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的战争

作者：石板路

- 『状态：已完结』

- 『内容简介： 一个特种兵因为一次意外走进河西走廊，与西路军共同战斗。后在抗日战场与日寇浴血奋战，扬我国威。（作者申明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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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想说的话

- 侵华日军的编制

- 请个假

- 致歉

- 日本陆军的职务编制军衔

- 第一章初遇红军

- 第二章小分队

- 第三章初战告捷

- 第四章血债血还

- 第五章立足

- 第六章朱大伟

- 第七章 夜战

- 第八章谢云飞

- 第九章拔掉关卡

- 第十章马兴原的末日（一）

- 第十一章马兴原的末日（二）

- 第十二章马兴原的末日（三）

- 第十二章马兴原的末日（三）

- 第十三章马兴原的末日（四）

- 第十四章马兴原的末日（五）

- 第十五章打鼓山

- 第十六章骑兵连

- 第十七章回到胡家湾

- 第十八章练兵

- 第十九章 十八里堡

- 第二十章月黑风高杀人夜

- 第二十一章浑水摸鱼

- 第二十二章旅长夫人

- 第二十三章交换

- 第二十四章主动出击

- 第二十五章战刀和弹雨的对决

- 第二十六章顺手牵羊

- 第二十七章分兵

- 第二十八章打鼓山保卫战（一）

- 第二十九章，打鼓山保卫战（二）

- 第三十章打鼓山保卫战（三）

- 第三十一章打鼓山保卫战（四）

- 第三十二章打鼓山保卫战（五）

- 第三十三章打鼓山保卫战（六）

- 第三十四章秘密协议（一）

- 第三十五章秘密协议（二）

- 第三十六章北上

- 第三十七章独立团的乱拳（一）

- 第三十八章独立团的乱拳（二）

- 第三十九章奔袭高台

- 第四十章联系上了

- 第四十一章王家村的阵地战（一）

- 第四十二章王家村的阵地战（二）

- 第四十三章准备撤离

- 第四十四章进驻陆家村

- 第四十五章撕开缺口

- 第四十六章红9军的营长

- 第四十七章倪家营子（一）

- 第四十八章倪家营子（二）

- 第四十八章倪家营子（三）

- 第四十九章倪家营子（四）

- 第五十章倪家营子（五）

- 第五十一章东进（一）

- 第五十二章东进（二）

- 第五十三章倪家营子的战斗（一）

- 第五十四章倪家营子的战斗（二）

- 第五十五章倪家营子的战斗（三）

- 第五十六章倪家营子的战斗（四）

- 第五十七章倪家营子的战斗（五）

- 第五十八章倪家营子的战斗（六）

- 第五十九章突围（一）

- 第六十章突围（二）

- 第六十一章突围（三）

- 第六十二章特务连的行动（一）

- 第六十三章特务连的行动（二）

- 第六十四章特务连的行动（三）

- 第六十五章激战（一）

- 第六十六章激战（二）

- 第六十七章激战（三）

- 第六十八章激战（四）

- 第六十九章化妆增援

- 第六十九章化妆增援

- 第七十章梨园口（一）

- 第七十一章梨园口（二）

- 第七十二章梨园口（三）

- 第七十三章无奈的撤退

- 第七十四章妇女团

- 第七十五章冲出梨园口

- 第七十六章石窝之夜（一）

- 第七十七章石窝之夜（二）

- 第七十八章离开石窝

- 第七十九章粮食、粮食

- 第八十章丁家嘴

- 第八十一章手术

- 第八十二章翻过雪山

- 第八十三章镜铁山（一）

- 第八十四章镜铁山（二）

- 第八十五章北进（一）

- 第八十六章北进（二）

- 第八十七章北进（三）

- 第八十八章北进（四）

- 第八十九章北进（五）

- 第九十章北进（六）

- 第九十一章会师

- 第九十二章穿过大漠

- 第九十三章额济纳旗（一）

- 第九十四章额济纳旗（二）

- 第九十五章额济纳旗（三）

- 第九十六章江崎寿夫（一）

- 第九十七章江崎寿夫（二）

