽州，但是十几万秦军占据幽州各个城池，让他们无机可趁。因为这件事情陷入困境的还有广平郡的长孙浩和长孙嵩两人。

中山常山被秦军占据，附近高阳郡等地守将纷纷提出向秦军投降的条件，魏国中部基本上已经落在秦军的手里。这让长孙浩、长孙嵩进退不得。最麻烦的还是檀道济趁机招降，引得许多将领纷纷外逃，如今已经没有几个人看好拓拔魏了。

如今唯一还认同拓拔魏的只有赵郡襄国郡等地，还有冀州和平城这区区的地方了。所以不管是为了生存还是前途，檀道济的招降非常具有诱惑力。

“大人，现在附近几个郡只有广平郡和信都还算完整，而陛下在平城已经被秦军三面包围。

大人，我们要怎么办？”长孙嵩一个手下将领向长孙嵩问道。

“北上的路已经被何越的秦军完全封死，我们再要北上十分困难，除非能够攻破秦军现在所在的常山和中山。但是秦军在这两郡有十几万人马，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如果要想北上唯一的可能就是化整为零，从敌人的各个城池之间偷过，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长孙嵩皱着霜白的眉毛对手下的将领道。

自己南下本来是要救援长孙浩的，但是现在却被秦军阻隔在了南面，何越会突袭幽州这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自己南下的决定是完全错误的，要是自己没有南下，何越要进攻幽州，自己这支军队还能够拖住他的后腿，现在在这里可以说没有多少用处。

“大人，我们要退走是否应该告诉长孙浩将军？”

长孙嵩要退走，本来形势不佳的广平郡肯定会彻底崩溃，而且这次北上之后，什么时候还能南下就难说了，要是不告诉长孙浩就等于是让他去送死。说不定他一狠心就投降了檀道济。

长孙嵩沉吟了一下道：“就派人通知他吧。”

广平郡外到彦之的军队在檀道济的嘱咐之下已经停止了进攻，但是广平郡依然紧张万分。军队在不停地调动，长孙浩不住地换防。

入夜，长孙浩带着两万精锐的骑兵悄悄地打开广平城的东门，急急忙忙地向东面的长孙嵩营寨奔去。约好会合时间的长孙嵩早已经做好出的准备，等长孙浩的军队一到，两人合兵一处。

长孙嵩看了看自己的营寨向长孙浩问道：“军队的干粮都准备好了吗？这次北上我们没有任何补给，还要从敌人的城池之间穿过，你都吩咐下去了吧？”

“是的。唉，没想到我们竟然就这样战败了，真是窝囊。”长孙浩想着广平郡内还有两万毫不知情的手下，心里有些愧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的祖先从草原上来，以后还能够再从草原上回来。只要留下精锐，总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出。”长孙嵩显然没有兴趣跟长孙浩墨迹，出出的命令。

天明时，当广平郡的守军现自己的主将不见了，而且精锐的军队也完全不知所踪，城内慌乱起来。几个守军将领紧急商议，觉得这城已经没有必要再守下去，不到下午这些守军将领就派人赶到到彦之的大营，要求投降。

到彦之问清楚广平郡生的事情之后，立刻派人告知檀道济，檀道济派人到长孙嵩的营寨一看，已经空空如也。得知长孙嵩和长孙浩逃逸，马上挥军北上占领了赵郡、巨鹿、襄国三郡，接着东向长乐郡和信都。

檀道济占据了冀州之后，见中山和常山的秦军数量众多，而且防御工事齐备，不再北上只是加强城防防备秦军南下，同时派人报捷刘义隆。

此刻长孙嵩和长孙浩正在太行山附近收拢军队，准备继续北上代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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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灭亡拓拔

孙嵩在太行山附近收拢军队，四万多军队在长途跋涉勤补给的情况下走散了不少人。（

将营之内长孙嵩对长孙浩道：“我们要在此地待上两天，等待探子前往北方打探梁津的消息，如今陛下跟梁津僵持不下，幽州被何越占据，各守军不断投降秦军和宋军。若是我们能够助陛下一臂之力击败梁津，不仅能够重新夺回云中盛乐，还能够长驱西进攻陷敌人的统万城。南方已经不再为我们所有，只能着意北方，若是能够取统万，我们魏国说不定还有机会。”

长孙浩点头应道：“我会多派探子打探附近各军的情况，不让敌人有机可趁。”

在秦军环伺的情况下，长孙嵩和长孙浩战战兢兢，自己这四万人跟附近的秦军相比根本微不足道。万一被秦军有心算无心，能够逃回平城的人数将变得十分有限。

之所以没有立即北上，长孙嵩想看看在拓跋焘和梁津相持不下的时候，有没有机会偷袭秦军。要是能击溃秦军，说不定就有机会扩大地盘。现在魏军军心散，若是能有一场大胜，就能够稳定人心。

长孙嵩和长孙浩正在营内商议着如何防备秦军突然进攻的事情时，一个探子匆忙冲进将营内，对长孙浩道：“将军，雁门郡的秦军，突然出动八万人，向北方进。”

“向北方进，不是冲着我们来的？”长孙浩看了看长孙嵩向来报的探子问道。

“不是，他们从雁门郡出来之后，直接北上代郡。”

这个探子刚刚解释完，长孙嵩的一个近卫又带了一个探子进来。

“将军，中山的秦军北上，他们的前锋度很快，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一百五十里。”

长孙嵩地两眉紧紧皱起。沉吟地道：“何越地秦军还是忍不住要对我们动手了。雁门郡北上地秦军可能是要在我们北上之前切断我们地后路。中山地秦军则是进攻我们地主力。”

长孙嵩说着。抬头向探子问道：“中山出动地秦军有多少人？”

“六万人。”

长孙浩对长孙嵩道：“看来是对付我们无疑。”

“嗯。马上吩咐众军。拔营北上。要赶在雁门郡地秦军之前返回代郡。”长孙嵩站起来对长孙浩道。

四万魏军在雁门郡和中山郡两处秦军地逼迫之下。立刻拔营北上。然而没有走出二十里路。北上探听平城消息地探子疾驰而来。直到长孙嵩跟前。一脸愁容。

“北方情况如何？梁津地军队现在何处？”

“大人，梁津的军队已经进入平城，平城被梁津屠戮一空，秦军已经南下代郡。”

“秦军已经攻陷了平城？陛下呢？”长孙嵩从战马上跳下来向探子问道。

“大人，中常侍宗爱暗通何越，在平城皇宫之内毒杀陛下，之后打开城门引秦军入城。”

长孙嵩听完探子的话，怒容骤现，喷出一口鲜血，晕厥过去。这让长孙嵩身边一群护卫慌乱起来。

拓跋焘被近侍毒杀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军队，再加上长孙嵩突然晕倒，没人弹压军队，不少将领带着自己地手下逃离大军。长孙浩尽量约束手下，但是这逃兵的风波很快波及整个军队。

等到长孙嵩再醒过来的时候，四万军队已经不足两万，就在附近扎下营来。

长孙浩见长孙嵩病得不轻，不敢将逃兵的事情告诉他，只是道：“大人，现在军队已经在附近驻扎下来。只是附近秦军众多，而且平城已经失陷，我们北上无路，不知道大人有何吩咐？”

长孙嵩摇头有气无力地道：“我不行了，陛下被宗爱毒杀，秦军刚刚接收平城，北方乱局未定。你趁此机会带着军队立刻撤往漠南。陛下身死，魏国已经完了。”

“但是大人病情不轻，要撤往漠南，路途遥远，恐怕……”

“不用管我，你赶快走吧。若是附近秦军得知平城失陷，必然会立刻将我们团团围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长孙浩还想说话，长孙嵩打断他的话头道：“将我的护卫留下，其他人你马上带走，虽然我们军队不多，但是梁津拿下平城之后，还要攻打代郡。我们四万人马只是从混战之中逃出去，这还是能够做到。

走吧。”

长孙浩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走出长孙嵩地营帐。

四万军队逃了两万人，剩下的两万人也是人心惶惶，如果要从太行山直接逃亡漠南，这么遥远地路途能够到达

能有几个人？而且即便是到了漠南之后又能怎么样

太原郡太守府内，刚刚从长安赶到太原地何越对着一大堆的公文愁眉不展，虽然拓跋焘被毒杀让梁津顺利进入平城，可是在东面众多地事情等待着他来处理。

随着拓跋焘身亡，梁津进入平城，拓拔魏已经覆亡，可是在东面依然还有小股的魏军存在，如何收拾这些魏军就成了何越的头等大事，随之而来的大量公文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何越正埋于一堆公文中的时候，情报部部长周薪进来，脸上带着一脸喜悦对何越道：“秦王，刚刚赵昊传来消息说长孙嵩已经病逝，长孙浩目前两万魏军正在太行山附近，他有意向我们投降。”

何越抬起头道：“确实是个好消息，长孙嵩自从广平郡往北方撤走之后，我们一直抓不着他，现在拓跋焘身死，他们就很难在聚集起来。我们要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些人解决掉。对了，高阳郡等地的情况处理地怎么样了？”

“冯奕已经接收了高阳郡、曲阳郡和武邑郡。檀道济已经约束手下不再北上。不过目前动乱的地方还比较多，比如新近接收的高阳郡、曲阳郡和武邑郡都还有人叛乱。另外范阳等地以及幽州还不稳定。”

何越点点头，对周薪道：“现在虽然大面积的战争已经差不多都已经结束了，但是各郡县的叛乱肯定会变得更多。应该有许多的鲜卑贵族由明转暗，一些投降的魏军将领也会阳奉阴违，这些就是你们情报部的事情，及时现及时处理，还要跟宣传部的人相互配合，稳定这些郡县的情况。”

“秦王，现在拓跋焘已经身死，魏境也被我们以及宋军全部占据，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对宋军加大力度进行刺探？”

何越摇头道：“先不急，等看情况再说，如果我们占据的地盘叛乱不多能够很快安定下来，就不要急着跟宋军交恶，要是不行，我到时候会通知你应该怎么办？如果这些地方长时间平静不下来，只有用其他的办法了。”

周薪离开之后，李度跟他擦肩进入何越的书房内，何越示意他坐下之后，问道：“那件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我们的人还在跟高巨连接触，目前还没有结果，但是传来的消息表示，高巨连提出的要求很高。恐怕难以谈妥。”

“高巨连有什么要求？难道他还想让我们让出幽州？”

李度点头道：“确实如此，高巨连真是夜郎自大，不仅如此还威胁我们说然要向刘义隆称臣。”

何越哑然失笑道：“好像每一个向刘义隆称臣的都没有好下场，乞伏炽磐如此，沮渠蒙逊也是这样，另外吐谷浑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让我们的人告诉高巨连，让他乖乖地给我缩在辽东，如果敢西进半步，后果自行负责。”

“秦王，现在我们大战之后，要是高巨连再跟我们重启战端的话，宋军可能会觊觎南方，虽然檀道济还不足以北上，但是湘州在被我们抽调了大量的人手之后可能会有危险。”李度无不担心地对何越道。

“嗯，那么就让常鸣远带军南下湘州，先给我稳住湘州，另外派人前往建康跟刘义隆达成协议。东面要尽快平定下来，加派人手对投降的魏军将领进行监视，他们稍有异动，立刻拿下。虽然拓拔魏已经覆亡，但是他们毕竟在河北数十年，死灰复燃给我们闹出点事情极有可能。”

由于以往何越对于异族治下的城池一律将胡人杀尽，所以事情办起来非常顺利，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口不足。但是现在高阳幽州两地大部分都是胡人，如果一味将他们杀尽，极可能便宜了高巨连和刘义隆，所以何越不得不接受一些魏军将领的投降。

治理战后地区远比打战更加麻烦，何越现在是很想从南郡政务院调派人手北上。不过现在投降的魏军将领依然很多，那些文官未必能够压制得了。

幽州被郭烈等人拿下，拓跋焘身死，秦军进入平城，拓拔魏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何越一举灭掉，形势突然转变。

消息传到建康，刘义隆喜忧参半。喜的是拓跋焘这个强劲的对手终于死了，宋国不用再面临异族的入侵。忧的是何越的突然行动让刘义隆好几个计划没有来得及实施，而且中山等地也没有按照事先的设想被自己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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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相互防备

义隆让檀道济带兵北上，即便是明知何越会从中获利惜，主要的原因是宋国之内真正能够被他控制的土地并不多。/江州、扬州、徐州等地士族云集，政令下处这些豪门大族多半阳奉阴违。唯一的例外就是刘裕北伐时打下的青州和豫州，另外收复的半个衮州也在刘义隆的掌握之中。

深知没有足够的势力是无法驱动豪门士族为我所用，因此刘义隆才会让自己极为忌惮的檀道济带兵北上。

檀道济北上之后先夺相州城，再取冀州，青州从东面进夺取魏国沿海郡县，前方将士用命，能够有这样的战果已经十分不错。刘义隆也知道檀道济已经是尽力了。

但是问题是拓拔魏败得太快了，中山高阳一带，还有云中幽州两地，被何越以摧枯拉朽之势拿下，完全不给自己任何施展才能的机会。这才是让刘义隆感觉烦闷的事情。

原本以为拓跋焘在平城可以阻止秦军东进，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机会，若是檀道济在何越攻占平城之前拿下冀州，那么宋军便可以奋力北上抢夺幽州。

幽州对于刘义隆来说至关重要，虽然高巨连对自己朝秦暮楚，可是只要给予他足够的利益便能够联合高句丽对何越进行压制。

但是何越却将拓跋焘拖在平城，以骑兵奇袭幽州，又在中山派驻大军让自己对幽州无机可趁。最可气的是拓跋竟然在最后被自己的中常侍毒杀，这让刘义隆连寻找战机从何越手里多占有两个城池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宋军拿下地城池大多富庶，而且远比何越更多，但是这些城池所占的地盘太小，还被何越团团包围。

见刘义隆回宫之后便一直愁眉不展，虽然叫自己来议事却是一言不，江夷心里叹气。在众大臣面前，刘义隆对檀道济能够拿下相州冀州两地极力赞许，可是跟何越相比，檀道济却是有所不如。正如因为如此刘义隆的压力变得更加大。

“如今长城以南，只剩下我们宋国和何越地秦国，与其他时期不尽相同，何越地处西面，我们却在东面。巴蜀宁州虽然表面上属于我们管辖，但是尽在何越的控制之下。南方交广二州，我们虽然经营多年，但是何越一直抓着苍梧郡不放。荆湘两地地理位置极其优越，却被何越牢牢掌握在手中，再北方我们虽然有郢州，可是何越却能够据断汉水。不论是地理还是城防洛阳都比不上长安。而且何越还有更大的西秦，凉州，并州。这些都不是我们能够相比地。如今拓拔魏已经覆亡，我们跟何越的战事迫在眉睫，别说是战胜何越就是如何防守都变得非常困难。”

刘义隆说着擦擦脸。忐忑不安地表情表露无疑。

刘义隆虽然不会亲自领兵打仗。但是论眼光绝对不会比拓跋焘差多少。宋国如果能够众志成城应对何越地话。东西交锋未必就会输给何越。可是这是不可能地。在宋国之内豪门士族盘根错节。有太多地可趁之机。而另外一个让刘义隆头痛地事情就是江东河道纵横。水运达。可是能够快行动地八轮战船技术却掌握在何越地手里。何越地水军根本不是宋军能够相比地。这一点就让宋军未战先输。

“陛下。虽然何越形势国力都比我们更胜。但是如今当务之急不是要跟何越抢夺一城一地。而是要内清豪门。外结援军。何越手下军队虽然能战。但是残暴不仁。北方柔然。辽东高句丽跟他们都有矛盾。还有西面吐谷浑也跟秦国还过争执。所以只要我们加以利用便能够让何越疲于奔命。”

江夷地建议颇合刘义隆之意。问道：“那么现在我们要如何结好外援？”

“吐谷浑称臣于我们。理应先接纳。高句丽虽然朝秦暮楚。但是只要我们宽宏大量。高句丽便是可用之兵。原先拓跋焘许诺将幽州割让给高句丽。何越如今却占据幽州。同时对高句丽以兵相挟。若是我们派出使册封高巨连为幽王。马上能够让高句丽和何越再起战端。反正幽州不在我们手上。高句丽若是能够攻下幽州固然是好事。即便攻不下幽州也能够让何越损兵折将。而我们在冀州伺机而动。要是有机会马上攻下中山高阳一带。迫使何越退出太行山以东。”

