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海之灵

作者：陈星

- 『状态：连载中』

- 『更新到：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9)』

- 『内容简介： 严天河是个非常普通但不幸的孩子。自幼失去母亲，又与后母不合。性格内向，做事独立自主的她，从出生到初中毕业，生活普通得象白开水。中考中她不幸以一分之差与重点高中失之交臂。这时，一个神秘组织的附属学院向她发出了录取通知书，条件是她必须为该组织工作…… 』

- 『由爱下电子书提供epub下载』

- 『电脑请访问:www.qinkan.net』

- 『手机请访问:m.qinkan.net』

目录
Content

- 引 子(1)

- 引 子(2)

-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1)

-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2)

-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3)

-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4)

-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5)

-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6)

-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7)

-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8)

-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9)

- 第二章 强化特训(1)

- 第二章 强化特训(2)

- 第二章 强化特训(3)

- 第二章 强化特训(4)

- 第二章 强化特训(5)

- 第二章 强化特训(6)

- 第二章 强化特训(7)

- 第二章 强化特训(8)

- 第二章 强化特训(9)

- 第三章 冰封的心(1)

- 第三章 冰封的心(2)

- 第三章 冰封的心(3)

- 第三章 冰封的心(4)

- 第三章 冰封的心(5)

- 第三章 冰封的心(6)

- 第三章 冰封的心(7)

- 第三章 冰封的心(8)

- 第三章 冰封的心(9)

- 第三章 冰封的心(10)

- 第三章 冰封的心(11)

-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1)

-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2)

-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3)

-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4)

-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5)

-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6)

-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7)

-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8)

-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9)

-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10)

-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11)

-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12)

-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13)

-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14)

-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15)

-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1)

-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2)

-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3)

-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4)

-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5)

-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6)

-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7)

-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8)

-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9)

-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10)

-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11)

-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12)

-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13)

-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14)

-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15)

- 第六章 另一个他(1)

- 第六章 另一个他(2)

- 第六章 另一个他(3)

- 第六章 另一个他(4)

- 第六章 另一个他(5)

- 第六章 另一个他(6)

- 第六章 另一个他(7)

- 第六章 另一个他(8)

- 第六章 另一个他(9)

- 第六章 另一个他(10)

- 第六章 另一个他(11)

-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1)

-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2)

-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3)

-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4)

-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5)

-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6)

-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7)

-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8)

-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9)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2)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3)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4)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5)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6)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7)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8)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9)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0)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1)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2)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3)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4)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5)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6)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7)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8)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9)

-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20)

- 第九章 左右为难(1)

- 第九章 左右为难(2)

- 第九章 左右为难(3)

- 第九章 左右为难(4)

- 第九章 左右为难(5)

- 第九章 左右为难(6)

- 第九章 左右为难(7)

- 第九章 左右为难(8)

- 第九章 左右为难(9)

- 第九章 左右为难(10)

- 第九章 左右为难(11)

- 第九章 左右为难(12)

- 第九章 左右为难(13)

- 第九章 左右为难(14)

- 第九章 左右为难(15)

- 第九章 左右为难(16)

-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1)

-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2)

-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3)

-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4)

-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5)

-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6)

-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7)

-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8)

-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9)

- 第十一章 新的敌人(1)

- 第十一章 新的敌人(2)

- 第十一章 新的敌人(3)

- 第十一章 新的敌人(4)

- 第十一章 新的敌人(5)

- 第十一章 新的敌人(6)

- 第十二章 虚假的和蔼(1)

- 第十二章 虚假的和蔼(2)

- 第十二章 虚假的和蔼(3)

- 第十二章 虚假的和蔼(4)

- 第十二章 虚假的和蔼(5)

-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1)

-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2)

-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3)

-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4)

-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5)

-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6)

-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7)

-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8)

-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9)

引 子(1)

年轻的祭司伫立于空荡的殿堂　　拖着孤独的长袍　　深邃的眸子注视着开启的大门　　拥着无底的忧愁　　苍白的双手紧握那双色的项坠　　用尽毕生的力量　　无色的唇缓缓吐出最后的咒语　　倾注所有的希望　　以首代祭司之名义签此契约　　永远的枷锁给予我的继承人　　束缚他们真正的力量至永恒　　永远的庇护赐予后代引导者　　保护他们真正的幸福至永恒　　以首代祭司之名起誓　　以历代祭司之血为契　　以光与暗的彩石为约　　以首代祭司的今世为代价　　以首代祭司的来世为补偿　　此契约持续至血脉的终结　　母亲　　请收回　　对我们的　　额外的恩赐　　在期望中诞生　　在溺爱中成长　　他们只会将　　您最后的　　那滴泪　　吞噬　　激烈的争执在明亮的会议室中扭打着，不断撕咬着对方的身体，企图让自己的对手屈服。　　“这种亵渎神灵的事情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胡子花白的老者挥动着手中的拐杖，“我们的职责是守护这里的圣洁，我们的力量也是因此而被赐予的。怎么可以将神的礼物用于满足自己的愿望？！！！”　　“既然拥有神的庇护，为什么我们还要藏在这里？！我们拥有外人没有的力量与智慧，足以驾御所有人类！！我们是特别的！！我们为什么不成为王者？！！”正值而立之年的男子高声喊道，其身后站着的是以年轻人为主的支持者们。　　疯子！！疯子！！竟然要破坏他人的生活，竟然要践踏他人的家园！！您会受到惩罚的，受到神的诅咒！您会被神抛弃，永远失去神的爱护！”年迈的老者们身体因愤怒而颤抖着，枯瘦的双手紧握刻有咒符的饰物。　　“我们没有做错！我们是要到外面去把文明赐予那些野蛮人，只有在我们的统治下他们才能得到和平与发展。”　　“祭司，快来阻止他们！看他们要做什么！！他们要抛弃我们的神，我们的圣土！”　　“祭司，我们没有要抛弃这里，我们只是要到外面闯荡！这里封闭得太久了，已经发霉！！我们要出去，建立我们的国家！”　　“祭司——！！”保守的老人们在求救。　　“祭司——！！”年轻有力的声音则在极力获取他人的支持。　　无数双眼睛直逼正座上保持沉默的年轻人。　　子夜色的长发，苍白的皮肤，漆黑的眸子，略带憔悴的面容，虽然全身被华丽的长袍包裹，刚刚继位的祭司仍旧给人一种被褪去了生命之色的错觉。长期的近亲通婚使他的身体孱弱无比，脆弱的手指神经质地把弄着项上双色的石头。“……大……大家，都不要吵了，”声音纤细，却能传至会议室的每个角落，“我……我是神海之灵的祭司，大家也都是神海之灵的子民，我们都有供奉我们的神的义务……”保守派的长者们立即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可是，我也没有权力阻止我的族人们到外面去。”　　“祭司！您这是什么话？！！”　　“请安静，我还没有说完，”祭司的双眼犹如无底的黑暗，瞬间吸去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浮躁，“我继承了先辈们的职务与力量，也继承了他们的悲哀。首代祭司没有规定我们的族人必须终生在这里度过，她只是希望有人能理解‘母亲’对我们的爱，我们的文明能够得到保护……想出去闯荡的各位可以离开，我代我们的母亲为你们祝福。”　　“我无法忍受了！！”为首的长老拂袖而去，其他保守派的成员也随之离开。　　“祭司大人，既然您也赞同我们出去创业，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年轻人们向与自己同样年轻的祭司发出邀请。　　“不，我不能离开，”祭司摇头，笔直的长发掩盖了他真正的表情，“一旦离开这里，我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毕竟我是为了继承祭司之位而诞生的。长老们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像先祖们一样守护这里，依照我们的祖训行事。我并不反对你们到外面去，因为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将母亲对我们的教诲铭记在心——不要为追求自己的利益而为他人带来过多的麻烦。这是做人的原则。即使外面的文明没有我们的发达，也不要蔑视他们……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人类。”

Epub,Mobi: www.qinkan.net

引 子(2)

“祭司大人……”　　“请一路小心，命运是公平的。”　　众人离去，空荡的大厅中只剩下了祭司与他身旁的那条忠诚的狗。“……果然，大家都只知道我是祭司，而忘记我原来的名字了，”轻轻抚摩着大狗的头颅，看着那明亮的眼睛，祭司寂寞地笑了，“在史卷上，我大概只会被留下‘没有引导者的祭司’之名吧。”　　是的，不但祭司的血脉开始衰亡，部族内部开始不断分裂，甚至能担当辅佐祭司的“引导者”的人也消失了。神海之灵的气数已尽，世上没有永恒，更没有永远的繁荣。　　祭司优美的唇迅速变换着形状，复杂的咒语将祭司惟一的友人缠绕使其变化为巨大的直立巨兽。“你愿意和我一同走吗？我的朋友。”虽然我能看到未来，却无力阻止命运之轮的旋转。我累了，我的力量不足以完全平息大家心中的火焰。我无法继续承受那火热的执著，但更不愿意再有人被灼烧。所以，我……　　夜晚之神降临时跳跃的火焰染红了所有人的双眼。　　那并非正常的篝火，而是战火，**之火。　　为争夺祖辈留下的古籍与神器，年轻人们与保守派展开了争斗。能够使用法力的人用法术攻击对方，不能的则开始了肉搏。　　“祭司大人！！祭司大人！！快来，快阻止他们吧！！”全身浴血的老人敲打着圣殿的大门，“都是您说他们可以离开，都是您给了他们底气，他们要带走我们的圣物啊！……祭司大人？”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血迹不只是自己所流。　　红色的液体缓缓自紧闭的大门里面流淌而出。　　只有祭司能够通过的，神海之灵圣殿的大门。　　……这是远古的故事，遥远得已经被人忘却。　　所以后来回到这里的人并不知道，也没有想过，自己会亲手将历史重演。@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1)

她自幼成长在平凡中，全心全意地和大家一样扮演着普通人，平静的生活却因一张纸片而改变，少女选择了不知归途的旅程……如此的抉择是否正确，未来又被掌握在谁的手中？　　地层深处传出了宁静的叹息。　　含着对流逝的时光的哀愁,与对即将到来的“变化”的欣喜。　　少年抬起聪慧的头，用略带惊异的目光询问自己巨大的友人：是什么事令你如此雀跃，是什么事使你兴奋如此？　　庞大的双手将自己年轻的主人轻轻托起，道：是那个人来了，那个能够带您、我，还有它离开这个黑暗冰冷世界的人……即使是“神海之灵”，也无法阻止……　　“现在开始测试。”　　操作员平直的声调回荡在实验室紧绷的空气之中。　　这并非普通的测试，是为拥有极大杀伤力的机器人挑选驾驶员的重要实验。　　所有工作人员进入了安全的隔离区域，以保生命安全。而参加测验的少女则孤零零地留在了巨大的人型战斗武器中，极力维持着自己脸上名为“平静”的面具。　　——注入保护液。　　半透明的粘稠物体将少女与外界完全隔离，剧烈的心跳突然变成了惟一的声源。　　——驾驶员身体、神经系统无异常。　　——回路，无异常。　　——开始第一阶段接触。　　——第一阶段接触无异常。　　急促的呼吸声早已开始为心跳声伴奏。　　——开始第二阶段接触。　　——第二阶段接触无异常。　　不能担任驾驶员的人在这里通常会有头疼、目眩、呕吐的现象，而这位驾驶员还没有这些异常反应，控制室的专家似乎将此视为好兆头；但驾驶舱中的少女却对现况浑然不知，仍处于自己过分紧张的狭小世界中。　　——开始第三阶段接触。　　……　　操作员们在机械地报告着实验的进程，灵活的手指熟练地操作着复杂的键盘，各种数据在屏幕上罗列着，单纯地陈述着事实。　　接下来是最后一关。　　不知是哪位操作员依照指令按下了关键的按钮，随着系统的正常运行，少女被抛入了黑暗之中——不，只有意识，只有心灵被拖入了无底的深渊。　　1号机驾驶员严天河拥有的有关自己的初次测试实验的记忆到此嘎然而止。仿佛被人蒸发掉了似的，一周前的记忆消失得无影无踪，直接跳到四天前自己在病房中醒来的那一刻。将面部埋入双臂，严天河极力回忆着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少女喃喃自语道，“生物与机械的结合体……”是miracle（奇迹）的缩写，由秘密组织“神海之灵”研制，它的存在属于高度机密。外观为人形，身高达15米，全身被防护用甲板覆盖。这种机器人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它的驾驶方式。是半生物体，有自己的神经系统，所以驾驶员操纵时可通过电脑将自身的神经与其连接。这种驾驶方式虽然非常危险，但使机器行动时的灵活度大大提高。驾驶时驾驶员只要想怎样动即可，机器的行动与驾驶员的思维同步，两者合二为一。当然，当机器受损时，生物部分感到的痛楚会原封不动地传到驾驶员的身上。严天河只记得那天第一次坐上，开始实验后不久便感到头痛难忍，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房中，得知自己通过了驾驶员的测试。　　而且成为了秘密组织“神海之灵”的成员。　　打开配给自己的套间的窗户，严天河有些茫然地看着窗外如诗如画般美丽的景色。蔚蓝的大海，由清风勾勒出的缕缕白云，跳跃的波浪反射着阳光的笑颜，成群的海鸥乘风舞着它们华丽的华尔兹，而浮在不远处翠绿的海岛在这精致的图画上点了画龙点睛的一笔。　　伟大的自然精心打造的永恒的佳作。　　可谁会想到这宜人的风景下隐藏着一个令黑暗社会的居民无不闻风丧胆， 避而远之的秘密组织的总部， 不但藏匿着战斗力极强的半生物武器， 而且在用颇负盛名的贵族学校——玉兰学院作为掩饰！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2)

严天河迷茫的视线落在一尊不起眼的塑像上，只要靠在它的后背上再用你的“通行钥匙”轻轻一敲，你便可以进入塑像内直接到达通往总部——那座小岛——的列车站。入口并不是只此一个，学校中各种机关暗道无数，天晓得到底哪位高人能在其中来往自由。　　这所贵族学校有近百年的历史，在黑色社会中被称为“特务养成学院”。在学校巍峨辉煌的建筑物的阴影中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在“行内人”看来它是鬼门关般的存在。她的别称的由来也非常形象：自建校以来，除了开展普通的教学外，她一直为她的上级，秘密组织“神海之灵”培养人才。组织中大部分干部都在这里上过学，学校的主要负责人也隶属组织旗下。将未成年的组织成员安置在这里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身为新加入的驾驶员，严天河理所当然地进入了这所花销令她望尘莫及的一流学校。正确说来，在中考中沦落为失败者的她自愿担当驾驶员的真正理由就是这份工作不仅能真正实现她生活的自立，还能为她准备一份非常“优秀”的文凭。　　……是的，就是那张要命的成绩单，迫使她选择了这条路。　　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情，严天河至今仍觉得虚幻得像永远不会醒来的梦一样。　　那是一个夏日。闷热的空气使人窒息，火辣辣的太阳更是令人无法直视。众多毕业生都在聚集着“考试、毕业、对未来的选择”的这个糟糕的季节中苦苦煎熬着。　　初三教室中的一个窗边坐着一个女生，高度数眼镜后面的眼睛毫无生机，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视野中的所有事物。随意的短发，标准的校服使她在花样繁多的便服中显得更加淡然无色，苍白的脸色使她本来还算标致的容貌缺乏存在感——典型的不出众的学生，严天河。　　拿着成绩单轻轻叹息，严天河宁静的面庞上却没有明显的波涟的起伏。这薄薄的纸片决定了她的命运——去一个不入流的高中。这意味着她很可能不能进入一个像样的大学，而且毕业后九成找不到糊口的工作。　　即使这样，心中没有感到半分懊悔或遗憾，更没有羞愧或焦虑；女孩的心如被禁锢了的止水，任何风吹都无法掀起一丝涟漪。　　显然，作为刚经过中考的学生，这个少女对自己糟糕的成绩显得过于漫不经心。在成人概念中的花季少女应该不是这种形象：没有少年人特有的青涩，没有向往未来的目光，没有那近乎天真的处世观，甚至没有爱美的心。过早成熟了的心灵失去了单纯的世界，稚嫩的双翼未待丰满便失去了翱翔的蓝天。　　“严天河，老师叫你！”班长在叫她。教室里学生已经所剩无几，有些静得不大自然。严天河淡淡地瞟了一眼她的同学们……学生的心事最是好猜，不论平时多么不愿提起有关成绩的话题，但只要考试成绩颇佳，年轻的脸便会立即被发自内心的欣喜写满。严天河不紧不慢地走向教师办公室，那里有她的班主任在等她。　　她的班主任是个典型的中学男教师，戴着大黑边眼镜，从里到外都非常非常的普通。　　“严天河，我想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他手中拿着载着满满的数据的单子，叹道，“这种成绩……依你的能力，上一流学校才是最佳方案，我希望你考虑再次择校。”　　“我没有这种计划，”严天河漠然地道，“我家的复杂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她’不会同意为中考失意的继女出一笔择校费。”意思是说只要有个普通高中上，哪里都无所谓。　　“……”班主任深知这个学生家庭的复杂性，但也不能眼巴巴看着一个聪颖的学生因为一次失误而丧失受良好教育的机会。“你还是想上一个入流的学校的，是吧？”　　“是，但没地方要我。”仿佛将一切都看透了一般，女孩没有同龄人拥有的朝气。　　“不，有一个私立学校，”老师扶了扶眼镜，“叫做玉兰贵族学校，这是学校简介。”说着将一份资料推到严天河面前。说实话，他对这个学校也是了解甚少，并且对来要求录取严天河的那个现在坐在角落里的男子抱有怀疑。但能够承诺担当学生的择校费，并且免费录取一个考场发挥失常的学生的学校实在太罕见，这也许是帮助严天河的最后方法。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3)

严天河看也没看，冷冷道：“我没有那么多钱，老师。”　　“不必担心，”老师说道，“你的学费、衣食住行他们全包。” 严天河的视线落到资料上，又立刻抬起，漆黑的眸子闪烁出15岁女孩不应有的光芒。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老师。”视线在办公室一扫，捕捉到站在角落中的黑衣人。对方也察觉到严天河的视线，缓缓走过来，道：“我是来接你的。”取出一张名片，“详细情况到学校后，负责人会告诉你。但是否可以现在确定选择我们的学校？”嘴角露出诡秘的一笑，显然他对眼前的这位少女的情况了如指掌，有着一定要把女孩带走的决心。　　实际上无依无靠的少女用锐利的目光无情地审视着面前惟一的出路，缓缓道：“请让我先和家里打一声招呼……至少让他们知道我不是离家出走。”　　……接下来的故事简单而易懂，严天河答应了对方的条件，以担任驾驶员为交换条件得到了一流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在班主任惊愕而担忧的目光下拎着自己简单的行囊踏上了不知目的地的旅程。　　电话的铃声惊醒了混沌中的少女，犹豫了数秒，严天河拿起了电话。对方是她的上司——柳教授，通知她今天晚上7点到总部参加启动实验。柳教授是位四十刚出头的女性，专门负责的研究工作。她还是2号机驾驶员的母亲，丈夫杨教授在支部工作。　　现在组织共完成了9台的制造，分别由不同的驾驶员驾驶。　　1号机：严天河　　2号机：杨和柳　　3号机：雷沅梅　　4号机：李旭　　5号机：吴碇　　6号机：付叶　　7号机：张瑗　　8号机：王博　　9号机：钟绳　　其中4号机驾驶员李旭总是戴着为他特制的面具，不爱说话，待人冷漠异常。据说小时的一次火灾，完全毁坏了他的容貌。几乎所有人都避免在他面前提及他的脸。钟绳，她是天生的盲人，为人比较古怪，仍对注意她连装饰作用都没有的眼睛的人比较敏感——这些都是柳教授特别关照的，希望严天河不要无意中碰到他人的痛处。　　严天河本人还没有见过其他八人。组织的纪律非常严格，没有任务时是不能私自留在总部内的。由于几天来严天河没有任务，所以无法见到自己的“战友”。学校早已经开始放暑假，校园内只留有少数的被组织派来学习的学生。玉兰学校有幼儿、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共五个学部；加上体育馆、运动场、游泳馆、图书馆等众多设施，整体占地面积非常大。没有相当的心理准备，在学校里迷了路可不是好玩的。严天河没有勇气独自在这么大的地方闲逛，只好呆在自己的房间内消磨时光。　　但人终究还是需要吃饭的，幸好学院里的餐厅是从来不休业，严天河在这里吃到了近一周来最完整的一顿正餐，还遇到了两位“同事”——虽然这次会面不能算很友好。　　“我是2号机驾驶员杨和柳，”长着一张漂亮脸蛋儿的女孩儿自信满满地说道，“这是7号机驾驶员张瑗（手一摆）。非常荣幸见到你，‘的宠儿’严天河。”高傲的样子虽离身为“同事的友善”的标准远了些，但从整体来说她眼中的好奇与竞争意识还在正常范围内。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严天河礼节性地回答道。那句“的宠儿”令她周身不舒服。张瑗的表情比站在自己身前的杨和柳更显复杂，但现在的严天河还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初次会面的三人根本没有共同语言可说，而缠绕在严天河周围的名为“拒绝”的空气更是让杨和柳与张瑗二人无法以平常的心态和她不着边地扯东扯西。尤其是严天河的眼睛，令无时无刻不在俯视众生的杨和柳感到了莫名的不安。　　“杨和柳，新来的驾驶员架子好大哎，”只剩下两人时张瑗马上撅着嘴说道，“搞什么嘛！不就是只有她能驾驶1号机吗，有什么值得装大牌的？”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4)

“啊？啊……原以为组织费尽心机千挑万选的1号机驾驶员有多么能耐，没想到竟是个大脸婆。”然后咯咯地笑起来，对面的张瑗立刻做出了同样的表情。两人构成了名为“双胞胎”的精彩漫画。事实上，严天河的脸没有杨和柳说的那么夸张，也绝不丑，只不过不是杨和柳那种标准的瓜子脸罢了。　　张瑗附和着杨和柳继续嘲弄严天河，说道：“是啊，真令人失望！胸部像个飞机场不说，全身都是肥肉。真应该跟她说：小姐，您把脂肪长错位置了！”　　“知道吗？她是因为要当驾驶员的关系才来我们学校的！！”杨和柳偷看了母亲电脑中的资料，“她的分数离我们这儿的分数线差得远呢！15分哎，15分！要是普通人，给多少钱我们学校也不要啊！”　　“就是就是，这里哪是她那种庶民来的地方。”　　“就叫她‘高傲的哑巴种’吧，是不是很适合她？”杨和柳已经完全忘记适才心中的些许不安了，因小小的恶作剧而高兴地笑着。“哑巴种”是组织中的一种脏话，专指不是出生于黑社会世家的人，意思是不在组织里有点关系，等于是哑巴说什么都没有用。　　“对对，要是开学后她好几科都不及格该多丢人啊，真搞不懂她用什么怪法子把那么简单的试卷做出那么低的分数！”　　“对了，她现在的‘妈’是后娘哦……”杨和柳得意扬扬地显示着自己消息灵通的优越性，“而且……”突然惊讶地张大了形状良好的眼，公主般的自信瞬时荡然无存。　　张瑗不解地转过了头，顿时撞上了冰冷刺骨的利刃。　　严天河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似乎已经当了她们很长时间的听众。　　蔑视，这是此刻形容严天河眼中之物的最佳词汇。愤怒已渗入了眼底，流入了骨髓，反而使少女的双眼蒙上了雾霜，令人摸不到头绪。　　沉默，她选择了逼人的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愤怒。无需激烈的呵斥，无需扭曲的面孔，她的武器只有“冷”与“静”。　　这场较量严天河获胜。　　“ 什么 啊！别以为你能驾驶1号机就了不起，我也是驾驶员！” 等到严天河从视野里消失，杨和柳才气急败坏地大声说道。论资历，她的确算是严天河的前辈。驾驶员驾驶的机器编号不是按照驾驶员的加入顺序编写，而是按照机器本身的制造顺序。也就是说，严天河驾驶的是最早诞生的（也是最难驾御的）机型。“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对啊，凭什么就她那么受关注，我们也不见得不如她。”张瑗忿忿不平地道，“杨和柳，我们不能让她嚣张下去。”　　“就是！我还怕了她不成？！”张瑗的话成了浇在杨和柳心火上的油。“我现在就去！”　　“哎？现在就？！！”张瑗反而慌了，抓住杨和柳的衣角，担心地道，“不大好吧？”　　“你不也对她不满吗？刚才的气势哪里去了？胆小鬼！”说着甩开张瑗飞奔了出去。　　张瑗险些摔倒，看到杨和柳迅速消失在树丛中，她急忙磕磕绊绊地找人求救。　　严天河依然用那种眼光不慌不忙地看着愤怒的杨和柳，似乎在研究又为了“复仇”而追上来的丢不起面子的小女孩的面部组织结构。“不过，有多长时间没有听到蝉叫了？”在这种时候还能忘记现实，计算没有蝉叫的日子的人倒也少见。　　“你懂不懂尊敬人？？而且还卑劣到偷听人家谈话的地步，你自杀的亲娘就教会你这点玩意儿吗？！”头脑发热的杨和柳早已顾不上以后的事了，“我要叫你知道惹怒本姑娘的后果！”狠狠地扯了下身旁的多年生植株，脆弱的小黄花如少女的泪纷纷而落。　　“……姑娘……”严天河心中叹道，“我看更像母老虎……啊，不对。老虎是珍稀动物，她这样的小公主没少到需要保护的地步。”杨和柳的挑战对她起不了任何作用，不是她有再赢一场的绝对自信，而是她很久以来对任何事物都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即使生气也只是短短的几分钟，最近更是很少像方才那么愤怒。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5)

非职业格斗选手间的打斗向来没有什么新意，况且两个十五岁的女生。严天河作好了心理准备，心中琢磨着要是动手的话，要先给这位大小姐一脚，以先发制人，然后想办法以最小的代价脱身。胜负对她而言甚至不如一张草稿纸，况且她已经没有所谓的“重要”了。　　正当严天河在心中算计着如何用自己极为不擅长体育的身体应付杨和柳随时可能使用的暴力时，杨和柳开始了她不怀好意的语言攻击：“听说，你有个后娘，而且还给你老爸生了个漂亮的男孩儿，你爸是不是更喜欢他？”　　严天河脸上没有表情。“严天河，15岁，汉族，母亲死于自杀，”杨和柳炫耀着她良好的记忆力与灵通的消息网，“自杀的原因无从得知，但根据当时你父亲和你后娘正处于热恋中看来，应该是不甘被其他女人抢走丈夫而发狂自杀的。对吧？……不认为你老娘很傻吗？竟为这点小事发疯！现今世上哪还有什么‘相爱到永远’，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年轻的女人！……但你的老爸真没有品味哎！竟喜欢上那种俗不可耐的女人！”　　严天河用从没有过的极度冷酷的目光盯住了杨和柳。那双眼睛中已经没有憎恨、悲伤、愤怒以及任何杨和柳能够想到的色彩，只有层冰冷的比雾要浓要厚得多的东西覆盖在上面。杨和柳倒抽了口气，严天河带给她的压迫感是前所未有的，根本不是方才遇到的能比拟的东西。它似乎要把杨和柳压扁、碾碎，毫不费力地让杨和柳屈服。但杨和柳毕竟是杨和柳，她是驾驶号机的人。天生的美丽与才华，还有双亲极度的溺爱，造就了杨和柳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她不甘示弱地扬起头，直视严天河的双眼。　　蝉在树上烦躁地叫着，强烈的阳光把头顶晒得滚烫。不过两位少女都没有理会这些闲事的心情，她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杨和柳实在不能相信那是自己同龄人的眼神——冷漠，对什么都不关心，却对什么都在乎。表面那层冰霜可以挡住所有外来物，封住心灵的窗口；却又如无数敏锐的触角，能探知任何秘密。杨和柳再也忍不住了，她想撤回自己的目光，对方异样的强大非她此时所能敌；但天生好胜的性格又使她不甘败落，现在她是左右为难。　　“杨——和——柳！”突然，一个精神无比的声音从两人身边的树丛中冒了出来。杨和柳和严天河险些被那个声音吓昏。杨和柳好不容易缓过劲儿后，才看清了对方的容貌——是付叶，号机驾驶员，身旁站着不断擦汗的张瑗。严天河没见过付叶，付叶也没见过严天河。　　“杨和柳，我们一起喝下午茶好不好？我知道花开得更漂亮的地方哦，比在这里干晒太阳好多了。”付叶眨着她的大眼睛问道，她又立刻“发现”了杨和柳对面的严天河，笑道，“下午好，我们……好像是初次见面呢！我们一起喝茶好吗？”这女孩子有张天使般的纯洁的脸，特别是她的眼睛会说话，略带自然卷的头发上别着可爱的发卡。　　严天河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只依稀记得自己结结巴巴地推掉了付叶的盛情邀请，甩掉杨和柳愤怒的目光后便回到了宿舍。给自己灌下大杯冷水后，严天河终于平静了下来。心想杨和柳这家伙真是有点过火，连对方的父母都侮辱……说起父母，严天河想到了父亲。她决定了来这里后给父亲留了封信，说自己被一所全住宿制学校录取了，一切费用由学校方面担当。她没有希望得到父亲的资助，所以连学校地址都没有留下——至于母亲，母亲在她六岁时已经去世，给她留下的印象如汇款单般薄得可怜。她自幼被寄养在姥姥家，远离父亲新组建的家庭。一年前，姥姥的逝世才使她回到了父亲身边，来到了她完全陌生的由父亲、继母、同父异母的弟弟构成的家庭。　　她知道父亲也有他自己的难处，但仍无法原谅他，大概终身都无法原谅他。听外祖母的叙述，母亲自杀的时期恰是父亲和他的情人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的时候，说母亲精神错乱与此有关并无道理。本来婚外情已经让严天河对自己的父亲的好感降到了最低点，他对再婚妻子的唯命是从更是让女儿极为不满。倘若他自己再有那么一点点的男子汉气概，他就不会不敢拿钱为亲生女儿的学业投资。严天河在“家”里喘不过气。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6)

……也许就是因为这些原因，严天河才会一直住校，加入组织时完全没有考虑后果。对，这是报复，她对生父的报复。　　晚上的测试是的启动实验，严天河心中有点发怵。通过了的测试，便代表她可以与1号机同步，即人与机器的神经接触时不会发生不融洽。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使完全听她的指挥。严天河脑中不禁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万一自己无法启动，是不是要打道回府？或者为了保守秘密被杀死？严天河不想回那个家，那不是“家”，不是可令自己安心入睡的地方。“家”早已消失，自从妈妈自杀的那天起……　　“严天河！”柳教授的声音把严天河从自己的世界中拽了出来。严天河急忙打起精神站好。她已经换好了驾驶专用战斗服，准备参加测试。同柳教授进入控制室时，严天河发现工作人员都看着自己窃窃私语。她不解地用眼神询问教授，教授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　　“你不知道，你可是新闻人物呢！” 柳教授笑道，“因为……”　　“因为你驯服了无人能驯服的1号机！”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严天河一回头便看到了一神情傲慢，身穿标有“02” 驾驶专用战斗服的女孩儿。无需他人介绍，这家伙就是柳教授的爱女，杨和柳。杨和柳长得很标致，在学校拥有不少追求者，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叫严天河看了极为不快，何况下午时两人还差点干起来。“1号机作为第一台制作成功的 ，有不少缺陷。而且在你之前不愿接受任何一位驾驶员，光在驾驶舱中毙命的驾驶员就有六十余名，有的候选人虽被及时救出，但多数成了疯子。” 杨和柳不顾母亲的制止，继续说道，“可你在对没有任何了解下成功地与1号机同步，并且同步值达到了45%……大家在私下都在议论你这个天才呢！”脸上的妒意很浓。　　严天河不知应怎样回答，她从没被人妒忌过，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中，她都应该是不被注意的影子……这就是到现在为止的严天河。柳教授表情非常尴尬，正想办法解围时，一个不太适合帮她做台阶的人出现了。“李旭，你好。”柳教授对刚到的男孩说道，两个女孩儿的注意力转到了李旭身上。“严天河，这是李旭，4号机驾驶员。”　　身穿4号机驾驶服的李旭戴着面具，冷漠地看着面前的三人，缓缓道：“你好。”语气淡漠，听不出他在想什么。他比严天河高出十多厘米，根据严天河的推算，这个男生的身高应该在180厘米左右，大概以后还能长高。和柳教授事先描述的相同，李旭脸上肉色的面具完全遮盖了他原有的容貌，稀疏的刘海巧妙地掩饰了他深邃的眼睛。他的头发即使是从严天河这样不修边幅的外行人也能看出是出自颇具功底的美发师之手，但经过精心修整的黑玉色的短发给惨白的面具投下了暗淡的阴影，使本就不具阳光气息的少年显得更加郁郁寡欢。裁剪合体的驾驶服恰当地衬出少年修长的线条，虽说9位驾驶员的驾驶用装都各不相同，但他的专用服似乎是最适合他的。　　杨和柳嘲讽地说道：“李旭，面对初次见面的女士却不摘面具，是因为怕她笑你的脸丑吗？”骄傲地甩了甩头发，目光不屑地掠过“长相”一般的面具。　　李旭对2号机驾驶员的讥讽早已习以为常，根本不加理会。他轻轻向柳教授和严天河点了点头，往4号机停机房去了。杨和柳哼了一声，高傲地抬着头走开了。　　柳教授苦笑道：“别在意，柳儿嘴上很刻薄，但心地很善良。”　　严天河似乎没有听到柳教授的解释，只是望着李旭的背影道出二字：“刺猬。”　　的驾驶舱形状酷似胶囊，细而长。舱中的驾驶座全部是单人型，清理舱中时可将驾驶座抽出。严天河坐在驾驶座上深吸了口气，按下一个按钮，四周立即升起了透明的防护罩。“注入保护液。”耳畔响起操作员的声音，随即一种透明的液体充满了防护罩外驾驶舱内的所有空间。“现将驾驶舱插入机身。” 严天河感到自己在缓缓移动，有点像坐在即将起飞的飞机上的感觉。她无法看到，驾驶舱正在稍加倾斜地，从1号机的背后插入机身，被固定在机械部分。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7)

“开始启动实验，”柳教授的声音传入耳中，“严天河，不用紧张，按说明书上的方法做就可以了。” 严天河默默地点了下头，她看着面前的事物——没有仪表，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操纵键，只有两个操纵用把柄。“现在开始驾驶员与的同步。”柳教授命令操作员，严天河眼前枯燥的景象立刻转换为停机房的影像。耳边传来控制室中轻轻的赞叹声，严天河知道，这是对她再次与1号机成功同步的认可。同时，她还意识到，现在她看到的影像是通过看到的，她在用1号机的眼睛。“请各工作人员退出7号启动实验室，现将1号机传送至7号启动实验室。” 操作员的声音在停机房中回荡，严天河看到左手的闸门打开了，然后自己被什么东西托着，直接被运到了实验室。　　7号启动实验室是一个硕大的房间，空荡荡的。在墙上嵌着几块又大又厚的有机玻璃，可供人们看清实验室中的情况。严天河感到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是个动物园里的动物要被许多人看似的，况且现在玻璃墙后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正式开始1号机第一次启动实验。打开机身上的约束具。”柳教授命令道，严天河立刻觉得舒服了许多，仿佛一直被僵直地捆绑住的身体恢复了自由。“严天河，走几步试试……只要想着‘走’就行了。”　　严天河抓住操纵柄，想道：“走、走、走……”突然，1号机向前迈了一步，吓了严天河一大跳，不禁用手擦了擦汗。然后她发现来看她的实验的人在那儿笑，奇怪地转头环顾四周，可大家笑得更厉害了。其实大家笑是不稀奇的，如果你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像小姑娘似的紧张、擦汗，甚至奇怪地看这看那，你也会笑出来的。　　然而，严天河看不到1号机的行动——没有镜子，你会知道现在你的动作是什么样吗？所以她仍无法明白，大家为什么笑。无奈下，她只好任意走了几步。忽然，她感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甩开了，有些像一周前测试时进入昏迷前的感觉……　　警铃大作，紧张恐惧的空气迅速占据了控制室。“1号机失控！断开电源！”柳教授叫道，命令立即被执行，刚才还兴致勃勃地看实验的工作人员马上离开了实验室。失控是最可怕的事情，几年前因失控，引起了大爆炸；死了许多人，连驾驶员也死在了驾驶舱中。“1号机还有多少能量？”柳教授问自己的助手何少青。使用电能，当外部电源（接在背后的电缆）被切断后，会自动转为内部电源（身上携带的蓄电池）。内部电源正常情况下可供机器使用半小时，内部电源用完后，如果驾驶员仍未离开驾驶舱，驾驶舱会自动启动生命保护程序，使驾驶员再有3小时的生命。“照现在情况看，内部电源还可维持25分钟。”何少青用电脑分析后回答道，“教授！驾驶员再继续呆在1号机中，会有生命危险！”1号机仍旧在乱动，野兽般地吼叫着，不断地撞击墙壁，厚实的有机玻璃被震得开始龟裂。　　“发射冻结剂！”启动室的墙壁上出现喷射管，从四面八方向1号机喷出黄色的液体。但1号机仿佛知道液体的意图似的，用拳头将喷射管打弯了。　　“射出驾驶舱！”　　“电路没有反应！”　　柳教授大叫道：“李旭，李旭在哪儿？”　　“隔壁的6号启动实验室。”　　“叫他把4号机开过来，抓住1号机！”柳教授叫道。　　通往隔壁的闸门打开了，淡蓝色的4号机进到实验室内。1号机显然认为4号机是来攻击自己的，它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和自己的同类扭打起来。　　“李旭，”柳教授问道，“能抓到1号机后背的开关吗？”的背后都有一个手动开关，可以自动将驾驶舱排出。　　“可以。”李旭机械的声音与控制室中的气氛格格不入。　　“将驾驶舱拔出后，送到2号回收路口。”同时打开了2号回收路的入口。　　李旭奋力抓住1号机，想把它按住。但失去控制的1号机完全发挥了它野性的力量，经过几个回合，4号机反而被1号机压在地上，掐住了脖子。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8)

“4号机驾驶员呼吸发生困难！”　　“准备激光，切断1号机的双臂。”柳教授命令道，切断的双臂虽令她可惜，但不能一次失去两个驾驶员。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女儿不见了。“何少青，我女儿呢？”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2号机启动。”操作员的声音令柳教授大惊失色。“是谁允许的？！”她边安排激光枪，边问道。但无人能回答，大家看着红色的2号机出现在启动实验室内，拽开了压在4号机身上的1号机。　　杨和柳随心所欲地操纵着自己的2号机，她要证明给大家看，严天河并不是什么天才，这里真正的是自己。李旭艰难地靠墙站了起来，大喘着气。被人掐住脖子不是件舒服的事。他还没有站稳，便立刻躲开了被1号机扔来的2号机。1号机咆哮着，向4号扑来。它的眼睛变得火红，这是不应有的状况。李旭抓住1号机的拳头，再将它踢翻，露出了背后的驾驶舱插入口。　　然后李旭拔出了驾驶舱，将严天河从2号回收路送回，杨和柳制住了1号机。皆大欢喜。——但事态并没有如此顺利。杨和柳趁1号机倒下之际，抬起右脚（当然是2号机的右脚）用力踩向1号机的背部。　　“柳儿，不要！”柳教授叫道。但为时已晚，驾驶舱自动排出开关被杨和柳踩了个粉碎，再也无法将驾驶舱排出。杨和柳这才发现自己干了件错事，她不知所措地看着被4号机压住，但仍四肢乱动的1号机。柳教授瘫在了地上，离1号机能源耗尽还有10分15秒、驾驶舱无法取出、严天河生死未卜……这个责任太大了，结果不仅是革职连生命也会……柳儿怎么办？她还太小……“柳教授，”突然一直保持沉默的李旭说道，“我可以破坏1号机背部甲板，直接拔出驾驶舱吗？”柳教授一惊，这个提案非常大胆、有效，但危险异常。的甲板下为了供给机械部分足够的能量，通着几千万伏的电压，要用的手直接将驾驶舱拔出，几乎是自杀行为。李旭自然清楚这一切，然而生与死对他来说别无两样，他只是一个用来完成任务的工具而已。　　“李旭，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柳教授颤抖地说道。　　“知道，”李旭冷静地说道，“事后我会向韦教授说明的。”说着，扒开1号机破碎的甲板，伸手拔驾驶舱，同时触到了高压电流。无比的痛楚从4号机的神经传了过来，李旭几乎晕过去，但没有松手。当驾驶舱被抽出来的时候，他的双眼露出了少有的欣慰，随后眼前一黑，不久便被送到了急救室。　　在这场实验中，研究室损失近十亿美元，会计师的脸色难看得要命。两名专属驾驶员负重伤，三台各不同程度地受损坏。1号机背部回路全部受损，轻伤无数；2号机左臂受损，面部甲板被打碎，背部受伤；4号机颈部受损，全身受高压电影响需长时间修复。严天河左臂、右腿骨折，面部及腹部受伤，需要在医院住上一个来月。　　“柳露明！”柳教授的顶头上司，韦盛韦教授怒火冲天地吼道，“你是怎么管理的，没有与海怪交手，就一天内使三台损坏，两名驾驶员受伤！你叫我如何向上面交代？！”他是最初的开发者之一，已经是个五十出头的人了。秘密组织“神海之灵”的总部所在的小岛，自3年前开始便不断受到不明怪物的袭击。由于它们总是从海面登陆，所以称之为“海怪”。现代常用武器对海怪的攻击没有任何效果，只有——组织秘密开发的机器人才可能打败它们。海怪的弱点是胸前的石头，组织中的人称之为“核”。韦盛气急败坏地瞪着柳教授，说道：“以后你得好好管教你的女儿了！未经许可，擅自启动！你以为她有多少个脑袋？！而且直接导致李旭受伤，延误了对严天河的抢救工作，你知道找出一个能与1号机同步的人有多困难吗？！”韦老爷子发了半天火，柳教授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不敢吱声。“……李旭的伤势如何？”过了许久，韦教授问道。　　“还住在医院，后天就可以出院了。”柳教授小心地回答道。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一号机驾驶员(9)

“是他自己主动提出用手拔出驾驶舱的？”　　“是。”　　“……这倒是件新鲜事儿，”韦教授感兴趣地说道，“那孩子会主动冒这么大的风险救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女孩儿……”随即又严厉地说道，“以后李旭和严天河由我直接管理，总部的防御工作，由你手下的7人担当。1号机的失控原因还在调查之中，但以以往的经验来看，驾驶员的精神状况不稳定是根本原因。……而你女儿杨和柳，”他突然加强声调道，“实验开始之前，在驾驶员高度紧张的情况下竟说了些什么？！管住她的嘴，免得她再也说不出话来！”最后一句话让柳教授打了个寒噤，她可以想象出组织会干出什么事来。韦教授见自己的话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便稍微缓和地说道：“对于这次的失控事件，上面决定不追究责任——毕竟从来没有动过的1号机破天荒地动了起来。但你要记清楚，下不为例！还有，上面希望你能尽量节约一些经费，这儿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了，你可以退下了。”待被自己训得很惨的柳教授离开后，韦盛去医院探望李旭——本想也看看严天河，但她刚睡下。　　李旭是韦教授的被监护人，他们这种关系已经维持了近十年。但韦盛依旧不知应怎样接触这孩子。李旭不爱说话，不愿与他人交流，回答问题时也只用最简练的语言回答。九年前，六岁的李旭被上级部门送到了韦教授处；同时韦盛接管了被炸死的前任指挥官李和的职位，开始管理研究室。那时韦盛不知道李旭的来历，这个男孩儿的过去宛如一张白纸——被组织洗得一干二净。韦盛甚至没看过李旭的脸，没听过他的笑声，只知道李旭对组织来说是不可缺少的存在。　　“李旭……身体还不舒服吗？”　　李旭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韦盛无奈地叹了口气，每次都是这样。无论怎样去接近李旭，都会被他冰冷的眼神挡在他的面具外。就像只刺猬，需要同类的温暖，却同时惧怕同类身上的刺。“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回去了。”韦教授说道，“后天你就可以出院。快要开学了，你在高一（1）班，面具的事我已经向班主任说清，校服及在校用品会在你出院后的第二天送到。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严天河因骨折，在开学后半个月才到学校上课。　　值得纪念的1号机初次启动实验，以机器失控，驾驶员负伤告终。@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强化特训(1)

他是个冷漠而孤寂的人，拥有着无底的忧伤与无穷的秘密，他不相信任何人，却回应了她的声音。那张拒绝了所有人的面具后究竟有什么？……无情的双眼，那时站在我身边的，真的是你吗？　　“大家注意！”高一（1）班的班主任——陆先生对台下的学生们说道，“今天我来介绍一位新同学——严天河。她因车祸未能及时到校报名，现在伤势也未痊愈，希望大家多帮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台下立刻开始议论纷纷，“哇噻！好重的伤！”“无聊，不是美女。”“知道吗？骨折后需要3个月不动受伤的地方，以免引起肌肉萎缩。”“这女生的脸色好差！”“冷面少女！”“跟杨和柳说的一样呢！”　　“静一静！”班主任不得不再次整顿秩序，“李旭！”一直在埋头看书的男生抬起了头，“你旁边空着，严天河就坐你旁边。”指了指空着的座位。　　严天河拄着拐杖，艰难地走向座位，没有求助他人。班主任皱了皱眉，叫就近的男生帮严天河背一下书包，男生不情愿地扛起了严天河的书包。杨和柳见此景不禁在心中窃笑，上次的启动实验后，她被母亲狠狠训了一顿。开学后班里人都对还没有来的严天河议论纷纷，她便和张瑗趁机把严天河添油加醋地形容了一番。本来她还以为李旭会出来为严天河辩解——这样又可以更有趣些——但始终没看到李旭在班里说半句话。　　待严天河安顿下来后，班主任开始讲课。严天河不禁多看了李旭两眼，这个救了自己命的男孩看到自己后依旧没吱声，领带扣得严谨端正，用全身警告着周围：“不要靠近我。”不久严天河便完全投入到了课程中，她没有注意到，李旭曾经注视了她近两分钟。　　下课时杨和柳来到严天河桌边，说道：“那么重的伤势都弄不死你，真是奇迹呢！”她把长发习惯性地一甩，继续说道：“你好像不大爱说话，不过不用担心，这里的人不会打搅你的，”眼睛瞄着李旭，酸溜溜地道，“当然，这家伙我不确定。搞不好哪天他又多管闲事地，把你从驾驶舱中救出来呢！”　　严天河在看书，李旭没有停止写作业。两人都视杨和柳为空气。　　杨和柳生气了，道：“喂，你们俩！别以为受组织重视就比人高出多少，你们不就是……”刚想再说些伤人的坏话，听见外面有人找她。是3班的付叶，号机的驾驶员。　　“杨和柳，今天那个很厉害的1号机驾驶员来上学了，对不对？”付叶显得很兴奋。她那张娃娃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显得外表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娇小的身段着实可爱。　　“你说她厉害？”杨和柳不服气地说道，“她要是真厉害，就不会伤成那模样了！”用下巴指了指在教室角落里闷头看书的严天河。然后又补充说自己从未受过伤。　　付叶叫道：“那个短头发的女孩儿就是严天河？不就是那天我遇见的那个人？！（杨和柳的眉毛翘起来了）长得还可以嘛。”见杨和柳的脸色很难看，便连忙说道：“当然比你差多了！”杨和柳立刻摆出一副“那当然”的神色。　　“就是，真不知李旭怎么想的，拼着命去救她！”8号机驾驶员王博突然跳出来，说道，“要救就救美女，丑八怪不理得了！”他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血统，刚染的黄头发使他有了海盗式的英俊，一只健壮的爪子得意忘形地放在了杨和柳的肩上，但立刻被杨和柳拍苍蝇般打掉了。　　“高二的，跑这儿来赶集啊？”吴碇拍了拍王博的肩膀，“一个大男生，特意跑到一年级看一个女生长得什么样，很奇怪哦！” 吴碇是5号机驾驶员，有张帅气的面孔，篮球部的前锋，学习精英，待人温和，很是受女生欢迎。　　王博本想和大家再闹会儿的，但上课铃响了，只好拔腿匆匆往回跑。　　傍晚放学后，9位专属驾驶员全部到总部集合，柳教授有话说。严天河初次见到剩下的几位驾驶员，他们都对驾驶1号机的严天河露出了极大的兴趣。特别是付叶，她的举动令严天河感到非常意外。这位活泼的女孩儿为严天河带来了一大串护身符，说它们会保佑严天河下次做启动实验时不再失控。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强化特训(2)

柳教授是和她女儿有说有笑地进来的，待大家坐定，她正式地将严天河介绍给了所有人。“从今天起，为了确保总部及我们自身的安全，我们要加强格斗方面的训练。”柳教授说道，“上次实验中损坏的三台已经全部修复，希望大家爱护他们。（看了眼女儿）每两星期一次的同步实验改为每周一次，时间为周五晚间八点整。启动实验为每周两次，下午六点半开始……”　　“等等！”王博打断了柳教授的话（3号机驾驶员雷沅梅皱了皱眉），“学校五点半才放学，老师们再拖堂，从学校到这儿要十多分钟……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十六只眼睛（钟绳不算）同时盯住了柳教授。柳教授会心地一笑，道：“做完实验后，会给你们准备好的。”　　王博用吃了苦瓜似的表情悄声说道：“那在实验结束前饿死怎么办？”　　柳教授知道九人中，数王博最没正经，便装作没听见王博刚才说的话，继续说正事：“因为场地有限，启动实验需分组进行。严天河、李旭、钟绳1组；杨和柳、雷沅梅2组；王博、吴碇3组；付叶，张瑗4组。1组周一，2组周二，3组周三，4组周四；周六上午是1组，下午2组，3组在周日上午，下午4组。双休日时实验开始时间分别为七点和十三点。……大家有什么疑问吗？……没有的话会议到此结束。今天的启动实验照常进行，王博和吴碇去准备实验，李旭和严天河留下，其他人解散。”杨和柳第一个跳起来，朝严天河做了个恶意的鬼脸后才走开了。　　等七个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后，柳教授对被自己留下的两个孩子说道：“现在你们直接由韦教授——我的上司管理。上面根据组织情况的特殊性，安排你们成为搭档。等严天河的伤痊愈，并做完体能恢复训练后，要对你们二人进行强化训练。具体时间及地点以后再通知。由于这涉及组织开发技术方面的机密，希望你们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其他七位驾驶员。”她拿出两把玩具钥匙似的东西，说道：“这是你们新的通行钥匙，旧的已经被自动废弃，请拿出来。”严天河和李旭立刻从包中取出自己刚才还在用的通行钥匙，交给柳教授。柳教授将两把钥匙投入烟灰缸中，两个钥匙马上自动燃烧起来。钥匙完全化为灰烬后，柳教授如释重负地说道：“现在，你们可以回宿舍了，拿好钥匙。严天河，别忘了下个月到医院拆石膏。李旭，你住在严天河隔壁，就顺便帮她拿下书包吧。”李旭没有拒绝，拿起两个书包，陪严天河出去了。　　总部所在的小岛与学校之间，有一条海底隧道。大多数组织成员都是利用这条隧道中的列车，往返于两岸间的。列车没有固定的时段，只要你在站台按下专用的按钮，无人驾驶的列车会自动滑到你面前。　　严天河坐在车厢中很不自在，因为车厢中只有她和李旭两人——虽然两人坐在相隔甚远的两个座位上。李旭一直没有做声，严天河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这种奇妙的安静令二人都感到很舒服。　　有时，不随意踏入他人的世界，也是一种尊敬与关怀。　　距到站还有些时间，严天河闭上眼享受这温柔的沉默。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恐惧与他人的交往，自己以外的东西均令她不安。睁开眼，一抹红色信号灯的余晖闯入眼帘，心底的恐惧迫使她立即闭上了脆弱的眼。红，赤红，血一般的颜色——不喜欢，讨厌。虽已经过了九年，但仍没有忘记，一点也没有变得模糊。　　“我们一起死吧！”母亲挥动乱乎乎的头发叫道，这是她最后的一句话。掐住女儿白嫩的脖子，母亲尖叫着，然后奔向墙壁……热乎乎的血溅了女孩一身。看着母亲的尸体，年幼的她没有流下半滴泪水，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声也发不出。心理医生将当时严天河的举动解释为：在还没有从险些被母亲杀死的打击中重新站起来之前，又看到了母亲自杀身亡，因而出现的暂时失忆现象。不管医生是否正确，严天河开始害怕红色，却不怕血。很奇怪吧，人类本身就很奇怪。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强化特训(3)

睁开眼睛，严天河偷偷地看着李旭。非常整齐的衣着，无任何额外的装饰（其他两位男性驾驶员都对自己的校服做了稍稍的改动）；干净利落的动作体现出他一丝不苟的处世风格。毫无血色的面具盖住了整个脸和心灵，不与任何人来往——也许根本不知怎样与人接触。冷漠的眼神，仿佛在极力掩藏着什么心中最宝贵的事物。害怕与人来往，恐惧与人的接触。“李旭并不是不想交朋友，而是不知其法。”想到这儿，严天河不禁红了脸，“奇怪，他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干吗要想他？我最讨厌男孩儿了！爸爸，弟弟都讨厌！”转过头，不再看李旭。　　李旭注意到了严天河的目光，但没有出声。他有点羡慕严天河，因为她曾经拥有过许多东西，至少现在还有喜欢或讨厌的事物。而自己呢？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自由、父母、人生，甚至生命。李旭没有资格拥有喜怒哀乐，他是一个木偶，只会随着身上的细线的摆动而摆动。他作为组织的得意之作，必须履行他的义务——达成组织的野心。　　期中考试。　　严天河照自己的惯例，考了个中等偏上的成绩。李旭着实让她吃了一惊，是年级冠军；而且听付叶的意思，李旭从小到大，不论是文化课还是体育，李旭都是数一数二的。付叶还告诉严天河，杨和柳对李旭的领先状态始终抱有怀疑态度；而李旭的监护人，韦教授，听到李旭的成绩后从来没吃惊过，仿佛本应如此似的……这更加重了杨和柳的怀疑。　　“老师，这其中肯定有诈！”杨和柳狠狠拍了下教师办公室的桌子，“李旭怎么会从小到大不是第一就是冠军？！”她平时连李旭走在自己前面都无法忍受，何况这种耻辱。“请查明！！！！”眼睛直立了起来，活脱一个母夜叉。　　陆先生苦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次考试非常公正，完全是按照规定程序办的。我也查了查李旭自小学以来的所有成绩，除他没有参加的考核外，他的确全是冠军。这里没有任何作弊现象，他的确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杨和柳不服气，说道：“那严天河呢？她两周没有上课，怎么考得和我差不多？！”　　陆先生真是不知应如何评价眼前的这位女生：好胜，力气却用得不是地方。“两周不上课依旧能跟上课程的例子并不少见，”陆先生尝试着说服她道，“而且我查阅了一下严天河以前的考试成绩，发现不论考题是否容易、准备是否充沛，她总是拿中等偏上的成绩。也就是说，这次她的成绩纯属正常。”　　“可……”杨和柳还想说什么，但上课铃响了。　　“杨和柳，怎么样？”在教室外面等待的张瑗问道。　　杨和柳怒气冲冲地道：“连老陆都护着他们。”　　“为什么？”　　“谁知道……”杨和柳走进教室，故意提高了声调，“八成是绷带的作用吧。”　　可惜，她想讽刺的对象正在其他地方做体力恢复训练。　　通过健康测试后，严天河和李旭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强化训练。这次训练为全封闭式，并且断绝一切对外联系。严天河这次深刻感到了组织的可怕——他们在制造人造人！并且将他们投入了总部的日常运作。总部构造庞大异常，至少有五十多层（地下部分），的研究只是众多科研项目中的一部分而已。现在严天河在地下51层的研究室，这儿不是其他7位驾驶员熟悉的研究室，而是高度机密的制作及研究实验室。最早的就诞生在这里。　　负责这次训练的是位五十出头的女士，全名庄玉，大家称之为庄教授。庄教授非常严厉，初次见面就给严天河教会女教头的印象——不好惹。在与庄教授对视的一瞬间，严天河忽然觉得这位资深教授似乎很讨厌她。庄教授显然和李旭已经非常熟悉，眼睛盯着严天河，像要把她的内脏掏出来仔细检查似的。“我要重申这里的条例！”庄教授自我介绍后，说道：“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别瞎问。的实验属于高度机密，我不希望听到你们像柳露明的丫头似的到处乱说的消息。这次训练的主要内容是加强1号机与4号机的配合，也就是（她瞪了李旭一眼）你们要在一个月中成为驾驶员中最好的搭档。”她拿出两张日程表，递给二人。严天河惊奇地发现每天都安排了专门的学习时间，而且是庄教授授课。严天河偷偷瞄了一眼庄教授，极力不去想象上课时的惨状。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强化特训(4)

李旭心中对庄教授的发言暗暗吃惊，他从没有和任何人做过搭档，上面也从不特意在他身边安排人。看来上级又开始了什么有趣的实验。　　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是具有相当优秀的思维能力。而一旦什么东西勾起了好奇心，人往往会运用自己卓越的大脑，去找出其中的奥妙。对严天河而言李旭的面具是最能引起她好奇心的事物了。她发现李旭根本没摘下过面具，杨和柳曾说过李旭的脸很丑，但这位驾驶员的话，特别是对他人的评价方面实在不宜作为评论时的参考。在地下生活了几天后，严天河又发现了李旭一个怪异之处——李旭每天深夜都会失踪两三个小时。庄教授曾严厉申明过，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问。严天河明白这是在黑色世界中生活的基本原则，只要踏错半步，就会引来杀身之祸。李旭和严天河分别住在两个房间，之间由一个厅连接。每天深夜，严天河都会听到李旭穿过大厅开门出去的声响。她非常佩服李旭的胆量和记忆力。因为总部的结构就像迷宫，不做实验时楼道又昏暗昏暗的，严天河实在没有勇气靠自己近700度的眼镜找到正确的道路。毫无方向感的严天河，被轻车熟路的李旭拽回实验室的事，已经有七八回了。　　实在睡不着，严天河翻出数学练习题做练习。严格地说，严天河并不是什么好学生，初中时偷看小说漫画是常事，甚至在中考复习的最后几天中还在如痴如醉地啃漫画。但现在不知怎的，她只是想做点题。如果她初中时的班主任知道了这件事的话，肯定会感动地说：严天河终于长大点了。　　伸手够尺子时，严天河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玻璃杯。玻璃杯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把已经习惯寂静的严天河吓了一跳。与此同时，厅里也发出了一阵巨响，接着是“哇”的一声，还有瓷器摔在地上的破碎声。严天河打开房门，用还未立刻习惯灯光的眼睛看到了急忙用凉水冲洗被烫着的手的李旭。严天河立刻意识到，刚才自己制造的响声也吓到了刚想泡茶的李旭。　　“你还没睡？”李旭惊奇地看着严天河。　　严天河更吃惊地问道：“你今天怎么没出去？”通常这个时候李旭都会不知去向的。　　两人一时间都无言以对，李旭只好先将打碎的茶壶收拾干净。不久，香浓的红茶便摆在了严天河面前。“我怎么会坐在这里？”严天河想道，心中七上八下的，她可是头次同男生喝茶，而且又在这么晚的时间里……　　“李……李旭。”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刚、刚才吓到你，又使你受伤，真是对不起。”紧张得脸通红，终日缠绕在两人身上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似乎被吓跑了。　　李旭的眼神晃动了一下（严天河没有注意到），轻轻说道：“没关系。”侧过头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晚上都出去的？”暗自努力控制微微颤抖的声音。　　“晚上听到门响。”严天河急忙答道，她绝对不希望李旭误认为自己在监视他。　　李旭回过头，看着严天河，问道：“吵到你了？”眼神仿佛阳光下的海水般柔和。　　严天河连连摇头，忽然想起了件事，喃喃道：“那个……那次1号机失控……谢谢你救了我。”耳根已经红透了。　　“你不用道谢，”李旭说道，“这是我分内的工作。”声调依旧平淡，却没有平时的沉着。　　“……”严天河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只好沉默。　　“晚上不要轻易出门，”李旭有些不自在地站起来，说道，“走廊里很危险……晚安。”然后匆匆离开了房间。　　地下53层，人体研究实验室。这个实验室主要负责人造人的实验，李旭最近每晚都会来这里作检查。李旭就是诞生在这里。　　研究室负责人老狄今天开会，所以李旭的项目便向后延迟了一段时间。老狄看着浸泡在特殊液体中的生命赞叹不已，同时又为其忧心忡忡。“李和，这种时候，你会怎样应付？”老狄想道，“你会如何对付李旭封闭的心灵？”李和是前任负责人，兼研究室总司令，是的最早的制造者。但老狄认为李和的成就不全在于的制造，还在于“李旭”这个真正完整的人造人上。极少有人知道，李旭是总部研制出来的人造人——用DNA拼制出的，完全通过人工精子，人工子宫诞生的人类——在他身体中流淌的血液与普通人类完全相同，他是人造出的人类。可惜李和未完成心愿便离开了人世，这使李旭身上留下了永远的缺陷——没有感情，没有自我意识，不认为自己是活着的、拥有独立思维能力的“人”。人类最大的缺点就是自我意识太强，所以会有野心，有希望，认为世界为人类而转，自私自利，同时忘记自己也应是食物链中的成员这一事实。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强化特训(5)

老狄认为李和能对付李旭是有他的道理的。李和把李旭从一个婴儿慢慢拉扯大，两人间的关系早已成为不折不扣的父子关系。六岁前的李旭不像现在这样对人冷漠至极，虽不爱说话，但非常爱笑。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一对好父子。但那场事故毁了一切。李旭六岁时的4号机启动实验，因4号机失控而引起大爆炸，三分之二的在场工作人员死于非命——李和也在其中。李旭的身体因伤势过重而死亡，老狄便奉命给李旭身体的备用品作了记忆移植，使李旭复活，可醒来后的李旭戴上了面具，再也没笑过。　　李旭需要的不是程序的补充，而是心灵的帮助，最近老狄经常这样想。　　地下研究室中还有许多人造人在工作，但他们是无法与李旭相媲美的。他们根本没有“活着”，他们不会思考、说话，只会完成通过电脑发来的指令。他们的**也不是像李旭那样从胚胎时期起慢慢长大的，是用已经培养好的“人体零件”组装而成，要不就是用催化剂，加速生长的。　　老狄注视着李旭的脸。 刚接任这个工作时， 他为李旭戴面具而感到奇怪；现在他为李旭戴面具感到欣慰和赞同。——那是张完美的脸，英俊秀雅。李旭十二三岁时，老狄便开始埋怨李和的完美主义太害人，长着这么一张脸，对李旭而言简直是种痛苦——永远引人注目。　　“教授，”助手的声音打断了老狄的沉思，“检查结果出来了。”递上资料。　　“啊，啊——谢谢。”老狄急忙把自己的思想拉回现实，接过了资料。　　助手看着几乎进入沉睡状态的李旭，不知第几次地赞叹道：“先不提醒着时如何，从这个角度来看，他真是一个漂亮的人偶。”　　老狄哼了一声，说道：“要算是人偶的话也太费钱了。”　　检查结果显示李旭身体状况一切正常。“李旭，你可以上来了。”老狄对李旭说道，“今天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吗？刚才心率偏快。”李旭静静地摇头，即使不戴面具，脸上也没有半点表情。老狄叹了口气，叫助手收拾东西，可以收工了。　　第二天清晨，开始做模拟启动实验。驾驶员在驾驶舱中看到的全是电脑模拟出来的战斗场面，只要想象自己再和海怪们交手就可以了。严天河的运动神经实在不敢恭维，对于走平路都可能摔跤的她来说，的驾驶员无须通晓各种武术，真是幸运至极。但是……　　“严天河，不对！战斗时应放开些，有李旭在后面掩护你，有什么可怕的？！”庄教授大声叫道，“还有你，李旭。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顾虑，离1号机近了点儿，就怕它吃了你的4号机啊？！靠近些！！”练习开始不到二十分钟，李旭和严天河都挨了不少骂。这两人单独作战都不错，但一到合作时水平便一落千丈。　　让两位驾驶员在驾驶舱中稍作休息时，庄玉对来参观的韦盛说道：“韦教授，这两个孩子不行。他们无法相信任何人，总是在害怕依赖和背叛。应该上报长老，让他们单独作战。”“长老”是组织的最高领导，由四个人组成。　　韦盛看着屏幕中的李旭说道：“这不可能。你也知道的，让1号机和4号机配成搭档的真正意图只有长老们知道。但他们想要真正的的心情比我们要急切得多。” 的原设计是完全的生物，但因研究中的失败，最终只能制出半机械半生物的战斗武器。组织为了得到真正的已经使尽了办法，并且还在不断向极限挑战。　　“非要用1号机和4号机？”庄教授不满地问道。她知道4号机的生物体构成部分是从最原始的1号机复制后加以改动的，但就凭这点也太牵强。　　“必须是和李旭同步值最高的4号机，”韦教授强调了李旭，“而可以和他心照不宣的也只有严天河了。”　　见韦盛自信满满的样子，庄玉不禁问道：“严天河知道严敏的事吗？”　　“当然知道，”韦盛悠闲地说道，“严敏可是她亲生母亲！”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强化特训(6)

“我不是说这个，”庄玉压低声音，正经地说道，“我是说……她知不知道严敏在这里工作的，而且因与1号机同步失败时脑部受损，以至发疯……？”　　韦盛皱着眉头说道：“她知道又有什么用？只会影响她的同步值而已。严敏对她谋杀未遂，难道她想再回忆起那时可怕的情景？”　　“可是……”　　“你作为严敏所尊敬的前辈，应为她的女儿着想着想。严敏的女儿有什么意外，不论从私人还是公务角度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韦盛拍了拍庄教授的肩膀，自己一人走开了。庄教授用“是吗”的神情目送了韦教授。他离开不久，庄玉便接到了楼下老狄的电话。　　“庄教授，工作顺利吗？”老狄用他圆滑的腔调问道。　　“一点也不顺利，”庄玉抱怨道，“严天河就先不说什么了。你们是用什么做的李旭？是不是用可达到绝对零度的物质做的？”　　“听起来，李旭他没有感情似的。”老狄在电话里苦笑。　　“你能不能给他安装感情程序？”庄玉的语气好像要求粗心大意的工程师给不完善的电脑做修理一般。　　“拜托，”老狄说道，“要是能用数字表示出人类的感情的话，还要驾驶员干什么？”　　庄玉知道老狄帮不上忙，便转移话题，问老狄怎么有空给她打电话。老狄告诉她，李旭昨晚的检查报告上心率方面有异常。“只是心率快了些，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也太神经质了。”庄玉说道，“而且是正常范围内。”　　老狄说道：“我怕这是李旭自身引起的——可以令他心中开始起伏不定的人出现了。”　　“李和以外的人？”庄玉感兴趣，“这倒真是新鲜事儿。”眼睛瞄了眼屏幕上的严天河，心中喃喃道：组织的能力真是不可低估啊。　　当天的练习结束后，严天河鼓起勇气主动找李旭说话。　　“李、李旭，我们一起努力成为好搭档吧。”严天河非常紧张，“或、或许，我们会做得比现在要好得多。”初次见面时起，她就感到了李旭发出的逼人的寒气，像刺骨的利刃般阻挡所有想接近自己的人，严天河更是体验了钻心的痛楚。但是，不能退缩，不迈出第一步，什么都不会开始。直觉告诉她，倘若在这里放弃，她将犯下终身的错误。　　李旭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过了良久，他缓缓道：“我在合作方面很棘手。”少女的举动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本能地，他想用语言拒绝。平时他都会用冰冷得多的语气，今天为什么这么柔和，他本人也无法解释。也许，他是在期望奇迹的发生。　　“没，没关系的！”严天河更加紧张了，“我也不擅长与别人合作。所以，我们一起努力，好吗？”眼睛中充满了期望。　　李旭的内心被深深震撼了，他期待已久的，甚至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奇迹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第一次李和以外的人对他说出了他真心期待的话语。他看到严天河因自己的答复露出了笑容，然后跟他道别后向自己的房间跑去……有什么东西在李旭深处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被封住了十年的东西醒了过来。李旭把手按在了左胸上——心率……前所未有地快。　　“李旭，你怎么了？”身后忽然传来了庄玉的声音。　　“庄教授……”李旭冷静地回答道，“能否借用一下您的J-01电话？”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心中有了个计划，需要和长老们联系。　　“……当然可以，”庄玉极力装出友好的表情，“这边。”带着李旭来到她的办公室。“请用。”拉开书桌中的暗格，里面露出了一部红色电话。李旭道过谢，待庄玉有些不情愿地离开后拿起了电话。　　“……我是李旭，”李旭平静地说道，“……是的，合作不是很顺利……是的，为了提高效率，我申请允许严天河与我共用M-04的练习室……我认为很有用……非常感谢……没有了……庄玉？她还没有任何动静。……她当然不愿意，对我有权使用J级电话很有意见……是，我非常清楚……好的，再见。”放下电话，他深深叹了口气。组织中的各种阴谋他见得多了，早已习惯，但仍无法明白人们为何要冒生命危险干这种事。人类为了什么而努力，这是他最想知道的。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强化特训(7)