- 第九十八章图王

- 第九十九章养伤

- 第一百章换装

- 第一百零一章卢沟桥事变

- 第一百零二章分手

- 第一百零三章向东挺进

- 第一百零四章抗日第一战（一）

- 第一百零五章抗日第一战（二）

- 第一百零六章胜利的代价

- 第一百零七章又是独立团

- 第一百零八章高山镇（一）

- 第一百零九章高山镇（二）

- 第一百一十章高山镇（三）

- 第一百一十一章阻击日军

- 第一百一十二章转移

- 第一百零一十三章向东开进（一）

- 第一百零四章向东开进（二）

- 第一百零五章向东开进（三）

- 第一百零六章根据地（一）

- 第一百零七章根据地（二）

- 第一百零八章伏击

- 第一百零九章据点

- 第一百一十章反扫荡（一）

- 第一百一十一章反扫荡（二）

- 第一百一十二章反扫荡（三）

- 第一百一十三章反扫荡（四）

- 第一百一十四章反扫荡（五）

- 第一百一十五章反扫荡（六）

- 第一百一十六章反扫荡（七）

- 第一百一十七章反扫荡（八）

- 第一百一十八章反扫荡（九）

- 第一百一十九章反扫荡（十）

- 第一百二十章杜家村（一）

- 第一百二十一章杜家村（二）

- 第一百二十二章杜家村（三）

- 第一百二十三章难关（一）

- 第一百二十四章难关（二）

- 第一百二十五章该来的终归要来（剧终）

想说的话

看了很多关于穿越的小说，也看了很多关于西路红军的故事，能回到那个时代，用自己的方式述说一个故事，不管成功与否，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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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华日军的编制

1．班：

日军每班13人，包括班长、4名机枪射手和8名步枪兵。有一挺轻机枪，编制四人(指挥官、射手、两名携弹药的副射手)，这四人是配备自卫手枪的，在战斗中有时也携带步枪（机枪射手除外）；其余八名步枪兵，每人一支单发步枪。特别加强的部队中，加强班会多配置一个两人携带的50毫米掷弹筒。

2．小队：

日军的一个小队有前述编制的三个班和一个装备三个掷弹筒的掷弹筒班。共54人。

3．中队：

日军的一个标准的180人的步兵中队包括：一个19人的中队部：中队长，执行官，3个军士，4个卫生员，军官的勤务兵，司号员，8个通信员），3个前述54人的小队。

4．大队：

日军一个标准的1100人编制的大队包括：30人的大队部，一个110人的运输中队（大车和骡马），有的大队将所属的运输中队合并到联队里。四个前述的步兵中队（一些只有3个）；一个174人的机枪中队（14人的连部和3个机枪排，1个弹药排），每排4挺重机枪，总数12挺（有的连只有8挺）；一个55人的炮排（1个10人的排部，1个15人的弹药班，两个15人的炮班各装备1门70mm九二式步兵炮），极少的部队配备一个122人的炮连（包括一个27人的弹药排，两个31人的炮排各装备2门步兵炮）。在这些少量的炮连中，极幸运的一些可以分到20mm反坦克枪的部队，可以编成4个24人的装备2挺反坦克枪的排，这种情况下，弹药排要扩充为39人。

5．联队：

日军的一个标准的3800人的联队包括一个54人的指挥部；一个121人的运输队（大车和骡马），携带团部和直属各连一日份的给养以及可能配属师的野战厨房；一个81人的弹药排携带一日份的弹药。三个步兵大队；一个122人的炮兵中队，包括一个25人的连部，1个观察班，一个31人的弹药排，三个31人的炮排（各有2个15人的炮班，装备1门70mm九二步兵炮）。极少数联队有一个364人的炮兵大队，编两个170人的中队，各4门炮。联队属反坦克中队有122人：20人的连部，21人的弹药排，3个33人的炮排（各有两门37mm反坦克炮）。通信中队有一个电话排（4到6个电话班，每班3部电话，一个交换机），一个无线电排（5到8台电台），在战斗中电话和电台配属到各大队和各直属队。联队的卫生系统配备很薄弱，联队只有2名医生和2名卫生员，大队有3名医生和四个卫生员，中队有四个卫生员。