若是何越能够退到太行山以西。那么宋国地地盘和形势就不会输给何越。至少也能够跟辽东各国合作与何越抗衡。那么就只

方地交锋了。

刘义隆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么柔然呢？虽然柔然被拓跋焘摆了一道之后，便销声匿迹，但是他们地方数千里，不下于何越。我们又应该如何应用？”

“柔然地处北方，即便是遣使通好也需要时日，可以暂缓。如今大战之后，不管是我们还是何越都会暂时休战，我们可以趁此刻先联络各方。”

“好。不过若是要跟何越争胜，留檀道济在北方恐怕不好。何越跟檀道济眉来眼去让朕颇为不放心。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刘义隆这话正合江夷之意，忙道：“太尉位高，不宜再掌兵权，理该将太尉调回京师。北方军事可由到将军统领再辅以殷将军便足以镇守冀州。城重地，非皇族不能镇守，至于人选陛下斟酌。”

“那就让江夏王刘义恭镇守城，朕重新派人镇守青州。到彦之和殷仁景守冀州。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大军久在外地颇为辛苦，在冀州留下足够守军之后，其余地可以重新调回豫州或衮州，靠近京师也方便运转粮食。”

刘义隆跟江夷商量过后，马上将檀道济调回建康，同时削减北方的军队。

太原郡太守府内，李度向何越道：“秦王，高阳、范阳、幽州三地虽然还有些许叛乱，但是大致上已经趋于平静，檀道济被刘义隆召回京师。到彦之督率冀州诸军事，中山等地要生战事地情况可能性变得很小。如今在太行山东面，我们驻军四十多万，国内空虚，此刻战事已经基本平定，应该回军各处。”

“确实，四十万大军人马消耗太多，应该回军各地。这事情你们总参谋部给列出详细计划，交给我参阅。不过高句丽在辽东跃跃欲试，幽州又有太多胡人的留下十万军队，由郭烈、叶括、王陌三人统率。

平城盛乐历来是柔然觊之地，所以也应该多留下一些人马，另外统万城过于重要，丢失统万城直接威胁关中安危，让梁津回统万城坐镇。”

李度点头应是，接着道：“秦王，如今拓拔魏已经覆灭，我们地政务院一直设在南郡，是否应该将政务院迁到长安？”

何越想了想，对李度道：“事实上我觉得长安不是处理政务的好地方，我更加着意洛阳，只是洛阳在刘义隆的手上。不过现在南方随时可能生战争，将政务院留在南郡，确实有些危险。你派人跟范文俊好好商议一下，看能不能让6云大叔荣休回长安先草建政务院，等到时机成熟再将政务院迁回长安。”

“好，我会派人通知范文俊，或我亲自南下跟他商谈。另外我们的军队似乎过于庞大，现在拓拔魏已经灭亡，是否需要削减兵员？”

何越摇头道：“现在还不是削减兵员的时候，一来如此多的军队要裁员必须有安置的地方，二来战事初定，没有良好的管理，士兵就成了土匪，再说虽然我们拿下长城以南的土地，可是北方还有柔然，西南还有吐谷浑，辽东还有高句丽、库莫奚、契丹。现在裁员徒然影响军心。不过现在我们的军队确实太庞大，负担太重。”

“那应该如何处理？”

“正规军可以不用动他，这次参军的预备役军队让他们复员回家，但是要额外奖赏。最好让范文俊弄出一个政策来，把这批人留在关中附近，反正关中地广人稀。另外多余下来的军队也不要闲着，开山辟田，修桥造路，比如太行山古|太小，行军不易，可以加宽，同时修筑关卡。这非常重要，万一东面生战事，并州的军队可以迅东进支援中山。”

这段时间来，秦军一直没有闲着，跟拓拔魏不断交锋，几年来断断续续积存的粮草早已经告罄，现在的军粮都是从南方转运上来。这一点李度非常清楚，若是现在暂时罢兵，数十万人只要有一半人回去屯田，就能够给长安减少不小的压力。

“秦王，对于宋国，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李度向何越问道。这些问题总参谋部早已经商议过，但是没有何越的意见，总参谋部都不敢直接将计划拿出来。

“刘义隆暂时不要去管他，如果他一直跟我们相安无事，那算他有本事，目前我们最大的事情就是先解决吃饭的问题，再就是对付高句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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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苦笑君臣

部分秦军从占领区撤离，由于大量的胡人在这些地所以许多郡县可以看不到一个胡人，这些郡县自然也就不可能有叛乱生。在幽州和高阳郡等地方，何越的秦军依然保持了大量的驻军，所以这些地方的胡人纷纷开始向别的地方迁徙。

这样的迁虽然是迫于战乱，但是这对于刚刚占领了这些地方的何越来说却十分有好处。这些离开久居土地的胡人不仅分散了力量而且对所在土地不再有那么强烈的要求。

意识到这其中的好处，何越在军队撤离之后没有多久就从南郡的政务院调派了不少的行政人员到并州幽州司州来。

随着这些行政人员到达占领区之后，这里的局面也逐渐趋于缓和，这让驻守在幽州的郭烈放下心来。后方各郡不再出现动乱，郭烈等人就能够集中精力地应付高句丽在东军队。

何越大部分军队从魏国占领区退走，镇守在赵郡的到彦之松了口气，在檀道济被调回建康之后，刘义隆虽然让他觑准时机对秦军进行攻击，争取北方更多的土地。可是何越四五十万军队在北方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现在何越退兵让到彦之心里放下大块石头，同时也具备了争取北方更多土地的基本条件。

建康城皇宫之，刘义隆向跪在自己跟前的檀道济道：“太尉请起，赐座。”

“臣不敢。”

刘义隆看着檀道济脸上出一个笑容，见檀道济这么说也不勉强他，道：“现在拓拔魏已经灭亡，虽然我们这次收获颇大，但是并没有得到范阳幽州之地，如今跟高句丽之间相隔了一个十万秦军。看来何越对此也非常清楚，所以他们才会从盛乐用骑兵奔袭幽州，先占据这个要地。现在拓拔魏灭亡，天下只剩下朕跟何越，以太尉之见，接下来我们应该要怎么做？”

覆灭拓拔魏刘裕时期江东地大计，虽然是跟何越联手，但是这样的大目标总算是完成了，对于接下来的宏伟国策，刘义隆心里还没有底，跟何越是战是和还没有具体定下来。即便刘义隆对檀道济极为忌惮，可是这样巨大的国策还是必须要下问檀道济。

檀道济对于此事显然是经过精地考虑，见刘义隆问起忙回答：“虽然何越占据了幽州不过有利有弊，他们的好处在于使我们不能跟高巨连连成一线，弊处自然是要时刻面对高巨连的进攻。高巨连自从兼并北燕之后，他们的势力就急剧膨胀起来，除非何越能够长久陈兵于幽州，否则高巨连必然会跟他争夺渔阳。现在拓拔魏覆灭，秦国的军队开始逐渐退回关中，至少何越在现阶段并没有要出兵辽东的意思。”

大战之后秦军疲惫。这必然地。就算何越地秦军再能征惯战。毕竟是血肉之躯。所以何越地大军大部分退回关中休养生息。

刘义隆也正是感觉到这段时间有机。所以才下问檀道济地意见。对于何越秦军地了解。宋国之内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檀道济。

檀道继续道：“如今大战刚定。何越肯定会让军队屯田关中。一来让战士好好休息。二来开辟田地增加粮草以备下次行动。还有就是他们可能会针对高句丽一些特别地攻城器械。”

“你地意思是何越现在在养精蓄锐要对付高句丽？难道不是要对付我们？”

檀道济笑道：“何越以收复失地为名起兵北伐。所以在刚刚兼并拓拔魏地土地之后。不可能立即食言对付我们。而我们跟高句丽结交对何越颇有威胁。既然不方便对我们直接用兵。何越肯定会事先削弱我们地威胁。对付高句丽。何越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因此臣认为何越对高句丽用兵是必然地。而且不出两年何越就会攻灭整个高句丽。”

说着檀道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义隆见他模样奇异。问道：“你有什么说话尽管说出来。”

“天下虽然一分两半，何越居于西北，我们居于东南，若论繁华，何越实在不及我们，除非他能够将益州据为己有，否则在财力上依然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是以形势论，我们就不如何越了。天下地形西北高，东南低，何越居高临下占据明显优势，而且秦军水军比我们要好得多。秦军占险要，扼水路，我们东南虽然繁华但是却处于被动。”

檀道济说起地形，刘义隆心里颇有些不~，在地

越确实占有极大的便宜，这也是刘义隆战战兢兢不敢兵的关键。

“苍梧，长沙，江陵，南郡，襄阳，关中，并州，幽州，中山，天下形胜之地，大半被何越占据。我们真能守地地方不过只有城，洛阳，彭城，青州和建康。跟何越相比，我们在地势上确实不如他，而且就兵力而言，这次我们出兵二十万已经是举北上，但是何越却能够出动四五十万。”刘义隆叹气地道。

檀道济向刘义隆拱手道：“若是要防备何越东下，二十万人足矣，不过可虑的不是何越地军队，而是江州扬州等地的士族。这些士族手中掌握地兵员不下于十万，这些人一旦被何越所用，我们将缚手缚脚，没有一点取希望。”

士族地私兵在刘裕时代便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这些士族拥有庞大的财富，所以他们手下供养着一支强大的军队，虽然经过刘裕和刘义隆的一力削减这些私兵的数量已经大幅减少。但是这些私兵是士族保护自己利益的最后武器，他们不可能向刘义隆做出太大的让步。

刘义隆不是没有想过将士族的私兵收为己有，但是要收编这些士族的私兵困难之大可以想象。要是收编的力度小，没有实际的意义，只是损伤士族的一些小利，他们随即便能够补充，要是收编的力度大，这些士族很可能会马上叛乱，或者直接倒向何越。这些都是刘义隆担心的事情。

江东的士族盘节已经上百年，不像何越那样一开始就排斥士族，多次对荆湘两地的地方大族进行打压，让他们不能把持权力。

目前，江东的有识之士都道士族的破除是势在必行，可是谁都不能给刘义隆提供一个良策。

檀道济道：“何:能够轻易出动四五十万军队，后援充足，这是因为何越治下大部分地区不在士族的掌握之下，只有南秦有顾家的一个郡的势力。虽然这个郡是顾家的影响力所在，可是在财税和行政上面依然是何越说了算，顾家充其量就是能够得到一些优越的政策罢了。”

“前段时间，臣曾派人进入南秦到家府上，一个家人所言让臣深有感触。他们说在何越征讨拓拔魏之时，顾家一共付出各类物资粮草折银纸币近五百万两，这让顾家几乎倾家荡产，换来的不过是何越对于顾家数年的税赋优惠，以及承办西部的南凉地区的一些工厂而已。也就是说何越对待顾家完全是两个生意人之间的关系。据回报，何越承诺只要顾家不介入军政权力，就会尽最大努力保护顾家的应得利益。”

刘义隆苦笑道：“何越的段真是强硬，只是使用纸币一点就让他收益巨大。如今我们扬州很多地方也都开始使用何越的纸币，可见在扬州都有许多人看好何越。一旦我们跟何越交战，这将成为何越的一大利器。”

“是啊，谁想奋不顾身地战胜何越之后，一辈子辛辛苦苦所得皆成纸？现在看来何越使用纸币让秦国立于不败之地，时间越长我们就越被动。”

刘义和檀道济两个君臣相对苦笑，很多人至今还认为何越使用纸币是秦国的财用不足，可是现在谁有办解开这样的死结。

别说现在宋国只能供养二十万军队，就算是一百万军队，在何越掌握了自己的钱币之后，也没有办法对秦国进行大范围的进攻，最多只能从何越手上抢几副土地回来。一想到这样的事情，刘义隆就感到窝心之极。

檀道济沉吟了一阵，对刘义隆道：“何越的秦国从他进入湘州到现在已经有十几年时间，卒用命，百姓依附，国力强盛，我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逆转这样的形势，臣以为目前我们只能先解决国内的问题，然后等待可趁之机。

”

召檀道济来说了半天，依然没有得到有用的建议，刘义隆点点头道：“这事情，我们再行商议。不过对于北方何越退兵，太尉有何高见？我们是否可以趁着何越对高句丽用兵的时候北上攻夺中山？”

檀道济摇头道：“现在何越以稳为主，对高句丽用兵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至于有没有机会，那要看到时候何越是如何用兵的。这要看前线将领的行动，现在还言之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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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长安议事

城魏王宫内，梁津给下属的一部分军队下达回统申浦是留守平城的将军，梁津自己则是回镇统万

“将军，现在出了幽州之外各地的军队都开始返回关中附近，不过平城和盛乐留守的军队是不是太少了？虽然幽州郭将军和叶括王陌有十万军队，可是盛乐和平城同样面临柔然人的进攻，只留下区区两万人是否太少了？”申浦向梁津问道。

梁津点头笑道：“确实是太少了，只是留下两万军队，平城只能坚守，如果柔然人南下盛乐，平城连支援的机会都没有，我想漠南很快就会落在柔然人的手上。”

申浦见梁津这么下面的话都感觉问不下去了，既然这事情梁津都知道，又偏偏这么这里头肯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放心，虽然平城和盛乐各只有两万驻军，不过只要坚守城池，柔然人一时半会之内也不可能攻陷城池。在统万城还有很多骑兵，要是柔然人南下，我会第一时给你支援，所以你不用担心。”梁津见申浦脸上满是疑窦便向他解释道。

“过将军，要是然南下占据漠南，我们又无力对他们进行驱赶，以后云中之地后患无穷。属下认为我们要守盛乐平城，先就不能让柔然人南下漠南。”

梁津向申浦露出一个笑道：“此事你不要猜疑，一切都在我们的算计之中。拓拔魏新近覆亡，我们的军队大量在外，粮草财用消耗非常巨大，所以我们希望军队能够屯田两年，只要人口能够再增加一些，开辟更多的荒地便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北方。而且南方鲜卑人还没有完全归附叛乱时有生，我们暂时还顾不上那些柔然人。”

申浦虽然不道长安对待柔然人的计划，不过见梁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没有继续往下问。

只是问道：“将军现在返统万城，如果柔然人南下挑衅，我们要怎么办？”

“能战战，不能战则守，不能守则走。盛乐平城刚刚经过战乱，两城之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柔然人留下东西，如果敌人来使太猛，而我又不能及时对你支援，你可以向雁门郡援

“好。”申浦答之后。站在一旁没有离开。梁津感觉怪异问道：“申将军。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将军。个……”

“有话直说。没有关系。”

申浦笑道：“那我说了。近来我那群手下不时向我问起秦王何时称帝。如今拓拔魏已经覆灭。我们秦国国力鼎盛。比刘义隆不知道好多少。刘义隆都称帝为君。我们秦王更应该称帝。否则在处理一些外藩事务上面颇有不便。”

“称帝？”梁津一点惊讶地表情都没有。可能是手下经常向他这么问起。所以觉得这事情很正常。

“是啊。上次荆湘两地就沸沸扬扬地鼓吹秦王要称帝。不过之后秦王以胡人未灭为借口。所以那次地事情就没有继续下去。如今拓拔魏已经灭亡。秦王正是时候称帝。我想即便我不说。荆湘两地也肯定有人什么提议。我们这将领还好。不时有战事生。自己建立一些看得见摸得着地战功。但是荆湘两地地文官长年累月处理政务。他们功劳颇大。不过这些都是看不见地。而且大家都习惯了。更加视若无睹。因此我认为荆湘两地地官员们可能会再次要求秦王称帝。”

梁津听完申浦的话之后，点头道：“你的话没错，这次我回统万城之后，肯定还要到长安商议以后的计划，我会跟秦王商量这件事情。听你这么像称帝的时机确实已经成熟了。”

“对，绝对已经了。”

处理完平城地事情之后，梁津带着骑兵西进返回统万城，经过北望城时，留下两万军队重新修筑被拓跋焘攻破的北望城。之后没有多久，何越让梁津回长安商议下一步计划。

当梁津回到长安时，长安城跟他两年前离开地时候完全不同了，因为大量军队返回关中，所以关中的人口补充地十分快。虽然何越没有特意地迁移富户到长安，不过已经被明定的秦国国都依然吸引着很多人，这使得长安城日趋繁华。

自从何越占据长安之后，便下令对长安城进行整修，经过几年时间，长安城的街道已经被大幅拓宽，城中一切井然有序，再加上人口聚集。虽然长安城还比不上建康蜀郡的繁华，但是新近翻