走出房间，他看到庄玉正与助手讨论实验的进度。李旭知道庄教授的本行不是生物，而是计算机行业。她作为当时最有前途的工程师被组织强行带到了这个小岛，之后一直致力于人工智能的开发，并成功地研制出了人工智能电脑“多面兽”。现在组织总部的主控电脑就是“多面兽”。李旭向来对庄教授的电脑持有怀疑态度，多面兽的特点是编程之时进行了人工性格移植，使电脑拥有了性格以及自我判断的能力。多面兽名字的由来也是因为它所拥有的“多重性格”，这种设定可使电脑作出最佳方案，但也留下了人类特有的矛盾。李旭并不想对庄教授本人作任何评价，因为这与他无关；庄教授对他恨也罢，嫉妒也罢，他都不会在意。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李旭在意的东西。　　M-04练习室是李旭专用训练室，因为他需要做的同步训练与其他人不同，所以这个训练室一直以来驾驶员中只有他一人知道。　　严天河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使自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使用训练室的特权。她不知该是喜还是忧，无论在哪里，她都不喜欢与众不同，但她不论干什么都会和大家不一样。自从进入组织以来，严天河的第六感好像变强了。她可以捕捉到自己接触过的人眼中的各种微妙的异样，她没有在意这件事，而是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特训之中。　　正当李旭和严天河忙着训练，在庄教授严厉的监视下完成每天的文化课程时，杨和柳正缠着母亲向她透露她的两个死敌的去向。　　“你非要知道这些事干吗？”柳教授不耐烦地说道，她很少用这种态度和女儿说话。　　“人家当然要知道，”杨和柳受了委屈地说道，“那个经常失踪的优等生李旭也就算了，这次连新加入的严天河也突然请了一个月的假。作为老驾驶员，我自然想知道她的去向。”摆出一副资深驾驶员的架势。　　柳教授苦笑道：“你资格再老，也比不过李旭；你经历虽比严天河多，同步值却也不比人家高多少，凭什么要知道人家在干什么？”　　“那上面凭什么给他们那么多特权？”杨和柳依然不服气，“我也想要，干吗不给我？”　　柳教授大惊失色，抓住女儿，急道：“不行！柳儿，即使他们给你特权你也不能要！”　　“妈，好疼！”杨和柳抱怨道，但母亲依然没有松手。　　“你绝对不能再深入刺探组织秘密了，懂吗？”柳教授急得直哭，“你在往下陷，就永远也拔不出来了！”　　“我没刺探组织的秘密！”杨和柳叫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在组织中，好奇心会导致你的死亡！”柳教授的眼睛红红的，“柳儿，答应妈妈好不好？专心做你的驾驶员，千万不要做你权限外的事情。妈妈会尽全力把你从2号机上换下来，离开组织做一个普通的女孩。”　　杨和柳慌忙地挥开母亲的手，说道：“为什么不让我做驾驶员，因为严天河吗？”　　“你怎么能想到那儿去，妈妈这是为你好，组织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怎么危险了，”杨和柳无法理解母亲，“2号机从没失控过，我身边又有保镖，组织还给我工资。这么好的差事哪儿找啊？”自从驾驶候选人能够驾驶后他们便开始得到不错的工资。　　“进入组织本身就是件极度危险的事。”　　“那李旭不比我还要危险，”杨和柳根本不在乎，“妈，你太多心了，反正我不违反组织条例不就行了？”抓起背包找张瑗玩去了。　　柳教授叹了口气，她实在不想让女儿当驾驶员或是在组织内担任其他工作。一旦第十位能够驾驶的孩子出现，她打算立刻把女儿换下来。杨和柳不适合在秘密组织中生活。李旭和严天河已经不属于柳教授的管辖范围，这给她减轻了不少负担。那两人表面上什么也不在乎，不会被任何坏话激怒，其实心地非常细致，且容易受伤害。如果他们的同步值因为杨和柳而受到影响，组织不会再坐视不管了。“但李旭到底是什么人？”柳教授想道，“为什么上面对他如此器重，应不单他是4号机驾驶员的缘故。那种冷漠的眼神，简直是一台机器……机器？”柳教授突然回忆起一个传言，说组织很久以前便开始研究人造人，虽成功将肉块改造成人型，但终究没能使其拥有正常人类的感情。“难道……难道李旭他……”柳教授不敢再想下去了，她求救似的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镜框。相片里的一家三口笑容灿烂依旧，但那慈祥的父亲却再也无法安慰自己的妻子了。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强化特训(8)

“柳儿……”柳露明的眼泪滴在照片上，“这样下去的话……你……”　　研究室中，王博和吴碇正在进行定期同步测试。　　“无聊！！”王博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抱怨着，两只大脚往茶几上一搭，全然是主人的架势。　　“……”吴碇不满地离王博远一些，以便快速完成明天必须提交的作业。　　“关心李旭那伙现在在哪里，在干些什么？”王博的声音冷不防地刺到了吴碇的痛楚。　　“他的事情与我无关。”吴碇冷冷地看着丝毫没有要完成作业迹象的搭档。　　王博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似乎在欣赏一个非常好玩的玩具：“无关……好冷漠的词汇啊，也不知是谁打知道李旭又无故失踪的时候脸色难看得要命。”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吴碇终于扔掉手中的笔，要爆发了。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王博轻松地说道，“怎么，我触到了你的痛处了吗，吴碇少爷？”　　“你——！！！”吴碇帅气的脸已经涨红，还算修长的手指在压制着打一拳的**。　　“哦，想打架吗？”王博高兴地说道，“太好了，这段时间我还没有赢过呢。”　　吴碇愣住了，“这段时间我还没有赢过”？开什么玩笑，王博打架没有赢？吴碇曾经亲眼观看过王博独战六个空手道部的大男生而轻易胜出的好戏。“你和谁……”不禁脱口而出。　　“不告诉你。”王博坏坏地一笑，道，“和李旭一起失踪的还有那个新来的女孩，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呢？”　　吴碇意识到自己又被王博耍了，生气地说道：“没有意思！他们想失踪就随便失踪好了，反正不过一两个月他们就会又莫名其妙地冒出来。”　　“……”王博惊奇地望着搭档。　　“什么？”吴碇不满地反抗。　　“我没有想到，你还是能看到竞争对手和单相思对象以外的事情。”若无其事的语调。　　“你——！！”王博提到“单相思对象”的同时，吴碇的耳根就红透了。　　“啊！帅哥生气了，”王博真的是喜欢玩弄人，“不说了不说了，那位大小姐一定没有对你的竞争对手有讥讽以外的企图，放心好啦。”　　“你——”吴碇口舌已经不清楚了。　　王博继续说道：“说起来，我们驾驶员里真的没有十全十美的女孩。雷大小姐是冰雪美人，叫人碰不得；新来的小姐比冰还冷；钟小姐干脆不理人；张小姐没有空闲；付妹妹还太嫩；至于杨小姐……”吴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倒不说了。　　“……”吴碇用看仇人般的眼神盯住了王博。　　“哦，休息时间结束。老兄，我们又要回到枯燥的测试中了，”王博架起恼羞成怒的吴碇，感叹道，“充满活力的少年在夜晚不去跳舞，竟然在这种干巴巴的实验室里浪费青春！上帝一定也是去跳舞而忘了我们的存在了！”说着，拽着搭档向驾驶舱走去。　　有种传说。说如果将木偶做成某个人的样子，把那个人的骨头埋在木偶的身体中，再用那个人的发丝做成木偶的头发，这样便可以将那个人的灵魂永远留在木偶的身体中。　　是个残酷的传说，但李旭很喜欢。因为李旭本身就是个肉做的木偶，他身上缠着永远挣不断的细丝，细丝的另一端，被长老们牢牢抓住。　　严天河也知道这个传说，但她认为传说中的木偶更像。不过这个木偶诞生时就拥有自己的意识，只不过可以接纳特定的外来的灵魂罢了。除了本身，没有任何人有能力、有资格去选定驾驶员。　　 木偶，有自己意识的木偶。这种东西对它的所有者而言，也许只是个累赘。娃娃嘛，应该只是听从主人的命令，从不思考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存在罢了，它不会被赋予任何权利。大多数女孩儿都有自己的娃娃，但严天河没有。不是没有人买给她，而是她讨厌“娃娃”这个名称，她甚至厌恶对小孩子叫“活娃娃”的人。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强化特训(9)

组织开发的木偶是用于战斗的，自然会有对手来挑战。　　“海怪来袭！”警报器大作。　　“驾驶员在哪儿？”柳教授汗流浃背地问道。　　“除1号、4号驾驶员外已全部在中待命。”　　“太好了，”柳教授说道，“1号、4号在总部待命。……柳儿！”　　“在！”杨和柳叫道，“不用说，我当前锋！”　　柳教授强调道：“和雷沅梅一起！吴碇、王博、付叶、张瑗你们按分好的小组助攻；钟绳，你担任炮手掩护他们。大家不用慌，照练习时那样做就行了。……发射！”七台立刻通过不同路线被发射到了地面。　　“打开所有约束具！”　　“机能良好。”　　“60秒后与目标接触。”　　柳教授手里捏了一把汗。杨和柳却不像她母亲那样担心，“我要证明给大家看，严天河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第一。” 雷沅梅小心地注视着前方，她有着与杨和柳不同的美貌，是个谨慎聪慧的出自颇有渊源世家的大家闺秀，父亲破产后才答应加入组织。　　出现在7台面前的是三只名副其实的怪物，感觉像是被不擅长手工制作的人勉强用陶土捏出来的。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它们的破坏力绝对不弱。　　六人立即按分好的小组分开，将三只怪物围了起来。身上配置的武器都以短小见长，适合肉搏。杨和柳拔出手枪向海怪射击，但没有多大效果。对手挥起硕大的胳膊，一巴掌便把她打开了。雷沅梅急忙上前掩护，毕竟是首次上场，难免有些紧张。杨和柳也算是有经验的，被打开后马上跳起，从后面狠狠踢了对方一脚。海怪没站稳，面朝下地倒了下去。由于身体庞大，远远没有灵活，几下就被两人压住，“核”被杨和柳击碎。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被杀死的海怪巨大的身体化为了普通的碎石。几乎同时，吴碇和王博合力打倒的海怪化成了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那个，不会变成水吧？”严天河想道。她正在通过屏幕，与李旭和庄教授观看战况。　　付叶和张瑗负责的海怪身上长满了粗糙的鳞片，虽然已经孤身一人，仍斗志旺盛。空出手的其他四人赶来支援。虽然是敌人，但严天河不禁为其惋惜。如果是单打独斗的话，那只海怪或许可以逃离这里。可惜对手是人类，是认为正义的使者，可以以多欺少的种族。严天河不难想出杨和柳回来时神采飞扬的样子，六对一，赢了后还以为自己是英雄。　　“这帮海怪第一次来袭是三年前的冬天，”庄教授嘲弄地说道，“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调查部竟然还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真是能干。”而且自从上任研究所的负责人去世后，的制作技术一直没有飞跃性的提高。　　李旭从战斗开始就没有做声，当最后一只海怪变成水流走后，忽然开口道：“风、土、水……没有火……”语气虽照常平淡，可眼睛中的色彩却是严天河从没有见过的神秘。他仿佛是天上派下来的使者，在用局外人的目光看世间万象。　　庄教授察觉到了李旭的怪异。“李旭？”她用手轻轻拍了下身边的男生。　　李旭颤了一下，用“有何贵干”的眼神看着庄教授。严天河心中出现了一种奇妙的想法：刚才的声音，不是李旭，有人在通过他看着这个世界。她的想法立刻得到了证明——李旭没有刚才的记忆。　　这次海怪的来袭以失败告终，总部主体没有受到损伤，七位驾驶员大获全胜，杨和柳的头抬得高高的。　　……对严天河而言，这些并不重要。她确定了件非常重要的事——李旭，她的搭档，拥有巨大的秘密并与这个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冰封的心(1)

庄教授血红的双眼，母亲的秘密，搭档真正的身世……真相在重重迷雾中微笑，想窥其真容却要先跨过猩红的警戒线。她选择全身而退，命运却主动将其温柔地挽留，这到底是上天的眷顾，还是死神发出的邀请函？　　李旭和严天河回到学校时已经是11月末，托庄玉的福，两人的课程不但没有落下，反而比大家快了些。可对于严天河来说，与庄教授相处的这个月中，实在没有留下对庄教授的美好印象。　　庄教授似乎对训斥他人情有独钟，一个月下来严天河挨了不少骂。当然，是严天河犯了错使庄玉有机可乘，这一点只能怪严天河自己。可叫一个初学者半点错误也不犯，是苛求了些。李旭挨骂比严天河少得多，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主要是因为他每晚都要去做其他实验，以致睡眠严重不足，影响了注意力。庄教授对此非常在意，认为老狄特意让自己的工作不顺利的。　　“严天河，你好像有心事。”恢复普通练习后，钟绳对严天河说道。她和严天河、李旭是一组。但这段时间李旭都没有来做实验，柳教授也不作任何解释。现在严天河和钟绳坐在驾驶舱中，通过显示出的屏幕对话。　　严天河吃惊地看着钟绳，她善于观察他人的视线，可钟绳是个天生的盲人，她无法得知钟绳在想什么。钟绳的眼部因肌肉严重萎缩而变得极其可怕，为此她总是戴着副墨镜，这就更加浓了她的神秘色彩。“你现在一定在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钟绳微笑道，“想知道我一个盲人是如何得知其他人的表情的。”严天河默认，她向来认为有残疾，特别是五官中有残疾的人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这种人往往比健全的人看得更清楚，听得更明白。　　钟绳继续说道：“想必你也曾略有所闻，像我这样的残疾者大多会有很强的所谓的‘第六感’。”忽然诡秘地一笑，“有些像你的与众不同的对外界的‘感觉’。其实就是人类‘懂事’后便自我封杀了的，作为动物的基本直觉。”　　“我是个普通的人。”这是严天河自小坚持的观点。　　“我认为大自然非常公平，”钟绳的脸上仍挂着她神秘的微笑，“上天夺去了我的光明，同时给予了我超出常人的感受能力。”　　“……是了解他人本质的能力吗？”严天河问道。　　“差不多，”钟绳赞赏地说道，“但我最拿手的是靠对方的气味来判断对方真正的看家本领，同时也能感觉出一个人的心理状况……你对李旭感兴趣，对吧？”严天河急忙看控制室里的人的表情，他们仿佛没听见似的在干自己的活。“我已经把线路调到驾驶员专用的线路了。”仿佛看到严天河惊慌失措的样子似的，钟绳补充了一句。　　“……”严天河感到了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这个叫钟绳的女孩的能力使她毛骨悚然。严天河不怕死，也不怕被人利用，只是害怕自己的心被他人看破。她现在就像只惊弓之鸟，警觉地关注弓箭的动向。“谁都会对李旭感兴趣的，”严天河冷静地说道，“你不也是吗？”　　钟绳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的确对李旭感兴趣，因为像他那样拥有神奇的力量的人极其少见，而且他令我感觉到的与众不同的气氛使我不得不注意他。但你注意的地方与我不同，和大家都不一样。”　　“不一样？”严天河被钟绳搞得莫名其妙。她承认自己对李旭比较注意，但具体注意什么连她本人都不清楚，为何钟绳会如此肯定？与众不同……李旭的确很特别，但对严天河而言现在只限于他的外表及怪异之处——至少严天河这样认为。　　钟绳静静地聆听着严天河的反应。她喜欢这种感觉，不是她有变态的嗜好，她只是单纯地喜欢“感受”人与人之间微妙的关系。不用眼睛，不用耳朵，只靠生命体特有的某种“感觉”，钟绳往往会比健全的人看事物看得更清更准。她相信严天河也拥有与自己相似，却内涵截然不同的能力，这种能力带来的是幸福还是灾难就要看严天河的运气了。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冰封的心(2)

自从见到严天河的那一刻起，钟绳便发现了她与其他驾驶员不同的地方。但最与“常人”不同的，还是李旭。李旭周围微妙的“气味”使钟绳既害怕、又感兴趣。钟绳在李旭身上能闻到“负罪感”，还有一种奇妙的“自卑”，像是对自身的出身的自卑。　　李旭的负罪感来自于十年前的事故，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不来训练的原因。因为自己的失控而引起大爆炸，造成五十余人的丧生——更重要的，是害死了那个人，那个允许自己称其为“父亲”的人。李旭仰面看着4号机硕大的面孔，虽然面部几乎完全被甲板所覆盖，但4号机温存的目光仍能照亮李旭阴冷的内心。“雨夜……”李旭对4号机说道，“对不起……我无法让你离开这里……”语气中少了平日的冷淡，多了温柔与懊悔，像一个失去家的孩子和自己最亲密的伙伴低声私语。　　庄玉远远地看着李旭。她是计算机行业出身的，但现在却在干生物。从能力上来说改行对于理科天才的她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可作为热爱计算机行业的高手，改行简直是痛不欲生。十四年前，她接到上级命令叫她改行到李和的手下参加测试系统的编程工作，后来便接任了51层的研究室，接触了李旭的秘密。直截了当地说，庄玉羡慕李旭，因为李旭集李和的爱于一身。庄玉的初恋对象就是李和，但李和满脑子只有工作，李旭诞生后更是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这个全新的人类上。有时组织中的工作人员甚至会开李和的玩笑说，搞不好李旭就是李和的私生子；而李和也会笑呵呵地说道，“要是的话就会幸福死我了”。庄玉知道李和不是在开玩笑，李和对李旭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研究者与被研究者的关系。说庄玉吃李旭的醋也许有些不合情理，但庄玉对李旭就是这种感觉。不过庄玉待李旭还是不错的，至少要比被她使唤得不成人形的手下们要好上千百倍。她喜欢管教李旭，就像后娘拼命想在继子心中树立自己的威严般。然后庄玉又像大多数继母一样调教失败，只能使李旭成为各科状元，始终无法让李旭尊敬自己。这本就让庄玉的自尊心受到极大挫伤，现在又跑来个严天河——那个曾是庄玉的情敌的女人的孩子，而且李旭又对这孩子另眼相待，这更加剧了庄玉的创伤。　　“柳教授，严天河的定期测试完事了吗？”庄教授拨通了柳露明的电话（基本的测试以及训练仍由柳教授担当），“测试完毕后，叫严天河到M-04的训练室去，我和李旭在那里等她。”其实李旭并不知道这件事，庄教授只是利用他的名字罢了。柳教授向严天河传达了庄教授的话，同时为严天河已经有权使用M-04训练室而吃惊。严天河毫无防备地搭上了通往51层的电梯，要是只有庄教授的话她可能会有戒心，但有李旭在的话她便毫无顾虑——至于为什么这样想，严天河要等一段时间后才能发觉。　　庄玉放下电话时才发现李旭不见了，她没有深究，只要李旭不去M-04的训练室，就是跑到长老办公室告她的状她也不在乎。她已经在这个组织里呆腻了，从大学毕业后被组织强迫工作以来她就没出过这个岛屿。活了五十多年，她竟还是单身。这与庄玉年轻时的计划完全不相同，——26岁结婚，28岁生孩子，建立一个完美的家庭，和老公坐在自家庭院内看着孩子玩耍——这才是庄玉想要的生活。她想报复，三十年的岁月是无法补偿的。组织、李和、李旭、严敏、严天河、人造人、……她要和这些东西做个了结。“如要与一个集体作战，先要攻击对方最弱的地方。”这是常理，庄玉要用严天河的血开戒。　　与此同时，李旭来到了长老的会议室。他真正的顶头上司并不是韦教授，而是现在他面前的这四位老者。“神海四长老”是黑色社会中的知名人物，他们分别是水、火、风、地（土）四长者，管理着这个庞大的组织。能够参见其尊容的，在组织上层干部中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名——庄教授嫉妒李旭是正常的。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冰封的心(3)

“１号机的少女如何？”　　“是个奇特的人，”李旭站在长老们面前，丝毫不显紧张，“很有天赋，但仍需要系统的训练。”　　长老们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年将她放任不管是对了。”　　“她果然继承了严敏的能力。”　　“严敏的计算没错，她的女儿是为驾驶而生的。”　　“……李旭，”水长老打断兄弟们的喜悦的气氛，用他令人心寒的声调说道，“还无法运用圣石的力量吗？”　　李旭平静的心灵之湖仿佛被人扔了块大石头。“是的，”他艰难地说道，“仍然无法让她听我的召唤。”　　水长老的脸上好像结了层冰，他厉声命令道：“我想你非常清楚自己出生的理由，我们已经把所需的条件给你准备齐全了，希望你能考虑一下自己的进度。”　　“是，我知道了。”李旭回答道，见已经没有事了便退了出去。　　火长老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地长老，说道：“他真的行吗？”　　“不行也得行，”地长老阴森森地说道，“他知道失败的后果。”　　走出会议室，李旭来到了总部的最下层。这里是圣殿，只允许李旭和四长老来的地方。李旭毫不费力地打开了沉重的大门，高大的圣殿中回荡着李旭孤独的脚步声。　　圣殿的中心是个圣坛，圣坛中央的人型石雕托着块拳头大小的宝石。圣殿中无任何照明物，一切的光源都来自这块石头。李旭走近“圣石”，虽然离得如此之近，却不觉得圣石的光芒刺眼。石头像是发觉了李旭的到来，光芒变得更加柔和。那是蕴涵着万物生灵的光芒，美丽而淳朴。她是地球力量结晶的一部分，可以通过她引出支配大自然的力量。她是生命的源泉，任何人见到她都会感到久违了的温暖。但李旭却讨厌她，甚至仇恨。他为这块石头而生。不只是他，这个组织，，因为受尽苦难的人们，都是为了得到石头中含有的力量而向神灵贡献的祭品。　　李旭拿起圣石，心头涌起想把石头打碎的念头。圣石察觉了他的心意，悲伤地用光的绸带将李旭围绕。　　忧伤的母亲，试图扑灭儿子对自己愤怒的火焰；但不被接受，只有目送的孤独的背影。　　与钟绳道别，严天河来到了M-04训练室。训练室中空无一人，模拟训练时用的两把专用驾驶椅像往常一样等待着使用者的到来。突然，严天河身后的门开了，庄玉提着银色的手提箱缓缓走了进来。　　严天河感到了危险，庄教授四周的气氛与往常不同。那不是一个科学家应有的眼神，而是嗜血的山羊的眼睛。“尝过血的滋味的绵羊与饿狼相同”，严天河不禁想到了这句话，虽然庄教授更像山羊，但这种时候山羊与绵羊并无多大区别。严天河不敢确定庄教授是否杀过人，但单凭眼神便可看出，这只山羊正准备让自己的角粘满鲜血。“跳到别人的陷阱里了。”严天河确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庄玉打开了手提箱，里面有只手枪，但不是严天河常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全身银白的手枪散发着华丽的杀气，它的体积令严天河怀疑庄教授细弱的手腕是否能将它拿稳。　　“这是组织武器部开发的电击枪，”庄教授冷淡地说道，“它所发出的能量最大可以轻易地杀死一头大象，像杀死你这种小丫头只是举手之劳。”说着把枪口对准了严天河，扣动扳机，立刻从枪口窜出几条黑蛇般的电鞭，将严天河死死地缠住（还未通电）。　　严天河没有出声，虽然她对庄教授为何要杀自己很有兴趣，但忍住没有问。这种情况下，自己主动问对方，往往会被嘲弄一番，结果半个答案也得不到。　　“……你为什么不问我，我要杀你的原因？”见严天河没反应，庄玉反而不自在起来。　　“如果我问你，你会爽快地说出来吗？”严天河像没事儿人似的说道。　　“……”庄玉无法理解严天河的思维模式，也许将人类的感情改写成数字的话她会容易理解些。但现在，这位高智商的教授做出了低能犯罪者才会做出的傻事——自己滔滔不绝地讲起她犯罪的理由。严天河被电鞭捆住无法活动，只好老老实实地听庄教授痛诉自己悲惨的人生史。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冰封的心(4)

也许庄教授说累了，她叫严天河发表自己的感想。严天河最不擅长的就是读后感和总结报告，她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能叫庄教授高兴些的“听后感”。严天河暗暗在心中咋舌，拖延时间是现在最好的战略，但她实在编不出什么感人的话来。庄教授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了，反正也是死，严天河便鼓起勇气说道：“庄教授你真的对组织只有恨吗？”　　庄教授大惊：“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对组织只有恨吗？”严天河用她锐利的眼睛盯住了庄教授，“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做杀人这种蠢事。遇到个可以施展自身能力的地方对人类而言是莫大的喜悦，在这个地方你我都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而获得他人的认可。你说你恨组织，这很正常，因为你被剥夺了你的自由。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并没有像你自己想象的那样仇恨组织，你对给予你发挥才干的地方抱有感激。”　　“闭嘴，你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庄教授差点握不住枪，“从进入组织起就被上级关注，享有特权的你怎么会了解我的心情？要是你被强迫从你热爱的工作中拔出来，去换一个你从未从事的行业，你会怎么想？！”　　“若是我的话就会努力去适应新的工作环境，”严天河平静得令她自己也感到吃惊，“现实已经证明你成功了。”　　“别想用你妈同样的手法再蒙骗我！”庄教授怒吼道，“你妈当年也是这样说的，作为晚辈竟敢妄想做我的‘引导者’！”说着说着突然狂笑起来，看来庄教授的理性已经所剩无几了。严天河却更关心刚才庄教授的话，如果庄教授的话属实，那就意味着，她的生母也就是严敏曾是组织中的成员，而且和庄教授做过同事。严天河的外祖母从没告诉过外孙女自己的二女儿到底是干什么的。严天河对母亲的工作毫无印象，只记得每年母亲回家的次数都少得可怜，大部分休息时间被“工作”占用着。接下来庄玉道出的实情更令严天河震惊。　　二十年前，严敏和柳露明这两个从高中时期就开始的同学一同被派到了总部研究所工作。当时的李和正值壮年，自然吸引了研究所中许多女性的目光，严敏也在其中。虽然身边佳丽围绕，李和仍专注于他的研究，非常强硬地拒绝了痴心一片的严敏——当然庄玉也在失败者的行列之中。痛不欲生的严敏在回家探亲时，巧遇了酷似李和的严天河的父亲，两人结婚后不久，严敏便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和“与李和长得像的男人”生的孩子。但严天河的父亲毕竟不是李和。由于妻子长期不在家，丈夫的心很快就被其他女人勾走了。身心疲惫的严敏得知丈夫的越轨后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偏巧又传来李和的死讯，便自暴自弃地坐上了1号机，结果发生排斥反应，险些被1号机杀死，精神严重错乱。　　电流通过漆黑的电鞭传到了严天河身上，电流虽不是很强，但也足以令严天河跪倒在地上。“你在嫉妒谁吗？”严天河眼中庄教授的身影渐渐模糊了，她却听到自己清澈的声音：“那个人代替了你在上级心中的位置？”就在严天河的视野完全变模糊，意识就要被黑暗吞没时，耳边突然响起了枪声和微小的惨叫声。“庄教授的枪是不会有这种声音的。”严天河的大脑仍在冷静地思考着，也许因为注意力集中在枪声上，严天河发现缠在自己身上的鞭子已经松开、并在被人拽掉时显得有点反应迟钝。　　模糊的意识变清醒时，严天河发现房间中多了一个人，就是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李旭。然后严天河被李旭的双眼吸引住了，那双没有任何感情透露的眼睛散发出比李旭手中的手枪更危险的寒光。　　“李……旭……”庄玉低声说道，“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救严天河的？”　　“……”李旭没有回答。　　“哼，只会服从的人造人，”庄玉忍住右手的伤痛，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遥控器，用胜利者的口吻说道：“只要我按下这个电钮，多面兽会立刻启动总部自动引爆装置。”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冰封的心(5)

李旭仍然稳稳地握着手中的枪，静静地说道：“按吧。”　　“……？！”庄玉的自信心动摇了，“难道你不怕死？”　　“你没有为人造人编制怕死的程序。”李旭的语调依旧平静。严天河突然明白了什么，注视着李旭的眼睛。　　庄玉真的按下了那个按钮，照她的计划，1秒钟后这个黑色的小岛就会消失在海平面上。但事实经常与逻辑不符，3秒钟过去后总部依旧是老样子。庄玉的心灵支柱顿时倒了一半，惊恐的她丢下遥控器，也不理李旭和严天河，扑向就近的电脑检查程序。这种举动本身就证明了她此时的心理状况，恐慌。　　“我来这里之前，和多面兽说了几句话，”李旭边扶起严天河边说道，“问它是否想死。”　　庄玉的双手停住了，她用半猜疑半期待的眼神回视李旭。　　“它对我说，”李旭像传达普通留言般说道，“它虽然是电脑，但也不想死。”　　“……？！”这个回答大出庄玉所料，她从没有想过多面兽会不听她的命令。多面兽是她制造的，是她呕心沥血的结晶，在理论上多面兽不可能背叛她。庄玉面前的屏幕突然被红色的数字占满了，严天河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庄玉显然看懂了。在数秒中，键盘的空隙间充满了高压电流，庄玉仰面倒下了，伴着不断冒出的白烟。　　“多面兽的自我求生程序吗？”严天河自言自语道。虽刚经过一分钟前的死里逃生，她却仍能保持平静。　　“是庄教授给它安装的，”李旭说道，“为了模仿人类的大脑。”他在下意识地避开严天河的目光。他不敢想象自己在严天河心中是什么形象。普通人无意间得知自己身边的人是人造人时表现出的态度……李旭已经受够了那种目光了。　　“你这段时间没来做实验是因为这个吗？”严天河问道，她的视线落在庄玉的尸体上。　　李旭摇头，解释道：“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不做有关的任何实验。让我来这儿执行任务的是最高首领，‘神海四长老’。”　　严天河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问，这会使李旭非常痛苦。“对不起，我无权问你这种事，你会受惩罚的。”即使自己受惩，也不愿李旭被自己牵连。　　“不，你不用道歉，”李旭对严天河的话深表惊讶，但仍然能控制自己的声调，“长老们已经允许你知道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情了。你没有超出你的权限范围。”　　“……那我现在可以知道为什么我拥有如此多的特权吗？”严天河的表情很微妙。　　“……可能是由于你拥有与你母亲相同的‘引导者’的能力吧。”经过短暂的思考，李旭说道，“这也是你母亲被组织重用的理由。”　　“‘引导者’？”严天河坐在了椅子上，听不惯的短语使她有种异样的感觉，“从字面上分析，应该是引导什么人的职务吧？”她问李旭。　　“是的，但具体引导什么，需要看情况。而且你的能力尚未发掘，现在你只能驾驶。”　　两人之间保持了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首先打破沉默的是严天河。　　“庄教授说……”严天河有些犹豫，“你是人造人。”　　李旭立刻感到阵阵刺痛，他真想正大光明地告诉严天河自己是普通的人类，不是组织用人肉制造的活木偶。若是别人这样问他，他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对方自己是人造的，可惟独严天河，他无法果断地说出来。“庄教授说的是真的，”李旭好不容易把话挤出来，“我是组织研制的活木偶。”　　“活木偶……”严天河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她相信李旭说的是真的，因为有他的眼神作证。脑海中回荡起母亲的声音：“活娃娃，我的活娃娃……你是我的活娃娃。”她看着李旭，看着“神海之灵”的杰作，心灵深处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感情。“不，不对！”严天河突然加强了语气，仿佛要甩掉母亲的声音似的，“即便你是从实验室里诞生的，但也不是木偶！你有感情，可连你自己都否认了这一点。木偶是没有灵魂的，但你拥有自己世间独一无二的灵魂。世界上没有活娃娃！你是人！！”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冰封的心(6)

李旭愣住了。　　你真是个奇特的人。　　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总部的每个角落，是海怪来袭的通知。李旭和严天河急忙从训练室里跑出来，直奔更衣室准备登上。庄教授的尸体交给清洁用的人造人处理，善后工作自然由专家们（专门作处理保密工作的组织成员）担当。　　跑进更衣室时，严天河和杨和柳撞了个满怀。杨和柳埋怨了严天河几句，匆匆跳上了2号机。严天河换衣服时没有发现钟绳就坐在椅子上，要跑出门时，她差点被钟绳的声音吓死。　　钟绳的脸上依然挂着她特有的笑容。“知道自己对李旭的什么地方感兴趣了吗？”她问严天河。　　“……哎？”严天河没明白钟绳的意思。　　“你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知道自己到底关注李旭的什么地方了，”钟绳笑道，“也好，现在就察觉了的话，不论你还是李旭都会很难堪的。快去准备应战吧，今天来的海怪杨和柳他们对付不了。”　　“那，你呢？”严天河不明白钟绳为什么不换衣服，难道她不打算应战？　　钟绳察觉了严天河的迟疑，解释道：“今天我帮不上忙，我这个瞎子只会给你们添麻烦而已。”　　“钟绳……”　　“快去吧，你迟到的话李旭会为难的。”钟绳的笑容还是那样难解。　　严天河坐进驾驶舱后才得到了这次来袭的海怪的具体情况。　　怎么说呢，来袭的海怪具有在体内产生类似金属物质的能力，长相只能用怪异来表示。它没有头部，能勉强被成为“头”的地方长在身体上。中间有个亮亮的东西像是海怪的弱点“核”，其实是海怪的眼睛。杨和柳和雷沅梅首先被海怪夺去了战斗力。由于当时是深夜，虽然驾驶舱中都配置了红外线夜视镜，驾驶员仍无法抓住快速移动的海怪的身影。杨和柳向来是急于求成，她奋勇冲向海怪，根本发现不了对方灰色锋利的“带子”正打算将她切碎。幸好雷沅梅不顾自身安危前去相救，杨和柳只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砍下了头而已（当然是2号机的脑袋，但杨和柳也会疼的）。雷沅梅的3号机则为了救2号机而失去了右臂。两台立即被5号机和7号机救下，细心的吴碇还在王博的掩护下把2号机的头和3号机的臂膀拿了回来。只要救助及时、伤口平整，的断臂和人类的断肢一样可以重新接起来。　　但吴碇和王博的眼睛毕竟不是猫眼，拥有超群的运动神经的两人也无法在黑夜中将自己的特长发挥得淋漓尽致。王博被海怪的“带子”缠住，7号机上半身的甲板都完全毁坏，机械部分受损。吴碇的前胸被砍了一刀，的活动中枢几乎报废。付叶、张瑗不在总部内，于是李旭和严天河就派上了用场。　　“柳教授，4号机驾驶员的同步值出奇地低，”何少青脸色苍白地向柳教授报告。平时李旭的同步值稳定在56%左右，可今天却只能在20%上下徘徊。的启动条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驾驶员与的同步值在15%以上。现在李旭的状况在启动范围的边缘，这实在太不符合向来做事严谨的李旭的风格。　　“真是伤脑筋，”柳教授说道，“海怪还没有消灭，又联系不上庄教授。”她还不知道庄教授的死讯，到了明天她就会接到命令去接管庄教授的摊子。“严天河，”柳教授通过通讯器对严天河和李旭说道，“你做前锋。”　　“是。”　　“李旭！”　　“在。”李旭的声音显得没有精神。虽然他的声音平时就没有王博那么神采奕奕，但这时他却显得格外不自信，不安。　　柳教授也隐约地察觉了李旭的问题，但现在没空解决驾驶员的精神烦恼，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必须打败海怪。“你掩护严天河，同时不要忘记要保护自己。”　　“是。”李旭的眼神有些迷茫。　　1号机和4号机立即被射到了地面，它们出现在地平线的同时，海怪向他们伸出了致命的触手。　　一个月的特训的确很有效，两人和海怪周旋了好一阵子，都没被海怪伤到。严天河边躲闪海怪的攻击，边拔出了随身佩带的短刀。本来是可以用机枪的，但此时是深夜，如果吵醒对岸的学生，或是被外人看到火花都不是件好事，所以他们只能用冷武器。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冰封的心(7)

“李旭，你还坚持得住吗？”严天河架住海怪的袭击问李旭道。李旭从出发时起就没吱过声，气氛与平时大大不同。　　“……”李旭无法回答，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驾驶员与的同步最容易受到驾驶员情绪的影响，有时会因驾驶员情绪的不稳定，使无由来地失控而野性大发。李旭清楚这段时间自己实在不适合上战场，可又不能让严天河独自对付强大的海怪。　　暗灰色的带子向活动相对迟钝的李旭冲了过来。李旭急忙向后躲避，结果左脚滑进了刚才2号机脑袋掉下来时在地面砸的不小的坑里。通常，善于用右手的人，左半身会比右半身反应慢些，李旭也是如此。虽然他左右手的灵活程度相差无几，但开始学写字时，他是用的右手，左手是后来锻炼出来的；相对左手，他还是喜欢使用右手。4号机重重地摔倒在地，海怪立刻将攻击的重点转向李旭。李旭想站起来，可4号机却没听他的话。　　“雨夜，你……”李旭像是在跟4号机说话，“连你也要离开我吗？”声音惨痛至极，就像一个小孩突然失去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般。　　“4号机，同步值降到了！”何少青叫道，“无法启动！”　　“收回4号机！”柳教授喊道，“严天河掩护！”这太突然了，李旭的同步值从来没有降得这么快。柳教授首先想到的便是要保护李旭的安全，不论现况如何，李旭向来是个非常优秀的驾驶员。　　严天河想跑到4号机前面护住李旭， 但被海怪的另一条带子抽倒。“李旭！”严天河挣扎着爬起来，喊道，“快躲开——！”海怪锋利的带子已经朝4号机的胸口刺过去了。　　鲜血飞溅，4号机的生物部分受到了极大的创伤。痛楚原原本本地传到了李旭身上，李旭咬紧牙关忍住了惨叫。即使李旭的同步值已经降到了无法启动4号机的程度，但只要有5%的同步值，驾驶员就要和分享相同的痛苦。　　趁海怪的触手还在4号机体内，严天河驾驶1号机，用短刀刺穿了海怪的“核”。海怪发出短暂的叫声倒在了地上，曾经旺盛的生命力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旭抱住双臂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懊悔。他现在深深地陷在自责之中。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他都没能让对自己而言“很特别”的人免于危险。只要与自己有关的人都会遭到不幸，甚至毫不相干的人也会被牵连。他后悔没有告诉严天河每年这个时候自己不参加的实验，是因为他这段时间根本不能坐上。他只要在李和的忌日前后坐上，同步值就会降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如果事先将此事告知严天河，严天河就不会在战斗时担心李旭，怕他有什么不测；柳教授也不会派李旭出战，更不用叫严天河分出精力掩护李旭。李旭无法原谅自己，只因为自己的存在就引来了无数的血和泪。他的手上染满了鲜血，不只是那次事故时死掉的人的血，还有其他众多对于长老们来说已经“无用”的工作人员的血液。长老们要求李旭不仅能熟练地操纵，还要李旭办很多“兼职”。他们知道即便世间所有的人类都背叛他们，李旭也不会。因为在他们看来李旭并不是真正的“人”，他只是为了完成他们授予他的任务而诞生的，外表和构造与人类完全相同的杰出的“木偶”。　　4号机被运回了地下研究室，李旭呆在中没有动。他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同步值恢复到了，但他的情况看起来比没了头的杨和柳（掉下来的脑袋是2号机的，杨和柳因战场上的丑态而情绪极为消极）还要糟糕。何少青问柳教授是否需要叫来急救队的人，给李旭打镇定剂。柳教授摇了摇头，现在对李旭放任不管对李旭会好一些。　　“李旭……”严天河远远地看着对面。工作人员正在给4号机的伤口做处理，巨大的绷带通过运输带送进了停机房。　　“李旭会恢复的，”钟绳悄声地出现在严天河身旁，“你现在，在旁边干着急也无济于事。他的事情应由他自己解决。”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冰封的心(8)

“他的同步值为什么突然降到这么低？”严天河担心地说道，“他一定出了大事。”　　“他没有出事，”钟绳镇定地说道，“他每年这时候都这样，只是今年表现得比往年明显得多。”　　严天河不解地看着钟绳。　　“大概是十年前，由于李旭的失误，号机完全失去控制，直接导致了大爆炸。”钟绳说出了严天河不知道的往事，“在这场大爆炸中，当时在场的研究机关的工作人员有五十余人丧生，近十人终生残废。前任研究机关总负责人李和也命丧火海，李旭则受重伤。从此李旭就戴上了面具，每年这个时候完全无法驾驶。”　　“因为他认为自己害死了那么多人？”　　“是的。但我认为，最大的原因应是李旭懊恼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养父。”钟绳说道，“李旭是孤儿，他是由李和养大的。”随即一笑，面对严天河补充道，“这就是我知道的有关李旭的所有过去，是真是假，我就不清楚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严天河还无法读懂钟绳的表情。　　钟绳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不是对李旭感兴趣吗？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情报提供给你罢了。我的小姨曾对我说过，想了解一个人，应该先了解那个人对什么感到愤怒。而像你这种情况，应该想办法了解李旭为了什么而如此自卑自责。……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如果方便，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吗？”严天河根据刚才得到的情报，大致理出了头绪，但她必须要确定自己乘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钟绳想了想，把严天河拽到了女更衣室，那里现在没有人，也没有众多的监视器。　　“我也不大清楚，”钟绳坐下来回忆道，“我只知道它的原设计图是画在夹在组织祖传的秘笈里的羊皮纸上的。而且原来的设定是全生物，但研究室的研究员们始终没能破译出羊皮纸上的所有密码，只能用机械来代替缺少的部分，这便成了现在的。”　　严天河一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普通的驾驶员是不可能知道这种事情的（李旭除外）。　　钟绳悲凉地笑了笑，严天河立即察觉到自己触到了钟绳的伤心处，赶紧道了歉。“你不用道歉，”钟绳说道，“好久没向人提起我小姨了。”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的小姨曾是研究所的操作员……是五年以前的事了。　　“我的父母嫌我是瞎子，便在我两个月时把我扔了。要不是我小姨把我拣回来，我早已冻死。小姨无意间得知有关的秘密后不久便被组织扔进了尸体垃圾站，而我由于自身拥有的独特的能力和知道一点和李旭的事而被选定为驾驶员。”用力吸了口气，转变了话题，“今天首次与海怪交手感觉如何？”　　“和那些海怪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严天河直截了当地说道，“搞不好是同类。”　　“我有同感，”钟绳赞赏地说道，“海怪给我的感觉和给我的感觉出奇地相似。”　　严天河心中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她小心翼翼地说道：“组织不会连到底是什么生物都还没搞清楚吧？”　　钟绳悠闲地说道：“差不多呢！”　　“那就冒冒失失地拿来做武器，而且做了这么多？”严天河对人类的反感爆发了，“人类真是无可救药，连对方是什么东西都没弄清就急不可待地拿来利用。”　　“可是，至少研究者们知道它们不是现在已知动物中的任何一种。”钟绳半认真地说道，“不是完全没弄清。”　　“……请不要用类似付叶的口气说话好吗？”严天河显得有气无力。　　“你对付叶感到棘手是吗？”钟绳的微笑有些古怪。　　这次严天河读懂了钟绳的微笑，她问钟绳：“你不会也这样想吧？”　　“……初次见面时，她说我戴墨镜很酷，并非常热情地给我介绍了好几家物美价廉的卖墨镜的好地方。”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冰封的心(9)

严天河的评价：“……”　　柳教授在写该死的（她认为）报告。昨天的作战使5台受到重创，得修一阵子。幸好韦教授未对李旭的异样和4号机的重伤追究柳教授的责任，否则柳教授现在已经疯了。　　实在写不下去了，柳教授把讨人嫌的任务交给助手何少青，自己到处去瞎溜达。走着走着，她无意中来到M-09区。M-09区是十年前废弃了的启动实验室，因那次大爆炸而完全失去了实验室的功能。柳教授跨过倒塌的柱子，来到了原来是操作室的地方。四周烧焦的墙壁和破碎的玻璃没有显示出修理过的迹象，看来是大火被扑灭后，就再也无人问津这昔日曾聚集全体知情者的目光的地方。　　柳教授摸出了个打火机，她本人不吸烟，这是她丈夫的纪念品。损坏的设备还保持着被大火吞噬时扭曲的表情，柳教授不禁想到自己是否正踩在遇难者炭化了的遗骸上。回忆起那场灾难，柳教授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从高中时期开始的同学——严敏。她与严敏虽然同样在研究所工作，但分工不同，也就渐渐疏远了——毕竟不是什么亲密的朋友。听说严敏也生了女儿时，柳教授的孩子已经快四岁了。在柳教授的印象里，严敏是个有才能、却过于感情用事、固执异常的人。当年决定加入组织时，柳教授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考虑的，而严敏只因为能随意做实验而立即答应了组织上来物色人才的工作员。柳教授曾经听说过严敏追求上司追得很累的传言，后来严敏死后大家都说严敏是为了李和殉情而死。柳教授不认为严敏任性到了这个地步，至少作为母亲，她不认为重感情的严敏会丢下年幼的女儿……除非她把女儿一起带走了。　　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有扇开了一半的自动门，已经被烧变了形。柳教授知道严敏平时都会在那扇自动门后面的小房间里工作，刚来组织时，她经常来这里找严敏谈天。　　小屋里设备的损坏程度要亚于外面，但也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柳教授拉开了严敏的抽屉。她不希望能找到什么，即使有完好的东西也应被组织收走了才对。但世间总是有巧合，要不然就不好玩了。柳教授在抽屉内层找到了个暗格。　　“……好疼！！”柳教授突然尖叫道。她伸手去拿暗格里面的东西时，铝合金制的抽屉掉了下来，恰巧砸在了柳教授的脚上，吓得她扔掉了手中的打火机。　　柳教授摸索着寻找丈夫的遗物，当小小的火苗重新出现在柳教授的眼前时，她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柳教授边喃喃自语边将视线落到了掉下来的那堆东西上。　　她看到了令她窒息的东西。　　一个保存完好的小型移动硬盘。　　人类的好奇心会给人带来好运，也会带来厄运。柳教授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而忘记了本应牢记在心的组织条理。她没有将此事上报给上司，自己回到家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移动硬盘中的文件。　　是严敏的日记，只记录了日常的事宜。　　柳教授有点失望，她本以为能看到有趣的事情。但她同时也很庆幸自己找到的只是普通的文件，要是机密文件，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妈，”杨和柳没有敲门，直接开门对柳教授说道，“你的电话。”　　“啊，我马上就去。”柳教授急忙关上显示屏，对女儿说道，“你爸爸又寄包裹来了，替妈妈去取一下好吗？昨天他们来送包裹时我们都不在家。”杨和柳听罢，立即跑出去了。柳教授拿起了电话，是韦教授。　　“现在就来我的办公室，”韦教授说道，“带上你从废弃的实验室拿出的移动硬盘。”　　刚走进研究所的大厅，柳教授就听说了庄教授的死讯。庄教授虽然为人严厉，但工作严谨、一丝不苟，是许多新加入工作的年轻人的榜样，柳教授也很尊敬她。柳教授不明白庄教授为何暴毙，庄教授的身体向来很好。　　“庄教授企图爆破整个总部，”柳教授刚坐定，韦盛就告知了她实情，“严天河险些死在她手上。”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冰封的心(10)

“真是令人无法相信。”柳教授坦率地表明了她的看法，“庄教授曾是我崇拜的对象。”她说话时特意强调了“曾”。　　韦盛故意说道：“也是严敏崇拜的偶像吧？”　　柳教授原地僵住了，她用恐慌的眼神看着韦盛。　　韦盛伸出手，冰冷地问道：“严敏的文件呢？”柳教授迅速把移动硬盘交到了韦盛手中。韦盛哼了一声，说道：“组织的眼睛无处不在，你应该最清楚这件事的。”柳教授当然清楚，所以她只有发抖的份。“上面决定由你接管庄玉负责的实验室。”柳教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组织让自己担当更机密的实验室的负责人？还有，韦教授以前从来不直称庄教授的名字的……韦盛仿佛察觉了柳教授的神色，说道：“庄玉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就像无人能及的李和也会消失一样。今后将是李旭和严天河的时代。”柳教授“啪”地抬起了头。　　“李旭和严天河？”只是李旭的话柳教授还能理解，但为什么是严天河——那个刚加入组织的，只会驾驶的女孩？“为什么？！”柳教授几乎忘记了应有的礼仪。　　“你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吗？”韦盛带着嘲弄的口气说道，“你早该想到的。”　　柳教授把严天河的脸与在脑海中的所有人的脸对照了一遍，得出的结论使她险些叫出来，她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是严敏的孩子？”　　“看来你还没把老同学完全忘记，”韦盛轻蔑地看着柳教授，说道，“还记得她作为科学家以外的与众不同的能力吗？”　　柳教授立即明白了韦盛的意思，大声道，“即使她们是母女，但并不代表严天河也具有与她相同的天赋啊！”　　韦盛像安慰小猫一样安慰柳教授道：“当然，世界不会出现完全相同的事物。”柳教授舒了口气，“严天河的能力比严敏更出色。”柳教授不相信似的看着韦盛。“这是你新的钥匙，”韦盛取出一把以暗红色为主调的钥匙，说道，“期待着你的表现。不过不要像庄玉那样傻到去威胁严天河的生命，如果出了格，会被李旭公私混淆地干掉的。”　　柳教授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韦盛的办公室。原因是她临出门时，韦盛又推给了她一个艰巨的任务——破译她发现的严敏的文件中的密码，调出隐藏在其中的机密文件。柳教授并不认为严敏的移动硬盘中有什么机密，不就是普通的生活日记吗？柳教授只能看到严敏字里行间对女儿的思念，更看不出那小巧的移动硬盘中能装多少信息。但据韦盛说，这不是世面上出售的普通闪存，而是组织专用的“双用移动硬盘”。这种设备外表与普通闪存相同，但信息可容量是普通闪存的十倍。若用正确途径及密码，打开文件时你只能看到普通的文字文件；而要是你想通过黑客手段获取隐藏其中的信息，保护程序将会自动启动，不单是移动硬盘中的信息，连你自己电脑中的所有信息也会被全部删去。“双用移动硬盘”必须向组织申请才能得到，没有人会单纯地用它保存日记。所有从库房取走的“双用移动硬盘”都有详细的记录，到昨天为止，只有严敏领走的一个闪存去向不明，而它恰巧被柳教授发现了。　　不觉中，柳教授已经来到了她的新管辖区，51层的实验区。“离地表越远，人的表情就越少，大多数人是没有表情的。”这是庄教授对总部地下部分的见解。柳教授此时深刻感觉到了这句话的含义。照着地图一路走来她竟没有遇见半个活物。　　就在柳教授开始害怕，想大叫“有人活着吗”的当口，前方响起了脚步声。　　李旭和严天河穿着校服从另一个入口向训练室走去。玉兰学校的校服是欧式服装，又融入了现代服饰的特征，非常漂亮——这也是当初严天河选择玉兰学校的重要原因之一。温暖的蔚蓝色仿佛强调着即使寒冷的走廊中也有生命的迹象，使柳教授见到他们时感到前所未有的喜悦。虽然她无法和李旭沟通，更做不到与严天河像平常人那样的交谈，她还是想冲上去抱住他们确定他们是活着的。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冰封的心(11)

“你们经常一起来吗？”缓过劲后，柳教授问道。她想尽量和两人保持良好的关系。　　“是的，因为我总是迷路。”严天河知道李旭不会和柳教授说话，便主动回答了柳教授的提问。　　“我想你们已经接到通知，从今天开始我负责你们的实验，”柳教授做出了个友善的微笑，“请多多指教。”　　虽然在心中想，你是日本人啊？但严天河依然依照礼仪回应了柳教授。李旭就没有严天河这样通情达理（如果严天河算通情达理的话），他冷冷地看着柳教授始终不说半句话。　　接下来的实验都超出了柳教授的预料范围。的合体研究是她前所未闻的，还有一系列关于的制造新方案，人类感情的模拟工程……柳教授不觉中想起了句不知是否是这种情况说的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柳教授不打算把自己接任51层研究室的事情告诉女儿，这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现在杨和柳正沉浸在父亲给她寄来的惊喜中，可她怎能知道，她的父亲在两年前就在事故（纯粹的事故，不关组织的事）中丧生。她接到的所有以父亲名义寄来的礼物都是柳教授准备的。柳教授就是边戴着父亲的面具，边做杨和柳的母亲的。柳教授发誓要保护好杨和柳，她决不让杨和柳遭遇严天河那样的痛苦，得知严天河就是严敏的女儿后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可以理解当时严敏的心情。与其被组织拉进这无穷无尽的深渊，还不如早死早投胎。一旦踏进了这黑色的领域，除非组织消失，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严天河是要毁在这里了。　　李旭的事柳教授在实验过后，通过韦盛已经完全了解清楚。李旭并不在乎柳教授的反应，只要严天河把他当常人看他就很满足了。柳教授被韦盛叫去说明情况时，李旭接到了长老给他的最新任务：密切监视柳教授的行动，配合挖掘严天河的潜在才能。　　监视柳教授是当然的，但如何平静地与严天河相处，李旭实在需要好好研究一番。　　“雨夜，你平时是怎么和风爽（1号机）相处的？”李旭忍不住想求助4号机。@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1)

本应死亡了的敌人不但复活，还夺取了诸位驾驶员的！奉命前往抗敌的她在战斗中感情失控，刚刚模糊地发觉自己对他的感情并非单纯的友谊，死亡便再次向她伸出了魔掌……生命，为什么是要有终结的呢？　　杨和柳把贴有严天河的名字的布娃娃狠狠地揍了一顿。自从严天河到这里上学以来，她从没有间断过对严天河的恶作剧。可几乎每次都被严天河无意间躲开或因李旭不经意的捣乱而泡汤。杨和柳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十一点多，母亲还没有回来。自两个月前开始，柳教授即使在没有实验的日子里也会很晚才回家，满身实验室的味道。“爸爸，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杨和柳自言自语地说道。她的父亲也是组织中的成员，被派到支部工作，已经有两年没回家了。在杨和柳的记忆中，她的父亲是世界上最慈祥的人，从不打骂她。母亲说父亲的工作太忙，没有空回来。父亲来的所有电话都不能显示号码，寄来的东西上也从不写地址。杨和柳对此非常怀疑，但每次母亲说父亲的工作是秘密的，不能留下任何行踪也是情理之事，然后用大堆的新鲜事物将杨和柳的注意力转移。杨和柳不是不知道父母工作的危险性，但从小主要被父亲带大的她不能不关心父亲。　　打开衣柜，众多风格各异、令张瑗艳羡不已的晚礼服便开始在杨和柳眼前翩翩起舞，争先恐后地希望争取到出场权。“下周的舞会穿哪件好呢？”杨和柳想道，“上次穿的是那件黄色的，这次就穿这件嫩绿色的吧！”玉兰学校每年都会举行连续三天的校庆活动，并且每晚都有舞会。杨和柳在学校生活的最大乐趣就在于此了。“……等一下，严天河不会也来参加舞会吧？”杨和柳突然想到这件事。下周因为定期检验设备，一周内的实验会完全停止，也就是说，向来没有时间参加学校活动的严天河会获得难得的休闲时间。杨和柳打心底不希望严天河来参加舞会。这一年来的实践表明，只要严天河在场，杨和柳绝对不能像往常一样在交际场合中如鱼得水。　　“设法不让严天河出现在会场？”次日清晨，杨和柳找来张瑗商量这件事。张瑗笑道：“那不简单？她受了伤不就来不了了吗？再说，我不认为严天河会主动来。”　　“肯定？”杨和柳半信半疑。　　“当然了，我敢打赌！”张瑗有百分之百的自信，“实在不行，你把她弄伤不就得了？”　　“试试看吧。”杨和柳思考了5秒钟，就想出了“周密”的计划。　　中午严天河经常去图书馆自习，她向来独来独往，这就给了杨和柳绝好的机会。高二的教学楼的楼梯是又高又滑，又是严天河去图书馆的必经之路。于是这天午饭后，杨和柳和张瑗尾随着严天河来到了楼梯口。就在严天河开始下楼梯的一瞬间，张瑗飞快地从严天河身边跑过，假装不小心狠狠地撞了一下严天河。　　“呀！”严天河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她本能地闭上眼睛，以为自己会摔个半死。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压在了刚才正好想上楼的李旭的身上。虽然她免了受伤，但眼镜已经被摔得粉身碎骨了。　　李旭待严天河急急忙忙地从自己身上爬开后，问道：“你没事吧？”　　严天河神情慌张地反问李旭：“我根本没受伤，你呢？真是非常对不起！”　　“……我也没事。”李旭仿佛根本不在乎那点伤，“但主谋者的伤势好像比你我都要严重得多。”他示意严天河往旁边看。　　杨和柳倒在离两人很近的大理石楼梯的最后几阶上，她脸朝下直接接触地面，身体则扭成了奇怪的角度。她看见严天河摔下去后，不禁跳了起来，却不料一脚踩在落在地上的制服纽扣上。这种纽扣是学校正式服装上的半圆球扣子，掉在地上时又是圆形部分向下，杨和柳踩上去后自然会失去平衡从最上面的台阶滚到下面。　　幸亏严天河的高度近视眼看不清杨和柳现在的惨状，否则杨和柳肯定会羞愧至死。玉兰学校的女生校服有长裤、长裙和短裙之分。严天河讨厌穿裙子，所以她压在李旭身上时什么难堪的事情也没发生。杨和柳就倒了霉，她穿的是短裙，掀开的裙子将里面的春光完全暴露。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2)

“杨和柳！”发现事态不对，原本想躲藏在角落里看热闹的张瑗赶忙跑来营救。她扶起杨和柳，以最快的速度把杨和柳的裙子整理好。“杨和柳，你没事吧？”见杨和柳伤得不轻，张瑗问道。　　杨和柳现在是恼羞成怒，对严天河喊道：“你永远带着这个优等生当保镖好了！严天河，我们走着瞧！”拉着张瑗，高傲地仰着头快步离开了。　　严天河听着杨和柳的脚步声远去，深深叹了口气。她站起来，小心地拾起了眼镜框。“这个眼镜才用了半个月啊，杨和柳这么讨厌眼镜吗？”她在心中埋怨道，这是她因为杨和柳的恶作剧而打碎的第八副眼镜了。付叶曾建议她换副树脂的，这样就打不碎了，可严天河只喜欢戴玻璃的镜片。她是个很守旧的人。　　“我送你回宿舍吧。”李旭在旁边静静地说道。他知道严天河为了迎接杨和柳的攻击，在宿舍备有好几副眼镜。　　“谢谢，又得麻烦你了。”严天河不好意思地说道。她没有眼镜非常容易走错门，那次她误把李旭的房间当成了自己的，从此一旦严天河失去了眼镜李旭就担当起了送她回宿舍的任务。　　“杨和柳，还很疼吗？”张瑗问杨和柳。　　“废话，当然疼了！”杨和柳埋怨道，“严天河后来摔着了吗？”张瑗把杨和柳送到医务室后，立刻绕小道抄到严天河前面想设点陷阱害严天河。　　“没有，”张瑗说道，“李旭陪着她，我根本无处下手。”　　“可恶！”杨和柳大怒，“该死的严天河！……好疼，轻点！”后半句是对正在为她包扎的医务员说的。　　“我已经够轻了，”医务员不耐烦地说道，“我刚才就开始听你们在这儿商量害别人。没把你们轰出去就不错了……好了，完事！”给杨和柳写了假条后立刻把两位女生赶了出去。　　张瑗和杨和柳边走边分析事情的经过。“为什么每次严天河有麻烦时，李旭都会出现？”张瑗问杨和柳，“今天咱们动手时，特意确定了下李旭是否在场啊！”　　“……是很奇怪，难道李旭那家伙一直跟着严天河不成？”杨和柳说道，“可他没有理由跟着严天河啊！”　　张瑗半开玩笑地说道：“会不会是因为李旭看上严天河了？”　　“不会。”杨和柳立即否定了这个观点，“李旭那个活死人是不会有感情的。”　　“活死人……”张瑗觉得这个比喻非常形象，不过对现在的李旭可能有点不适合了。以前的李旭的确是“活死人”，但严天河来了以后，“活死人”好像稍微活过来点了。证据就是李旭的话比以前多了，虽然他本人可能并没有发觉。　　杨和柳重新把长发梳理好，对张瑗说道：“我才不在乎优等生对严天河到底有什么感觉呢，只要他们不碍我的事就行！”`这时两个人口袋里的手机同时响了，是柳教授，海怪来袭，叫她们立即回总部。　　来袭的海怪与往常不同，它没有立刻登陆，而是在海中窜来窜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李旭和严天河在哪儿？”柳教授问助手道。　　“还在海底隧道的列车上。”何少青说道，“教授，很奇怪，海怪向海底隧道的方向游去了。”不到两分钟，海怪又离开隧道附近的水域，向小岛的东面游去——那里是出口最密集的地方，而且不易被对面陆地上的人发现。　　“教授，真是老天有眼！”坐在何少青旁边的女操作员兴奋地说道，“东面的战场对我们有利！”她是新来的。　　柳教授皱了皱眉头，感到了事态的怪异。海怪离开隧道附近时，李旭正好到达总部，而且4号机的停机房在地图上看，是在小岛偏东。难道海怪是冲着李旭来的？　　“海怪登陆！”操作员叫道，“打开屏幕。”　　指挥室的大屏幕马上切换成了海怪登陆的影像。它比稍高一些，全身黑白相间，有粗壮的四肢以及一条长满刺的尾巴，过小的脑袋与身体极不成比例。爪子分成五瓣，钢刀般尖利无比。杨和柳最先抢到它前面，用机枪扫射了半天，没起丝毫作用，反而被海怪甩到了钟绳的身上。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3)

“吴碇，你抓那边！”王博抓住了海怪的右臂，吴碇立刻上前抓住左臂，两人同时向相反的方向用力拉扯。雷沅梅则驾驶着3号机，用配刀朝海怪乱砍了一通。大量的紫色液体喷射而出，溅到了的机身上。付叶和张瑗用手剥开海怪的表层皮肤，把手伸进海怪的身体内寻找它的核。摸索了一阵后，张瑗高兴地双手捧出了块暗紫色的石头。石头中仿佛吸收了无穷的黑暗，令看着它的人觉得要被它吸进去，与此同时，持续挣扎想摆脱约束的海怪也停止了活动。　　这么简单就结束了，这只海怪要比大家想象的弱多了，看来只是个纸老虎。　　“张瑗，不要破坏那石头，”柳教授刚收到上级的命令，“把它带回来。”　　付叶担心地说道：“那样的话，怪兽能死吗？”　　杨和柳好不容易抢先在钟绳之前站了起来，说道：“上面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呗，管那么多干吗？妈，尸体也要吗？”说着指了指面目全非的海怪的身体。　　“当然，”柳教授说道，“现在就把器材送去，你们先到3号机房清洗机身，运输海怪的事交给运输部就可以了。”她回过头，对站在自己身旁的李旭和严天河说道，“任务已经完成，你们可以休息了。”　　两人离开了指挥室。　　严天河静静地说道：“我总有没完事的感觉。”　　“就这样把海怪带回来危险了些，”李旭用他一如既往的平淡的声调说道，“这只海怪不应只是纸老虎而已，它必然有它的独特之处。”　　“即使回收用于实验，也不可能放在总部大厦里，”严天河边走边说道，“先前的海怪的核都是长在固定位置的，但这次来袭总部的海怪的核在体内并没有固定的位置，和以前的海怪区别太大。”　　“这其中必定有诈。”李旭赞同严天河的观点。这时，他突然发觉了一件事——他能和严天河自然地谈论事情，并且没有半点警惕性。……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李旭，你怎么了？”严天河问道。李旭这时才发现自己傻站在原地，严天河正在用担心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没、没什么。”李旭急忙回答道，然后飞也似的奔向训练室。　　严天河对李旭反常的表现感到莫名其妙，她刚想回宿舍，就接到了钟绳打来的电话。　　“你最好先不要回宿舍，”钟绳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今晚可能会有突发事件。”　　“……钟绳，你发现什么了？”严天河怕钟绳知道了她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钟绳听出来严天河在为自己担心，非常高兴，但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必须让严天河有所警惕。“我现在不方便，你在公共休息室等我。”　　研究所的公共休息室在地下48层，室内有一部分装饰采用中国风格，所有家具均为木制。钟绳来到休息室时，严天河刚沏好茶。待钟绳坐定，她默默地将清香的绿茶送到神秘的女孩面前。“那块石头是危险物品。”钟绳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要小心。”　　“……李旭也这样认为，”严天河平静地说道，“那种紫色的黑暗不应揣在怀里。”　　“但大多数人都被它的美丽所吸引，”钟绳品了口茶，“嗯，手艺不错嘛！”　　“姥姥教我的，”严天河有些自嘲地说道，“她是豪宅出身，但后来家境破落，开了间茶轩。”忽然想起了一件在资料上看到的惨剧，“钟绳，你知道含有放射性物质的石头是什么样子吗？”　　钟绳说道：“在书中读到过，是很漂亮的石头样的东西。”　　“以前我听说过，现在有些因意外受辐射而高位截肢的人是因为拾到那种石头后，将那可怕的东西装进了口袋的缘故。”严天河的双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些人误认为漂亮的石头会为自己带来好运，像宝贝似的将死神藏起，结果不但自己全家连亲戚朋友都受到辐射而死亡。真是应了那句话：漂亮的石头能给人带来幸福，也会带来灾难。”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4)

“组织现在和那些人一样，是吗？”钟绳了解严天河的意思，“海怪的尸体和那石头都被安置在小岛的西面，完全由电脑控制。”　　“那边有的出口吗？”　　“有三个，”钟绳说道，“西面没有山做掩护，设置太多的出口会引来陆地上的注意。”总部所在的小岛上有座将小岛分成两部分的山，虽然山不算高但足以挡住来自对岸的视线，且风景优美。　　严天河只是从画面上看过海怪的残骸，便问钟绳海怪给她的感觉如何。钟绳的第六感强得令人无法置信，严天河很信任她。“……有许多生命在里面，”钟绳打了个寒噤，“像要伸出手，把你拉进去似的。”　　茶杯中的绿茶依然冒着热气，钟绳和严天河却觉得背后冷飕飕的。钟绳改变了话题：“下周的校庆你打算干什么？”下周他们都没有实验。　　“看小说，睡觉。”这是严天河多年不变的习惯。　　钟绳神秘地一笑，说道：“听说杨和柳为了不让你参加舞会，试图叫你受伤，结果自己栽在了一个衣扣上？”严天河与杨和柳的敌对关系已是远近闻名了。　　“她根本多此一举，”严天河说道，“我不会跳舞，参加舞会干什么？”　　“她好像认为只要你出现，她就会出丑。”钟绳微笑着品了口茶。　　“我倒认为她一出现，我的眼镜就会遭殃，”严天河说道，“今天因为她我又换了副眼镜。”她每个月都要从工资里拿出一部分钱购买眼镜。　　钟绳苦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说道：“杨和柳曾经有段时间对我的墨镜感到了极大的兴趣，非要把我的墨镜摘下来不可。那时候我不论走到哪里，都带着备用品。”严天河出现后，杨和柳就不再注意钟绳的墨镜了。　　两位驾驶员又谈了几句，便各自离开了公共休息室。严天河没有回宿舍，她依照钟绳的忠告留在了总部。51层仍保留着她的房间，她可以在那里稍作休息。　　半夜十二点，正是辛苦了一天的人们熟睡的时候。严天河也不例外。当晚她在51层做完作业后，打算通宵不眠，以免海怪有什么动静时自己起不来而像柳教授似的被韦教授臭骂。但人是无法抗拒睡魔的，特别像严天河这个年龄段的少男少女。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着。已近六十的韦盛和老狄即使在深夜仍保持着旺盛的精力，所以当接到警报时，他俩在头脑清晰的少数人中。“叫醒严天河！”韦盛命令道，“李旭在哪儿？快把他送到停机房！柳露明，来的时候顺便把你的丫头带过来，别让她等她的小朋友了，情况紧急！”韦盛知道杨和柳总是和张瑗或付叶来总部的。刚才他得到消息，由计算机全权管理的放置海怪尸首的仓库突然发生爆炸。爆炸的规模不大，但存放海怪的“核”的冷库被炸毁，那块石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回收工作结束后没有任何人进入仓库，不排除“核”自己逃跑的可能性。　　“2号、3号、5号、6号、7号、8号、9号机同时启动！”突然传来了这惊人的消息。韦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大声呵斥操作员道：“开什么玩笑，驾驶员还没有到位，如何启动？况且，身上根本没装电池。你还没睡醒吗？”　　“可、可这是事实！”担任操作员的小姑娘被韦盛的样子吓得直哭，“请看屏幕。”她身边的同事已经把停机房的情况传过来了。　　七台的确自己动了起来。它们挣脱了约束具，边破坏前往阻止它们前进的机器人，边向通往下面实验区的专用通路走去。它们的目标似乎很明确，韦盛不得不开始怀疑是否真的没有灵魂。“怎么会，”韦盛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想道，“只是人类开发的战斗用品而已，和枪是一样的，枪是不会有灵魂的。”他命令手下立刻调来七个驾驶舱的现况。　　仿佛是在证明韦盛的观点般，七台中各坐着一个海怪，这证明了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坐在中的海怪显然是下午来袭击总部的海怪的分身，因为它们的样子活脱是那个海怪缩小了的样子。韦盛觉得情况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糟糕透顶。他不知道海怪竟然也能驾驶，事实上在这之前谁也无从得知。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5)