6．师团：

日军的师属单位主要有：3个步兵联队，一个野战炮兵联队，一个侦察联队，一个工兵联队，一个运输联队，通讯队。野战炮兵联队编制2322人，有3个688人的炮兵大队，各装备12门75mm野炮或山炮，只有一些师团将其中一个大队替换成105mm炮。侦察联队编制730人，包括一个130人的联队部，一个130人的骑兵中队（4个30人的排），两个160人的摩托化中队，1个100人的卡车运输中队（至少在纸面上可以运输那两个摩托化中队）。这个侦察联队也可以被一个950人的骑兵联队代替。工兵联队编制900－1000人，几乎没有机械装备，只能承担极少的任务，更专业的任务主要由配属的独立工兵联队负责。运输联队的规模大体上取决于可用的卡车数量，从理论上来说，由一个卡车大队和一个骡马大车大队组成。卡车大队由2到3个中队组成，每中队最多有50辆载重1.5吨的卡车，许多师团都缺少卡车，一些根本就没有。综合日军一个师团，有54门75mm的野炮或山炮，少数师团用12门105mm炮替换了75mm炮，卡车方面日军最多有100－150辆卡车步兵师团所属骑兵联队：下属2个骑兵中队，每个中队有马步枪123支、重机枪2挺。

骑兵师团所属骑兵联队：下属4个骑兵中队，每个中队有马步枪119支、轻机枪2挺，1个重机枪中队，下属2个小队，有重机枪第4旅团编制：旅团部，本部15人、卫兵中队80人、通讯班30人、机要人员20人，共计14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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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个假

今天突遇急事，不能更新，特请假一天，争取周末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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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歉

因送儿子去参加考试，可能要耽搁两天，特此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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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陆军的职务编制军衔

日本陆军的职务编制军衔：

陆军大臣——元帅、大将；

陆军参谋长——元帅、大将；

总军（1945年编成，相当于方面军群）司令官——元帅、大将，

总军参谋长——大将、中将；

方面军（方面军）司令官——大将，

方面军参谋长——中将；

军（集团军）司令官——中将，

军参谋长——少将；

师团长（师长）——中将，

师团参谋长——少将、大佐；

旅团长（旅长）——少将、大佐，

旅团参谋长——大佐、中佐；

联队长（团长）——大佐、中佐，

副联队长（副团长）——中佐、少佐；

大队长（营长）——少佐、大尉；

中队长（连长）——大尉、中尉；

小队长（排长）——中尉、少尉；

司务长——准尉、曹长；

小队副（副排长）——曹长、军曹；

分队长（班长）——军曹、伍长；

组长——伍长、上等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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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遇红军

黄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渐渐偏西，他是被一阵清脆的枪声惊醒的。

看到眼前荒凉的山坡，黄绩一下子从乱草堆中坐了起来，“我这是在哪里？怎么会有枪声？”黄绩一脸茫然。他透过几米外的树缝，只见一条干涸的小河沟正向外面延伸，沟里不见一点水花，一条同样荒凉的小路沿着沟边向山坡爬去，山坡上的树木稀疏，竟然是西北才有的胡杨树之类。

黄绩记起作为特种部队的战士，自己好不容易请假探亲，谁知在从成都回家的路上，客车竟然莫名其妙的陡然爆炸，然后自己就失去了知觉，然后又莫明其妙的在这荒山坡上醒来，而且是被枪声弄醒的，再看自己，除了一身明显被撕烂的衣服，却再也没有任何行李了。这倒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管他的，先弄清自己在哪里再说。”黄绩顺手摸出了摩托罗拉手机，刚一拨号，却是盲音，这是什么鬼地方，连信号也没有，他妈的移动不是说信号已覆盖全国吗？算了，听见枪声就会有人，还是找个人问问吧，或许还会遇上自己的战友呢。