安城绝对比这两城更大气。

看到长安城内人流熙来攘往，梁津有些明白何越将军队调回关中的用意，趁着还没有大战之前，先充实府库，人多地地方自然就会有市场，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军队都是如此。

不住地浏览着长安城的变化，梁津笑道：“看来时机确实已经成熟。”

来到未央宫，这座历经百年风雨的宫殿也被整修了一翻，回报之后，梁津在一个偏殿之内见到了何越，除此之外还有李度、周薪、贾沃和久违的6云。多年不见6云已经两鬓成霜，不过依然精神奕奕。

几个熟人相见自然有一番亲热，闲话说过之后，何越对梁津笑道：“这次让你从平城到统又马你到长安，实在是有要事商量，没有办法。”

“看到这这阵仗来欢迎我，我都知道没什么好事情，有什么事情商议的？”

几个人落座之后何越向:云道：“大叔，这事情都是你提出来你就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

“嗯，事情是这地，秦王让我北上在长安草创政务院，文俊同时让我来探听秦王的口风，有没有称帝地意思。我个人认为现在拓拔魏已经被我们消灭，虽然北方还有柔然，辽东还有高句丽各国，但是我们天下间只有我们跟刘义隆属于大国。刘义隆以帝王之尊使得吐谷浑高句丽等国称臣，对他们进行封赏，赐一金册金印，行以羁政策。而我们除了对周边各国以武力威胁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主要原因是我们秦王跟他们一样都还只是王而已。所以文俊让我来问一下，秦王现在是否可以称帝？”

何越还没有说话，李度站起来笑道：“看来这事情已经是众望所归，称帝地好处有很多，虽然坏处也不少，不过对我们现在来处远大于。”

“此话讲？”何越向李度问道，同时心里暗骂这家伙是故意不等自己开口，趁机把称帝处先跟自己说清楚。

“第一，现在帝可以给有功将士功名利禄让他们能一心报国，不至于让他们有功无赏，挫伤他们地致。第二，正如6大人所言，秦王称帝之后就可以对周边小国进行赐爵，让他们能够归附我们。比如西凉李就好几次派人到长安来向我们抱怨秦王一直不称帝让他只能做西凉公。”

“第三，前秦王不称帝是因为拓拔魏还在，必须跟宋国联手对付拓拔魏，称帝的话对刘义隆难免有一些影响。不过现在拓拔魏已经覆灭，天下分裂已久，必然会趋于一统，所以我们跟宋国之间应该会有战事生，因此称帝与不称帝，如今已经没有多少区别。第四，秦王称帝之后可以让一些地方不再为刘义隆所有，例如巴蜀，宁州，交州，广州等地，由于秦王迟迟不称帝，所以他们才会投向刘义隆，要是我们如今称帝，巴蜀宁州肯定会开始观望，交广两州的官员虽然都是由建康选派，不过自己在交广两州的影响力也非常大，这是一个分离他们机会。”

何越看着李度滔滔不绝地述说着称帝处，笑道：“这么说我现在已经是不得不称帝了？”

梁津笑道：“正是如此，你先拉起这么一支军队，现在被军队裹挟也是很然的事情，再者皇帝这个位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怎么？你好像还不愿意似的。”

“你也支持我称帝？”何越向梁津问道。

“不错，我离开平城之前至少有三四个高级军官向我打听你什么时候称帝，我也觉得总参谋话一点都没有错，称帝处也十分多。”

何越接过话茬道：“不过也十分麻烦就是了。一次称帝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财物，而且还要制定很多东西，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时候。”

贾沃站起来道：“属下对此事有些了解，称帝一事确实非常麻烦，不仅要有新国的一些新政还要考虑很多人的升迁赏赐。就是因为这些事情很麻烦，所以更要先行提出来进行商议。”

“既然这样，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先行政各部门的权力和职责尽量保持，其次修改一些重叠的部分，其他的事情你就看着办，先给我拟个大致的草案来。越精细越不用赶时间，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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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另有要事

越这么说大家都心里有数，他是答应了称帝的事情，个人心里松了口气。确实是因为此事已经迫在眉睫，要是何越执意不答应那就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如今天下只有秦国和宋国两雄并立，何越称帝就是表明有争取一统天下的想法，手下的文官武将们谁不愿名留青史，哪怕只是后世史官笔下一个小小的名字也足以让他们觉得一辈子没有白活。若是何越一直不称帝，那么在秦国宋国强盛的情况下会让许多人无所适从。

不过他吩咐贾沃慢慢来要把这事情弄得精细，这一点不用何越吩咐总参谋部也会全力以赴把这事情做好。

几个人在偏殿之内商议了一阵子之后，都各自离开，只剩下梁津这个旧相识跟何越坐在殿中闲聊。

“真是没有想到，当年我们两个流落四方的人，竟然能够白手起家，现在你还能够称帝，想起来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是啊，时间好快，眼之间你我都已经步入中年，对了你家的那个小子怎么样了？”何越向梁津问道。

“还在学校读书，再过两年个小子就成年了，以后我想让他进入军中。我听说你家的三位夫人挺气的，好像子女成群了吧？”

何越笑道：“算好，现在他们都在南秦的学校读书。”

“怎么让他们在宫里，你也未免太狠了吧？”

“留宫里干什么？他们以后要自食其力，又不是要做皇帝，不用那么苛刻。”

梁津诧异地问道：“你马上要称帝？”

何越大笑道：“称帝也未必把皇位传给儿子。我对于做皇帝确实没有什么兴趣。虽然人人都想做。不过说实话皇帝这职业好处是不少。可是风险也非常大。收益总是跟风险成正比。从古至今皇帝有几个能得善终地？有死于权臣地。有死于宦官地。有死于外戚地。有死于战乱地。有死于妻子地。有死于儿子地。所以说皇帝这个位子绝对不好做。”

梁津听着何越地歪理。笑道：“这不是你想不想地问题。而是不得不这么做。现在你不是也不得不做皇帝吗？”

“这可不同。如果天下地执政者一直都是这样父子相传。一旦所传非人就会祸国殃民。我就他几年皇帝。以后地事情还可以慢慢来。以前是为赶走胡人而努力。以后就要为自己地子孙还有天下人努力了。

”

“你想要做什么？”

何越摇头道：“现在还不没有一个妥善的计划，不过希望你能够一如既往地支持我。”

“这个没有问题，能够支持你坐上皇帝的位子，当然如果你不要做的话，我也会支持你，不过这事情一个弄得不好就会引来杀身之祸。正如曹操所言，为人不可务虚名而处实祸。”梁津对何越道。

“这个我知道，所以这事情只是跟说，连她们三个都不知道。好了，这事情暂时不先说他，这次找你回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

梁津放下手里的杯子，向何越问道：“有什么事情？”

“现在战事已经结束，我们还需要重新制定对外政策，我找你来就是为了商议下一步的计划。宋国、高句丽、柔然都是需要做准备地对象，而且这些都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够完成的。”

梁津问道：“你心里有想法了吗？说出来让我参详一下。”

“好，宋国在江东立国时间较长，从晋到宋，根基深厚，没有一定的财力兵力根本不可能弄倒他们。所以对于宋国，我们可以继续跟他们往来，等待时机，先不主动出击，以防御为主。”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只能这样，大战刚定，士兵需要休息，而且相比来说辽东高句丽和北方柔然更需要解决。对这两个地方你有什么计划。”

何越想了一下对津道：“柔然地处漠北，要打击柔然必须以骑兵分兵数路长途奔袭，战决，只有这样才可能取得成功。柔然人分散各处，不容易一举剿灭，只能长期采用羁政策。好在柔然人先前对拓拔魏失利，虽然在拓拔魏覆灭之后，他们在北方蠢蠢欲动，不过要攻城略地他们还有所不足。所以我让你放弃漠南就是要给他们一个稳固的据点，让他们能够在我们附近集合起来，然后我们就可以对他们进行一次性清剿，如此可以给我们提供几年的休息时间。你看

？”

梁津摸着自己下巴的胡子，没有说话，何越见他在想事情，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梁津。半晌，梁津抬头向何越问道：“你要将柔然人引到漠南来，这个计划确实不错，我认为这十分可行，毕其功于一役，削弱柔然人一部分力量，让他们在数年之内顾不上南。不过为什么不趁胜追击，直接到柔然可汗庭？”

何越笑着摇头道：“别忘记了辽东还有高句丽，如果我们大军北上攻打追击柔然的话，高句丽会按兵不动？看着我们消灭柔然吗？相对来说，柔然对于我们中原的威胁远远比不上高句丽。”

“怎么会这样，高句丽地势力很明显比不上柔然。”

相比较而言在北方的柔然拥有更加辽阔的土地，人口也比高句丽更多，拓跋焘一直没有把高句丽放在眼里，却对柔然人极为忌惮。但是何越现在却说高句丽对中威胁远远过柔然人，这让梁津有些迷茫。

“不要忘记了高丽的位置。高句丽原本在更东面，但是吞并了北燕之后就跟幽州接壤。东北之地历来盛产战马，土地肥沃，而且此地民风彪悍。之前一直没有出现过大国，因此依附中国，现在高句丽吞并北燕之后势力膨胀，如今不将他们除掉，必然后患无穷。

所以我才会如此在意他。”

何越的话服力不是很大，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隋朝和唐朝两代连续东征高句丽的事情。隋炀帝东征高句丽损兵折将，不仅没有让高句丽臣服，还让北方突厥坐大，最后国内民怨沸腾被宇文化及在江都杀死。

如果隋炀帝东征高句丽是因为穷兵黩武，好大喜功的话，那么李世民东征就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隋唐两代从隋炀帝杨广开始到李世民、李治连续对高丽用兵，最后花费了好大地力气才打败高句丽，将高句丽的遗民迁居中原。至于后世地朝鲜跟确实有部分高句丽人的血统，不过那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对这个未来会给中国带来很大麻烦的高句丽，何越认为比柔然更需要关注，如果任由高句丽展起来，他附近的库莫奚、契丹、勿吉都会被吞并，一旦高句丽在东北形成一个庞大帝国地话，那将会是中国的噩梦。所以何越觉得应该在这帝国刚刚萌芽地时候就应该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而且现在自己也有这样的能力。

梁津不解地道：“话虽如此，但是高句丽幽州被我们地军队打败，损失三四万军队，之前他们又拓跋焘七万骑兵能够回到高句丽的不足两万。这让高句丽损失惨重，我想他们应该没有能力再给我们制造威胁了吧？”

“不对，他们才是心腹大患，然看上去他们跟我们差不多，有时候还十分礼敬中国，但是一旦他们撒起野来不会比鲜卑人差多少，手段残忍如出一撤。所以我地设想是在北方柔然稍微平定之后，马上对东北用兵，将高句丽、库莫奚、契丹等国一次性扫清。”

“你要怎么做像对待鲜卑人那样，将他们的人口大量屠杀？”梁津诧异地向何越问道。

何越摇头笑道：“怎么会呢？鲜卑人在中原根深蒂固，用这样的手段实在是迫不得已，但高句丽等地不用这么残酷的手段。只要战胜他们，然后迫使他们迁移到内地来，比如将他们移到荆湘，江州，扬州这些人多的地方。想想看，高句丽虽然在东北是个大国，但是他们能有多少人口，只要将这些人分散各处，不用几十年的时间，他们就自然而然地变成汉人。”

“原来如此，那么他们离开之后，东北这地方……”

“当然是移民，迁移更多的汉人到那里去，彻底占据那个地方。哼，他们这些外族不是想要人口吗？我们就用这样的办法增加他们的人口好了。”

梁津半晌没有说出话来，何越的手段不谓不毒，这样不用刀枪就能够让一个民族消失，如果高句丽真的失败了，可以想见第一批作为战败奴隶的高句丽人将会前往南方各州，而这批人在适应了南方的生活之后，他们就会跟汉人通婚。

在汉人~土地上，说着汉语，接受汉人的生活，做着跟汉人完全相同的事情，有共同的想法，他们的孩子还知道什么叫高句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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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四面围堵

越决定称帝的消息如长上了翅膀一样从长安城传出。（湘两地的政务院和宣传部开始着手何越称帝的事情，各类宣传铺天盖地而来。有人赞成有人反对，不过这些都不能阻止范文俊支持的政务院声势浩大的活动。

湘州是何越势力最根深蒂固的州，这里的很多人都有过两次以上的举家迁移，许多户人家都有家人跟随何越走南闯北，打下现在的秦国。所以这些对何越最有感情也是最支持他称帝的一群人。

南方开始大规模政治活动的同时，刘义隆也不断派出使臣前往长安说服何越不要称帝。何越当时跟刘裕分道扬鏣，刘裕夺取东晋政权，受东晋禅让的时候就怕何越有样学样，不过这么多年何越一直没有称帝，这让宋国习惯了这样的方式，现在何越要称帝，他们自然不会接受。

建康城内，刘义隆气愤地将李度手书的一份文书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向殿内的几个大臣大声质问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办？何越僭称皇帝，有跟我们一争天下的意思，朕以好言相劝，何越却对此冷讽热嘲，是可忍，孰不可忍。朕要派大将从洛阳西进长安。”

刘义隆气得脸色铁青，何越称帝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所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鲜卑人要称帝他可以不管，但是何越是汉人，他要称帝势必分薄了刘义隆地“正统”要出兵进攻何越也是十分正常。

大殿内的檀道济、刘义恭、彭城王刘义康、江夷、孟见刘义隆愤愤不已，纷纷低下脑袋不敢说话。

“檀道济。”刘义隆抬起头大道。

“臣在。”

“朕命你统领州将士，西进潼关，震动关中，逼迫何越停止称帝。”

檀道济还没有说话，新任大将军刘义康忙上前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何越立国多年，民心归附，而且他的军队骁勇善战。又刚刚跟我们联手覆灭拓拔魏，大军云集长安，虽然太尉足智多谋，但是豫州兵少，恐怕寡不敌众。现在秦国之内众志成城，贸然出兵恐怕难以胜利。”

刘义康地话让檀道济松口气。本来这些话是要自己说地。但是自己说出来地绝对没有刘义康那么有影响力。而且自己这么说更是加大了跟刘义隆地分歧。现在有刘义康。更能够说服刘义隆。

“照这么说。我们是要任由何越称帝了？”刘义隆心里也十分清楚。跟何越地秦国相比。自己有所不如。但是就这么让何越称帝。自己没有一丁点地行动。只会让人对宋国更加没有信心。再说自己也不能咽下这口气。

“个……虽然我们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但是要出兵还需要慎重考虑。何越将北方地军队调回关中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个。在他们有备地情况下。我们出兵潼关险要。太过于困难了。”

被刘义康这么一说。刘义隆心里地气愤也消了大半。沉吟着没有说话。

底下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有想到刘义隆看似文~。但是起威来还是十分可怕。

半晌。刘义隆道：“何越现在在关中囤积军马防备我们西进潼关。北方必然空虚。如果我们通知柔然、高句同时起兵攻打何越。三处进兵。何越应该难以防备。”

江夷上前道：“陛下所言甚是，何越势力比我们大了不少，要对付何越，光靠我们自己还不够，应该连同柔然、高句丽一起对何越用兵，如此方能取胜。何越虽然要称帝，但是他们秦国内并没有准备称帝地事项，所以等到他们准备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要是我们度够快，应该还能够赶得及。”

刘义隆听着江夷的话连连点头道：“说地不错。不过高句丽和柔然过于遥远，等我们通知他们，他们再准备粮草军马，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

“陛下，何越称帝四方震动，历来大乱之时有帝都是先行出兵以振兵威，只要何越称帝的消息到柔然、高句丽和吐谷浑，他们必然会有所准备，我们只要派人及时通知他们就可以了。其他的陛下不用担心。”

檀道济上前对刘义隆道：“陛下，江大人所言甚是，以我们一己之力不足以跟何越对抗，若是能够纠合柔然、高句丽和吐谷浑，让我们先行动兵，我们再从洛阳佯装策应。若是三方稍有得利，我们就能够进攻弘农郡，要是他们都没有成功，我们也就只能作

稳妥一些。”

刘义恭也附合道：“对，江大人这计策很好，我们大军也是新近才回豫州，若是要单独对付何越力有未逮，能够连同柔然、高句丽和吐谷，就算不能战胜何越也可以让他疲于奔命。”