“1号机、4号机安全启动。”操作员说道，“在专用通道准备迎击敌人。”操作员本来是想说“迎击”的，但发现这样说极为不妥，便改成了“敌人”。　　七台冲破了数块厚重的甲板，继续向地下侵入。它们有两个任务需要完成，一是带走含有地球生命之光的石头，另一个是带走能够引出圣石力量的少年。红色的2号机走在最前面，不，应该是说最先向下移动才对，因为现在摆脱人类的枷锁的们正靠自己那不可思议的能力浮在空中并缓慢下降。　　2号机突然被从正前方伸来的拳头打离开了通往下层的捷径，巨大的冲击力使它落进身后的通路的入口。不待它重新站起，无数条电缆似的绳子迅速将它捆住，同时放出千万伏的电流。2号机的机械功能顿时停止运转，红色的软绵绵地倒在了1号机脚下。这时其他六台也被对面的李旭接二连三地打了进来，严天河如法炮制，用同样的方法让他们像2号机那样倒地不起。1号机手中的武器就是以前庄教授欲谋杀严天河时用的同样型号的电击枪，只是由武器部改装成了专用的罢了。　　坐在驾驶舱中的海怪们从机器中跳了出来，合成一体开始了猛攻。李旭从后面艰难地越过们无力的身躯，来给严天河帮忙。也许是刚进入梦乡就被吵醒，严天河的脑子到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招架不住海怪的攻击。4号机在千钧一发之际替1号机挨了海怪一爪，使1号机免于破膛之灾，自己却受了不轻的伤。鲜血喷到了海怪的眼睛里，海怪非但没有在乎，双眼反而变得更亮，因为它发现了猎物，坐在淡蓝色中的少年正是它要找的人。严天河收起电击枪，跳到海怪背后照着海怪小小的脑袋重重踢了一脚。随着一声怪响，海怪的头扭成了奇特的弯度；可海怪似乎不在意这些，它继续忽略1号机的存在，全心全意地抓4号机。李旭看着海怪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他本来是想赶快把面前的敌人收拾掉的，但就在看到海怪的眼睛的瞬间，他忽然失去了战斗的意识。　　海怪仍在攻击4号机，淡蓝色的只是一味地躲闪，像是不想攻击。严天河心中也在奇怪李旭为何不攻击，但现在她大脑里没有空间思考这种问题。刚才4号机的血液喷到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清醒了。自己身上的血不是别人的，是李旭的。这是李旭不知第多少次为自己受伤了，严天河不愿李旭再为她受伤，李旭的血已经流得够多了。　　李旭想把严天河拉开，因为海怪早已断气，1号机却仍没有停止攻击。它仿佛在发泄它的怨气，下手时比李旭还要狠。李旭看了眼屏幕上的记时表，距离失去能量还有三分钟。由于这次作战在狭窄的通道里进行，1号机和4号机离开停机房时都没有用外部电源（后背上有个插口，外部电源就是通过专用的电缆从这个插口为输送能源的），内部电源只能维持三十分钟。　　1号机终于停止了运动，严天河蜷缩在驾驶舱里不想出去。她突然明白当李旭无法控制4号机时把自己关在驾驶舱的理由，她对自己刚才的失控感到羞愧。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的，严天河不知自己为什么看到李旭流血的瞬间，眼前就变成了挥之不去的一片红，然后心底涌起了无尽的杀意。她当时只想消灭所有伤害李旭的事物。　　“严天河……”李旭说道，“你还好吗？”他说完后立刻后悔了，严天河要是真的没事，就不会有这种表现了。但李旭现在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语言。　　屏幕中的严天河没有回答，李旭也看不到她的表情。过了不久，李旭的耳边传来了严天河断断续续的啼哭声。这是李旭生平第一次看到女孩子哭得如此伤心，他更不曾想到严天河会在自己的面前失声哭泣。严天河平时很少表露出自己真实的感情，她总是害怕别人会伤害她而把心灵封得死死的。李旭担心严天河如此特别对待自己会为严天河本身带来灾难，他不希望严天河因为自己而走上与李和同样的道路。他看着严天河哭泣会很心疼。“心疼？！”李旭对自己的想法着实吃了一惊，他想道，“疼，我会感到疼？……为，为什么？……因为，因为我看到严天河哭时很难受，我不喜欢严天河的哭声……我不希望严天河哭？！”面对得出的答案，李旭感到目眩。他不认为自己拥有感情，没有想象过自己会对李和以外的人感到特别。此时此刻，有种李旭无法表达的感情在李旭心中迅速成长着，在不久的将来，它会突破李旭自我封闭的最后一道防线，开出朝气蓬勃的花朵。那是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的感情，那是任何公式都不可能解开的永久的难题。想让李旭这个在感情方面无比迟钝的家伙领会其中的奥秘，恐怕还需要许多日子。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6)

严天河直到工作人员来收拾残局时才停止了哭声，李旭则一直在身边陪着她。本来李旭是想找钟绳来的，可又怕严天河误会，只好自己傻乎乎地坐在严天河身旁直到女孩完全恢复平静。“谢谢……”严天河起身离开李旭去换衣服时小声说道，这句话让李旭的心跳快了许久。　　由于海怪的袭击，七台全部严重受损，加上被破坏的设备，完全修复这些东西至少要4个月。若是这段时间海怪再次来袭，只能派1号机和4号机，或是听天由命了。　　韦盛把善后的工作推给了柳教授，自己去负责检查海怪尸体的工作。繁杂的善后工作险些将柳教授逼疯，为了避免将自己的怨气发泄在女儿身上，她只有留宿在总部。杨和柳因为没能出风头而大发雷霆，但看了严天河与海怪作战时的录像带就没了底气，从此只要严天河坐在上，她就什么话也不对严天河说。　　李旭像往常一样生活着，不过看着严天河的眼神似乎变得柔和了。严天河的内心状况不得而知，只是给人的感觉没有以前那么冷淡了。　　转眼间寒假又到了，这是严天河来到组织后的第一个寒假。杨和柳开始翻阅各种旅游杂志，希望组织能网开一面，放驾驶员出游。专属驾驶员与普通组织成员不同，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允许离开总部的。李旭就是典型的例子，李和死后，他便几乎没离开过这里。　　“我要出去玩——！”杨和柳整天重复着这句话。　　“我也呆不住了。”张瑗随声应和着。　　付叶也在旁边添乱：“我想出去买东西。”　　“想购物还有其他方式哎，”王博无法理解女性购物心理，“干吗非得亲自去不可？”　　雷沅梅用她的单凤眼不满地看着王博，她想回老家看看。　　杨和柳说道：“王博你这就不懂了，对于女孩子来说，逛商场是人生最大乐趣之一。”　　王博不甘示弱，他说道：“这就不一定了，钟绳不喜欢逛商场。”　　“笨蛋，钟绳去商场做什么？”杨和柳说道，“她又看不见。”　　“杨和柳！”吴碇急忙提醒杨和柳钟绳也在场。　　“……”钟绳没有发表言论。　　严天河也不出声。李旭更是对这种事情兴趣全无，埋头干自己的事情。　　难得他们九个人全部聚集，室内却没有任何和睦的景象。杨和柳从刚才开始就想用语言攻击严天河，但李旭在场她始终不能出手。吴碇盯着李旭心中极为不快，因为这学期的冠军又被李旭拿走了，使他这个“永远的第二”十分恼怒。雷沅梅无法忍受该死的多嘴的王博，从刚才起就想把这个令她讨厌的男生踢出去了。钟绳在心里诅咒杨和柳，希望老天也让杨和柳成为瞎子。李旭对张瑗非常不满，要是这个女生不成天在杨和柳身边助长杨和柳的气势，自己和严天河就都能好过些。柳教授让九位驾驶员在休息室等候，她自己去找韦教授商量事情。　　柳教授回来了，她看到休息室里的孩子们如此不合，只能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缺乏团队意识的战斗团体竟然平安地打赢了几次，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组织上决定允许你们出游，”柳教授话音未落，杨和柳就跳了起来。“但要求有人留守。”杨和柳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回自己的座位。“留守的方式有两种，”柳教授说道，“轮流值班或是选出特定的几位留下。”　　十二道目光应声集中在了严天河、李旭和钟绳身上。这也是预料中的事，柳教授没有期待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她清楚九位驾驶员之间的冲突与矛盾，更知道孩子们间的仇恨非常不好调解。“钟绳，李旭，严天河，”柳教授问道，“你们愿意留下来吗？”　　三人同时点头，这也没有超出柳教授的思考范围。“那么，其他六人要出玩？”柳教授无力地看着六个人神采奕奕的表情。当然，六人使劲点头。“现在决定出游的顺序，”柳教授拿出记事簿，说道，“每人的假期为一周……”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7)

“这么短啊！”杨和柳叫道，身边的张瑗也随声附和着。　　柳教授没有理会女生们，继续说道：“你们分成两组先后出去，前面的人回来后，第二组的人才可以离开。”用严厉的视线扫视了兴奋得想立刻离开这里的孩子们，说道，“雷沅梅，吴碇和王博先走。组织的飞机会把你们送出总部，下了飞机后去哪就是你们的自由了。”　　“柳教授，”雷沅梅很有礼貌地问道，“我们可以不在一起活动吗？”她可不想和王博共度难得的假期。　　“当然，”柳教授说道，“是否共同度假是你们的自由，假期结束时，组织会派人接你们回来的。……付叶、张瑗，还有柳儿，你们三人等前面的三人回来后再走。在外面时不许乱说话！”最后那句是针对杨和柳说的。　　杨和柳心中虽然不愿意后出去，但还是忍住没有埋怨。最近柳教授的心情很糟，杨和柳可不想让来之不易的休假泡汤。解散后六个人分头去准备自己的行李，钟绳听着女孩们兴奋的声音，说道：“年轻真是好啊！”好像她有多老似的，其实只比严天河大四个月，比李旭大十六天。　　“钟绳也是年轻人啊。”严天河说道。　　“像我这种没有前途的人是否年轻都无所谓，”钟绳说道，“反正我们会死在这里。”　　“……”严天河和李旭都无言以对。钟绳说得对，他们是爬不出这片沼泽的，只会愈陷愈深。长老们不会放走李旭，严天河也不可能活着脱离组织。命运之神喜欢开玩笑，他写出各种各样的剧本，让自己手中的木偶们在叫做“地球”的舞台上演出。当木偶身上的细线断开时，就把那个木偶交给死神处理。　　“世界上不存在永恒的神，也没有永远的胜利者；如果真的有，那肯定是死神。”严天河时常这样想。窗外大雪纷飞，严天河拉开窗帘，看着神奇的大自然。严天河喜爱冬季，她深爱着雪，因为洁白的雪花能埋没严天河心中的血红。玻璃上映着严天河的影子，普通的长相，只有眼睛与众不同。严天河不常仔细照镜子，她对自己的相貌没有自信。摘下眼镜，严天河的眼前立刻变得模糊不清，惟独能看到倒影中那两只明亮的眼睛。披上件外套，严天河走出了宿舍。　　脚下的积雪“咯吱，咯吱”地响着，严天河欣赏着宁静的夜晚。一片片雪花落在严天河**的双手上，渐渐融化，变成了水流进严天河的衣袖中。严天河没有感到冷，这点冷对于出生在北方的她不算什么。她真正害怕的是人世间的“冷”，而这又是她近几年遭受得最多的东西。　　停下脚步，严天河仰望灰暗的天空。不断飘落的白雪落在眼镜片上，使本已模糊的镜片更不能用了。严天河把眼镜装进大衣口袋中，继续伫立在雪地上，任由雪花将青丝打湿。　　不知过了多久，严天河感觉到身后有人。蓦然回首，她看见了李旭。　　严天河听到了冰块破碎的声音。　　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严天河心中被冰封许久的感情冲破冰层的声响。　　“你很适合冬天，”李旭的声音飘进了严天河的心灵，“你的心就像白雪一样明亮照人。”瞬间，严天河的大脑呈现了一片空白。被狂风吹起的积雪挡住了严天河模糊不清的视野，待狂风平静后，李旭便不见了。“而你，更适合秋天……”严天河自言自语地悄声说道。　　第二天早晨起来，严天河就发现自己发烧了。看来昨晚不应该在雪地里呆那么长时间。翻出体温计，严天河给自己测了下体温。“39度半……”严天河觉得浑身无力，想打电话，却不慎把话筒碰掉在地上。床头柜上的闹钟精确地显示着现在的时间，8：17。照昨天柳教授的要求，严天河十七分钟前就应该到达总部了。“……头好疼，”严天河想道，“好久没有生病了……”眼前又开始模糊，严天河的神志也不清楚了。这时，她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房门被打开了的声音，然后是熟悉的李旭和钟绳的脚步声。“……嗯……昨晚我没锁门吗？”严天河的大脑在进入昏迷状态之前还在这样思考着。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8)

李旭和钟绳进到严天河的房间时，严天河刚好失去意识。进入房间之前，李旭还在犹豫擅自进入女孩儿的房间是否妥当，但钟绳执意叫他和自己一同进去。“柳教授让我们一起来接严天河的，你到门口却不进去是什么意思？”钟绳如此劝说李旭。李旭向来是敌不过钟绳的，因为自己的所有想法钟绳都能猜个**不离十，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　　“严天河？”李旭小心翼翼地问道。尽管他是个冷静而稳重的人，但毕竟仍是17岁的男生，步入从未进入过的女生的世界时难免会紧张。　　房中没有人回答。钟绳开始担心严天河出了什么意外，严天河对自己分内事向来有着强烈的责任感，她是绝对不会无故迟到的。果然，钟绳听到身边的李旭的走路声突然变成了跑步声，然后又传来李旭要自己过去帮忙的声音。　　“小心点。”钟绳边摸索着电话筒边对李旭说道。可以解释为什么给严天河的宿舍打电话却总是占线了，钟绳急忙给医务处挂了电话。李旭迅速地用被子将严天河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刚才还充斥着他的大脑神经的紧张感已经不见了，现在他只想尽快把严天河送到可以治病的地方。钟绳打开了门，李旭非常不熟练地把严天河抱了出去。虽然不知道严天河醒来后是什么样的表情，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些细节了。　　目送急救车载着严天河奔向急救室后，钟绳和李旭乘上了通往总部的列车。　　“刚才你显得很拼命呢！”钟绳对远远坐在那边的李旭笑道。　　“……”因为戴着面具，任何人都不可能发现李旭的面部毛细血管在一瞬间扩张，以致于耳根都隐隐发红。　　“严天河只是普通的流感而已，不用那么紧张。”钟绳笑容依旧，李旭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但世界上是没有百分之百的好人的，李旭此时深刻体会到了人心的险恶。“不过呢，流感也会导致许多其他疾病哎！”钟绳半开玩笑似的声音令李旭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用恼怒的目光看着钟绳，而钟绳要的就是这个。“今天的测试完毕后，我们去探望严天河吧。”钟绳笑道，“话说在前头，李旭你可不许临阵脱逃啊！”　　“我答应你去看望严天河了吗？”李旭狐疑地看着钟绳想这样问她，但中途放弃了，因为他知道钟绳肯定还会找出许多理由叫自己去。　　虽是没有阳光的总部地下实验室，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欢乐的气氛。平日压抑的公共休息室被工作人员装饰得喜气洋洋，毕竟是一年一度的春节，谁都不想白白浪费这个大好的时光。　　杨和柳、张瑗和付叶围在桌子周围打扑克。雷沅梅、吴碇和王博已经离开总部，度假去了。李旭和钟绳来到休息室，直接找到了柳教授。　　“严天河生病了？”杨和柳得知严天河迟到的原因后，不敢相信似的说道，“那个冷玻璃会生病？她是不是故意不来干活啊？”　　“柳儿不许胡说，”柳教授说道，“刚才我打电话到医务部，严天河得了流感，现在还在发高烧。”回头对李旭和钟绳笑道，“辛苦你们了，今天没有特殊任务，坐下来一起玩如何？明天可是难得的大年三十哦。”　　“我就免了，”钟绳笑道，“瞎子是无法和正常人完全和睦相处的。”她这是针对杨和柳说的。李旭没出声，也不打招呼，自己径自到地下53层做定期身体检验了。　　“无聊……”杨和柳说道，“好不容易我妈邀请他们一次哎！不知好歹。”　　付叶说道：“也许他们有其他工作啊！钟绳看不见，的确不能和咱们玩。李旭也有他的苦衷呗。”　　“付叶，你老替他们说话，”张瑗不满地说道，“他们从不搭理人，你白费口舌。”　　“可是李旭总是和严天河上下学的，”付叶为李旭辩护，“严天河多可怜啊！在过年的时候生病，我们给她送些饺子好吗？”　　“要去的话你去。”张瑗和杨和柳异口同声地说道。柳教授在旁边只有叹息的份。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9)

“你们干吗这么讨厌严天河？”付叶不解地说道，“虽然人们各有自己的喜好，但也不应该这样对待和自己有分歧的人啊！况且我不觉得严天河有多么坏。”　　杨和柳立刻摆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说道：“付叶，你这就不明白了。人心叵测，严天河表面上是老老实实的女生，其实是个心肠狠毒的巫婆。上次海怪来袭的时候，你没有看到她那副模样。她是用残忍到极点的手段杀死对手的，而且她连对手的尸体也不放过！”　　“……是吗？”付叶将信将疑地看着杨和柳。　　柳教授见情况不好，急忙把点心推到三人面前笑道：“不说这些了。来，尝尝我的手艺吧！”说着眼睛在周围扫视，确定李旭不在后，才开始安心地吃起东西来。　　得到医生的许可后，李旭和钟绳来到严天河的病房探望她。严天河的烧已经退了，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神志非常清晰。　　钟绳开门见山地对严天河说道：“猜猜是谁把你从楼上抱到楼下的？”这句话使得李旭差点跑出去。严天河眨了眨眼睛，笑道：“一个不愿被他人当面揭穿的人？”李旭羞得想找个洞钻进去，幸亏脸上的面具帮了他大忙。　　“明天是大年三十，你还打算在宿舍里闷一宿？”钟绳说道，“不如我从厨房借来点材料和厨具，咱们几个包饺子吃吧。”　　李旭一惊，他可是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聚会，而且只有他一个男生，况且他又不会包饺子。他看着严天河，希望这位善解人意的女孩拒绝钟绳的邀请。　　不知严天河是否察觉了李旭的想法，她有些犹豫地说道：“明天组织有安排吧？”　　钟绳装作吃惊的样子说道：“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在更衣室贴着通知吗？”严天河一本正经地说道，“四天前贴的。”　　“白痴！”这是钟绳第一次骂严天河，“你认为我看得到墙上的告示吗？”　　严天河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急忙向钟绳道歉。钟绳走路从来都不用拐杖，从外表看来，和正常人几乎没有区别。所以严天河经常忘记钟绳是残疾人。　　“如果你真的感到抱歉，明晚和李旭来我的宿舍！”钟绳的语气很强，“李旭，你不许逃！”钟绳的第六感真是强到极限了，李旭想中途开溜的计谋被她粉碎了。“你去准备搬材料。”钟绳俨然是个司令官，她命令李旭干体力活、严天河做馅……她自己嘛，在旁边等着吃。　　但钟绳的阴谋终究没能在第二天得逞，因为早晨不到五点，他们就被刺耳的警铃声吵醒，急忙坐上了。　　“严天河还在医务部吗？”柳教授的头发乱蓬蓬的，她希望在四个驾驶员撤下之前看到那两个人。　　“是的，但李旭已经去接她了。”何少青边忙碌，边默默记录着上司的每一个表情。　　“海怪破坏了海底隧道！”女操作员尖锐的声音戳破了柳教授的希望。医务部在学校附近，海底隧道一旦被破坏，严天河和李旭就无法来总部了。　　“不能修复吗？！”柳教授尖声叫道，“损坏程度有多大？”　　“开了个直径约三米的洞！现在尚无法修复。”　　“还有其他方法让两人过来吗？”　　“海浪太大，空中有海怪。”　　“过不来了吗？”柳教授感到阵阵寒意，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启动四台！”柳教授下达了命令，“迎击空中的海怪！”没有办法，只有让四个人加油了。　　另一方面，严天河和李旭在医务部得到了无法到达总部的消息。　　李旭沉着地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候消息吧。”　　严天河也赞同李旭的观点，现在这种危机时刻，原地不动是最好的。看着空中飞翔的怪物，严天河非常庆幸今天放寒假，要不然这件事会引起轩然大波。　　玉兰学校是全封闭式学校，周围没有任何住家。这给组织对抗海怪创造了绝佳的条件。但李旭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海怪的奇异的动向。通常海怪是照着总部来的，可今天却在支部这边徘徊，莫非是冲着自己来的不成？想到这，李旭不禁回忆起上次海怪来袭的时候自己感到的那种亲切感。就因为这种兄弟般的感觉导致他不忍向海怪攻击，使严天河失常的。“如果我能操纵圣石的话，严天河就不用和海怪作战了。”李旭想道。突然，一个黑影向支部这边飞了过来，接着是阵阵惨叫声和房屋倒塌的声音。李旭没有反应出危险，他只是感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抱住了自己，然后便失去了意识。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10)

支部被9号机砸了个正着儿，它是被海怪抓住脚腕扔过来的。后来2号机趁机用鲨鱼枪射中了海怪的胸部，这才解决了庞然大物的性命。支部毁坏了一半，工作人员死伤无数。最糟糕的是……　　“严天河的身体已经损坏到无法修复的地步？！”李旭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他昏迷了两周，接到海怪被灭的消息的同时，也听到了严天河的噩耗。　　老狄是头次见到李旭如此的慌张，他解释道：“她为了保护你，死了。”看到李旭两眼发直，便连忙补充道，“正确地说，她17年来用的大病不多小病不少的身体因为伤势过重彻底退役了，我们照老规矩，给她的复制品作了记忆移植，昨天就活过来了。”　　“她在哪里？”李旭边换衣服边问道。　　“53层的人体实验室，”老狄说道，“可你的伤……”他的还没有说完，李旭就不顾身上的伤痛飞奔了出去。“……伤口上的线还没拆下来呢。”老狄叹道。算了，这就是命，李旭和严天河之间有不可分离的关系。　　“这里是什么地方？”严天河发现自己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那是种温柔的黑暗，严天河觉得异常地舒服。　　——这是你的心灵深处，也是我的心灵深处。——　　一个深沉有力的声音说道，这个声音严天河很熟悉，但不知在哪里听过。　　——现在你我的心灵相通，若是你无法通过我的测试，你就得死了。——　　“你是谁？”严天河问道。她的原则是不与任何自己不认识的人谈话，特别是无聊的测试，她是压根不参加的。　　——我的制造者称我为号机，但你的母亲称我为“风爽”。——　　原来是1号机在和自己说话，严天河说道：“你好，我叫严天河，你知道我妈妈的事？”　　——只是知道很少的一部分，她始终没能展开自己的心灵，我对她了解甚少。先来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来驾驶我。——　　“……”严天河想了想，说道，“这也是测试？”　　——当然。——　　“柳教授知道吗？”　　——那些人类只知道我们拥有强大的力量而已，根本不管我们是否拥有灵魂。更不可能知道真正的测试员是我们本身——　　“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不可以。——　　1号机好像有点生气了。　　严天河只好把来这里之前自己所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母亲和父亲的事，自己没有知心朋友、中考落榜的事，还有自己已经无家可归的事。“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我都无所谓，我又没有值得自豪的特长。既然这里需要我，我就来了。”　　——但他们收留你，只因为你有可能驾驶我。——　　“那也可以啊，”严天河满不在乎地说道，“至少这里能供给我一个容身之处。”　　——你害怕与人接触是吧？因为你容易相信人，同时又担心被人背叛。——　　“如果没有人背叛过我的话，我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严天河冷冷地说道，“没有人能让我完全信任他，如果你有能力让我相信你，我会答应驾驶你。”　　1号机有了笑意。　　——好像是我在求你驾驶我似的。踏上这条路就回不到原点了，你作好心理准备了吗？绝对不后悔？——　　“世界上是不存在后悔药的，”严天河的眼睛闪烁着与众不同的光芒，“心理准备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没有用。我只会尽力把自己的分内事做好而已。”　　——好吧！我接受你，我决定由你来驾驶我！——　　严天河的周围突然被强烈的光芒包围了，刺眼的白光使严天河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白花花的顶棚映入了严天河的视野。意识还有些浑浊，好多事情的片段像电影回放似的不断在大脑中翻滚，严天河勉强把自己的身体支撑了起来。原本流畅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严天河陌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11)

这不是严天河所熟悉的自己的身体。　　惊恐万分地爬下床，严天河这才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实验室样的房间当中。眼前的影像非常清晰，严天河下意识地摸了摸鼻梁——没有眼镜。平时戴七百度眼镜的人竟然不用眼镜就能看清楚东西？　　严天河面前的镜子忠实地反射出了少女身后的景象——就在严天河刚才还躺着的病床旁边，还有张床，上面有用白布罩着的，尸体样的东西。严天河非理性地察觉到，那具尸体很可能就是自己的。　　掀开白布，严天河看到了自己的脸。　　搜索自己的大脑数据库，严天河找到了那天的记忆：9号机朝支部飞来，撞塌了整面墙。自己和李旭本来是坐在载重墙旁的，但由于9号机的冲撞，墙倒了下来，看到李旭就要受伤的时候，自己就毫不犹豫抱住了李旭的头部。后来的事，严天河就没有丝毫的印象了。“风爽……”从严天河的口中冒出了这两个字。适才出现在严天河脑中的有关与1号机对话的记忆应该是严天河首次参加测试时，严天河因受刺激过大而暂时失去的记忆。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回忆起来，严天河不得而知，想必这与组织的研究有关吧。　　从小时候起，严天河就被称为“怪孩子”，长大后被同学评价为“怪胎”。严天河并不认为自己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至今不懂得自己本身拥有的气质是那么的独特。如果每个人的心灵可以比作姿态万千的湖水，那么严天河来总部以前，她心灵的湖水应该被称为死水。但她见到了李旭，那个有着无数秘密的、对严天河来说很特别的男孩；还有钟绳，那位聪明的透视专家。尽管在组织中的生活随时随地伴有可怕的危险，严天河过得还是满顺利的。　　可是现在严天河遇到了她前所未有，甚至大多数人都没有遇到过的，称不上麻烦的麻烦。面对自己的尸体，严天河实在想不出应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其实我没有杨和柳说的那样丑，”严天河在心中自言自语道，“还是说得过去的。”用现在的右手摸了一下自己原来的脸，尸体冰冷的感觉直穿到了心底。她突然希望当时组织不将自己复制，直接让自己死掉。　　李旭站在门口不知是否该上前和严天河说话。他眼前的严天河的外表与出事前没有两样，但是第一个严天河的复制品，是严天河加入组织的同时，组织就开始制造的严天河二号。复制品与原来的身体大致上没有区别，只是更健壮，没有“原装”所携带的疾病，没有伤痕，没有写字留下的趼子。这好像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毕竟想给自己换一个新的身体的人不在少数，利用这种技术，人类可以永远保持青春。但李旭深知其中的痛苦，因为他已经死过多次了。人类在有限的生命中才能创造出惊人的业绩，若是没有了这个期限，人类就无法进步。李旭想死，他渴望死亡。他身边的人都因为他的存在而陷入危机当中，许多人为此失去了性命，而能借助组织的力量复活的人只有严天河。严天河是不愿意复活的，这一点李旭能隐约地感觉到。严天河的眼睛里没有少年人应有的对未来充满期待的闪光，她眼中的世界是没有光明的永远的黑夜，认为即使有阳光也不会照到自己身上。李旭对严天河感到很特别，没有理由。要是非找个理由的话，是由于严天河的那句“你不是木偶”给了李旭强烈的震撼。李旭认为严天河的心像美丽的雪，同时也像照出真实的镜子——但镜子永远照不出自己的样子，这就是镜子的悲哀。　　“抱歉……”李旭感到身上的血债越来越重，“又是因为我……”　　“你不用自责，”严天河好像早已知道李旭来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而且你已经救过我许多次了。”　　“可我不能原谅自己。”李旭非常痛苦，这证明了他的心地是善良的，只是连他本人都没有察觉到。　　严天河微微翘起嘴角，笑道：“你总是不断地自责，不找任何理由原谅自己。这是人类少有的优良品格之一。你是个非常优秀的人类呢！”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12)

“……”李旭不知是否应该接受严天河对自己的称赞。　　“李旭，你说我是不是‘人’？”严天河问道。　　“当然是。”李旭坚定地回答。　　“那为什么你不认为自己是人类呢？”严天河说道，“你我现在都是人造人了。”　　“……因为，因为你有父母……”　　“我不认为是否拥有父母是判断一个人是否是真正的人类的决定性条件，”严天河恬静的声音渗进了李旭的心底，“而是看这个人是否拥有人类特有的思维方式和丰富的感情。”严天河随即温和地看着李旭，说道，“而这些，你都有的，李旭。木偶是没有感情的，他们不会思考。当一个木偶拥有了灵魂的时候，它便不是木偶了。”　　李旭被严天河的想法震住了，他领会到为什么1号机“风爽”会同意让这个少女来做驾驶员、为什么长老们执意要运用所有手段把严天河带入组织了。严天河的思考能力和洞察力是无人能及的，她独特的家庭构成及出生造就了她的性格——冷静，对任何事物都不会非常倾心，害怕与人沟通，喜欢孤独又恐惧孤独……“真是好强的女孩儿，”李旭看着严天河的眼睛想道，“明明想哭，却强忍着。”的确，现在严天河的眼睛噙满了泪水，但由于主人强烈的意志力，它们始终没能痛快地倾泻而出。“不自己迈出第一步的话，永远也不能前进。”李旭知道，知道并且认为是对的事情就应该去做，所以李旭自己主动向严天河靠近了一步。　　“想哭就哭出来吧。”李旭静静地说道。　　严天河吃惊地望着李旭，嘴唇颤抖了几下，从两片朱唇中挤出了言不由衷的假话：“哭，我又不伤心，为什么要哭？”　　“得知自己已经死过的时候，你害怕了，”李旭说道，“怕得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　　“你在说什么？”严天河的眼泪马上就要溢出来了，她仍然拼凑出笑容，“我只是换了个身体而已。就算这是场我从未经历过的灾难，我也是因祸得福。你看，这个身体多漂亮。我原来那些天生性的畸形全都消失了；还有眼睛，我不戴眼镜也能把你看得很清楚！”　　“你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严天河笨拙的演技对李旭根本无效，李旭忧伤地说道，“我曾三度失去了我的身体，所以可以理会一点你现在心中的痛苦。”走到病房隔壁的小房间，拉开了几个抽屉，让严天河过去看看。　　严天河不怕尸体，也不怕血，只是害怕红色，特别是黑暗中的一抹红；但这位平日即使是地球毁灭时也会平静异常的女孩看到抽屉里的东西时，也不禁想把目光转开。这个小房间是停尸房，抽屉里的是研究用的人类的尸体。“李旭”是人体研究室最大的课题，这里自然而然就成了李旭的身体的专用房间。“我现在用的身体是第四个，以前的都在实验中失去了。”李旭的声音变得难以琢磨，严天河只知道此时李旭的心情和当时自己看到自己的尸体时的感觉很相似。共有三具孩子的尸体静卧在冰冷的口袋中，最小的只有五六岁，身体的五分之二左右已经不翼而飞，大些的两具是十岁和十二岁的，也都受到了致命的创伤。　　“一个人发现自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死去，同时又得知在没有自己的认可下，自己被他人擅自复制时怎么能保持绝对的平静呢？”李旭向严天河伸出了右手，说道，“不要再忍耐了，心灵的贮水池也会饱和的……我陪着你。”严天河开始没有动，只是眼泪静静地不断涌了出来，好像要把这几年来积累的泪水全部放出来似的。然后就在一瞬间，严天河抓住李旭的手，大声哭了起来。李旭轻轻将严天河搂入怀中，他不喜欢严天河的泪，更不愿看到。所以，他在心中暗自发誓，再也不让这个女孩儿哭得如此伤心。　　人类是无法孤独地生存的，所以他们是群居动物。心灵渴望温暖，心灵无法忍耐过长的寂寞与黑暗。不论是严天河还是李旭，两人都长时间独自度过难熬的寒夜，心灵深处都有厚重的冰块。不过现在好了，这两个人都找到了能击碎冰层的人，也许温馨的阳光很快会再次回到他们身边。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13)

与此同时，杨和柳也哭得非常厉害，她在无意间发现了父亲的死亡，并得知这些年来所有有关父亲的消息都是母亲亲手编造的。“你为什么瞒着我？”她从不这样和母亲说话。　　柳露明泪流满面地说道：“我不希望你哭泣，我想让你永远生活在幸福中。我不能让你像严天河那样在心中留下抹不去的黑影！”　　“可你还不如说实话！”杨和柳叫喊着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柳教授只有掩面而泣。　　哭了许久，心情好了些，见女儿睡着了，柳教授便悄悄回到了研究室。　　打开电脑，柳教授打开了严敏留下的文件，继续设法破解密码。但日记中只是记录了些严敏日常的生活，还有严敏对女儿的思念。“女儿……”柳教授在心中细细咀嚼着这对母亲而言充满魔力的字眼，“女儿，严敏的女儿……严天河。但这日记里怎么没有出现过严天河的名字？像是严敏在刻意隐瞒这件事似的。……每篇日记的结尾都有‘希望我的女儿能够自由地在银河般神秘的世界飞翔’这句话，这是什么意思？……银河，又被称为‘天河’ ……这是指严天河？那么关于严天河的事情……”柳教授立刻调出有关严天河的所有资料，并将有可能成为密码的数据输了进去，但没有效果。“天河……银河……星星？飞翔……翅膀！长有翅膀的星星……天使……希望的天使！！”用中文输入，没有打开，柳教授便改成英文。她的手指在发抖，全身因高度兴奋而不听使唤。……打开了！！　　众多的机密文件出现在了柳教授眼前，向她揭开了神秘的面纱。此时柳教授才发现自己对的了解是多么的浅薄，根本不是那种单纯的战斗机器。而且，而且早在十多年前，严敏就计算出了严天河与1号机同步的可能性，并推算出首次同步时的同步值，，与事实相差无几。“那，那为什么组织这么晚才把严天河带入组织内部？”柳教授边看资料边想道，“为什么长时间地将严天河留在外面？”按照组织的惯例，只要有可能与同步的人类，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组织也会带他（她）来进行测试。先不说李旭，杨和柳被发掘出来的时候刚12岁，其他驾驶员也是一旦有了与同步成功的可能就立即被软禁在组织内部，没有人像严天河这样在外面游荡这么多年的。“……或者是组织刻意叫严天河在外面受磨难？”柳教授想到了这种可能性，“让她培养出现在的性格以便驾驶1号机，或是担当‘引导者’的工作？”但这也太可怕了，为了自己的利益，叫一个几乎是孤儿的女孩承受无穷的痛苦。一切都是组织事先安排好的，经过严密的计划实施的阴谋。“神海之灵”到底是什么？柳教授知道原计划中是完全的生物体，但从来不知道这个方案是谁提出的。现在她知道了，严敏的资料让她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之所以被称为“miracle（奇迹）”，是因为它的原设计者不是现代人而是远古的古代人。最原始的设计图是用古代文字写在一张羊皮纸上的，上面的文字至今尚未全部解读完毕。众多的科学家长年累月地对设计图做了大量研究，试图将设计图上的人造生物重现在世间。其中成就最大的应是李和，他率领研究室的研究员们制造出了一半，并成功地为其配制出了义肢。　　软盘中还有1号机的原始设计图，局部略显粗糙，大概是严敏绘制的最初方案。的基本构造原理、设计图破译以及基因配制的大部分虽是以李和为主力完成的，但在生物部分与机械的搭配方面，大多是李和的学生——严敏提出的。如果没有严敏，的问世恐怕要迟上五年。　　柳教授继续阅读老同学留下的机密文件，她迫切地想知道一件事——十年前，也就是那场事故后，她曾听到组织内部有超级机密文件失踪的传言。当她开始与接触后，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失踪的文件是否是关于的。她的猜测很对，但文件的机密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消失了的文件不是别的，正是组织最珍贵的原始设计图，那张用密码书写在羊皮纸上的，古人的遗迹。柳教授没有发现自己的双手已变得冰凉，更不可能发现有人进入了本应锁好了的房间。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14)

“柳教授。”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冰冷的声音险些将柳教授吓死，李旭静静地站在离柳教授只有两步远的地方。他不是独自来的，他的身后还有十位身穿工作服，面无表情的人造人。每个人手中都紧握着手枪。　　“你来杀我？”柳教授伸手去摸自己的佩枪，“和庄教授的时候一样？”　　李旭依旧平静地说道：“不，她是谋反，而你是越权了。”　　“我越权？”柳教授觉得好笑，“我越权？解开严敏文件的密码是上面交给我的任务，你凭什么说我越权？”　　“允许解开密码，并不代表可以阅读其内容。”李旭没有在意柳教授手中的枪，“你将要受到上面的惩罚。”　　“你！！”柳教授顿时感到了无比的愤怒。越权、惩罚？！破解密码是你们给我的任务，我照办了，竟然在这个时候说我越权？！我兢兢业业为组织工作二十年，你们竟这样待我！　　“你对我开枪也没有用，”李旭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他们会同时向你攻击。”话音未落，十支枪便精确地瞄准了柳教授的要害。　　柳教授干笑了一声，道：“不愧是上面调教出来的，如果他们命令你现在就去死，你肯定不会拒绝吧？”李旭默认。柳教授吸了口气，问道：“我女儿，杨和柳呢？她是什么时候？”　　“只要她不动严天河。”李旭的眼神有了些变化。　　“你不许动我的女儿！”　　李旭木然地望着柳教授。　　“走吧。”　　“我希望你能像新生的太阳为我带来朝气，所以叫‘旭’。你和我亲生的孩子毫无区别，故随我姓李。”那个人的声音回荡在李旭耳边，他仿佛感到那双大手托起自己享受太阳的温馨。可是那双手已经不存在了，阳光也没能保护这个叫‘旭’的孩子。李旭生活在阳光无法触摸的阴冷的黑暗中，没有光亮，没有温暖，有的只是长老们无穷的疯狂的野心。李旭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众多棋子中的一粒，是身上被缠满细丝的木偶。地下最深处的那块五彩缤纷的石头带来悲剧无数，现在仍是不幸的源泉。“我为了那个东西而生，”李旭心中自言自语道，“如果我失去了利用价值，下场恐怕比柳教授还要惨。”李旭真正的任务是完全掌握圣石的力量，也就是掌握支配世界的力量。组织致力于开发人造人，为的就是得到一个完全听自己的命令、永不背叛，并可使用圣石力量的人。长老们已经在黑暗世界中呆腻了，他们想再次成为地面上的王。　　和李旭同来的人造人们正在布置地面，李旭消去了柳教授电脑中所有有关软盘的资料，并将软盘回收。柳教授被押了出去，李旭突然感到自己有点嫉妒她。柳教授不论在进入组织前，还是进入组织后都是比较顺利的幸运儿。她不同于严敏，她没有参加非常机密的实验，得到了个好丈夫，至少这些年来她是相对安全的。她拥有无数美好的回忆，有家人，有朋友。尽管现在她将永远失踪。　　而她拥有的李旭一项都没有。　　李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这面具是为他定制的，故意做成了张平凡的脸。李和曾经对他说过，如果一个人总是戴着面具拒绝他人，那么这个人也会同时被他人疏远。“让我戴上面具好吗？这样别人就不会理我，再也不会被我牵连。”在人体实验室复活，得知父亲的死后，年仅六岁的李旭对老狄如此说道。从此老狄便没有见过李旭的笑容，再也没人见过那个总是躲在监护人身后向你傻笑的小男孩儿了。李旭对此很满意，这样最好，谁都不要把我当成普通的人看。我不是你们所熟悉的人类，我没有感情，没有愿望，没有自己的生命，没有……现在所有人都把我当异类，与我保持距离，将我独自一人留在角落。很好，非常好。可是……为什么，我有点冷……　　李旭的心犹如死水般沉寂，他不知道柳教授是第几位了，也不想知道。　　李旭让做完工作的“同胞”们先回51层，自己稍后再离开。只要没有命令，人造人是不会有任何行动的，他们可能会为等待你的命令站上数十个小时。李旭不希望他们受苦，尽管他们不会感到劳累。打开办公室的门锁，李旭目送十个人消失在黑暗中。时常希望有个同类，这样便可以互相诉说心中的痛苦。但这是不可能的，李旭的同类是那些人造的活娃娃，他们不会说，不会笑，一切遵从超级电脑“多面兽”的指令。李旭在心中叹了口气，转过身打算去给严天河送东西。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不希望你哭泣(15)

转身的同时，他看到了严天河星星般闪亮的眼睛。　　严天河似乎在那儿已经站了很久了。　　她接到上级命令，让她来柳教授的办公室，并且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允许插手或出声。　　脸色惨白，不论是严天河的，还是李旭的。　　只是一个人的脸被面具覆盖，另一个人只能看到痛苦的眼神。　　两人间的沉默仿佛持续了多个世纪。终于，严天河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好吗？”　　研究所公共休息室里几乎没有人。　　李旭面前摆着严天河刚泡好的茶。有时一杯暖茶总会解决许多难以解决的事情。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李旭取出闪存，“密码是‘希望的天使’，看不看是你的自由。”　　严天河没有动，眼睛直视着李旭。她心中的疑问有很多，但同时也清楚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个普通的驾驶员，知道得越少越好。可她仍想知道自己的搭档的真正工作是什么。　　李旭见严天河没有动，知道她在犹豫，说道：“不用担心是否超权，你已经被赋予这种权力了。”　　“……为什么，”严天河更无法理解了，“为什么柳教授不能知道的事情我可以知道？！”柳教授为组织工作了二十年，论资历、论学识，严天河都远远不及她。严天河不相信上级会赋予自己如此之大的权力。　　“我曾经说过，”李旭看到严天河眼中的警戒，轻轻说道，“你是‘引导者’，和你的母亲同样拥有‘神海之灵’的最高地位。你可以知道所有你能够理解的机密……而且，柳教授应该还不会被处死，她应该和以前在这里工作的人在一起。”　　严天河从心底感到异常的愤怒，她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感情，道：“我不要这种权力，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驾驶员。”即使是处于与柳教授类似的危险的环境。　　“你的母亲当初也是只想当一名普通的研究员的。”李旭缓缓地说道，“但还是成为了‘引导者’”　　“‘引导者’到底是什么？”严天河盯住李旭问道，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用这种眼神看李旭，但“引导者”这个称呼实在无法令自己平静。庄教授临死前说过，严敏——严天河的母亲曾经是她的“引导者”。　　“我想你母亲留下的文件会帮助你理解的，”李旭忧伤地说道，“李和，前任的总司令是我的引导者……也是我的养父。”　　“对不起，触到你的伤心事了。”严天河说道，“这个移动硬盘，不收回了吗？”　　“已经不需要了，”李旭说道，“长老本来就打算将它回收后交给你的，中间的手续交给我办就可以了。”起身要走，“你的新通行钥匙明天就会送到，那时我再带你把总部仔细走走。”　　“你……为什么要这样照顾我？”李旭的温柔让严天河不知所措。　　“也许……”李旭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迷路而哭泣吧。”　　杨和柳接到柳教授“调离”的通知时，事情已经过了三天，理由是“玩忽职守”。帮助柳教授照顾杨和柳的，是一位研究室的研究员，是柳教授的好友。由于杨和柳的父母都是独生子女，双方又没有什么亲戚，所以这位好心的阿姨就自愿成为了杨和柳的监护人。杨和柳本来是打算就此独立的，但她还未成年，只好接受了对方的一番好意。　　尝到了什么叫无依无靠的杨和柳似乎不再那么光芒四射了，开始理解其他驾驶员——都是离开了深爱自己的双亲（个别除外），都是很长时间没能与家人团聚。同命相连，驾驶员间的关系比以前要和睦些了，尽管杨和柳与严天河、李旭的和好依旧遥遥无期。@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1)

为何死神总是将他缠绕，让他流血不止？为了保护她，他再次被拉入了死者的世界。失去了搭档的她变回了昔日的沉默与寡言，机械地过着雷同的每一天。神真的如此的残忍，打算让她永远失去自己的另一半吗？　——快乐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难，因为每个人自己都有不同的答案。　　平安地度过了高中一年级学年升学考试，先将成堆的作业抛掷脑后，李旭带着严天河把玉兰学校的所有角落都转了一圈。　　一年前初到此地时严天河曾经感叹学校的庞大及迷道的复杂。现在她则更加佩服她的搭档——秘密通道，不为人知的捷径，各个建筑物中的小秘密……这些李旭都了如指掌。　　年幼时他曾经背着李和私自进行小小的冒险——冒险自然有危险，有一次李和为了接住从树上摔下的李旭磕碎了右侧的髌骨。李和粉碎的骨头因当时的技术有限而未能痊愈，为了行动方便而装上了人工髌骨。李旭为了这件事自责了很长时间，但李和却高兴得不得了。因为“无感情”的人造人李旭为自己伤心，甚至自责，这本身对李和就是天大的喜事；况且，看到儿子为自己担心，“父亲”自然会高兴。　　校园探险向来使人兴奋——无视学校的规章，潜入禁止学生进入的书库、跳进校长的办公室、溜进仓库欣赏历届学长们“杰出”的艺术作品……刺激、有趣；有了李旭这个向导，此游戏便有了十二分的安全保障。　　无论如何，严天河还只有17岁，她仍在为触犯校规却不被发现而感到激动。李旭呢，他在想什么？他也许会觉得严天河可爱，或是认为她幼稚。李旭脸上的面具依旧呆板，不苟言笑，但露出的双眼中似乎有了淡淡的笑意——至少严天河这样认为。　　这是个严天河所度过的最愉快的假期。　　严天河在玉兰学校只呆了一年，她本身又极度缺乏方向感。若没有了李旭，她想回到宿舍简直比登天还要难。严天河总觉得“玉兰”这个名字很俗，充满了暴发户的味道。事实上，来这所学校就读的，大多是企业家的少爷小姐，像严天河这样的“穷人”少之又少。学生当中因为父辈交易上的冲突而对立的集团屡见不鲜，还有为了搞好事业上的合作关系而互相讨好的学生也随处可见。在这种环境中，严天河自然是孤立的。同班中，“庶民”出身的只有四人：严天河，李旭，杨和柳，和另外一个女生。严天河原本期待能和那位女生和睦相处的，但在看到那孩子的眼神的瞬间她便改变了主意。　　朋友。严天河初中时虽然也像现在这样待人冷冷清清，却有过一位可以称作“朋友”的同学。她是第一个和转学来的严天河打招呼的人，对任何人都很热情——因为她对所有人都热情，所以她并没有将严天河特殊对待。中考后的炎热令严天河至今还感到目眩。她最近经常这样想：如果没有来到这里，如果顺利地考上普通高中，现在自己会在干什么？为了考试而废寝忘食（在这里也一样，想及格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想回家而申请周末留宿，但假期时还要回到那个令自己生厌的“家”。不，那不是家，自己的家已经不存在了。严天河不禁摇摇头，想甩去心中的烦躁。　　“……”李旭在远处看到了严天河寂寞的身影。他来这里完成美术作业（玉兰学校认为，自身修养与常规科目的学习同样重要），恰巧碰到严天河也在这儿。玉兰学校的四周有大片的森林，是否是原始森林不得而知，但年代久远却是不争的事实。写生用具就放在严天河身旁，严天河似乎还没有开始做作业的意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李旭敏捷地爬上了高大的树干，在粗壮的树枝上坐定。他无法解释自己这一举动的原因，隐约地感觉到自己想就这样静静地守着严天河……就这样静静地。　　严天河来树林写生或看书已经持续好几天了，李旭也在树上坐了同样多的日子。每天的训练和组织中的工作叫李旭厌恶，只有在树上看着严天河时才能令他有种宁静祥和的感觉。如果人体研究室的老狄得知李旭每天都会用那么柔和的目光望着严天河，这位年事已高的教授必定会怀疑李旭得病了，并且立刻把李旭从树上拖下来带回研究所。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2)

李旭靠着树干，手里漫不经心地写着暑假作业，从刚才起，他便察觉到了一种讨厌的视线。那是种随时都跟随着他的监视者的视线，今天格外的厉害。很显然，严天河也被用同样严厉的监视仪器时刻尾随着。　　伸手就近取下一片叶子，李旭用极其厌恶的眼神瞅了眼不远处的茂密的树冠。手中的树叶在瞬间突然从柔软变成直挺，薄薄的边角反射出寒光。　　李旭的手指似乎没有动，树叶却不见了。那个树冠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甚微只传到了李旭耳中。　　目的达到，李旭换了个姿势重新坐好。这时，一直在埋头写作业的严天河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穿过繁多的树叶捕捉到了树干上的男生。“李旭，下来喝口茶吗？”注视了李旭半晌，严天河鼓起勇气说道。树干上的男孩吃了一惊，看到女孩手中的水壶，犹豫片刻，从树干上跳了下来。　　“可恶的臭小子！”神海四长老中的“火使”恶狠狠地骂道。　　“二哥息怒，”“风使”关掉了大屏幕，半开玩笑地说道，“李旭破坏监视器，这又不是头一遭。”他在兄弟中排行老三。相对容易发怒的老二，他是喜欢在旁边煽风点火的类型。　　“水使”阴沉着脸，说道，“李旭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每次让他工作时总是不情愿地瞪着我。”他是老幺，四兄弟中最爱使阴招的家伙。都老大不小了，他仍然热爱“小小的恶作剧”。　　“年轻人是有反抗期的，”“土使”悠然地说道，“李旭的反抗微乎其微，根本无伤大局。你们急什么。而且……”他狡猾的眼睛中闪出一丝嘲意，“当人发现了对于自己很‘特殊’的人时，行动自然会变得有些奇怪。”　　“看来我们把严天河带来是对了，”水使说道，“计划在顺利进行着。”　　“啊……没错儿。”风使笑道，“不但可以加快进度，而且能看到场好戏。”　　“戏名是什么？”　　“嗯……‘人造天使的爱情’如何？”　　“天使？他要是天使，我们不成了上帝！”　　“他够天使？一个木偶！”　　“哈哈……要是木偶的话也着实贵了些。”　　“但有用，比普通的木偶要有用得多。”　　“木偶要完全听从主人的话，”声音的主人眼中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不听话的木偶只好剪断它身上的线扔进垃圾堆。”　　“的确，太不听话的木偶没有存在的意义，只有扔掉了。”　　“所以，李旭你最好像以前一样，老老实实地为我们工作。”说话的人在嘴角浮起了冷酷的笑。　　温暖，柔和的阳光。　　很怀念，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旭儿，该起床了。”略带沙哑的声音，似乎永远充满爱。　　每次自己想赖床不起的时候，那个人都会用这种声调叫他起床，然后轻而易举地将自己抱起到阳台上晒太阳。李旭喜欢抱着自己的这双大手，强而有力，是李旭在这世界上惟一的依靠。“快去换衣服，要不然会迟到的。庄阿姨发怒是非常可怕哦。”爸爸笑着说道。李旭不喜欢庄阿姨，没有理由，就是不喜欢。　　李和配合李旭幼小的步伐缓缓地走着，时而向路过的同事打招呼。李旭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为此他曾经问过李和。“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啊！”李和幸福地笑道。年幼的李旭没有理会出笑中的含义，只是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最幸福的。　　直到那天为止。　　从地狱逃窜出来的火焰吞噬了李旭所有的幸福。　　——这都是你干的好事。因为你的失误而害死了那么多人。——　　充满阳光的景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一个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李旭心底。　　——你有存在的意义吗？你这个瘟神，你所到之处都会发生不幸。——　　“闭嘴，”李旭对那个声音说道，“不用你管我的事。”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3)

——好冷淡啊， 你我都是‘李旭’，你的事我怎能不管呢？——　　对方带着冷嘲的口吻继续说道。　　——我们换一下吧， 至少我不会带来那么多的不幸哦！——　　“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李旭甩开从背后伸来的双手，“我不会让你支配身体的。”　　——哼，那个女孩儿就那么重要吗？你怕我伤害她？——　　李旭厌恶地盯着对方的脸，道：“此事与她无关，你不要把她扯进我们之间的事里。”　　——露馅了，露馅了。——　　说话的人似乎很欣赏愤怒的李旭。　　——最好不要做得太明显， 老头子们会打她的主意的。而且， 你也不希望自己第二任的“引导者”刚上任就殉职吧。——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李旭坚定地说道，“更不会让你得逞。”　　——你真是讨厌我啊？——　　拥有与李旭相同容貌的男孩淘气地笑道。　　——干吗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本来是同一个人，为什么无法和睦相处呢？——　　漂亮的眼睛转了转，说道。　　——是不是因为我俩对他人抱有的观点完全相反？比如说李和……——　　“你不要直呼他的名字！”李旭突然激动起来，“你没有资格直呼其名！”　　—— 什么 啊！——　　另一个李旭也怒了。　　——不要忘了，那天的事你我都有份。你和我同时杀了李和，杀了自己的‘父亲’！你这个傻子，你以为戴上面具就能真的不给别人惹麻烦了吗？人不还是照样死，那个女孩也免不了！——　　“我不会让严天河死的！”李旭抓住对方的衣领，认真地说道，“你给我记住了，不要向她出手。我不会让她再尝到复活的滋味的。那种痛苦……由‘李旭’独自承受就足以了。”　　——真是情深义重……我就看看你的天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另一个李旭对李旭的话报以冷笑，挣开对方的手消失在无垠的黑暗中。　　“杨和柳，最近严天河和李旭走得好近啊。”张瑗对杨和柳说道。　　杨和柳不屑一顾地说道：“随他们好了，最后吃亏的又不是我们。”　　张瑗的秀眉一翘，说道：“杨和柳这几天好怪，不大说严天河的坏话了。”　　“说了也没有什么意思，她只会把我们当白痴看。”杨和柳跷起腿说道。　　研究所的公共休息室是驾驶员们经常聚会的地方。暑期间，他们每天都有训练和测试，同时需要随时迎击海怪的袭击。　　李旭和严天河依旧在韦盛手下工作——驾驶方面而已。李旭继续为长老们完成特殊的任务，有空时还会坐在熟悉的树干上静静地看着严天河。严天河虽然有了知道所有机密的权力，但她本人既不是特务也不是以贩卖情报为兼职的人，所以她没有主动去借那些文件，也没有想知道秘密的举动。她只是安静地呆在那里，一本书、一杯茶，避开阳光独自生活着。　　“狄教授，这是上次的检测报告。”老狄的助手递上报告书。　　“李旭，是不是做了噩梦？”老狄边看报告边问在旁边穿衣服的李旭。这是根据β波（深度睡眠）的记录及其他数据，狄教授作出的结论。　　“……”李旭拒绝回答，他不愿回忆那个该死的“梦”。与心灵深处的另一个自己对话，这对李旭来说是痛苦的折磨。李旭讨厌另外一个自己，那家伙对自己心中的感情毫不遮掩，甚至加以扩大。与其被那家伙夸大的感情左右自己的判断，还不如认为自己没有感情比较好。　　“与现在的搭档处得怎么样？”老狄有意无意地又向李旭投下一枚重量级炸弹，“她是和你相处时间最长的驾驶员吧。”　　“……”李旭仍然拒绝回答。现在他尽可能地少在他人面前谈论有关严天河的事情，这样不易引来长老的注意。　　见李旭又没有回答，老狄内心立刻察觉到严天河对李旭的意义。老狄深知李旭的善良，他懂得一个曾经笑得那么纯真的孩子是无法完全抹杀自己心中的那份洁白的圣域的。既使圣域被厚重的冰层覆盖，也是存在于那里的不争的事实。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4)

连声招呼也不打，李旭沉默地离去。老狄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如今他最感兴趣的是严天河手中的利刃到底能把李旭心中的冰层击碎多少。　　此时突然警铃大作。　　雷达显示有9个不明物体从近海直扑小岛。速度之快，只能用神速来形容。　　是海怪。　　“全体人员进入SS级警戒状态，请各工作人员各就各位，1分钟后关闭闸门。”伴着刺耳的警铃声，广播机械地重复着。专属驾驶员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坐上了各自的。　　韦盛现在管理着所有的，责任重大。“长老们还真给我添麻烦。”韦盛心中抱怨道。他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头发，无奈地叹了口气。　　“教授，目标已登陆。”原来柳教授的助手——何少青有些激动地说道。　　“人类的高科技仍然对你们无效吗？”韦盛心头被压了块沉重的石头。九头人形怪物的影像出现在指挥室的主屏幕上。很显然，为防止它们登陆而设置的各种攻击性武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火力开到最大，不要让它们接近总部。”韦盛下指令道，“1号机、4号机待命，其他7台迎击目标！”　　“九个怪物长得一个模样，”8号机驾驶员王博用轻松的口气评论敌方的长相，“没个性。”　　3号机驾驶员雷沅梅轻蔑地瞟了眼王博，她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自己装成小丑博人一笑的家伙。“杨和柳，我们开始吧。”雷沅梅对搭档说道，也许这是听不到王博贫嘴的惟一方法。　　“OK.”杨和柳自信地说道，“照老样子，你作掩护。”熟练地驾驶着2号机，她（2号机）抡起专门为制造的大斧子向就近的对手开始了猛攻。　　“严天河……”钟绳迅速避开意图撕裂自己喉咙的爪子，想道，“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右边！”从右方攻击9号机的海怪打断了钟绳的思路，钟绳跳开，回敬了对手一脚。“……”钟绳突感左肩巨痛，如果她眼能视物，必定会被左肩的伤势吓着——肉被连着盔甲撕下去了。　　吴碇驾驶着5号机灵巧地闪开海怪的利爪，但始终没能找出对方的空隙。“可恶。” 吴碇轻轻骂道。拔出配置的手枪（专用），吴碇连续命中了对手的头、喉、胸等要害，但这只能擦破海怪的一点皮，根本无法让它见血。　　“韦教授，”在地下机房待命的李旭通过屏幕看到了那7人的苦战，“为什么还不允许我和严天河参战？”事态很明显：2号机、5号机无法战斗，已经通过隐蔽通道被收回；其他5台均受伤不浅，特别是9号机，左臂快掉下来了；而海怪只被收拾掉了两只，再不派遣增援，5台都会报废。　　韦盛何尝不想立刻将受伤的招回，但没有上面的同意，他无法派出李旭，甚至严天河。他也很清楚自己这个负责人当得很窝囊，可规矩就是规矩，必须遵守。　　严天河同样感到异样。照平时的训练，一对一的战斗大家都可以胜任的，为什么上面不允许同时派出所有？“难道是……”严天河察觉到了上面的意图，“即使牺牲其他驾驶员也要让李旭……”停机房突然遭到了剧烈的冲击波，机房顶部的钢材纷纷坠落，工作人员的哀号声刺激了严天河的耳膜。“李旭。”严天河对搭档说道，“长老们在等什么？”　　“……逼我用那石头的力量……”李旭痛苦地说道，“为此他们要把我困入绝境。”　　“哎？”严天河不知道李旭所说的“石头”是什么，自然不明其意。　　“他们回来了。”经过血战的已经伤痕累累，其中驾驶员的痛苦也可想而知。　　李旭用他一如既往的平静的声调说道：“我们出发吧。”既然地面上还残留着五个敌人，李旭与严天河的任务就是将其完全歼灭。　　“目标的要害位于胸腔右侧，简单说来就是与人类心脏位置相反的地方。”韦盛通过通话屏幕告知两位驾驶员目前所掌握的情报，“目标03、04、05、09已被歼灭，剩下的各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它们具有强大的自愈能力，绝对不能轻敌。”就在他解说的当口，目标身上刚被严天河所伤的伤口已经复原了。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5)

1号机敏捷地躲开敌人的攻击，抓住从身后击来的铁掌，反手用刺刀穿透了敌人的右胸。一声脆响，海怪的心脏“核”被劈成两半，被刺的海怪随着爆炸声消失在热浪中。　　“哇！”滚滚的热浪差点将严天河撩倒，幸亏驾驶舱中的特殊黏液吸收了力量使严天河不致晕过去。但此时严天河还不如晕倒，这样生命维持系统会自动断开她与1号机的连接，她就不必体验双臂被硬扯下去的滋味了。　　两只海怪在1号机全力抵挡爆炸余波的时候，趁机抓住1号机的双臂同时向反方向用力扯。肌肉发出的悲鸣，机械破裂时产生的声音，破碎的防护甲与喷出的鲜血，这些东西冲击着李旭的神经……但它们还不是致命的，真正让李旭无法忍受的是……　　“呀啊啊啊啊——！！”严天河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使李旭理性的筑墙彻底毁灭。　　一直被来袭的海怪围困的4号机突然以人类无法想象的速度冲出包围，飞跃至1号机的战圈，挥拳将两只海怪打飞，护住了无法站立的严天河。“李旭……”严天河呻吟道。剧烈的疼痛从1号机传来，失去了双臂就不易保持平衡，严天河现在毫无抵抗之力，只有李旭能保护她。但严天河更担心李旭，屏幕上的李旭是她从没见过的——愤怒，愤怒到了极致；仇恨，无底的仇恨。“平静下来，李旭！！！！”严天河大声叫道，“不要这样！！！！！”　　李旭没有听到严天河的叫声，或许此时的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4号机背后的电缆被锋利的爪子割断，电源自动切换到内置电源。排掉插在后背上的插销，李旭扒开火焰的同时向剩下的三只海怪扔去它们同类的头颅。适才的火焰是李旭杀死严天河身旁的海怪时引起的，那只海怪在发现4号机向自己攻来的同时送了命。　　27︰23　　李旭驾驶舱中的屏幕如此显示着。这意味着李旭只剩下27分钟的能量。　　三只海怪放弃受重伤的1号机，同时跃起向淡蓝色的4号机发起总攻。　　海怪A右臂变成连绵的长鞭挥向4号机，4号机闪过，在千钧一发之际发射装在机身上的飞镖。吃了飞镖的海怪C发出怒吼，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了黏黏糊糊的白丝。白丝像蜘蛛的绳索，牢牢捆住4号机的身体，猎物挣扎得愈厉害，白丝便缠得更紧。　　“4号机驾驶员，呼吸发生困难！”指挥部操作员报告道，“4号机四肢甲板产生裂痕！”　　“R-6区的所有武器，同时开火！”韦盛喊道，“不要伤了4号机！”　　战场顿时被炮声、枪声、爆炸声包围，大火蔓延到大片的森林。失去双臂的1号机受到波及，冲出了千余米，严天河在驾驶舱中头晕目眩。1号机与严天河的联系被切断，外部电源早已换成内部电源。严天河喘息着，努力地挣开眼睛，她要看着李旭，她觉得这是她的义务。　　炮火擦伤了攻击4号机的海怪的表皮，海怪们似乎对忽然降临的大爆炸颇感意外。就在它们的视线落到炮口的瞬间，4号机的左肩突然一低。　　海怪B飞了出去，右胸开了个大洞，发出生肉烤焦的异味。海怪A的皮鞭骤然收缩，4号机的脖颈立刻向怪异的方向扭曲，最后发出一声锐响——断了。　　“断开神经联系！”韦盛叫道，反应敏捷的何少青推开呆滞了的女操作员，断开了李旭与4号机的联系。“韦教授，现在怎么办？”何少青的脸色惨白。4号机失去了战斗能力，这意味着组织手中再也没有能够和海怪战斗的武器了。司令部中惟一还比较冷静的大概只剩下钟绳了。她天生残疾，生活在黑暗之中，没有目睹战场上的惨状，但她知道现在的情况多么危急，自己身处的这幢地下大厦可能很快就会被海怪夷为平地。“严天河，叫李旭，快叫醒李旭！”钟绳抢来韦盛的通话机，对严天河叫道，“严天河，你听到没有？！”　　“钟绳？”严天河如梦方醒地说道。　　钟绳拼命地说道：“严天河，你快把李旭叫醒，只有你能做到！”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6)

“我？……”严天河还没有完全从恐惧中解脱出来。她的眼前是烟雾缭绕的战场，三个巨大的人形物体站在那里。其中一个虽然伤痕遍布全身，铠甲也被硝烟熏得几乎分辨不出原有的颜色，但严天河能认出来，那是4号机——她的搭档。“李旭！”严天河看清了4号机头颅弯曲的方向，不禁失声大叫，“李旭——！！！”通话屏幕上是一片黑暗，这说明被呼叫的对方没有回应。“……不会的，”严天河想挥去自己想到的情况，“李旭，告诉我，你没有死！！”　　依然没有回应。海怪A抽回右手变成的鞭子，这次双手变为一对肉锤，击碎了4号机胸前的甲板，露出的中枢。　　“李旭——！！！”眼看海怪的锤子又开始了变化，严天河痛心疾首地叫道，“李旭——！！”　　“……严……天河？”对方终于回应了。李旭的眼睛依然明澈，仿佛是反射着阳光的清泉。“好像，事态非常糟糕。”李旭平静而嘲弄地说道。　　海怪A双手变成的利刃插入了4号机的中枢——酷似海怪的“核”般的圆形物。“雨夜……”李旭伤心地说道，他现在不会亲历雨夜所受的痛苦，可他似乎比4号机还要难过。驾驶座的角落中有一个红色把手，严天河没有被告知那是什么，但李旭很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自爆装置的开关。　　“李旭，你要干什么？”韦盛叫道，“没有命令，你无权这么做！”　　李旭淡淡地说道：“我有权做什么？”紧握把手，把一圆柱状物体拔了出来。摘下手套，李旭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安全锁。　　“李旭……”严天河明白自己的搭档要干什么了。　　李旭扯下覆盖自己脸部的面具，对严天河微微笑道：“谢谢你，严天河……再见……”然后对陪伴自己多年的伙伴说道，“雨夜，我们去见父亲吧。”　　无情的火焰持续燃烧了两天。 严天河是惟一的幸存　　者——因为1号机——风爽保护了她。　　付叶夸张地叹了口气，坐在她旁边的张瑗抱怨道：“好不容易活下来，叹什么气啊？”　　“因为我们活下来了，所以我才叹气啊！”付叶说道，“我们活下来了，李旭却死了！”　　女子更衣室中顿时沉寂下来，雷沅梅不自在地看了看严天河的衣柜，严天河有四五天没来测试了。雷沅梅并不是对严天河特别亲切，正确地说，她对每个人都会非常礼貌，完美地履行一位有教养的大家闺秀应有的礼仪。　　“……”连爱说话的杨和柳也盯着自己的柜子不愿发表言论。　　沉闷的空气令人窒息。　　钟绳默默地关上柜门，拎起背包向门口走去。她前天尝试着打听严天河的下落，韦盛告诉她严天河在医院，还没有获准出院。钟绳为严天河担心，怕她因为李旭的事情想不开。上次的战斗实在太惨痛了，钟绳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耳边缠绕着当时打斗的声音。“李旭，你选择死亡的时候是否曾为严天河想过呢？”钟绳边走边想到，“据说严天河在李旭自爆后没发一声，甚至未流半滴泪水（战后那几位女驾驶员都被吓哭了，男士们则强忍住没在众人面前出丑）。她真能熬过来吗？”电梯的铃声告诉钟绳电梯来了。钟绳小心地走进去，礼貌地对电梯工说道：“地下二层。谢谢。”地下二层有直通学校的电车。　　“这不是钟绳吗？”似曾相识的声音跃入了钟绳敏感的耳朵。　　“……请问……”钟绳记不起对方的姓名了，显然是有几年没有听到的声音。　　“我姓狄。”对方察觉到了钟绳的犹豫，笑道，“你小姨原来在我的实验室工作过。”　　“狄教授，您好。”钟绳小心地说道。她的小姨是因为知道了的秘密而被处理的“危险”人物，钟绳说话时自然会警觉。　　老狄似乎发觉了钟绳的戒心，说道：“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打招呼而已。”立刻转移话题道，“最近功课紧张吗？”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7)

“正在放暑假，所以还说得过去。”钟绳的声音仍充满警惕。　　“是吗？都放暑假了啊！”老狄苦笑道，“我老了，这种事离我太远了。……看来李旭开学时不能去报到了……”　　“……”钟绳没有回答，这对她来说是个沉痛的话题。她不知当时自己为何拼命地叫严天河唤醒李旭，她只感觉到惟有严天河和李旭能够将可怕的局面扭转过来。　　局面的确扭转了，但代价是失去了最重要的驾驶员。　　钟绳的脚碰到了个硬东西，她奇怪地眨了眨眼。“啊，这是我的旅行箱。”老狄无奈地说道，“我被放长假了，打算出去转一转。”　　“那祝您休假愉快。”钟绳没有多想，单纯地祝福道。　　“谢谢你了。”老狄忧郁地说道。电梯在地下9层停了下来，老狄到站了。简单地道别后，钟绳便再也没有听到老狄的声音。　　老狄拖着旅行箱，稳重地向另一个电梯走去。他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便自动打开了。“狄教授，”电梯中身着正规职业装的女性毕恭毕敬地说道，“属下恭候您的驾到。”　　“韦教授怎么要在‘上面’见我？”老狄问道。他没有期待会得到答案，因为以异于往常的方式见面都不会有什么好事。特别是现在，老狄刚接到放长假的通知便立刻又被叫到“上面”去，准没有好事。“看来我失去利用价值了，”老狄看着眼前的美女想道，“要是让我马上去死，至少应该让在实验室里呆了一辈子的老人享受享受。”他的想法落空了，他没有死，组织真的是给他放假。　　神海之灵的总部设在这个小岛上，地上15层，地下61层。老狄的工作大部分是在地下，因为他从事的所有研究均属于组织机密。地上部分从事着合法与半合法的生意，可以随时接受官方的检查。对于以地下为活动范围的人来说，“上面”是陌生的世界，同时充满着无限危机，什么时候都有可能被遣送到阎王殿。对于“上面”的人，一步踏入地下的世界，很可能在那瞬间被杀掉。　　不待老狄坐定，韦盛就单刀直入地说道：“严天河半个小时前从病房消失了。”　　老狄呛了口茶，惊讶地看着老同事：“你说她失踪了？”　　“不完全是，”韦盛沉着地说道，“大致的方位不是不清楚。”　　“她自己走的？”　　“不能确定，但像她这种精神还未稳定的人，干出什么事都有可能。”韦盛掩去了表情。　　老狄叹道：“她仍然没有从李旭的死的惊吓中解脱，这样下去……”　　“她会死。”韦盛毫不留情地说道，“那天起她便没有进食，滴水未沾。”　　老狄动容道：“输液了吗？”　　“当然，要不然她早去见李旭了。”韦盛悄声问道，“李旭的**再也无法复制了吗？”　　“按目前的状况来看，”老狄说道，“你也知道，DNA的复制达不到100%。李旭的身体经过了多次复制，能坚持到现在算是不错了。现在库存的身体全部拒绝了李旭的记忆，不但如此，他们中没有一个能够醒过来。而且我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说不允许复制李旭，并且在昨天就放了‘李旭研究室’的所有人的长假。”在复制一个人的时候，通常会准备多具身体，挑出成型最好的作记忆移植。但是能够醒来并拥有原形的记忆的只有极少的一部分。　　韦盛皱了皱眉，说道：“你说长老们是什么意思？”　　“不要问我。”老狄说道，“我只不过是普通的科研负责人，千万不要把我扯进阴谋当中。”话锋一转，道，“李旭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我听到了重新制造一台的消息，而且还传闻说已经开始找新的驾驶员了。”　　“那严天河怎么办？”韦盛不禁同情地说道，“失去了李旭，她八成完了。”　　“用完了就丢，”老狄感叹道，“真是简单的原则啊！”　　“哼，李旭都比他们强。”　　“嘘！你还要不要命？”老狄开始紧张。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8)