这时又是两声枪响，接着就见几个穿着破烂军装的人沿着那条小路向山坡上跑来，头上的红五星倒十分耀眼，远处大约有三十多个人，全都端着枪，边开枪边向这几个人追来。

“原来是演电影啊。”黄绩不由讶然一笑，说真的，电影看过不少，但现场看演电影却没有经历过。黄绩一看这群人演电影别说还真是逼真，那明显是演红军的动作还很敏捷，特别是中间那个演伤员的脸色苍白，肩上鲜血直流，一瘸一拐的向前跑，看来真是那么回事，还有那子弹打在石头上火花乱溅，给真的一样。

“不对啊，”黄绩看到那五个红军从自己眼前的山路上跑过后，又见到几颗子弹打在前面的树上，顿时只见树皮乱飞，凭自己当特种兵的经验，发觉这明显是真的子弹，没听说演电影用真枪实弹的啊，“那这又是怎么回事？”黄绩不禁满脸愕然，并迅速伏下了身子。

那五个红军跑到山坡上的一个大石头后面，这时追兵也到了黄绩藏身的草丛不远，只是隔着那几棵树，再加上他们眼中只有那几个红军，也没有注意这边，没发现草丛里还藏着一个人。那些追兵穿着五花八门，但明显是西北服装，好像是民团之类，其中一个可能是头目的边挥着盒子枪，边喊：“兄弟们，快追，那几个*跑不了了，抓住一个赏大洋5块。”那些手下一听，顿时劲头一振，速度更快了，有几个一下就从黄绩眼前跑过。

那个受伤的红军看到追兵渐渐逼近，把扶着他的那个小红军战士一推，挣扎着趴到石头上，抬起手枪，瞄准一个跑得正欢的追兵，“啪”的一枪，那个追兵脑门上溅起一团血花，仰面倒下，其余追兵一下就全都扑倒在地，纷纷向那个大石头射击，一时硝烟迷漫，那个大石头四周却是一片开阔地，那几个红军全被困在那里。只是居高临下，那些民团却不敢冒险往上冲了。

黄绩发现真是红军，心里一震，莫不是穿越了，不会那么倒霉吧，凭他多次执行任务的经验，眼前这一切绝对不是演电影，他知道这个倒下的追兵已经死了，不是演电影，那就是真的。那……

正在黄绩猜想的时候，形势又发生变化了，民团的追兵又向前逼近了几米，只是又倒下了四个民团的人，而红军还击的枪声也稀了下来，显然那几个红军的子弹不多了。

管他的，黄绩甩了甩头，心里想：先帮这几个红军战士脱险再说，毕竟都是受党教育的人，也可以说得上是战友，也许那几个红军可能与他的爷爷同辈呢。

既然要去救人，看来手机是不有留了，黄绩掏出手机，、放在石头上，用手一砸烂，扔到树下，抓两把泥盖好，他可不想让别人发现这个东西。

黄绩从草丛里悄悄钻出来，一个翻滚就跃出了树后，再一纵身，就到了早看好的一个石头后来，那个仰面倒下的团丁就在旁边，其余的都跑到前面正趴在石头上向山坡上射击。

黄绩拉住那个团丁的尸体轻轻一带，就把他拖到了后面，这时也顾不得察看死者的面貌，迅速拿起被一同带回来的步枪，这是一支在黄绩眼中土得不能再土的汉阳造，不过还有八成新，顺手又在那个尸体的口袋里掏出了二十多颗子弹，可惜没有手榴弹。拉开枪栓，一看里面还有两颗子弹，就又往枪膛里压了三颗子弹。这时瞟见几个追得急的团丁距离那个石头只有十多米了，而红军那边也明显没了子弹，因为可以看见石头后面有刺刀的光芒闪现，可能是在准备最后的战斗了。黄绩抬手透过准星瞄准了最前面那个正要爬起来的团丁的后脑，一想还不知道这枪的特性，就向下瞄准了他的背心，扣动板机，“砰”，一声清脆的枪响，那个团丁仿佛有人推他一般，身子一下向前扑倒，一动不动，后背的衣服撕开一个洞，里面不断冒着血泡。这时黄绩已将那个头目的后脑套在准星里，右手一扣，子弹高速旋转着钻进了他的脑心，脑浆飞溅，一头栽倒。这时他身边的团丁发觉有人倒下，细神一下，竟然是他们的首领，不由心惊胆寒，在叫一声，“不好了，杜二爷被打死了。”边喊边向前边窜起，还没跑得两步，又是一声枪响，他的动作陡然一滞，慢慢倒下。