刘义隆点头对江夷道：“这样地话，你立刻派人前往柔然、高句丽、吐谷浑，携带礼物让他们务必起兵进攻何越。”

江夷忙点头答应。

在刘义隆的命令之下，建康的使臣很快从海路6路前往高句丽，再由高句丽前往柔然，另外一路沿江而上前往吐谷浑。

没有多久长安到消息，未央宫内总参的几个高官还有何越梁津聚集一处，商议此事。

“刘义隆派人前往吐谷浑、句丽和柔然，不用猜也知道他是想要借助三个外藩的力量对付我们，借口当然是我要称帝。情报部应该已经把消息送到总参谋部了吧？”

李度点头道：“=事正合我们的主意。虽然刘义隆连同吐谷浑、高句丽和柔然，若是再加上他们在北方赵郡，洛阳，南方郢州、江州同时出兵，声势确实浩大，不过真正能够对我们造成地威胁其实并不大。”

贾沃接过话茬道：“不错，吐谷浑这年来虽然有所展，但是要给我们南凉西秦造成威胁，那是不可能的，只要给守抱罕地席一声通知，以现在南凉西秦的兵力稳守应该没有任何困难。高句丽方面有郭将军带十万兵守住幽州，虽然刘义隆地人会千方百计地说服库莫奚和契丹连同高句丽一起出兵，但是他们人心不齐，容易退兵。至于宋军，他们上次对拓拔魏出兵二十万，损失好几万人，这段时间内即便他们有所补充也是十分有限，所能宋军能用的兵其实不多，而且他们跟我们接壤地地方很多，他们要出兵，我们也可以另寻地方反攻，比如交广两州，若是我们要南下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有他们的洛阳还能对我们关中造成一定威胁。”

梁津将一副土地铺在桌上道：“吐谷浑、高句丽和宋军都很难对我们造成威胁，唯一可虑的就是柔然，若是柔然要出兵，必然大军出动，一旦我们失利，另外三方就会疯狂进攻以谋取土地。总参谋部对于柔然有何打算？”

贾抬头望着李度道：“北方异族一直是我们中国的心腹大患，此前因为拓拔魏的关系，所以没有能够和柔然交手。现在拓拔魏被灭，柔然没有了阻碍之后，肯定会想方设法南下中原。我们若是想要长久，跟柔然之间必然要有一战，此战必不可免。我的意思是我们能否趁机会将柔然南下的军队一举歼灭。”

沉吟了一会点头道：“现在我们在平城、盛乐都只有两万军队，而且漠南等地空虚，柔然要南下十分方便。此时还有宋国高句丽的策应，他们会很放心的南下。要对付柔然我们可以用平城盛乐先行拖住柔然大军，等到他们兵牢将疲之时，以精锐骑兵冲击他们，若是能够得胜就能追击他们直到漠南。只是现在我们的精锐兵尽在幽州，关中虽然军马众多，但是要追击柔然的大军还缺少一支能够直入敌人心腹的精锐。”

何越跟梁津相对一笑，他们没有想到李度和贾沃也存在了要将柔然人引入漠南，让他们南下平城再一举将他们击溃的想法。可见英雄所见略同。

“两位参谋长，虽然军中最精锐的骑兵都在幽州，但是你们好像忘记了我们还有一支更加精锐的部队，虽然这部队人数不多，不过要直入敌人心腹破敌制胜，那是最适合不过的。”何越向李度和贾沃笑道。

“还有这样~军队？”

“哦，我想起来了亲兵特种大队，就是那支威武战士的大队。”

梁津点头道：“正是，那支军队人数不多，不过要是将关中附近各级军官的亲兵都聚集起来，这支军队战斗力非常可观，要破柔然没有任何问题。我想只要凑凑就能够凑出六七千人来。”

李度大喜道：“那么我们先将这支亲兵对先集中起来，另外从各个骑兵军中挑选精锐前往北望城等待时机。”

何越转头向梁笑道：“三军司令，我的皇帝宝座能不能坐稳，现在就看你的了。”

“你就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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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南来北往

州渔阳城外是密密麻麻的营火，从这些夜晚的营火多致地知道敌人的数量。站在渔阳城城墙上，郭烈对手下一个将领道：“看见了没有，这些高句丽人就是我们这次的敌人。你认为城外的高句丽军队有多少人马？”

乌秃远远地注视着城外的营火，回答：“从他们所占的地方来看，这次高句丽最少有五万人马，不过他们摆出一副要攻城的样子，却迟迟不动手，实在太让人怀疑了。”

乌本是镇守渔阳的魏军将领，郭烈进入幽州之后，乌秃被俘，之后拓拔魏灭亡，乌秃才投降秦军。因为幽州有很多胡人生活着，所以郭烈任命乌秃为渔阳守将，负责安置胡人。

秦军进入幽州之后，并没有将幽州的大部分鲜卑人杀掉，而是接受了他们的投降，原本的魏国的官员依然为官，除了附近多了十万秦军之外，其他的都没有多大的变化。这让幽州鲜卑人的利益继续延续，所以乌秃等一些魏军将领在拓拔魏灭亡之后就死心塌地地效命秦军。

郭烈笑道：“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管是高句丽还是柔然又或者吐谷浑和宋国都不是我们秦国的对手，虽然他们对我们秦国四面围堵，但是谁都想让别人与我们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高句丽出兵幽州，只有五万人。而我们幽州的守军数倍于他，高巨连凭什么来攻占幽州，现在驻军于城外不过是做做样子，根本没有想要攻城的意思。”

乌秃恍然，接着道：“既然如此，将军为何要从燕郡亲自赶到渔阳坐镇？高巨连只是出兵试探，我们何必往来奔命？”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州之后，要应对任何事情都必须全力以赴，既然你们鲜卑人是秦国治下之民，秦王当然会一视同仁。”

郭烈的脸上出一个笑容，这话听得乌秃感动不已，不过郭烈很清楚何越恨不得将鲜卑人灭族，怎么可能会对他们一视同仁，只是幽州大部分人都是鲜卑人，而高句丽对幽州又虎视眈眈。要是动手对付鲜卑人，不仅自己要花费力气，还会白白便宜了高句丽，怎么能够跟现在让鲜卑人死心塌地为自己卖命相比呢？

“郭将军，那我现在要做什么？”乌秃感动之余向郭烈问道。

“现在就是要守住城池高句丽人无机可趁，既然高巨连要陈兵渔阳，就让他们陈兵好了。等到时机成熟，我要让这些高句丽人哭天喊地地回家。”

“那我们什么时候够出城和高句丽人交战？虽然高句丽人还没有进攻渔阳。但是他们这么做对我们多少都有些影响。”

“很快。想我快就会告诉高句丽人。在东北谁才是真正地主宰。”

就在高句丽陈兵渔阳地时候。西面地吐谷浑也出兵十万人抵近饶河郡。他们地出兵给立在南凉地工厂带来极大地影响。同时原本往来长安和西凉地商队也停止了。

南凉各郡守军开始向饶河郡附近靠近。消息不断往来南凉和长安之间。不过和高句丽一样吐谷浑跟何实力差距太大。所以虽然出兵却依然处于观望并没有直接进攻。

自从吐谷浑王阿才出兵十万跟何越争夺南凉之地失败之后。吐谷浑便跟何越结下不解之仇。对于这个无时无刻不在觊南凉地邻居。何越实在是腾不出手来对付他。不过现在拓拔魏已经灭亡。只要何越稍微能够休息一段时间。任谁都知道吐谷浑将受到秦军地攻击。

所以刘义隆地使臣到达慕贺川邀请新近即位地阿才亲弟慕出兵北上地时候。慕立即答应了他们地要求。不过由于何越地实力比吐谷浑要大出好多。因此慕虽然出兵却没有贸然北上。等待着其他各方地反应。

南凉的秦军这次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将饶河郡拱手让给慕，再对他们进行反攻，而是坚守城池。即便吐谷浑军队逼近饶河郡，秦军也是按兵不动，说什么也不出城。

高句丽和吐谷浑各自出兵，刘义隆的使者再次到达长安要求跟何越谈判，却被何越拒绝。没有多久，殷仁景从北方赵郡前往洛阳，从洛阳起兵八万人进攻弘农郡。

常鸣远亲自守弘农，江大龙的水军船队从长安出协助常鸣远守城，而南阳的秦军却东进直逼新蔡，另外还有襄阳的水军沿汉水而下靠近州。长江更是第一时间被何越的水

大量的战船进入彭蠡泽，使得江州和郢州地联系地的富商和大族纷纷反战，给建康施加压力。

虽然豫州和荆州附近战云密布，不过在刘义隆的弹压之下，并没有出现战乱，只是形势紧张，造成富商大笔损失罢了。在北方攻打弘农郡的殷仁景没有多久就停止了攻城，双方僵持不下。

宋威胁并没有解除，不过何越的心思并不在宋军的身上，如今四面围堵虽然有三方出兵，但是除了宋军稍微攻打了一些弘农郡之外，就没有任何战事生。大家都像是取得了某种默契一样，把目光转向了北方。

宋元嘉十年，柔然大汗吴提领兵十五万南下漠南。分兵依次而进，先掳掠漠南之地，由于何越事先采用了清野政策，所以柔然并没有得到多少好处，接着南下云中逼近盛乐。

柔然军队逼近云中之后，吴提现高句丽、吐谷浑和宋国都按兵不动，幽州、南凉和关中都有秦军重兵把守。盛乐和平城两地总共只有秦军四万人，北望城也只有三万秦军，雁门郡不过四万守军。

吴提见何越的军大部分聚集在关中，被洛阳的宋军还有吐谷浑的军队牵制，幽州地秦军又要面对高句丽的威胁。进入云中之后吴提马上派出臣前往高句丽，说通高巨连再行出兵。

高巨连得知吴提率十五骑南下云中，大喜，立即令手下大将莫里提率军七万进犯幽州。

吴提的使者回云中将高句丽增兵幽州的事情对吴提说明之后，吴提立刻对盛乐进行猛攻。

在何越得知义隆向高句丽、柔然和吐谷浑派出使者之时，便对盛乐城加以巩固，城中囤积大量守城器械，其中光是重型弩箭机就多达七百架。虽然柔然铁骑人数众多，但是在这些重型弩箭机的攻击下依然没有能够取胜。

原本指望盛乐情况紧，让平城出兵相救，可是盛乐城中两万守军却将盛乐守得稳如泰山。而且城中地百姓大部分被何越迁移到统万城附近，所以吴提对盛乐根本没有可趁之机。

在吴提进攻盛乐同时，高巨连也明莫里提对渔阳进行猛攻，跟盛乐城差不多郭烈只是一味固守，并不出城和高巨连交战，保存实力。

相比柔然和高句丽地举动，吐谷浑和宋军就显得谨慎了许多，慕一直按兵不动，虽然吐谷浑有十万人马北上，但是饶河郡在何越这几年刻意的扶持下城墙坚固，守军充裕，再加上附近牧场地守军也不少，对慕形成牵制。

在前一战大败的情况下，慕显得格外谨慎，只是挑衅秦军出城，却不敢直接攻城。

席在收到长安地命令之后，便一直守住城池等待慕退兵，所以任凭慕百般挑衅只是不出。

长安未央宫内，何越检视着手里的战报，对梁津李度笑道：“柔然人在北方攻打盛乐已经一个多月了，高句丽人对幽州也没有任何办法。不过盛乐被团团围困，最多只能再坚持两个月。我们差不多也应该收拾行装前往北方。”

李度听何越有亲自领兵出战的意思，忙道：“秦王，要收拾吴提不用你亲自出手吧？长安城内军官众多，只要选派一个就能够将柔然人赶走。战场上面要是有个万一，那可就糟糕了。”

“放心吧，吴提还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何越转头对梁津道：“这次你跟我一起去吧，虽然吴提即位柔然大汗没有多久，而且远比不上拓跋，但是毕竟是一位大汗，此事关系重大，一步行差踏错便有形势消长的危险。”

梁津笑道：“你是想在赶走柔然人之后，马上前往幽州，是吧？”

何越点头道：“正是，郭烈在幽州不会有多少危险，不过现在高句丽人聚集在渔阳，如果不趁此机会将他们大量消灭，以后要逐个城池征讨费时费力。所以我想在击退柔然之后，起兵日夜兼程赶赴渔阳，配合郭烈狠狠打击高句丽。”

何越说着向李度露出一个笑容道：“虽然幽州刚刚取得不久，不过你有见过一个皇帝没有到过自己国土的吗？要稳住幽州的局面，我是必须要前往，回程之时可能会南下高阳等地，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如何？坐在长安闭门造车是造不出好东西来的。”未完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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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骑兵北上

然大汗吴提全力猛攻盛乐城的时候，何越跟梁津悄前从关中各个骑兵军中出来的精锐早已经在统万城等候多时。（吧a两人到达统万城，城中的精锐骑兵以及北望城内的亲兵大队明白反攻柔然的时间到了。

盛乐城经过两个月的战斗，城中守军大部分负伤，阵亡的将士也不少，不过这些秦军由于有城池可以守，又有大量的守城工具，所以柔然人的损失比他们要多得多。几乎每天都有数百柔然人前往战场清理战死的两军士卒。

北望城城门紧闭，城中鸦雀无声，但是在靠近城门的军营内却是骑兵林立，这些骑兵坐下的战马比普通战马更加高大健壮，是秦国之内特别挑选出来的优质战马，专供这些亲兵护卫们使用。

城墙上面快刀胖子背后背着两把宿铁斩马刀，脸上略带焦急地看着西南方向。

突然远处有一串串高扬的尘土出现，快刀胖子身边的一个战士指着远处道：“长官，他们到了。”

赶快到军。”快刀胖子转身匆忙向军营走去。

北望城的守将下令打开门，一股轻骑进入城中，直趋快刀胖子的军营。

快刀胖子不这十个骑兵站稳，上前问道：“是不是秦王要让们进攻柔然人？”

一个骑兵从身上拿出一份公文交给快刀胖子笑道：“没错，秦王让你带着亲兵大队的人即刻前往盛乐城，将沿途的柔然探子扫清，同时弄清是否有柔然人的伏兵，务必保持路途不会有敌人出现。”

“秦王军队到什么地方了？”

“估计王地骑兵距离北望城还有五十里。”

快刀胖子接过公文。打开细看了一遍。将公文塞进衣甲内。对身边地几个军官吩咐了几句之后。就带着军队从北望城出。

快刀胖子地军队出之后不过半天数万骑兵经过北望城。但是他们却没有在北望城做任何停留直接向盛乐城赶去。沿途上有不断往来地轻骑前后传递消息。

亲兵大队推进地度常快。虽然从北望城到盛乐城沿途遇到多股敌人。但是这些威武战士们凭借着自己更强悍地战斗力。将这些小地敌人一一消灭。稳定快地向前进。

后面何越跟梁津亲自带着五万精锐骑兵沿着亲兵大队走过地路线向东面地盛乐靠近。

秦军由西赶来。不断将沿途地小股军队击溃地消息传到吴提地营中。吴提听到秦军到来。一脸喜色地道：“等待了两个月。折损兵员不少。何越终于忍不住要派出援军了。我正等着呢。

”

“大汗，据悉何越这次出兵五万人，打着何越自己的旗号，不知道领兵地人是谁。不过他们的度很快，估计明天就会到达盛乐城。我们是否要趁着他们刚刚到来，阵脚不稳地时候对他们进行攻击？”吴提的国基祇罗回向吴提问道。

“对，何越的援军迅靠近盛乐城，他们肯定疲惫不堪，虽然他们可能防范我们对他们进行袭扰，不过这样的行动是一定要做的。这些援军不像盛乐城里的秦军那样有城池可守，即便他们刚刚到来兵锋锐利，也难以抵抗我们十五万人马。只要这些援一败，盛乐城内地守军定然军心瓦解，对他们的援军到来，我正求之不得呢。”

向自己地国相邢基祇罗回说完之后，吴提命两个柔然将领进帐，安排对何越军队进行袭扰的事项。

在盛乐城外营地之内吴提关注着何越骑兵到达地时间，一边准备在何越初到之时就给他来个下马威。

“何越这次打着自己的旗号派兵前来救援盛乐，国相认为何越是否真地在秦军之中？”吴提向邢基祇罗回问道。

邢基祇罗回想了一下回答：“臣认为何越在秦军之中的可能性非常小。现在何越要登基称帝，不可能再冒险进入战场。现在何越派了五万骑兵到盛乐来，但是真要跟我们交战他们的兵力略显不足。以臣之见，何越很可能是想将我们拖在盛乐。盛乐城中的守军就是这么做的，现在他们的骑兵到达，他们应该会在附近险要寻找安营扎寨的地方扎下营寨，配合盛乐城的守军对我们的军队进行牵制。”