“有什么好怕的。”韦盛满不在乎地说道。提起李旭，韦盛的心又疼了起来。李旭最后的一幕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那张英俊、优雅的容貌和明亮、清澈的眼睛渗透了韦盛的心灵。“死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韦盛想道，“就算有留恋，也是关于严天河……哎，苦命的孩子。”再次深深叹了口气，对老狄说出了来意。　　“……我明白了，”老狄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我尽力。”伸出右手，拍在了韦盛的右掌上——击掌为誓！　　严天河独自走在阴森森的走廊里。以前几乎天天从这里走过，却没有感到如此孤独——因为有李旭陪在身旁。李旭很少主动说话，但一定会回答严天河的问题。有他陪伴，严天河才会有今天，能活到今天。可现在他走了，为了严天河。严天河什么也不想干，只想躲进自己的梦中。因为无论白天遇到多么可怕的事，晚上出现在严天河梦中的只有李旭，只有他那宁静的温柔。讽刺的是，此时的严天河因为药物作用根本无法入眠，梦境中的温暖随着李旭的逝去永远离开了严天河。“……我好像迷路了。”严天河冷静地判断出了自己的处境。抬头仰望四周冰冷的墙壁，李旭的声音回荡在严天河耳旁：“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迷路而哭泣。”说实话，当时严天河心中有一点点恼火，因为李旭把她说成了100%的“路痴”。但如今回想起来，那时严天河心中除恼火外，还有高兴，并且掺杂了少女特有的青涩的幻想。严天河在墙角坐下，缩成了一团。她清楚李旭是个感情丰富的人，而且全心热爱着美丽的大自然。所以她说李旭不是木偶，木偶是没有感情的。李旭只是在逃避，逃避自己拥有与普通人同样的感情这一事实。　　当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人，在你面前不经意地表现出真正的自我时，你会怎样想？　　高兴，当然是高兴。　　他没有将你置于千里之外，而是把你放在了自己的心中。　　“呜……呜呜……”严天河的泪水打湿了衣服，冰冷的走廊回荡起女孩痛心的呜咽声。　　韦盛接到通知时，严天河已经在那个角落里痛哭了好长时间。韦盛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常言道，女人是水做的了……一个一周来靠点滴维持生命的女孩竟然能流出这么多的眼泪，都快成泪人了。尽情地哭吧，让心中的痛苦顺着泪水一起流出来，这样可以延长你的寿命。　　学校一如既往地开学，学生们照常打闹、嬉戏、抄作业……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谈论着自己的世界，埋首于自己的学业。　　只有坐在附近的人才会发现：哦，李旭没来。　　开始时同学之间还有关于李旭不辞而别的流言，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流言也逐渐失去了生命力。李旭是空气般的存在，会被大家飞快地忘却。学校中能证明他曾经存在过的证据，也许就是流传于排行榜上“永远的第一”的传说吧。　　吴碇失去李旭这个对手后，没能从“永远的第二”荣升第一，甚至没能保住第二把交椅。进入组织后，他便立即发现在外面向来是天之骄子的他遇到了强大的对手。李旭，这个名叫李旭的同龄男生不论是驾驶，还是学习都在吴碇之上。吴碇想超越他，非常想超越他。所以他参加了会给自己增加更多负担的篮球队，拼命地在各方面出尽风头，以此将众人的视线集于自己一身。　　可是他仍无法超越李旭。　　李旭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这使他无论穿着如何，只要站在那里便鹤立鸡群。那是天生的，即使吴碇再付出百倍的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　　况且，他是那样的接近完美——比任何人都接近。　　“没想到，李旭竟然是个大帅哥儿啊……”王博用略带失望的声调说道。　　“那你希望他是个丑八怪吗？”在一旁换衣服的吴碇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希望他是丑八怪的人是你吧？”王博尖锐的语句刺痛了吴碇的伤口，“我更希望他是个美女，”王博似乎没注意吴碇的表情，“而且完全听从我。”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9)

吴碇问道：“你会不会正经点？”　　“我不会，”王博认真地说道，“我才不会把所有的精力花费在超越别人上。”　　“你不踩在别人身上，别人就会踩在你身上！”　　王博转过脸，看着吴碇悠然道：“我看他倒是不在乎你超越他。”　　“什……”王博的话命中了吴碇一直刻意忽视的角落。　　“正确来说，他对任何事都不会在意，”王博正视吴碇的眼睛，“那家伙不是普通人。即使有人用枪顶住他的头，他也不会在意对方什么时候开枪。”　　“你怎么会这些？！” 吴碇不相信王博。　　王博清楚自己在所有人中是最不被信任的，因为自己平日几乎都是疯疯癫癫，毫无正经——所以他要继续下去。怎么正经，世界上正经的人有的是，想要独树一帜，王博选择装成轻松的小丑。“小兄弟，李旭自杀时你还在医务室睡大觉呢！”王博坏坏地笑道，“你看的是事后的录影，根本体会不到当时李旭眼中的意思。”　　吴碇握紧双拳道：“你凭什么说我体会不到？！”　　“凭你没真正和他打架过！”王博轻松地接住吴碇的左勾拳，无所畏惧地说道，“想了解他是不能远远看着的。你知道他的什么，你怎么了解到的？通过排行榜，录像，训练时的虚拟对打，还是杨和柳她们对他的评价？！”放开不断挣扎的吴碇，叹道，“那家伙是个天才，同时也是天下第一的蠢材。我，是空手道黑带，却被他在三招内打成‘大’字；他喜欢严天河，连我这种白痴都知道，他却到死都没发觉！……那个傻子。”王博烦躁地揉了揉刚染回来的黑发，丢下发呆的吴碇自顾自地离开了更衣室。　　吴碇心情低落地等待电梯时，碰到了杨和柳。“张瑗和付叶在训练。”杨和柳解释自己独自一人的原因。经过上次的一役后，她显得更加沉寂，不知何时也不和张瑗时刻粘在一起了。　　“那个，杨和柳，” 吴碇不自在地说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是吗？”在自己中意的女孩面前，他再聪明的脑筋也不管用。　　杨和柳沉默。　　“那个，我……”吴碇想找点话题，却想不出来，反而急得直冒汗。　　“李旭……”　　“啊？” 吴碇颤了一下。　　“李旭死得太早了。”杨和柳说道。　　“……” 这回轮到吴碇沉默了。　　杨和柳继续说道：“李旭一死，我反倒找不到讽刺的对象了。”　　“是这样啊。” 吴碇松了口气。　　“最近我总是后悔当初那么欺负李旭。”杨和柳自顾自地说道，“虽然现在已经太晚。”　　“杨和柳，你真的没事吗？”　　“哈哈，我怎么会有事呢？”杨和柳突然笑道，“吴碇你太多心啦！那个优等生消失掉不是个好事吗？我高兴都来不及！”　　吴碇更加担心，但杨和柳坚持自己没事，拒绝了吴碇的好意，与站在角落中的何少青点头致意后，独自回宿舍去了。　　高二年级的生活比高一要恐怖。严天河虽然有了高一生活的经验，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老师们收拾得前仰后翻。好不容易适应的可怕的生活有了些空闲，上级立马为她找了个差使打发“多余”的时间。成堆的书本，卷子和宗卷占据了严天河所有的时间。没有时间回忆，没有空闲幻想，更没有时间流泪。也许这对严天河是件好事，让她无暇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　　但真正的伤口从没有被遗忘，回忆时常成为加深伤口的利刃。　　所以听到新的的制造消息后，严天河来到了的制造车间。　　“找到驾驶员了？”严天河机械地问道。新的基本骨架已经完成，不久后它便可以载着它的主人驰骋沙场。对于制造方案与4号机完全相同的新，严天河抱有排斥心理。　　何少青彬彬有礼地回答道：“还没有，下属部门正在全力以赴。”毕竟他的职位与严天河相差很多。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10)

韦盛也来看的制造进度，见到严天河，笑道：“今天有空？快期末了吧。”　　严天河说道：“明天休息。”语气平淡，又回到了刚进入组织时的她，“韦教授也来看它？”“它”指新的。　　“它完工时一定会非常漂亮，”韦盛仰望着硕大的头颅，叹道，“和钟绳做搭档感觉如何？”　　“很好，”严天河平静地说道，“谢谢关心。”　　“不用那么客气……”韦盛被严天河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　　严天河称自己应该回去了，礼节性地行过礼后离开了总部。　　“她好冷酷！”何少青说道，“这半年来她好像都没有笑过。”　　“何止没有笑过，连表情都没有改过。”韦盛觉得严天河越来越可怕了。　　何少青望着巨型武器问道：“这台完工后还要与1号机配成搭档吗？”　　“当然，”韦盛道，“这是计划的重头戏，怎么可能放弃？”　　组织没有撤掉李旭的房间，还保持着李旭离开时的样子。这间屋子的时间停滞在半年前的那天，一切都没有变，只是主人不见了，永远也不会回来。严天河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轻轻摇头挥去心中的忧郁。李旭不可能回来了，长老们没有透露让李旭复活的消息，如此固执地守着无人的房间有何用？身旁的空席，无人的隔壁……以前从没有注意到过，当那个男孩不在身边时，自己竟然觉得如此的无助、孤独。　　严天河静静地关上李旭的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与李旭的房间成鲜明的对比，严天河的房间比狗窝还要乱。不断“繁殖”增多的卷子和教科书，还有小说混杂成名为“混乱”的大家庭，使负责打扫房间的小姐无从下手，只好按房间主人的意思放任灰尘将其覆盖。但房间的主人似乎喜欢这样，说这样显得房间不那么空旷。窗外雪花飞舞，诗意十足。严天河想起李旭曾经说自己的心像白雪般明亮照人，两颊升起了红晕，除了李旭，再也没有人这样评价自己。这就是初恋吧！严天河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感叹道。但这初恋也太让严天河心酸，小说中也少见这种悲剧。严天河忽然想知道母亲的初恋……大概是李和吧。李和死去不久，母亲就疯了，然后自杀。　　上个月起，严天河开始依照上面的指令了解制造的历史。众多研究者的资料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有关李和的记录。人造人方面的成功和密码历史性的突破，这些成就为李和带来了无数的荣誉和财富，以及仅次于“神海四长老”的地位。　　他的谨慎，他的睿智赢了无数人的敬仰与信任。　　他所参加的实验向来是百分之百安全的。　　……直到那次实验为止。　　严天河翻开了十一年前的实验资料。这是李和所参加的所有大型实验中，记录得最少的实验。事实上，那次实验只进行了不到一半就发生了意外，造成M-09区的实验室完全报废，在场的三分之二工作人员命丧火海，同时实验负责人也被大火吞噬了。李旭也……　　仿佛是在证明“李和是无人能超越的天才”一般，组织的制造技术从此停止了快速的前进步伐。对先辈的敬佩反而成为了束缚后人发展的心灵枷锁，无人再敢提出大胆的见解与创意，所有人都徘徊在李和开创的世界之中。　　而那位曾经创造奇迹的天才的遗体已面目全非，当时用于确定其身份的，是尸体身上的衣物和尸体膝盖上的人工髌骨——李和的髌骨曾经粉碎性骨折。　　“一般小说中，都会安排这个人的尸体是假的，真的李和却早逃出了组织的掌心。”严天河想道，“无聊的故事情节。即使李和想逃跑，也绝对不会笨到用如此古老的手法！……”严天河突然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倒了。如果组织中的每一个人都这么想呢？大家都认为李和不会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所以李和很可能利用众人先入为主的“李和是个聪明人”的想法迷惑了工作人员的眼睛……那么……严天河打了个寒噤，急忙把厚重的窗帘拉上以求保暖。“李和……”严天河的目光落在了李和的相片上。相片中的李和刚入不惑之年，从外表上看是个和蔼的典型的知识分子。资料显示，拍了这张照片后的第三年，李旭便诞生了。李和充满智慧的双眼告诉严天河，他当时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而且知道那个完美的孩子即将在自己手中诞生。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11)

有人认为，凡是手工制造的东西，或多或少都会表现出创造者的性格。就像“字如其人”，小说、绘画能够体现作者的心情一样。严天河对这种说法深信不疑。在她的面前死去的庄教授生性多疑、众多性格错杂纷乱，她将自己的性格移植在自己毕生心血的多面兽上，促成了多面兽的“多面”性。李旭是李和的杰作，他严谨的做事作风难道不是李和留在他身上的烙印？　　“的原始设计图已经从总部不翼而飞了。”严天河回忆着“神海四长老”中的“土使”对自己说的话，“那次事故发生后再也没有找到过它的半根纤维。”　　海怪初次出现在小岛周边海域是在五年前。当时还只是柔弱的两栖类，没有作战能力的它们，却在短短的五年中得到了与匹敌的力量。生物为了生存而不断进化，严天河怀疑这段时间中的所有攻击只不过是加速海怪进化速度的手段而已。　　有人在急切希望海怪能力的增强，渴望它们得到足以毁灭总部的力量。　　谁会有这种想法？　　没有其他组织或国家在研制的报告，可袭击总部的海怪却拥有与相同的遗传基因。而且事故发生后，组织发现给李和开的账户中竟然没有剩下一分钱。惟一可能的情况就是……严天河那双似乎可以穿透一切的眼睛放出了幸灾乐祸的光芒，“想保住这座小岛，可是件艰巨的任务。”　　太平洋上众多岛屿中的一个小岛，它的所有者没有为它取名。它的面积不大，却有淡水，且植被茂密。十多年前，一位中年学者将它买下后，这个不起眼的小岛就开始充满了神秘。据说小岛中间是空的，学者用它处理实验用过的动物。也有人说，小岛周围居住着太古的神兽，可以听到它们怒吼的声音。这些传说没有传开，因为住在岛上的是个友善的科学家，周围的土著居民对他非常敬佩，没有人愿意如此善良的人被误认为成怪学者。　　当年憔悴地出现在土著居民前的黑发人已经变得白发苍苍，岁月在他脸上无情地留下深深的烙印。部落的酋长问他为什么没有孩子，他总是笑着说他的孩子很快就能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只是时间未到。但这持续了十多年的话变了，在那天酋长发现相处多年的友人突然老了，老得几乎失去了所有生活下去的力量——他的儿子死了。“李先生，”酋长来到学者的小屋看望他，“别这样，你儿子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心疼得不得了。”学者只是勉强地回应了一声。酋长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耸耸肩和自己的儿子离去。　　待外人离开了自己的小岛，李和关上门，拿起了书架上的镜框。“旭儿……”李和喃喃道，“旭儿，旭儿。”相片中可爱的男孩早已成长为俊朗的少年，并在九个月前的战斗中去世。李和无法原谅自己，当初决定出逃时他没能带走李旭，甚至没有告诉他自己要走。他欺骗了自己最爱的孩子而获得了自由。　　李和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惨痛的一幕。他亲眼目睹了“雨夜”永远消逝在大火中。“雨夜”是他和李旭给4号机起的名字。在那个难忘的雨夜，李旭第一次完成了与4号机的同步。“爸爸，爸爸！”李旭年幼的笑容仍然记忆犹新，“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它只是被叫做4号机的话太可怜了。”　　“名字？”不擅起名的李和着实苦思了半晌，“就叫雨夜吧，今天下雨。”　　“雨夜？”李旭笑道，“雨夜，雨夜！”几步跳上了4号机宽大的肩膀，对雨夜说道：“我叫李旭，我们做好朋友吧！”　　老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敬爱自己的善良少年已经因自己制造的生物而死。老人最大的愿望不可能实现了。　　小房子的地下室的角落里有暗门，老人通过这扇门后又通过了几个关卡进入了自己的实验室。“我成功地使你们成为完整的生物，但你们真的愿意来到这个世界吗？”李和疲倦地看着试管中的胚胎们，自言自语道，“这个美丽的世界忍受着人类对她无止境的折磨，你们愿意看到这种世界吗？我，想用你们夺回我的孩子，却害死了他。”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12)

李和感到心里空荡荡的，好像自己身体中最有活力的东西突然被盗。但当他看到那张羊皮纸时，这种空虚感立即消失了。李和坚信，只要有它，自己就能拥有少年般的活力。现在他所研制的还有缺陷，仍无法达到古籍中描述的神兽的水平。不过没有关系，李和还有时间，而且他离目标并不远。“首先，让长老们的计划破灭，”李和笑道，“他们想得到‘圣石’的力量，支配地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我可爱的生物们啊！为你们的同族报仇吧，打碎藏身地底的老头子们的美梦！！”　　两小时后的神海之灵总部。　　“不明物体接近中！”　　“数目十、十四、十七……共十九！！”　　“十九？！”驾驶员们无不大惊失色。之前的九头海怪来袭已经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战斗了，使得总部损失惨重。大多数工作人员都在为自己的生命安全忧心忡忡。　　“韦教授，这次我也和他们一起上吧。”严天河对韦盛说道。她并不是关心总部的安危，只是想用无谓的战斗充斥她苍白的时间而已。　　韦盛道：“我已经向上面请示了，你和钟绳搭档。”　　“……韦教授，”严天河走出了几步，但又转身问道，“那架新的，为什么要输入4号机的程序，并移植了4号机的全部记录？”　　“这是上面的意思。”答案只有这些。　　严天河没有作任何表态，因为即使说出自己的看法也不会扭转现实。他很清楚，自己是无法接受第二个4号机驾驶员的。“十九只海怪……”严天河在心中喃喃自语，“看来李教授的行动比预计的快。”今天天气好，天气好、人的心情也会好，严天河打算自己被海怪杀死时也要保持好心情。　　“呜喔！”杨和柳通过2号机的眼睛看着不断登陆的海怪，感叹道，“五花八门哎！”　　“哼哼，”王博坏坏地笑道，“它们的爹娘一定花费了不少心思。”　　“不过那只圆圆的海怪好可爱！”付叶天真地说道，“像娃娃一样！”　　“那它就交给你怎么样？”张瑗讽刺地说道。　　“你们几个，快给我攻击！！！”韦盛歇斯底里地叫道。手下的漫不经心让他发狂。来攻击的海怪的长相比以前的还要怪异：有的长着翅膀；有的身体硕大；有的薄得像纸片；有的像皮球……　　“严天河，”钟绳悄悄地对严天河说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没有神经的？”　　“……大概是从接到19只海怪来袭的通知的时候起吧。”严天河无奈地说道。看来多数驾驶员都在极力地逃避现实。　　“钟绳，我听见了！”杨和柳叫道，“瞎子不要嚼舌头，小心别扯大家的后腿！”　　钟绳向严天河耸耸肩。　　杨和柳精神饱满地说道：“雷沅梅，我们上！”两台同时跃起，脚尖冒出一把短刀，向皮球样的海怪刺出。“？！……”杨和柳和雷沅梅大惊，短刀刺是刺进去了，却拔不出来。体积不大的皮球突然像充了气似的变大，把2号机和3号机吸了进去。　　“杨和柳！”吴碇叫道，与付叶同时抢出，步枪和激光枪向另外两只海怪射击。海怪的动作比人更快，闪电般绕到两人身后，撕下了背后的甲板。驾驶舱的安全系统自动将驾驶舱射出，直奔最近的回收渠道。一只海怪从后面抱住了9号机，刚要张嘴咬，被严天河从后面拦腰斩断。紫色的血液喷了1号机一身，严天河没有理会，踩碎对方的核。1号机抄起斧子，向刚才的皮球砍去，同样被陷住，拔不出来。“无论什么时候，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皮球开始扩大，严天河不会坐以待毙。在皮球要包住1号机的瞬间，从深入海怪体内的斧子处放出了数千亿伏的电击。皮球抖了几下，炸开了。2、3号机完好无损，仍能够参加作战。　　还有17只，吴碇和付叶的被机器人拖离了战场，通过G-08通道运回总部。严天河不知从哪儿借来了高超的战斗细胞，拼命杀敌。鲜血飞溅，严天河突感左臂剧痛——是那个纸片似的家伙砍断了1号机的左臂。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血，踩住那张纸，迅速将其解决。没有义务对它们手软，因为它们李旭才死了；因为它们的存在，才会发生这么可怕的悲剧。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13)

钟绳被会飞的家伙咬了一口，但没有像上次那样乱了方寸，挥起长索去抓那只海怪。一声惨叫，海怪的翅膀被打断，重重摔落地面，丢掉了性命。　　张瑗在扫射一只小东西。那小怪物身材虽小，被它抓一下可不是什么好事。肩膀在流血，刚才被它抓到，险些连肩膀带胳膊一起被扯下去。没有子弹了，小东西趁机跳了过来，就在它碰到的刹那，它被甩进了土坑，不久就再也起不来了。　　两只长得像双胞胎的海怪围着王博乱转，弄得王博心烦意乱。王博挥起两把大刀，砍伤了对手，但对方的伤口立即恢复，没有半分受伤的痕迹。王博做了个假动作，诱使两只海怪同时从两个相反方向向他攻击，最后自己人和自己人撞了个粉身碎骨，核被王博的大刀劈成碎块。　　面对比自己大得多的巨兽，杨和柳先是用激光削下了它的头。可惜少了脑袋的怪物还能动，抓起2号机要把它扔到海里。“2号机不会游泳！”杨和柳想到。把激光长度开到最大，大概是慌乱中切开了对方的核，反正大块头是突然倒下了。　　还有10只，偏偏在这时断电了。　　“所有人排射外部电源插头！”韦盛命令道，“只有半小时。”由于第一次遇到这么长时间的战斗，总部供不起7台同时耗费的巨大电能。　　严天河抓住一只海怪，用装在1号机身上的飞镖将其射倒，砸碎了对方的核。1号机跳过另外一只海怪触手的攻击。不能小瞧这软绵绵的触手，上面全是电。严天河环顾四周，就近有个水池。“来吧，怪物。”1号机转身向水池跑去。怪兽不假思索地紧跟其后，不料1号机在水池边来了个急刹车，怪兽收不住脚栽进了水池，没有挣扎几下，就一命呜呼了。“笨蛋，从海里来却不作防电的准备。”严天河抄起武器，盯住了下个目标。　　“呀——！”雷沅梅突然惨叫道，她所乘坐的3号机前胸被对方击中，的中枢隐约可见。张瑗立即甩开自己的对手前去相救。她和流血不止的雷沅梅合力将海怪的脊髓震碎，又补了几刀确定了海怪的死亡。杨和柳的2号机失去了右眼，右腿受了重伤。尽管如此，杨和柳仍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原因很简单——不战则死。“还剩7只，”杨和柳边应付着对手排山倒海般的攻击，边做着初级算术，“除去付叶和吴碇，6台，每人一只……有只海怪没有人管？！”想到这儿，她不禁四处张望，果然有一只海怪不顾前方射来的枪弹，直线向总部所在走去。“可恶！”杨和柳急忙回过神防御攻击，踢开对手想前去阻拦，但被拖了回去。严天河也注意到了这点，想去阻止，却无能为力。现在的1号机只剩下一只手，而体形比1号机大两圈的家伙正压在1号机上方，1号机找不到机会重新站起。“李旭……”严天河心中叫道。她想哭，却挤不出眼泪；身上好疼，但心更疼。总是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想到他，好似这浩瀚的人群中他是惟一的依靠。电池快用完了，各位驾驶员都感觉到力量在逐渐减弱，而身上的痛楚却在增加。　　突然，战场上的所有同时擅自停止了活动——电能耗尽，只有坐以待毙。 “这回是真正的终点了吧？”严天河面无表情地想道，眼睛中流露出淡淡的遗憾，她不能选择自爆，因为她没有密码。其他人也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对手肆虐地殴打自己，望着向总部走去的海怪突破防火线……　　就在严天河即将因头部被击而失去意识之际，突发的异变让她清醒过来。刚才一直在殴打1号机的海怪被走向总部的同类撞断脊椎，然后因为不堪同伴的体重被压碎了核。而它的同伴，在被扔过来的时候便早已断气，成为杀害自己同胞的武器。其他的海怪注意到了真凶，一齐跳起围攻新出现的敌人。　　“那是……新制造的？！”严天河认识正在与海怪们打斗的，而且更熟悉那种严谨而轻逸的动作，“不可能，”严天河无法相信自己推断出的事实，“不可能，长老们没有说过他要复活……”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14)

淡蓝色的对五只围攻它的海怪不显半分畏惧，不慌不忙地将对手一一击败。其作战能力之强，超过了所有驾驶员之和。这是真正的力量吗？亦或是……严天河望着站在夕阳中的胜利者，心中升起不祥之感。　　神海之灵为此役中付出巨大的代价，总部安然无恙是不幸中的万幸。韦盛说大家表现得都不错，上面批准驾驶员可以暂时有选择地休息一下。为奖励大家的英勇，上面决定给所有驾驶员加薪。　　王博不满地看着上司：“加薪是好，但我宁愿不加薪而弄清件事儿。”　　“就是嘛，”付叶撅着嘴说道，“教授您最好把那架的事情解释一下。”　　张瑗也应和道：“就是，战斗结束有六天了，为什么还不告诉我们新来的驾驶员的事？”　　“……他、是新来的吗？”雷沅梅静静地说道。她的眼神自然地落在严天河身上，发觉严天河的脸色非常差。　　“大家听说过这方面的消息吗？”杨和柳问。自从母亲离开后，杨和柳的特权（各种小道消息）就消失了。　　“严天河，”张瑗嫉妒地说道，“我们中你级别最高，你知不知道啊？”嫉妒中还带有讽刺的意味。　　严天河摇头道：“他们……拒绝告诉我驾驶员的事情。”“他们”指长老，连最高统治阶层的长老都不愿透露有关情报。　　韦盛觉得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那位驾驶员本人说今天要来会议室，现在说了也无妨。“事实上，驾驶新的４号机的人……”半道他咽住了，因为十四只眼睛（钟绳的眼睛看不见，不算。）像老鹰盯着猎物似的盯着他。　　“还是我。”一个沉着而清朗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接过了韦盛的话尾，“他也是在４号机启动时知道我复活的。”李旭走进会议室，救了险些“被目光杀死”的韦盛。　　没有戴面具，李旭俊雅的容貌毫不保留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他在笑，嘴角优雅地向上翘起，加之缠绕他全身的已被现代人遗忘的古韵使他更加脱俗。他美丽的眼睛依旧清澈，却包涵着严天河从没有见过的笑意。　　严天河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从眼前的这个李旭身上。　　会议室中持续了很长时间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李旭身上，大脑出现了暂时的思维停滞。“韦教授，今天的会议是什么内容？”明明知道韦盛要解释自己复活的事情，李旭却故意问道。这并不是给韦盛个台阶下，其语气中带着充分的讽刺、嘲笑，以及自信——以前的李旭是决不会这么说话的。　　“啊，对了。”韦盛也是第一次见到复活后的李旭，着实吃了一惊，急忙道，“今天就是告诉大家，李旭回来了，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还有，需要解释李旭复活的事情。”　　“那我可以不参加了？”满脸的自信，余光瞄了眼阴影中的何少青。　　韦盛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说道：“没错。”　　李旭笑道：“太好了。我想，我来给严天河解释比较好吧？”　　得到韦盛的允许，李旭把严天河拽出了会议室。　　两人走后，会议室中的人才开始恢复。付叶推了下杨和柳，兴奋道：“杨和柳，李旭好帅，好帅！比以前从屏幕中看到的帅多了！啊——他果然是为了掩饰他的美貌而戴的面具！”立刻开始陶醉。　　“不知他想不想换个搭档，”张瑗幻想道，“就一下，就一下我也死而无憾了。”　　雷沅梅正在努力保持自己完美的形象。　　钟绳看不见，这使她幸免于难。　　王博在心中抱怨：干吗不在他复活时给他换个女孩的身体，这样自己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了。　　吴碇保持沉默，手中的书本被主人撕扯。　　杨和柳低着头，无法观察她现在的表情。　　韦盛在等待众驾驶员平静下来。　　十分钟过去了。付叶仍在陶醉中；张瑗还在幻想；雷沅梅开始冒汗；钟绳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博在骂李旭新的身体的制造者；吴碇的书本已成纸片；杨和柳依然没有反应。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最怕失去的东西(15)

“我……”凝滞状态又持续了十多分钟，杨和柳忽然抬起头，没了魂儿似的对张瑗道，“我喜欢上那个优等生了。”　　与此同时，李旭和严天河漫步在熟悉的走廊中。　　没有目的地，他们只是在静静地走。　　“我复活的方法和你一样，”李旭主动说道，“他们制造了个新的身体，然后移植了我的记忆。因为我的身体曾经被复制了数次，所以这次复活用了很长时间。”语气中没有了狂妄，自大，变得很小心。　　“……”严天河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很难做到。李旭就在自己身边，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却又看到了他的笑。严天河想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警告自己不要被这张脸骗了。自己喜欢的是李旭的内心，并不是华丽的外表，因为他的心是与众不同的，所以自己才会被他吸引。“这个人不是李旭，”严天河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他只是借用了李旭的容貌的陌生人。”　　“你发觉了？”似乎听到严天河的心声，李旭停下脚步，赞赏地瞧着严天河。　　严天河也停下来，用坚定的眼神直视面前的少年，轻轻道：“你打算借用李旭的身体到什么时候？”　　“借用？”李旭奇怪地说道，“我干吗要‘借用’这个身体，这本来就属于我。”　　“你是说是李旭借用了你的身体？”严天河的眼中不但没有丝毫的信任，还充满敌意。　　李旭想了想，找到了个容易理解的解释方法道：“这样说吧。我，就是李旭。所以不是‘借用’。”　　“不，你不是李旭！”严天河颤抖地说道，“我见过你。”有些支持不住，靠在了墙壁上。　　“我们当然见过，”李旭笑道，“我们只不过分开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左臂绕到严天河的细腰，温柔地托住她。　　严天河坚持道：“不对，你不是李旭！”声音早已哽咽，“那次，在庄教授的实验室，杨和柳他们和三只来袭的海怪作战时，是你通过李旭说，‘风、水、土，没有火。’——你的眼神和当时的李旭一模一样！”整个人像虚脱了似的半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只对了一半，”李旭轻松地抱着严天河笑道，“我的确是李旭，不过不是你所熟悉的那位。这个名叫‘李旭’的身体中存在着两个灵魂，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家伙……只不过现在换我支配这个身体罢了。”现在的李旭对严天河的态度越来越暧昧，竟然肆无忌惮地抚摩少女苍白的脸颊，“真不愧是‘李旭’的‘引导者’，在我出现的同时察觉到‘李旭’的变化。”严天河的脑子乱成了一团，而且头疼得要命，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我拥有的力量是你所熟悉的李旭未曾得到的力量，你也感觉到了。”李旭微笑着说道，“现在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他那么在乎你，直到牺牲自己也不愿让你受伤害的程度。……还不大明白是吗？过不了多久你会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原委。改天带你去看看长老们的野心，让你知道‘李旭’到底是什么，这样你理解起来会快得多……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吧。你最怕失去他，而他最怕你难过。为了成全你们，我暂时不对你做什么。”@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另一个他(1)

神开了个大大的玩笑，复活的他变成了另一个人。这个家伙与以前的他有着截然相反的性格，搅得她没有一刻安宁，并为她揭开了惊人的秘密。性质极度恶劣的大停电，是外敌的攻击，还是内奸的作怪？　　李旭重新回到学校后立即成为了全校的话题。虽然玉兰学校的学生都很讲究出身门第，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旭的容貌使大小姐们忘记自己的形象，心甘情愿地当了李旭的Fans。凡是李旭所到之处，都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李旭怡然自得地坐在严天河旁边的位子上，似乎很欣赏自己造成的混乱局面。严天河不由自主又叹了口气。自从现在的李旭出现后，她总是在叹气。严天河不明白，坐在旁边的这个家伙竟然和自己熟悉的那个李旭同用一副躯壳——这么狂妄、自大、超级自信，和那个李旭完全相反。“哎……”严天河又在心中叹道，“杨和柳，她干吗不把视线从这里移开？已经看了两个多小时了。”严天河愤怒的目光随即落在李旭身上。没错，打这家伙出现后自己平静的日子就宣告结束。他超级招摇、精力过剩、有说不完的话，和他做搭档简直是下地狱。　　一放学，严天河立即抓起书包飞也似地向宿舍奔去。无奈体育是严天河终生的弱项，没有跑出教学楼几百米，她便因体力不支而靠在了就近的树上。为了不被那个祸害精找到自己，严天河避开路面绕到大树的背后。可不待她喘口气，“烦人的家伙”就突然从上面的树冠中冒出来，吓了严天河个半死。　　“李旭，”严天河恶狠狠地看着倒挂在树上的男生，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追你啊。”李旭坦然道，“你一放学就跑，我当然要来追你。”　　“我想一个人回宿舍！”严天河快疯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从这里走的？”平时是不走这条路的，今天她为了甩掉老是跟着她的李旭，特意绕道而行。　　“因为它们告诉我，‘和你经常在一起的女孩正向图书馆跑去，很累的样子。’”李旭从树上轻盈地跳下，指着几只小鸟笑道，“我立刻想到你可能会从图书馆后面的小路回宿舍，因为那里什么时候人都比较少。然后根据你跑步的能力，绕到你前面等你啦。”他得意地笑着，但在严天河看来，他纯粹在嘲笑自己体育不好。　　“反正明天不上课，今晚陪我……好疼！”李旭话刚说到一半，脸上就挨了严天河的一巴掌，“太狠毒了，会死人的！”　　“死了更好，早死早投胎！”名叫“严天河”的火山爆发了，“你再说这种话，我立刻割掉你的舌头！”　　“我说什么了？”李旭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说你要我今晚陪你！！”脸都气得通红了。　　“对啊，”李旭急忙闪开严天河踹过来的一脚，说道，“可我还没说完！”　　“没说完？”　　“我想让你帮我找我弄丢的拼图块。”李旭埋怨道，“你不但不让我说完话，还自己往歪处想……！”头上又挨了一记。　　严天河的脸更红了：“谁叫你用词不当？！找人帮忙时要用‘请’！听懂没有？！”　　“……暴力女。”李旭边揉着头边在心中嘟囔着，“喂，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啊？”至于那个“你”是什么人，现在只有他知道。　　夜里十一点四十二分。　　“……”严天河丢掉手中的笔，厌烦地看着还没有完成的作业。早知道高中生+驾驶员这么痛苦的话，当初就不选择这里了，而且还害自己死了一回。不过，倒不是没有好事情发生：知道了母亲的事情，懂得了许多常人没有机会学到的知识，还遇见了李旭……严天河的大脑自动将现在李旭形象和“李旭”划分界限。　　门铃响了，严天河踢开脚边成打的课本，前去开门，然后立刻后悔了——李旭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嗨～”李旭精神饱满的样子和被作业摧残得要死的严天河成了鲜明的对比。“严小姐，能否帮我找丢失的拼图块呢？”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另一个他(2)

“你倒是真有精神。”严天河双眼下方有明显的黑带，这都亏了尊敬的教育局的“厚爱”。从进入高中开始，严天河就很少睡好觉了。　　李旭同情地看着严天河，道：“你怎么累成这个样子？”好像他没有作业似的。　　“难道你没有做作业吗？”严天河用疲倦的眼神看着李旭。　　“不就是老师留的那些吗？我刚把它们‘收拾’掉。”好像那些地狱式作业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积压在严天河心中的怒火顿时喷发，“我还有好多没写完呢，要找自己找去！”“砰”地关上门，气势汹汹地再次向剩下的作业挑战。　　可能是对李旭的一吼把心中的怒气发泄了出去，再加上作业完成得比严天河想象的要顺利，严天河心情好了许多。她不禁为刚才自己对李旭的举动感到愧疚，毕竟这次李旭的态度比放学时好得多。“找到拼图块了吗？”严天河有点难堪地来到李旭的房间，问道。　　“你只为了这个来？”李旭指了指已经拼好的拼图。　　“还，还有刚才我对你吼的事。”严天河不好意思地说道，“当时我心情糟透了。”　　李旭愣了一下，这种神情令严天河想起以前的李旭在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时的表情。“对了，以前李旭也喜欢拼拼图。”　　“我根本没在意。”现在的李旭掩饰自己真正的表情似地说道。“想出去走走吗？”　　已经是凌晨一点，玉兰学校早已被睡神统治，只能看到点点路灯像幽灵般飘浮着。幽灵的故事向来与学校脱不了关系。学生中流传的鬼故事层出不穷，越是年代久远的学校，这种故事就越多。什么自杀身亡的学生的幽灵，住在图书馆里的怪物，只在夜晚出现的学生宿舍……还有严厉的宿舍老师睡觉时灵魂会脱离身体在走廊里走动之类的，五花八门，学生们的奇思异想在这方面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严天河是属于喜欢听鬼故事那一类型的。与把鬼故事当成“故事”听的杨和柳她们不同，她真的相信鬼魂的存在，并相信魔法、精灵之类的非科学的东西。人类的知识领域毕竟有限，把整个世界硬塞进自己的知识范围内是人类最不谦虚的地方。　　走在前面的李旭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森林深处无限的黑暗，问严天河道：“你说人为什么要发明灯？”　　“大概是因为人类害怕黑暗，”严天河静静地观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夜晚是危险的，总会给人带来空虚和不安。”　　“可黑夜同时也会为人带来安全感，”李旭轻松愉快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视线，“这样不是很矛盾吗？”　　“没有办法，人就是这种生物。”严天河宁静地说道，“黑夜掩盖了人的虚荣心，这样人们就可以放下白天戴着的面具，放松自己。”明亮的眼睛仿佛穿过了李旭的内心，继续说道，“即使脸上没有戴着人造的面具，你现在还戴着你自己用心灵创造的面具。”　　李旭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脸，无法掩饰心中的恐惧，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严天河说道：“不知道。但每次看到你神采奕奕地和别人说话时，我总是觉得你心中并不高兴。好像刻意用夸张的举止掩盖你真正的想法似的。”美丽的眼睛中闪过淡淡的忧愁，对，以前的李旭是用不让人接近自己的方法保护自己，现在的李旭用耀眼的光芒吸引众人的目光，从而让人不易发觉真正的他。结果，李旭还是孤独一人。　　李旭惊异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是因为这个她才被选为“引导者”吗？看透事实的能力，引导“李旭”的能力，这个普通的女孩，普通得没有任何“特长”的女孩……为什么她能拥有如此平静的眼神，能够理所当然地接受所有的现实？她能理解“李旭”，比“李旭”的创造者还要清楚。短短的时间里，她就掌握了两位李旭的差别。不可能的，她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她没有类似李旭的能力，她只是普通的人类而已……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另一个他(3)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严天河问道。从刚才起，李旭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啊？……没有。”李旭如梦方醒地道。太失败了，只不过严天河说了句话，自己就失了常，自己又不是那家伙……“你爱地球吗？”李旭问道。　　“？……”严天河不明白李旭为何突然这么问自己，实话实说道：“当然了，她这么伟大，美丽。”　　“但你不觉得她很愚蠢吗？哺育了人类——无止境的**的集合，她会被自己的孩子杀死。”　　严天河淡淡地说道：“的确是……但没有了**，生物就不会生存下去，更谈不上进化了。人类是**的集合体没错，但只要是生命，就有**。只是人类脱离了食物链，只会索取……如果人类回归自然的话，地球可能会好起来吧。”　　“没有用的，”李旭冰冷地说道，“人类的数量已远远超过地球的容纳程度。”　　“人类死光了才好，是吗？”严天河笑道，“你还真是讨厌人类。”　　“你喜欢吗？”　　“不，但也不十分厌恶。”严天河说道，“倘若让我选择是让人类灭绝，还是让人类继续生存，我不会选择的。”　　“虚伪。”李旭丢出了评价。　　“随你说好了，”严天河不在意，“有人说，人之所以不可以杀人，是因为一个人死后，总会有个人为其伤心。可是，动物或植物死了，是否也会有同类为其伤心落泪呢？”随即笑道，“其实想来想去根本没有结果，一个生命的存在必须靠复数的生命牺牲来维持。无论多么冠冕堂皇的话，也无法掩盖事实的残酷……我们最好不要再谈论这么沉闷的话题了，头发会白的。”　　“……如果我死了，”李旭迟疑地说道，“你会哭吗？不是以前的李旭，而是现在的我。”　　“为什么不？”严天河反问。　　“因为……”李旭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算了，我们去吃夜宵吧，我请客。”　　李旭和严天河正在不顾增肥的可能性，解决空空如也的肚子的问题时，韦盛和老狄在密谈。应当敬仰这两位老前辈，因为他们和不理工作先吃饭的后辈不同，正在空腹密谈。　　“李旭真的不是在我这里复活的，”老狄拼命解释着，“那天他忽然出现，吓得我险些丢了老命。”　　“……”韦盛的眼光依然充满不信任。　　“我真没骗你！”老狄说道，“我这儿的机械一直是闲着的，上个月上面才把钥匙还给我。再说，这里的器材的精确度达不到那么高。”　　韦盛立刻察觉到老狄话中的蹊跷，问道：“什么精确度？”　　“我对李旭的身体作了检查，”老狄感叹地说道，“李旭现在的身体和李和最初为他做的身体几乎完全相同，DNA的复制率高达。我做不到这么完美复制。”　　韦盛不甘心地说道：“那是从数据上说。现在的李旭简直是变了个人，性格、言行举止都和以前相反。要我说，在记忆移植方面，那个不知在哪里的实验室简直是白痴一个。”突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老狄，这世上真有‘借尸还魂’吗？”　　“别吓唬我！”老狄最怕这种鬼故事，这是年轻时同学给他留下的后遗症，“根本没有证据，请你不要瞎猜。”从口袋里翻出手帕，擦了擦冷汗。　　“但李旭的变化太明显了，”韦盛看着手中的资料，“你和他说话了吗？我指工作外的事情。”　　“没有，他向来这样。”老狄委屈地说道，“他讨厌我，可又不是我的错。”　　“这就是奇怪之处，”韦盛说道，“假设是记忆移植不完整，但以前李旭知道的事情、讨厌的人、喜欢的事物、对严天河的感情，现在的李旭都知道，甚至表现得更明显……”　　老狄截断韦盛的话头，说道：“这才是关键。李旭这孩子是不愿表露自己感情的，这你我都再清楚不过了。可是现在的这个李旭仿佛是故意让我们知道他喜欢谁，讨厌谁，好像在希望别人都认为他没有任何事可隐瞒。”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另一个他(4)

“也就是说，他在用这种高傲自大的态度将所有人的视线从真相前引开？”韦盛毕竟老奸巨猾，“他在隐瞒什么。”　　“严天河最近怎么样？”老狄问道。　　韦盛苦笑道：“快被现在的李旭气疯了，我才知道她打人的速度那么快。”　　“李旭被打了？”老狄用“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老同事。　　“啊，声音脆极了。”韦盛快活的神情瞬间转为阴沉，“李旭开始乱搞之前，她似乎是我们中最先发觉李旭异变的人。”　　“严敏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啊。”　　“你还真悠闲，不怕饭碗被抢？”　　“我们老年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老狄认命了似地说道，“该退休了。”　　韦盛不悦道：“你知道现在严天河的职位有多高吗？”　　“高不会高过李旭，低不会低过我们。”老狄心甘情愿被后起之秀超过。　　“哼，我要是她就不接受那么高的地位，”韦盛道，“只会让自己在沼泽里越陷越深。”　　“你要是她，你就会使尽全力得到所有机密文件，然后出逃……像李和一样。”老狄在心中说道，但表面上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韦盛确认了一下自己和老狄不在监视器的监视范围内，悄声说出了他今晚来访的重点：“我托你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组织深得可怕的地下建筑中，藏着无数黑暗世界的秘密。韦盛深知自己、老狄、李旭、严天河，还有所有与组织有关的人都是“神海四长老”的棋子，无时无刻不在被利用着。韦盛是个胸怀大志的人，自然不甘被小丑般地利用，他想知道组织的秘密，急切地想知道。其中最让他着迷的就是总部地下的内容，现在他的权力范围可及的地方其实少得可怜——只有研究所以及战斗时的发令权而已——这在组织中也是算相当大了，但人类的**是无极限的，正应了那句老话：“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韦盛想得到老狄的配合，这个管辖着人体实验室的人可以尝试探索更深层的秘密。所以他那天借正式通知休假的名义找老狄到监视相对少的“上面”和老狄商议自己的计划，并且使老狄成为了自己的盟友。　　“这是有关底层能量放出强度及日期的记录。”老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笔记本，上面用老狄自创的密码密密麻麻记录着他冒死偷来的记录，“基本上来说，从总部底层释放出的能量在逐年增多，而且和李旭有着微妙的关系。”　　“什么？”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李旭的情况，让韦盛吃惊不小。　　“我也是碰巧才发现的。”老狄小心地说道，“探测到底层释放能量这件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向上级呈上有关报告的人死于‘错服大量安眠药’。”不用解释，这一定是上级作出的处决决议所致。后来地下释放的能量逐渐变多，长老们也开始对此事越来越关心。开始时他们还积极鼓励手下对神秘的能量进行调查，但当他们得知能量来自于最底层的空间时立即将申请到最底层勘察的工作人员调开，使对有关不明能量的调查只限于对能量释放程度及时间的记录。而近二十年前，一次能量释放的规模之大，惊动了长老。　　“那天李旭诞生了，韦盛，”老狄说道，“那个不明物体在为这个人工制造出来的木偶庆祝生日。”韦盛选择了沉默。　　之后不明物没有再释放那么大量的能量，但能量释放的周期明显缩短，并且开始无规律地释放小规模的能量。“随后的较大的能量释放都和李旭脱不了干系。”老狄说道，“李旭的每次复活，都伴有大量的能量放出，最近一次是19只海怪来袭的时候……你也知道，那时李旭出现了，而且使出了超越所有的力量。而他还没有复活的那段时间里完全没有能量的释出。”　　“你是说，李旭能够运用那种不明力量？”韦盛不相信，“新制造的4号机没有增添任何新装置，这一点我很清楚。”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另一个他(5)

老狄道：“我没有这么说，毕竟这是非科学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李旭能像神话中的人那样拥有让人费解的能力。”　　“何况他只是个人造人，”韦盛强调了“人造”，“我们不可能不及人造人的。”　　“感情上来说……”老狄心里悄声道。　　韦盛严肃地对老狄道：“老狄，我想，该开始实行计划了。”他的盟友没有做声，只是自信地微微翘起了嘴角。　　严天河醒来时发现在自己的房间，这本身并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关键是严天河没有自己回到房间的记忆。急忙看手表，已经快十点半了，自己还穿着昨天去找李旭时的衣服。李旭？严天河突然回忆起自己好像被李旭背了好长一段路，该不会是他把自己背回来的？严天河慌忙跳下床，找出被书本埋没的电话。　　李旭房间的电话没有人接。手机又没有开机。匆匆换好衣服，严天河飞奔至总部，十一点整开始有训练。虽然知道上次损坏的还没有修好，恢复训练是不可能的，但严天河还是去了；不是她多么想去总部，她只是想去找李旭。　　果然，李旭在总部，和4号机在一起。　　“晚上睡得好吗？”李旭的笑容令严天河想起自己昨晚被李旭背回宿舍的窘态。　　“谢谢你把我送回宿舍。”严天河难掩难堪之色。　　“那不算什么，”李旭从宽大的4号机肩膀上飘然落下，道，“看来昨天你累坏了，竟然坐着就睡着了。”回头向4号机说道，“雨夜，我先走了。”说罢，拽着严天河直奔电梯。　　“我们去哪儿？”严天河问道。　　李旭笑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说过，我要带你去看长老们的野心。”　　“就现在？”严天河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快。　　“……早点知道比较好，”李旭的声音突然多了一丝忧虑。两人乘上电梯时，李旭要求严天河在电梯到达后闭上眼睛。“把手伸出来。”　　严天河看到了足以被称为“真正的魔法”的东西。　　没有利刃，李旭托着严天河双手的手也没有动。严天河只感到阵阵刺痛，手背仿佛被空气划过，留下清晰的血迹，却又在眨眼的瞬间消失，手背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严天河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手背，刚刚她还看到一个模糊的符号的，可现在什么也没有。　　“不给你刻上我的印记的话，她会把你烧死的，”李旭说道，“她还不认识四长老和我以外的人类。”电梯停了下来，严天河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先走了一段路，然后是下台阶。严天河默数着台阶的数量——117阶，奇怪的数字。一路上闸门开关了十多次，好像这段路永远走不完似的。两人的脚步声久久回荡在空旷的空间中，以此可以判断出这里的天花板不是一般的高，至少在十米以上。严天河本能地抓紧了李旭的手。温暖，李旭的手温暖而有力，是严天河惟一的依靠。可这只手真的可靠吗？即使这个身体是李旭的，但灵魂已经不是以前的、严天河喜欢的李旭的了。严天河感到迷茫，自己为什么如此信任他？他总是惹自己生气，让自己恨得咬牙切齿，几欲发疯；可是每次和他生完气后，心情都会很快好转，并没有将他恨之入骨。为什么？他和自己喜欢的李旭很像，却又不同。他自称是“两个李旭”中的一个，这可信吗？不知为什么，严天河想相信现在的李旭。没有理由……只是……　　走在前面的李旭突然停下来，“睁开眼睛吧，我们到了。”李旭的声音飘荡在巨大的空间中，有种奇妙的魅力。　　严天河小心地睁开眼睛，本以为会见到刺眼的灯光，却只看到了黑糊糊的一片寂静。李旭和严天河面前有一扇高大的有着古老风格的门，上面刻满了奇怪的花纹。四周没有照明工具，回首望去，无尽的黑暗让严天河心寒。高高的举架，可怕的寂静，让严天河喘不过气。这里无以形容的庄严让严天河有了想逃跑的冲动。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另一个他(6)

李旭轻轻推了一下看似厚重无比的大门，让人永生难忘的景象就展现在了严天河面前。“欢迎来到‘海之灵’的圣殿，”李旭没有放开严天河的手，“这里就是一切的开始。”　　圆拱形的房间，同样没有任何照明物，又黑又大。可以看出它的建筑材料和外面一样，是严天河叫不上名字的石料——深深的黑紫色，仿佛能够吸收所有的光明与黑暗，生命与死亡。墙壁、屋顶上刻满了繁杂的花纹；地面围绕中心的圣坛刻有精美的浮雕，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圣坛上有块宝石在放着七彩的光芒，它是殿内惟一的光源。　　“这是什么？”严天河被李旭拉着走上圣坛，看着这美丽的石头问道。　　“生命的结晶，地球力量的结晶。”李旭不像严天河那么欣赏石头的美丽，厌恶它似的说道。　　“那……一定蕴涵着强大的力量吧？”严天河被石头的光芒感动着。那光芒拥有慈母般的温柔，离得这么近却不觉刺眼。生命的结晶，对，它的确有资格享有这个名字。它拥有的不只是美丽，还有世间所有生命拥有的生命的力量。美丽的石头通常会带来不幸，照李旭的话，这块石头也沾满了鲜血吧！　　“所以她会带来灾难，”李旭说道，“她的力量正是长老们想要的，足以支配世界的力量。”　　严天河奇道：“那为什么他们还不用她的力量？”　　“因为他们没有这个资格，”李旭不屑一顾地说道，“自从她被再次发现，没有一个人能成功地驾御她。只有被她选定的人才能够得到她的力量。”　　“那个人就是你？”严天河明白了李旭的用意，“为了得到这石头的力量支配世界，长老们下令制造了‘李旭’？”　　“完全正确，‘李旭’只不过是个工具罢了，‘李旭’生存的意义就是听从长老的命令，引导出圣石的力量。这个身体，”李旭厌烦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这个身体是圣石释放力量时所用的通道。”　　“李旭……”　　“长老们没打好他们的如意算盘，没理解两个李旭的真正涵义。双重性格？哪有那么简单……”　　“李旭，”严天河想阻止李旭继续说下去，这样他会崩溃的，“李旭，不要说下去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不行，”李旭就地坐下来，说道，“只有这里没有任何监视设备，我必须在这里告诉你事实。”让严天河坐在自己身边，才稍微放松地说道，“知道李和吗？”　　严天河点头。　　“也知道他创造了我，并且因为我死了？”　　严天河也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对李和之死的想法。“的确，李和不是那么容易失误的人……”李旭赞同严天河的想法，“长老们知道是李和盗取了原设计图，但不确定他还活着。”语气中没有丝毫对李和愧疚，甚至有憎恨的感情。　　“那些海怪是他派来的。”严天河作出了大胆的推测。　　“而且上次的十九只海怪的攻击是他献给我的悼词，”李旭顿了顿，“可惜他不知道有两个李旭，更不可能得知李旭复活时控制身体的权力落在了我手里。”　　“等一下，”严天河站了起来，“难道……难道他还活着？”　　“李和当然还活着……”　　“我说的不是李和——！”严天河突然大声叫道，“是李旭，以前的李旭——！”拱形的圣殿里回荡起她激动的声音，刺激着现在的李旭敏感的神经。　　一把无名火在李旭心中熊熊燃起，冰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住了面前的少女。“那又怎样？”他敏捷地站起，像是深深受到了伤害，“他活着又怎样？那时候他选择了死亡，他放弃了我们的生命！”　　“李旭……”　　“你在叫哪个？”李旭嘲讽地说道，“说清楚嘛，那家伙如果醒着的话搞不好会很高兴！”突然搂住了严天河，痛苦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忘不了他？！他已经死了，而我活着，为什么我会输给一个死人？！”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另一个他(7)

严天河想挣扎，但终究敌不过十七岁的男生的力量。李旭有力的双臂让她窒息，想发出声音，咽喉却不听指使。“好烫！”严天河在心中叫喊着。李旭强烈的感情冲击着她，灼热的，像岩浆般滚烫的激情。这真是李旭吗？“李旭”是个什么样的人……冷漠、宁静、锐利。第一次见面时，李旭给严天河的感觉是水、空气之类虚无飘渺的东西；接下来是刺骨的寒冰，被皑皑白雪覆盖的世界；然后是清澈的小溪，静静地卧在恬静的树林中，透过茂密的枝叶向往着温柔的阳光；现在是火焰，突然获得自由的火焰，像冲出岩层的岩浆，一发不可收拾。　　“……”李旭突然放开了严天河，“别妨碍我……”他对不在场的某个人说道，“你老老实实地在我身后看着就行了，像以前的我一样！”但对方似乎不愿就此罢休。李旭感到那个人在试图夺取他的身体。不行，不能给他，十年了，他一直站在我面前……现在我越过了他的肩膀，是我站在她的面前，我想……　　“李旭，李旭！”严天河轻轻拍打着李旭的脸颊，“醒一醒，李旭！”真是的，突然抱住人家，又突然放开，这次又说晕倒就晕倒了；我可是没有把你拖回去的力气，死猪，快醒来！　　大约五分钟后，李旭迷迷糊糊地靠墙坐了起来。“……严天河……”　　“嗯？”　　“……刚才，对不起……”李旭疲倦地说道，“我……对你做出那种事……”平时的霸气和活力烟消云散，留在脸上的只有歉意和懊悔。　　严天河的脸刷地一下变得通红——她被男生抱还是生平头一遭，心脏这时才开始乱跳不止。“……眼睛，变了。”严天河没有出声，默默接受了李旭的反常。刚才道歉时，李旭的眸子让她心痛，那清澈得令人心碎的美丽像极了那个在她面前自杀了的男孩。两个人，对，现在的李旭就是“李旭”，他和以前的人不是同一人。无时无刻地拿他和已经死去的人作比较实在太残忍了。　　“我也应该向你道歉，”严天河忧伤地说道，“我，我总是想在你的身上寻找他的影子……我真傻……你就是你，把你们相互比较对任何人都是不公平的。”　　“我……”李旭刚想说什么，却被警铃打断了。是总部主电脑“多面兽”在自己因为突发事件而被迫停止工作时向全体人员发出的警告。李旭没有半分的犹豫，拉起严天河飞快地奔出了圣殿。　　奔上台阶，穿过数不清的闸门，两人终于来到了搭乘电梯的地方。“可恶，没有反应！”李旭踹了一脚电梯门，生气地说道，“这是回到上面的惟一通道！”看了一下手表，焦虑地说道，“糟了，马上到‘那个’时间了。”　　严天河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什，么，时间？”她能跟上李旭刚才的一阵飞奔已经是奇迹了。现在她连挪一步的力气也没有。　　“是……来了！”李旭本想说明的，但察觉到了有东西在向他和严天河逼近，“这边。”拉着严天河来到了一个通风口的下方。李旭轻盈地跃起，打开铁窗，然后又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这几个动作总共没有用一分钟，而从地面到天花板好歹也有十米，李旭根本没有助跑。“严天河，过来。”他不等严天河反应，二话不说便把严天河扛了起来。　　“李、李旭，你要干什么？！”严天河的脸的温度足以用于烧烤了。　　“嘘，小声点。”李旭倒退了几步，“抓好了。”然后竟然只用几步助跑便再次跃起，带着严天河扒住了通风口的边缘。“快上去。”待严天河惊魂未定地爬进了通风道，他才如释重负地钻了进来，盖好铁窗。　　“到、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天河问道。　　“不要出声，”李旭严肃地说道，“往下看——悄悄地。”　　“……”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异样，但随后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许多黑糊糊的、黏里吧唧的东西。他们越来越多，占据了墙壁、通道，形成了黏稠的河流，向共同的目标流去。严天河倒抽了一口气，那黏糊糊的东西让她想吐。但这并不是最可怕之处，那东西让严天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无底的，无法用笔墨形容的恐惧。下意识地，严天河握住了李旭的手。“呀！”严天河扑进了李旭的怀里，有几条“那东西”钻进了通风口。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另一个他(8)

李旭紧紧楼住受到惊吓的少女，轻声道：“不用怕，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害你。”能够感到严天河在颤抖，她本能地察觉了那东西的可怕。“……好了，他们走了。”李旭的声音蕴涵着无限的温存。　　“刚才的……”严天河胆怯地看了眼下面，那里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很干净。　　李旭痛苦地说道：“世间万物的……怨念。人类的，动物的，植物的；岩石、河流、大地……时间中所有的事物均拥有形态各异的意识形态，它们心中产生的怨恨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聚集到这里，由那石头将它们净化。任何生命接触到它们都会被吸取全部的生命，和它们同化。它们拥有的是死亡、绝望、怨恨、恐惧……你的反应很正常。”　　“它们的数量在增多？”　　“是啊，每天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李旭找出万能工具，点亮了手电筒，“反正电梯也不会动，我们就从这儿走吧。”和总控制室联络了多次都没有回音，大概不是普通的事故，等救援不现实。“不过，在那之前……”李旭移开铁窗，跳到下面的走廊，“你在那儿呆着别动！”严天河想动也不敢，她有恐高症。李旭很快便又蹿了回来，扔给了严天河两把轻型手枪。“干吗带这个？”严天河问道。　　李旭边检查自己手中的枪支，边解释道：“电梯这种东西是总部内最基本的传送方式，它有自身携带的独立电源，因为断电而停止运行是完全不可能的。但在哪一层停止，什么人能在哪里上电梯，这些都由主电脑控制。”　　“也就是说‘多面兽’可能完全丧失了对各部门的控制能力？”严天河作出如此判断。　　“人造人没有自己的意识，”李旭查看着通道，说道，“控制他们的方法是移植在他们大脑中的特殊装置，主要由多面兽发放命令。我可不希望在回控制室的路上遭到失去控制的他们的攻击……你的命中率是多少？”进入组织时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受过大致的射击训练。　　严天河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在训练场外射击的机会，努力回忆道：“好像是十发中七发吧？”　　李旭倒是没有想到严天河的命中率有这么高，先不说打在了对手的什么位置，能够制止对方的动作就行了。　　“等等，你知道怎么走吗？”严天河急忙问开始沿通道前进的李旭。　　“我又不打扫通风道，当然不知道。”满脸的不在乎。　　“那我们怎么回去？！”　　“凭直觉啊！”李旭一指自己的脑袋，“我不像你是个方向痴！”说着笑了起来，那笑容分明是在嘲笑毫无方向感的严天河，而且是典型的喜欢恶作剧的臭男孩的表情。“算我自己想入非非，”严天河后悔地说道，“本以为这家伙能正经点……当刚才的他是撞了头性格转换了。”两人依靠手电筒的灯光在漆黑的通道里匍匐前进了一阵，突然遇到了一个岔口。　　严天河瞅着李旭，幸灾乐祸地问道：“走哪边？”　　李旭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走，不过这种时候在女生面前绝对不能丢面子，死也不能！“这个……我们一直在向上爬，总控制室在53层有一个入口，我想这是最快的。”　　“我们现在在几层？”　　李旭一呆：“这……53层有人造人的复制室和昆虫研究室。只要我们找到一个窗口，下到走廊就能知道大致位置了。”　　“窗口在哪儿？”　　“……我、我不是在找吗？”李旭勉强挤出笑容。　　“死要面子，”严天河在心中叹道：“坦白地承认自己也迷路了不是轻松些？”忽然觉得手痒痒的，用手电一照，竟然是只有热狗大小的青色的毛毛虫！　　“呀——！！！！！！”杀猪一样的叫声在通风道里回荡了好一阵。　　李旭觉得耳膜要被震裂，脑袋嗡嗡作响。寻思着换个耳膜不知需要多长时间，李旭问道：“严、严天河，怎么了？”　　“虫、虫子——！！”严天河带着哭腔，指着那只巨大的毛毛虫，“大、大大的虫子！”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另一个他(9)

“这是实验室里的，”李旭抓起虫子，仔细看了看，“搞不好整个总部的电源都被切断了。实验用的动物都关在电脑控制的笼子里，平时是跑不出来的……有什么可怕的？它们没有恶意。”说着就把虫子递到搭档面前。　　“啊——！”严天河叫道，大脑吓得一片空白，紧闭双眼随手就是一拳。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李旭身上。　　“哇——！”随着金属摩擦时的怪响，李旭身后的金属墙壁开了个洞，男生随即严守地心引力，以的加速度掉了下去。严天河立刻扑上前拉住了李旭的衣襟，但不可能拉动一个男生的体重，自己也自然跟着掉了下去。　　与此同时，平时井然有序的“神海之灵”的总控制室却忙成了一团。这个巨大的控制室储存着“神海之灵”所有的数据资料，掌握着这个巨大的地下组织全部的秘密。主电脑“多面兽”是控制室、也是总部的核心，它的主体占据了偌大的控制室的绝大部分空间，供工作人员工作的操作台像卫星般分布在它的四周。　　无数的工作人员像蚂蚁般围绕着“蚁后”忙碌着，每个人身上所携带的微型手电像萤火虫的荧光，在微弱的紧急应急灯光下如鬼魂般游荡着。室内温度已经达到了五十度，由于电路全部被人为切断，最基本的通风和温度调节系统均已瘫痪，大家都在免费桑拿的环境中毫无怨言地工作着。　　“完美的职业训练，”韦盛居高临下地说道，“在这种时候竟然没有人闹事。”　　“很简单，”老狄不知从哪里拎来一桶冰块，放在韦盛脚边说道，“在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不让多面兽恢复正常，自己就永远没有再见天日的机会。”　　韦盛欣喜地拨弄着冰块，问道：“哪里弄来的冰块？”　　“我实验室冰柜里最后的存货。”　　“……！”韦盛急忙把手里的冰块扔回了水桶里。要知道，老狄可是人体研究室的负责人，谁知道他的冰柜里到底冻了些什么。　　老狄哭丧着脸说道：“这次损失大了，再下去我可爱的标本们会变质的。”虽然标本已经事先做了防腐处理，但在这种环境中还是有危险的。　　一个“萤火虫”飘到了两位高级负责人的面前，报告道：“已经查到电路故障原因，请两位再稍稍忍耐。”　　“比我料想的要快，”韦盛在心中抱怨道，“但没有办法，他们也是在拼命。”　　老狄说道：“辛苦了，故障原因是什么？”他的脸上挂着难以琢磨的笑容。　　“五条电路同时被人为切断。”　　“糟透了……”韦盛感叹道。总部的普通电源有三个，其他两个是备用电源。普通电源即将超负荷的时候，备用电源会提供所有的电能支持总部的正常运作。备用电源和普通电源由不同的系统管理，只是掐断普通电路是无法使总部瘫痪的。　　“我们已经修复了一条备用电路，”前来报告的工作人员说道，“再修复一条便可以使主电脑完全恢复，其他电路将在一个小时之内恢复。”　　韦盛的唇间露出了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对，再有一个小时，再有一个小时他和老狄的目的就能够达到了。使主电脑完全恢复根本不需要恢复两条电路，让一条电路能够发挥40%的功率即可。那么率先恢复的电路会用在什么地方？当然是用于维护总部最重要的设施——组织内部结构的主次会暴露无遗。　　一个小时，六十分钟，三千六百秒；不论对于老狄和韦盛，还是对于李旭和严天河都是漫长而遥遥无期的。　　严天河和李旭非常准确地掉进了人造人的复制室。　　“嗯……真是太巧了。”李旭看着目光呆滞的“同胞”们，在心里说道，“千万不要注意我们，千万不要。”这里的设备完全由电脑控制，没有任何“普通”的工作人员。人造人的一切活动均由多面兽管理，在这种主电脑瘫痪的情况下，他们成为了真正的“自由人”。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另一个他(10)

严天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标本，各种各样的标本。这里存放的并不只是人类的标本，在为了复制出真正的人类的漫长旅途上，作出牺牲的并不只是人类而已。夭折的胚胎，没能够培育成人型的灵长类动物，内脏完全流出体外的婴儿……这里一切的一切都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实验室中还有仍悬浮在培养液中的人造人，通过随身携带的光源判断，依靠人工设备生长的他们已经因为这次停电而身亡。　　李旭小心翼翼地让严天河从自己身上移开，观察了一下现在的处境。拥有活动能力的人造人一共有七个，论体力的话他们能够与职业摔跤手媲美。他们现在虽然处于静止状态，但随时可能向任何东西扑过去。最好是在他们开始活动之前，拉着严天河离开这里。　　“严天河，”李旭轻声对有些失神的搭档说道，“借我你的万能工具。”像他们这种高层的组织成员，为了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完美地完成工作都佩有组织特制的万能工具。李旭嫌麻烦，很少把工具带在身上；不过，他知道向来做事一本正经的严天河必定是按照组织的要求随身携带着。　　“你要干什么？”严天河将万能工具交给李旭，问道。　　“看那扇门，”李旭示意严天河和自己慢慢向门口移动，“那是专门管理人造人出入的。一旦总部出现意外，多面兽发出的最后命令就是要求所有人造人进入最近的人造人隔离室。在主电脑恢复正常之前，他们不允许通过这扇门。”也就是说，在发生意外的时候要保证总部内部所有的人造人与正常的工作人员隔离。所有隔离关卡在主电脑瘫痪的时候都会自动转换成备用电源，脱离失常的主电脑的控制严格遵守“决不允许人造人在通道内走动”的原则。　　严天河立刻明白了李旭的意思：打开闸门，利用闸门特殊的功能将人造人挡住。可是李旭的方案似乎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他和严天河现在的身体都是人工制造的。“笨，”李旭对严天河的忧虑嗤之以鼻，“我们身上要是带着他们大脑中的那东西，还能自己思考活动吗？雨夜和风爽不把我们踩死才怪。”依照1号机和4号机的性子，应该不只是踩死驾驶员就了事的。　　“为什么人造人会向同一个目标扑过来？”严天河问李旭。　　“因为人类有‘别人用什么，自己也用什么’的奇怪嗜好！”李旭边拉起严天河飞速向闸门奔跑，边抱怨道。刚才一位率先开始依照自己意志行动的人造人看到了“会动的”严天河和李旭。于是最原始的意识形态唆使这位仁兄向两位走了过来，然后就是“他动，我也动”，在场的七位人造人集体将两人当成了自己的目标。　　“严天河，开枪！”李旭叫道，同时他本人射中了三个人造人。　　严天河躲开了人造人的攻击，但没有开枪。　　“你在干什么？！”李旭对扑向严天河的人造人连续射击，“快开枪！”　　严天河犹豫着说道：“那我开了？！”她有些迟疑地看了眼李旭，然后连忙闭上眼睛，胡乱开了一通。　　枪声、身体中弹的声音、玻璃破碎的声音中还掺杂了李旭的惨叫声。“你在干什么？！！！哪有闭着眼睛开枪的？”象牙般平滑的脸颊上有一道擦伤，正在不断流血。　　严天河委屈地说道：“可我在射击训练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　　“七个人里有几个是自己人？”李旭用拳头将从后面扑过来的一个人造人打倒，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打到了自己人？”严天河吃惊地说道，“不多，就五个。”　　……七个人里有五个都是自己人，李旭选择不发表任何言论。“算了，你别用枪了。”他觉得头晕。　　严天河顺从地收起了手枪，突然感到有人在自己身后。转头一看，一张奇丑无比的脸顿时冲进了她的视野。　　“啪！啪！”随着两声脆响，最后幸存的人造人昏倒在了地板上。　　“……看来我还是少惹这家伙为好，”李旭心有余悸地瞅了眼严天河想道，“不然这个新的身体用不了几天就又得退役。”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闸门，拽着严天河逃了出去。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另一个他(11)