这时团丁和红军都发现了战场的异常，剩下的二十多个团丁纷纷调转枪口，寻找袭击者。黄绩开了三枪以后，已经躲到沟边石头后面，这个石头半边掩蔽在草丛里，便于撤退。

看到那些团丁小心翼翼的躲在石头后面搜巡着袭击者，黄绩倒也不怕，想自己不说久经沙场，战斗能力却远不是这些团丁可比。他看到一个石头后面有个团丁悄悄探出了头，把手一抬，略一瞄准就是一枪，凭着刚才三枪对这支枪的熟悉，他不用看就知道那个子弹一定飞进了那个人的脑门。

果然，随着枪声响起，那个民团脑袋一停，就搭在那个石头上不动。这下民团里一个声音响起：“兄弟们，别怕，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冲。”黄绩一听，要坏菜，没想到死了个头目，还有一个厉害角色，自己的枪只能打五发，民团还有二十四个人，虽然有那几个红军，不过看现在也没有开枪，可能也没有子弹了，凭自己一个人想留下这些人，除了近身搏杀没有其他办法，虽然自己的近战能力在队友里可以我列前三位，但万一被他们乱枪打死或出现意外那可就冤了，况且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呢。

小心无大错。

黄绩沿着草丛一钻，转到石头后面，闪身爬上了沟边的树林里，靠在一棵树下，扭头看见那几个红军要冲出石头，向民团的人发动攻击，心里着急，却无法招呼，就瞄着一个开始爬起的团丁开火，那个团丁向前一冲，栽到地上，这时其余团丁发现了开枪的方位。都亡命地边向黄绩这边开枪，边向前飞冲过来。子弹纷纷打在黄绩旁边的树上和石头上，只见树皮草屑一阵乱飞。这时黄绩拿出自己在特种部队的技艺，边飞快地变换位置，边向民团射击。五枪摞倒五个民团的人，自己闪身跳到早看好的小坑，掏出子弹，飞快压进弹仓。这时剩下的二十个团丁已经冲到了树林边，只是沟壁较陡，一时还不好爬上，有两个性急的抓住一棵小树，就想往上跳。这时黄绩已压好子弹，一拉枪栓，“砰”的一枪，一个抓住小树的手一松，就滑了下去，另一个抬头一看，正看见黄绩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的脑门，一时心胆俱裂，一声枪响，就失去了知觉。

其余的民团一看冲不上去，又听见后面的惨叫声，扭头一看，原来是那四五个红军竟悄悄冲到了近旁，正勇猛的向他们扑来，转眼就有两个被捅翻在地，一时失去斗志，飞快地向来路跑去。黄绩看到那四个红军冲过树林，向那些民团追去，生怕他们吃亏，赶紧跳出树林，看到哪个团丁欲转身射击，就首先将他击毙。这下那些团丁只要返身射击，就会被黄绩击毙，又怕被那些红军缠住，就拼命狂奔，剩下了十五个民团转眼跑过山角，红军战士也不在追赶，捡起地上那些死去的团丁的武器，一个红军走到了站在沟中的黄绩的面前。

站到黄绩面前的红军大约有二十多岁，身材不是很高大，清瘦的脸上泛着缺少营养的菜色，只是一双眼睛里闪出坚毅的神彩。看到黄绩，他一脸真诚的说道：“刚才要不是有你，我们几个就惨了，谢谢你”。竟然是四川口音，黄绩一听，心里一乐，就说道：“没得啥子的。”说完两人同时眼睛一亮，“你是四川人？”一种亲切感由然而生。“我是四川宜宾的，你是？”黄绩高兴地说道。“我是四川泸州的，我叫李明清。”那个红军答道，说着就伸出了那双大手，“我叫黄绩。”黄绩握住李明清的手，心里有了一种找到组织的感觉。