“他们只是想守住盛乐？”吴提向邢基祇罗回问道，如果何越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么这次出兵就立于不败之地。

邢基祇罗回解释道：“臣认为确实如此。中原人擅

，只看盛乐城中的那些守城器械就知道他们有多少过何越在消灭拓拔魏的时候，肯定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再加上他要称帝就必须稳住关中，以在战事结束之后他就将大量的军队调回关中，就是有防备宋国的意思。在盛乐和平城只留下几万人，而且完全放弃漠南。如果何越有意要跟我们抗衡的话，肯定不会放弃漠南。在他想来，我们得到漠南之后会缓延对他们的进攻。”

吴提哈哈大笑道：“这么说来何越还是挺识趣的，如果不是这次刘义隆派人前来说项，他将漠南让给我们确实能够让他们缓延一段时间，我们的牧民要迁居漠南恐怕是要花不少时间。不过何越现在要拖住我们是要干什么？这有效果吗？”

邢基祇罗回点头道：“关键在于何越的精锐骑兵尽在幽州，若是他们能够成功将我们拖在这里三五个月，秦军在幽州的骑兵或能够让高句丽退兵。一旦高句丽退兵，我们也只能退回漠南，我想何越打的应该就是这个算盘吧。”

吴提向邢基祇罗回问道：“这么说来国相是不看好高句丽的军队了？”

“盛名之下无虚士，何越征战半辈子，从来没有败退过，高句丽虽然出兵十几万人，但是在幽州何越的秦军也有十万人马，可是秦军却是坚守不出，如果说他们这么胆小怕事，任谁都不会相信，因此臣觉得何越必然有所图谋。高句丽若是退兵，这次宋国要求的四面合围计划就功亏一篑。”

“这样说来我们须要攻下一两个城池，不仅要在这里站稳脚跟还要借此激高句丽和宋**队。”

“对。这些宋国邀请我们以高句丽吐谷浑出兵，我们总共的兵马最少不下于五十万，何越是不可能突破这样的困局。拓拔魏被他跟宋军四十万人就打垮了，何越的秦军刚刚经过激战，更加不可能像拓拔魏那样抗敌。

”

吴提君臣两正在议论何越面临的难题时，一个将领进入吴提营帐对吴提躬身道：“大汗，秦军的先头部队在距离我们三十里外，停止了前进，雅鲁提和左拿拿大人请示大汗，是否要对秦军进行袭扰？”

“秦军是否在扎营？”

“没有，秦军只是停止了进而已，也有可能是在等待他们后面的中军。”

“既然样再等等，们先安营扎寨的时候再进行袭扰。五万秦军还不被我放在眼中。让雅鲁提和左小心切勿中了秦军的奸计。”

来报将领闻命离开之后，吴提向邢基祇罗回问道：“国相我们要是占据了盛乐和平城之后，要如何展？是要快对何越的城池进攻还是稳中求胜，现在此地站稳脚跟？”

邢基祗罗回对吴提笑道：“事，臣已经替大汗筹思已久，我们只要攻下盛乐，平城不过才两万守军，肯定守不了多久。进入平城之后，我们应该立刻从漠北调军前来，趁着何越战败之时第一个要进攻的就是雁门郡，之后才是中山等地。”

“那么我们对于西面统万城就用了？”

“此事有轻重缓急之分，雁门郡在太行山以西，只有先攻下雁门郡，我们进入中山才无后顾之忧。相比而言，何越占据统万城已经有数年时间，而中山并州等地是何越刚刚占据不久，还有不少鲜卑人反叛何越。所以只要我们南下对鲜卑人许以重利，他们必然纷纷响应。等我们占据了中山大城之后，再对统万城用兵也来得及。之后再配合宋军对何越用兵，重复何越对拓拔魏的故事，慢慢蚕食，不久便可取拓拔魏而代之。”

“哈哈，国相果然足智多谋。中原之地富饶无比，我是做梦都想南下中原，以前一直被拓拔魏阻隔在北方，何越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不错。何越这次是为人作嫁尚不自知。”邢基祗罗回跟着吴提大笑起来。

就在吴提跟邢基祇罗回商议着如何占据中原的时候，何越带领的骑兵赶上快刀胖子的亲兵大队。何越将后方的五万骑兵交给梁津，自己则是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之下来到亲兵大队内。

“诸位是秦军千挑万选的精锐，平日护卫文官武将，名声不显，难以为人所知。今天我同诸位直趋敌营，看我们手中利刃，是否更胜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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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吴提败回

晚柔然人的营地之内大部分人已经开始休息，吴提的依然点着灯火，他坐在一张羊毛毡上跟邢基祗罗回商议着在攻陷盛乐之后要如何以最小的损失得到最大的好处。

突然一个将领不等通报直接闯了进来，这将正在交谈中的吴提和邢基祗罗回吓了一跳。

“什么事情？”吴提厉声向闯进营帐的将领问道。

“大汗，秦军的前头部队已经跟他们的后部会合，现在他们的前头部队已经开拔继续向我们逼近。”将领急忙将需要禀报的事情说出。

“秦军夜向我们军队逼近，难道是想靠近我们的营地？雅鲁提和左拿拿他们现在何处？”

“两位大人正向军迎去，应该还没有生交战。”

“好，知道了。”吴提将进入营的将领打了之后向邢基祇罗回问道：“国相，秦军夜晚行军不合常理，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邢基祇罗回吟地道：“秦军的行为确实有些蹊跷，他们该不会现在要进攻我们吧？”

“不可能，他们的行军的间已经很长，有没有休息过，就算是人受得了，战马也不可能受得了。而且夜晚对我们进攻，他们讨不了好处，我想这应该是没有可能的。”吴提摇摇头将邢基祗罗回的猜测驳回。

吴这么有把握就是因为看准秦军部队没有休息过，照常理来说现在秦军距离自己三十里，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正是他们扎营的时候。在马疲劳的情况下进攻自己，在吴提想来这根本就等于找死。

邢基祇罗回向提醒道：“大汗。虽然秦军大部没有休息。但是刚刚他们地前头部队最少休息了两个时辰。若是他们争取了这个时间。人马都应该回过力气。”

“但是他们地前头部队不过才五人左右。没有大军跟进能起什么作用？”

邢基祇罗回没有说话。暗自想着秦军半夜进兵地事情。最后不禁哑然失笑。虽然秦军地前头部队是经过休息地。但是他们大部队都没有休息过。就算他们敢对自己地营地进攻。五千人跟十五万人相比相差太过于悬殊。就算敌人个个以一当十也难讨得了好处。自己实在是太高估秦军地实力。所以才会疑神疑鬼。现在秦军最精锐地骑兵都在幽州。就算何越在关中凑出一些较为优秀地骑兵。最多也就跟柔然铁骑地实力差不多。

邢基祇罗回心里地念头刚刚转完。刚刚出营地将领再次进入吴提地营地。向吴提禀报道：“大汗。秦军已经在二十里外跟雅鲁提和左拿拿两位大人生激战。”

吴提和邢基祗罗回相对一视。眼中闪过一丝诧~。秦军地前进度远过他们地想象。

吴提问道：“战况如何？”

“战事刚刚生，秦军前头部队有五千多人，应该短时间内不会结束。他们后面的军队距离不过五六里，雅鲁提和左拿拿两位大人可能会退兵。”

邢基祗罗回插嘴道：“只要雅鲁提和左拿拿对秦军不时进行骚扰，要是能够将他们拖到天亮，不让他们扎下营寨，天明之后我们就能够对他们进攻。现在不知道雅鲁提和左拿拿的战况怎么样。”

吴提还在详细询问雅鲁提和左拿拿的情况时，营外传来一个声音：“大汗，前线传讯士兵要找瓦纳特将军。”

吴~看看身边的瓦纳特，接着道：“让他直接进来。

”

传讯士兵战战兢兢地走进吴提的营帐之内，匍匐在地上见过吴提。

“起来起来，前方地战况如何，雅鲁提和左拿拿两位大人现在有没有退兵？”

传讯士兵稳了稳心神回答道：“大汗，雅鲁提和左拿拿两位大人对秦军前头部队进行攻击，秦军以攻对攻，我们的骑兵不如敌军锐利，再加上后方的秦军不久便到，所以雅鲁提和左拿拿两位大人战败。现在秦军继续向我们靠近。”

邢基祇罗回大吃一惊，忙问道：“现在秦军的前头部队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十五里左右。”传讯地士兵刚刚说完话。外面吴提的一个亲兵扬声道：“大汗，外营烈都将军求见。”

在柔然营地外十里还有另外几个小营地，这些小营地是吴提为了防人地偷袭而特别设置的。听说外营的督战将军烈都求见，吴提二话不说直接让烈都进来。

烈都一身血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刚刚经历凶险的战斗。

烈都入营之后单腿跪地道：“大汗

已经对外营进行攻击，外营情况危急，臣来乞求援

“敌人大军已经到达外营？”邢基祇罗回骇然地问道。

如果是秦军的大军到达外营，这度也未免太快了，不过是询问战况的这一会功夫他们就推进了十几里。

“不是，是秦先头部队，他们人数不多，极其骁勇，他们第一个冲击，格杜将军见势不妙派臣先来求援。”

吴提看看邢基祇罗回，邢基祇罗回沉吟了一下对吴提道“大汗，据臣所知何越在关中训练了一批十分彪悍的人，他们主要是给他们地军官作为护卫。何越该不会是出动了这些人了吧？”

吴提还没有来及回答，就听到外面杂吵声想起，忙掀帐而出只见自己的营地之内已经燃起了众多地火把，远方还传来战斗的声音。

“敌人已经到来了？”邢基祗回看着前方不断游晃地火把，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秦军的到来远过他们的预测，一群士兵进入吴提的中营之内，一个将领高声叫道：“大汗，秦军已经攻了第一重营寨，是秦王何越亲自带兵来攻的。”

吴提被这将领的话惊:一身冷汗，战斗声越来越近，邢基祇罗回对吴提道：“大汗，敌人已经靠近，大汗请向后方暂时回避。”

秦陷了第一重营寨之后，整个延绵好几里的柔然营地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正当吴提组织一些柔然军队进行反扑的时候，后面的秦军大部也到来。

随着五万后续的秦军涌入柔然之中，吴提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抵抗被他们瓦解。在邢基祗回的劝说之下，吴提不得以向后方退去，随着吴提后撤，整个柔然军队彻底崩溃。

吴提和邢基祗罗回完全想不到何越的来势会如此猛烈，跟盛乐城内的秦军完全不同，靠近之后马上进行猛攻。

秦军在柔然人的营地之中折腾了一个晚上，吴提觉得天亮之后就会好一些。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天亮之后，自己的败退会更快。在秦军的打击下攻打了两个月盛乐城的柔然军队一哄而散，吴提虽然想要聚集军队进行反攻，但是这一点都没有作用。随着向北逃窜的人越来越多，吴提也不得不跟着一起朝漠南逃去。

秦军似乎并没有要放过柔然人的意思，紧跟在柔然军队后面向北方追去。

经过几天的追逐，没有准备~然人被杀死饿死的非常多，俘虏的却是一个都没有。吴提和邢基祗罗回带着一群心腹手下最先到达漠南，他们还没有将后面赶来的残兵败将收拢，就听说何越带着秦军从后追来。这让吴提和邢基祗罗回急急忙忙地前往黑山，继续北逃漠北柔然可汗庭。

吴提带着十五万军队南下攻打盛乐城，连续两个月都没有能够攻下，却被何越长途追击直到漠南。十五万军队能够逃回漠北的不到五万人，大部分人死在被追击的路上。

带着数万大军将柔然人赶到漠北之后，何越就带军回到盛乐城，见何越领兵将柔然人击溃，盛乐城中的守军们欢天喜地。而战乱之后的盛乐城损失很大，何越在盛乐城停留了两天之后就离开了盛乐。

何越带兵将吴提的十五万大军击溃，并且追击到漠南，大获全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幽州。

郭烈在得到消息之后，带着骑兵从渔阳城内出兵，开始跟高句丽的军队进行交战。不久高句丽人也得知何越已经击败吴提，他们就萌生退意决定撤兵回北平郡，可是郭烈提前出兵跟他们在城外交战，这让高句丽人失去了撤兵的时间。

随着何越带着骑兵来到幽州的时候，幽州和辽东就变得沸腾起来。高巨连立手下大将退兵返回北平郡，可是被郭烈缠上的军队，数量又十分庞大，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够退兵的。

高句丽军队不再对渔阳郡进攻，反而是渔阳郡内的郭烈频频出击，这样的消息传到赵郡，到彦之对手下道：“吴提十五万大军南下盛乐，我们对他们寄予很大的希望，不过这最终成就何越之，现在他们又转兵向幽州，高句丽必然是要败退。看来何越称帝之事已经是不可遏止了。”

“现在幽州的秦军比高句丽军队量还要多，高句丽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性。很快何越也会返回关中，战事应该就此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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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出尔反尔

乎到彦之的意料之外，秦军和句丽的军队持续了在何越到达幽州之后，高句丽王高巨连大将莫里提被郭烈在渔阳城外缠住没有办法将大量的军队退到东面的辽西郡。/战事在何到达之后立刻出现改变，原本一直缩在渔阳城内的秦军开始出动，由郭烈、王陌和叶括三人带领不断进攻高句丽军队，双方在莫里提营寨附近交战，互有损失。

以为很快就会结束的战事一拖就是两个月，莫里提开始支持不住郭烈等人的猛烈攻击向高巨连求援。

高巨连从平壤搜括军队，集兵五万人对莫里提进行支援。同时向宋国和契丹借兵。

到彦之在接到高巨连的求~后，答应了他的要求，但是却按兵不动，虽然赵郡内还有不少宋军，可是宋军要北上支援莫里提，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赵郡距离渔阳过于遥远，中间有常山、中山、高阳、范阳等郡，虽然这些城中的秦军不多，可是要对高句丽军队进行支援却必须从这些城池经过，所以到彦之唯一能做的就是牵制秦军，却不能直接救援。

但是现在何越刚刚击退柔然的军队，宋军正有意退兵，要是赵郡宋军北上进攻常山，何越可能会回过头来南下将宋军逼进城内。所以到彦之根本不想取代高句丽成为何越进攻的对象。

和宋军不同，何:=秦军云集幽州给库莫奚和契丹来很大的威胁。在高巨连求援之后没有多久契丹和库莫奚各自出兵两万人前往渔阳。

随着库莫奚和契丹的援以及从平壤出的高句丽军队到来，双方地兵员数量开始膨胀。

渔阳城内，梁对何越笑道：“他们终于上钩了，现在高句丽、库莫奚和契丹总共就要有二十万人了。这一战是决定东北整个局势的战争，要是我们赢了，高句丽、库莫奚和契丹就休想有翻身的机会。不过要是我们输掉了，能否守住幽州都还是问题。”

在跟幽州邻近的高句::是东北最大地势力，在吞并了北燕之后，库莫奚和契丹远远地被甩在了后面。这次交战地主力就是高句丽，要是高句丽战败，何越就能够趁虚而入，影响整个东北。

自汉以来，东北还没有出现像今天一样强大的势力，但是自从鲜卑慕容从东北进入中原一直到未来的一千多年时间里，东北始终是中原最大的威胁，甚至比漠北更加严重。

何越看着桌子上摆着地地::道：“现在高句丽方面已经出动了近二十万人。如果莫里提趁机退兵。对付高句丽可能还要过几年。要是他们贪心不足想要趁机攻下幽州。我们地机会就来了。”

“只在渔阳守上三五个月。高句丽就大势已去。我们现在兵力不足。只能被动等待高句丽地行动。”

何越摇头道：“虽然如此。依然有办法让他们对渔阳进攻。”

“有什么办法？”

“散布假消息。如果高句丽军队知我们在这次进攻之中损失地人马非常多。你说他们会不会变得信心十足？再加上他们地援军到来。莫里提未必不会进攻渔阳。”

梁津露出一个笑容道：“最好还是要派人偷入到平壤。夸大其词。长他们锐气灭自己威风。这样高巨连在心动之下。或会命莫里提继续进攻渔阳。”

“好主意。”