不久，电路完全恢复正常。　　当天晚上，李旭摸着脸上的伤，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你怎么会喜欢上那种怪人？”李旭无法相信自己似的自言自语着。至于那个“你”是哪个人，暂时只有他自己知道了。@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1)

心中的怒火究竟在为何而烧？多少心酸与哀痛包涵于涌出的泪？饱受组织最高领导的精神折磨，为自己的存在深感厌恶，孤身一人悬浮于空面对敌人的他到底是人还是神？　　长老们非常生气。 前不久的突发事件几乎断送了总部内部所有关卡的功能，严天河和李旭险些命丧人造人的口中。回收逃逸在外的实验动物，清除其遗留下来的排泄物，修复被毁坏的设施……这次事件对总部的打击并不亚于海怪来袭时给总部带来的创伤。而且还要修补被严天河和李旭打坏的人造人。　　严天河一如既往地穿梭于总部和学校之间，李旭经常惹得她火冒三丈。但是也很奇怪，每次生气时她都不是“真正的生气”，就像小时和同伴吵架后立刻又会像没有发生过斗嘴的事情似的和好如初。这种事情同以前的李旭共事时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严天河本人对此也感到蹊跷，但毕竟人生阅历短浅，终究无法脱离自己仍未满18岁的现实。她开始注意现在的李旭本身，并不再将他与过去的李旭相比较。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善人，也没有完美的恶人，每一个人都拥有只属于自己的优良的品质——就当现在眼前的这个讨人嫌的家伙是新来的搭档好了，他有优点，但非常容易挑起他人的怒火。　　而原本喜欢缠着严天河的李旭最近却在尽力不与严天河碰面，原因很简单——为了不再遭殃。这些天李旭算是霉运缠身，倒霉到了家。就说上次体育课，严天河不慎脱手的棒球的棒子正中李旭的脑壳；去水池洗手，被严天河手中满满的一桶凉水泼了个透心凉；走进教室时被严天河放在门口的扫帚绊倒……李旭像躲避瘟神一样地躲避严天河，可老天就是喜欢开玩笑，他永远躲不开严天河。　　“你干脆躲到总部不就行了吗？”王博说道，“反正我们不上学也能照样升学，你对学校那么执着干什么？”他现在是大学一年级。　　“我试过，”李旭叹道，“可启动实验时她毛手毛脚地碰掉了一根钢柱，结果正好砸在了我的4号机上，而我刚坐进驾驶舱。”其实还有更糟的，李旭嫌太丢人而没有说。　　王博同情地看着李旭的左臂——上面打着厚厚的石膏。上周严天河给窗台上的花浇水的时候，转身之际不小心将花盆碰落。而那盆花非常聪明地从6楼一直砸到了楼下的李旭，更加讽刺的是，那盆花正是李旭因嫌给花浇水麻烦而交给严天河代为照看的。“严天河果然厉害，”王博想道，“世界上能把李旭伤到这种程度的人不多。不过现在杨和柳最危险，她的同步值至今处于能勉强启动的边缘，再这样下去她会被赶出去。”柳教授不明不白地离开后，杨和柳的精神就一直不好；如今她又被自己对李旭的感情所困，也没有参加所有实验，成天和付叶还有张瑗在一起。有小道消息说，上层管理部门已经开始物色新的驾驶员。　　再有两个月就要高考，所有待考生都已经进入了半疯狂的状态。这是最后拼搏的机会，十余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这次考试。严天河自己在那里埋头苦干，看来她似乎丝毫没有忘记当初选择这里的理由；李旭表面装出轻松的样子，看不出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吴碇累得无法让人相信他不是累死鬼；雷沅梅自信满满，但大概也没有表面上那样有十分的把握。虽然所有的驾驶员最终都会被安排进入玉兰学校的大学部，但大多数驾驶员都希望自己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进入这所颇负盛名的大学——毕竟，再强大的组织也照顾不到世界上的每个角落，一旦发生什么意外，首先要靠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见李旭开始收拾书包，王博才发现是去总部的时间了。真是的，也不说一声，这一点还是老样子。“你今天的实验能做吗？”王博指了指李旭受伤的左臂，“你伤成这个样子，还得坐上去？”李旭没有做声，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其实他不是去参加实验，而是长老让他参加会议；并且警告他，说他再敢无故缺席会议，就取消他回到地面的权利。他和王博简单地打了一下招呼，独自离开了自习室。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2)

李旭厌烦见到长老们，因为他们永远只问同一个问题。他对与长老们的合作感到厌倦，他隐瞒了自己已经能够引出圣石的力量这一事实。他有胆量带严天河去圣殿，是因为他有了足以保护严天河的力量。他在严天河的双手上刻下了自己的印记，它们相当于李旭力量的接收器。那块石头的性子非常暴躁，如果没有李旭的保护，严天河早就被烧死了。李旭想保护严天河，希望她远离危险，这是他和前任李旭共同的愿望。但前任的李旭极力反对让严天河知道圣石的存在，因为在这个组织中知道的秘密越少离危险就越远。现任的李旭却对前任的反对听而不闻，执意把严天河带到了圣石的面前。他希望严天河知道“李旭”这个**出生的意义，以及长老们日益膨胀的野心。他要让严天河清楚一切，明白自己所处的地方真正的可怕之处——领导者们向往的不只是世界的霸权，还有永恒的操纵地球的力量。他们依靠的不完全是自己的能力，他们在依赖古人的力量、智慧。　　停下脚步，李旭仰望着碧蓝的天空。“他们按照先人的意愿制造了我和，但他们是否思考过其后果是什么？两个‘李旭’，为什么两个人会出现在同一具躯体之内？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灵魂，无时无刻不在制造着矛盾，是人类的真实写照……我终于得到了支配身体的权力，并得到了圣石的力量。我应该怎么办，是保护现在，还是破坏现在？”他清楚这个问题应由所有的生命作答。人类必定会选择维持现在，他们希望拥有未来，而且希望自己的子孙永远拥有未来。人们因为拥有希望而活，可是李旭没有“希望”，他不知自己在追求什么，不知自己珍爱着什么——甚至怀疑，他本身是否有“希望能够……”这种感情。　　“把过去放在云上/ 让现在的风将它送往未来/ 把希望藏在蒲公英的种子里/ 让雪白的翅膀带着它们起程/ 把阳光包在小小的叶子里/ 让夜晚的月亮不再寂寞/ ……”这是李和生前经常挂在嘴边的歌，是谁作的词、曲无从查明。但李和似乎很希望李旭能够记住这首歌，就像希望李旭不要忘记阳光的存在一样。　　李旭喜欢阳光，因为阳光可以染白他的双手，温暖他冰冷的血液。但真正的李旭的心灵始终被禁锢在永远见不到光明的世界，那个充满血腥与罪恶的地下。　　蔚蓝的天空上被名叫风的画家抹上了几缕白云，盛夏中难得的清风夹杂着海洋的气息扑面而来。倘若不存在着黑暗世界中最可怕的总部之一的话，这里的确是一个非常适合教育的地方。汹涌磅礴的大海与辽阔无边的天空洗刷着每个人的心灵，自由翱翔的海鸥向你诉说畅游世界的快感与碧空的坦荡。险峻的峭壁，美丽的海滩，郁郁葱葱的树林……在这里成长的孩子会拥有宽阔的胸襟，明亮的眼睛，矫健的身体——比任何人都要健康，比任何人都要快乐。　　夕阳缓缓没入可以容纳一切的海洋，这是无比壮观的景色——壮丽，却略带凄凉。日出却会为人类带来希望，当带来一切光明与温暖的太阳越出海平面的瞬间的美景，有人能为此感动得流泪。　　李旭在这里观看过无数次日出日落。　　刚开始时是和那个人，那个自己称之为“父亲”的人。他总是在黎明之前轻轻唤起贪睡的幼子，带他同自己观看世界上最美丽的景色之一。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儿子身上时，李和的心中在思考着什么？他是否在祈祷那公正无私的太阳像对待世间万物般，将自己的温暖分给这个出生在黑暗中的孩子；亦或是在策划着利用这个完全相信自己的孩子来完成自己的逃亡计划？　　现在的李旭无法了解李和当时的心情，无法用公正的眼光审视李和的所作所为。李和，优秀的科学家，可以被称为天才的科学家。任何认识他的人都会赞扬他优异的品质、超常的人格魅力；所有人都为他的惨死而哀悼。但李旭恨他，刻骨铭心地恨。他创造了自己，曾经给了自己无微不至的爱，却在那天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抛弃了自己。李旭甚至怀疑他是否真正地爱过自己；即使爱过，为什么而爱——难道只是为了创造出“完全、完美的人类”吗？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3)

“导致上次总部大停电的根本原因是多面兽的各个人工智能系统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灌入了大量复杂程序，从而引起了多面兽内部系统混乱，影响到了供电设施。”一位长老对李旭说道，“由于是同时被输入大量信息，只能查清信号来自46层以下的东05至北29区……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办了吧？”多面兽，它的结构和它的名字一样——拥有多种性格。当年庄玉致力于人工智能的研究，并且开发了模拟人类性格的程序，同时将此技术实验性地运用在了多面兽的身上。她让这个电脑像人类一样思考，从不同性格的人类角度出发，用不同的思维方式作出最理想而正确的答案。但人类天生就具有不可理喻的矛盾，这一点在庄教授所创造的电脑身上暴露无遗。不久前的事故就是这样。肇事者利用多面兽多重性格的致命弱点，向“每一个多面兽的分身”提出大量复杂的、模棱两可的问题，如何处理这些问题会使不同性格之间产生不可妥协的矛盾。再加上多面兽有时刻自我学习提高的特性，对于困难的问题自然会咬住不放，这样就更加加剧了主线路的负担——所以就乱套了。　　“找出犯人后迅速处理掉，”李旭面无表情地说道，“回收泄露的机密。”　　“但不用太急。他们的目的是查清总部的结构，而且犯人也不是彻底清除了所有痕迹。”也就是说，上面已经大致锁定了嫌疑犯的范围，“现在你的重要任务是查清海怪的来历，还有圣石！”　　“我知道，”李旭厌烦地说道，“我一直在努力。”　　“努力还不够！我们想看到的是结果，我们想要的结果！！”　　“我们按照秘籍所记载的资料制造了你，不是因为好玩！我们要的是力量，圣石的力量！”　　“人力、物力，我们已经耗费了足够的心血，是你为我们全力以赴的时候了。”　　“尽快得到完整的神兽。否则即使你引导出了她的力量，以弱小的人类的**，根本承受不了她的强大。”　　“李旭，你要记住，”长老雷电般的目光刺穿了李旭的心灵，“无论你身体中有多少个灵魂，无论你有无感情，无论你复活多少次，你永远为我们而活！有我们的存在，你才会诞生！倘若你做事下手太软，是由于那个愚蠢的李和带了你一段时间，我们会考虑将他从你的记忆中删除！平时不要太过分了！”　　“……是……”李旭疲倦地重新站好，静静地说道，“我会让诸位满意的……”死亡的**在心中弥漫，心灵在抽动。疼，很疼。已经分不清是身上疼，还是心在流血。拖动着像是被注满了铅的双腿，李旭退出了长老会议室，找个角落蜷缩起来。冷，冷得发抖，冷得要命。我在干什么，我到底希望什么？我是什么东西……不是人类，是木偶……对，玩偶，他们漂亮而聪明的玩偶——他们众多工具中的一个！！我不会用拳头撞墙的，因为我的大脑中已经事先被输入了“不能无故浪费能量”的思想。我更不可能流泪……我的泪腺会像普通人那样因感情波动而收缩吗？　　可笑，太可笑了。我竟然活着，我这样的生命体竟然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为什么还活着？　　那时侯我不是选择了死亡了吗……是什么东西让我回来的？　　……声音，对了，是声音。谁的声音？女人的……不，是女孩的，她在像被抛弃的小孩一样哭着，边哭还边叫着“李旭”。　　……李旭，李旭是谁？……是我，我叫做“李旭”，这个身体叫“李旭”。　　可那个女孩想见的是哪个李旭？　　……是不是当时我听错了……　　她叫的根本不是我……　　对，这样才符合逻辑。从开始起，这个游戏就走上了错误的道路。“李旭”的诞生本身就是个错误，这个从诞生的一刻起就意味着无情的战争的开始的生命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因为第一步就走错了，所以下面的每一步都毫无意义。李和没有完成人造人的课题，也没有研究什么早就该死的，更不可能在失控事件中丧命。严敏不会扔下丈夫和女儿埋首于研究，她会每天为自己的家庭付出自己全身心的爱。她的丈夫不会有外遇，她的女儿不会遭到继母的不公待遇。严天河会有个幸福的童年，会顺利考上一所重点高中，和黑社会没有半点瓜葛。她可能被高中的学习压力搞得焦头烂额，但不会被千奇百怪的海怪攻击，不会被莫名其妙的搭档牵连，更不可能死而复生，在黑暗中痛苦流泪……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4)

要是我没有诞生就好了。　　如同被看不见的绳索牵引般，失神的李旭向圣殿缓缓走去。　　刺耳的警铃划破了总部令人窒息的宁静。　　“韦教授，李旭在哪里？”严天河边向更衣室跑去，边通过手提电话向韦盛打听李旭的下落。警铃响起后她就一直在呼李旭，但屏幕始终显示被呼叫方在信号可到达领域之外。“什么，你也不清楚？！”看来李旭在信号无法到达的总部底层。“那个傻蛋在干什么？”严天河坐在驾驶舱中准备迎击海怪，“没事又跑到那里，那个只会给他带来痛苦的地方！”　　十分钟前突然出现在总部上空的海怪没有翅膀却飘浮在半空中，外型和非常相似，但要比组织开发的高大，最重要的是它似乎不需要什么燃料。由于杨和柳的状态异常不稳定，所以只派出了六台迎击来袭的庞然大物。　　“海怪在进化。”严天河的判断没有错，每次出现的海怪都比上次出现的强大，智商也有提高。现在独自出现在六位驾驶员面前的海怪正说明着一个残酷的事实——组织所研制的已经被对方远远超越，半机械半生物的生化武器是无法抵挡住全生物的真正的了。　　强烈的爆炸使地上总部完全倒塌，小岛上的小山的海拔变低了一半，地下部分也感到了强烈的震动。六台中有四台被爆炸引起的狂风掀翻，另外两台则被扔到了大海中。“白痴！”韦盛盛怒之下不禁破口大骂，“平时的训练是干什么用的？！”　　“韦教授，请冷静！！”助手何少青叫道，“目标仍存活！！”　　“怎么可能？！”韦盛几欲失控，“能超过刚才的爆炸能量的只剩下原子弹了！！”　　“在目标周围出现不明能量网，空间发生扭曲！！”　　“……韦教授，这就是所谓的‘结界’吗？”何少青脸色惨白地问道。“结界”，传说中的非科学的东西，具体的定义何少青也不知道，但似乎是生命体为了某种理由而创造的异空间。眼前的海怪在巨大的爆炸之下竟然毫发无伤，令人联想到为保护自己而创造的异空间。　　韦盛向来是不相信任何非科学的事物的：“蠢货！！会不会用正常的汉语？！别用莫名其妙的日语做借口！！”对留在陆地上的四个驾驶员吼道，“站起来！攻击！绝不能让它进入地下——！！！”上面被毁得支离破碎就算了，倘若下面也遭此厄运，相关负责人有多少个脑袋也不够用。普通驾驶员想免遭追究责任更是难上加难——为他们消耗的金钱可不是小数目。　　四个驾驶员挣扎着爬了起来，重新开始向目标发起攻击。　　“韦教授，”严天河看不下去了，主动申请出击命令，“让我上！”　　“不，先找到李旭再说……等一下，”长老在呼他，“让严天河驾驶1号机通过JKM通道到下面来。”同时，这个命令也传达给了严天河，但内容比较具体：从JKM通道直接到达圣殿所在的最底层，成为把守圣殿的最后一个关卡。　　如果李旭是封住圣石的力量的最终锁链，那么严天河就是解开这把锁链的钥匙。　　诸位长老对此比任何人都清楚。　　为了制造这把钥匙，到底花费了多少人力、时间与金钱，是一时计算不清的。　　钥匙是开锁用的，开不了锁的钥匙只是废铁一块。　　这时，漂浮在太平洋上的小岛内部，原名叫李和的老人正在操纵着身在远方的得意之作。他的目标是地下的圣石，以及四位自以为是的老头子的性命。上次那台4号机的出现让李和着实吃惊不小，想必是组织重新制造的。李和是创造李旭的人，那间研究室的设备他比任何人都了如指掌。再精确的复制也有个限度，李旭的身体无法再次复制，坐在外貌酷似雨夜的中的必定不是他的孩子。看到被自己打倒又陆续爬起来的们，李和稍感歉意。知道它们也不是自愿来趟这滩浑水的，都是长老的命令。为了自己，更为了李旭，李和要毁掉那块招来一切不幸的石头。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5)

至于这些半成品……李和不耐烦地看着仍然挣扎反抗的们，这些东西不是重点，赶快收拾掉好完成下一步计划。　　袭击总部的怪兽从体内发射出了银色的长矛，迅速夺取了躲闪不及的的战斗力。沐浴着同一血族喷射出的鲜艳的血液，拥有完整的**的海怪打开了通往地下的通道。无视防御系统的奋力抵抗，李和的海怪长驱直入，直奔最底层。通过屏幕，李和看到了熟悉的总部。这里提供给了他发挥才干的最佳场所，并且送给了他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天使。对，天使，李旭是李和的天使。不论实验多么耗费精力，不论在长老们的面前受到多么严重的恐吓，看到李旭的笑容时李和的心底都会涌起希望。纯洁的眸子，无瑕的心灵，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与这些媲美。当时李和没有能力带那个孩子走，那个没有心计的孩子不会隐藏——他会泄露秘密。当心爱的孩子一如既往地登上4号机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他无法面对完全信任他的孩子。　　蓝色的跳进了李和的眼帘，它没有启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它的主人。海怪执行了李和的命令——扯下几块钢板，封住所有供出入的洞口，防止它加入战争。海怪继续下降，一路连续破坏着无数个阻挡它的闸门，打飞所有妨碍它的守卫。没有人能够阻止它，它是组织渴望而不可得的完美的，即使现役的们也对它无能为力。多么讽刺啊，神海之灵赋予了它复生的机会，而它再生后要用神海之灵最想得到的力量将这里导向死亡。　　到达通往圣殿的最后通道，高高的举架仍容纳不下海怪巨大的身体。像得了巨人症的患者般，海怪勉强在“狭窄”的通道移动着。“真正的也要在圣殿前低头吗？”李和的嘴角浮起了自嘲的微笑，“但这么前进实在是太难受了，稍稍改造一下吧。”轻松的口气完全不像是在进行破坏，而是一位挑剔的艺术家，在为艺术品做修缮。海怪强大的手臂开始击打材料不明的墙壁，可以轻松破坏现代文明的力量，却在史前文明的面前无能为力。　　这时他看到了1号机。　　蓝色与紫色相间的甲板包裹着李和的另外一个杰作。“想让我制造的来阻挡我吗？”李和自言自语道，“长老们还是那么喜欢恶作剧。”似乎组织找到了合适的驾驶员来驾驶1号机……那个高傲的1号机，像极了严敏的“风爽”。　　严天河的任务是死守这里，挡住面前的敌人。李旭至今下落不明，是不是出了意外也无从得知，严天河很是为自己的搭档担忧。据说4号机在停机房遭到敌人的封锁，想在短时间内启动4号机完全是在做白日梦。长老们的意思非常明确，要是被敌人闯进了圣殿，大家都得完蛋。　　海怪突然伸长了双臂，眨眼间抓住了1号机，想把1号机拽到空间较大的地方。严天河反手扣住了海怪的手腕，一用力，对方的手腕应声而断。但小小的损伤没有对海怪产生任何影响，它空洞的双眼突然射出两道激光，正中1号机前胸。　　“……！”巨大的冲击使1号机向后倒下，强烈的痛楚刺激着严天河的神经，凭知觉，她猜测到1号机前胸的甲板报废了。很糟糕，因为的“核”就藏在前胸之中。轻微的脑震荡使严天河恶心得想吐，通过1号机的眼睛严天河昏昏沉沉的大脑判断那家伙正在向自己缓慢移动。它瞬间恢复的伤口告诉严天河，她和1号机的小命可能不保。　　未等敌人靠近，1号机的右腿便向对方的眼睛踢去。海怪轻松地接住了这猛烈的一击，打断了1号机脚尖携带的短刃，但立刻被1号机踢断了一条腿。　　海怪呻吟了一声，双手变成寒光逼人的利刃，毫不迟疑地砍断了背后的电缆。　　驾驶舱里的屏幕显示1号机还能坚持25分钟，必须速战速决。发射随身携带的飞镖，却不能接近海怪的身体，仿佛有肉眼看不到的屏障，保护着它。“怎么会？！”严天河大惊，“为什么？……难道，难道它们真的拥有把自己与外界隔绝的能力？！”把自己与外界隔离，对，这便是最佳的防御措施，拒绝一切外界的事物，仿佛人类心灵的屏障一样。按住敌人，奋力掐住对方的喉咙；胸口好疼，得尽快把这个家伙收拾掉，再下去风爽会吃不消的。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6)

“想打败这个孩子可不是那么简单，”李和按下了几个按扭，笑道，“看看它真正的实力吧，它才是真正的！”怎能让一台半成品破坏他酝酿已久的计划。　　怪物接到李和的命令，突然臂力大增，抓住1号机，把它顶到了天花板上；不断地攻击、折磨1号机，直到自己满足为止。　　海怪放开1号机时，1号机早已变得血肉模糊（严天河不醒人事已经有段时间了）。从海怪手中脱落时，它的头骨摔碎了，大概再也无法修复。但李和放开1号机并不是因为自己已满足，而是缘于他要对自己并不完美的作品做善后。海怪空洞的眸子再次亮起，无情的激光将要穿透支离破碎的躯体。　　就在这时，圣殿紧闭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巨大而厚重的殿门在他手中似乎永远是那样轻若鸿毛。　　李和几乎已经忘记了，这里到底为什么而存在的。　　圣石吗？　　的确是，但圣石的存在不是建造圣殿的惟一理由。　　倘若圣石是神，那李旭是什么？　　应该是……圣子吧，人类因过于崇拜神灵，太希望得到神的力量而创造的神之子。　　李旭从圣殿中走了出来。冷漠的眼光，没有任何生机的面目表情。已经隔了11年，早就不是李和所知的那个拥有无垢眸子的纯真的孩子。可爱的孩童成长为了俊俏的少年，曾经只能勉强握住李和一根手指的身影也比李和高了。完美的DNA创造出的完美的人类，是依照李和的设想成长的艺术品。但变得淡漠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感**彩，像个无情的神的使者。　　严天河见过这样的李旭。她对此仍然记忆犹新，在那遥远得几乎模糊的过去，在那个令她心动的男孩眼中，她曾看到过这个冷漠得遥不可及的人物。他不会对海怪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可他现在孤身一人，想要对抗敌人，他惟有运用圣石的力量。　　李和的大脑出现了暂时的思维中断——李旭明明死了，那次的爆炸不可能留下任何残片。面对起死回生的儿子，李和百感交加。“旭儿……”李和通过话筒说道，“和爸爸离开这里吧……”说着，海怪向李旭伸出了厚实的大手。　　李旭没有动，直视海怪的双眼，一声也不发。李和，李教授，你果然没有死。4号机的失控，停尸间的尸体，原设计图的丢失……全部都是李和逃亡计划的一部分。　　——旭儿，旭儿，我的孩子，我最爱的孩子——　　快被淹没在血腥中的记忆重现在脑海中，耀眼的阳光，温和有力的大手……李旭的嘴唇动了动，几乎将那两个字脱口而出。　　但是……　　“李和，你不要傻了。”终于，李旭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冷冰冰地说道，“旭儿？你在说谁？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李和，你的李旭早就死了，”右手抓住自己心脏的部位，“死在我这里！！”　　“旭儿！”李旭的反应超出李和的意料，“难道，难道你喜欢呆在这里？！”　　“……没有需要我的地方，”李旭说道，“除了这里！你不要忘了，我为什么而生！为了那块石头！没有那石头，不能运用她的力量，我便毫无存在的意义！！”　　“不，我需要你！”李和叫道，“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忍心让你在这种地方继续呆下去？！”　　“你……需要我？”李旭顿了顿，自嘲地笑道，“你需要我？！不对，你想要的是那个家伙。他敬佩你，爱你，永远信任你……但我不是他，我是李旭，李旭身体中存在的两个灵魂之一。我和你的李旭有着相反的性格和思想……我恨你，恨你！！”自由下垂的右手突然举起，发射出强烈的光芒，轻易击倒了强大的海怪。　　“旭儿！！”海怪痛苦地挣扎起来，“你……你的力量……”　　李旭轻蔑地笑道：“很棒是不是？我做到了你的李旭所做不到的事情。”说着，身体无声无息地浮了起来，“傻子才会和你走。我要毁掉你创造的一切，看看是完整的厉害，还是圣石的力量更强大！”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7)

李和惊恐地说道：“不行，快停下来！人类的**无法承受圣石的力量，你的身体会崩溃的！！”圣石的力量过于强大，使用它会给李旭的身心带来巨大的负担；而且世界上是有作用力与反作用力这种东西的，李旭用过力量后，同样的能量会反噬他本人——所以需要，一个可以提供盾牌的守护者。　　**的崩溃代表死亡，但李旭根本不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死，死又怎样？！”俊雅的容貌在怒火的衬托下更显苍白，“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无论我是否愿意，我都会复活！！”闪电呼应他的召唤，毫不留情地劈开了海怪的身体，“我的生死与你无关！！”　　“旭儿！不要这样，”李和没有放弃，“我不能失去你！！”　　“很不巧，你已经失去他了，”李旭子夜色的秀发随风飘起，深邃的眸子闪烁出刺骨的寒光，“我和他不一样。仔细品尝创造李旭的代价吧！！”话音未落，阵阵狂风形成无数透明的利刃，切碎了海怪的身体。同时，中断了与李和阔别十年的联系。　　未等狂风完全停息，李旭便体力不支地从半空中跌入血海。黏稠的红色液体粘满全身，扑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右臂奋力支撑着身体靠着墙壁坐下，没有痊愈的左臂隐隐作痛，五脏六腑在躯壳里翻滚着，勉强自己没有把口腔中的液体吐出来。　　这是惩罚吗，对我的惩罚？　　李旭静卧在血肉的碎块中，眼睛逐渐失去焦点。　　你有何感想？亲眼目睹我对父亲强硬的态度，以及对敌人残忍的作风。　　……选择……沉默……吗？你真是没有半点变化，一遇到棘手的问题就沉默。他是你的父亲吧，你也太冷漠了些……还是你的心灵又被冰雪封住了？　　前段时间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啊，那个女孩帮你击碎了很多冰块……你不是在面具下偷偷笑过吗，像很久很久以前经常露出的微笑……那个孩子不是也想看到那种笑容吗？　　我做不到，真是没面子，自打和你划分界线后就不能那样笑了。而终日板着扑克脸的你却分到了我想得到的能力……我希望能在不戴面具时让她看到“李旭”真正的笑容……　　——她现在在哪里？　　失神的眼睛突然紧张地张大了，李旭迅速站起身，敏锐地环视惨不忍睹的战场。　　绕过海怪巨大的尸体残骸，李旭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跑向浮在血河上的的尸体。轻巧地跳过碍事的的甲板，李旭跃上1号机仰卧着的躯体。　　“风爽”的身体多处粉碎性骨折，被撕烂的电线仍在哀鸣。流出体外的内脏发出逼人的恶臭，面目全非的头颅向奇怪的方向扭曲着。“严天河！！”想到如此可怕的痛楚竟然由严天河一人承受，李旭不禁方寸大乱。不顾虚弱的身体，他借助圣石的力量将1号机无力的身躯翻过来，露出背后的驾驶舱插入口。　　用手扒开龟裂的防护板，李旭看到了完好无损的手动开关。真是应该感谢杨和柳，有了她踩坏手动开关以致无法及时救出驾驶员的经历后，研究所的维修人员专门加强了手动开关的防护工作。程序照常启动，送出了幸免于难的驾驶舱。　　李旭迫不及待地赤手扳开了驾驶舱的闸门。酷似羊水的液体顿时倾泻而出，而且是滚烫的，可见它们吸收了大量使驾驶员致命的热量。　　“严天河！！”少女的脸色苍白如逝者，李旭心中不禁开始作最坏的打算。　　还好，呼吸虽然微弱，但似乎没有生命危险。　　“……李……旭……”不知过了多久，昏迷的严天河终于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我们……还活着……是吗？”是错觉吗，恍惚中女孩看到了不可一世的男孩眼中闪烁的液体。　　“啊，没错，我们还活着。”李旭的声音有些哽咽。　　“海怪……”严天河向李旭身后望去，地狱般的景象让她知道了事情的大概，“难为……你了……你的手……”　　“没事，只是轻微的烫伤。”李旭逞强似的笑道，“我没有受伤，赢得轻而易举。”鼻子发酸，不争气的泪腺一定在分泌液体。麻烦，又没有用，分泌那么多干什么。正当他想如何在不被严天河发觉之前将无用的分泌物擦掉，一只柔嫩的手轻轻擦拭了溜出眼眶的液体。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8)

“你在哭……”严天河忧伤地看着极力逞能的搭档，“别勉强自己了。”　　李旭无法理解地笑道：“哭？别开玩笑了，我不流泪！”还在强忍。　　“这里，”严天河将右手放在搭档的心口，缓缓道，“这里一直在流泪……从那个人离开你的那天起。”可以感到对方的心跳变得剧烈而不安。　　“他与我无关！”李旭甩掉严天河，暴躁地说道，“就是因为他创造了我，我才被长老们当木偶一样玩弄。为了自己的计划，他骗了所有人！！！”　　“后半句，就是你拒绝和他离开的理由吗？”严天河平视着他的眼睛，“身为你惟一信任的人，他却背叛了你？”　　“不对！”李旭否认，眼角却闪着泪光。　　“一直欺骗自己……不敢面对自己的脆弱……”严天河静静地说道，“可是你的眼睛却藏不住真实。”像是对自己说似的，“但是这样下去什么都不会开始，什么也不会改变。”　　——我在期待什么？——　　“我……”李旭轻轻将严天河搂入怀中，声音低得恐怕连蚊子也听不到，“我希望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眼泪不知羞耻地流了下来，咬住嘴唇，失声痛哭。　　由李和亲自操纵的海怪给组织带来的损失巨大，但长老们并没有怪罪下来。李旭在圣殿中晕了过去，原因是体能消耗过多，不久便开始发高烧。虽然高烧使他睡不好觉，李旭的心情却比以前舒畅许多。老头子们为他能够使用力量而欣喜，同时也勒令他不许再如此大规模地使用力量。　　“哼，恢复后又要被长老往死里用。”李旭在病床上气乎乎地甩出这句话。刚才接到“慰问”电话，长老们正在殷切地希望李旭快点恢复健康，回到正常的训练中。　　李旭不满地瞄了眼墙角的监视器，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起来。有那么多闲钱买监视器，还不如用来加强总部本身的防御设施。医生、护士、清洁工，所有能够进入李旭病房的医院工作人员都是监视器！……赶快回学校算了。不，不行！！他们一定会把放学的李旭抓住，“顺便”带回总部检查身体！那个姓狄的，烦他！！！才不管他是什么姓李的同学，还是同事，反正就是讨厌他，像讨厌庄教授一样。　　有人在用手拍他，开始李旭没有搭理人家，但对方并没有放弃，还在继续拍。　　“烦不烦啊！！”李旭突然坐起来大声吼道，“让我清静会儿！！”　　“……”严天河什么也没有说，扭头就向门口走。　　“等，等一下！！”李旭急忙喊道，迅速跳下床抓住严天河。　　严天河冷冷地看着李旭道：“看来你挺精神的，他们的用词过于夸张了。”无情地挥掉搭档的手。　　“哈？”李旭一脸的不解。　　“你的亲卫队说的，”严天河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说你一直发高烧，虚弱得不得了。”以为李旭的病情多么严重，勉强抽出时间来看他，结果看到了什么？精神好得过分，百分之百的装病！哼，算自己笨好了，竟然听信那帮女生的谗言，为这个杀也杀不死的人担心。　　听说李旭请了病假，又有消息灵通的人打听到他就住在校内医院后，李旭的病房外不久便被成群的女生淹没了。幸亏医务人员拼死守住了病房的门，李旭总算保住了一条小命，但始终没有得到病人应有的清静。这位对自己容貌抱有十万分信心的家伙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听前任李旭的忠告，自作主张地把面具拿了下来。本来没有奢望严天河来探望他的，少女的出现令他自然而然地开始得意忘形。　　“严天河，深夜和我两个人在一起不担心吗？”李旭嬉皮笑脸地说道。　　“这样又不是第一次，”严天河沉着脸说道，“如果想让它好得再晚一点的话，请自便。”指了指李旭的左臂。　　“……”李旭下意识地护住自己可怜的左臂，但又不愿善罢甘休，“我不用手也能够制服你。”说着，右手一翻，一个袖珍型的龙卷风便开始在他的手掌上转动。李旭自信满满地给了严天河“怎么样”的笑容。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七章 你想见的人不在这里(9)

严天河秀气的眉毛跳了跳，怒道：“你什么时候能对自己正经些？想死自己去找死好了！”气冲冲地走了，临走时还给了搭档一掌作为观看小龙卷风的回礼。　　“……敌不过她，”李旭摸着被打肿的脸颊，苦笑道。这时电话响了，闪烁的红灯告诉李旭，这是长老来的电话。　　“是不是又挨打了？”长老的声音充满了嘲笑的味道。　　“又有什么事？”李旭不耐烦地问道。整个世界中，敢和长老这样说话的大概只有他了。　　“……李和的事情。”　　李旭的脸色立即变得冷若冰霜，道：“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无关？”长老笑得更厉害了，“他的事情你最清楚的。”　　“……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查不出他的位置。”李旭说出了长老想听的事情，“大概在太平洋的某个偏僻的岛屿上。”长老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抓出李和，夺回失窃的所有机密文件，回收标本，最重要的是要把这个无耻的叛徒扔进垃圾堆。　　李旭把电话摔了回去，把头重新埋到枕头下。根本不能静养，甚至得不到基本的安宁。　　不知道这种日子还需要过多久。　　夜晚的雨总会令人消沉。　　“又过了一天，”李旭喃喃自语道，“严天河希望的是什么？也许……也许她最希望见到的人不在这里……”　　调出所有有关李旭的资料，李和从头开始分析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怎么会……”李和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一个身体中怎么会拥有两个灵魂？！”　　小时侯的李旭没有任何异样，完全是个普通小孩。难道出现在李和面前的孩子不是李旭？不可能，看到那个孩子的瞬间，李和就知道他就是李旭——他的孩子。但，但那种眼神，李和不相信那么纯洁的眸子会变成那样……两个李旭？难道是……分成了两个？！　　“看来我需要把它们改造一下，”李和调出了的设计图，“以便悄悄地侵入总部。”@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

众人再次被重重关卡围困在地下！总部全体人员全力抗敌。纠缠的情感，混乱的人际关系。现在的他当众扬言要和以前的他争夺爱人……成长并不代表遗忘，成熟也不意味着放弃……所以他才如此行动吗？　　千万不要在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去烦他，尤其是在现任李旭心情极差的状态下去挑衅，简直是自杀行为。而吴碇就亲身体验了惹怒李旭的后果。　　“那个可恶的家伙！”吴碇躺在医务室咒骂着把自己打得遍体鳞伤的人。　　“嘿，知道李旭的厉害了吧？”王博在旁边幸灾乐祸，“李旭近来似乎心情不好，大少爷你挑错决斗时间了。”　　“哼！决斗是不需要挑时间的！”吴碇恼怒地说道。　　王博坏坏地笑道：“想挽救公主的芳心，你这个骑士的身手还不够好哦！”吴碇不顾违反组织规定的后果去找李旭的麻烦，为的不是别的，正是因为李旭伤透了杨和柳的心。　　“我哪知道他的身手那么好？！”吴碇挥动着缠满绷带的手臂。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王博将吴碇的手臂轻轻一按，吴碇立刻疼得没了气势，“那家伙很强，我连三招都接不住……看来他还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你身上任何一根骨头都不是完整的。”吴碇的伤虽然很多，但都没有伤到要害，一周左右就可以痊愈。　　吴碇没有出声，他知道自己和李旭的差距，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是，这也太不公平了！那家伙拥有一切吴碇想象得出的荣耀，不但容貌是超凡的秀丽，还有过硬的身手，女人缘更是多得泛滥成灾。这样一个被好运围绕的家伙竟然还在伤害孤苦伶仃的杨和柳！！吴碇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要和李旭挑明了。“……杨和柳？她和我有什么关系？”李旭不屑一顾的表情让吴碇挥起了愤怒的拳头。本来打算把他狂揍一顿后带到杨和柳那里去，让这个自以为是的男生好好向杨和柳道歉的；可惜结果正好相反，吴碇本人被痛打了一番，后来杨和柳还帮吴碇拼命道歉。　　……吴碇完全忘记从前杨和柳是怎样对待李旭的了。　　王博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让恋爱中的白痴明白事理是天下最难的事情之一，眼前的这位就是最好的例子。“老天真是喜欢恶作剧啊……”王博从祖父那里继承来的碧蓝色的眼睛无精打采地仰望着和自己眸子同色的天空，他在花园中的木椅上夸张地伸了个懒腰，“以前杨和柳和吴碇他们可是呼风唤雨的角色，现在嘛……”耳边传来女生悄悄的交谈声，王博闻声望去，立即有几个女生红着脸跑开了。没有办法，谁让这个学校设立在亚洲，蓝眼睛的人比较少见呢？王博对此早已习惯，理了理又被自己染成茶褐色的头发，他将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自己在这里到底呆了多长时间了。　　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好像是升入初中的时候，那时和自己一起来的还有那个女孩……那时她是什么样子来着？对，和现在没有什么两样——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坚守着老式大家闺秀特有的、几乎愚蠢的处世方式。　　没落世家在现今社会最后的挣扎。　　悠久的传统教育在疯狂的世界中无奈的哀叹。　　那时侯的李旭是什么样来着？…….令人无法愉快起来的、阴沉的家伙。不但坚决不同上司以外的人说话，连有名的“魔鬼教师”（天下第一严厉）的提问都敢不回答。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的勇气非常可嘉。但是，那时的他在王博眼中依然是个讨厌的存在。他似乎在这个组织中有非常雄厚的靠山，每一个人——即使不知道他的靠山是谁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而这个小不点儿（当时的李旭的确是个“小不点”）竟然把他们的恭维当成理所应当的事情看待，丝毫没有把年龄是自己好几倍的工作人员看在眼里。　　当年“臭屁得要死”的小不点已经成长为人见人爱（尤其是女性）的俊雅少年了。　　吴碇的嫉妒不是没有道理的，王博也承认自己曾羡慕过李旭。但李旭到底有什么值得自己羡慕的？他在这里越是权力超人，他的生命危险就越大。在九位驾驶员中，首先成为上层人物权力斗争的牺牲品的人，最可能是李旭。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2)

所以还是不要太认真为妙。　　王博从长椅上站起，让清新的空气充满自己的肺部。　　不好好享受人生，就太没有意思了。　　“嗯？李旭跑到哪里去了？”老狄发现自己的测验对象不见了，刚才明明还在这里的。　　“那个……№0421-03换好衣服后，突然跑出去了。”助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什么——！！”老狄大怒，“为什么让他走了，这里的测试还没有完呢！！”　　在场的所有人立即被负责人的怒吼声吓倒了，看见李旭溜走的女助手更是吓得只想哭。“那个……那个，”她哽咽地说道，“他，他说把重要的东西落在下面了，一会儿就回来……”　　“蠢货——！！”老狄的声音更大了，“他是不是笑着对你说这番话的？”　　“是、是的。”　　老狄苍白的脸气得通红。“没用的东西！一会儿就回来？那家伙笑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好事发生过！要是是以前的№0411-06的话还好说，现在是№0421-03！！他只会以此为借口逃测试！！给我把他找出来——！！”　　“遵、遵命！！”助手们立即向总指挥室申请搜查许可，每一个成员，只要在总部内，都可以通过多面兽查出所在方位，但需要先经过总指挥室的许可。“报告狄教授！№0421-03，不在总部内部！”　　“不可能，扩大搜索范围！！”　　“仍然不在总部内部！！”　　“呼他，他应该带着通讯器！！”　　“是！现在正在呼叫！”　　不过1秒钟，紧张的实验室中就开始回荡起通讯器的铃声。　　“……这个……”不小心上当，将李旭放走的女助手带着哭腔向老狄报告，“№0421-03将通讯器落在了更衣室中！”　　“不是‘落在’是‘扔在’！”老狄一把抢过小巧的钥匙链一样的通讯器，像盯着李旭本人一样狠狠盯住通讯器，一字字道，“李旭，你给我记着，这是第N次了，如果再出现第(N+1)次，本教授一定要把你肢解！！”　　这个时候，身在总部最底层的李旭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以为这是圣殿太凉的缘故。“人类的身体真是柔弱。”李旭边推开圣殿的大门边想道。走上熟悉的圣坛，李旭看到了在圣石的光芒下才能够显形的东西。　　嘴角浮起淡淡的微笑，拥有实体的李旭对站在圣石旁的幻影说道：“果然在这里，什么时候跑出来的？”那幻影表现出的形态不是别人，正是李旭。　　——连我何时离开身体都没有发觉，那个噩梦对你的影响竟然这么大？——　　语气平淡，讽刺的口气中搀杂着冰茬，十足的前任李旭的风格。　　“哼，好大的口气，好像你没有受到影响似的。”被对方刺到了痛处，心情自然不好。　　——很可惜，我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不用装成毫不在乎的样子，你最敬仰李和，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决定作出那种疯狂之极的事情的人又不是我。——　　“疯、疯狂？”　　——明明知道使用力量后长老会加紧监视，还不假思索地往前冲。你想没想过万一能量失控，现任身体报废的结果是什么？——　　“……”实体中的李旭无法否认，当时的自己是太冲动了。当听到李和的声音的瞬间，平时冷静的大脑中像是突然被人点了一把火，令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当时你也应该醒着的，为什么没有阻止我？”　　——……你根本没有听到我的声音，而且，不久后我的意识就被你的火焰吞没了。——　　这说明，前任李旭也没有能够控制住自己心中对李和的怒火。　　“我……是不是在后悔？”微弱的声音只有“李旭”才能够听到，“后悔对父亲做出那样的事情。”　　——至少是你在后悔。——　　“难道你不感觉到愧疚？！”试题中的李旭似乎不能理解另一个自己的冷酷。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3)

——即使当时由我来控制身体，我也不会选择父亲。——　　平静的目光直视着对方困惑的眼神。　　——如果我们走了，严天河怎么办？——　　严天河是李旭的“引导者”，李旭消失时，严天河还有用吗？　　“又是严天河！你这个重色轻父的家伙！”　　——随你说好了。但是你不要忘记，真正将‘李旭’吸引的是什么人。——　　“不要把我和你混为一谈！！喜欢那个疯丫头的是你，不是我！”　　——也不知道是谁抱住严天河说 ‘希望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那、那是因为你！”苍白的脸立即红到底。　　——发生难堪的事情就往我身上推，不知道现在到底是谁支配身体……还有，她不是“疯丫头”。——　　“哼，在这之前我没有见过这种怪女的记忆！”　　——真巧，我也没有。——　　“废话！你我的记忆是相同的，我没有的，你当然也没有！……你最近话是不是变多了？”　　——才发现？真是没有用的家伙！——　　“你——！”可惜对方没有身体，要不然愤怒的拳脚立即会扑过去。　　——这些事情先放在一边，说说你的“噩梦”吧。——　　“口气好轻松啊，好像对于你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噩梦。”　　——的确不是，那只是‘李旭’的记忆罢了……遥远得再也触摸不到的幸福。——　　“幸福？和李和共处的时间叫做幸福？你的形容太可笑了，我们只是他的实验品而已。他给我们的所有东西都仅仅为了亲手创造出真正的人类！”　　——即使是那样，那段时光对于‘李旭’来说是最美好的，你也承认的，那时我们很快乐。——　　“因为当时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靠着托有圣石的雕塑坐下，“傻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们的终身都会在快乐中度过。”　　——的确。——　　“……你知道李和现在在哪里，打算怎么办？”　　——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也就是你也知道，为什么把自己排除在外？——　　“……因为你总是可以面对现实……”不觉中像小孩一样蜷缩起来。　　没有回应，圣殿回归了寂静。两位李旭均选择了沉默。一个永远面无表情地面对一切现实，将自己的感情强行用理智压制；另一个感情用事，经常因为恐惧而逃避抉择。决定分开的那天，那个天真的李旭消失的日子，本应平静的大海卷起了汹涌的海浪，狂风呼啸着掠过凝聚着野心与**的小岛。　　拥有身体的李旭将愧疚的目光投向背对自己的兄弟。对，那个时候，自己逃走了，丢下他一个人面对残酷的现实。　　得知可能是由于自己的失误，不仅害死许多人，还杀害了李和这一事实时，脆弱的李旭和坚强的李旭之间矛盾加剧，最终决定分开。　　这次分离，竟然持续了十多年。　　“我……想离开这个地方，”过了许久，现任李旭缓缓说道，“我对地球的未来、毁灭与否都没有兴趣，更不想继续被那四个老头子任意摆布。”　　——前不久你还在说你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呢，怎么突然开窍了？——　　“但是，除了这里以外，没有地方需要我们。”费尽周折，用尽苦心地把已经消失了的种族从残存的基因中唤醒，为的只是一个目的。　　——我倒是想留在这里。——　　“什么？”　　——仔细想想我们为什么出生，为什么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复活。命运之神给我们安排的游戏比想象中的要有趣得多。——　　“难道你……”　　——在他写的剧本中，‘李旭’没有选择离开，即使是在得到逃避责任的能力以后也没有……你我都知道其原因，只有我一人面对现实，真正的李旭是不会回来的。——　　“我倒是在怀疑他是否想回来。”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4)

——他会回来的。而且，在你卤莽地毁掉世界之前。——　　“哼，说得好听。这种失去原有能力、不堪一击的星球，想毁掉只是举手之劳。”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毁掉她。——　　“……死人！竟敢说教起我来了，赶快给我回到身体里来！都是因为你擅自溜出来，害得我逃了老狄的实验！！”拼命转移话题，“快点，要不然，老狄会杀了我们！”　　——放心，他只会把身体分成一块一块的，仔仔细细地检查一下到底在身体中的哪一部分藏着胆敢逃测试的胆量，然后再细心地缝起来。——　　半透明的人影笑着，轻轻消失在圣殿沉寂的空气中。同时，一股温柔的暖流流入了李旭冰冷的四肢，令半吊着的心灵顿时有了依靠。真是没有办法。无论多么讨厌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当他离开身体时仍旧有失去一半身体样的不安与恐惧。害怕失去这个讨厌鬼，却同时希望他永远消失。这种矛盾的心情一直困绕着他，使他无法为所欲为。　　又到那个时间了。　　充斥着死亡与绝望的意念呼啸着冲进了圣殿，直奔圣石。　　黏稠的物体在没有触摸到李旭的身体时便脱去了全身的污垢，消失在空气中；其它奔向圣石的同类则被圣石直接净化，化为万物最原始的姿态。　　李旭用迷茫的眼神观看着每天都会上演的戏码。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它们以这种形式向母亲求救？　　心中充满仇恨与绝望，拖着吸食所有生命的身体向最后的净土求助，向养育自己的母亲哭诉着自己不幸的遭遇。　　难道就这么一直忍耐下去吗？　　李旭目睹了无数次她安抚失去本来纯洁的灵魂的孩子的过程。温柔的光芒吸收了一切不安与恐惧、杀戮与仇恨，将自己无私的爱赋予了所有灵魂。她一直放任着应付大部分责任的那个孩子，没有对他们抱有丝毫的怨恨。　　这就是母亲吗？　　李旭无法理解母亲所代表的意义。　　“……！”突然，一种莫名的寒气袭向李旭心头。本能告诉他，这种感觉是可怕的凶兆。　　“有工作人员无故失踪？”李旭强忍着头痛，坐在长老们身后听工作人员的汇报。　　“最开始的失踪事件发生在JI-056区，”西服笔挺的中年人沉着地说道，“№U-256与№U-261前往机房巡逻。两人在一拐角处分头巡逻，三分钟后U-261与总指挥室失去联络，№U-256前往勘察，于两分钟后中断联系。总指挥室派遣小组前往调查，无果。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武器使用痕迹，没有遗留物。事发后立即使用内部搜索系统调查两人下落，无果。各出口均无二者事后出入记录，陆海空均无二者出入记录。”也就是说，两个人就这么失踪了，像水气一样毫无征兆地蒸发了。　　接下来的失踪事件类型与上面相同。但出事地点、时间、受害对象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值得注意的是，受害者均担任着不同职务，各自所擅长的技能也大相径庭，十余名受害者中竟然没有重复。　　“……选择特定人选袭击吗？”李旭在心中喃喃自语道，“根据情报，出事地点在事发后墙壁都有不同程度的被不明生物侵蚀的迹象……真是个挑剔的美食家。”　　“李旭，你怎么认为？”土使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对方是一只不明生物，”李旭默然地说道，“大概是挑拥有不同技能与知识的人类进食。其目的不敢肯定，但八成是在摄取营养的同时提高自己的能力。”怎么回事，头这么疼。　　火使用略带欣赏的口吻说道：“自我改造的能力吗？世界真是无奇不有，令人羡慕。”　　“根据至今为止所有受害者的资料分析，可以大致预测出下一个牺牲品是谁，”水使嘲弄地说道，“李旭，你猜是谁？”　　“……”李旭选择沉默。他当然知道是谁，那个女孩极可能就是对方的下一个猎物。但他不能在长老的面前流露出丝毫对严天河的关心，这样只能永远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5)

风使察觉了李旭的心思，笑道：“李旭，不要误会了。的确，你想到的那个女孩是那家伙绝佳的餐后甜品；但是千万不能忘记，餐后甜品不能代替主菜，那家伙正在寻找自己的主菜在哪里呢。”眯起狡猾的小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旭。　　李旭一惊。对了，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在这个地下王国，最能为那只不知名的怪物提供丰富营养的人是自己！剧烈的刺痛让李旭觉得大脑几乎要裂开了。　　“期待你的卓越表现。”长老对告退的李旭如此笑道。　　不用担心他被吞掉，那东西不是李旭的对手——不是圣石的对手。　　“人类的心灵太脆弱。”李旭靠在电梯墙壁上埋怨道，“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一只吃人的家伙吗？几下子就能解决。”可是为什么？从刚才起身体就在发抖，感觉那么冷？我根本没有害怕的必要，凭什么我要害怕？……头疼……　　躲进4号机的驾驶舱，李旭也没能制止住身体的颤抖。怎么回事，这种不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碰到过……在哪里？　　“李旭，你还好吗？”驾驶舱中的通讯器里传来严天河的声音，通过屏幕可以看到少女为自己担心的面孔。　　“我怎么可能不好？”李旭勉强挤出自信满满的笑容。　　“又在勉强，”李旭的那点招数对严天河没有作用，“是不是又胡乱用那个力量了？”　　“没有！”头疼得越来越厉害了。　　“那是不是被长老们说什么了？”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李旭仍想敷衍了事。　　“给我原原本本招出来！”最近的严天河是越来越蛮横了。李旭不止一次地认为这种女孩到死也没人敢娶。　　李旭只好耐着性子把工作人员奇妙失踪的事情详细叙述了一番，但除去了自己和严天河可能会被袭击的推测。　　严天河通过显示屏盯了搭档半晌，像抓住犯了错误的小孩的把柄一样说道：“还有呢？”　　“没有了。”李旭死也不想在这里认输。　　“……哦，是吗？”严天河生气了，“你就这样把盖子一直盖下去好了，到时候连雨夜都不会理你。”说罢便切断了联系。　　“盖子？”李旭奇怪地说道，“什么盖子啊？”迟钝的他怎么知道，严天河指的盖子是心灵的盖子。但也怪严天河，思维跳跃太快，忘记给李旭准备一个弹簧。　　“雨夜……”李旭疲倦地靠在驾驶椅上，“雨夜，你为什么不理我？……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吗？”又被严天河说中了，这几天连和李旭亲如兄弟的4号机开始不愿与李旭合作，同步值已经降落到启动标准的边缘。头痛在阻碍自己的思维，不行，必须去找老狄……　　李旭没有察觉到，驾驶舱中开始出现漆黑的黏稠的液体。它们在聚集成无数根触手，用喷射出的冰冷的孤独感缓慢侵蚀李旭寂寞的心灵，带有吸盘的触手在慢慢将新的猎物纳入掌中。　　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号机驾驶舱内发现不明生物，正在袭击驾驶员！！”操作室的工作人员发现了突如其来的异变，同时拉响了A级警铃，“DNA分析判断为海怪！！重复一遍。号机驾驶舱被不明形态的海怪侵入，驾驶员生死不明！！”　　“李旭！！”严天河听到广播立即奔向操纵室。1号机在上次的战斗中完全损毁，无法修复，现在研究所正在制造新的1号机。“那个笨蛋……为什么被对方完全侵入了以后才发现？”跑到拐弯处，严天河忽然想起了李旭告诉她的离奇的失踪事件，“难道，那个事件的真相是……呀——！！！”从后面扑来的黑影般的东西瞬间吞没了少女纤细的身影。　　“所有驾驶员都不要进入驾驶舱！！”韦盛命令道，“封锁区域M-402、 JI-056、KI-150、ST-106、ME-117……全体进入SS级警戒状态！”SS级警戒状态是最高级的警戒状态，至今为止总部只启用过两次。同时被封锁的区域还有十多个，都是失踪事件发生过的地方。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6)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入驾驶舱？！”王博反应过激，“李旭已经被袭击了！！”M-402区域是李旭和4号机刚才做同步实验的地方。　　“因为他被袭击了，所以不能让你们进去！！”韦盛怒吼道，他现在没有空闲解释，刚才开始一直在呼叫严天河，但就是没有回应。　　雷沅梅声音颤抖地说道：“司令，是不是这次的海怪极易与我们的融合？”只要是的驾驶员听到李旭遭到袭击的过程后都会感到疑惑，驾驶舱中设置有排斥任何驾驶员以外的生命的程序，那里只接受驾驶员！　　“我们被海怪夺走过！”付叶担心地说道，“它们能驾驶我们的，是不是？”　　“没错！！”韦盛极力使自己看起来比较镇定，“刚才接到通知，严天河也在M-402区域失踪了，估计是遭到了海怪的袭击。它下面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你们！”　　钟绳心中一寒，逼问道：“‘也’？韦教授，难道在严天河之前也有失踪的人吗？”　　“……半个多月前开始的，”韦盛也豁出去了，今天要是不能把这只潜伏在总部各个角落的生物彻底根除，恐怕谁都不能再见天日，“原因不明。十几个人就像蒸发了一样！”　　张瑗、杨和柳、付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一向冷静的雷沅梅和钟绳也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身体。“但、但是一定有办法对付它们的，是不是？”吴碇强忍着想立即从这里逃跑的冲动，向韦盛问道，“我们这么长时间不都战胜了他们吗？”　　“形态不明，属性不明，行动规律不明，具体方位不明，”韦盛道出了残酷的事实，“根据受害者的资料，它大概是依靠袭击拥有不同能力的人类来提高自身能力的怪物。受害者中有高级工程师，而且是电脑方面的高手，我们只能祈祷这家伙没有可以操纵键盘的双手！”要是主控电脑被对方侵入就GAME OVER，况且失踪事件发生过的地方已经和总指挥室完全断绝了联系，不能排除这是海怪的杰作。　　就在这时，全体工作人员的通讯器都发出了多面兽被侵入的警报。　　“看来它没有人类的双手也照样可以当黑客。”王博丢下这句话便向洗手间走去。　　吴碇惊魂未定地跟了上去，问道：“你去哪儿？”　　“这么快就忘了上次大停电时候的笑话了？”王博开玩笑似地笑道。　　“……我也去。”那次停电闹得洗手间也上不了，这次千万不能重蹈覆辙了。　　“……我们在这里安全吗？”雷沅梅无法掩饰焦虑之情。　　钟绳却更担心严天河：“它同时袭击了严天河和李旭，还开始攻击主控电脑，应该暂时没有余力再攻击我们。问题是……”　　“多面兽有没有能力迎击对方的攻击是关键。”一直保持沉默的杨和柳说道。　　张瑗马上跟了上来，附和道：“多面兽上次不也是差一点就报废了吗？谁知道它能不能对付这次的劲敌呢？”　　雷沅梅立刻向张瑗投以不满的目光。　　钟绳则装成没有听到。　　“各工作人员请立即将离自己最近的自动门从自动开启转为手动！各工作人员请立即将离自己最近的自动门从自动开启转为手动！”广播如此通告总部内的所有人员。　　“可恶，已经达到可以控制闸门的程度了吗？”韦盛怒气冲冲地说道，命令在场的助手去按照广播的要求做。　　“报、报告司令！”不久，助手就神色慌张地跑回来，说道，“闸门不听从命令！”　　“什么？！”　　“教授，真的，打不开！！”　　“司令，读卡器没有反应！”　　“指纹扫描仪没有反应！”　　“瞳孔扫描仪也没有反应！！”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安——静——！！！”韦盛强行压制住了不安的人群，“给我安静下来，没事的。我们现在在哪里？是神海之灵的总部，这里拥有连‘上面的世界’中也没有的先进的设施和一流的职员。我们不相信这里，还能相信谁？不用着急，上面会给我们准确的指示的……我是韦盛。”他的通讯器响了，是上面在传达指令，韦盛向部下们露出了自信的笑容。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7)

关掉通讯器，韦盛说明了现在的状况：“多面兽抵抗住了海怪对轴心程序的入侵，现在正在编制将它完全消灭的程序，但要花大致12小时。我们等就可以了。”　　其实现状并不如此乐观。　　入侵的海怪身怀惊人的学习能力，自身运算速度也是超出人类的想象范围。现在它正以惊人的速度不断解开多面兽以兆为计算单位的密码，疯狂盗取多面兽中的资料。虽然经过上次大停电的教训，负责多面兽的工程师们重新设计了强大的防火墙，可他们心血的结晶却在瞬间被对方攻破。来历不明的黑客不仅盗取了数据库中大量珍贵、机密的资料，同时还发出了大量垃圾文件使多面兽所有主机瘫痪。现在他们因读取了过多信息而达到饱和状态而暂时撤退，但不保证他们不会再来。不，他们再来的可能性是极大的，并且在多面兽的系统尚未恢复之前。　　幸运的是，在对手撤退时进行的紧急检测捕捉到了劲敌的数据。虽然只是极少的资料，但也足以提供反击敌人的强大武器。　　令所有工程师吃惊的是，对方不慎留下的数据排列惊人地简洁，而且不属于工程师们所熟悉的任何一种编程代码。破译它难如登天。就在这时，一位名不经传的仪器操作师偶然发现了其中的奥妙——这哪里是高深莫测的电子代码，明明是生命体的基因代码！　　由此一切难题游刃而解。　　简单地说，攻击多面兽的黑客不是人类，而是一种生命体。它拥有在从猎物身上吸取养分的同时，盗取猎物的记忆与能力的特殊技能。没有具体形态的它可以模拟任何事物的形态、特性、能力；将自己的身体分成无数份，小至分子大小，大到比还要大，并且每一份分身都是它本身，分享着完全相同的能力。　　它模拟出多面兽各个分支性格的思维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了强大的多面兽体内，夺取了它的数据并占领了它的领土。　　世界上是没有真正的完美的。　　在撤退时，它无法避免地暴露了自己的弱点——变化的那一瞬间，就在那一刻，它是最脆弱的生命。不断吸收、不断提高自身也需要完整而全面的过程，这一过程和较耗费精力与体能的形态变化的同时进行给它带来了巨大的负担，根本没有自卫的余力。　　工程师们为了让它再次光顾多面兽，已经准备好了香喷喷的诱饵。只要它盗取了新的信息，多面兽的辅助电脑就有办法让它丧失控制体内信息的能力，将它永久驱逐。　　不过这一切能否顺利实现是很难预料的。　　“12个小时”只是安抚大家的缓兵之计。　　 “啊——！太好了——！！！”张瑗夸张地说道，“我还以为再也出不去了呢！”　　付叶单纯地说道：“真应该感谢总控制室的所有人。”　　“……”其余的驾驶员保持沉默。　　“哎，你们怎么了？”付叶眨着大大的眼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不高兴？”　　“韦教授，”雷沅梅问道，“出入口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或者，这里有没有其他的手动出入口？”钟绳跟着问道。　　韦盛强作笑脸道：“再过十几个小时我们就没有事了，你们很着急回去吗？”　　王博怒道：“才不是，糟老头子！难道你已经忘了李旭和严天河还生死未卜的事情了？”　　杨和柳主要是担心遭到不测的二人中的一个，她说道：“您没有向我们说明电脑修复后的计划。怎么击溃目标？”　　“多面兽不是能够消灭海怪吗？”付叶好奇道。　　“对方是同时向三个猎物发起进攻的，”吴碇终于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即使多面兽将攻击自己的海怪歼灭，还有两部分没有人去对付！”　　“教授，”雷沅梅不知从哪里得来了勇气，说道，“真的没有其他出入口了吗？”　　“……”说实话，韦盛也不大清楚。　　王博的目光落在了头顶的通风口上。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8)

“不行！！”韦盛察觉到对方的用意，急忙阻止，“必须服从命令，待在这里！”　　“要追究责任的话我一个人当！”王博潇洒地说道，“这次我要试试那家伙玩的游戏……不过，没有美女相伴是一大遗憾。”那次他问李旭停电时在哪里，李旭被他软硬兼施地套出了当时和严天河在一起的事实，以及在通风道里爬了大半天的经历——当然，只说出了这些。　　张瑗急切地说道：“喂，别耍酷了，会死的！”　　“没事没事，”语气轻松得如儿戏，“海盗是永垂不朽的。”王博的祖上是著名的海盗，虽然对祖上的做事方法无法赞同，但王博还是对海盗的血统颇感满意。　　付叶也不赞同王博的想法：“王博不要出去啦，外面随时有可能袭击你的海怪哎！！”　　“你打算去哪里？”难得雷沅梅主动和王博说话。　　“嗯……停机房，”王博没多大把握地说道，“为了应付突发事件，应该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说着推开阻挡在自己面前的韦盛，将一个桌子拖到通风口下，高大的王博站在上面仍碰不到通风口。　　听说搭档要坐上去送死，吴碇开口道：“王博，你知道你自己要去送死吗？”李旭和严天河两个驾驶员遭到了袭击，一个还是在驾驶舱里。这使吴碇现在不愿接触驾驶舱。　　“知道，”王博把一个茶几摞在桌子上，“不危险就不好玩了。”　　“……带上我会不会碍手碍脚的？”雷沅梅不言则已一言便语出惊人。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地球人都知道，“冰雪美女”雷沅梅雷大小姐是最讨厌和“轻薄好色”的王博共事的！……难道当今世道变得就是如此之快吗？　　钟绳微笑道：“雷小姐也去就太好了，刚才我还在为没有女性相伴而发愁呢。”脸上挂着标志式的神秘微笑。　　王博倒是对两位小姐的话颇感惊讶，他本是打算只身前往，留下一个流芳百世的英雄事迹……不过倘若上演一场英雄救美流芳千古的经典戏码也不错。“有两位女士相伴，再漫长的旅程也是美妙绝伦（搭好了通向通风口的‘梯子’，绅士般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钟绳，你抓住我的裙带。”雷沅梅将在制服裙子后面系成蝴蝶结的裙带解开，放在同伴手中。　　“谢谢。”钟绳的笑容变成了由衷的感谢，仔细地将裙带系在手腕上。　　“雷小姐，我呢？”王博两眼冒星光。　　“没有。”不愧是冰雪美人，回答得干脆彻底。　　李旭现在身处于上没有天下没有地的异空间中。　　“……没有重力，”李旭冷静地分析自己所处的时空，“估计时间的流动方式也和原来的空间不同……在自己身体内部创造时空的海怪吗？”一大堆程序代码不知从哪里突然倾泻而出，李旭躲闪不及被卷了进去。“什么和什么啊？！”李旭在心中抱怨，难道这家伙对电脑感兴趣？好像失踪的人中有好几个都是电脑方面的专家……这次又有多面兽忙的了。不过这家伙也有一手，竟然能让我不发现它的存在……等等，不可能，它从哪里进到驾驶舱的？那里是全封闭的才对，而且非工作人员开驾驶舱会发出警报……那就是没有从机械部分走，直接从生物部分侵入的……雨夜，不爱搭理我也不能这么害我啊，连个警告也不给……头疼！　　困扰李旭的头痛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在加剧；冰冷的寒意也没有减退，还在得寸进尺地向更深处入侵。好不容易脱离了符号的巨浪，新的画面又出现在李旭眼前。“这个趣味低下的家伙！！”李旭打心底诅咒将自己吞入体内的海怪，“没事偷看别人**的变态！”眼前的影像不是别的，正是现任李旭最不愿触摸的那段过去——那段美丽得近乎虚幻的回忆！　　越来越剧烈的头疼使李旭开始作呕，脑中开始回荡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想回去吗，想回到那个时光吗？我能够帮助你，只要你闭上眼睛，沉睡在我的怀中……”充满诱惑与魅力的嗓音，让人看到心底深处的**，再用廉价的糖蜜让灵魂永远在这里沉睡。“然后夺取猎物的身体作为养分，一同吸收新的能力，”李旭丝毫不掩盖脸上的厌恶之情，“哼，低级的伎俩！”左手上聚集了耀眼的光芒，轻轻一挥，美丽的金色便画出优美的弧线无情地划破了虚假的美景。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9)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毛骨悚然的惨叫声，震动了整个异时空。看来刚才的攻击不但摧毁了海怪制造的幻觉，还伤害了它本身。对于从没有失手、受伤过的海怪来说，这个打击可是不小。“干吗反应这么夸张，又不是威力很大的攻击。”李旭不满地换了个舒服一些的姿势。受点小伤就大叫，像不堪一击的人类一样，特别是那些半点伤害都受不了的少爷小姐。　　因为刚才的事情，海怪应该暂时不会攻击体内还活着的东西……可是刚才的一堆数据是哪儿来的？不要告诉我是从多面兽那里“顺”来的。　　可惜李旭半开玩笑的猜测正是刚刚发生的事实。他更不知道因为他在海怪身体中乱来，无意中减慢了海怪从多面兽的资料库撤退的速度。“……这家伙也太贪了，竟然在袭击我和多面兽的同时，还打严天河的主意。”对于这只海怪，李旭只有叹气的份儿了。这次来袭的海怪的确非常强，脑子也是至今为止李旭见过的最好的，但想揍它一顿绝不是难事。　　李旭之所以知道严天河也被攻击，是由于他自制的一个小别针，只要严天河在附近就会通知他。这里是海怪的身体当中，要不是同为落难者，别针是不会作出反应的。　　“怎么感觉一辈子都甩不掉那个疯丫头……”李旭为自己可怜的命运叹息，琢磨了一下怎样比较节省体力，边躲开横冲直撞的大量数据边向严天河所在的方向移动。　　此时严天河刚刚摆脱了海怪的心理攻击。　　“姥姥……”严天河蜷缩成一团，喃喃自语，“妈妈……”嘴唇动了动，只是做了个口型，没有把“爸爸”两字吐出口。对于她而言，说到亲戚时只能想到“姥姥”一个人。母亲留给她真正清晰的回忆只有满眼的红色。没有被母亲带到公园玩耍的记忆，没有爱抚的记忆，没有……在女儿的心中，母亲严敏是一个脆弱的女人、坚强的研究员。她的心灵像玻璃般脆弱，同时又如磐石般坚定。她为自己所追求的理想付出了一切精力和时间，所以没有空闲陪着丈夫和孩子。有了这样的妻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父亲的不幸。　　与那些蹩脚的剧本一样，父亲理所当然地有了外遇，怀孕的对方自然而然地找上了门来要父亲负责，母亲则同其他丈夫有了外遇的妻子一样和自己的丈夫翻了脸……一切都标准得像程序在正常运行似的。就在法庭即将开庭审理他们的离婚申请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严敏患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　　法庭认为这种时候不适合让他们离婚，于是驳回了离婚申请。　　父亲的外遇对象当然不愿意，她闹到了家里。　　严天河记得姥姥给这个扰乱他人平静的家庭的女人一盆脏水，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用扫帚扫出了庭院。虽然当时严天河还小，但觉得姥姥的做法帅极了。她和表兄同时朝那个女的做鬼脸，叫她再也不要来。　　她讨厌新的妈妈，虽然说不上喜欢亲生母亲。　　姥姥临终前紧紧握住外孙女的手不能合眼，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可爱的孩子被迫到有那个女人的家里住！！她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从小就没了娘的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可到那里怎么能幸福！　　童话中受继母欺负的灰姑娘等到了带给她一生幸福与保护的王子，过上了美满的生活。但童话是童话，现实是现实。没有欺压人的姐姐，没有华丽的舞会，没有高贵的王子；只有自以为是的弟弟，对继母唯命是从的父亲，以及标准的后娘。　　姥姥死后严天河成了孤单一人。　　现在如何呢？　　离开那个地方是否正确，严天河无法定论。但她没有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即使回复学校的邀请时干脆得令保守派的班主任惊恐不已。无形的力量引导自己踏上了这片土地，告诉她这里需要她。　　有人需要自己……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理由，况且自己也需要那个人在自己身边。　　“我希望永远和你在一起。”非常俗套的表白，严天河却不能像以前一样对这句话嗤之以鼻——这不是无聊的肥皂剧的对白，也不是专门骗纯情少女零花钱的平庸小说，是一个始终在保护自己的男生的真心表白。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0)