两人握了一会儿，李明清才记得还没有介绍另几个，忙放开手，指着站在一旁直乐的还透着稚气的红军说：“这是张书明，云南人，”接着又介绍了另三个红军。

原来那个长得最高大的那个红军叫郑南兴，湖南人，二十八岁，另一个小个子红军是江西人，叫沈得山，受伤在山坡上那个是他们的连长，江西人，叫李大朋。他们是红五军团44团二营三连的。十天前在丁家堡战斗中被打散了，结果他们连先是被马匪追击，后来又被民团发现，一直逃到这里，全连就剩他们五人了。原以为今天他们五人也跑不出去了，没想到遇到了黄绩。这时李大朋也在沈得山的扶持下来到黄绩面前。

刚才黄绩一听李明清的叙述，就明白了自己真的是穿越了，而且是来到了1936年11月25日的河西走廊，酷爱历史的黄绩记得：红军西路军艰难的日子就要开始了。第五军进占临泽县城。同日，攻占高台县城，守敌1400余人全部投降。12日，马元海指挥步骑兵，以一部分兵力钳制临泽地区的西路军第九军、第三十军，集中约第五军驻地高台，第五军军长董振堂指挥部队浴血奋战。第五军，同敌人进行了一周的血战后，终因敌众我寡，加上收编的民团叛变，被马彪、马朴、马禄的部队攻人高台县城，高台失陷。想到自己就要经历这段我军有史以来最悲惨的一段，就不由得热血澎湃。他看见李大朋过来，早以为自己编好了身份。

李大朋看到黄绩，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一把握住黄绩的手说：“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们。”黄绩装着热泪盈眶地说：“我总算找到你们了。”

“找我们？为啥？”

这时黄绩开始叙述自己早想好的故事：“我是在遵义参加红军的，当时在红五军团45团一营二连。连长杜永山，参加红军不久，在兴文的一场战斗中，我被炮弹炸晕了，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苗民家里。原来是一个好心的苗民发现我没有死，把我救回家，等我伤好后，已经不知道红军的下落了。后来国民党反动派的搜捕越来越厉害了，我只好告别那个好心的苗民，因为记得当时我们红军是北上抗日。就一路向北寻来，想找到队伍。就这样经历一路千辛万苦，走了一年半，在宝鸡听有人说在黄河边看见过红军，就又一路西来，在路上有时与商队同行，有时与马帮一路，来到古浪城里，谁知道红军已经往西去了，就又一路往西，走到这里，正准备休息一下，就看见了你们。”

黄绩边说边注意李大朋的神色，见到李大朋似乎并不相信，就撩起衣服，露出胸膛，指着自己胸口上的那个大伤疤说：“你看，这就是在兴文那次战斗中所受的伤”。其实这两个伤疤都是在与恐怖分子作战中留下的。

看着那个显眼的伤疤，李大朋半信半疑，说到45团的杜永山，李大朋还是认识的，不过现在他已经是45团一营的营长了，看到黄绩说出了杜永山的名字，好像又不是假话，又想到刚才若不是他出手相助，可能自己五人不是牺牲就是被捕，于是心里也不再多想。

“你的杜连长已将当营长了，不过45团听说跟军团部行动，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要不给我们一起走吧？”

“好吧。”黄绩假装犹豫了一会，“反正我只要找到红军就找到家了。”

这时李明清等打扫完战场，共缴获了15支步枪，一把盒子枪，步枪子弹200多发子弹，手枪子弹25发，12把匕首，大洋32块。还有几包干粮。黄绩见那个被打死的杜二爷的衣服还不错，就顺手剥了下来，穿在身上。为了防止民团的追击，6人沿着那条小路迅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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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小分队

走到天完全黑了的时候，黄绩和那五个红军已翻过了两个山头，想到那些民团应该找不到他们了，况且晚上那些人也不敢来追，就寻了一个小山洞，停了下来。

张书明找来一点枯树枝，在山洞里升起了火。冬天夜里的河西走廊显得特别的寒冷，李大朋安排了郑南兴放哨，其余几个就凑在一起，边烤火，边吃干粮。

“大家说说，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李大朋的伤在肩部，有一颗子弹卡在里面，因失血过多，再加上下午的剧烈运动，显得精神萎缩，但还是强打精神道。