何越跟梁津商议妥当之后，马上让郭烈等人退回渔阳城，立刻加固城防，同时命人前往平壤。

几天之后高句丽的援军到来，同时还有库莫奚和契丹的军队。而宣传队员们开始不断地散播出假消息，很快这样的消息被高巨连得知。

莫里提十分诧异，秦军的损失竟然比自己更大，因为这两个月来高句丽军队一直被秦军压着打，士气消沉，莫里提不辨这些消息地真伪在军中便传播开来，这让高句丽军队信心大复。而不知原委援军现莫里提的军队根本不需要支援，心里疑惑不止。

高巨连得知自己地军队实际上还占据了优势，为了避免库莫奚和契丹的指责，马上派人前往莫里提军营中，让莫里提继续进攻渔阳。

幽州战况地转变让身为旁观的到彦之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何越葫芦里面卖地是什么药。

高句丽、库莫奚、契丹的联军开始进攻渔阳城，攻城战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整整持续了七个月。在幽州和并州不断的支援下，源源不绝的粮草和守城器具被送到渔阳城。

而

库莫奚丹的军队因为在敌境作战，他们的困难想像，在叶括骑兵的骚扰下，高句丽的粮食经常出现不足。

然粮食经常不足，可是渔阳城每次在守城时出现大量伤亡的数字让莫里提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够攻下渔阳，这让他不想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这样高句丽的十几万军队就被硬生生地拖在了渔阳。

就在莫里提不断向渔阳城起进攻的时候，突然后方的消息传来，东北的建德郡被秦军攻陷。

建突然出现的秦军开始向龙城靠近。

得知秦军攻陷了辽西郡，莫里提大为惊骇，建德郡在龙城西面两里外，秦军攻陷建德郡之后再向龙城逼近，要是龙城陷落，自己手下这近二十万军队就没有办法返回高句丽了。

龙城是慕容燕的旧都，是东北第一坚城，但是由于要进攻渔阳，所以龙城内的高句丽军队已经变得非常少。得到消息之后的莫里提连忙命人前往龙城救援。

但是莫里提做梦也没有;到，自己派出的三万军队还没有到达建德郡就被秦军杀得落花流水逃了回来。更令莫里提束手无策的是攻陷了建德郡的秦军也不过三万人，在将自己派出的援军击溃之后，秦军已经急奔龙城。

龙城被秦军下的消息像一颗炸弹一样彻底搅乱了整个东北，由于龙城北面就是库莫奚，东北就是契丹，所以两地立刻让自己在渔阳的军队退回来。

高句丽军队疲惫不堪，库莫奚和契丹军队退走之后，莫里提开始向北平郡退去，坚守北平郡和辽西郡。可是何越的秦军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似的，继续增兵前往建德郡和龙城。

数后建德郡的消息传来，库莫奚的军队安全退回他们的国内，但是契丹的一万多军队却被秦军半路截击，只有三千契丹人逃出生天。

莫里提退兵北平郡之后，双攻守易处，梁津带着王陌和七万人逼近北平郡下寨，同时何越跟叶括领兵三万人继续前往龙城。

当=城和建德郡两郡的秦军过五万人，高巨连一方面派人从平壤前往龙城向何越称臣投降并表示放弃原来北燕的所有地盘，一方面让莫里提赶快退回。

何越十分豪爽地答应了高巨连的要求，派人跟高巨连的大臣谈判。同时让梁津退回渔阳。

高巨连虽然心痛北燕这大块土地，但是现在龙城和建德郡已经被何越占据，国内已经没有多余的军队抵抗在龙城的何越，为了保全在北平郡和辽西郡的十几万军队，高巨连只好弃车保帅。

随着高巨连称臣之后，双方的关系大幅好转，梁津还从渔阳拨了一批粮草送给高句丽军队，之后莫里提就引军向大辽水东面的建安成退去。

可是让高巨连和莫里提没有想到的是，当莫里提的军队在经过建德郡和龙城附近的时候，秦军突然对他们动了进攻，而且背后梁津带着精锐骑兵也冲杀过来。

莫里提根本不会想到数日前还将粮草送给自己的秦军现在会如狼似虎地冲向自己的军队，已经在和谈的秦军突然又出尔反尔向自己动攻击。

四面八方杀来的秦军让高句丽军队不知道应该如何抵抗，这群战败之余的军队比柔然人更加禁不起折腾，而且左右前后全是敌人。在经过一番冲杀之后，莫里提当场战死，十几万军队不是被杀掉就是被俘虏，只有不到三万的军队退回建安城。

被俘虏的高句丽人很快就被送回幽州，战事结束之后，梁津跟着何越回到龙城。

“虽然我们这一战大获全胜，但是高巨连肯定会指责我们出尔反尔，以后要让库莫奚和契丹投降就会变得更加困难。你不觉得这样做得不偿失吗？”梁津向何越问道。

何越摇头道：“我根本没有想要高巨连臣服的意思，历来周边藩国弱则臣服，强则进犯，给我们造成很大的损失。每年为了应付这些人就不知道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要将东北这块土地划入版图之内并不容易，只有这样才能让高句丽完全放弃抵抗。”

见何越完全不听自己的劝阻，梁津只好作罢，问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继续东向，让高巨连尝尝想要幽州的滋味，同时让幽州继续追加兵力到龙城来，我要亲自前往平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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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移民浪潮

你要亲自前往平壤。何越的话让梁津忍不住问道。

“是啊，现在高句丽刚刚战败，军队大量损失，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全面东征，将高句丽手下仅余的军队彻底打掉，占据平壤。否则一鸡死一鸡鸣，平白便宜了别人。

”

“就算如此，你也犯不着亲前往平壤。”

何越摇摇头，笑道：“不对，想要将整个高句丽占据，解除他们的武装是第一件事情，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如何收拾民心，让那里的人能够为我所用。况且我们不仅是要将那一带的地方占据，还要将高句丽人迁移到南方来，所以一开始就要给那里的人留下好的印象。这事情可能会非常棘手，我要亲自去解决。”

何越很清楚军队在国内战斗跟在国外战斗那是两回事，到了外国之后只要一个不小心，军队就会成为烧杀抢掠的土匪。很多外**队在侵入别国的时候通常会将目标国的武装很快摧毁，却很少有能够长时间占领别国。主要是因为这些军队不得当地人的人心，当然要得到当地人的人心，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十分高昂的。

在如少士的损失和获得民心之间，何越决定亲自去看看。

在决定要继续东征之后，军以龙城为据点，开始向龙城东南面的平州进，同时幽州的粮草和器具源源不绝地被送到龙城。

高句丽十万大军在数日之内被何越摧毁，北方的库莫奚和东北的契丹极为震惊，对于何越继续东向，他们一言不没有任何表示。

十几万军队在北燕被何越消灭，高巨惊骇欲绝，他没有想到何越会在和谈的同时出兵将他地军队摧毁，两万多人逃回之后，高句丽境内变得恐慌起来。

高巨连第一时间派人前往龙城质何越言而无信。何越将一干来龙城地高句丽大臣放回。让他们传话高巨连。想要投降保住王位很容易。彻底解散高句丽地军队。

对于越地这个要求。高巨连当然不会答应。没有了军队。他这个高句丽王就有名无实。在何越进兵平州地时候。高巨连要求南方地新罗和百济出兵。同时将高句丽国内剩下地军队全部派往建安城、辽东城和新城三地。

平州很快就被何:=拿下。附近地居民被何越迁往幽州。因为大战即将开始。而且何越许诺他们到幽州之后会到更好地照顾。在战争地胁迫之下。这些居民万份不情愿地被迁移到了幽州。对于平州这些空出来地土地。何越有自己地打算。

在平州安定下来之后。何越让郭烈加固城防。并没有马上举兵向大辽水进。

高巨连见何越把平州地居民全部迁移走。加固gt;+。囤积粮草。增加兵员。知道他是真地要渡过大辽水来攻了。于是组织高句丽平民要反抗何越。

秦军在平州一直等到冬天过去。才开始东进。渡过大辽水之后。数万秦军就在辽东城附近驻扎下来。宣传人员比军队更早一步到达。

高巨连四处求援，但是在自己的十几万军队被何越消灭之后整个东北已经没有人再是何越的对手，库莫奚和契丹更是噤若寒蝉，早就派人前往龙城投降。

在东北这片还没有开的土地上，任何仁义都是空口话，契丹一万多人死在何越手上，现在见越大军进犯高句丽，马上派人来投降。拳头大比任何道理更加有效。

何越在大辽水附近地宣传也十分简单，无论是高句丽人还是其他库莫奚或者契丹人，只要愿意就可以离开这里前往中原，除此之外还可以得到一小块的土地。

中原的繁华和没有开的东北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宣传人员把消息散播出去之后。高巨连对此嗤之以鼻，但是面临战乱的高句丽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来到平州，结果他们得到的跟何越所宣传的一样，于是人流从小到大，开始涌向幽州。

早在到达幽州之前何越就让范文俊在政务院研究此事地运作方法，这些高句丽人到达幽州之后就从水路前往关中。好在何越的水军船只众多，几万高句丽人根本算不了什么。

高句丽人有从东向西的，也有到了关中之后再回到辽东的，这些回到辽东的高句丽人开始向自己地熟人宣传自己得到的东西。在这些高句丽人添油加醋之下，辽东第一次大规模地移民浪潮开始了。

秦国在南郡和长安的两个政务院开始全力运作，高句丽人从辽东出到达幽州再前往关中。到了关中之

些高句丽人都被分散，每个州郡都接收到人数不等:越是人多的地方接收到地高句丽人也越多。这是何越为了避免高句丽人扎堆特意将他们打散。

十几万高句丽人逃离，这让高巨连非常震惊。整个高句丽国内人口并不多，十几万军队被何越消息，再加上十几万人突然逃离，短短半年时间就少了三十多万人，高巨连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但是却没有任何应对的手段，再加上秦军在辽东城外扎营，战事随时可能生，高巨连只能看着自己的子民离开这里。

辽东城内的高句丽军队变得岌岌可危，由于秦军就在附近，所以辽东城附近逃离的人最多，这些前往幽州的高句丽人在秦军的安排下将自己的粮食留，从秦军那里拿到粮食数量的凭证之后到自己以后定居的地方换取粮食。

秦军这样的手法让军队的粮食迅得到补充，而辽东城内的军队却开始进入缺粮的状态。

不攻不战相峙了半年时间，辽东城终于坚持不住，守城的将军选择了投降，投降之后的高句丽军队立刻被解散，除了一些将领之外，所有士兵都成了平民被往幽州。

随着辽东城投，已经无力弹压秦军的高巨连知道大势已去，派人前往龙城跟何越商谈投降的条件。不过这次何越的条件变得更加苛刻，高巨连可以继续称王，但是不再是称为高句丽王，封地也不是整个高句丽，而只是建德一个郡而已。等级也有国王降为郡王。

高巨连根本想不到何越条件会变化的这么快，但是随着大辽水附近另外一个城建安城守城将领的投降，高巨连不得不接受何越的条件。

当高巨连何越的军队护送到建德郡的时候，整个高句丽土崩瓦解。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里，高巨连就从东北最有实力的霸主变成了亡国之奴，这样的变化不仅库莫奚和契丹为之诧异，连刘义隆都没有想到。

何越带着军队进入平壤之后，第一件就是派人把南方的百济和新罗国王找来。在何越以兵相胁之下，百济王和新罗王不得不亲自来到平壤。何越跟两个国王订下盟约，同时将领土疆界划清楚。

百济王和新罗王见何越没有顺势自己的土地，已经万分感激，又见何越要划清疆界，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宋元十二年，何越跟百济王和新罗王确定各自的疆界，数千个写着“大汉疆界”的界碑竖立起来。

得知何越跟百济和新罗王界定疆界的事情之后，契丹和库莫奚忙派人到龙城要求跟百济新罗一样与何越界定疆界，却被何越一口否决了。

在跟百济和新罗的疆界确定之后，第二次大移民的浪潮再次到，跟上次偷偷摸摸相比，这次的移民不管是手段还是条件都成熟多了。移民的人数达到了三十万人，整整持续了一年时间才完成。

虽然高句丽近五十万人来到关中，并州，西秦，南秦，荆州和湘州，但是相比何越鼓励生育的各地来说，这点人依然九牛一毛。而骤然少了五十万人的高句丽开始出现人口缺失的情况，何越着手将南方的汉人迁到东北来。

处理完高句丽的事情之后，称帝~准备工作早就完成了，何越回到关中，称帝的事情马上开始了。

这两年来，何越击溃柔然军队，占领高句丽，让他的名望达到顶峰，四面进攻彻底失败，吐谷浑早已经退兵，刘义隆虽然不愿意，但是在何越大胜之后已经没有能够钳制何越的办法，只能看着他在长安称帝。

长安城内热闹非凡，何越称帝之后开始大封手下，不过跟以往的封侯进公不同，何越除了对西凉和高巨连赐金册金印之外，并没有给其他人封侯或者给予土地的奖励，有的只是权利，地位还有各种头衔。

对于自己那些战功卓著的手下，何越也没有吝啬，梁津自然成了大元帅，另外按照战功还有郭烈、常鸣远、江大龙也被授予元帅的头衔。赵昊、冯奕、叶括、王陌等人按照历次战功成为不同级别的将军。

至于政务方面，依然使用原班人马，各人的位置都没有多少改变。何越建立行政各部已经有不少时间，对于权力这些人心知肚明，那些封侯的事情虽然名声大，但是在土地收归国有之后，想让何越封赐土地根本就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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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何越称帝

何越称帝之后，各种筹备已久的政策法开始出炉。是何越亲自参与整编，所以跟以往的律法不同，分类十分细致很有后世法律的模样。

对于权力何越非常清楚，虽然他跟梁津等人提过以后自己不想再像以前的皇帝那样拥有绝对的权力，但是为了达到这个目标，现在他必须掌握绝对的权力。好在军队是他跟梁津一手一脚地弄出来，行政的事情他也大半参与了，所以秦国之内大半的权力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何越称帝之后，第一件好事情就是巴蜀周家脱离宋国被纳入秦国之内，所有周家军队被编移进何越的秦军中。这件事情周家和周雅澜早就在做了，所以一等何越称帝，周家马上将益州行政权交给何越，而且周毕宣布自己将不再担任任何官职。

除了益州之外，宁州也在何越称帝之后要求并入秦国，宁州因为被湘州阻断，所以一直都仰仗着湘州存在，现在何:=帝就是要跟宋国决裂，宁州当然不可能再跟宋国继续下去，所以跟随在益州之后，宁州被并入何越的秦国之内。

立刻减少两州之地，宋国的土地大幅少，但是这两州都被何越的荆湘阻隔，刘义隆根本没有办法对两州采取行动。在此之后，刘义隆派兵南下交广，稳定交广的局面，不过交广两州大部分的物产都要进入湘州，随着宋军到来，大部分物产被迫留在交广，这让两州地平民收入大为减少。

就在刘义隆为广两州大伤脑筋的时候，镇守洛阳的守将殷仁景出人意料之外地向何越投降，随即秦军进入洛阳，同时郢州家投向何越。这把刘义隆直接气病了。

建康城内，刘义隆的病情:=来越严重，龙床上刘义隆面如淡金，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对边上彭城王刘义康道：“朕久病不愈，朝廷人心惶惶。何越称帝不久，虽然没有南下进犯，但是宋国之内将领百姓不时逃入秦国。朕深为忧虑。”

“陛下龙体虽欠安，但是陛下正值盛年，想必很快就会痊愈。”

刘义隆打断义康的话道：“虽然何越势大难敌，但是大国之败，不在于外而在于内。何越连年征战，穷兵黩武，称帝之后定然会有所收敛。朕并不担忧何越进犯，反倒是国内之事令朕担忧。”

刘义康很清楚刘义隆里的顾虑道：“檀道济立功数朝，威名日重，左右心腹都是百战之将，他的几个儿子又多具才气。而且现在他身为太尉，又跟何越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这确实令人担忧。”

“朕这病看是不会好了。所以这次你替朕这样安排。”刘义隆低说了几句话之后。刘义康便离开刘义隆地寝宫。

元嘉十三年。刘隆命檀道济入宫商议要事。檀道济不知道刘义隆要取自己性命。坦然入宫。还没有见到刘义隆。檀道济就被刘义康安排地护卫拿下以通敌外国、图谋不轨为罪名杀死。同时被杀害地还有檀道济地十一个儿子及薛彤、高进之等大将。