我应该怎样回答他？　　我是他的“引导者”，和他相处了三年我却仍不知道应该怎样完成这项工作。我真的有母亲那样的能力吗？我……　　“严天河！！”熟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声调里充斥着焦虑，“严天河！！”　　“李旭……”严天河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各种各样复杂的心情同时涌向心头，此时最思念的人冲进了她模糊的视野，“李旭……”　　“那个变态是不是让你看无聊的电影了？”严天河的脸色苍白得像白纸，铁定是被这只海怪的低级趣味害了。　　“李旭……”搭档豆大的眼泪眼看就要滚出眼眶，李旭哪受得了这个。　　“又、又哭！”一看到严天河落泪李旭就乱了阵脚，什么话都往外蹦，“真是的，女生动不动就哭！”　　“我想哭就哭，你管不着！”已经开怒了，“边儿去，离我远点儿！！！”　　不行，必须转换语气！严天河不领情虽令李旭恼火，但为了现在的身体安全，还是暂时退让为妙。李旭再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敢惹情绪激动的严天河。　　“已经没事了，我会保护你。”尽可能地温声安慰，李旭护住严天河在左手聚集了强大的电流。“不就是个破烂空间吗，”李旭愤怒的火山就要爆发了，“竟敢在我的面前卖弄！”闪电化为狂暴的巨龙扑向无垠的黑暗，獠牙与利爪撕扯着看似虚无的**。　　海怪发出巨大的哀鸣声，它最讨厌电击了，刚刚摆脱掉外部传来的电流，又遭到猎物的反抗……管他有什么奇异的能力，我不要能发电的东西！！　　黑不见指的空间中产生了扭曲，把两个人粗暴地抛了出去。　　“哇！”李旭的第一反应就是紧紧将严天河的头抱入怀中，“没事了，我们出来了。”李旭扶起严天河温柔地说道。愤怒的海怪将他们扔回了原来的空间，应该感谢它没有把不要的猎物扔到其他地方。但他们并没有脱离危险，恼羞成怒的海怪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它没有自己的形状。”惊魂未定的严天河迅速做出判断。眼前的海怪从各个角落召集分散的**，形成了无固定形状的黑影般的黏稠物。　　“还可以变化成任何物体，”李旭拉起严天河，向的停机房跑去，“只要它拥有数据！”实在是太感激这位海怪了，让他们落在离机房如此近的地方。　　李旭根本不理会前面是钢制的闸门，抬腿就是一脚。结实的闸门惨叫着拥抱大地，随即被两个人结结实实地踩了几脚。　　海怪变成漆黑色的4号机的模样追逐猎物，无奈庞大的身体在人类用的设施中活动不便，只好变成人类的样子跳过倒塌的闸门，气喘吁吁地进入了专用停机房。　　等待它的不是穷途末路的两只猎物，而是全副武装的三台.　　“严天河，躲到上面去！！”雷沅梅叫道，说着拦在了变成4号机的海怪面前。停机房里有隔离间，是失控时工作人员的避难所。　　“怎么不管我？！”李旭抱怨，说着抱起严天河一跃而上，抓住了铁梯的把手——距离地面大约十五米。　　“男子汉大丈夫，自己的命自己保！！”王博躲开海怪的攻击，用空手道中自己最擅长的招数把海怪翻倒在冷冻液中。（停止运行时都被送到这里进行冷冻，保持睡眠状态）　　为什么李和当年没有把自己做成女孩呢？这样被保护的是自己。李旭不满地扛着严天河跳进隔离所。要是李和听到了李旭的不满，一定会怒火朝天地大喊道：谁叫那么多样品中只有你这死小子成活了，你以为我不想要个可爱的女儿？！！！！！　　“用电击！！”严天河通过通讯器喊道，“它最讨厌电！”也不知道怎么这么激动，从隔离所探出了大半个身子，不过立即被李旭拽回去了。　　“疯子，想死是不是？！”李旭大怒，“你没有1号机，老老实实地给我呆在这儿！！”其实他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情，没有4号机，在钟绳他们面前又不能使用自己特殊的力量。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1)

严天河忽然想起了以前差点将自己送上西天的电击枪，改造成用的以后她还用过，不过不知道现在被安置在哪里。“李旭，那把电击枪呢？”　　“武器库里吧？”李旭摇头，“我们拿不了它！”那么大个儿的电击枪，人类的力量怎么拿得动！李旭开始寻思要不要找根电缆。　　“你不是老说自己不是人吗？”严天河今天是怎么了，刚才还激动万分地险些掉下去，现在又冷若冰霜。　　“……我去……”　　先隐藏自己，然后用头发作个假的李旭，真的李旭偷偷溜出隔离所向武器库飞奔。真是的，干吗老是得听那个疯丫头的指示，我又不是她的仆人。　　——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永远是最忠诚的仆从。——　　李旭心中一个声音悠闲自得地说道。　　“臭小子，有种你自己干！”李旭气汹汹地说道，踢开仓库的大门，招了招手，专用电击枪就自动飘了出来。李旭示意它跟住自己，又向回跑去。　　——好啊，你把身体让出来就可以。——　　对方轻松得很，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阴险的家伙，我才不会着了你的道儿呢！”李旭已经到达了战场的上空，下面的三位根本没有注意到，“而且我决定了，我要跟你抢严天河！！”一分心，没有控制住电击枪。闪烁着华丽寒光的电击枪立即以的加速度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啊——！！”李旭和他身体里的那位同时闭上眼睛。　　电击枪与王博的8号机的脑袋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巨响，8号机随即倒地不起。想在雷沅梅面前耍酷的王博其“英雄救美计划”宣告无果而终。　　“钟绳，跳开！”雷沅梅抓起枪对钟绳说道，自己也离开了能够导电的液体。从银白色枪口中喷射出六条粗大的电缆，毒蛇般缠住海怪。不待它将电缆撕断，足以致命的电流就贯穿了全身。　　“啊——！！！！”惨叫不只来自海怪，还来自仍倒在冷冻液里的王博。　　“终于不动弹了，”雷沅梅擦了擦冷汗，“大家都没事，太好了。”　　钟绳迟疑地说道：“不过，王博好像有事……”　　“是吗？”雷沅梅认真地瞧了瞧在液体中成“大”字的8号机，“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啊。”　　……女人是恐怖的，世界第一恐怖的。　　躲回隔离室的李旭见状作出了以上判断。“啊……”海怪的动作又引出这样的判断，“变态都是耐打的……”　　受到多次电击的海怪竟然仍旧存活，它重新站起来，向两台喷出愤怒的火焰。　　雷沅梅和钟绳勉强躲开了火焰。钟绳作饵，雷沅梅射击。“……哎？怎么，没电了？！！”扣动扳机，竟没有反应，雷沅梅这才注意到手柄上的屏幕显示电源不足。　　“李旭……”严天河的目光比母夜叉还要可怕。　　“你只让我把它拿来，”李旭极力为自己开脱，“要怪就去怪武器管理部的那帮人，是他们没有好好给枪充电！”　　“哇——！！”雷沅梅和钟绳躲闪不及，被海怪打了个正着儿，两台堆在了一起。　　“李旭，你现在给我想办法！！”眼看两人就要命丧黄泉了。　　“我知道，知道了，”李旭说道，“放开我，我收拾它。”李旭唤来了闪电，就在李旭的闪电要劈下的一刹那，海怪突然像遭到电击一样全身痉挛，自己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　　“谁知道，反正它似乎再也动不了了。”倒下的海怪的身体像坏掉的泥娃娃般破碎，化为细小的尘灰逐渐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攻击多面兽的海怪是通过模拟多面兽的程序入侵，并盗取资料的。庄玉教授设计多面兽时为它特别增设了能够抵抗高幅电压的保护设施，所以在入侵它的海怪遭电击痛苦不堪时它反而得到了解脱。　　数次强烈的电击终于使海怪丧失了控制数据的能力，慌忙向后撤退，一路上将盗取来的数据一并吐了出来。同时，它的分身在停机房碰到三架的围攻，偏偏被他们用电击枪攻击，终于恢复能力达到极限而身亡。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2)

应该说，它是进攻总部的众多海怪中最可怕的一个。　　它本身没有确定的形态，也就没有大小之分。它可以将自己分成无数份分子大小的颗粒，也能将无数颗粒聚集起来变成般的庞然大物。每一个分身体内均是一个异时空，并且每一个身体中的时空相连构成了茫茫宇宙般的世界。在自己的身体中它创造各种各样的幻影迷惑猎物，使猎物进入永远的昏迷状态为它提供能源。　　“我们竟然把那东西收拾掉了，”钟绳叹息，“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拣回这条命的。”　　“还说呢！为什么连我一起电？”王博火气冲天地吼道。　　“谁叫你自己躺在池子里不出来。”满不在乎的口气，好似王博的生死与自己无半点关系，“也不知道是谁对李旭大喊‘男子汉大丈夫自己的命自己保’。”　　王博顿时羞愧得耳朵都红了，他极力狡辩道：“我怎么能知道脑袋顶上会凭空冒出来一把手枪，”努力把话题转移，“话又说回来，那把电击枪是打哪儿跳出来的？”　　“而且没有充好电。”钟绳补上一句。　　提到那把电击枪雷沅梅就冒火，如果枪中的电力充足，就不会那么险了。　　李旭和严天河对视，只好苦笑。　　“太奇怪了！”王博突然站起，紧握拳头道，“本大爷一定要把那个偷袭人的不知廉耻的人渣揪出来不可！”被死沉的电击枪砸到头是非常非常疼的，王博这个仇是非报不可了。　　李旭只有做贼心虚地挂着假笑。　　“李旭！！”王博情绪激动地拽住李旭问道，“你看见偷袭我的小贼了吗？”　　“没、有……”李旭就是王博口中的“小贼”，他除了说“没有”还能说什么。　　“严天河呢？”此时王博的眼睛是追逐猎物的猎鹰的眼睛。　　“有啊。”自然得要命的口气让李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样的家伙？！！！”这哪是询问，简直是逼供。　　严天河仔细想了想，慢悠悠地说道：“我也没大看清那人长得什么样，不过感觉他是个比较自以为是的家伙（眼睛偷瞄着李旭）、胆大包天、狂妄、骄傲……脸没看清楚，但可以确定不好看（李旭在瞪她，已经远远超过‘愤怒’二字）……大概这么多吧！”　　钟绳目不视物，但听出了严天河在绕着弯儿说某位同志的坏话，至于为什么，八成是那位老先生又干了什么好事吧！　　“……听起来好像一个人，”雷沅梅漫不经心的语调使李旭不禁一颤，“不过，若是没有那个人的帮助，我们可能早已被海怪吞了。”说话时眼睛死死盯住王博，李旭发现后立刻在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　　“那个不知名的人的事情先不要管了，”钟绳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说道，“我们几个擅自启动却只受两天的监禁真是奇迹呢！”　　王博赞同道：“开始时我还以为就此‘咔嚓’了！”说着右手在脖颈上一划。　　雷沅梅奇怪地说道：“那为什么严天河和李旭也被关禁闭？严天河是受害者！”　　“我也是受害者！”李旭强调。　　“呆在驾驶舱里也会被吞掉的资深驾驶员。”雷沅梅立即冰冷地把李旭的不满堵了回去。　　严天河只好苦笑，是她主动提出要和李旭一同关禁闭的。李旭被罚是因为不但大肆运用圣石的力量，还强行进入武器库“抢劫”。诸位长老本来就因为海怪的攻击比想象的厉害，组织损失惨重而恼火，现在是毫不犹豫地把怒火喷向了李旭。严天河觉得“抢武器库”的事情是自己和李旭两人谋划的，所以自己理所应当得到惩罚。　　于是，五个人为期48小时的监禁生活开始了。　　公共休息室的一角中弥漫着沉闷的空气，见到此景的工作人员都识趣地绕道而行。　　韦盛在虎视眈眈地审视着4位未成年的驾驶员。　　“那五个现在正在关禁闭，谁想去陪他们现在就说！！”韦盛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3)

四人沉默，没有人敢出半点声音。　　驾驶员们的沉默使韦盛感到了些许的满足，他威风凛凛地说道：“这次算他们运气，下次谁要是敢违抗命令，就作好进棺材的准备！！还有……”话说到一半，被通讯器的铃声打断了。“我是韦盛！”声音透露出极度的不耐烦，“什么，要做测试？他现在关禁闭，不行！……这个和那个无关，什么事情也不能妨碍禁闭！我正在肃清纪律，不能有特例！！”也不等人家话没说完就关掉了开关。　　“喂？韦盛？”老狄对着话筒叫了几声，无奈地放下了电话。　　“教授？”助手在等待上司的指示。　　“李旭被扣住了，”老狄说道，“把测试用的仪器准备好，我去要人。”他才不管韦盛的烂摊子会变成什么模样，要妨碍他的实验就是不行！　　与利用研究成果来获得权利的韦盛不同，老狄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研究人员。令他心醉的只有不断地研究迷人的实验品。上次被李旭逃掉已经让他的进度减慢，他脾气再好也忍耐不下去了。　　“李旭，别玩禁闭游戏了！”得到长老的允许，老狄把李旭从禁闭室揪了出来。　　“我没玩！”李旭半真半假地抗议。　　老狄没有放松抓住李旭的手，说道：“哼，想借口被关禁闭而逃我的实验，没门儿！”　　“我没有想逃！”　　“吵死了，小心我缝上你的臭嘴……”本来后面还有“扔回培养池”但他意识到这里是的地盘，所以硬是把话咽了回去。何况，迎面走来了杨和柳。　　杨和柳见到李旭立即脸变得通红，可怜巴巴地说道：“那个……李、李旭……这、这个！”没头没脑地撞了过来，将手中的东西塞给李旭后风也似地逃跑了。　　“什么东西？”老狄好奇地问李旭。　　“……情书。”　　“狄教授，李旭的实验做完了吗？”难得严天河主动来地下53层的人体实验室。自从和李旭不巧落入人造人的复制室以后，严天河一直不肯接近这一层。　　老狄容光焕发地说道：“你来得正巧，他终于配合我把遗漏的数据补齐了。”绕过老狄毛发稀薄的脑壳，严天河看到了两天不见的搭档。　　“你来干什么？”李旭满脸倦容，似乎这两天被老狄的折磨削去了大部分锐气。向来不愿让严天河面对自己是人造人这一事实的他对严天河的来访表现了明显的不满。　　“来接你，”严天河耐着性子说道，“长老叫我们。”　　“让你特意来接我？”李旭边整理着装边不怀好意地说道，“太夸张了吧？”　　严天河当然听得出李旭话中的刺儿，也没有回话。李旭厌烦自己的人造人身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两天又被老狄当成完全的实验样品左检查右检查，心情自然好不了。　　“调查狄崖游和韦盛……”长老让严天河亲自接李旭果然是别有用心。他们清楚地知道，只要严天河到的地方，李旭就是再不情愿也会跟过去——这是防止李旭逃会议的绝佳手段。（狄崖游是“老狄”的全名，总部中大多数人都习惯称其姓氏，反而少有人知其全名）。　　李旭皱了皱眉头，道：“要除韦盛的理由我能理解，但狄崖游是怎么回事？”　　严天河也不解地看着四位仿佛完全融入黑暗的长老们：“对于韦盛来说，一切在科学研究方面的努力都是通往权力宝座的必经之路。但狄崖游……他对于科学的态度与韦盛不同。”　　水长老满意地哼了一声。严天河与狄崖游只有数面之交，对狄崖游所知甚少，能分析到这个地步已经算不错了。　　李旭与那两个人相处了十多年，对他们的性格了若指掌。“狄崖游是一个纯粹的科学家，他的精力全部倾注于研究之中。即使他有什么越轨行为，也应不会影响到组织的整体。”　　“的确，单是一个狄崖游成不了气候，”火使似乎有些愤怒，“但碰到韦盛这种家伙就是天大的危险。”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4)

“……狄崖游向韦盛炫耀他的实验成果了？”李旭的声音显得那样阴沉。　　严天河也察觉到了事实的危险性……一定是韦盛巧妙地利用狄崖游的心理，套出了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的秘密，搞不好还将狄崖游拉入了自己的计划之中。　　“连你的事情都卖了，”火长老说道，“韦盛不但知道你是人造人，连李和与你真正的关系也知道。”看来长老非常恼火。　　李旭心中一颤。我和李和的关系……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李旭？”严天河看到李旭的脸色不是一般的差。　　“我没有事，”李旭强打起精神说道，“韦盛和狄崖游都干什么了？”　　“还记得那次莫名其妙的停电吗？”水长老说道，“你们差一点在复制室被吃掉的那次。”李旭和严天河同时点头。　　“那次是他们联手干的，目的是调查总部的内部结构。”土长老示意身边的年轻人将两份文件交给严天河和李旭。“这些年来韦盛一直在私下调查总部的结构，”土长老继续说道，“而且数次试图进入机密文件库。虽然还没有决定人体研究室的继承人，但研究所的新负责人已经在待命。”人体需要不断更新血液，一个组织也是，舍弃陈旧的血用新鲜的血液换取更强大的力量。　　李旭冷冷地注视着恭恭敬敬地交给他资料的年轻人。对方只是笑了笑，又安静地退回了那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中。就是这个家伙么，李旭与严天河同时明白了这个青年此时出现在这里的意义。长老们的意思是希望他们在以后的日子好好相处吧！　　有的人在与他人相处时往往受到第一印象的深刻影响，李旭和严天河就是这种人的典型样本。递给他们材料的青年和他们不是初次见面，甚至是熟识。但此时此刻环绕在他身上的气息非同寻常——典型的在黑暗中喘息的生物所特有的气味，阴险、毒辣、带来死亡……　　“狄崖游是个学术方面的痴人，他应该私藏了几样本应被销毁或上缴的标本，”李旭大致扫了两眼文件，“私藏品这栏怎么是空白的？”他大部分的注意力仍聚集在角落中。　　“还有韦盛，”严天河的声音同李旭一样没有波澜起伏，“不惜一切代价向上爬的他不可能只盗取了这么点的文件，更不可能排除他已经将复件送出总部的可能性。在动手之前还要再重新查找。”李旭在注意什么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她会帮搭档稍加掩饰。　　角落中的年轻人似乎颤抖了一下，又似乎坦然自若地没有任何举动。　　“他们刚才的发言可是把你害惨了。”待两人退出，土长老对在角落中的年轻人说道。　　“故意将你葫芦里的药倒出来，再放回去，”水长老嘴边挂着十足的嘲讽，“挖苦人时丝毫不留情面。”那份报告自然不是全部，那块空白算是小小的恶作剧性质的测试。　　年轻人静静地从阴影中走出，温和地笑道：“祭司大人的眼力果然不同凡响，锐利得很。”　　“当然了，因为他是我们神海之灵的祭司，这是他永远的责任。”老人们饱经沧桑的脸上浮起了复杂的微笑。　　祭司，充满神秘色彩的存在。他们的身影早已从现代社会中消失，成为了永远的神话。　　“神海之灵”本身最初不是潜伏在黑暗世界中的帝国，而是专门供奉“地球”这个无上的神的氏族。他们世世代代保护着这块神圣的土地，使它免于愚昧无知的人类玷污。　　部落中有一部分拥有被称为“祭司之血”的人，他们拥有驾御元素、控制生物的力量。相传这是在遥远的太古，神为了赠与忠于自己的人类的礼物。　　那个人类带领自己的族人为神建造了宏伟的圣殿，发誓永远供奉、敬仰地球之神；她自己则成为了首代神海之灵的祭司，统率整个氏族。　　她是卓越的领导者，在打开决定未来的“选择之门”后，永远沉睡在了祭坛之下。　　那些流淌着“祭司之血”的人就是她的继承人，每一代祭司由他们中能力最强者担任。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5)

一切都过得祥和、宁静。　　后代祭司们也无需面对“选择之门”，可以不承担首代祭司曾承担的重担。　　然而随着时光的迁移、地壳的活动，这块原来是大陆的一部分的土地开始下沉，曾经巍峨耸立在人们面前的高大建筑也陷入了阴暗的泥土中。　　忠实的守护者们仍然虔诚地驻扎在这里。他们挖出了隧道，使世代引导族人的祭司能够进入圣殿，继续供奉伟大的神。同时他们为抵御外敌而在地下建造了自己的城市。　　但人类的心灵最是经不住时间的考验的。　　守护圣殿的部族内部逐渐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保守派，他们主张继承先祖的生活方式，履行族人的义务；而另一派认为既然拥有他人无法比拟的力量，又有神之子做后盾，为什么要在这种乡下隐居？　　不同观点引起的矛盾愈来愈烈，同族间的残杀终于爆发。看到因自己而掀起争端的祭司痛不欲生，在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自我了结了年轻的生命，从此圣殿的大门再也没有为世人开启。为守护祭司而存在的神兽则跟随主人逝去。　　可是被神拒绝的两派间的战争并没有因此停止，保守派在决战中败落，被对方抢走了所有拥有“祭司之血”的族人以及所有与圣殿相关的书籍和物品。　　然后保守派的血脉便从这里消失了，而战胜方在不久之后也带着仅存的神的力量到外面闯荡。深藏在地下的圣殿与城市也再也没有人问津。　　直到两百年前那个人出现为止。　　他是出外闯荡的族人的后裔，拥有超凡的野心和强大的权力。　　由于拥有凡人无法触及的力量，到外面闯荡的人们迅速闯下了自己的天地。但他们的统治方式使被统治的人民极为不满，于是能载舟也能覆舟的大水掀翻了他们的大船。　　这次巨变淹死了他们为数不少的族人。　　于是他们将自己的王国从表面转到了影子中。　　他们成为了黑暗世界的主宰。　　但他们没有忘记，当初离开神的保护的理由——统领这个世界。　　重新回到故乡的男子命令手下挖开了掩盖圣殿的泥土。昔日美丽的圣殿早已被岁月磨灭，惟独传说中由首代祭司亲手建立的圣坛仍奇迹般地保存完好，真正的圣殿之门仍静静地等待着神之子的回归。　　那个男子聪明绝顶，根据流传下来的文献与圣物，他找到了没有“祭司之血”的人也能进入圣殿的方法。　　但他没有使用圣石的资格。　　惟有正统的祭司才可以与圣石合二为一；惟有真正的祭司才能够驾御守护祭司的圣兽。　　可是经过长得令人窒息的岁月后，“祭司之血”已经变得稀薄，最终完全被常人的血液吞噬。男子所率领的族人已经彻底失去神的力量，无一人能够成为祭司。　　于是“神海之灵”一边在圣殿之上建立新的总部，一边踏上了寻找继承“祭司之血”的人的漫漫长路。　　背叛誓言的惩罚过于残酷了。“祭司之血”销声匿迹，剩下的族人在终日的勾心斗角、夺权争利中人数锐减，找出祭司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他们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现代科技之上。　　根据古籍中所描写的祭司特征，根据族人基因的特貌，他们命令以李和为首的科学家们制造了“李旭”。　　但只有祭司复活并不能完全掌握圣石的力量。　　圣石与祭司、还有守护祭司的圣兽，三者聚集时才能将圣石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但与祭司的诞生不同的是，神兽的存在本身就是神海之灵的不解之谜，了解它的只有祭司本人。　　所以组织急切地需要真正的，这个几乎随同主人永远消失在时光之流中的生物。　　就在研究进行到关键时刻，可以从半机械半生物的阶段向全生物阶段迈步的时候，那场事故发生了。从地狱逃窜出来的火焰不仅毁掉了珍贵的实验结果，烧死了研究负责人；还夺走了祭司幼小的生命，使组织遗失了有关的惟一的古籍。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6)

如此惨重的损失是神海之灵从未遇到过，也无法被容忍的。　　于是更加沉重的负担压在了祭司稚嫩的肩膀上。　　如今年幼的祭司已经成长为翩翩少年，深邃的眸子中沉淀着冰冷的寒水。寒水，刺骨、冰冷得早已残酷。残酷得如锐利的长剑，只要一个眼神便可夺人性命。　　如此一个生长在阴暗世界中的少年竟然拥有了太阳般的光芒与温柔。　　但他只把温柔留给了一个人。　　这个人正躲在图书馆的一角，埋首于厚重的图书中。　　“喂，在这里浪费时间干什么，”李旭突然出现在严天河身后，“外面是仲夏大好时光，不出去和男朋友约会，却在这个发霉的地方等着自己也发霉？”说着做出霉味难忍的表情。　　严天河则是一副早就知道李旭会出现的样子，冷冷地道：“很可惜，我讨厌强烈的阳光，也没有男朋友。你不想发霉就自己出去晒太阳去。”　　李旭一愣，问道：“你没有男朋友？”　　“当然没有。”这个答案已经挂在严天河嘴边不知多少年了，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那我算什么？！”　　“……”严天河愣住。　　“……”李旭在等待。　　明亮的双眸颤了颤，浮起无限的温柔，欲言，却又止。　　李旭仍在等待，等待期待已久的答案。　　可是让他重拾温暖的少女却低了头，修长的睫毛完全盖住了那清澈的深渊，连那醉人的温柔也不放过。　　是拒绝，还是接受？　　没有回答。　　或是没有答案？　　一把无形的利刃轻轻划过脆弱的心田，留下流血不止的伤口。　　无言，李旭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那个角落，奔入灿烂阳光之中。　　为什么阳光如此明媚，却不比那人的温存？　　还是，她的心中依旧被那家伙占据，根本没有为自己留出丝毫的空隙……　　“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出来！”白皙的拳头重重捶在汉白玉之上，点点殷红喷洒出艳丽的图画，“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回答我？！”因为是他与她先相逢，所以她根本没有在乎自己的存在吗？不甘，怎能甘心！同样的相貌，同样的声音，同样的DNA！　　对，正因为可怕的相似使他永远只能是那个家伙的替代品。　　但那个人没有回应李旭的呼唤，仿佛消失了一般，留下孤独的沉寂。　　……最终，自己还是一人……　　“李旭？”一少女胆怯的声音将李旭拉回了现实。　　杨和柳被李旭回眸一瞥，秀丽的脸颊顿时罩上了红霞。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竟然能够遇上李旭！至今没有得到李旭关于情书的回答，杨和柳不禁心中有一丝期待。虽然知道李旭不可能选择自己，非常清楚自己无法从严天河手中得到李旭，但忽视不了心中的希望。　　李旭立即将受伤的手藏在了身后，不能让杨和柳看到自己的伤口，不能让她见到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这个完全由人工制造的身体自从获得巨大的力量后，自我修复能力胜于普通人类数百倍。李旭可不想再多几个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再也不想看到那种眼神。　　“什么事！”李旭冷静地问道。　　被李旭直视，杨和柳的脸更红了，她喃喃道：“那，那个，上次的信……”她自己都不清楚当时自己是怎样将情书塞给李旭的，现在想起来都羞愧难当。她堂堂杨和柳杨大小姐，可是从没有这么失态过。　　“明天有空吗？”依旧是那种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声调。　　杨和柳慌忙点头。　　“一起出去走走？”　　世界无奇不有，最不可能的事情往往发生在你的身边。　　高中毕业，悠闲的暑假是羁鸟回归的旧林。　　海怪们久久不来袭击，紧绷的神经也在随时间的流逝而松懈。　　终于摆脱“未成年人”的束缚，同异**友也再也不会被称为“早恋”。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7)

仲夏之时正是享受大好青春的最佳时机。　　王博当然没有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同时与十余位年龄不等的女孩交往……虽然无法保证其中没有打中学时代起就开始的“旧交”。作为“前辈”，他理所当然地要指导“迷途的羔羊们”不要误入歧途并传授宝贵的经验。　　但现在他所面对的这位学生非常难教。　　他是主动来找王博寻求帮助的。问题很简单：他喜欢的女孩拒绝了他，原因是那个女孩有自己的意中人。要是平时，对自己外表、内涵均有自知之明的吴碇会去争夺一番。可是这次不行，对手实在太强大了。　　“你找谁当情敌不好，非找他！”王博叹道，“惟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绝对不会接受杨和柳，你想办法让杨和柳放弃就可以了。”　　“不对，他今天约杨和柳出去了！！”吴碇大吼，由于受打击过重，他已完全失去平日的潇洒与风度。　　“……！！！”王博险些把刚喝到嘴里的咖啡喷出去，“什、什么——！”　　“他今天约了杨和柳！！！”吴碇重复，“我亲眼看到的！”　　“他，他今天是不是被严天河击中头部了？”王博仍无法信服。　　“我今天没有打他。”冷若冰霜的声音突然从地底冒了出来。　　“哇啊——！！”二人同时跳起，“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严天河面无表情地说道：“从大门进来的。”举起手中的文件夹，机械地道，“4号机出了点问题，今天你们先做同步测试，训练也提前。”放下资料，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似乎她受到的打击并不比你小哦，”王博神秘地笑道，“但反应没有你强烈。”　　“哼，她向来是一副冷静之极的样子。”吴碇和严天河往来不多。正确说来她与大部分人的往来都是既不多也不深。　　王博用奇异的目光看了吴碇良久。　　“怎么？”吴碇脊梁骨发凉。　　“难得你有这么好的观察力。”　　“哈？”　　“你刚才的那句话啊。”　　“哪句话？”　　“……李旭约杨和柳几点见面？”　　“问这个干吗？”　　“今天有好戏看。”　　“好戏？！”　　“急什么？你不是早就打定注意去跟踪了吗，多一两个人不更热闹些？”　　“……真搞不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连你这种笨猪都清楚我在想什么的话，我也就完了。”　　“什么——！！”　　（略去两个男生厮杀扭打的无聊情节。）　　“……好了，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去吃饭，我可不想空着肚子看戏。”王博轻松地拍了拍身上不多的尘土，拖着被打晕的吴碇向餐厅大步走去。　　所谓冤家路窄，而餐厅向来是“冤家们”碰头的地方。这也没有办法，谁让这些懒得要死的学生们不愿在自己的套间中煮点面食凑合着吃，非跑到这儿找东西果腹呢。　　所以，杨和柳与严天河，李旭与吴碇这两对儿没有到下午的约会时间就碰出了火花——但正确来说是李旭和吴碇表现得比较明显，而严天河与杨和柳这边已经达到了将对方视为透明之物的境界。　　“今天的气氛好像异常沉闷。”钟绳感叹。　　“他们吵架了吗？”付叶眨着她的大眼睛。　　雷沅梅冷漠地道：“他们平时不就是这样的吗？”　　“……”严天河默不作语。　　“我听到传闻，说李旭约了杨和柳。”这是少女们永远的话题。　　“不可能，”雷沅梅态度坚决，“即使是真的，他也一定是在打什么主意。”　　“……严天河，你是不是和李旭闹别扭了？”钟绳问。　　“……”为什么他和别的女孩约会会联系到我身上来？严天河此时真是不知应如何回答。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他干什么事情关我什么事！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8)

“严天河你好奇怪呦，男朋友要和别的女孩出去，你却这么冷静。”付叶无法理解。　　雷沅梅纠正付叶的错误，道：“不是冷静，是装做漠不关心。”　　“……我可以问一件事吗？”严天河终于发话了，“你们为什么一致认为我是那个白痴的……女、女朋友？”　　“难道不是吗？”　　这种情况下解释等于狡辩，你最好不做声地迅速解决掉你的盘中餐，然后趁这帮饿狼还没有来得及将过剩的精力转移到你身上时逃走。　　所以严天河逃走了。　　“嘿，你女朋友骂你是白痴呢。”王博幸灾乐祸地看着面前的俊美得过分的少年。　　“你难道没听说过这句话吗——打是亲，骂是爱。”嘴巴依旧不饶人。　　“哦！看来她是太‘爱’你了！”　　“最近是不是没有人‘亲’你了？”不要误会李旭有那种倾向，他要打算收拾眼前的这个徒有其表的单细胞生物了。　　王博可没少领教这位看似娇弱的男生的厉害，当然不会像吴碇那样做出不顾后果的傻事。“我王博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女友无数怎么可能没有人……！！！”一道寒光掠过王博耳边，留下了清晰的血印。“我说，你心里不爽也不能找我撒气，”王博摸摸自己的耳朵以确定它们仍保有原有形状，“你不是已经找到报复严天河的招数了吗？”　　“关键是这招对她似乎没有什么用！”李旭又拿起了一把餐刀。　　“……我觉得已经达到预期效果了，”王博随时准备逃命，“而且出奇地好。”　　李旭用100%不信任的目光看着王博。　　“为什么你们都习惯用这种眼神看我？！”王博感到不平，“我说的是事实！要不要用实践证明一下？”　　“嗨，李旭。”杨和柳摆出了她最迷人的微笑，一般情况下仅这张笑容就足以将对方搞定了。可惜这次她面对的是她有生以来最棘手的敌人，对付普通人的花招在这个家伙身上完全不适用。　　李旭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刚才被杨和柳慌慌张张地关上的房门，用他一贯的声调淡淡地说道：“走吧。”深邃的眸子风一般从杨和柳身上掠过，留下美丽的幻影。　　“啊……”清秀的脸颊顿时罩上了淡粉色的红霞，“每天伴着这样的眼神还能那么平静的人八成只剩下严天河了。”杨和柳有些嫉妒地想到，忽然发现李旭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便急忙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从墙角闪出了数个人影。　　“喂，王博，李旭真的只是想气严天河吗？”一个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身边的高个儿。　　“但至少李旭对杨和柳绝对没有意思，”拥有高挑身材的女孩冷冷道，“这么明显的事只有你看不见。”　　“雷沅梅，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在说我是瞎子不成？”　　“沅梅姐没有说错啦，现在在场的人中只有你看不出来。”　　“付叶，你来凑什么热闹，未成年人回家睡觉去！”　　“啊！人家不是小孩子啦！”　　“我又没说你是小孩！”　　“说啦！”撒娇式地撅起了可爱的嘴唇。　　“高二的学生这么闲吗？回去学习！”接下来是拳头。　　“啊——！你打人，你打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别在这儿贫了，钟绳，你把她送回去。”　　“为什么我要送她回去？”不满地推推鼻梁上的新款墨镜（付叶极力推荐的款式）。　　“……我一直想问个问题。”已经是无奈到底的声调。　　“不用害羞，问就是。”拥有四分之一英国血统的男生大方地说道。　　“……为什么你们都跑来了？！”气急败坏的男生对着面前四人吼道。　　“好玩啊！”异口同声的回答。　　“这么棒的戏码可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　　“最近比较无聊。”就算是在奸笑时她仍保持着大小姐的矜持。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19)

“而且我们几个并没有到齐啊，张瑗被她父母接走了，严天河又不见踪影。”　　“严天河大概在哪个我们看不到她的地方监视李旭吧。”没有人理会张瑗为什么回家。　　“你，你们怎么就这么确定她会来？”吴碇已经进入半疯狂状态。　　“因为她是严天河。”又是统一的回答，付叶则向恰巧路过的何少青招手。　　风和日丽，连盛夏的太阳似乎都变柔和了。杨和柳仿佛置身于美丽的春风之中。不，即使是春天也没有如此美妙。仰首望身旁的男生，他以前有这么高吗？还是自己缩水了呢？曾经对他神秘的容貌浮想联翩，最终看到了他超乎人类想象力的美貌。但他只为了那个女孩而摘下面具，他只为那个女孩露出真正的笑容……早就没有自己介入的空隙了。明明对此很清楚的，却了不断对他的思绪……　　是自己主动放弃成为他的惟一的机会的。　　海风拂起她秀丽的长发，也亲吻着她身旁的俊秀少年。　　杨和柳幽幽地叹了口气。要不是他和严天河闹了别扭，自己根本不可能站在他身边……自己只是他报复严天河的工具而已。　　我在这里干什么？　　“杨和柳……”李旭的声音。　　“我知道这是我的一厢情愿，”杨和柳打断李旭的话，平静地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资格给你写那封信。”　　李旭用略带惊诧的目光看着她。　　杨和柳淡淡地一笑，道：“我已经不是那个终日以讽刺你为乐的小女生了，大家都在成长，你我都逃不开岁月的磨砺。”　　李旭沉默。　　“所以呢，你也得好好考虑和严天河的事情了，”杨和柳反而教导起李旭来了，“她现在心里不安得要命呢。”　　“哇哦，杨和柳长能耐了，”王博在角落里放肆地吹了声口哨，“有点儿女人味了。”　　吴碇立即投来不满的一瞥：“你的意思是杨和柳以前没有女人味？”　　“只能说还是个成长中的小女生，”王博经验丰富地说道，“被她吸引的大多是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王博……”吴碇准备要打人了。　　“李旭那家伙够有眼光的，打一开始就锁定目标，”王博根本没搭理吴碇，“他赚定了。”　　雷沅梅酸溜溜地道：“也就是说，你也够没有眼光的，严天河刚来时你没有向她发起进攻。”一只脚有意无意地死死压在王博的大脚上。　　王博苦笑：“她、她本身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嘛……那个，雷大小姐的品位好特别啊，特别是在选择高跟鞋方面。”　　“谢谢夸奖，”雷沅梅有礼貌地笑道，“我还在后悔应该穿更尖一点的鞋呢！”脚上的力度加强了。　　“啊，发现目标！”付叶发现了姗姗来迟的另一主角。　　严天河似乎听到了付叶的声音，神情慌张地向这边的一行人打招呼。　　“哼～严天河受打击已经到一定程度了，”钟绳招牌式的微笑又来了，“通常她可不会这样和人打招呼哦。”　　王博心有不甘地道：“那家伙的目的达到了。”　　这时付叶已经连蹦带跳地拉着吴碇跑到严天河藏身的角落了：“你也来看戏？”　　严天河向来拿付叶没辙，努力使面部肌肉恢复正常地说道：“戏？我只是在散步而已。”　　“可是……”　　“啊，李旭和杨和柳不见了！”付叶惊叫。　　“什么？！”同样的反应。　　“开玩笑的。”付叶腹肌抽搐得已经直不起腰了。　　吴碇恼怒地重新整理了下衣服，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他无意间干了件最不应该的事情：“严天河，你肩膀上有只虫子。”　　“呀——！！”夸张的惨叫，女孩忘我中跳出了藏身的阴影。　　这种惨叫声李旭自然是熟悉不过了，他毫不犹豫地撇下杨和柳跑到了严天河身边。“别动，”抓住想弹掉虫子却觉得恶心而下不了手的女生，“连虫子都收拾不了，笨死你。”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永远的责任(20)

“你的约会呢？”严天河平日苍白的面颊已经变成了大红色，“不要你管。”　　“不讲理也应该有点限度，”李旭无奈，“那根本不算约会，她从开始就清楚结局是什么。”　　严天河想挣开李旭的双臂，但没有成功：“就这样扔下人家，你的绅士风度跑哪去了？”　　李旭丝毫没有放开严天河的意思，故作轻松地说道：“现在再讲绅士风度我就再也得不到我的梦中情人了。”　　“……”　　“我喜欢你，”李旭坚定地说道，“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永远保护你。”　　“……”　　“即使是那个家伙，也不例外……我爱你，我要独占你。”　　“……”　　“以后不要再信口说自己没有男朋友了，作为爱你的男人，我对你负有永远的责任。”@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左右为难(1)

对故乡的永别，对亲人的离别，为自己的抉择，她决定不再回头——即使这意味着痛苦的割舍。未受时光雕磨的身体无以承受心灵的重量……难道为了生存，他们只能选择这条路吗？　　何为“如在梦中”？　　严天河刚才就亲身体验了一次。　　感觉自己要被李旭的眼睛吸进去似的，严天河承认自己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思维……假如被做了什么，也一定不会反抗。　　危险，严天河大脑深处响起了警钟。　　这个危险要比她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险情都要可怕，宛如无底的流沙要让她陷入完全未知的世界。更令严天河无法接受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竟有心甘情愿跳入其中的想法。　　甜蜜的诱惑，诱饵是她心中真正一直在渴望的东西。　　但她有种不安，异常的不安。即使是当年受到组织的邀请时也没有如此的不安感。　　冷澈的清水没能让扩张的面部毛细血管萎缩，严天河无奈地将脸上的水擦干。一抬头，正好看到镜中自己的面孔——有些陌生的，开始成熟的容貌。自己长的是这个样子吗？怎么和自己的记忆有些冲突？　　以前自己长得是什么样子来着？　　没有相片，也没有少女时期的留念。不是不愿留下一点点回忆，只是没有勇气面对二维空间中的自己——甚至从不注意照镜子。　　自卑吗？对，应该是自卑。从小时起就没有过什么自信心，也没有受到过什么人的表扬。与一切赞美和荣誉无缘，与许多上好的机遇莫名其妙地失之交臂。　　一直以为不出众的自己是永远没有人注意，没有人在意的。　　可是那个男孩说他喜欢自己，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清楚地说他爱自己。　　严天河至今不敢相信这便是现实，飘飘然的感觉是如此的不真实。　　高兴？自己心中的确有些欣欣然的感觉，但并不是彻底的。　　为什么？　　因为心中有个清晰的人影，令严天河永远无法忘怀，永远不能被代替的身影。即使现任李旭如火的激情，也没能使那个人从严天河心中淡去，甚至在烈火的衬托下更显其清丽。　　这令严天河更加没有勇气放开所有顾虑去接受李旭的感情。　　她对现在的李旭动了情，同时依然恋着那个第一次让自己怦然心动的男孩。　　严天河感到了强烈的负罪感。　　她有些完美主义者的倾向，虽然她自己并没有察觉。父亲的行为深深影响了她，在潜意识当中，她一直在排斥着用情不专的恋爱——对，就是由于父亲的不忠毁掉了她宁静的生活，在她的眼睛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血红。　　严天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继承了老爹最糟糕的性格。　　“钟绳……”自己一人苦恼也不会有进展，严天河决定冒被钟绳笑死的危险接通了钟绳的电话。　　“同时喜欢上了两个李旭？”不愧是钟绳，可以在短时间内从严天河语无伦次的话中摘出了核心内容，“那有什么可苦恼的，两个都要不就行了？反正他们都喜欢你，又长得一样。”　　“钟绳！”　　“好好，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钟绳放弃与严天河开玩笑的心思，“你要是能脚踏两船，还用和李旭僵持到现在？你必须选择其中一个？”　　“……”默认。　　钟绳叹道：“你还真是死心眼，难道这是非选择不可的事情吗？”　　“……？”严天河愣住。　　“他们有区别吗？”钟绳笔直的语调直截了当地插入了重点。　　“……那个，”严天河犹豫地说道，“我觉得，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感情的表达方式不同——都是拼命利用假象想把真正的自己隐藏起来。”　　“但是他们都在强调自己是独立的个体。”钟绳说道，“现在的李旭在这方面表现得尤为明显，第一次遇到他时便感到了他在用全身的力量说，‘我是我，我和那家伙不同’。”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左右为难(2)

“钟绳……”　　“嗯？”　　“你好厉害。”　　“只是局外者清罢了，”钟绳缓缓问道，“你更喜欢哪个？”　　“哈？”　　“既然非要选择不可，一般是选那个喜欢得多一些的，不是吗？”　　“话虽是如此，可是……”　　“难以取舍？”　　严天河沉默。　　“你……”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钟绳，“等一下，我手机响了。”钟绳迅速接起了电话，一听对方的声音，她只剩下了无奈的分——是李旭。　　“你说严天河会选择谁？”李旭问钟绳。　　“你快点选。”钟绳催严天河。　　“两个都喜欢。”　　“她好像选不出来。”钟绳回答李旭的问题，然后让严天河选爱自己多一点的那个。　　“他们，不分上下。”严天河也委屈。　　钟绳无奈，只有问李旭，两个李旭中谁喜欢严天河更多一些。　　“……没有差距吧。”　　“你能接受对方的一切？”钟绳同时向两人提出了千古以来的经典问题。　　“能。”都是同样经典的回答。　　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李旭你赶快想办法把你的双重性格治好，然后约严天河出去，”钟绳下达旨意，“严天河，你老老实实地给我在房间里呆着，不许胡思乱想，李旭来接你的话不许拒绝，明白了吗？”似乎有些怒了，“受不了你们俩，竟然会同时来找我。再磨蹭下去我会把你们关到一个房间里直到发生关系为止！”气汹汹地挂断了电话。　　“这家伙怎么比长老们还狠？”李旭坐在树上不解地道，突然折了根细小的树枝射向了不远处的影子，“离我远点儿，偷窥狂！”随着一声惨叫，一个人跳出了灌木丛迅速离开了李旭的攻击范围。“喂，怎么办啊，就这样下去她不会接受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李旭对另一个自己抱怨，“她也忒倔了些。”　　——不倔的话就不是严天河了。——　　声音的主人倒是显得悠闲。　　“有对策吗？”以为对方有什么妙着了。　　——没有！——　　语气突然加强，火气还不小。　　“就这么呆着？”　　——……你现在就闯进去的话八成会被打翻！——　　“……那还是先呆在这儿吧……不对！！”李旭突然敏捷地从粗大的树枝跳下，“她明天开始放假对不对？！”　　——对。——　　“咱俩都是白痴！我现在就和长老说去，我也要休假！！”话音未落，少年已向目的地飞奔而去。　　浩荡的大海吞噬了夕阳最后的余晖，海风携带着夏日特有的气息穿过杨和柳日渐成熟的躯体——不只是身体，心灵也正在脱下少年的狂妄，换上成人的服饰。　　比起三年前的她，现在的杨和柳改变了许多。　　或许人类真的是善变的动物，或许是母亲的死换取了女儿的成长。　　杨和柳捡起一块石子，奋力将其向远方投去。石子划出优美的抛物线落入海中，微小的水花未待出现便被没入了海浪之中——就像杨和柳的初恋，未见火花便消逝于空气中。　　幽幽的叹息从少女可爱的双唇流出，如晚霞退去时慌忙抛下的媚眼。　　杨和柳嫉妒严天河，从听到她的存在的那一刻起。严天河轻松地做到了她无论怎样努力也无法办到的事情，轻易得到了那个人的心。　　杨和柳心中不平。　　但同时她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愚蠢与无知所导致的。他的眼光独到，初次见面时便对那个女孩另眼相待，像自己这样蠢笨的人根本不能在他心中留下任何痕迹。　　“吴碇，我是不是很蠢？”杨和柳平静地对悄声站在自己身后的男生说道。　　“……”吴碇沉默，因为不知应怎样回答。　　“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在内心中强烈地嫉妒着严天河，”杨和柳自言自语道，“自从那天……得知1号机选择了她的那天起……你早就发觉了？”见对方默默地点头，杨和柳无奈地笑道，“人最不了解的果然是自己呢，我自作聪明，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左右为难(3)

“你很棒的！”吴碇不禁大声说道，“你真的很棒！一点也不比严天河逊色！”　　“你不用安慰我的……”　　“我没有安慰你！”吴碇努力想让心上人振作起来，“每个人都有他的可爱之处，你当然也不例外。你虽然无法驾御1号机，可我们之中除了严天河以外谁能驾驶它呢？即使李旭也不行！你很优秀的，为什么对自己突然没有了信心呢？我认识的你向来是充满自信的，不是什么依仗父母的权力狐假虎威，而是以自己的力量满怀信心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吴碇……”　　“我、我没有李旭那样的美貌，也没有他那样优秀的头脑，根本配不上你。但是……但是我真的，真的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倘若想知道什么是“面红耳赤”，请参考现在的吴碇。　　清晨的阳光般亮丽的笑在女孩的脸上迅速铺展开了。　　吴碇明白了杨和柳笑容的含义。　　下一个瞬间，女孩被男孩深深拥入怀中。　　“说实话，你真的比严天河漂亮，”过了良久，少年对恋人如实道，“不过，在我心中，你不但比她漂亮，甚至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位女性都美丽。”　　“这个我爱听，”杨和柳笑道，“我想，明天早上严天河就会忘记今天的甜蜜，在心中说无数次‘最讨厌李旭’了。”　　“为什么？”　　“因为李旭一定会把她期待已久的假日变得精彩绝伦。”　　“为什么我要和你这个家伙一起度过我难得的休假？”严天河生气地对身边的少年说道，“难道你就想不到其他合适你自己的地方？”　　“这倒要请教严小姐了，不知什么样的地方合适我呢？”李旭笑眯眯地道。　　“原始森林。”　　“……我那么像原始人类吗？”　　“也不知是谁成天在那里叫唤，说人类的住所太乌烟瘴气。”　　“我可不想把珍贵的时间浪费在驱赶虫子上，”依靠基因工程而诞生的完美的面孔上出现了喜欢恶作剧的淘气鬼的微笑，“但你坚持的话，我保证你不出房间就能天天看到各种罕见的虫类。”　　“……想再死一次吗？”对付这个家伙时她从不食言。　　“不想，因为很疼。”亲身领教过搭档的厉害，李旭仍在轻松地笑着。　　除了严天河一人，现下的头等舱中的所有人面对李旭的容貌均无一幸免“遇难”，即使是身经百战的空中小姐也未能完美地保持住她专业的微笑。没有办法，谁叫李旭是由精心挑选过的基因拼凑出的“完美”的人类，并且现在控制这副身躯的人不是原来那位不喜张扬的李旭，而是以观看他人惊讶的表情为乐的李旭呢？　　在心中无奈地叹息，严天河将视线转向了窗外无垠的碧空。那天突然接到命令，说可以出来玩几天，于是她立即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着诸位小姐的购物单登上了飞往故乡的航班——按照钟绳的方式形容当时的严天河就是，“高兴得即使是杨和柳的请求也能爽快地答应”。　　是的，本来一切都是很好的，非常非常顺利——直到得知李旭也要与自己同行的那一刻为止。　　倘若是引爆4号机自杀前的李旭做伴，严天河绝不会如此生气，甚至会高兴。但现在的这个不同，这个既没有以前的李旭的绅士风度，也没有其特有的令严天河放松的温柔的静。他以惹严天河失常为快，只要站在那里就能惹来无穷的麻烦，并且可以心安理得地给他人增添无数的烦恼。　　严天河已经想象出身边这个惹祸精出现在普通街道上时是个什么样子了，真是不懂长老们竟然准许他离开学校。“但关键是为什么非要跟我出来，”严天河在心里反复嘀咕着相同的问题，“我要去的地方毫无地方特色，只是随处可见的现代城市而已。”其实心中早已有一种解释，但固执的她自动将其视为空气。　　李旭优美的唇间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的笑，明亮的双眸闪烁着狡诈的光芒，如果他在这短短的数日间没有干出什么好事，那么世界末日已经站在家门口了。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左右为难(4)

与所有的现代都市相同，严天河成长的地方同样充斥着现代人的紧张与懒惰。大量的外来人口占据了城市总人口的三分之一以上，全国各地的口音与血液流浪在街市的每个角落。自古生活于此的居民的语言已经开始逐渐消融在巨大的人口旋涡中，普通话与普通教育教材中规定的外语正在冲击着本地方言，外来的生活方式也给予了古老的生活规律几乎致命的重击，但想彻底将其代替可能还需要漫长的岁月。　　在这个曾经被外来侵略者肆意毁坏的古老城市中已经找不到当年的疮痍，甚至连那些为保护家园而殉国的勇士们的纪念碑也无处可寻。悠久的古建筑被快速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埋没，被指定为文化遗产的历史的留念也会在“利益”二字中灰飞烟灭。迅速、疯狂、略显畸形地发展着的城市盲目地追求着金钱，几乎忘记了人性的脆弱与过去的血泪。　　这里是普通而典型的现代都市。　　她本应在这里诞生、成长，度过普通、平凡的一生。　　但她没有。　　她离开了这里，离开了原有的一切。　　为什么要回来？　　是留恋吗？留恋自己曾拥有的过去。　　放下行李，严天河首先要做的就是完成小姐们布置下来的“重要任务”——购物。“正好，你也来吧，好歹能当个拎包的。”拽上对“疯狂购物”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搭档，严天河挽起袖子开始了女人与商场之间的战争。　　“女人是世间最可怕的动物。”这是王博常挂在嘴边的话，李旭从没有认真地听过他的话，更没有当过真——直到认识了严天河如火的一面。　　“……还有多少？”瘫在光滑的木制椅上，李旭无力地问道。平日的高傲与自信已经被抛到了遥远的彼方，即使让孙悟空翻上无数个跟头也追不回来。　　严天河认真地检查了一遍购物单，叹道：“算你运气好，今天的任务到此结束，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哪里还有四处闲逛的精力，连话都懒得说，李旭现在只想赶快回到旅馆大睡。　　看出李旭已经被折腾得差不多了，严天河心满意足地品着清爽的柠檬茶。她大可分几次将物品购齐的，但在看到李旭理所应当地收集着女士们爱慕的目光的瞬间，她启动了对李旭的惩罚计划。不过似乎是有些干过头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哎？爸，那边的人是不是有点儿面熟？”一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儿拉了拉父亲的袖子，用手指指向那对惹人注目的男女。　　刚才还在和妻子谈笑的严茼顿时僵住了。　　被时光之流磨去了大部分光芒的眼睛盯在了那略显消瘦的少女身上。　　——我的女儿！——　　“你怎么了？”严茼的再婚妻子察觉了丈夫的异常，“……那不是严天河那丫头吗？”不快的表情迅速聚集在不知涂了多少层化装品的中年妇女的脸上。　　“我过去一下，你们先回家去。”严茼甩开妻子阻拦自己的双手，径直走向三年未曾谋面的女儿。　　突然，异常强烈的视线挡住了严茼的去路。　　刚才还懒洋洋地坐在女儿对面的少年如遇到此生最痛恨的仇人般盯住了他。　　可以用“清丽”来形容的少年，但绝不柔弱。无底的双眸中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凄凉，却散发着金秋的灿烂与多姿。优雅的四肢在炫耀着自己的完美与不羁，与现代汉人稍具差异的面孔上有种本应早已湮灭了的古典美。　　守护少女的忠诚的骑士。　　背对着来客的少女敏锐地感觉到了搭档散发出的杀气，有条不紊地回首而望。　　严茼仿佛看到了当年的严敏。　　明亮的眼睛，对，在平凡的脸上惟一闪耀着的珍宝。与过人的美貌不同，那是久经时光的磨砺也不会失色的宝石。　　如果严敏是珍珠贝，那么严天河就是她惟一的珍珠。　　“……天河……”，干涸的咽喉慢慢挤出父亲对女儿的思念，“你……我……”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左右为难(5)

少女在不慌不忙地等待他的下文。　　用她不会照出任何事物的双眼将他直视。　　李旭则端坐，宁静地观望着。　　即便是时间也愧于打扰他们，绕道而行。　　打破沉默的是严天河。“李旭，你不是累了吗，先回去吧。”虽不是命令的口吻，但没有丝毫的让步，“回去前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向无人注意的角落招手，立即有两名黑衣男子前来毕恭毕敬地将堆积在那里的行李送往他们的暂驻地，临行前更不会忘记向严天河敬重地行礼。　　起身，欲言，又止；李旭的人离开了，心却未去。　　局促地坐在适才少年的位子，严茼不知应从何谈起。女儿显然是在等待自己的解释，可面对如此的眼神，即使是世界上最擅长狡辩的人也会无语。　　“……你……还好吗？”　　“还好。”　　“那个，那个玉兰学校怎么样？我想去看你，但离得太远。”无意中又开始对自己的行为作无力的辩解。　　“还好。”　　“放假时你可以回来的，她……她也不会老是那个样子。”　　“我习惯了。”美丽的眸子已经没有刚才的明亮，取而代之的是迷雾重重的冰雪。　　“廉凯他……廉凯他也想见你，既然你回来了，全家聚一聚，吃顿团圆饭吧。”混沌的眼中隐隐有了泪光，眼角的裂纹似乎也变得润泽。　　“我很快就要回学校，大学也打算在那边上。”冷若冰霜，是失去了对这个人的感情，还是不愿因自己的渴望而放弃心中的怨？　　“你可以回来上的，这边也不是没有你感兴趣的大学，学费我也早就为你准备好了。你不想和她住在一起也没有关系，爸爸给你买套新家，我们可以住在一起。”挽留，全力的挽留。将近三年啊，三年毫无音讯！曾经多次打电话向学校询问女儿的近况，但始终未能亲耳听到女儿的声音。不想就此放手，好像从此会再也见不到似的——像她的母亲一样。　　严天河并没有动摇：“你的儿子还需要父亲，你不应该给他男人可以有两个家的错觉。”　　“……你不会原谅爸爸，是么？”　　“不是原谅与否的问题，”严天河细细咀嚼着柠檬的酸甜，“也许你们的结合本身就是个错误。”　　“天河！！！”　　晃动着杯中的冰块，严天河悠悠地道：“我大致能猜到她为什么要和你结婚，为什么非想要一个你的孩子。但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死了。”　　“她是你母亲！！！”　　“她是你妻子。”　　“……天河，”严茼皱眉，苦闷地道，“我是你的父亲！我，我承认我对不起你的母亲，但这并不意味我不希望你得到幸福！！”　　“我自己的幸福由我自己争取。”　　“天河！！你在逼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但若是已经造成了事实，我表示道歉。”　　“……你真决定不回来了？”　　“我已经回不来了。”　　严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道：“怎么回事？”本能告诉他，女儿现下的情况与自己前妻的工作似乎有关系。　　“关于母亲的工作内容你向来不过问的，”严天河冷冷地道，“我毕业后会继承她的部分职位，请不要刨根问底。”　　“我是你的父亲，我有了解女儿工作概况的权利！”　　“……我说过，我继承了母亲曾经担任过的部分工作。”　　“只能说这些吗？”　　“是的。”　　深深叹了口气，严茼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倦。当年妻子坚决不肯透露有关自己的工作的任何消息，而且长期住在工作地。结婚七年，可以朝夕相处的，只有女儿出生前后的那短暂的几个月。对于严敏，严茼有无数的疑问，无数的难解之谜。看来女儿已经知道了部分谜底，但不能将其托盘而出。　　难道这就是命吗？母女承担起了相同的重担。“……天河……你什么时候回学校？”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左右为难(6)

“……”沉默。　　连这点事情也要保密吗？严茼心中有些抽搐，但继续说道：“好不容易回来，如果明天有空的话，一起去看看你母亲好吗？”　　“……我想去见姥姥。”　　“……那都去吧。”　　“明早六点半，直接在那里见。”严天河起身打算离开。　　“天河。”　　“什么？”少女没有回头。　　“你长大了，漂亮了……有机会给爸爸介绍介绍刚才的那个男孩好吗？”　　没有回答，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比离开时变长了的发丝似乎颤了颤。　　这个城市不施行土葬已经很久了，漫山的墓碑下有的只是逝者少许的骨灰。但其中的骨灰本属于何人已无从考究，也无人考究。严天河知道母亲的墓碑下是空的，是空空如也的盒子，与这个城市中的一切相同，没能将她的最后挽留。　　穿过为企业降低成本而化为废墟的古老建筑，踏过模糊不清的“××文化遗产”的牌子，再绕过妨碍步行人行走的点缀道路用的草坪，终于来到了久违的墓碑之前。　　一束是雪白的百合，一束是洁净的郁金香。　　一束是宁静的秋菊，一束是慈祥的康乃馨。　　她曾经是他纯洁无瑕的神秘的恋人，她则是她心中因爱而绝望的女人。　　她是他所面对的无尽迷雾中的真实，她则是她心中真正的慈母的化身。　　母女两人离得不近，即使是死后也需遥遥相望。　　严茼发现自己已经有些不认识女儿了，素裹的女儿在浓雾中显得比她的母亲还要缥缈且虚无。　　严天河始终没有出声，只是在外祖母的墓前轻轻地道了声，“姥姥”，然后是“再见”。　　——你要斩去与这里所有的牵绊吗？我的女儿。　　——是的，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他救了我，为此他失去了自我，迷失了归途。我要找到他，带他回来。　　——不是那个男孩吗？　　——那只是他的一半……你可能无法理解，但这是我必须做的。　　——……你喜欢那个孩子吗？　　——不知道，但他是我无可代替的搭档……惟一的，一生的搭档。　　黎明的太阳已经变成散发着清辉的阳光，浓雾即将散去，从父女二人所在的高台可看到在下面等候多时的少年高挑的身影。　　“他似乎是个好孩子。”　　“从远处看常有这种错觉。”严天河回答得漫不经心。　　“爸爸不在乎他的来历，只要他能保护你，让你快乐就满足了。”　　“好苛刻的要求。”　　“父母大凡都是这样的。”　　“……我要走了。”　　“我陪你下去。”　　茂盛的树冠下矗立着少见的俊朗少年，全身散发着逼人的英气更是难得。孤傲的神情拒绝着企图靠近他的所有，冰封的世界禁锢着自己的所有；但在看到严天河的瞬间，他的整个立即变了。　　酷似冰雪消融的初春，一切的一切都在蠢蠢欲动。　　严茼没有将女儿送到终点，严天河不愿父亲再与组织有任何瓜葛。　　但李旭听到了严茼的心声，那乘风而来的细微的，父亲的声音。　　无语，但笔直的目光回应了父亲的请求。　　然后转身，李旭牵着严天河的手消失在了严茼的视野之中。　　这是严茼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李旭。　　“今天你得陪我逛。”还未在车中坐定，李旭就以要报昨天的一箭之仇的气势如此宣布。　　“好啊，你打算去哪儿？”正在系安全带的严天河忽略了搭档眼中狡猾的一瞥。　　“这个！”见鱼上钩了，李旭立即掏出了自己蓄谋已久的东西。　　“……超级云霄飞车——？！！”严天河顿时脸色大变，李旭手中的宣传单上用通红的大字写着本国最大的原子滑车正式开始在本市最大的主题公园运行。“你不会是……”严天河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胸口——我的心脏要保不住了。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左右为难(7)

……　　“严天河，你够厉害的，眼睛一直是睁的！”尽兴地玩了近十次后，李旭佩服地说道，“我以为你一次就不行了。”　　“……”沉默，为什么人类要设计这种东西？　　“你真的没事吗？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不舒服？”担心地看着坐在那里不动的女孩。　　“……”仍是沉默，为什么有种人在险些恶意害死人之后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地问长问短？而且摆出关心人的样子，以为你那张臭皮囊能瞒过所有人吗？至少本姑娘就不行！！　　“喂，你真的没事吗？脸色越来越差了……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离我远点儿，白痴！”耐性突然被减短了数十倍，名为严天河的火山开始爆发，“那种东西坐一次还不够，你以为你玩了几次啊——？！你自己玩得尽兴，至少也得替别人想想，蠢货——！！”　　“……你生气啦？”李旭有些奇怪地看着严天河。　　“当然！！”被人强行拉上那种东西，不生气才怪。　　“你完全可以在下面等我的。”反而显得自己很无辜。　　“你不是让我今天陪你逛吗？”在某种方面，严天河的思维方式是惊人的单纯。　　李旭也没有料到自己的搭档是如此的死脑筋：“那你也不用奉陪到底啊，不想玩的话可以在旁边等的。”　　“哪次我说不愿意时你听过？！！”　　“我怎么会知道你对人造的鬼怪有那么夸张的反应！！”请为出现在严天河面前的鬼屋中的诸位假怪物默哀三分钟。　　“是你的脑子构造有问题！！只是条来回晃悠的船而已，有什么可玩的？！”严天河恨死了海盗船，那玩意儿害得她把早餐全吐了出来。不过托它的福，从超级过山车下来时严天河胃中已经没有可呕出的东西了。　　“以你这种平衡能力竟能当驾驶员。”李旭非常认真地感叹道。　　严天河青着脸，道：“人家风爽愿意，要你管。”　　“嗯……风爽的性格一向怪异。”　　“你是在说因为我也很怪所以被风爽接受吗？”　　“对自己认识得很清楚嘛。”李旭敏捷地躲开飞来的拳头，抓住搭档的胳膊，“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拽着少女就走。　　“我不想吃，放开我！！”严天河极力反抗。　　李旭道：“你想不想吃与我无关，我可不想让肚子唱空城计，”突然想起了什么，怀疑地反复扫视严天河，问，“你不会是在……减肥？”　　“凭什么我不想吃饭就是要减肥？！！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只能想到这种无聊的理由？要不是陪不知哪里的精神过剩的蠢货坐了那么多次的过山车，我才不会没有胃口！！你以为我想让我自己胃疼吗？！！我不是自虐狂——！！”狂吼后不由地上气不接下气，严天河边大口将氧气吸入肺中，边死死地瞪着不知道应考虑人情事理的美少年。　　“嗨，原来你也饿了，那一起去吃吧！”　　“没胃口！！”　　“既然胃里是空的，为什么不填上？你不是一饿就胃疼吗？”严天河的胃壁对胃酸过于敏感，受不了什么刺激。　　“没胃口和肚子饿是两回事！！”　　“没胃口却饿得胃疼，你不觉得太矛盾了？”　　“与你无关！！”　　“……”　　“……看我干嘛？……哇！！”突然被扛到肩上，严天河的脸立即变得通红，“放下我！！呆子！！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早就被他们看了N长时间了，也不会少块儿肉。”本来李旭就招来了无数人的注目，和严天河的争斗更是提高了“收视率”。　　“我会！！”严天河已经失态到一定地步了。　　“哎？哪里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使搭档几乎发疯的病原体却仍在火上浇油。　　“去死——！！”　　这时候的玉兰学院花园内，几个年轻人正聚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闲适的下午。王博大口咀嚼着付叶极力推荐的甜点，丝毫不理会雷沅梅愤怒的目光——他把雷沅梅那份也吞进了肚子，现在吃的则是吴碇的。“不知李旭得手了没有。”突然毫不着边际地冒出这么一句，大块头立即集中了在场其他人的目光。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左右为难(8)

“你在说什么？”雷沅梅挑了挑单侧的秀眉，一双中国古典美女特有的丹凤眼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满。　　“严天河休假，李旭也跟着跑了，这不是明摆着吗？”王博摆着他的大手，道，“以李旭的架势，不把我们的1号机驾驶员弄到手是决不甘心的。”　　“但我不认为李旭这次能达到目的，”钟绳怡然自得地道，“顶多是把严天河气得大打出手，或是干脆不理他了。”　　“……那家伙能活着回来吗？”王博已经想象出李旭的惨状了。　　“……应该吧……”　　“真没有想到严天河那么厉害哎，”付叶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只猫抱在怀里，“以前的李旭在时明明是个很安静的人的啊——”　　“平时越老实的人生气的时候越可怕。”杨和柳与王瑗脑中同时浮现严天河数次发怒的情形——无论如何自己也不想在那种情况下在场。　　雷沅梅突然道：“那盆砸断李旭胳膊的花怎么样了？”　　“花？那不是草吗？”吴碇不认为那是什么名贵花种，正确说来更像路边的野草。　　“我不认为严天河能养活任何有点名的花卉，”杨和柳这次倒是说到了点儿上，“我们中谁都没有那种空闲时间。”　　“我见过那东西，但分不清它到底是花还是草，”付叶认真地回忆道，“严天河似乎也不大在意它，经常忘记给它浇水。而且，还没等我看清楚那东西，它就朝李旭砸下去了。”　　“……她到底为了什么养那东西？”吴碇开始怀疑那场意外其实是蓄意谋杀。　　“好像是李旭强行推给她的。”付叶将此推论否定。　　“那李旭是从哪儿弄到那玩意儿的？”王博提出了关键性问题。　　“……谁知道……”　　付叶慢慢地为大家增添茶水，道：“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太悠闲了？”的确，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实战了，再身经百战的士兵在这种温馨的下午也会开始松懈。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荡起绵绵睡意，不禁想像屋顶上的懒猫一样夸张地伸个懒腰。　　“的确，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给我来个紧急集合，”王博道，“上次可把我害惨了，他竟然在我染发的时候呼我。”　　雷沅梅瞪了他一眼，道：“在那种时候染发的你也有问题。”　　“哪条法律规定半夜里不能染发的？”王博不服。　　“结果那次只有李旭一人逃过了韦教授的怒吼，”吴碇叹道，“那家伙果然是非人类，我们拼死到那儿的时候人家都开始训练了。”　　“……你们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付叶突然想到了什么，习惯性地摸着自己的下颌，“李旭，是不是有些太完美了？”　　钟绳表示自己不赞同这种意见，道：“他并不完美，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什么是完美。”　　“有道理。”雷沅梅弹开了企图再次偷她的点心的大手。　　“但至少他最接近。”杨和柳心不在焉地望着远方的天空。　　吴碇慌张地看着心仪的女孩子。　　“李旭对不对劲我不知道，但能确定的，是严天河已经被现在的这位逼到一定程度了。”雷沅梅前言不搭后语地道，“她还是爱静。”　　爱着雪一样的恬静，雪夜怀抱的温存。　　她从不在烈日下寻觅自己的归处，害怕那耀眼的日头灼伤了自己的眼。　　大概是夜晚的璀璨落入了她的眼，使她无比留恋着黑夜的温柔与安详。　　爱着风的无束，风的孤寂。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接近他，了解他。　　接近他的孤独，了解他的寒冷。　　“但还是被李旭的另一面吓得不轻，”付叶道，“那天我头次看到她怒吼，以为当天要下红雨了呢。”　　“不懂了吧——年轻人！”王博咽下周围能够到的所有事物，心满意足地道，“这叫爱！”　　“哈——？”众人疑惑不解地看着王博。　　就在王博打算开始大侃他的丰富经验的时候，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从他头上落了下来：“嗨——，大家兴致勃勃地谈什么呢？”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左右为难(9)