“我们的大部队是往西前进，我觉得我们明天应该往西走，去寻找我们的大部队。”李明清说道。

“对，我们还是往西去找大部队，只是听说敌人都往西追我们的部队去了，肯定防得严实，不好过去。”沈得山想了想说。

黄绩不知道现在的位置，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只好先听听再说。

“黄绩，你说说吧。”李大朋见黄绩沉默不语，说道。

“连长，我不了解情况，不过我想敌人既然向西去追我们的大部队，那西边敌人肯定很多，我们往西去，遇上敌人就麻烦了。我想在这附近肯定还有我们失散的同志，不如先寻找一下，然后再作决定。”黄绩沉思了一会说。黄绩知道，如果他们几个现在往西去，凭这几个人，遇上马匪的部队，那可就想哭都找不到地方。熟知这段历史的黄绩知道，这时红九军已经在永昌开始了与马家军的血战，而且这场战斗红九军损失惨重。与其为寻找部队去白白牺牲，还不如在这附近寻找失散的红军，营救被抓的战友，先壮大自己再说，等有机会再去寻找红军主力，到那时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李大朋听了黄绩的看法，想了想，觉得黄绩说的没错，就凭自己这几个人，还真不能往西去寻找大部队，于是决定就在这山里留了下来。

临睡的时候，听到李大朋强忍的呻吟声，黄绩走到李大朋身旁，真诚地说道：“李连长，我在家乡学过几天医，要不，我给你看一下伤口？”

“你懂医？”李大朋半信半疑，不过想到自己的子弹卡在里面，还真是个问题，“好，你给看一下。”

黄绩借着洞内的火光，仔细察看李大朋的伤口，原来一粒子弹卡在李大朋的肩骨里，如果不立刻取出来，李大朋性命堪忧。

“连长，子弹卡在肩骨里，要取出来才行，可是我们没有麻药，这……”黄绩为难地说道。

“你能不能把它取出来，不用麻药，我能忍住。”李大朋望向黄绩，目光里全是坚强。

“能，只是这会很痛的。”

“我们**人死都不怕，还怕痛？没事，小黄，你尽管动手。”

黄绩抹了一下眼泪，让李明清帮忙从缴获的酒壶里倒出烈酒，在身上撕下一块布，沾着清洗李大朋伤口外的灰尘，然后挑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火上烧了烧，示意李明清和沈得山扶住李大朋，持着匕首向李大朋伤口处一划，李大朋浑身一抖，然后脸上渐渐有了汗珠。黄绩用匕首拨开伤口，一粒子弹赫然出现，黄绩伸出两指，让张书明用酒淋了手指，然后捏住子弹，示意李明清、沈得山扶住，用力一扯，子弹应声而出，李大朋身子巨震，然后就昏了过去。黄绩拿过烈酒，冲洗了一下伤口，迅速拿起拔去弹头的子弹，把火yao倒在伤口处，用火一点，呼的一下燃了起来，顿时一阵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李大朋身子又是一振，然后就不动了，黄绩迅速为李大朋包扎好伤口，几个人扶他躺下。看到李大朋的呼吸还正常，黄绩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黄绩，李连长没有事吧？”李明清十分担忧。

“只要今晚不发烧，就应该没有问题。”黄绩肯定地说。

第二天早上，黄绩被远处的响动惊醒，看看四周，李大朋和几个同志都还在熟睡，显然是这段时间的累坏了，黄绩提着枪轻轻走到洞口，看见已换岗的李明清也抱着枪倚着洞边打着瞌睡，伸手推了推他，李明清一个激灵，抓紧枪，一下就站了起来。

“是我，别出声，有动静。”

李明清看到是黄绩，才放下心来，黄绩一拉李明清，二人伏到洞口，轻轻扒开洞口的枯草。这个洞在半山坡上，山坡上全是乱石包，只有几株稀疏的小树和人深的枯草，从远处是不容易发现这个洞的，而且洞口的几个大石头能方便撤退。