檀道济之死在宋国之内掀起轩然大波。檀道济手下一些将领纷纷逃入秦国。何越见宋国之内因为刘义隆重病。檀道济被杀乱成一团。命湘州地军队从苍梧郡出东攻南海。西取郁林。

何越地军队在广州待过好多年。各郡县地水渠山道还都是何越地军队所建。这些水渠山道以及附近地地形何越军中都有资料。而且交广两州近来又因为宋军不许将物产贩卖给湘州。所以何越军队一到。两郡地平民纷纷倒戈。不到半个月地时间何越军队占领了广州和交州。

随着交广两州重新落到何越地手里。何越开始对宋国进行物资封锁。同时派出大量水军游弋在长江上。切断江州到扬州地水路。迫使江州不得不从6路将货物送往扬州。

何越攻占了交广两州之后。原本以为刘义隆会因此病上加病一命呜呼。但是没有想到刘义隆竟然神奇地好起来了。

而且在建令禁止奢靡，扩大军队，力行节俭。

看到刘义隆这样何越知道时机并未成熟，只好作罢，开始经营交广两州试图恢复两州的经济。

一年之内失去四个州，刘义隆已经没有资本再跟何越抗衡，只能训练士兵以防守为主。但是自从何越开始对战船的出售加以控制之后，江州和扬州开始出现船只不足敷用的情况。刘裕当时设立地工厂再次开工

扬州已~有能够派得上用场的工匠了。

经过十几年跟何越的交易，大部分的用具都是来自秦国的工厂，现在何越断了跟宋国的交易之后，宋国开始出现器用不足的情况。虽然军队已经在扩建了，兵员也能够招募到，但是军队用的兵器和盔甲，还有大量的器具不足让刘义隆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虽然宋国之内还有一些工匠，但是这些工匠完全不够使用，而且出产的东西也十分不好使，让宋军扩编陷入危境之中。

秦国之内这几年人口增加非常快，除了西北，河北和东北之外，关中地人也越来越多，随着各地屯田军开山辟，粮食的供应已经用不着宋国的支援，所以当宋军得不到军器之后，刘义隆才知道何越的奸计，却又无可奈何。

长安城未央宫内秦**部、政务院和其他行政部的要员聚集一堂，何越对众人道：“刘义隆病情好转，又扩充军队，一时之间难以取胜，而我们新近在东北作战，严重伤及国内经济，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先休养生息。虽然休养生息，但是不是要你们卧治，未来要办地事情还非常多，所以我们应该保持原有的进取精神。总参谋部先将未来几年之内地计划说一下。”

李度从椅子上起来道：“未来军部的计划是这样地，第一个计划就是彻底平定吐谷浑，吐谷浑对我们南凉等地十分威胁，而且他们占据慕贺川有战马来源，上次他们就应宋国之邀出兵十万人，未来可能会对我们造成威胁。现在吐谷浑相对来说应付起来比较简单，所以我们在近几年之内就要平定吐谷浑。

除此之外还有西凉，经过年之后，西凉实力大增，虽然对我们称臣，但是对我们往来西域的商队百般阻扰，因此我们有必要完全将西凉地军队掌握。

第三我们还付漠北的柔然，柔然在漠北始终要南下，现在我们国力强盛他们就远遁漠北，一旦我们稍有衰弱他们又会趁机南下，所以我们要彻底消灭柔然，然后迁移汉人前往漠北，控制更北方的高车。

第四高句丽然已经灭亡，但是东北还不稳定，仍然有诸多小国存在，未来对东北用兵是必然的，我们应该尽可能地将东北诸国的人迁移到中原来，同时迁移汉人到东北，彻底杜绝东北的威胁。

最后就是宋国，这事情较麻烦，我们只能觑准削弱宋国实力，不战而胜是最好的。”

何越听完后对众人道：“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这些都应该在几年之内做完。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政务方面的事情，政务院的计划来说说看。”

范文俊站起来：“政务院正逐步修改一些地方政策，未来我们还需要大量的行政人员，这需要对学校继续支持。除了教育之外，我们还要对技术和经济加以控制。而且大乱之后还要减少开支，让~多的人解决温饱。

另外还有一些政策需要统一之后才能够完成。比如统一之后，我们要使用新的历法，取消年号这些记录起来很麻烦的东西，还有使用新的国名。

除了国内之外，还有对外国的，现在技术部已经在制作地图，我们不仅要将中国的地图做出来，还要前往更加遥远的地方探索另外的国度。根据我们前往西域的商队述说在西域以西还有很多的国家大量的土地，这些我们都应该前往去了解，否则异族可能会再次入侵。”

因为百年来异族的入侵让这些人尝尽的战乱的痛苦，所以对于外范文俊等人保持着警惕。不过对于何越来说这些不算什么，只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外面的世界，不让中国因为环境的闭塞而觉得天下就这么大。更好的了解外面的世界有助于自己的成长，制作地图是他提出来的，这可以让人抱有更强烈的好奇心。

击溃柔然的军队，占据高句丽，然后又从宋国那里得到四州的土地，只要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统一已经不远了。

现在唯一剩下的难题，李度已经都例举出来的，这些都是当下需要解决的事情。从何越称帝开始就没有人怀疑他有统一天下的能力和实力，而且未央宫内的每个人都认为只要何越能够再活二十年，他们所建立的国家可能会跟汉朝相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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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东成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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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义隆病好之后，何越就没有再出兵过，三年时间里他和手下只是巩固新生的帝国还有漠南、辽东和刚刚从宋国那里接收过来的地盘。

三年没有战乱的时间让秦国和宋国内的人尝到了太平日子的滋味。然而何越对此却是忧心忡忡，自己和刘义隆划地而治迟早会有一战，如果这样的好日子一直继续下去，那么很多人对于打仗可能会有些反感。因此在国内的生产有所起色之后，何越开始对吐谷浑用兵。

一直在南凉镇守的席总算迎来了晋机会，在何越着手对吐谷浑用兵之后，席厉兵秣马，派出众多的探子对慕贺川进行军情工作。

由于这三年来国内比较稳定，大量的人口从南方向北方迁移，尤其是益州的人们看到西秦的工厂不断地树立起来，他们纷纷取道汉中北上，这让西秦南凉的人口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多。人口多了之，所需要的兵力自然也要增加，所以在这三年之后，何越一批批地将关中的军队派往南凉。

吐谷浑王慕在上次退兵之后，就千方百计派人到长安想要疏通跟何越的关系，但是何越在这件事情上面似乎非常固执，非要慕解散军队才肯罢休。拥兵十几万的慕当然不会答应，虽然有高句丽王高巨连前车之鉴，可是慕认为高巨连之败是因为他大部分的军队被何越用计灭掉，只要自己稳守，何越打败自己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随着南凉的军队越来越多，慕贺川的形势也越来越紧张，慕不仅将大部分的军队集中在慕贺川，而且还联络附近羌部族一同对抗秦军。

然而席南凉光练兵不出战，加紧训练士兵，派出众多的探子，这让慕十分为难。明知何越是故意要让他将军队集中在慕贺川来防备，可是不知道席的军队什么时候会来，所以慕即便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也得不往里面钻。

消耗战对于吐谷浑人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而南凉的秦军既有西秦关中地支援，又有姑臧张掖的支持，所以相比之下将军队集中在饶河郡一带对于秦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就在慕对席全力防备的时候，一支以马为坐骑的山地军从益州最西面的巴西郡和莘潼郡出前往西弥山和积石山。翻过积石山之后，西北就是吐谷浑人所在地慕贺川。

慕不知道何越会派兵从益州西进。当自己地后部被秦军攻击地时候。前面饶河郡地席也开始南下。

前后夹击之下慕难以守住慕贺川。席分兵数路。慕抵挡不住开始向沙州gt;+退去。

慕贺川一战席得胜便跟益州地军队会合一处。跟随慕前进。以重兵围困沙州城。同时派出骑兵对附近地吐谷浑人进行掳掠。很多吐谷浑人还不知道有秦军到来就被这些人掠走了几年来囤积地粮食。

席地南凉兵和益州地山地军总共十几万围住沙州城。同时派人前往附近羌部落进行招降。羌部落见席跟慕在沙州城僵持不下。纷纷采取观望态度。都不相帮。

虽然这些羌部落没有给自己带来实帮助。但是他们采取观望态度实际上已经帮了席一个大忙。只要这些人不来骚扰自己攻打沙州城。就是对自己最大地帮助。

席在沙州城围城两个月之后。南凉地攻城器械终于送到。在这些新式地攻城器械下。沙州城被破。慕当场被擒杀。所有吐谷浑军队被解散。然后席重新征召士兵。许以种种好处。

由于吐谷浑所在的积石山南北一带，人口分散，地广人稀所以在席的征召之下许多吐谷浑人纷纷加入军队。这些被征召起来的军队随即被席带走，而部分秦军就在吐谷浑留下来开辟田地种植粮食，还在吐谷浑建立城池居所置西海、河源、善、且末四郡，不仅打通前往西域诸国的另外一条通路，而且继续向南扩张。

吐谷浑被何越控制之后，祁连山北方的西凉慌乱起来，李知道何越要跟他抢夺西域诸国，所以派人前往宋国称臣。这给了何越最好的借口，席吐谷浑军队从南凉出，经过姑臧张掖进攻酒泉。孙同时派骑兵绕过沙漠攻占广夏郡切断李的后路，同时在玉门阳关一带的秦军也攻占了敦煌郡。

李在秦军数路的进攻下丢失数郡，无力

争胜，只能投降。何越复李凉公爵位，但是将李关中，所有西凉军队都被席收编。

尽有西凉之地后，何越让席北上攻取最北方的西河郡，西河郡入手就跟柔然在西面接壤，必要时便可从西凉出兵柔然，同时切断柔然对西域诸国地影响。

重新拿下西凉之后，何越松了口气，第一次大量的秦军从玉门阳关出现，同时前往西域诸国地商队也不再受制于李。由于这些人来何越的商队对西域龟兹、疏勒、于、焉耆等国造成颇大地影响，而且在这么些年内，在跟西域诸国不断交易的时候，何越已经掌握了大量西域地地形和风俗。所以在秦军出玉门阳关之后，便先从高昌到焉耆。

西域诸国早知道西凉的东面是秦国，而且地方广阔，国富兵强。何移李前往长安的事情他们早已经知晓，所以在席带着吐谷浑军队和西凉的军队到达焉耆之后。焉王见秦军众多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便向何越投降。

知道焉耆王投降，何越便在西域设立西州，同时立四镇，以席为西州军区司令，以焉王为焉镇使，依然称王，过只在焉耆镇内行政所有军队都交付席统领。

为此何越专门长安派出一支特殊的商队，携带重礼前往西州，奖励焉王。

有了第一个样板之后，龟、疏勒、于阗照样画葫芦，西州四镇近十万军队被席聚集起来连同西凉兵和吐谷浑兵一起训练。

在西州设州镇，控制了西州的军权之后，何越让军队开拓荒地，军功。将中原一些农物和农器经过商队带往西州，同时命西州自行组建商队往来中原也继续前往西方。

这些商队给西州带来大量的好，而且军队被何越控制之后，何越也开始在西州设立工厂。

政四年，何越在西州奖励耕作训练士卒的同时，命叶括从辽东突然出兵五万进攻契丹。契丹八部落在秦军的突然打击下损失惨重，很多契丹人逃亡库莫奚，同时还有一些投降叶括。

随后叶括再进库莫奚，将这个势力不太强大却屡屡跟秦国作对的部落联盟消灭，俘虏大量的库莫奚人。

这些被虏的库莫奚人被招进了军队，在叶括这样以战养战之下，秦军虽然素质下降，但是人数却很快膨胀起来。叶括奉何越之命对这些契丹和库莫奚的俘虏许以战功换取土地的好处，带着他们进攻勿吉、洛失吉、莫娄和余夫。

这些库莫奚和契丹人原本就对更东面的土地十分感兴趣，虽然现在是给秦国卖命，但是只要累积一定的战功便可以像先前的高句丽人一样移居中原获得数量不等的土地，而且即便自己战死了，家人也能获得土地。所以这些库莫奚人和契丹人作战十分勇猛。

勇猛的战士再加上叶括的诡计多端，秦军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将东北的领土一直推到完水附近，西面与高车接壤，西南面与柔然接壤。虽然这些地方都没有多少人居住，但是地域之大差不多相当于何越在中原的所有土地。

何越在东西两面开疆拓土的时候，南方的刘义隆却很辛苦，从何越断了对扬州的贸易之后，宋国内的豪门士族势力再次增强。以前因为何越的关系，所以这些豪门士族在技术上面很难出头，但是随着何越中断了贸易之后江东的豪门士族再次兴旺起来。

不过和以前相比，现在的豪门士族对刘义隆更制约，由于不知道何越会在什么时候南下进攻宋国，所以他们疯狂地积累财富霸占田地，充实自己的实力，等秦军到来之时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益州的周家和南阳顾家这两个例子告诉他们只要是投降，他们便能够继续富足。

而且何越跟异族不同，向何越投降他们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况且现在每天都有受不了士族压迫偷偷前往秦国的人。

对于这些到来的人，何越十分欢迎，虽然这几年人口已经急剧增加，可是依然地广人稀，在西北东北很多地方千里无人，而且这些被自己刚刚占据的土地需要更多的汉人迁移到那里去，通过大量的通婚将那些外族彻底消灭。而那些外族在战败之余人数很少，只要几代人时间，他们就会被整合成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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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结局

康城皇宫内，大臣们在激烈地争论着，对于眼前宋国他们各抒己见，不断地讨论着是否应该对何越进行用兵。

何越出兵东北和西北，使得国土大为扩张，这让宋国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而何越扩张领土的野心并没有就此作罢，可以肯定他终究会南下进攻建康。因此是不是应该先制人就成了众多大臣议论的对象。

刘义隆看着各自代表了各自利益的大臣们不断地争论着，不知道这些人说的究竟是为了宋国还是为了他们自己。要出兵对何越进攻的人，无非是想给宋国多争取一些时间，而他们也就能够获得更多的好处和势力，为以后和秦国谈判打下基础。而不要出兵的人是害怕自己的利益在战乱中受到损失，这些人的势力大多在跟何越接壤的地域。

而对于是否要出兵进攻何越，刘义隆心里已经早有决定，在何越不断的扩张之下，刘义隆明显感觉到时间对何越越来越有利，虽然自己比何越要小很多，完全有时间跟何越在时间上拖下去，直到何越老死为止。但是何越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吗？

在何越称帝之后到现在不过四年多的时间他已经在西北东北拓地千里，北方的柔然还能够支撑多少时间，那是屈指可数的。而在何越对付完柔然之后，自己就成了最后的唯一，除非在这两年之内何越暴病身亡，否则两年之后秦军南下就成定局。

所以刘义隆觉自己应该趁着现在何东西两面用兵的时候北上抢夺一些地盘回来，一来可以多一些资本和何越对抗，二来也能够稳定宋国国内地人心。现在最让刘义隆感觉危险地不是何越的军队，而是宋国国内不稳定的人心。

朝廷之上大臣激烈地争着，但是这些争论都没有给刘义隆造成疑惑，很快得知刘义隆主意已定，这样的争论就逐渐向出兵一方倾斜。

宋元嘉十八夏，宋军从冀州、豫州、江州四路出兵分别攻打常山、洛阳、长沙。这次刘义隆可以说是孤注一掷，所以举国而出，光是攻打长沙的军队就有十万之多。

不过对于刘义隆出兵秦，没有多少人相信他会取胜，虽然宋军兵力众多，但是武器装备却完全不能跟秦军相比。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宋军之中还有不少各豪门的私兵，这些私兵地装备很不错，战斗力也可以，只是这些私兵虽然同属宋军却由各豪门派人统帅，所以宋军虽然众多，但是能够真正做为主力的却没有多少实力。

国的军队还没有出，在长安的何越就已经通过留在建康地密探得知这个消息。因为东北叶括还在开疆拓土，所以何越采用坚壁清野的政策将常山、洛阳和长沙附近地村庄里面的人和粮食全部移走。

军三路出兵。何越对常山和洛阳十分放心。唯一有些担心地反而是自己地家之地长沙。

进常山地将领是到彦之。不过在冀州地宋军并不是很多。而常山后面还有更加坚固地中山。在幽州还有郭烈亲自镇守。所以宋军想在北方扩大地盘基本上是不可能地。洛阳也不会有多少危险。洛阳西面全线都是秦国地城池。而且洛阳进入何越地版图也有好几年。更重要地是秦军水军可以从长安救援洛阳。