“张瑗？！！”付叶立即扑了上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天前。”张瑗侧身避开付叶，炫耀般地玩弄自己的长发。　　王博惊讶地问：“你的头发怎么变成台阶了？！”张瑗的头发被特意做成了台阶状造型，“像戴着个假头罩！！”　　张瑗得意地笑道：“这是今年的流行，你这种人是不会理解的。”并不漂亮，但经过精心描绘的眼睛瞄着对流行非常敏感的杨和柳。　　杨和柳立即明白了张瑗的意思，不过没有像三年前的小女生一样被轻易地挑衅，而是轻描淡写地道：“假期过得好吗？”　　“好极了！”张瑗摆弄着最新款的手链，笑道，“新衣服多得我每天换三套也穿不完，咱们学校的大学部不要求穿校服真是太好了，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把大好青春都埋没在了老古板的校服当中。”晃动着漂亮的衣裙，恨不得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她买了很多新衣服。　　大家顿时明白了当时张瑗父母来接她时她眼放异彩的含义——八成是中了什么大奖，从拮据的工薪阶层变成了暴发户。　　雷沅梅突然起身，礼貌地道：“诸位，我突然想到有些私事要处理，先失陪了……对了，张小姐，也许您刚才换衣服时太着急了——衣服上的标签还没有摘下来呢。”　　“虽然我也不清楚具体经过，但似乎发生了能满足张小姐自尊心的事情，”钟绳也起身笑道，“夏天才刚刚开始，没有必要着急的……祝大家下午愉快。”然后和雷沅梅消失在倦意浓浓的日光下。　　是的，何必着急呢？他们的仲夏才刚刚开始。　　51层的研究室中，韦盛和老狄正在紧张地分析着他们偷来的机密资料。厚重的笔记本上用密码密密麻麻记录着大量信息，都是两人玩命盗得的。　　“最先恢复的电路主要用于多面兽主干功能的维护，系统的保护，54层的实验室，以及……”老狄看了一眼韦盛，颤声道，“最下层的防御设备。”　　“又是最低层，”韦盛道，“那里只有长老及他们特许的人能够接近，不知藏了什么。”　　“或许是的秘密，”老狄缓缓道，“比如说原设计图之类的。”　　“原设计图不是早就失窃了吗？”　　“我一直在想，那设计图并不是人类所做，”老狄道，“而是……神之手笔。”　　韦盛苦笑：“这也有可能，说不定那里还有那位远古的神的遗体呢。”　　“54层很可能是真正的人造人的研究室，”老狄心有不甘地道，“李和曾经在那里从事他的研究。李旭、严天河现在使用的身体都不是在我这里制造的。”技术达不到那么高的标准。　　作为第一位拥有自我意识的人造人，李旭的一生都会被研究、分析——就像实验室的小白鼠一样。但韦盛始终不懂长老们为何如此重视李旭，到底在现阶段完成的身上打什么算盘。为什么执着完整的——现在的成果已经可以用于大规模的作战了；为什么偏偏要严天河留在李旭身旁。　　他们并不满意现在半生物半机械的，他们想要的仍是远古的资料中所载的只有神话中才有可能出现的神兽。　　可是怎样获得？长年来的研究成果表明，以人类现有的科技，是无法完美地再现它昔日的雄风的。　　韦盛无奈地摇了摇头。干想也想不出个结果来，只有静观其变化。　　合上笔记本，老狄目送合作伙伴离开办公室。岁月不饶人啊！韦盛也露出了他不愿承认的年迈。毕竟是六十多的人了，难免会有些嫉妒年轻人的活力。但嫉妒李旭未免也太……要是他知道李旭身体的真正状况，搞不好会庆幸自己的身体是普通人的——李旭虽然一直装作精力过剩，但数据表明他现在使用的身体正在发生病变，所有器官都出现了提前衰老的迹象。　　多次克隆的后遗症。　　李旭又要面对他熟悉的死亡了。　　其实李旭何尝不知自己糟糕的现况，但没有办法，无人能阻止事态的恶化。54层的现任负责人使尽浑身解数才做出这个身体，再先进的技术对此也无能为力。能扭转现状的只有圣石的力量，只有借助她的力量才可以使自己继续生存下去。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左右为难(10)

轻轻抚摩刚刚痊愈的左臂，李旭深邃的眼睛望向远方。不错，自己与她是相互依存的，谁失去对方都会导致自身的灰飞烟灭。　　“你怎么了？”短暂的叩门声后，严天河走进了李旭的宿舍。一摸李旭苍白的额头，道：“出这么多冷汗，而且还有些发烧。”说着就要打电话叫医生来。　　“不用了……”李旭反手抓住了少女的手腕，笑道，“为我担心？”　　“当然，”严天河也同李旭一样坐在了地毯上，“我不愿再像那时那样流泪了。”　　无比的欣喜之情在李旭心中翻转，突然发现严天河坐得离自己这样的近——低头便可以吻到她水色的双唇。“我……”诱人的甜蜜就在眼前，情不自禁地想以自己的唇去尝试对方的温存。　　突然，剧烈的痛楚驱走了心中的甜蜜，李旭按住左臂强忍住了惨叫。随着一声怪响，左臂从夏季短衫的袖口中像损坏了的娃娃的手臂一样掉了下来。“不许看！”李旭迅速蒙上了搭档的眼，但仍没能掩盖事实，她锐利的目光扫到了那一幕。　　“李旭，放开我！”不听劝告地挣扎。　　“真是令人伤脑筋的小姐，”李旭即使失去左手也可以轻易制服她，“再乱动的话我就要压到你身上喽。”这种时候竟然还可以轻松地露出笑容，“听话的话我就给你表演真正的魔法。”身下的少女果然不动了。深深叹了口气，李旭捡起落在地上的断臂重新接了上去——就像将不小心碰掉的钢笔放回原处一样简单。“好了，你睁开眼睛看看。”　　面对李旭完好如初的左臂，严天河仍没有完全恢复常态：“……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发狂般审问李旭，眼中关切之色表露无遗。　　知道瞒得过初一也瞒不过初五，李旭便一五一十地将实情告诉给了严天河。“放心我死不了啊，”温柔地将少女搂入怀中，柔声道，“我不会像他似的把你单独留下的。”　　“可是你的身体……”　　“只要圣石在，我就不会消失。不过可能随时再有这类事发生哦。”半开玩笑的口气。　　“你现在能用她的力量是吗？！”严天河突然清醒了。　　“可以。”　　“那还在这里干什么？！”严天河拉起搭档，说道，“我们现在就去！！”　　“我讨厌那里。”李旭在说大实话。　　“都什么时候了，还能由着你的性子？！”严天河怒道，“跟我走！！”拽着搭档直奔总部。两人刚登上直通列车，便传来了强烈的地震波。　　“地面受到了袭击！”李旭用身体护住了严天河，立即踢碎密封的强化玻璃，跳出了停止运行的列车。　　严天河惊道：“你不会打算跑到总部吧？”　　“当然，”李旭伸出手道，“一定是父亲派来的海怪，快点！”将严天河从车厢中抱了出来，也没有放下人家就向总部狂奔。　　“放下我！”严天河的脸红到了耳根，“放下！！”　　李旭丝毫没有那意思，反而抱得更紧跑得更快了。“算了，即使他放我下来我也跟不上他这种速度。”严天河放弃了挣扎，在心中苦叹。其实世上能有几个人可以与李旭的速度一较高低呢，况且严天河的身体素质连普通人都不如，更不擅长体育。不过李旭跑这一程也不舒服，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碎了。好歹爬进了，刚喘过来口气，全身就像被无数只蚂蚁乱咬一般难过。“这次真是惨透了，”李旭想道，“在这种时候打架。”1号机还没有做好，剩下的几台也还在修理厂中长眠，这回没有半个战友，是真正的一对一。　　通过屏幕看到“雨夜”时李和不知自己心中是喜是忧。上次在圣殿之前发生的事情让他难以开口，但面对儿子还是有无数的话想说。“旭儿……”　　“父亲，我不想和您再战一次。”李旭通过通信设备道，“请您迅速离开这里。”声调平静得没有丝毫涟漪。　　“旭儿，我还是那句话——和爸爸离开这滩浑水。”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左右为难(11)

“我不能离开这里。”李旭依然坚定，“我存在的意义就在这里。”口中一甜，“哇”地吐出了鲜血。　　“韦教授，请立即让李旭撤离战场。”严天河向韦盛道，“他会死的！！”　　“李旭出击的命令是诸位长老发出的，我没有这个权力。”　　“那你到底有什么权力？！”严天河已经“出离愤怒”了。　　这句话正中韦盛的要害，“我现在就向上面请示。”韦盛强忍心中的怒火道。　　“万一李旭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严天河狠狠地盯住韦盛道，“我一定杀了你。”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总控制室。　　与此同时，李和正在试图说服李旭，让孩子和他离开这里。“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能和您走，我有需要我保护的人。”李旭喘息着说道。　　“那就带她一起走。”只要能把儿子带走，李和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父亲，没有那么简单，”李旭叹道，“我无法抛下我的使命……我不是你想见的那个敬您爱您的李旭，我无法圆您的愿望。”精美的瓷器般白皙的皮肤上不断浮现细微的裂痕，随时会碎掉一般。　　“孩子，你的身体已经无法继续延续你的生命了，和爸爸回去，爸爸有法子救你。”李和道，“我不在意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心中某一角落似乎发生了崩塌，李旭模糊不清的视野中开始呈现现实中并不存在的景象。“眼睛也要看不见了吗？”李旭自嘲着，“没想到竟然会落到如此田地。”　　“使用她的力量后会发生什么，我概不负责。”李旭用微弱的声调对长老们说道，“后事就交给你们了……”得到老人们的默许后，秀丽的嘴角上浮起了无以形容的微笑。“严天河，答应我，即使我……和那个家伙都消失了……你也不要哭得那样厉害了。”清楚这是个苛刻的要求，明白这会使心爱的少女更加悲痛，但也要说出来。未待她反应，流畅的咒语已从年轻的祭司口中流出。“创造万物、毁灭万物的母亲啊……请赐予我力量。我是您最后的继承者，永远效忠于您，永远爱戴您……请赐予我您温柔的保护，让我完成您赋予我的使命……”　　于是奇迹发生了，同曾经在那遥远的时光中发生的神奇一样，“神”将她无以伦比的力量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如春日的温存，如夏日的热情，更如秋日的璀璨，也如冬日的清丽。那是包容万物的光芒，是慈母的爱抚，是生命的赞歌。她化为轻缕，飘向她的爱子，将他轻轻包入自己的怀中。安抚他受伤的心灵，重塑他支离破碎的肢体。没有什么矛盾不会被她化解，即使是她那倔强的孩子心中激烈的对峙。　　——还不想妥协吗？……真是任性呢……不过我有个提案，试试如何？——　　于是那光芒分成了两部分，看似水火不容，却彼此依赖。　　正如世间所有不变的规律一样，它们任何一方都需要对方——永不分离。　　八位驾驶员被聚集在总指挥部的休息室中，静候上面的命令。韦盛不在场，只有脸色阴沉的较面生的老教授像看守犯人一样死死盯着他们。　　室内的空气异常的沉静，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地面传来的消息。李旭独自一人前去迎战，恐怕凶多吉少。李旭的那句话令严天河恐惧不已，那像是遗言，似乎已经注定他们再也无法相见。　　“倘若他不能回来了，我也不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严天河打定了主意。与其一个人在这世上孤独痛苦地活着，还是这样好些——孤零零地独自生活的滋味已经尝够了。　　“严天河，不要太早下结论。”身边的钟绳察觉了严天河的心思，“李旭会平安地回来的。”　　“要是他又变成了其他人呢？”严天河悄声道，“生活在那副躯壳中的灵魂不再是我认识的人呢？”故作冷静的声音掩盖不了心中的颤栗。　　老狄消瘦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抽动了起来。现在的情况异常微妙，若李旭就此永远消失，韦盛身边最大的不定时炸药便从此灰飞烟灭；但李旭的存在一直若有若无地为他创造着他继续存活在这里的意义，一旦他真的消失……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左右为难(12)

“各工作人员请注意，各工作人员请注意：R级警告现在正式解除，R级警告现在正式解除。请回到各自的岗位，W-159至W-235小组迅速到各自的岗位进行地面处理。”　　“上面的打斗结束了！”王博道，立刻站起来要出去。但已有人先他一步，要打开大门。“严天河？！”　　“严天河？这么慌慌张张的，是因为担心我吗？”不待严天河自己动手开门，厚重的大门已被外面的人打开，来者嚣张地抱住了她。　　“李旭？！！”房中的所有人同时惊呼，“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李旭一身纯白，绸制的衣裳上绣有精细的金丝花纹，活脱是传说中的“王子”的打扮。　　“这个解释起来太麻烦了，等我把正经事办完再说。”李旭丝毫没有放怀中的软玉逃走的意思，得寸进尺地道，“严天河，事态紧急，你必须答应我这件事。”　　“……？”众目睽睽之下被男生这样抱着，严天河窘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现在就把你的初吻给我。”李旭一改往常悠闲自得的语气，认真地说道。　　“啪！”清脆的声音不知是否应用“悦耳”来形容。　　“哼，活该。”寒冰般的声调让几乎沸腾的室温迅速冷却，甚至结了冰茬。　　“……李旭？！”又是阵惊叫。　　“……有两个李旭？”雷沅梅用力眨了眨眼，问付叶道，“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眼科大夫？”　　“你去的话我也去，”付叶揉着眼睛道，“我也看到了两个李旭。”　　的确是两个李旭，一模一样的容貌，完全相同的嗓音。只是后来进来的这位不但全身由黑色包裹，而且比先进来的那位冷了数百倍，寒了数千倍。　　“你来干什么？！”白衣李旭仍不放开严天河，仇敌般狠狠盯着黑衣的李旭。　　“你能来这里，我自然也可，”黑衣李旭丝毫不理会对方几乎能杀人的目光，“而且，刚好阻止了你那可耻的行为。”突然从对手的怀中拽出了严天河，其速度之快无人能及。　　“放开她！”白衣的李旭怒道，“她是我的！”　　“你的？”对方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严天河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你倒是说说看！”　　“她也没有答应你！死了的人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氧气，回去！”　　“很可惜，这回我不打算在你身后呆着了。”　　“少给我贫！你才在我后面呆了多长时间，滚回去！”盛怒之下迎面就是一拳。　　身着黑衣的李旭也不慌，将严天河推到钟绳身后便和死对头打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严天河问钟绳，她现在有点神志不清。　　钟绳犹豫了一下，道：“你在和几个李旭交往？”　　“……应该只有一个才对。”而且我什么时候开始和李旭开始交往了？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现在我听到有两个人在用一模一样的声音对骂，而且似乎还在大打出手。”钟绳又挂起了她特有的微笑，“两位李旭都在吃对方的醋吗？”　　付叶道：“不过，这两个人都好帅，分给我一个可以吗？”　　“他，他们又不是物品。”严天河仍未恢复平日的冷静。　　“那你想同时霸占两个？”张瑗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严天河。　　杨和柳开口道；“他们中可能有一个是假的呀，毕竟世界上只有一个李旭，对不对？”　　“他是假的！！”两个李旭都听到了诸位的谈话，同时叫道。看来他们是动真格的了，不但英俊的脸上伤痕累累，领口也扯破了，露出各自颈上悬挂着的神秘的石头。　　——一个灿如明媚的阳光，一个墨如漆黑的子夜。　　严天河轻轻叹道：“你们不要打，也不要吵了……我知道你们都是真的。”　　“为什么？！”李旭外的所有人皆大惑不解。　　“你怎么知道的？”两位李旭则面带喜色。　　严天河疲倦地就近坐了下来，道：“先解释解释你们怎么‘分开’了？”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左右为难(13)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穿白衣服的李旭问他的“兄弟”道。　　“哼。”他“兄弟”倒是一脸“这是当然”的表情。　　钟绳似乎明白了一些，悄声问严天河道：“不是他们两个人各得到了一个身体吧？”　　严天河头疼似地点了点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平静地叙述好吗？最好不中途再打起来，我头疼。”　　白衣的李旭立即担心地道：“要不要去医务室？”　　黑衣的李旭虽没有吱声，但寒水般的眸子中充满关爱。　　“为什么严天河这么好命，只要是李旭都喜欢她？”张瑗非常不满，把弄着闪耀的项链。　　严天河的命令果然异常有效，两位李旭虽然水火不容，还是老老实实地将真实的全过程交代了出来。　　原来那美丽的光芒不但毁灭了“还不应诞生的”，还治愈了李旭身体的残缺，并为仍在闹别扭的两人准备了两副身体。这一事实使刚刚恢复常压的休息室又变得令人窒息。　　——也就是说，不光是那个自大得可怕的李旭没有死，连以前的那位一个眼神便可将人冻僵的李旭也回来了。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钟绳在心中叹道。　　雷沅梅秀气的柳叶眉轻轻一挑，略有所思地瞧了瞧严天河。　　打破尴尬的沉默的是付叶，她眨了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道：“那我们现在怎么称呼你们啊？”要是只用“李旭”，必定会引来无数误会及两位的拳脚相加。　　一直默不做声的老狄道：“那还不容易。一个是李旭甲，一个是李旭乙。”　　“怎么能用这种恶心的名字？！”白衣李旭大叫道，黑衣的那位也以冷峻的眼神表示不满，“不过这正好提醒我一件事，”白衣李旭道，“应该定定我们中谁说得算了。”　　“自然是我。”黑衣李旭连眼睛都没眨半下。　　“嘿，你算什么？！”　　“那你又算什么？”冷冰冰地反问。　　“当然是李旭！”自信心过盛的先生昂首道，“而且是严天河的男朋友，怎样？”说着突然蹿到严天河身边搂住了毫无防范的她。　　房中的时间似乎跳空了一拍。　　下一瞬间，身着白衣的李旭被毫不留情地踢翻，攻击他的人则面色发青地道：“你不许碰她。”此时他的眼神只能用“足以杀人”来形容。　　“别以为你比我强！”已经怒到一定境界了。　　“我没有这样想过，”夜色的衣裳使得他英俊的容貌更加出众，王者的气概自然流露，“但决不可能比你差。”摆明了要和对手一决高下。　　“那正好！”潇洒地挥去沾在身上的灰尘，“天河，你离那家伙远点，我不想揍他时伤到你。”　　“好大的口气，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冷漠的表情依旧，却是严天河最思念的人最平常的神情。是的，他回来了，一直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的人回来了！晶莹的泪不觉从眼眶滚落，在雪白的面庞上留下道道印记。疼，好疼，原来高兴也能使人感到痛苦。为什么自己再次看到他时不能开颜一笑，为什么心中有把锯一般不断产生新的痛楚？我爱他，我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他在我心中从未被人取代。可是，可是我心中突然多了个人，对，就是代表和他完全相反属性的人。是因为我心灵的狭窄而无法同时容纳两人，以至心口被撑得很难受吗？　　“严天河，你没事吧？”雷沅梅担心地道，“你在发抖……”　　“不要打了……”悲痛的声音从苍白的双唇吐出，“我不想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求求你们不要打了！！！”到后半句时已泣不成声。　　“天河？！”拥有超凡感官的二人即使在激斗中也能听到最重要的人的声音。　　“还不住手！你们男人只会让女人伤心痛苦而已！！”雷沅梅也不知哪里来这么大的火，吼了起来。她扶着全身乏力的严天河坐到椅子上，狠狠地瞪了王博一眼。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左右为难(14)

付叶慌忙转移大家的注意力，道：“哪、哪个，我们先把称呼定下来好吗？……这回用分不出大小的名字。”　　“那不行！！”两位同时反对。　　“那你们就这样僵持下去，继续让严天河担心？！”钟绳干脆不理会他们径自去给严天河倒茶去了。只要搬出严天河，任何时候都能让这两个家伙屈服，这已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　　果然这招百试不厌，两只愤怒中的豹子迅速安静了下来。　　吴碇也忍受不下去了，道：“好了好了，一个叫方，一个叫圆！”赶快把称呼定下来，省得总是闹别扭，况且他自己实在不想在两个帅哥打架时受牵连。　　“不行，太难听了！！”同时抱怨。　　“那么……阴和阳如何？”付叶提议。　　“……太傻了。”　　“金和银怎样？”张瑗想了半天，缓缓道。　　“俗透了。”毫不迟疑的反应。　　杨和柳道：“那一个叫鹰（阴），一个叫洋（阳）？”改造了一下适才付叶的构思。　　付叶高兴地道：“很好的名字呢！李旭洋和李旭鹰！”　　张瑗不满地哼了一声。　　身穿黑衣的李旭眼睛转了转，宁静地道：“我叫李旭鹰好了。”刚才暴怒的样子早已消失。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叫李旭洋吧。”剩下的那位叹道，“虽然这个名字离完美远了些。”仍是一成不变的超级自高自大。　　终于把名字定下来了，众人无不暗自松了口气。严天河也平静了许多，但眼睛仍是有点泪汪汪的。钟绳和雷沅梅在心中叹息：从此严天河身边会热闹非凡。　　“严天河，长老有请。”韦盛悄声对严天河道，“……很可惜，邀请函上没有两位的名字。”幸灾乐祸地看着认为自己和严天河共同前往是天经地义之事的年轻人们。　　李旭鹰皱了皱眉，瞄了眼李旭洋；李旭洋则用同样困惑的目光回望他——单独召见严天河是少之又少的，至少李旭“活着”时是从未有过的事。　　但两人没有提出任何抗议，因为倘若严天河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守护她的法术必定会在第一时间保护她，并通知他们。　　所以他们放心地让严天河去了，不过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真正召见严天河的人并不是长老，而是……　　“……妈妈？”严天河迟疑地看着圣殿中那梦幻般的身影。不，她不是母亲，只是很像而已——不是相貌的相像，而是……她给人的感觉就是“母亲”，代表世间最无私、最温暖、最伟大的爱。　　——请过来……——　　全身笼罩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光芒的女性向不知应进还是应退的严天河温柔地招手。　　——让我好好看看你……——　　半透明的双手轻轻托起少女清秀的脸庞，优美的双唇吐出安慰的叹息。　　——有你在那孩子的身边，我就放心了。——　　“请问……您是……”忽然严天河觉得自己很傻。这个人会是谁？在此世，有谁能拥有如此迷人的魅力，有谁会如此关心李旭？当然是她，那个宁静地承受爱子为自己带来的所有苦痛与悲伤的人。“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情不自禁想为这个人出自己的微薄之力。　　——不要让那孩子再孤独……请你陪伴他……他害怕孤独，恐惧人间的冰冷……——　　严天河自己何尝不对这些心有余悸？“我会的，我也非常需要他。请您放心。”　　——那孩子，那孩子不愿承认自己的双重性……他追求单纯的完美……——　　从声音可以判断，这个人是多么爱着她的孩子。　　“我知道，所有的人类在成长中都要遇到类似的问题，他只是缘于特殊的环境有些与众不同罢了。”严天河镇静地说道。　　——谢谢你……我的存在给你带来这么多的痛苦，你却……——　　缓缓捧起严天河的双手，一段悠扬而略带伤感的歌声化为少女手中闪烁的大海一样的光芒。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左右为难(15)

——……海，像大海般宽厚而仁慈，像大海般接纳、容忍……同时坚强、脆弱……你的任务非常艰巨。你要背负的不仅是因爱他而带来的痛苦，他的爱也同样为你带来无穷的灾难……你还必须身兼祭司助手的职责，完成最后的任务——　　“祭司的，助手？”严天河不解，但看到手中的光芒凝聚成的饰物时，她立即明白了。　　双面均为向内弯曲的银色饼状坠子——恰好能够安装那两个李旭项上所戴之物。坠子上镶嵌着一枚不大，却蕴涵着海的美丽的石头。　　——这是压制他们力量的东西。请看好那两个不安分的孩子，不要让他们身上的石头同时回到你的坠子上……当‘光’与‘暗’接触时，就是真正的祭司苏醒之时……力量毫无限制地释放，使选择之门重现……这里便失去存在的意义，第一个孩子的心血也就付之东流了——　　——我知道我没有办法救那个孩子。那天我的子民们率领全部族人离开这里时我在全心地祈祷他们不要再回来……可是他们还是回来了，带着上面充斥着的野心与**……他们不但使在我手中灭绝的祭司之血唤醒，还强行将跟随祭司的神兽变成那个样子……还有你，我把你深深藏入人海之中，他们却找到并将你囚禁……我……真不知如何赔偿你！——　　“……即使这样……即使他们犯下如此的罪行，您却仍在呵护着他们？”　　——是的，我无法将他们毁灭……因为，因为他们是我最爱的孩子……　　“但您又不忍看着他们继续用**之火燃烧世界，所以将自己埋入这地下？”　　——是的，我太爱他们了……以至我……——　　“用自己的生命来净化他们创造的丑恶？”　　——孩子，你现在是无法理解的。作为母亲的盲目与偏执……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请求他人的原谅，只是默默地承受着所发生的一切。　　倘若这里真是那传说中的圣坛，那被献上的祭品岂不就是她本身？成为这个世界的影子，成为被**燃尽本性的心灵的代罪娃娃？　　严天河不懂，她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保护那些伤害她的人。　　“因为她是万物之母，”——同隐藏在森林中的清泉般清冷的声音，“她会将爱无私地奉献给所有的生灵。”　　“即使最终会被他们杀死？！”严天河蓦然回首，直视李旭鹰，问道，“什么是选择之门？祭司是怎么回事？”李旭有太多的事情瞒着自己，这让严天河不禁浮起莫名的悲伤。　　“李旭就是神海之灵最后的祭司，”李旭鹰的声音依然宁静，“任务是成为圣石力量的传输器，使她的力量能够传送到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祭司的任务不只是理解、传达神的意志，还有以全人类代表的身份选择未来的职责，”李旭洋道，“我们是选择之门的守门人，负责开启拥有双面的选择之门的一扇。但这个工作通常是不会做的。正确地说，历史上选择之门只出现过一次，猜猜。”　　“首代神海之灵的祭司？”　　“不错，他选择了利于人类的光明之门，”李旭洋道，“临终时他将自己的灵魂分成两份封入两块魔石之中，使自己永远不得安息，以此作为对选择了‘人类的前途’的自己的惩罚。”　　“那两块魔石成为了抑制祭司法力的关键之一，只要两块石头不被同时安置于引导者的钥匙之上，祭司真正的力量就永远不会苏醒，选择之门也就不会出现。”　　对于人类而言的光明之门，它的开放表示人类的统治地位的巩固。而黑暗之门的开启意味人类从此进入他们的黑暗时代，他们不再是世界的主宰，其他动物不必再对他们低头，更加强大的生物会取代人类。　　“其实……两扇门是相连的，”李旭鹰缓缓道，“无论从哪扇门进入，迟早都会到达另外一扇……何必对选择的答案那样执着？黑暗与光明根本没有清晰的界限，任何事都是相对而言的。”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左右为难(16)

“话是没错，但大多数人类喜欢在享受光明时忙里游戏般地寻找黑暗，却没有勇气在黑暗中摸索光明的。”李旭洋嘲讽地道，眉宇间有掩不住的轻蔑人类之色。　　原来如此，所以长老们这样在意李旭的存在，在意李旭的引导者。严天河在心中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神海之灵还肩负着人类未来命运的“神圣使命”啊！真是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们是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正常人”，看来这世上是没有真正的“正常人”的。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严天河轻松地道，“两位祭司共用一个引导者更是史无前例吧？”　　两个李旭愣了一下，这的确是个问题。但真正的李旭只有一个，要是想让他出现的话只有……“我才不要和这个家伙合并！！”两人同时在心中大叫。　　“但与其现在就解决大事，还不如先解决一个小小的问题。”严天河忽然嫣然笑道，“你们的房间问题解决了吗？……或者是，你们住在一起？”　　“才不！！！！”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　　“我非常愿意与你同住，我的爱人。”不愧是李旭洋，已经抓住严天河的手了。　　李旭鹰当然不会让李旭洋继续嚣张下去，世纪大战顿时爆发。　　经过无数个令人惊心动魄的回合后，李旭们终于达成了协议——谁都不入住严天河的房间（他们想也不可能得逞），李旭鹰抢回了自己原来的房间，而李旭洋则得到了另外一侧的与严天河相临的房间……至于那里的原住居民，请大家为她不幸的遭遇默哀三分钟。@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1)

她的周围变得更加热闹非凡。两个性格迥异的男生之间时不时爆发出足以毁灭地球的大战，可是他们真的是众人所见的那样不同吗？惟一能看破真相的人却在无意中得罪了创造神之子的人……如此混乱的状况还会僵持多久？　　……　　一位老教授捏着花名册青筋暴起，花白的山羊胡子已经翘了起来。“李旭洋，李旭洋！！第一天就上课迟到？！！”教室中立即开始了嗡嗡的交谈声，教授拍了数下桌子后才安静下来。　　可他刚要开始上课，伴着急促的脚步声，教室的门被粗鲁地踢开，一个俊俏的少年闯了进来。“对不起，我迟到了！”来者主动道歉，同时奉上漂亮的笑容。　　“为什么来迟了？”老头儿向来不吃这一套，“如实招来！”　　“睡过头了，”满脸是“我是天下最无辜的人”的表情。　　“不会上闹钟吗？！”　　“上了，但它没有响。您应该惩罚它才是。”　　满堂哄笑，教授板着脸示意迟到的学生找个空位子坐下。环顾教室，李旭洋自然而然地相中了严天河身旁的位子，可惜那里已经被可恶的李旭鹰占用了，只好委曲求全地坐到李旭鹰身旁。“都是你害的！！”抬腿就要踩桌下的李旭鹰的脚。昨晚明明上好了闹钟的，谁知早上起来时发现被人调到了晚上八点！　　“我怕你换了枕头后睡不好，费心想让你多睡一会儿……谁知你却不领情。”李旭鹰面不改色地道，反像是李旭洋辜负了他难得的一片好心。　　“还不都是因为你抢了……”李旭洋本想继续下去，但老夫子愤怒的目光已经直射过来了，只有闭口。　　开始听课后没几分钟，李旭洋便大大方方地在课桌上睡起觉来，怡然自得的样子仿佛这里便是自己家的花园一样。　　于是一块粉笔头便精确地击中了李旭洋的脑袋。　　李旭洋惊起之际无意中撞倒了以笔直的坐姿掩饰自己睡觉的事实的李旭鹰。　　再次的满堂大笑，严天河体验了前所未有的头痛……　　……对，头痛。现在的严天河正强忍头痛坐在1号机中进行例行测试。“我一定是压力过大，该休息了，所以刚才会做那么怪异的梦……”严天河在心中自言自语道，“我还没有上大学，却坐在大学教室里和那两个人上课，而被他们气得半死的教授竟然和狄教授长得一模一样……没错，都是他们害的……”　　“严天河，今天的同步值有所下降，”驾驶舱中的屏幕传来何少青从来没有改变过的笑容，“身体不舒服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可惜实验虽然结束了，严天河的头痛还远远没有改善的迹象。打开更衣室大门的瞬间，李旭洋光芒四射的笑脸便迎了上来。“天河，一起去看日落吧！！”　　“对不起，我今天不舒服，想自己回宿舍休息一下。”严天河毫不迟疑地拒绝了。　　“不舒服？！！那我送你回……”未待李旭洋把话说完，李旭鹰便从后面封住了他闲不住的大嘴。“一个人回去时当心些。”李旭鹰用一如既往的宁静的声音对严天河道，清澈如水的眸子中满是感怀与体谅。　　“喂，你干嘛不让我送她回去？！！”严天河离开后，李旭洋粗暴地挣开李旭鹰的束缚，气愤地问道。　　李旭鹰根本没有搭理李旭洋的吼叫：“她头痛的原因你又不是不知道，给她点安宁的时间也是关心的方式。”　　李旭洋道：“我不是不想给她私人的空间，但……”　　“欲速而不达。早些把今天的工作完成不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么，急什么？”李旭鹰倒是看得开。　　“怎么觉得你一点也不着急？”李旭洋感叹道。　　“因为你把我的那份也急完了，”李旭鹰仍面不改色，“你也清楚的，我们并不是完全平分。”　　“知道啊！”李旭洋道，“今天我们怎么分配？”　　“我去森林。”李旭鹰道。　　“你总是把最棘手的事交给我，”李旭洋像往常一样埋怨。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2)

“是你主动选择继承这方面的能力的。”李旭鹰根本不理会另一个自己的唠叨，打算立刻前往森林。　　“对了，张瑗的事怎么办？”李旭洋叫住另一个自己，道，“她最近不老实，但又不是以前的杨和柳的那种明目张胆的嚣张……我怕她对严天河不利。”张瑗从家里回来后就完全改变了自己的造型和处世方式，对严天河的嫉妒表现得更加露骨。　　李旭鹰从未注意过还有这么一号人存在过，大概是他欠缺的那部分所致吧，平时头脑比李旭洋冷静得多的他反而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变化。“她能做什么？”没有身世背景，没有惊人的才华，现在的她充其量只是比以前有钱了而已。　　李旭洋却非常在意这个“普通”的人，道：“有时最不起眼的人反而会干出最令人头疼的事情。对不对，雷小姐？”彬彬有礼地向一直站在门口对自己是否应该出来而犹豫不决的雷沅梅请教。　　自幼接受传统教育，拥有良好教养的雷沅梅不屑地道：“暴发户的思维模式么？对不起，我无法理解——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所作所为必定会为她自己、为我们带来许多麻烦。”　　然而对李旭鹰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一夜间成为千金大小姐的张瑗能给自己带来什么烦恼，而是必须在2秒中内把严天河从她最最讨厌的虫子面前救回来。　　“谢谢你为我解围。”说着严天河找出纸巾擦冷汗。　　“这是我应做的，”李旭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可以先不上去吗？我有点东西希望你看一下。”示意女孩和自己前往更深层的昆虫实验室。　　在电梯中两人均没有出声，填充空间的只有电梯不断下降的声音。　　很长时间没有享受这种美好的宁静了，严天河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第一次和李旭独处的时候。那时是在电车上，只有两人的车厢中同样弥漫着祥和的沉默。根本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胸中莫名的骚动却已预知了惊心动魄的青春。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如此熟悉的空气中似乎缺少了样重要的东西？那样的飘渺，却那样的重要。　　来这里有三年了！时间太会玩游戏，稍不留意便从指间滑掉了。这不短也不长的时间中自己遇到了很多人，但交谈过的人却屈指可数，有的已经永远离开人世，有的生死未卜，还有人很可能即将加入他们的行列。　　而自己呢？当自己同样无声无息地在这庞大的地下城堡中消失时，有人会注意、怀念吗？严天河没有这种自信，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　　李旭鹰突然要带严天河来昆虫研究室是有原因的（他从没有无故将她带到任何地方），“我希望你小心这些东西。”领着严天河穿过迷宫般的隧道，李旭鹰示意严天河仔细看强化玻璃箱中的东西。　　“……这是甲虫，”严天河在昆虫方面的研究不多，因为她讨厌虫子，“……那是人类的骨骼？！”橱窗中密密麻麻地饲养着数以百计的黑色甲虫，而它们正在繁忙地啃食着饲料。　　“它们的繁殖能力是普通甲虫的三百倍，”李旭鹰冷冷地道，“它们是肉食，且好人肉。”　　严天河惊异地看着李旭鹰，“组织研制的？”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眼神如此询问。　　“是自然产生的。”李旭鹰平静地道出事实，“他们是在上面的森林中被发现的，估计学校那边也有。去捕捉他们的小队中只有三人幸免遇难，其余的非死则伤。”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圣石，”李旭鹰直视严天河璀璨的眸子，道，“她赋予所有生命生存的力量，不仅是人类。”　　“它们选择了这样的进化？”　　“因为人类的活动威胁到了所有生物的生存……只要是生命，都有想活下去的**，现在所有的生命都加快了使自己拥有强大武器的进度。”就像每当人类克服一种致命疾病的同时，又会发现新的疾病一样。生物体中携带的病毒在不断变化求新，绵绵不断。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3)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虫子？”严天河问。　　“我想借用《黑暗之神》的力量，”李旭鹰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滑过，一本厚重的精装黑色古籍便出现在他的手中，漆黑的底色上镶着银色的复杂花纹，乍看之下无法辨认其原料，“《黑暗之神》、《光明之神》和《时光之神》这三本古籍由神海之灵的正统祭司继承，并且运用。而了解它们的人也只有祭司。《黑暗之神》现在由我来保管，上面记载的药方应该可以对付这些性急的家伙。”李旭鹰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匣子，按动机关后匣子开启，变成了打开《黑暗之神》外壳的钥匙。　　严天河稍稍犹豫道：“作为黑暗之门的守门人，你感觉过不公平吗？”黑暗代表的是恐惧与死亡，以及所有人类厌恶的东西。身为黑暗的代言人，即使他人毫不知情，李旭鹰也会受到不公平的待遇——长老对待两位李旭的态度是天壤之别。　　李旭鹰笑了，仿佛云破月现，虽清光如玉，却犹自带着一份清冷与温柔。“只有你……只有你注意到了生存在阴影中的我，”修长的手指拂上爱人的面颊，“只有你，发现了我。”　　“李旭……鹰。”犹豫着，严天河仍旧将“鹰”加在了“李旭”后面。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李旭，他是半个李旭，与他独处时残缺的感觉时刻袭击着自己敏感的神经，只有两位李旭同时存在时有充实的感觉。　　李旭鹰惊愕地顿了顿，道：“看来你真的是李旭的引导者，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清楚地分辨我们的差别。”　　“因为我独自面对你或李旭洋时心中总是有人在告诉我不论你还是他都不是我想见的人。”　　“那是因为现在我和他中都没有彼此，”李旭鹰平和地说道，“那天……你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是我们十年来第一次同时看着同一个人……”　　“所以你们救了我……”　　“我们很长时间没有那样齐心了，行动不免有些冲动。”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你们的行为作狡辩。”　　“我不否认，因为并没有什么差异。”李旭鹰苍白的脸上浮起了春风般的微笑。　　“……李旭洋从没有这样笑过。”　　“谁让他平时笑得太多呢？”　　“我一直不知道你是这样幽默的人。”　　“那应该怪他，本来我马上就能让你更加了解我的，他却硬把我藏到自己身后。”此时的李旭鹰像极了李旭洋。回忆梦中李旭洋的辉煌形象，严天河不禁在心中窃笑。　　“李旭洋似乎很喜欢气狄教授。”　　李旭鹰表情尴尬地道：“人都喜欢恶作剧，他……主要是由于他里面缺少抑制**的意识。”显而易见，克制自我的能力大部分由他继承了。要是换了李旭洋，现在不知会挨多少下严天河的拳头呢。　　严天河笑道：“你们以前也是这样吗，互相认为对方的不是？”　　“就是所谓的左右为难，”李旭鹰的难堪表情可爱极了，“他办事太着急，还没有把事情弄清楚之前，身体先跑了。他对你无礼，完全没有意识而已，只是太冲动了。”　　“我知道，”严天河觉得自己认识李旭实在太幸运了，“谢谢你。”会心地一笑，这一笑不打紧，李旭鹰为了让面部毛细血管迅速收缩而冲进了洗手间。　　“我不能送你上去了，”李旭鹰从避难所出来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千万要小心。”由于在隧道中发现了不受人类欢迎的来访者，李旭鹰只好让严天河独自回去。　　“放心吧，有你们和它保护我呢！”严天河拿出片刻不离身的坠子笑道，“你也不要忘记保护自己。”　　李旭鹰表示自己的安全自己会上心，目送了远去的列车……然后，轻松的表情在瞬间转化为紧张而严肃，心上人颈上的链子灼热地烙在了视网膜上。　　严天河从隐蔽的出口来到地面上不久，便遇到了张瑗。“李旭洋受伤了。”她夸张地叙述了大致事件。原来和李旭鹰分手后，碰上了假期中被留校补课的年轻人。平时他们就眼红于李旭的才貌，肚子里又违反规定装了不少酒精……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4)

李旭洋见严天河来探望他，异常兴奋，忘记应在其他人面前装出正常人的样子，忘形地用刚被人打断的手臂去拥抱严天河。“你不是说他的手臂断了吗？”毫不留情地赏了李旭洋一个手印，严天河问张瑗。　　张瑗似乎对严天河的态度感到不满，说她明明看到医生对全身是血的李旭洋说他的手臂断了，并表示她绝没有说谎。可是真是太怪了，李旭洋应该受了重伤，还流了那么多的血，为什么现在的他没有丝毫受了伤的痕迹？　　“因为我身上的血都是那帮倒霉蛋自己的，”仿佛是察觉了张瑗的疑惑，李旭洋懒洋洋地道，“医生宣布我骨折是我吩咐的，这样他们心里就会舒服些不继续来找茬。”声调懒洋洋的，很明显，他不愿为敷衍张瑗浪费多少时间与精力。　　“那我走了。” 张瑗没好气地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宽领上衣，甩动着新发型离开。　　“你的伤势恢复得真是迅速，”严天河冷冷地道，“他们下手应该再重些。”　　李旭洋苦笑道：“自我修复能力虽然迅速，可也照样感觉伤痛的。”　　“你和李旭鹰口中的工作就是这个？”　　“现在他们不发泄，以后也会找其他人出气的，还不如在我手中早早解决。”　　“李旭鹰担任非人类方面的麻烦事，而你承担人类心中的怨气？”　　“这不是很好吗，他不愿和人类交往，而我喜欢。”李旭洋挂起了他常用的灿烂笑容。　　“……”　　“和那家伙独处密室那么长时间，我是会吃醋的。”李旭洋抬起严天河的脸，轻轻道。　　“你认为我和他能发生什么？”　　李旭洋无奈地笑道：“自然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是那种越珍惜对方越不敢碰对方的人。”想碰而不敢碰，只能小心地在她身旁呵护她。“他是不是还是摆着他那张扑克脸？”李旭洋似乎觉得李旭鹰的惯有表情太可笑，“装得像没感情的死人似的，成天只顾着忙自己的事。不过，让人欣赏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没有我多罢了。”李旭洋立刻补充了这句。　　严天河失笑，两个李旭表面上死也不愿承认对方的正当存在，却在心中真正佩服对方。 “你们都很在意对方。”一针见血，算是小小的恶作剧吧。　　“神经病才会在意他！”李旭洋的脸顿时成了红苹果，“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个死人！！”　　“那不就等于你讨厌自己？明明离不开他，还这么逞强。”　　“开玩笑！我喜欢他的话不就成同性恋了？”被人点破内心秘密时往往会丧失理智，“我对男人没兴趣。”　　“我又没说你喜欢他，这是你自己说的。”将李旭洋的惯用伎俩照单还了回去。　　“那家伙的恶毒劲儿你倒学得快，”李旭洋英眉一翘，“小心我现在就把你吃了。”只用单手便轻易地把严天河压在了身下。　　严天河大惊，但大脑仍然清醒，笔直地看着他，认定李旭洋不会得逞。　　“你哪来的自信？”果然，李旭洋放开了受制的少女。　　“因为你是李旭，”严天河宁静地道，“李旭决不会强迫我。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我怎么当李旭的引导者？”　　“……真搞不明白老头子们是怎么找到你的，”李旭洋叹道，“茫茫人海！凭什么认定你就是祭司的引导者？！”　　“……所以会出错，害得他们被牵扯进来。”严天河和其他七位驾驶员都是引导者候补，而李旭偏偏只和严天河有“火花”，引导者的位置也只有一个，可其他先进来的人就可怜了。　　“时间太晚了，我先回去了。”严天河起身就要走。　　李旭洋故作吃惊道：“你不在这里过夜？”　　“寂寞的话我立即叫狄教授来。”严天河坏坏地笑道，说走就走了。　　这晚两位李旭都没有回宿舍，第二天的训练也缺席。　　“你们跑到哪去了，自己切断所有联系方式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人宠着，本应早已被埋葬的小性子不免会卷土重来。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5)

“我和他必须得给人类多赚点时间嘛，”李旭洋在忙着扫空他的那份晚餐，“今天忙死了，他又毛手毛脚地被虫子咬伤。”　　“什么，你被咬了？！”严天河问坐在自己旁边的李旭鹰。回想在总部实验室中的食人甲虫，严天河再迟钝也会脊梁发寒。　　“我没事。”李旭鹰下意识地将受伤的手往身后藏。　　“拿出来。”可是不敢违抗严天河的命令，又乖乖地放了回来。　　与代表阳性的李旭洋不同，代表阴性的李旭鹰没有超凡的自愈能力。当必须立即治愈伤痛时他只有去吸取他人的生命力，而李旭是绝做不出这种事的。　　纱布下的手腕虽已被抽出毒素，但又红又肿的伤口仍描述着对方的强大，倘若换了他人，早已到阎王殿转几圈了。“什么东西咬的？”　　“蜈蚣。”　　“蜈蚣的嘴有这么大的吗？”严天河用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抢先回答的李旭洋。　　“可那真的是蜈蚣！”李旭洋似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样，“是不是，老鹰？”　　“我不是老鹰。”李旭鹰生气地瞪着李旭洋，那样子活脱是老鹰正在威胁亵渎自己地盘的入侵者。　　虽没有期待李旭鹰能为自己解围，但李旭洋还是不甘地道：“蜈蚣就是蜈蚣，只是大了点。”身长过半米的蜈蚣，是比普通的大。　　“哪儿来那么大的东西？”光想想，严天河就恶心。　　李旭鹰镇静得仿佛被咬的是别人，道：“总部上面的森林，它是最后一只，其他的都被抓去做标本了。”　　“实验室的人太傻了，竟然把那么美味的佳肴全部塞进福尔马林里。”李旭洋叹息道。　　“你不是说浓缩才是精华，大的未必好吃吗？”李旭鹰今天不打算给李旭洋台阶下。　　“我什么时候说的？”　　“就是打蜈蚣的时候。”　　“我怎么不记得？”　　“你不记得的事情多了。”　　“我有什么事情不记得了？”　　“连自己忘记什么事都想不起来，不就是证据吗？”　　“……”　　“……”　　省略以上数十句没有任何营养的对白，以免男生间无聊的吵架污染大家的耳朵。　　结束这一局面的是总部的紧急通知——久违的海怪大驾光临了。　　但在迎击敌人之前，必须解决一件虽然不大，但异常重要的事情——谁来担任4号机的驾驶员。由于两位李旭同时表示自己是正牌驾驶员，并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指挥室中又开始了混战，就是韦盛请四长老出面也不行。但这次战役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这要归功于严天河的一句冷漠的：“你们决定不了的话，就由我来驾驶好了。”　　这种提案当然不会有人同意。虽然以前做过的严天河与4号机的同步实验达到了“可以启动”的成绩，但丝毫不能排除随时发生排斥反应的可能性。严天河坐上去等于是把性命托付给可能立即将自己吃掉的老虎背上。　　“喂，用那招吧。”李旭洋对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道。　　“……只有如此了。”绝对不能让严天河受伤，这是二人行动的最基本原则。但共同的原则不代表两人会友善地相处，于是在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后，李旭鹰让韦盛作好启动4号机的准备，并将空着的驾驶舱插入4号机中。　　“可是……”没有驾驶员的是无法启动的。　　“看起来像有人在里面就可以了。”没有任何解释，4号机升上地面时两人的身影融入到空气之中。　　“旭儿……”李和呼唤着自己的爱子，“回答我，旭儿！”上次李旭消失在圣石的光芒中生死未卜，李和岂有不担心的道理？为了能将组织制造的完全致于死地，他加快了自己的研究速度。此次他派来的这只海怪强于先前的所有作品，它具备真正服侍祭司的圣兽应有的强大力量，足以将那些冒牌货杀得片甲不留。“那些智商低下的人怎么会完全理解你的力量呢？”李和喃喃自语着，目光痴迷地缠绕在发黄的羊皮纸上，古代流畅的文字有生命般地活动起来，填充着老人心中的空隙。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6)

4号机出现了，矗立在夕阳中的身影令李和突然强烈地意识到时光的残酷。　　从不受时光之流的侵蚀，它的生命与圣石共存。在它们不变的眼睛中人类不断老化、衰弱、死亡是什么样的？他们是否会哑然失笑，或是早已失意地放弃对人类的眷顾？　　李和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与4号机“雨夜”成功地同步后，年幼的李旭曾开心地坐在自己的膝上，对自己说他很高兴又有了一个朋友，并且为4号机取了名字。　　当时李和没有明白李旭口中的“朋友”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意识到由半生物半机械构成的是有灵魂的。是的灵魂接纳了人类。　　“雨夜”的宽大的两肩上各有一高挑的人影，其面目令李和吃惊不已。　　“旭儿？”为什么会有两个李旭？　　似乎听到了李和的声音，两张清秀的面孔同时面向高大的海怪，毫无表情地透过海怪看着远方的父亲。　　“……是老狄的恶作剧吗？”李和声音沙哑地道。　　“他没有这么好的技术，”李旭洋嘲讽地道，“即使是你也没有这种能力。”　　“请您不要再制造这些可怜的生物了，”李旭鹰冰冷的眸子忧伤地看着面前的生物，“它们不应以这样的姿态降生在这里。”　　“……你们都是旭儿？”李和似乎明白其中的奥妙了。　　“那需看你怎么理解？”李旭洋诡异地笑道，“要是你想要那原来的把你看成世界的全部的小白痴，那是肯定不行了。”　　李旭鹰没有出声，只是从4号机上飘然而下，飞至海怪前，突然就是狂风制造般的猛烈一击。“旭儿？！”海怪仰面而倒，引起海水翻滚，大地轰鸣。　　“喂，你太性急了！”李旭洋示意“雨夜”载着自己跟过去，对李旭鹰大叫道。　　“让我像你似的婆婆妈妈地耍嘴皮子吗？”声音也变得比平常还要刺骨，锐利的目光责备着李旭洋，“而且，不攻击怎么知道父亲所制造的到了什么程度。”　　“但太鲁莽了，万一他们的神经用机器连着怎么办？”李旭洋焦急地道。　　“你在担心他？”李旭鹰似乎在嘲笑他。　　李旭洋变了变脸色，道：“难道你不把他的安危放在心上？！他可是我们的……”　　“这种时候倒认他作父亲？也不知是谁在圣殿前向人家破口大骂，还说什么恨……”李旭鹰冷眼看着被自己打倒的巨兽毫发无伤地站起，淡淡道，“如果你现在改了主意想和他走，就请自便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们怎么可能分开……而且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生活。”李旭洋道，“他和那东西近距离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即使是我们也无法让他恢复。”　　李和所控制的巨兽扑向了4号机，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雨夜”。“这孩子也太野蛮了。”李旭洋皱眉，伸出白净的手轻轻一弹，顿时打下了巨兽的半条手臂。　　“刚才不是还在担心父亲也会感到痛楚的吗？现在不留情？”　　“开口咬人这种行动不是他能想出来的，所以他一定是给了它单纯的几个命令而已。”李旭洋不耐烦地道，“这点小事还要我解释！你的脑子发霉了不成？！”　　“……我在想它们为什么不怕攻击。”　　“那条断臂算什么？”李旭洋唤来火焰，道，“像这样……唉？！”咆哮的火龙竟然没有给对方带来任何损伤，“可是……”这没法解释。　　李旭鹰指挥“雨夜”灵巧地避开敌人的攻击，道：“这家伙和以前的海怪不一样。”　　“我也感到了，但形容不出来。”　　“对，比普通的海怪多了‘灵魂’，”从海怪上传来李和的声音，“它的过人之处就是可以施展它身为保护者的力量。”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得意。　　李旭鹰换了个姿势，与李旭洋背对背成迎击敌人之势。　　“旭儿，和我走吧，这儿不是久留之地。”　　李旭洋抢先李旭鹰道：“那你想让我们中的哪个和你走？”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7)

“……！”李和一惊，脑中一片空白。　　“快决定，是让代表‘阳光’的我，还是凝聚着‘黑暗’的他和你离开！”李旭洋逼问李和，不容有丝毫的犹豫，“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一旦作出选择，将永远失去另一方。”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李旭鹰阻止李旭洋的吼声，“严天河听到也不在乎吗？！”她被如此残忍的话伤到怎么办？　　“严……天河？”有点耳熟的名字让李和的大脑开始不由自主地开始搜索其有关资料，“……严敏的，女儿？”脑中浮现严敏执着的眼睛。　　“父亲？！”李旭鹰颤道，稳重的眸子出现龟裂般的裂痕。　　“……你见过她？”莫名的不快从心底悠然而生，李和的声调失去了往日的文雅。　　“儿子被女人抢走的愤怒？”钟绳对严天河笑道。　　那不是多发生在单身母亲身上的感情吗？严天河不解地在心中嘀咕着。　　主控制室中的大屏幕“因事故关闭”，多数职位不高的操作员也被调离了现场。驾驶员们聚集的休息室中只能听到使用通讯器的李和的声音。　　严天河问：“你以前见过李和吗？”　　“说不上是‘见过’，只听到过他的声音，”钟绳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很有学识，然后是强烈的感情。”对，强烈的感情，强烈到几乎可以将自己的所有燃烧起来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但极易迁怒他人，常常不先去找肇事者而去抓其亲友出气。　　“不过李和先生好像知道严天河的名字呐，”付叶奇道，“为什么？”　　“八成是那次入侵这里的电脑时得到的呗。”王博猜测。　　严天河也只有保持沉默，她的母亲严敏曾经担任研究所的骨干成员一事只有少数人知道，而在场的诸位驾驶员均不包含于内。　　“她，果真成了1号机驾驶员？”严敏的预测能力使李和震惊。　　回答他的是二人的默认。　　李和明白上次儿子口中“需要自己保护的人”是谁了。“是因为她，你们才不能离开的吗？！”这一定是长老们的阴谋！！心中仿佛有无数条舞动的妖蛇，死死缠住了仁慈的心灵。原本属于智者的眼睛中突然充斥着野兽的狂热。　　“严天河？！！！”见严天河冲出休息室，雷沅梅想去阻止。但尚未踏出两步便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抓了回来，“你干什么？！王博！！”　　“她不想连累我们才跑出去的，你想辜负她的心情吗？！”王博呵斥道，“李和已失去理智了，他会为了夺回儿子而将严天河杀掉！”虽然现在他才得知李旭与李和间是父子关系，但凭老教授的声音就足以解释对方奇异的举动了。　　张瑗惊慌地道：“可是现在1号机还在调试阶段，根本不能启动啊！”精心修饰的发帘早已变形。　　“她没有打算启动1号机。”钟绳看透一切似的道。　　“什么——？！！”　　“严天河，快回去！！”李旭鹰和李旭洋看到远处了望塔上的人影大惊失色道。　　“倒是个有骨气的女孩儿。”李和通过海怪的眼睛看到了捕获李旭心灵的女孩。虽然有些可惜，但只有这样才能让李旭对这个世界彻底死心——　　熊熊燃烧的烈火阻挡了巨兽前进的路线，4号机趁此抢先挡在了海怪与严天河之间。但火红的墙壁被敌方所破，海怪新生的手臂将“雨夜”高举过头，细长的指甲深深没入了“雨夜”的咽喉之中。　　刺骨的冰雪化为夺命的利刃刺向海怪魁梧的肩膀，却未触其身便消失在空中；狂暴的藤蔓纠结成粗壮的绳索缠住对方的手腕，却未待挣扎便殒身泥土。　　李和狂笑。是啊，为何不笑呢？！连“神海之灵”最得意的祭司的力量也对他的得意之作束手无策，想灭掉这个组织可谓是轻而易举！　　“怎么会！……为什么我们的攻击没有效果？！”李旭洋忧心忡忡地道。　　“……你断掉它的手臂用的是不是元素的力量？”李旭鹰问。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8)

“对……啊——！！！”恍然大悟，立即伸出手，召唤属于自己支配下的《光明之神》，“这家伙并不是保护我们的圣兽，刚才的攻击都太仁慈了。”　　打开厚重的封面，书中顿时升起华贵的金色。笔挺的扉页自动翻动着，恰好停在要使用的那一页。“因向往不灭而诞生的生命！”李旭洋坚定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海怪的怒吼，“因恐惧变化而拒绝世界的生命！你逆万物之规律而存在，现在我以万物之母的名字命令你：回去！回到你应在的规律中去！离开这里，离开这不应诞生、因扭曲的灵魂而扭曲的躯壳！！”　　海怪硕大的躯体失去了力量，放开挣扎的4号机，软塌塌地倒下。　　“因向往光明而诞生，因恐惧黑暗而逃避；但你真正的归属只有我们永远的黑暗。回来吧，回到这里。回到生命沉眠的永恒之地，回到你诞生的地方来！！”李旭鹰手中乌黑的咒书黑洞般吸去了海怪的生命及躯体，他本人则显得更加神似引导破灭的黑暗之神。　　——这便是两个李旭的意义。　　一人担当光明的使者，使得光明中没有任何异物；另一人则担任黑暗的臣子，将属于黑暗的所有带回其归属。　　——他们二人同时也是一个人。　　没有人能够只拥有一种极端的属性而存在于世，更没有人能孤独地生活于世。　　所以祭司身边不但有保护他的神兽，还有了解他的“引导者”。　　没有为总部带来巨额损失的战争结束后，两个李旭的关系却恶化到了极点。　　不但从不与对方谈话，甚至达到形同陌路的境界。　　——这比他们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要可怕得多，至少他们将对方的存在承认。　　——现在他们已经几乎完全否认对方了。　　“李旭洋一直在责怪我从开始就毫不留情地向敌人攻击，”向来不愿倾诉心声的李旭鹰如此对担心自己的严天河解释道，“当时他犹豫不决，不愿放弃任何一方。”　　听者选择沉默，不知是否应因李旭鹰果断地选择了自己而高兴。　　“我知道两者兼得是不可能的，所以早早便放弃，”李旭鹰察觉了严天河心中的迷惑，淡淡道，“但他明知父亲现在的精神状况，却仍抱着他还能恢复的希望……很正常的。”　　“那你为什么放弃了？”不是应即使希望渺茫也要尝试的么？　　“……我……李旭懂事后学的第一件为人处世的方法就是‘放弃’，”还是那样平淡的表情，眼睛中的忧郁却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不学会放弃，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放弃心中的所有感情，去扮演人们期望看到的“完美”。因为自己不做父亲不允许做的事情就会看到父亲的笑，因为装出可爱的表情就能不看到工作人员们面对自己时怪异的神色，因为能和雨夜相处好便能不见长老们……由于自己的放弃可以使很多人感到快乐，只要自己放弃了那些“非必要需求”便能够达成自己的心愿。　　所以放弃。　　可是，后来突然发现，自己认为“无关紧要，可丢弃”的东西其实才是最宝贵的。　　但为时已晚。　　主动抛弃的东西不会回来。　　“所以我要尽力保护我还拥有的东西，”李旭洋对严天河道，“放弃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放弃和父亲重聚的机会？我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要下那样的狠手。”　　“可是你仍和他消灭了海怪。”　　“它要攻击你，我当然不能让它肆意妄为。父亲以为我们不想离开这里是因为你不愿意离开，这是场误会，下次解释清楚就是。”　　“那你和他……”　　“除非他主动找我和解，我不会改善现状。”坚定得没有半分余地。　　“别扭是他先闹起来的，我怎么会先低头？”这边更是不会让步一纳米。　　于是严天河作出以下结论：你们自己玩儿去吧，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们的臭事。　　这样，钟绳的“两位李旭和解计划”彻底灰飞烟灭，顺带付叶的计划也泡了汤。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一个够闹，两个更乱(9)

解除这种一触即发的局面的事情发生在不久后的校庆期间。　　突发事件使激烈的内部矛盾在转眼间演变成了外部矛盾。@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一章 新的敌人(1)

迟钝的她还未察觉自己身边的异变，麻烦就已经找上了门。强大的心灵之壁可以保护人，也可将人困于狭隘的憎恨之中。金钱可以使人在一夜间改变周身的一切，也可唤醒沉睡于其中的缺陷。躲藏在角落中的那个人真正在图谋什么？　　“张瑗？”严天河不解地问，“她怎么了？”雷沅梅和钟绳突然来到她的房间，一本正经地（她们平时就已经很正经了）说有事情要她注意。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是为张瑗。坦白地说她和张瑗不怎么来往（主要是因为她老是与杨和柳粘在一块），对张瑗的印象也模糊不清，只是普通的同学与同事关系而已。　　在座的两位只有摇头感叹1号机驾驶员的迟钝——不，应该是能力的专一。碰到李旭的事情她比谁都敏感，至于其他人，应该表扬她还记得张瑗的长相吧！　　“张瑗最近的表现你没有注意到吗？”雷沅梅不相信严天河没有感觉到张瑗对她的态度，“从家里回来以后变得目中无人，比以前的杨和柳还要小家子气。”人家本来就不是大家出身，你也太强求了。　　“……她以前就不是心胸很宽阔的人吧？”严天河想尽量避免在别人背后说闲话，但看面前两位小姐的架势，她必须得说些什么，“以前在杨和柳背后煽风点火的不也是她吗？”　　雷沅梅道：“那是以前，最近你被那两个李旭闹得焦头烂额的，自然没有发现。她对你明显地表示出不满，我希望你能小心些。”毕竟李旭是不能二十四小时都跟着她的。　　钟绳似乎回忆起不快的记忆，道：“突然变成暴发户的人的报复手段是最讨厌的，搞不好她比杨和柳还难缠。”杨和柳那时还是个小女孩，想不出什么阴着，张瑗可就不一定了。　　严天河笑道：“报复？我好像没有惹到她吧？”　　“你进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惹到她啦，”雷沅梅愤愤不平地道，“当时她在我们中间是技术最差劲的，而且也是最晚来的。虽然攀着杨和柳，但她还是希望有个和她差不多、或者更差的人出现。”人类最典型的心理之一：虽然当不了最好的，也不想当最差的。　　钟绳推了推墨镜，接着道：“听说要有新的驾驶员来之后，她当然很高兴。于是怂恿杨和柳去找柳教授查你的资料——杨和柳本来就对新人有奇怪的兴趣，有人陪着自然高兴——结果呢？你不但没有成为她安慰自己的良药，还使她有了更加强烈的自卑感。”　　为什么她一来就是别人议论的焦点，为什么大家都在看她，而不是我？　　为什么，我也可以操纵啊，1号机那么老的机型，都是快进垃圾站的东西啊！　　自己竟然在无意间给他人带来这么多的负面影响，严天河没有任何补救措施。“那，我怎么办？”雷沅梅和钟绳说得对，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精力分配给别人了。　　“不理她，搭理她的低品位言辞只会玷污了咱们的人格！”雷沅梅最讨厌的就是暴发户，以及暴发户家里只因为有几个臭钱就认为自己变凤凰了的人。　　严天河只有苦笑，她能理解雷沅梅作为书香门第之后的自尊，但也同时可以明白张瑗现在的心理。自己来到这里之前何尝不是个不起眼的女孩，从小当惯了“平头老百姓”，也没想过“当官儿”，老师忘记自己的存在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以前的同学中记得自己的人八成一个也没有。大家都是普通人，有什么值得嫉妒的？现在自己很有名是不错，可自己宁愿不要这种名气而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短促的门铃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严天河刚把门打开，满头卷发的付叶就冲进了屋子。　　“大新闻！！！咱们学校的七大怪谈之一出现了！！！”　　房间内出现了暂时的时空凝滞。　　“等等，付叶，”雷沅梅有些头痛地道，“请逐步说明，我们连学校的七大怪谈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访问他人的房间时应有的礼仪跑哪儿去了？”　　付叶这才发现身为主人的严天河还愣在房门处。“对不起，对不起！！”付叶急忙把严天河带回了房中，得到主人同意后不但为自己还为所有人添加了茶水，“昨天晚上话剧部与电影部的人在排练……天河姐姐的茶水好棒啊，有空时也教教我窍门好吗？……他们在回宿舍时路过老礼堂后面的空地。猜猜他们看到了什么？”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一章 新的敌人(2)

“满脸长包的厉鬼？”雷沅梅兴味索然地品着绿茶。　　“美丽的夺魂女鬼？”钟绳细细嚼着茶点。　　“晚上值班的老师？”严天河茫然地看着付叶蓬起的卷发。　　“大家都好厉害！！”付叶惊喜地叫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哈～？我们三个人说了三个答案，到底谁的是正确的？”　　“大家都答对了！！”于是付叶兴致勃勃地开始了她的叙述。　　玉兰学院的话剧部与电影部打算利用假期排练开学后校庆上演的剧目，昨天晚上一直练到熄灯时间以后才开始收拾行头。为了躲避值班老师，一行人特意从旧礼堂后的阴森小路远离“犯罪现场”。大家都是十几岁的学生，自然开始轮流讲鬼故事，没想到……　　“先是出现了女人的哭声，他们看到一名身穿我校女生制服的女子在路旁哭泣……”不知什么时候付叶关上了窗帘，还把大灯也关了，“男生们自然自告奋勇前去相助！”老先生又变戏法一样变出个手电筒，从底下照着自己的脸，阴森森地笑道，“那女子在转头之际突然变成面流脓血的尖牙厉鬼！！哇——！！众人尖叫四散，厉鬼穷追不舍！眼看就要被抓～住～的时候，只听一女高音朗朗叫道：你们这么晚了还在干什么？！！众人如见菩萨现身，立即抓住来者不放……你们怎么了？”关掉手电，付叶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听众。　　“也就是说，他们在空地撞到了鬼，被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时候碰到了值班老师？”雷沅梅疲倦地看着付叶。　　“付叶，其实你刚才的表现足可以去他们俱乐部当主力演员的。”严天河的声音也同样的无力。对，绝对是主力，付叶有100%的演鬼怪的天赋。　　“是吗？我好高兴！！！我还在想，要不要学话剧去呢！”　　钟绳无言地扶了扶墨镜，雷沅梅起身打开窗帘，严天河去换茶水。　　“幽灵？这里有的是！！”李旭洋捧着迟到的午饭说道，“一点也不可怕。”不是他不想吃，只是边说话边吃饭实在不符合他所受的教育。　　李旭鹰迅速收拾掉了他的那份，接替了李旭洋的任务。虽然他们还在闹分裂，但在严天河的事上，他们的立场永远是统一的。“所谓的幽灵不过是人类死后生物磁场的剩余罢了，弱小的过不久就会消失。”反之，强大的能存留在世间上千年。有的即使不是强而有力，只要寄托在特定的物体上，也能存在很长时间。　　“我现在就给你把那家伙抓过来吧！”李旭洋突然跃下，奔向了付叶口中的空地。　　“啊……”我并不是非常想看，只是感兴趣而已。　　“放心吧，那家伙没事，只要他不把那一片所有的灵都吵醒就可以了。”李旭鹰淡淡地笑道。世界的每个角落都存在着精灵，所以李旭鹰口中的“灵”不单指幽灵，还包括精灵，以及土地的记忆。　　“土地的记忆？”　　“对，大地时刻记录着在她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有时这种记忆会为除灵的人带来非常大的帮助，”李旭鹰仿佛在叙述远古的故事，洁净的面庞仿佛阳光下的白雪，温柔地闪烁着雪的柔情，“在特定的时间内，即使是普通人也能看到她们记忆的片段。”而这些片段时常成为人们口中经典鬼故事的原料。　　夏日的海风吹拂着年轻的身躯，无垠的大海冲刷着疲倦的心灵。严天河有种展翅欲翔的感觉，就像那天李旭送到她那里的亦花亦草的植物一样。　　“……在翔……”　　“嗯？”李旭鹰用目光询问她方才话语的含义。　　“你们让我照看的（虽然没怎么照顾，它自己就长大了）植物的名字啊，”严天河笑道，“你们说：这棵植物是属于我的，为我而培养的，所以只有我知道它的名字。不是让我给它起名的意思吗？”　　李旭鹰顿时红了脸，八成是想起了被砸的经历。“是……叫在翔吗？……很有你的风格。”对，在翔。生于大地，长于大地，逝于大地，却有双冲天的羽翼。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一章 新的敌人(3)

“代我向你们那位活了数千年的狐狸朋友道谢，”严天河自己的笑反而有着风的残影，“它非常好，比任何名贵的花卉都坚强。”　　“……”李旭鹰的脸更红了，恐怕这辈子他的脸都没有红得这么彻底。　　“李旭洋是不是有些慢？”严天河为了避免尴尬的沉默，故意看了看手表。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他！”李旭鹰凝望天空片刻，突然说道。　　“啊？发生什么了？”严天河本能地察觉了危险。　　“你呆在这里别动！”　　“为什么？我也跟你去！你们中谁受伤我都不愿意！！”严天河死死盯住了李旭鹰。　　李旭是永远无法拒绝此时严天河的双眼的。　　在途中两人巧遇了正在同一陌生男生交谈的张瑗。　　严天河有礼貌地问道：“请问你看到李旭洋了吗？”雷沅梅与钟绳的警告虽然不会是空穴来风，但为人处世的礼仪是应有的素养。　　张瑗的目光无法从李旭鹰身上离开，又怨又爱的眼神对严天河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你看到李旭洋了吗？”不愿在这里耽误时间，李旭鹰开口问道。　　“……！他，他匆忙冲出礼堂后的空地后我就没有再看到他。”立即有了反应。　　知道自己要找的人不在空地，李旭鹰便毫不犹豫地拉着严天河离开。对于张瑗这样的少女他向来不给予任何注意力，要不是找不到李旭洋，他才不会主动与对方说话。　　严天河匆忙向张瑗道谢，跟随李旭鹰进入了森林。　　翠绿的叶子正在庆祝他们的节日，擦身而过的绿叶演奏着只属于植物的乐符。广阔的天空尽情展示着她碧蓝的衣裙，而彩云也不甘示弱地不断变换着各种形状。　　一切在表面上都非常安宁、静谧，扑面而来的大自然的气息更是令人心旷神怡。　　但李旭鹰眉宇间不见丝毫放松，凝重的神色如临大敌。“李旭洋的气息到这里就不见了，”李旭鹰警惕地扫视四方，“太突然了。”　　俯身触摸干渴的大地，李旭鹰低声念了几句咒语，空地上便呈现了李旭洋给这里留下的最后痕迹。“这里曾出现过异时空间的裂缝，”李旭鹰道，“他被吸进去了。”　　“有办法再打开吗？”　　“需要他同时在对面用力才行，”李旭鹰刺破自己的手指道，“至少他必须让我知道他在哪个空间中。”滴落的血红色液体化为同种色调的圆弧，在半空中形成古老的图案。“寻找与我拥有同种血脉的男子。”圆弧顿时变化为无数颗粒，向各个空间四散而去。“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他的回音了。”表情依旧冷淡，但这种小伎俩是瞒不了严天河的慧眼的。　　“担心他？”狡猾地一笑。　　“没有。”还是不变的嘴硬。　　严天河也不勉强他，用力吸入湿热的空气，感叹道：“夏天真的来了。”放眼远望无垠的碧蓝，忆起秋的高爽。“我很久以前就觉得，你们适合秋天。”　　“……我们？”　　“对。李旭洋拥有秋色的璀璨，你则拥有秋天华丽外表下的寂寞，”严天河微笑道，“还记得吗？你曾经说我适合冬天。当时我便有种李旭更适合秋天的感觉。”秋的璀璨与寂寞，同时拥有他们时秋才是真正的秋。耀眼的色泽掩不住心中的凄凉，而萧瑟的空气也拭不去举手投足间的高贵。李旭是个秋一样的人，他不愿站在烈日当头的盛夏中，也不愿在万物复苏的春意中徘徊，他似乎有些禁不住冬日的寒冷，只会在冉冉物华的金色中开颜一笑。　　“……你真是个奇特的人，”李旭鹰柔声道，“在你面前，我们永远没有秘密……”心怀荡漾，情不自禁地将严天河拥入怀中。　　严天河没有反抗，这种接近鼓动的行为招来了惊天动地的怒吼声。　　“李旭鹰，你在对我的严天河做什么——！！！！！”　　“李、李旭洋？”严天河红着脸，急忙离开了李旭鹰的怀抱。李旭鹰则显得更加愤怒，盯着空中的某一角，狠狠道：“碍事的家伙，永远别回来了！”凭什么说严天河是你的？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一章 新的敌人(4)

在刚才李旭鹰画过图案的地方出现了李旭洋透明的身影，是从另一个空间传过来的影像。“想永远不看到我干吗还用法术找我？快帮忙把通道打开。”　　“你不是自称天下无敌吗？自己想办法！”　　“这种时候你还和我耍嘴皮子？！快点，过一会儿不但我可能消失，连你也保不全性命！”难得李旭洋会这么着急，“这个空间是人类欲求不满的心灵创造的，他在疯狂地吸取能量！”图像受到干扰，李旭洋的脸变成了夸张的倭瓜形。　　意识到事态的危急，李旭鹰也不再和李旭洋斗气，同死对头合力打开了通道。　　“小心！”李旭洋刚落地，立即大声喊道。不待他说完，李旭鹰已经冲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在严天河看来是空气的东西。“……？！”本能地嗅到危险，李旭鹰放开了对方的主体。“那东西吸收能碰到的所有强大魔力，”李旭洋跟了过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冒失的家伙。”　　眼睁睁地看着罪魁祸首逃之夭夭，李旭鹰自然不会给李旭洋好脸色看。“被你说成冒失鬼，我也快完了。”伸出手得意地展示他的战利品——黑玉般的石头。“主体虽然跑了，但我留下了他大部分力量。”分出一部分，递给李旭洋，以胜利者的语气道：“这是你被他吸走的，好好保存啊。”　　“你还不是险些被他夺走魔力！”李旭洋抢过石头，为自己狡辩道，“要不是他因吸收了我的力量而导致阴阳不平衡，才不会被你轻易地剥离！”　　“哼！”　　“更重要的是，你竟敢趁我不在时对严天河图谋不轨！”　　“你在我不在时还少干了？！”男人的嫉妒心也是很强的。　　“……我怎么觉得这里醋味这么大？”严天河平直的语调宣告两个李旭的战争顷刻间灰飞烟灭，“刚才的是什么？”她只看到李旭鹰按倒了空气，然后又突然跳了起来。　　李旭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道：“是种不常见的鬼魂。”　　“正确地说，是在这里死掉的家伙中的一个，变成了能吸收魔力的妖怪。”李旭洋抢着解释道，“他利用自己体内产生的异空间将猎物吞下，将对方的能量吸收。”和那次侵入总部的海怪类型很像，但要低级得多。可惜就是这种低级的法术李旭们也做不到，先不说创造一个新的空间，连破坏它都比较困难。在他们现在拥有的所有魔咒书中均没有有关的介绍。　　“下次碰到他一定不会让他跑了。”李旭鹰似乎已想好了作战计划。　　“下次？我看他暂时是不会出现了，”李旭洋则在一旁冷嘲热讽，“被你强行拿走了绝大部分力量，没走出两步就该被其他鬼魂当点心吃掉。”　　突然，轻松的斗嘴宣告结束。　　阳光立被寒月所代替，刺骨的寒气再次占据了李旭鹰的外表。而李旭洋也收起了他真正的光芒，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怎么了？”严天河担心地问，是不是监视他们的人触动了李旭敏感的神经？“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和老鹰去去就回。”将严天河推到一棵古木下，托给那里的精灵，李旭洋和李旭鹰飞快地消失在建筑物的阴影中。　　乖乖地在树下站了15秒后，严天河对那棵古木说了声抱歉，拿出颈上的项坠，破解李旭们的法术后也奔入了阴影之中。但她没有发现，除了平时监视她的那几双眼睛外，还有一双非专业人士的眼睛在恶狠狠地紧跟着她。　　李旭洋和李旭鹰赶到那里时，刚被他们收拾的倒霉蛋已经得到了今天的猎物——传说中的幽灵。　　“我叫罗飞。”本来只可以出现在夜晚的灵魂在看着久违了的阳光。　　“你吸引了那家伙？”李旭洋指的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为了夺取力量而将李旭洋纳入自己体中，结果反被李旭鹰剥夺所有力量的幽灵。　　“他果然没有骗我，你们拥有常人没有的强大力量。”　　“是他指使的你？”　　“不，是我主动接纳他的，”罗飞温和地笑道，“我好久没有享受阳光了，他帮助了我。”半透明的身体逐渐变化着，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幽灵形象。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一章 新的敌人(5)

全身被大小不一的伤疤笼罩，头顶犀牛一样的利角，丑陋无比的鬼魂张开散发着恶臭的血盆大口低声怒吼着。本来他可以更强，而且是非常强，可眼前的这两个家伙竟然夺去了辛苦积累十余载的妖力。可恶、太可恶了，一定要让他们死无全尸！　　不屑地哼了一声，李旭洋道：“力量减弱这么多，还想在我们面前逞能？！”伸出手臂，将强大的力量汇聚于一点，“现出原形，少装神弄鬼！！”还说什么是名叫罗飞的幽灵主动接纳他的，明明是他吞噬了人家的身体嘛！　　察觉到李旭洋的可怕，冤灵想逃。但不知何时，李旭鹰已站在了他们的退路之上。冰冷的眸子散发着阵阵刺骨的寒意，宛若诞生之时便失去温暖的雪夜，少有人有勇气面对这样的李旭鹰，所以作为宿体的罗飞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突然，冤灵发出受伤了的野兽般的怒吼声，不断地痛苦呻吟，强壮的身躯逐渐减小，最终化为普通人类大小的模样。　　名叫罗飞的青年身着表演话剧时的戏服，年龄在二十岁以下、十六岁以上，相貌英俊，颇有俊才之相；眉宇间透着豪门少爷的神色，黯淡的眼神如刚刚失恋了的少年。突然被恢复成原来的模样，罗飞表现得有些不知所措。怀疑地上下审视着自己，寻找着刚才还寄生在自己体内的力量，充满疑问的眼睛无声地询问着原委。　　“你等的那个女人根本不会再来，还赖在这里干什么？”李旭洋单刀直入地刺入了罗飞的痛处。　　“……你怎么……”　　“土地记忆着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一切，”李旭鹰的声音如冬日的海水般沉静，“你和扮演朱丽叶的女性之间的恩怨自然也会保留下来。”说着迅速瞥了眼那边不起眼的角落。　　二十多年前的校庆期间，有个男生在表演话剧时假戏真做，自己吞下了毒药。他是那年的罗密欧的扮演者，正与女主角的扮演者热恋中。不过当年表演的话剧几乎完全遵照了原著，结局是罗密欧中毒身亡朱丽叶用匕首自尽。　　但死去的只有罗密欧。　　正确地说，是朱丽叶临时变卦，将自己准备的真匕首换成了道具匕首。　　而罗密欧则因致命的药品身亡。　　追其根源，原来这对情侣遭到双方家长的强烈反对，遭遇酷似剧中人物的他们决定用在舞台上殉情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决心。可惜这凄惨的悲剧只实现了一半。　　于是被抛弃了的罗密欧成为冤魂宿在了这片土地，苦苦等待着自己的情人。　　“为那种人把自己弄成这样，你脑子肯定有问题。”李旭洋对一直在角落中向这边观望的人说道，“严天河，出来吧，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知道严天河向来喜欢看妖魔鬼怪的相关书籍和电影，难得有此良机，不如让她过过瘾。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严天河心有不甘地站了出来，但难掩心中的兴奋。　　“因为我们心心相印嘛。”李旭洋立即图谋不轨地牵起严天河的手。几乎在同一时刻，一枚石子准确无误地击中他的脑壳。其力道足以令普通人类在瞬间脑浆迸裂。“死老鹰，没事别当电灯泡！！”　　“废话，因为有事所以坚决不能让你得逞。”倘若李旭洋继续这样动手动脚，见血是毫无疑问的了。　　“你、你们在这种时候还能发生三角恋的争执吗？！”被遗忘的罗飞开口拼命证明着自己的存在，难道他们对自己的遭遇没有兴趣吗？而且在这种时候玩内讧——哦，这不叫内讧，他们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东西？！　　“……对了，还有你这档子事没有了结。”李旭洋和李旭鹰终于发现自己方才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事情是什么了。“啊……”李旭洋看到罗飞的再次变化无奈地道，“你在干什么啊？又接纳了他，想再分开可就没有刚才那么简单了。”他适才的攻击恰好将冤灵与罗飞分开。　　庞大的冤灵的组合巨兽般挥动着利爪，欲撕裂所有生物。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一章 新的敌人(6)

立即护住没有防御能力的严天河，两位李旭同时唤来了与自己最亲近的自然之力与其抗衡。令他们惊异的是，这些强大的力量竟然对对方没有任何效果，像极了那时与自己战斗的海怪。　　为了自己心灵深处的愿望，将自己与真实的世界隔离。不闻、不问，眼中映着的只有自己的不幸，自己的幻想。完全的封闭，完全的隔阂就像是……　　“……心灵的墙壁。”被保护在李旭鹰身后，身处险境的严天河的眼睛依然清澈如水，“为了拒绝令自己感到痛苦的事物，为了保护自己而加固了的心灵的隔膜。”　　“那是将心灵之壁实体化的东西？！”李旭鹰、李旭洋同时明白了对手的强大之处。不错，只有心灵可以完全将心灵与现实隔离，不经允许的任何事物都无法进入其领地。正是罗飞悲痛欲绝的感情使他们拥有了如此惊人的防御能力。　　所以李旭无法用物理性的攻击使他们溃败，而李旭也不拥有将自己的心灵之壁实体化的能力。“不行，这样下去会引起骚动。”已经不能将对方的活动范围限制在这小片的空地上了，疯狂的怨恨会将所到之处摧毁。“《时光之神》！！”李旭洋、李旭鹰同时呼唤操纵时空的力量，厚重的书页在空中翻动，随时执行主人的命令，“因憎恨而失去自我的生命！以时光之神的名义停止你现世的时间，并给予你‘放弃的时间’！”由怨恨形成的怪物立即失去了活动的能力，不甘败落的心灵仍在僵直的躯壳中扭动着，“你的时间将永远停止，直到你的心灵再次平静。”　　庞大的虚像消失于夜色之中，罗飞的灵魂与冤灵被再次剥离，分别关入了各自的空间中。　　希望他们的心灵可以被无穷的时光之流冲刷出真正本色，找回自己的那份宁静的天。　　“我们走吧，”李旭洋对严天河道，“这里的悲伤永远不会消失。”即使产生那悲伤的心灵已经被封入停滞的时空之中，但仍将土地染上了自己的色泽。　　“就这样放任不管可以吗？”严天河担心地问。　　“大地本来就是个巨大的染色盘，”李旭鹰宁静地说道，“自古以来类似的事情太多了，她没有那么脆弱。”　　但也不十分坚强。　　因为，世间万物都是有限度的。　　张瑗紧张地看着面前笑容可掬的年轻人。这个人她认识，很久以前就认识——何少青，柳教授的助手，几乎每天都会见到的“无关紧要”的人类。　　但她现在意识到他并非“无关紧要”，而是非常可怕的人物了。　　“张小姐变漂亮了呢，”何少青彬彬有礼地道，“常言道，女大十八变。看来这句话说得太准确了。”镜片后的眼睛根本没有笑意，而是闪烁着寒冷的阴光。　　与李旭鹰的冷酷完全不同。　　李旭的寒冷只会保护别人，伤害自己。　　而他的冰冷是刺人的利刃，杀人无血。　　“张小姐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吗？”　　知道，是李旭们超人的力量。“李旭，不是人，是吗？”　　“不，他是人，”何少青的笑容如故，“但不是我们这样的正常人。”　　是啊，哪里有正常人会把自己变成两个，和怪物若无其事的交谈打斗呢？　　何少青看着张瑗温柔地笑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呢？张小姐，我不向上面报道您的越轨行为，我们合作来得到我们都想要的东西。”@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二章 虚假的和蔼(1)

为了她和自己，他们决定互相妥协。最后的祭司与最后的引导者，彼此的命运相缠至永恒。纵使那嗜血的恶狼在暗处对她虎视眈眈，他也相信自己能保护她。可是，神海之灵的祭司的爱真的能带给他的引导者幸福吗？　　韦盛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干净得仿佛没有存在过般。　　众多工作人员均没有将其变成话题议论纷纷，静静地将各种猜测收入心底。　　新上任的负责人是人缘颇好的何少青，不少人为他从已故柳露明的助手之位爬到这个位置抱有复杂的心态。两位李旭则将其视为最危险人物，坚决不让他与严天河独处。　　“以后无论在暗中还是在表面，我们都是自己人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何少青微笑着对三人如此说道，眼镜下的双眼闪烁着血光。　　何少青，原研究所研究员柳露明教授的助手，现研究所总负责人。　　这位高升的年轻人向来在普通职工间有口皆碑，拥有为数不少的女性追求者。温文尔雅的外表、得体的言辞，加之无时无刻不挂在嘴边的儒雅的微笑使他在人们心中树立了和蔼可亲的形象——除了少数知情者外。　　自从来到这个被神秘与野心充斥着的组织时起，严天河就知道了何少青的存在。但这对她并不意味着什么，就像不曾对话的同学，多年来何少青甚至没有在她脑中留下任何醒目的标记——这便是何少青被起用的原因。　　在生活中，有多少每日都会相见的陌生人？很多，比如楼道里的清洁工、同坐一趟列车的行人、购物时的售货员……他们就存在于你的生活中，可你既记不得他，他也记不得你。何少青就是生活在每个人身旁的影子，你不曾注意到他，他却代你将你的每一天详细记录。严天河真正确定他的身份是在长老会议室，那天她和李旭说话时丝毫没有给何少青留下面子。现在仔细回想，当时的做法未免过激了些，但作为血气方刚的少年，冲动永远是匹不受缰绳控制的野马。　　寂静的走廊中回荡着孤单的脚步声，仿佛自地底传来的叹息。严天河不禁放轻了脚步，努力不让自己打扰这过于冷清的世界。独自在这种地方“散步”并不是严天河的嗜好，只是片刻不离身边的保镖们今天同时被长老抓住进行“教育”，她只好选择最熟悉的道路走向通往地面的班车。　　突然，莫名的危机感刺激着严天河敏感的神经，小心地继续前进，在拐角处她碰到了空气般的何少青。“严天河……”不但严天河对何少青的出现感到吃惊，连何少青本人也因严天河的出现而感到了恐惧，“现在回去？”职业性地摆出温和的笑，何少青眨眼间掩去了心中所有的动摇。　　严天河也以同样毫无意义的对白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人类在这种时候常用的伎俩。既然互相不信任，更没有共同语言，两人很自然地相互道别，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但严天河是不知道的，她适才给何少青带来的震撼远远大于何少青使她感到的。　　“我竟然没有发觉那丫头就在那里，”何少青死死盯着盥洗室中的镜子，在心里咬牙切齿道，“职业的杀手在那种情况下竟没有发现一个门外汉的存在！！”这是奇耻大辱，而且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因为这张脸和她有血缘关系吗？”抽出一张发黄了的相片，何少青厌恶地注视其中的男孩。这只是张普通的全家福，但男性成员只有站在母亲身旁的十二三岁的少年。一位慈祥和蔼的老妪，两位年纪相仿、相貌相似的母亲，以及其中年龄较小的妇女怀中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母亲方纯，妹妹严敏，爱子何少青，侄女严天河”照片背面用黑色的钢笔水如此写道。字体流畅，一见便知是女性所书，并可推断是其中那位年长的妇女的手迹。何少青温和的脸上浮起了异于平日的邪恶的微笑，这张相片的主人一定想象不到，就在照片拍摄的十年后，她的爱子会以何种惨不忍睹的方式死于友人手中；而夺走他生命的“好友”还夺取了他的相貌和身份，以“何少青”的名义逃避了本应受到的惩罚。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二章 虚假的和蔼(2)

把脸整容成你的样子可花费了我不少工夫哦，现在的何少青在心中念叨着。对于那时的他，高额的费用是望尘莫及的，所以只好请那位医生的爱车失去了刹车。唉，人算不如天算，都到这种地方来工作了，还能遇到真正的何少青的表妹。不知她对自己的表哥是否还有印象，要是有的话，她就是个大大的碍眼石。　　需要将她趁早除了——在她没有将自己联想到那个早已不存在的人之前。　　幸好现在有个张瑗，可以充分地利用。　　“就是嘛，年轻人总是比老古董耐看些，谁规定我们上面必须是老头子啊！”张瑗在休息室修整着指甲，悠然地说道。何少青对她的特殊关注，使她认为这层关系使她与其他驾驶员不同。好像有了当年有母亲做靠山的杨和柳的感觉，现在的张瑗有种满足感。　　除两位李旭外的所有驾驶员到齐后，何少青向大家公布了轮流值班的计划。为了随时防备敌人的攻击，何少青将十人分成三组——严天河自然是和李旭同组，这引起了张瑗的极度不满。“平均战斗力不是更有效的方法？为什么总是把王牌挤在一起？”　　“因为他们是搭档，”何少青耐心地道，“只要有合适的伙伴，无论实力高低都能够发挥十二分以上的力量。”　　“那您是说我和这个半洋不洋的猴子，还有自以为是的雷公婆能发挥力量？！”张瑗大怒，“而且，严天河有几个搭档啊？！一模一样的有两个，你是说她连这种时候也通吃？！”　　何少青笑而不语；严天河以沉默无视她的无礼；雷沅梅为了表明自己与张瑗这种肤浅的没教养的人不同而选择了矜持；至于王博，他压根没有听到张瑗在嚷什么。　　“你们——！”　　“哦，又开始了，”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李旭洋和李旭鹰欣赏到了母夜叉发狂的精彩剧目，“不要在意，继续啊！”李旭洋兴高采烈道，他身后的李旭鹰也是看好戏的表情。　　“……正、正好你们来了！说，你们谁是严天河的搭档？！”张瑗的口水飞得老高。　　“张小姐，停止！这样会引起世界末日的！”付叶急忙上前阻止，自从那天起，她就再也不叫张瑗的昵称了。　　众所周知，为了争夺严天河，两个李旭不知大战过多少个回合，如果没有严天河在，恐怕这里的一切早已化为灰烬了。令人瞠目的是，这次两位大仙非但没有争执，反而表示两人都是严天河的搭档，且表情极为自然。　　明天会地震，不，火山爆发……总之没有好事。　　熟知他们的关系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如此认为。　　严天河也觉得事有蹊跷，回到宿舍便向二人询问，但没有得到答案。他们漂浮不定的眼神在告诉严天河发生了重大事件，其严重性很可能威胁到李旭的存在。“那扇门要出现了吗？”直逼矛盾的中心，严天河自己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李旭鹰深潭般的眼睛仿佛在寻觅严天河得到答案的原因，但中途放弃了，毕竟人类的潜能是无法估量的。“对于人类的黑暗与光明，如果是你，你将如何选择？”　　“李旭鹰！！”一直不愿正视严天河疑惑的眼神的李旭洋呵斥道，“这是我们的问题！！”　　“倘若是那样的话还需要把这么多人卷进来么？”李旭鹰向来直视现实的无情与悲哀，“严天河，我想听听你的选择。”　　“……难道我作出了选择，你们就不再困扰了吗？”　　片刻沉默后，李旭们静静地摇了摇头。　　“那就请你们自己决定吧，”严天河笑道，“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会相同，但只有自己亲自选的那个不会使自己后悔。”　　“……看来只有你或我是不能顺利完成一件事的。”李旭鹰望着满天的璀璨如自语般道。　　李旭洋坐在他身旁，清澈如水的眼睛映着对面的灯光，喃喃道：“仔细想想，这倒是事实……而且，再这样下去无法减少她的难处。”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二章 虚假的和蔼(3)

“回去向她说明吗？”李旭鹰口中的“她”已非李旭洋口中的“她”。　　“既然当时她成全了我们不顾后果的决定，那就再请她宽容我们的任性吧。”李旭洋站起身，迎着海风故作轻松道。　　“不是应说‘我’而不是‘我们’了么？”李旭鹰狡慧地笑着。　　“你太性急了，我们的身体还是两个呢！”李旭洋轻步于海水之上，“现在就去吧，明天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夜晚的大海既温柔又汹涌，她温和地将年轻人送至目的地，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巨大的生物——不曾存在于过去，也不会出现于未来的非自然产物。　　警报声响起时那庞然大物离总部还很远，以至所有驾驶员都有了足够时间进入备战状态。这不仅得益于不断发展的科学技术，对方缓慢的前进速度也是重要因素之一。不过，现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从未经历过的难题：如何在水下作战？　　“我们可都没有练习过哎，”付叶紧张地道，“它在海里不出来怎么办？”突然，整体建筑剧烈震动了一下，酷似地震。　　“看来那东西喜欢撞墙玩，”王博叹道，“多不合适，很疼吧？”他决不会这么干。　　“还没有和李旭联系上吗？”钟绳问严天河。　　“哪里都找不到。”八成在地底的那座圣殿里，昨天收拾掉妖怪后两人就神秘兮兮地讨论着什么，丝毫没有透露真情的迹象。“先不理他们，把这只鱼收拾掉再说。”不断用身体撞击岛屿的是只银灰色的巨大鱼形怪物，如果可以，千万不要看到它的长相，否则你会发誓再也不吃鱼肉。　　何少青命令严天河前去试探对方的实力，刻不容缓。再让它继续下去，总部有难。严天河只有奉命行事，让1号机套上潜水用的装备，简单地带上特制的长矛去面对来势汹汹的对手。“……这家伙眼睛长哪儿啊？”进入水中，通过风爽的眼睛，严天河直接领教了海怪另类的可怕。但僵在那里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险险地躲过对方拿手的冲撞式攻击，1号机用手中的长矛狠狠刺中了大鱼的身体。空有铿锵之声，1号机的攻击没有给海怪带来丝毫损伤，反而长矛脱手，被对方硕大的嘴咬住。“啊——！”腰间传来的巨痛使驾驶员有了自己要被咬成两截的错觉。求生的本能立即发挥了效应，风爽突然用双手扒开了一条裂缝，迫不及待地将下半身收了回来——然而，这一举动成为了致命的错误——1号机被大鱼咬住时头是向里的，而１号机的努力使自己完全进入了海怪的口中。　　“1号机入侵目标体内！”操作员如此报告。　　“应该是被人家吃了才对吧？”众驾驶员面面相觑。但糟糕的现状不会因称呼而改变，新的作战计划被拟定，驾驶员们要开始忙了。　　此时的严天河正在大鱼的口腔中挣扎，原因简单：身上的能量不足以维持长期作战，而且这位大嘴先生何时会将自己吞入肚中完全是未知数。环视容纳了整个1号机的口腔及其周围锋利的牙齿，严天河清楚自己的状况非常非常的不乐观。无论她怎样乱踹海怪的嘴，以致它的利齿断掉了数根，这个庞然大物都没有反应，只是一味地含着在折腾的对手向小岛猛烈撞击。　　“与1号机失去联系了！”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地报告。　　“它体内还有能量吗？”何少青不慌不忙地问道。　　“只剩下维持生命系统的能源，已无法攻击。”准确来说只有1小时的能量，不知为什么，本应加强了的生命维护系统的能量被人分给了战斗用。　　何少青冷静的双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很好啊，她快点消失才是，熟知何少青的人类死得越多越好。　　静止在海怪口腔中的1号机的外壳开始融化，浸泡在唾液中的部分腐蚀得更是严重。严天河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没有任何补救措施。几乎能够闻到海怪体内的恶臭，严天河闭上了眼睛，恐惧与疲倦如潮水般袭击着她。“就这么孤单地去死吗？”在逐渐稀薄的氧气中，大脑仍在朦胧地思考着。不消多久，1号机就会完全被腐蚀成臭水，而在那之前自己会窒息身亡。下降的温度令人体感到不适，严天河在驾驶舱中缩成了一团。海怪停止了攻击，静静地漂在水中，回归的寂静更加可怕，几乎可以听到死神漆黑的长袍在空中轻快地飞舞。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二章 虚假的和蔼(4)

“风爽，求求你动起来吧，”严天河企求道，“……我们都会死的，但不要这样寂寞地……我害怕孤独，”不觉间晶莹的泪滑过面颊，“我，我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话没有和李旭说……”活了近二十年，其中有十年从没有过欢笑，也没有过泪水。所有的泪流在了心底，所有的笑成为了尘封的记忆。可是，来到这里以后，一切的一切都苏醒了——是他唤醒了沉睡的自我，是他看穿了别人看不透的城墙。他是她真正的“特别”，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依靠。　　所以，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7台人型半机械半生物的用特制的鱼网困住了不停扭动的巨兽，但韧性极好的网线也无法将它长时间束缚。　　“这东西是什么做的，刀枪不入！”杨和柳颤栗着。　　“撬开它的嘴，先把1号机拖出来。”王博和吴碇用利刃攻击大鱼纹丝不动的厚唇。　　“……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钟绳边奋力抓住鱼网，边问周围的人。　　“不要说得那么恐怖！”雷沅梅抱住上下拍打的鱼尾，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在这种鬼地方抓鱼已经够受的了！”　　“可是我也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付叶道，“好像野兽在叫。”　　大鱼猛烈地抽动着身体，痛苦地挣开了鱼网，半开的嘴传出不属于它的吼叫声。突然，如浓墨的血液射向众人，巨大的鱼嘴被某种生物从内部强行撬开，一只驾驶员们从未见过的出现了。　　全身沾满对手和自己的体液，1号机丧失了护体的所有装备，双目发出野性的光芒，活脱一只刚刚破坏束缚它的锁链的野兽。　　“攻击！！”不知是谁如此叫道。　　然后所有火力集中在了海怪的口腔，庞大的怪物同吹炸了的气球一样变成了碎片。　　1号机被同伴拖上海岸时已是面目全非，全身的护体甲板被强酸性物质溶化，机械部分的电路也损失了五成以上。驾驶舱被取出时冒着白烟，驾驶员生还机率为零。　　但世间的所有是非人类能完全领略并猜透的。　　严天河在生命维持系统中断的情况下存活了一个多小时。当她再次醒来时，看到的是李旭憔悴的面庞，以及因泪腺分泌后通红的眼睛。“……你回来了……李旭……”明亮的眸子隐约闪着泪花，唇间淡淡的笑说明了一切。　　“嗯，我回来了。”李旭微笑，温柔得如冬日的晨光。轻轻将自己的与心上人的唇覆盖，无声地向天地宣告自己的决定。　　“……你们真当我们是空气啊？”过了良久，其他在场的人才如此道。严天河这才发现还有李旭以外的人在场，苍白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看来完全没有为你担心的必要，”雷沅梅轻松地起身，“小心别让何少青看到你们幸福的样子。”一句话使室内的气温立即下降至冰点以下。　　“何少青？”杨和柳虽隐约注意到何少青的真实面目，但在感情上还无法接受。　　“何少青又在阴谋策划着什么好事，”李旭待电灯泡们离开，再次警告严天河，“千万不要和他独处。”　　“我知道，”何少青是职业杀手，严天河没有和以杀人为乐者共处的习惯，“张瑗最近和他走得很近……”　　“应该说是互相利用吧？”　　“何少青想要什么？”　　“不清楚。可他做事向来小心谨慎，从不越轨。如果他的行动不是长老的命令，那就严重了。”每次见到何少青看着严天河的眼神，李旭就有看到狩猎中的狮子的感觉。　　严天河仔细想了想，并没有搜寻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倒是一个奇妙的问题浮上心头——我的表哥现在怎么样了。　　养育严天河的姥姥有两个女儿，年龄相差四岁。姐姐早婚，妹妹晚育，孩子们的年龄也就相差了许多。在严天河的心中，表哥则只留下“高高的个子，什么都知道”的模糊形象，甚至名字都没能被表妹熟记。　　不过忽然出现于脑海中的人物没有起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本来与表哥一家的来往就少，母亲去世后他们便搬到了其他城市，虽每月有汇款寄来，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姥姥死时大姨和大姨父来了，没有见到表哥。对严天河而言，这些人存在与否，都没有特殊的意义。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二章 虚假的和蔼(5)

尽管如此，不知情的杀手仍在为保护自己的秘密而计划着谋杀。　　当初为什么没有烧掉这张老得掉牙的相片，现在的何少青没有想过，只是继承了死去的朋友的身份的同时，将其遗物一并继承了下来而已……事情过了这么多年，这张废物也就没有保存的必要了。快速将纸片握成团，想找来打火机把最后的证据烧掉。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了。随手将纸团扔入客厅里的纸屑篓中，若无其事地前去应门。　　来者是张瑗。　　“张小姐真是神通广大，这么轻易地找到了我的住处。”不记得有给张瑗自己的地址，完美的笑容下脑筋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着。　　“因为何先生向来受女职员的欢迎啊。”张瑗走进何少青的公寓，扫视着每个角落。　　“谢谢夸奖，”彬彬有礼地道，“红茶还是咖啡？”　　“红茶。”慢慢坐下，张瑗无意间瞥到了纸篓中的照片。　　潜意识中对何少青的反抗使她迅速拿定了主意。　　“火！水！”在厨房准备茶点的何少青听到张瑗的叫声急忙赶来，只见不小的火苗在纸篓中跳跃着，茶几旁的张瑗惊慌地拿着火柴盒。　　火焰在灭火剂中放弃了抵抗。张瑗道歉再三，说自己只是很长时间没有看到火柴了，一时兴起才引起了火苗。　　何少青表示没有关系，二人闲聊了几句张瑗便结束了访问——连最初的目的也忘了。　　匆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张瑗躲进浴室拿出了从何少青房间偷出的东西。“严天河……何少青……”心中怒火油然而生，“什么‘她是我的绊脚石’！明明是想暗中帮助你的表妹嘛！最后来个‘表哥——谢谢你！’‘哪里，表妹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哼，想利用我，等着瞧吧！”浴室的玻璃无声地陨落。　　——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藏身于地底的母亲呼唤着爱子，朦胧的双手缓缓伸出，想抚摸初愈的伤口。　　“不要再勉强了，你已经没有多少力量净化这些东西。”自四面八方涌来的各种不洁之物在等待母亲的呵护。可母亲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连她本身也在逐渐消亡。“让选择之门出现吧，由我来承担这里的一切。”　　——不……那样的话，你会……那个孩子是那样的需要你。——　　“我也同样需要她，甚至更需要她的爱，”李旭道，“但我身为最后的祭司，必须履行我的职责。”　　——不，请再给他们些时间。——　　“倘若时间能够解决所有问题，世界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如果您那时不犹豫，在上任祭司去世前让他作出选择，他们就不会回来，我也不会诞生。”连自己身边的信徒心中的污垢都无法净化，可见当时圣石的力量就已经在衰退。永盛不衰的事物是不存在于世界的，无论怎样努力维持它，终有结束的那天。　　——孩子，我的孩子。请你听我说，人类很坚强，你也是人类，你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力量……他们主宰了很多，但并没有主宰全部。所以……——　　“对，他们没有完全主宰一切，他们渴望得到更多更强的力量。他们要的是神的力量，控制元素，举手间呼风唤雨的力量！你也看到了，听到了它们的哀鸣！你还是要选择沉默吗？直到您自己被完全腐蚀，临死时才发出令他们震惊的悲鸣？！这里是您最后的分身，请不要再因弃权而懊悔。”　　——这是那个女孩子教你的吗？——　　“她是个好人，是因为我们她才变成这样。请不要再让她伤心，让她能拥有幸福——即便是流星般短暂。”　　——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到！——　　李旭明亮的眼睛闪了闪。是的，只有我……只有我。　　“我还会来的，带着我的抉择……母亲……”@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1)

当母亲的泪与血流尽，当母亲再也无法将残酷的命运挽留时，祭司便再也无法回避那最后的任务。惟一的愿望在枪声中化为碎片，他只有怀着绝望去面对痛苦的抉择……拥着她永眠于最后的圣殿。　　愿他们能得到幸福，在无垠的蓝天中，自由地翱翔。　　滚滚乌云乘着呼啸的寒风聚集着，拥挤的队伍中不时闪出耀眼的光芒。雷声轰鸣，如狂狮怒吼；龙状的闪电从昏暗的云层间挤出身来，从张大的口中发出无声的龙吟。大海挥起她厚重的衣袖，白色的滚边随风直上云霄。扑向能触摸到的一切，海水疯狂地撕咬着陆地，仿佛是对方夺去了自己的自由、禁锢了自己的躯壳。扭动着浮肿的身躯，云将自己的不满洒向大地，连续的水滴夹杂着晶莹的冰粒，仇深似海地重重砸在人工修葺的混凝土上，形成无数细小的水花。　　昔日肥沃的土壤在不透气的水泥板下挣扎着，希望嗅到那梦寐以求的天空与清水的甜美。然而已开始沙化的身体无法凝聚起最后的力量，只有张大充血的眼球从缝隙中窥视那份美梦。心底的怒火跳跃着，最终形成了可贯穿地底的力量，蠢蠢欲动地等待着开战的号角。　　暴风雨即将来临。　　站在被雨水不断冲刷的窗前，严天河宁静地俯视远方的小岛。在黑暗的笼罩下，那里散发着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异味更浓了，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本应充满无私与纯洁的地方如今溢出的是无尽的贪婪与渴求。　　玻璃上倒映着的苍白的面庞与颈上悬挂的饰物一样写满忧愁。心中的不安令严天河无以入眠，那可以吞噬一切的阴影才下眉头却又上心头。本能在警告她离开这个即将变为坟墓的地方，可又在同时提醒着她的义务。　　是的，即使死亡形影相伴，也不愿将他弃之不顾。　　“姥姥……”对亲人的怀念突然涌上心头，积累在心底的思念化作断断续续的词语从双唇流出，“姥姥……”曾经在姥姥的病榻许诺，不论发生什么都要勇敢地活下去，无论怎样都不能放弃生命……　　忽然明白当年母亲为何要冒险尝试驾驶1号机——身为重要的研究人员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体条件并不完全符合1号机的标准——是为了女儿，为了使上面觉得继承了她的基因的孩子不一定能胜任驾驶员的工作。　　以前她在女儿心中只是张汇款单而已，在此时突然转化为色彩鲜明的画像。　　不知这是否是上天开的小小的玩笑呢。　　母亲向来将孩子的安全与幸福放在首位，即使牺牲自己的全部也要保护孩子的周全。　　可惜严敏的生命只换得了不到十年的相对平静，命运还是将她的女儿卷入了漩涡之中。　　窗台上残留着长期摆放花盆的痕迹，前些天李旭将那不起眼的花卉带走了，它的落脚处同它的诞生地一样迷雾重重。严天河并不在乎这些，李旭一定是将它送到了能长期好好照顾他的人那里，只要能确定这一点就可以了。　　当年李旭突然捧着像路边的野草样的东西来找她，偏说这玩意儿是他的一位活了数千年的狐狸朋友培育出的“只属于”她的植物，还说这草的名字只有严天河知道，弄得严天河自己一头雾水，还没有完全搞清状态的情况下接下了照顾它的差事。　　李旭怎么会有个活了数千年的狐狸朋友，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这个人（狐狸？）也无从考究；倒是这不知是草还是花的东西很争气，在严天河这种经常想不起给它浇水更说不上施肥的主人的呵护（？）下也能茁壮成长，还曾成功地做过一次自由落体——正好把从楼下路过的李旭的胳膊砸断了——陶制的花盆竟然连个裂缝都没有。花开时的样子令人雀跃，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如此不起眼的草花的花瓣竟是与众不同的羽翼状，给人冲天一越的幻觉。　　所以，它叫“在翔”，在大地度过一生，却拥有飞翔的翅膀的植物。　　通讯器急迫的叫声冲破了房中的寂静，取出小巧的人类文明的产物，映入严天河眼帘的是红色的紧急信号——SS级警报，海怪来袭的标志。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2)

严天河在总部的入口遇见了各位驾驶员。“今天这里怎么这么冷清？”莫名的寒意刺激着每一个人敏感的神经，海怪以外的某种危险事物在阴暗处张着它贪婪的大嘴。　　平时便是冷冷清清的建筑物中显得更加缺少人类活动的迹象；事实上，大部分工作人员在这两天内突然被大量调往其他分支机构，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人手来维持这里的运营。也许对于这个高度数字化管理的庞大建筑而言，人类反而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毫无征兆地自身后冒出的声音让众人吓得着实不轻。　　“SS级警报！”王博不耐烦地对李旭道，“我们是驾驶员，当然要来。”　　李旭面无表情地冷冷道：“你们驾驶什么？”　　“你痴呆啦？！当然是……”王博突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抓住李旭的衣领逼问道，“你是说我们的已经启动，去应敌了吗？！”　　“……不属于任何人，”李旭缓缓道，“它们是……”　　“只听命于李旭的生物，”何少青幽灵般出现在处于思维混乱的众驾驶员面前，脸上仍挂着他的笑，“发现海怪出现的同时，李旭便命令它们去应付敌人了，你们不用去冒险啦。”　　对李旭的能力毫不知情的六位驾驶员的脸色立即变得苍白，充斥着各种疑问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貌美的青年。　　“难道你们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吗？”故作惊讶的高调声音插了进来，“好可怜啊，连我这个不起眼的驾驶员都知道李旭是人造娃娃，你们却到刚才还把他当正常人看。”如同决斗中的胜利者，张瑗骄傲地俯视着怒视她的严天河，以及默不做声的李旭。　　何少青完美的面具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但没有影响到整体效果。“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随呼啸着的暴风雨前来的海怪还没有与正面交锋，双方都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明澈的镜面似乎被划出了长长的伤口，李旭的双眸变得更加黯淡，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偌大的空间之中，没有留下半句言语。　　啪——！！清脆的掌声取代了沉闷的寂静，张瑗的面颊上完整地留下了严天河的手印。“你竟敢打我？！……啊！！”未待诅咒的言语出口，张瑗又挨了一掌。　　“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吗？”严天河双目发出刺骨的寒意，如刀刃般剐着张瑗的肌肤。站在严天河身旁的雷沅梅不禁侧了侧身，似乎是想离得远一些；比较胆小的付叶则躲到了钟绳身后。　　“拽什么拽啊你！”张瑗反手还击。挥落的手臂被严天河快速擒拿，无论如何也抽不回来。“以为上面重视你，你就麻雀变凤凰啦？！要不是那个木偶看上了你，你怎么会比我强！！”又是悦耳的掌声，张瑗半侧脸高高肿起，红得像灯笼。　　“李旭不是木偶，”严天河从未如此的愤怒，“要是再敢污蔑他，小心你的小命！”　　“哈，威胁我？！”轻蔑地撩起缭乱的发丝，道，“你以为你比我了不起么？可笑。”　　“张瑗！！”吴碇忍无可忍地打断她，“停下来！你有没有意识到我们正处于危险中？！你不会不知道心理状况有关驾驶员的生死吧？”　　张瑗根本不在乎：“那种生物有感情吗？啊，有——　　有——我忘记了他爱着我们最厉害的严小姐了！放心，木偶是木头做的，不会受伤啦！”　　“你才是根木头！！”被钟绳和雷沅梅强行拉住的严天河叫道，“你这个心胸狭窄的婆娘！！你知道他是多么敏感多么容易受伤吗？你知道他是多么善良体贴吗？他拥有你丧失的所有的‘良知’！”　　“一副能自力更生的样子，以为我不知道吗？！”盛怒中的张瑗顺口便将底牌掀出，“你表……”　　“我们都站在这种又冷又没有椅子的地方是不是有些傻呢？”面具的碎片开始从何少青脸上剥落，那张笑脸扭曲成了奇怪的模样，“我们到温暖宽大的休息室去如何？”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3)

“我不要和这个女人在同一个房间里呆着！”张瑗抢先道。　　“可以，我马上给你安排。”何少青在修补面具，此时他的笑容正逐渐恢复着。　　“我宁愿待在机房，”严天河虽然比适才平静了许多，但心中的怒火仍未熄灭，“李旭没有带走1号机，风爽身旁的空气比这里好得多。”　　面部肌肉扭动了一下，好不容易贴上去的碎块又掉下去了。何少青只有用僵硬的笑容目送她消失在长长的走廊尽头。“诸位似乎有非常多的问题想进行咨询，请在我们的公共休息室稍侯片刻，我将张小姐送至她想去的地方后便尽全力为大家解答所有的疑问。”　　“等等，”杨和柳迟疑地问道，“让李旭独自去应付那些怪物真的能行吗？我承认他是我们中最优秀的，但这也太……”　　“况且他一人如何操纵那么多的？”张瑗担心地道。　　“还有，那家伙状态糟糕到底，出了岔子怎么办？”王博也在为李旭担忧。　　何少青愣住，各驾驶员得知李旭身世后的态度与张瑗的态度的差异使他在心底微微颤抖。“请放心，他会平安，”完美的笑再次出现在他清秀的面孔上，“因为他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况且，况且对手是他的父亲，此世间最爱他的人之一。　　对，与母爱相似，而又完全不同的父爱。　　父亲不会母亲般呵护孩子，他的爱的方式往往是“看护”，非近距离地守护着孩子的成长。　　李和知道自己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即使李旭本人认为他已付出过多。但视李旭同己出的他，在抛弃儿子的十余年间时刻饱受良心的谴责。“旭儿，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和爸爸离开这里！！”亲自驱动自己创造的巨大生物，李和呼唤着伫立于狂风暴雨中的孩子。通过精密的仪器可以确定这里即将发生历史上最大的地震，预计这个小岛会沉没于海底，所谓“人类最后的圣殿”会永远在海底沉睡。　　豆大的雨滴打在李旭身上，却没有浸湿他的衣衫，甚至半根发丝。大理石般光滑细腻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苍茫如逝者。半倚在4号机上，青年失神的目光游荡在沉甸甸的云空间，脑海中不断重复播放着长老们如枯萎的枝叶的声音。　　——既然无法阻挡选择之门的出现，那就由你来开启吧，开启人类新的辉煌。——　　“这应该是人类来做的，并非我一人便能决定。而且……”　　——李旭，告诉我们，你是什么？——　　“……人类。”　　——不错，既然你，我们伟大的母亲、伟大的神让你以人类的姿态诞生于此，你便注定要为人类的利益而尽你毕生的力量。——　　“……”承认自己的形态是人类，但无法苟同他们的想法。　　—— 你也希望她得到幸福吧， 她的幸福只有你能给予。——　　——李旭，完成神海之灵的祭司的任务吧，和初代的祭司一样，为我们人类打开新的纪元。人类是强大而充满生命力的，你会看到世界会在人类的统治下变得更繁荣。现在出现的种种危机只是暂时的现象而已，当人类称霸宇宙之时，这些问题就完全不是问题了。你要做的，只是帮助我们争取一点点用于发展的时间罢了。你没有理由要阻止世界的进步吧？——　　是的，所谓的发展就是新事物取代旧事物，但我没有义务帮你们达到这个目标。你们的野心已经扩展至全宇宙。你们错误地制造了只属于历代祭司的“心灵的神兽”，还洋洋自得地认为自己的能力接近了造物主。跟随祭司的神兽是祭司为了保护自己而创造的生命，它们能够防御所有的物理性攻击，是因为祭司本人的“心灵之壁”赐予了它们将自身与外界隔离的能力——只有心灵可以完全将自身与所有的物质隔离，只有心灵无法达到完全的沟通。为了使神兽的存在稳定，祭司将它们与同自己最亲密的动物结合，拥有了异于常规生物体形态的神兽便和祭司一起成为了神话中的主角。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4)

“父亲，放开那张废纸吧，”沉默的李旭抬起头，忧伤的眸子望着巨大生物体中的父亲，“那张‘设计图’不是给普通人类看的。”　　李和没有理解其中的含义，求助似的死死握住古老的图纸。　　“那东西是前代祭司留给后代祭司的类似教科书的东西，”李旭心平气和地道，“所用的文字会使普通人丧失理性——因为这种法术非常危险，拥有的破坏力极大；为了不让人类将它用于战争才这样撰写的。”　　李和的双手在颤抖，心底有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在向他诉说着可怕的“真相”。　　——你的儿子不需要你了，与其和你这种老古董在一起，他更愿意和女朋友双宿双飞。他要从你手中夺去图纸，他竟敢要你抛弃陪伴你多年的我！他根本不在乎你！——　　“父亲，快放开那东西，它会让你失去自我，失去你对事物正确的判断能力的！”　　——你听，他不叫你爸爸咧，‘父亲’？那是一个孝子对他的爸爸正常的称呼吗？——　　“父亲！不要听你那声音，那不是设计图的声音！图纸没有生命，那是你自己心中的不安引起的！快醒来！！”见呼喊声没有效果，李旭选择以武力将李和所在的驾驶舱强行拔出。七台立即执行他的命令，向李和所乘坐的巨型怪物冲去。　　——看，我说得没错吧！哪个孩子会叫手下攻击父亲呢？下达命令吧，你的海怪才是你最忠实厚道的孩子。——　　于是李和发出了攻击的命令。　　巨大的海怪的身体开始不断有肉块陨落，遇水的肉块立即开始了独立的变化，成长为与母体一般模样的海怪。　　激战开始了。　　倘若这场战争有人类目睹并将其记载的话，它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神话——不知哪方是正义，哪个是恶魔的战斗。　　双方的战士都不是人类，亦或可称之为被人类控制的怪物。虎背熊腰，体形酷似人类的。它们拥有鬼一般的相貌，身披人类为补足它们天生的缺陷而制造的被称为“甲板”的铠甲。为它们提供维持生命的能量是电能，这种自然界中任何生物都不曾利用的能源。长相怪异的巨兽也是人类科技的杰作，它们被强迫诞生时，它们便注定代表毁灭。创造它们最初的目的是重现消失了的神话，后来却成为征服世界而不断被改进的生物武器……　　伴着野兽的怒吼声，地狱的景色在这里重塑，偶尔划过天空的闪电照亮了悬浮在空中的青年的脸、依然站立的庞然大物的无神的双目。　　七台相继倒下，新诞生的海怪也失去了它们的生命。滂沱的雨水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愈下愈烈；动物尸体的腥臭味融在潮湿的空气里，刺激着李旭的鼻腔。开战前便清楚地知道会有这种结局，但还是让它们去了。雨夜的灵魂在李旭身边徘徊着，不肯离去，其他的灵魂也不愿就此离开，守候在主人身旁。“……你们是在担心我吗？”伸手想去触摸不久前还能确实地摸到的同伴，生命的脆弱传至指间，李旭不禁颤了颤。自己真是变了，未曾对任何危险感到战栗，现在却在为死亡感到恐惧。　　对，在害怕死亡。　　巨兽中的李和始终没有回应李旭的呼唤，大概是永远也不会了。将身体所在的高度调至与怪兽头部相等的位置，李旭用心灵的触手尝试着与其沉睡的灵魂接触。可惜没有回答，不，应该是它仍处于从未苏醒的状态中——有些像子宫里的婴儿，他们的眼睛要在很久以后才能睁开。无意中碰到李和的内心，李旭看到了被黑暗吞噬了的心灵，那是绝对的黑暗，即使给予他无尽的时间也无法让其重新平静。　　“醒来吧，不该诞生的生命，”李旭轻声道，“张开你的眼睛，记住这个世界吧，在你短暂的生命中留下一点记忆。”　　巨兽中的灵魂睁开了眼。　　新生的婴儿会以哭泣来宣告他的降生，而这个生物则以惊人的吼声证明了其自我的存在。刚刚苏醒的身体开始拼命摆脱一切外来的控制，强烈的排斥反应迅速将体内的异物包裹，结束了其脆弱的生命。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5)

李和就这样消失了。　　不受雨水影响的大火冲天而起，想要烧毁一切似的伸长火舌，要将海岸上的残骸连同昔日的美梦一同化为灰烬。　　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的舞姿映在李旭深邃的眼中，蒸发了所有的液体。但内心深处的雨水是止不住的，干涸了的只有外表冷漠的眸子。　　此时这双眸子只有默默地注视自己唤来的火红却不温暖的火球。　　李旭在上面与海怪作战时，严天河坐在1号机的正前方，面对风爽巨大而温和的眼睛。想起适才与张瑗发生的争执，心中不禁不断叹息。这可是自己头一次打女人，想当年自己和杨和柳闹别扭时也没有如此地大打出手……命运喜欢开玩笑，那时只是因为想到个好点的高中上学才答应担任驾驶员的，谁会料到事情演变成这番地步！　　“哇！”整个建筑突然震动了几下，大概是上面的战斗所致。这种小规模的震动对严天河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了，让她发出惨叫的东西另有其他——头顶上方的钢梁被震落了。明知没有用，但仍本能地护住脑部，严天河紧闭双眼静候自己的厄运。但没有脑浆迸裂，也没有被砸个半死——没有插入驾驶舱的风爽及时抬起粗壮的手臂将凶器挡开。　　“谢谢你，风爽。”严天河惊魂未定地道。现在不是单纯庆幸自己没受伤的时候，项上的坠子在骚动，李旭需要她。“我得走了，风爽，”严天河仰头笑道，“能和你成为朋友太好了，你不但承认了我，还让我认识了我的母亲……风爽的名字是妈妈给你起的吧，它真的很适合你……拜拜。”跑向人类用的出口，取出自己的通行钥匙打算离开。　　识别器识别出了严天河的身份，门却没有开。　　“为什么？！”严天河心慌意乱地转动着大脑。闸门并没有不允许自己通过，只是不开门而已——打不开吗？　　果然，无论怎么试图让钢制的大门移动都受到了对面顽强的抵制；系统没有出错，但对面似乎被人动了手脚。　　这意味着严天河被困在了这个空荡的库房中。　　“何少青吗？还是长老？”首先浮上脑海的嫌疑犯就是这两类，严天河生气地踹了踹结实的大门。李旭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的，其他能帮忙的驾驶员恐怕也遭到了与自己相同的待遇；靠人不如靠自己，严天河立即决定用自己的方式离开。　　谁说从一个房间出去必须通过门呢？要是普通房间的话从窗户出去就是（当然是在楼层不高的情况下），不过这里没有窗户，那就走通风口吧。　　严天河的计划非常简单：从距外面最近的通风口进去，再从墙那边的通风口出来，只要能离开这个机房就万事大吉。但事实总是和人类的想象有些偏差，况且现象的又不一定与本质相同。所以严天河很快在漫长的通风道中迷失了方向。“我怎么觉得以前也有过这种事呢？”边不懈地向前爬行，严天河边苦笑着自言自语道，“不过那时他在前面。”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总部的电源被人为破坏，不得不和李旭爬进了通风口以求自保。那次还碰见了N大的虫子……千万不要让我这次也碰到。　　“……这里我好像来过，”严天河迟疑地道，“可是又不确定。”所谓的眼熟只是单纯地“感觉”而已，在横看竖看都一个模样的通风道中，有差异才是怪事。但严天河宁愿相信自己曾经来过这儿，因为长时间的不安与孤独已使她濒临崩溃的边缘。“不过我现在……在哪儿啊？”无奈地感叹自己方向感全无，方才的决定真是大胆而欠考虑，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不顾后果的人了？　　——凭直觉啊！我不像你是个方向痴！——　　那个阳光般灿烂的笑重显眼前，总是在挖苦自己的他也深深吸引了自己的目光。　　——不用怕，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害你！——　　听到这句话时真的很高兴，有时默默的守护虽好，用语言将其直率地表达也很重要。“不过，回想起这种陈年旧事，也就意味着这里我真的来过？”严天河半开玩笑地推了推身旁的金属板，“看吧，纹丝不动，我彻底迷路了。”自暴自弃地狠狠地将身体往上面一靠，打算休息片刻。就在此时，身后的铁板发出了声似曾相识的怪响。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6)

——哇——！！！——　　“呀——！！”记忆中的惨叫声与现在自己的叫声重叠，严天河和那天一样从打开的洞中掉了出去。不过这次没有给她当垫背的倒霉男生了，不情愿地玩了次自由落体的她摔了个结结实实，险些没哭出来。　　“疼死我了，”严天河揉着最先着陆的部位，“不要告诉我，我又掉到那个地方了……呃……还真是呢……”她再次幸运地跌入了人造人的复制室。　　负责这里的老狄研究的是“只会服从的人类”。他研制出的人造人是用人体的各部分拼凑出来的。他似乎也离开了，但还是有“成品”的人造人依照程序的命令按时将这里打扫，设备也在需要补充人造人时生产新的傀儡。　　与那个倒霉的时候不同，严天河没有看到能自由活动的人造人，这令她大大松了口气。起身走向大门时，细微的“人类的动静”传入了她的耳中。　　小心翼翼地向实验室最深处窥视，严天河发现了按常理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张瑗。“你怎么在这里？”惊讶之余看到张瑗被人用手铐锁在铁栏杆上，嘴里还被塞了块抹布。额头上有明显的重击的痕迹，看来是被人打晕后关到这里的。　　张瑗看到严天河立即奋力摇头，然后又使劲使眼色，折腾了半天也没能让严天河明白她想说什么。没办法，谁叫这二位的思维模式根本没有重合的地方呢。严天河放弃和张瑗打哑谜，伸手拔去了她口中的布块。“你后面有东西！！”一旦能说话，张瑗立即尖声叫道，其表情已超过了“普通的恐惧”。严天河没有迅速理解其意，于是扭头去看……　　还记得以前她在这里碰到向她袭击的人造人所遭到的不幸吗？历史再次重演于此。　　伴着比张瑗还刺耳的尖叫声，一个长得怪模怪样的人造人被严天河打飞了出去，本来就不正常的脸更加扭曲了。抽动了几下身体，实验室中惟一可以活动的人造人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严天河取出随身携带的万能工具帮张瑗将手铐撬开，问她怎么被扔到这儿来了。张瑗没有立刻回答，踢了下昏到的人造人的脚，问道：“刚才那夸张的声音是你吗？”　　严天河只有承认。　　“你干吗不正常地从大门走进来？”倒像被救的是严天河而不是她。　　“我愿意！”你管不着。　　“是何少青把你的1号机机房的门给堵上了吗？”看来张瑗的头脑还管用。　　“你还不是被他骗到这儿，然后让脑袋差点开了花。”你没有资格说我。　　张瑗哼了一声，道：“开门啊，等这家伙醒来和我们玩捉迷藏不成？”她没有这里的通行证，是何少青把她扔进来的。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严天河回以不满的一瞥，但现在不是和小丫头片子计较的时候，事态紧急，在通风道里浪费太多时间了。打开紧锁的闸门，两位受害者跑向其他驾驶员聚集的地方。　　“喂，你原来打算说什么来着？”停下来休息时严天河询问被何少青打断的对话。　　“哈？……啊，是说你表面上一副自力更生的样子，其实暗中靠你亲爱的表哥帮忙！”张瑗厌恶地道，“装得倒挺无辜，何少青要不是为了帮你，他会把我锁起来？”　　“何少青，帮我？”严天河闹不明白了。　　“又装蒜！有了李旭，就不认你表哥啦？”　　“表哥——？！”我的确有表哥，可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哪，这是证据，不是本小姐血口喷人哦！”张瑗拿出从何少青处偷来的照片。　　严天河迟疑地接过来，首先认出的就是外祖母，接下来是母亲……“这是何少青？”惊讶地指着相片中的男孩。　　“不是他是鬼？后面不是写着吗？！”　　“真的，还有我的名字。可这里的男孩真的不是这里的何少青！”严天河坚定地道。　　“凭什么这么说？！不但同名同姓，连家里人也一个模样不成？！”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7)

“这些人的确是我的家人，里面的男孩也肯定是我的表哥……但，但他和咱们见到的‘何少青’不是一个人！！”那个记忆中的高个子绝对不是这个虚伪的笑面虎，他没有那种血腥的味道，而是酷似下午暖暖的阳光。　　“那为什么？！”张瑗也开始动摇了，“为什么他有你家的全家福？！”　　突然，站在她对面的严天河张大了惊恐的眼。　　“因为我不是真正的何少青。”　　不大的枪声响彻在明亮的走廊中。　　张瑗的前胸绽开了艳红的花朵。　　何少青手持特制的黝黑枪支站在严天河的正前方，温和的脸上挂着的是杀手的微笑。　　严天河感到自己的生命在从左臂的伤口处迅速流逝。　　“好可惜啊，我本来是想用我的艺术品同时把你们两个解决掉的，”何少青只开了一枪，极具威力的子弹不但穿透了张瑗的心脏，还在严天河的手臂上开了个洞，“是那个所谓的神的赐福让子弹打偏了吗？”　　破碎了的银色碎片从严天河颈上滑落，无声地跌落于地面。　　“看样子子弹穿破了你的动脉，早晚也是死啦。”高兴地笑着，何少青准备观看名为“死亡”的剧目。　　“……你杀了我……表……哥……？”　　“还夺取了他的相貌和身份。”仍然是笑呵呵的。　　眼前一黑，严天河顺着墙壁倒了下去。　　银色的饰物被子弹击中时李旭正注视着即将熄灭的火焰。　　“天河？！！”感到严天河遇到危险，李旭飞速前往惨剧的发生地。　　他看到的是被自己的血液浸透衣衫，当场毙命的张瑗；手持凶器，静候落幕的何少青；以及，因失血过多而失去意识的严天河。　　“……天……河？”将冰冷的身躯拥入怀，李旭清楚地感觉到心爱人的生命已所剩无几，“天河——！！”用自己的生命之火将严天河温暖，却没有实质性的效果。　　人类的温存唤来了严天河的回光返照。　　“……旭……”张开包涵着星辉的眸子，女孩笑了。　　苍白的双唇颤抖着，缓慢、而清晰地吐出人类最美丽的三个字……　　然后死神无情地将她从李旭身边夺去。　　欲语，却哽咽。李旭紧紧抱住了爱人的身体，颤栗着的全身诉说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吻上曾温暖如春的唇，尝到的却是自己的泪。　　从未觉得已逝之人的身体如此冰冷。　　曾经亲手使无数的生命终结，包括父亲的，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位少女的死会让自己如此的颤栗、仿佛身置空荡而寒冷寂寞的虚无之中，丧失了一切的一切……　　然后，失去了往日神采的双眼转向了凶手。　　密密麻麻的食人甲虫穿过本应牢不可摧的墙壁，涌向手握人类文明成果的何少青。惨叫声在发出前便被饥饿的甲虫淹没，最后连骨头也没有留下。　　被生物们遗忘的黝黑的铁器则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　　轻拥逝去的女子，李旭向最后的目的地走去。　　“李旭。”看到熟悉的身影，王博喊着战友，想前去如往常一样亲昵地打招呼，却在中途注意到了异样。李旭怀中的严天河过于苍白，还未完全凝结的血液在后面留下了斑斑红印。　　“严天河她……”颤抖的声音属于杨和柳，修长的手指捂住了想要发出悲叫的嘴。　　仿佛看不到其他的人，李旭径直地从诸位驾驶员身边走过。冷彻的双眼已经完全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再也无人可将其击碎。　　“无论你是什么人，对我们来说，你永远只是李旭！！”不知是谁，先将心中的真情吐出。　　“不要去地下，或许还有救活严天河的方法。”　　“别再和那些人合作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世界大得很，不会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的！”　　“李旭！！”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8)

远去的脚步终于停下，李旭转过他凄美的面庞。　　“李旭……”钟绳缓缓道，“严天河希望你变成这样吗？”　　宁静地摇头，失去了灵魂的木偶道：“没有她的世界，对我而言，是‘无’……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了……我送你们回到陆地，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去吧。”子夜色的发丝慢慢飘起，强大的魔力不顾对方的反抗将其送回了常人的世界。　　稳健而孤单的脚步声，回荡于空寂的长廊。　　曾经也有与他相似的青年，迈着雷同的步伐缓缓而行。　　怀着撕心裂肺般的痛，与孤独的绝望。　　——以首代祭司之名义签署此契约——　　契约已经失效了，我的祖先。　　——请给予我的继任者永远的束缚——　　能够压制我的力量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请给予后代引导者永远的保护——　　她死了，死在我怀里。　　——以首代祭司的名义起誓　　　　以历代祭司的血脉为契　　　　以这光与暗的彩石为约——　　以你的名义发出的誓言就百分之百有效么？真正祭司的血脉禁锢不了我，彩石也即将随母亲永远消失。　　首代祭司，你的族人已经将你的姓名遗忘，将你的教诲抛之脑后。　　——以首代祭司的今世为代价　　　　以首代祭司的来世为补偿——　　你大可不必这么折磨自己的，你的牺牲丝毫改变不了命运前进的步伐。　　这样的安排根本不合理。面对抉择的不应是你，也不应是我。　　主宰着大部分世界的他们才最应该站在大门前，伸出他们的双手。　　无论那是什么样的双手。　　看，选择之门已经出现了，就在那里，那个令你悲痛而死的地方。　　我也即将步上您的后尘。　　但我不会留下任何契约。　　如果要我留下什么的话——　　那，大概是——　　诅咒。　　圣坛上的石头散发着她最后的光芒。依旧安详，依旧宽容，但掩不去她的脆弱。四个老者恭敬地跪倒于四周，等待着他们所期待着的未来。李旭仍抱着已冷却了的尸体，沾到鲜血的面孔如愤怒的神的使者。惊讶地看着如此的李旭，长老们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与失控。“何少青！！”诅咒的言语从一位长老口中喷出，“你干的好事！！”　　“不用责怪他，”李旭平静得令人恐惧的声音穿过了在场所有生灵的心房，“我用你们的方式处理了他。”　　“那……”　　“我来履行我的职责，”冰冷的声音凝结了时间与空气。　　“李旭，听我说！严天河的死并不是全人类造成的，这不应影响你的选择！”　　“你和我们算起来也是同一血脉的传人，我们死后只有你有资格继承神海之灵的一切！”　　李旭淡淡地笑了：“是的，世上没有偶然，只有无数必然重叠而成的现实。”这是李旭自幼受到的教育。　　严天河的死在她决定来这里的那天便已被注定，连她这样选择也是被决定好了的。不错，如果不是没有考上入流的学校的话，她才不会来这里；如果不是现今社会的残酷使她必须进入一个好高中才有上大学的希望，至少大学毕业才能有生存的希望，她也不会对学校如此执着……人自生下时就开始被无数条名为“社会”的命运的绳索缠住，如同舞台上的木偶样被动地跳着并不喜欢的舞蹈；可当用自己的手将绳索切断时，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所以很少有人能如此果断。　　人无法脱离社会而生，就同动物们无法脱离环境一样。　　可人类何尝不是“动物”呢？只不过这种动物拥有大自然赋予他的发达的大脑，并且会运用它们罢了。　　整个小岛在摇晃，拱型的大殿中央出现了虚幻而真实的双面的大门。　　“你们错了。不是人类选择了自然，而是自然选择了人类。”原本用于限制祭司力量的一明一暗的石头从李旭身上彻底消失，圣坛上的圣石则在长老们的悲鸣中化为了虚无。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9)

李旭将手伸向大门的一面。　　“让我来完成前代祭司未能完成的事情——祭司的血脉到此结束，这里永远不会再次开启，无论人类如何祈求。”　　于是，门开了。　　战士们听到了开战的号角，一齐扑向了他们的目标。　　大地剧烈摇晃着，张开饥渴的大嘴将经历了无数浩劫的小岛吞入肚中。　　有六个人观看了风、火、雷、水以及大地的复仇的全过程。其震撼力会令他们将每一个细节永记于心。　　但任何事物都有其盛与衰，再大的战争也有其终了的时候。　　清晨的阳光穿过逐渐淡去的云层射向了完好无损的海岸。　　“都结束了吗？”钟绳感受着脸上的温暖问道。　　“……至少，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雷沅梅将目光送至远方，喃喃道。　　无论昨晚发生过什么，太阳总会从东方徐徐而升。　　数亿年来从未有所改变。　　洁白的海鸥正在乘风而起，开始漫漫旅程。　　六人各自走上了自己的路，但都保持着彼此间的联系。　　二十年后，他们在同一天，同一个地点重聚。　　很久以前，从这里望去，除了美丽的大海与天空，还能看到一座翡翠样的岛屿。　　隐藏在这里的秘密同它的野心此时永远沉眠于无垠的大海，再也不会有人将它提起。　　即使是被神眷顾的人们所建造的圣殿，也永远结束了它的使命。　　雷沅梅现在是玉兰学院的理事，这所曾让黑色世界的居民苦恼不已的地方在十多年前被一个纯粹的商人买下，变成了单纯的学校。而她则在为今年刚刚入学的一个超级惹事的男生苦恼不已，以至她的丈夫王先生天天要忍受她发泄式的怒吼。　　“不知是什么样的孩子竟能让我们的王夫人如此大动肝火？”钟绳笑眯眯地问。她已靠自己的双手成立了一所盲人学校，帮助无数孩子走出心灵的黑暗。　　“……钟绳，我现在非常非常羡慕你的眼睛看不见。”杨和柳用复杂的表情看着在不远处护栏上做高危险动作的少年，无名指上与吴碇成对的戒指反射着下午明媚的阳光。大概是她去世的父亲在冥冥中保护着妻女的幸福吧，那件事过后不久，柳教授便得到了释放，现在全家四口过着圆满的生活。　　“上帝，如果您真是创造奇迹的人，”付叶手握十字架，恳求道，“请让另一位也出现吧，要不然世界上会出现即使是您也对付不了的恶魔。”　　“你——！！又给我做这种超级危险的事情！！”雷沅梅发现让她头疼的男生又故意在她眼皮下干挑战死神的事，愤怒地不顾形象地冲了过去。由于已达到了“出离愤怒”的阶段，她险些把路过的女生撞了个结实，而不善运动的女孩为了躲避她不慎倒向了低矮的护栏。　　“呀——！！”女孩失声而落，连同想拉住她的男生一起落入大海。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王博无奈地道，同时拉住正进入半疯狂状态的妻子。　　“上帝，您果然是创造奇迹的人。”付叶悄悄试去眼角的泪花。　　“那家伙肯定摔不死，要是女孩受伤就麻烦了。”吴碇向下望去，“叫救生队吧。”　　“但我总觉得他会抱着那女孩自己爬上来似的。”王博和吴碇一个表情。　　“……还是叫救生队吧，免得别人怀疑。”开始冷静下来的雷沅梅取出了手提电话，“对了，钟绳，你手中的花叫什么名字？蛮特别的。”钟绳双手捧着一个不大的花盆，花盆中生命力旺盛的花朵正在用全身享受着灿烂的阳光。　　小小的翅膀样的蓝紫色花瓣在海风中昂首而立。她丝毫不起眼，放在路边的话八成会被当作野花被人忽视掉。　　一点也不华贵耀眼的花朵。　　但只要注意到她，你就会被她深深吸引。　　“把她交给我的陌生人说，她叫‘在翔’。”钟绳无奈地笑道，“他说当年李旭在最后的抉择之前把这花托付给他，还说，这花是位活了数千年的狐狸先生专为严天河培养的。”nbspnbsp

Epub,Mobi: www.qinkan.net

神海之灵

作者：陈星

- 『状态：连载中』

- 『更新到：第十三章 结局&启程(9)』

- 『内容简介： 严天河是个非常普通但不幸的孩子。自幼失去母亲，又与后母不合。性格内向，做事独立自主的她，从出生到初中毕业，生活普通得象白开水。中考中她不幸以一分之差与重点高中失之交臂。这时，一个神秘组织的附属学院向她发出了录取通知书，条件是她必须为该组织工作…… 』

- 『由爱下电子书提供epub下载』

- 『电脑请访问:www.qinkan.net』

- 『手机请访问:m.qink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