虽然长沙附近也有水军。长江地水军更加强大。可是宋军并不是从水路进攻长沙。而是直~从江州由6路向西进攻长沙。所以在得到宋军正式出兵之后。何越便离开长安南下来到南郡。就近动荆湘两地地预备役增兵长沙。

等何越来南郡时。宋军已经从艾县出攻陷了浏阳逼近长沙。何越让钱牧进入长沙郡固守长沙。同时让跟随自己南下地魏禾在长沙郡附近屯守骑兵。水军离开洞庭湖长沙郡附近地水道。

宋军见何越亲自坐镇南郡守长沙。而且在短时间内湘州就多了五万军队。这让宋军裹足不前。不过宋军攻陷浏阳之后。虽然获利不大却令他们士气大盛。一时半会不会退兵。

在长沙地钱牧和魏禾开始跟秦军对峙之后。何越就让江大龙把汉水上地水军全部下放到长江之中进入彭蠡泽。之后又放出风进攻寻阳郡。

宋军西进江州半数军队都被抽调，寻阳家一小部分私兵也被刘义隆调走，所以当何越放出风声要进攻寻阳郡的时候，家急忙加固寻阳郡的城防，同时让浏阳的私兵返回寻阳郡。

家的私兵从浏阳撤回，给进攻长沙的宋军造成非常不利的影响，何越趁此机会让魏禾带骑兵进攻宋军右部。魏禾突袭成功杀敌千人，宋军立刻撤长沙之围，收缩阵形守浏阳。

长沙郡的威胁暂时消失之后，襄阳的步兵沿汉水南下渡过长江攻陷武昌郡，随后直逼寻阳郡。

宋军见何越水6两军威胁寻阳郡，从浏阳分兵支援寻阳。然而何越的步兵却在武昌止步不前。

此刻北方到彦之所率的军队在常山攻城不下，被郭烈带着幽州骑兵突然南下击败，退回赵郡。洛阳守将殷仁景因为是宋将投降何越，所以在洛阳坚守城池，攻打洛阳的宋军将领又多半跟殷仁景有些交情，洛阳城有惊无险，暂时处于拉锯战。南方又因为襄阳步兵

昌陷入僵持之中。

双方局面稳定下来之后，何越开始反攻为攻，交广两州的军队被聚集起来北上湘州，接着从桂阳郡东向进入南康郡，回到何越家的地方。接着顺着水北上，攻陷庐陵、安成、临川三郡，抵达豫章。

南方的秦军抵达豫章之后，浏阳地宋军马上开始退兵，而在长沙郡内地钱牧则是随后跟近却不与宋军生交战。

寻阳郡北方是长江，西北是秦军占据的武昌郡，东面是被秦军水军占据的彭蠡泽，南方宋军开始进攻豫章郡，西面又有长沙郡的秦军跟来。

四面全是秦军的情况下，家派人前往建康求援，但是援军迟迟未到。为了家族的利益，家选择了投降秦军，开放城门让秦军入城。而还在艾县的宋军却是毫不知情。

秦军入城之后:榜安民，同时招降艾县地宋军。在得知寻阳家投降之后，宋军将领很清楚大势已去，只好紧随家之后投降秦军。

随即宋军被解散暂时安阳郡，家所有的田地被秦军没收，分给愿意留在寻阳郡的一部分宋军，家一家人只允许带走一些金银细软，被秦军护送到长沙暂住。

江州宋军投，豫章郡太守弃城而走，秦军得到豫章郡之后便开始东进鄱阳郡。

江州的战事在两个月内改变，大批宋军投降，何越知道统一地时间已经到来。从关中兵洛阳，招降北方到彦之，益州荆州的军队顺江而下停留在郢州准备随时调用。

仁景在洛阳得到何越地支援后，反守为攻，以招降为主，进攻为辅，长驱东向攻陷萦阳、颍川两个大郡。北方太原郡的军队也南下进攻河内郡和汲郡，占据大河北岸重镇头，宋国城西线所有郡县沦陷。

荆州的军队到达郢州之后没有多久，庐江何家投降，被何越没收土地，何家的人被迁移到南郡。丢失庐江后建康便失去了长江北方的第一重屏障，豫州剩下的郡县望风披靡，或逃或降。

建暴露在秦军地进攻之下，刘义隆立刻让到彦之带兵返回扬州，却被到彦之拒绝。何越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让郭烈再次招降到彦之，到彦之果然应声而降。

到彦之接收招降使得大河北岸的宋国势力土崩瓦解，秦军从北方大量地涌下来。

城也在秦军地进攻中被打破，北方的宋军只能逃回青州。

宋元嘉二十年宋国终于走到尽头，何越大军沿长江而下，攻陷历阳郡，建康成为最后地。

刘义隆尽起扬州军队与何越在建康石头城交，寡不敌众之下被何越打败，随后秦军进入魏禾带着军队进入建康城。

在何越的~示下魏禾在入城后杀死刘义隆，将刘氏宗族迁移到蜀郡，招降各处还没有投降地宋军。在建康附近的豪门全部被没收土地，琅琊王氏返回琅琊郡，陈郡氏也被勒令返回陈郡。

收拾了扬州的豪门之后，何越下罪己召，传谕各地还没有投降的宋军自己不得不杀刘义隆的苦衷。之后各地的宋军在何越强大的宣传攻势下纷纷投降。

秦新政八年最后一个宋军将领投降，何越随后在长安宣布改国号中国，历法采用祖冲之的大明历，不再使用年号，全国土地收归国有，经过重新丈量之后分给因战乱失去土地的流民，重新划分各州各郡各县，免除全国赋税一年。

之后何越派人前往琼崖州和夷州与当地居民接触，迁移当地人前往内6，派兵驻守，绘制地图。同时在长安组建议会，继续保留皇帝制，但是皇帝不再拥有立法权，只保留了部分行政权领导军队的权力。

大明历四年，何越将国内稍稍整顿了一番之后，不顾劝阻从西凉西河郡、漠南、辽东和西州出骑兵三十万奔袭柔然。梁津亲自领兵七万攻陷浑邪山，拔柔然可汗庭，俘虏柔然可汗吴提。接着叶括挥师西进扫灭高车，迁柔然和高车部族三十万户到漠南。同时征召柔然和高车勇壮参军，从漠南开始一路向北方修筑城池。

同样辽东军队和西州、吐谷浑军队也开始修筑城池，开辟田地。

大破柔然和高车之后，长安城内官员要庆祝胜利却被何越拒绝，他只是命人从各处运来上千个写着“大汉疆界”的界碑放在未央宫前。

“我何越十六岁在朔方目睹异族屠戮我汉人犹如猪狗，因此南下起兵，至今四十多年。四十多年来无数追随我的忠勇战士战死沙场，无数智谋之人死于任上，他们殚精竭虑，奋不顾身只为护卫中华。如今虽然北土已定，但是西域之西，迤北之北依然还有诸多国家。我何越已经垂垂老矣，这上千块界碑放在这里等待这你们去放置，中国有多少的土地取决于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忘记了自己不是任人宰割的牲畜，而是流淌着大汉血脉的华夏贵冑。”

商队从长安继续出，同行的还有绘制地图的专业人员和传播儒家经典的年轻人。他们向西面、北面、南面、东面继续探索未知的世界。

全书完，下面的是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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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后记

记

大明历二十一年九月，长安城内战鼓声和号角声响起，整个长安城是一个白幔的世界，到处可以看到白色的布幔飞扬，随处可以听见人们的哭嚎声。（未央宫前一面巨大的红旗在这个白色的世界里特别显眼，从未央宫太极殿到朱雀门再到南郭篱门站立着两排白盔白甲的军队，在这些军队的后面全是长安城内的百姓。

此刻的长安城万人空巷全部都集中在了朱雀大街的两侧，他们的目光向未央宫望去，等待着百年来最伟大的战士最后一次巡视这条大街。

战鼓声急促响起，号角声变得悠扬，一群数量三百，身穿明光铠的步兵从未央宫内走出来。在这群步兵的身后是一辆素白的龙辇缓缓驶出，向朱雀大街过来。

在龙辇的后面是三百骑兵，再后面是何越的妻子子女、儿孙和大群的文官武将，他们跟随着龙辇向前走去。

当龙辇进入人们的视线，哭声和眼泪是送行的最后礼物。等到队伍过去之后，人们接上前面的队伍朝前行进。

孙毅是早已经退休的官员，在长安城内安度晚年，今天八十高龄的孙毅在儿女的搀扶下来给自己的皇帝送行，当龙辇过来时，他推开儿子的手，颤悠悠地在人群之中跪了下来。

孙毅的儿子忙低声地道：在已经不行这一套了，快起来吧，会让人笑话的。”

孙毅向身边地儿子问道：“知道为什么现在不行这一套了吗？这是因为皇帝陛下地要求的。我跟随陛下从嘉兴到南康，又从南康到湘州，然后到长安。虽然他贵为君王，却不让人下跪。他曾说为人应当上跪苍天，下跪父母，可以跪祖宗跪师长跪英雄跪烈士跪所有令你感动的人，不应该跪权力。我给他下跪不是因为他是皇帝，而是因为他是个英雄。”

龙辇经过孙毅跟前，孙毅垂泪喃喃地道：“陛下，老臣给你送行来了。”

和孙毅一样王立虚也跪在人群之中。虽然他也是一个官员也是一位老人。但是他地理由跟孙毅不一样。他是一名退役地军人。当他地孙子向他询问为什么而跪地时候。

王立虚只是说了一句：“陛下曾在万军之中救过我。生前他不让我跪。现在我总可以给他下跪了。”

就在王立虚不远地地方。卢大伟同样也跪在人群中。放声大哭。卢大伟地同伴有些诧异地向卢大伟问道：“老卢。你怎么跪下来了？我记得你以前都在数落陛下地不是。今天是怎么了？”

卢大伟跟边上地很多人不同。卢大伟不是汉人。而是一个鲜卑人。他地父母都是鲜卑人。所以对何越地冤仇是可以想像地。可是令人意外地是这样地人居然也来送行而且还在人群中跪了下来。

平时是说过很多陛下地不是。我地爷爷那时是拓拔魏地将领。被陛下手下杀死。我地父亲逃到辽东。之后被陛下俘虏死在迁移之中。我自己也参军过。在北方修过十年地城池。说起来我跟他有血海深仇。但是约定地十年修城结束后我又从北方回来了。还分到了田地。他虽然是我地三代仇人。可是他没有赶尽杀绝。他让我活下来了。我是中国人。他是中国地皇帝。我在北方修城十年。他却为中国征战了一辈子。”

龙辇继续行进着。后面跟着送行地人越来越多。看着十几万人向朱雀门靠近。再回头看城外更多地送行百姓。李荡心里十分紧张。生怕出一丁点地意外。今天虽然是皇帝出殡地日子。但是他刚好轮值守朱雀门。所以他只能远远地看着送行地队伍到达朱雀门。再看着队伍走出朱雀门。

手撑在城垛上，李荡双眼被泪水模糊，突然他放声高歌：“长风似水兮月如牙，万里江山兮胜锦画，胡虏肆虐兮族人死，我辈南渡兮沦落天涯。关中麦熟兮匈奴尝，洛阳旧宫兮胡马踏，北望神州兮旧时家，欲图长安兮迎奉銮驾。百年国耻兮终究雪，长驱燕然兮厉军马，拔剑杀胡兮雁门外，万邦来朝兮汉武天下。

赤帜飘扬兮复山河，死战漠北兮歌长，护卫中华兮血染沙，血染黄沙兮护卫中华。”

歌声让城墙下面送行的队伍中不少人抬头相望，接着年老的人们也开始高歌起来。

李荡身边一个年轻的军官看着李荡有些呜咽唱不下去，问道：“将军，这是什么歌，听起来有些怪异。”

李荡看着不断行远的白色龙辇，抹抹眼泪道：“是啊，很多年前的歌啊，这是老一辈人第一次征讨青州的时候，他们所做的军歌，那时我们汉人只有江东一地，那是一个很

时候。因为无数战士舍生忘死终究洗却百年国耻亲率军队，苦战沙场。”

在战鼓和号角、哭声和歌声中龙辇从南郭篱门出来，前往长安城南边一座山山脚下。在山脚下有一个木头堆积的高台，这就是送行队伍的目的地。至于送殡的队伍为什么要到这里来除了少数几个人知道之外，其他人都不清楚。

白色的龙辇到达之后，整个送行的队伍停了下来，后面的人群围上来。身穿素白衣袍，已经退休的范文俊，拿着一个帛卷道：“我要宣读陛下的遗诏。”

范文俊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周围很快就静了下来，很多人都想听听何越的遗诏写的究竟是什么。

范文俊身后一个军官对范文俊低声地道：“大人，都准备好了。”

三百士兵聚集在范文俊身边，范文俊向他们点点头，接着高声道：“我曾说过……”

三百士兵见范文俊停顿下来，忙高喊道：“我曾说过……”

“前有冉闵，后有何越。我死之后就在城南火化，骨灰装骨灰盒内，可派三百军队护送前往辽东龙城，在冉闵墓侧安葬。简单可宜，不需要任何陪葬之物，若有人觉得我一生功大于过，请就近捡一石子扔我坟上，成我身后荣耀之名。”

范文俊几字一顿地将遗诏宣读完毕，便让三百士兵将何越的龙辇抬上木台，放在一个铁盒子内。

看着大火从木台下燃起，范文俊老泪纵横，“想当年，你我正值青春年少，东海相遇，姜汤交心，至死不渝。君臣相得数十年，你成我之名，使书青史，范文俊得其主，得其时，扬名天下。”

大火燃尽，范文俊进入火场中，将何越的骨灰捡取出来，装在一个桐木做的小骨灰盒内，用黄布包裹好交给早已经在旁等候的赵昊手里。

“此去千山万水，我将陛下的骨灰交给你了。

人在骨灰在，人死骨灰也要在。”

赵昊重重地点头，接着骨灰盒带着三百士兵向东走去。范文俊看着赵昊离开心里担心至极，生怕何越的骨灰会出什么差池。

不过就在赵昊迈步向东走的时候，一个原本在附近旁观的人跟上了赵昊的队伍，接着两个三个，跟随的人越来越多。

“不要跟随。”看到很多人跟随在三百军队后面，文官武将们纷纷上前劝阻，“从长安到辽东龙城，这样走一年半载都走不完，你们就不要跟随了。“

第一个跟随的百姓洒泪道：“我没有想要跟到龙城，我只是想将陛下送到临潼县，我想临潼县的百姓会将陛下送到下一个县。”

听到这个跟随的百姓这么说，官员们不再上前劝阻任由他们跟随，而更多的人觉得这办法不错，便纷纷跟了上去。

还没有到临潼，已经得知何越的骨灰将会经过此地，临潼的百姓远远地就来迎接，直到临潼县，长安城的人才纷纷返回将护送骨灰的事情交给了临潼县的百姓。

从长安城开始到辽东，一路都有成千上万的人送行，有的人不远数百里来只是为了给何越送上一程。

赵昊三百人带着骨灰盒晓行夜宿，鞋子都磨破了好几双从长安一直来到龙城，沿途由各地郡县照应，无惊无险地来到龙城。

提前得知何越的骨灰要安葬在龙城，龙城的大小官员和满城的百姓早就在城外等候。在辽东刺史和军区长的安排，赵昊等人来到冉闵墓附近，在已经选好的地方将何越的骨灰安葬。

平整地面之后，赵昊在附近捡了一块石子来到墓前道：“陛下，你是一个英雄，赵昊最初便开始跟随你，在你过世之后，赵昊又有幸送你万里。为君有万民相送万里，陛下是个好皇帝。”说着赵昊将手里的石头放置在何越平整的坟上。

三百护送士兵也各自找了一个石子放在何越坟上，接着军区和地方官员也找各自去找石子，最后是士兵和百姓。

虽然何越的坟一开始是跟边上的地面齐平，但是很快就垒成一个大包。原本的墓碑眼前就要被淹没，赵昊等人不得不将墓碑前移。

由于墓志上雕刻着何越的遗诏，因此在往后千百年的日子里，不断有人在何越的墓上放置石子。之后也有人在冉闵的墓上放置石子，逐渐两个墓越来越大最后并在一起。

有多少石子便有多少荣耀，如山一般高的石子堆将两座墓淹没，后来此地被人称为“双陵”。()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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