这时山坡下有十多个人正四处张望着向这边走来，似乎想沿着这个山坡向山上走。

这是什么人？马匪？不像，他们似乎很疲惫，民团？也不像。难道是失散的红军？

黄绩一拉李明清，两人借着乱石包的掩护，悄悄向山坡下运动。

这十多个人渐渐走近了，虽然衣服很杂，但有几个的帽子上的红五星尽管经过硝烟的洗礼，还是透出鲜艳的颜色。

正是那些失散的红军。

黄绩示意李明清喊活，自从昨天见到黄绩神奇的枪法和那份沉稳的神态后，李明清在心里就对黄绩充满了信服。

“喂，你们是红军吗？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这时黄绩看清了向山坡上走来的有十三个人，其中两个似乎还受了伤。

那群人陡然听到山坡上有人喊话，大吃一惊，迅速寻找地地形扑倒警戒。黄绩发现这些人的军事素养还不错。等到全藏好后，那群人发现喊话的不像敌人，才有一个人大声回答道：“我们是红军，你们是红军吗？”

声音里透着惊喜。

“我们是红五军的，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红九军的。”

黄绩让李明清下去迎接，自己持枪在上面警戒，这倒不是怕这几个人是敌人冒充的，而是防着他们的后面有敌人跟着。

不一会儿，李明清就带着那十三人走上坡来，这时黄绩才发现，这些红军看起来非常疲倦，走路都似乎没有力气，显然是饿坏了，黄绩也没顾得上让李明清介绍，就让他带着这群人进山洞去，自己留在山坡上潜伏警戒。

冬天的太阳总是出来得很迟，黄绩伏在山丛里，凝视着远方，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十七八个小时了，而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想到自己的父母亲，这辈子可能是再也见不到了，心里一阵感伤。既而又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个处境真的不妙，虽然凭自己的本事，想从这河西走廊出去并不是难事，因为自己当兵时很多时候就在这一带活动，对这段历史可谓如数家珍，只是想到自己当初每看到西路军惨败河西走廊的历史时，心里就有一种绞痛，为那二万一千八百多个热血儿女，还为他们中被马匪残杀的姐妹们。想到这些，黄绩觉得自己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又置身在这段历史，就一定要尽自己的力量，减少红军的损失，为今后的抗战多保存一点力量。说实话，黄绩对打内战没有啥子兴趣，但对二马，却是深恶痛绝的，如果能让他们从地球上消失，黄绩还是乐意做的。

想到这里，黄绩不由得豪情万丈，觉得不做一番事业，对不起自己的穿越。

正在这时，沈得山猫腰来到黄绩身边，“黄绩，连长叫你去，我来放哨。”

黄绩转身猫腰快速回到山洞，只见一群人围坐一起，那十三个人明显是才吃了东西，都显得有了精神，李大朋坐在中间，虽然脸色苍白，但比昨天好多了。看见黄绩，连忙向他招手，黄绩走进人群，李大朋拉住黄绩向众人道：“这是我们红五军的黄绩，这可是一个不简单的小伙子，他在我们长征时负了伤，伤好后独自一人从四川追赶部队，一直到了这里，昨天幸好是遇到他，不然我们五个都被那些可恶的民团抓去了。”

众人一听，都用惊异的眼光看到黄绩，当然红五军的战士眼里更有几分感激。

李大朋又指着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红军说：“这是红九军七十四团的张峰连长。”

“你好！”张峰向黄绩伸出了双手。

黄绩握住张峰的双手，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就在刚才黄绩还在为只有6个人而发愁，现在多了张峰他们13人，力量就要大一倍了。

黄绩在李大朋的招呼下，与张峰、李大朋坐在山洞的最里面。

“张连长，你也知道我们现在面临的困境，你认为咋办？”

看到两人都坐好，李大朋直接向张峰问道。

“我看还是先往西，去找大部队。”

李大朋看了黄绩一眼，道：“张连长，你来的路上不知发现没有，敌人有很多部队都在向西去，那么多敌人，我们怎么过得去啊？”

黄绩也注视着张峰，看他是怎么看待眼前的事，同时也想看一下张峰这个连长指挥能力如何。

张峰沉思了一下，抬头说道：“这倒确实是个问题，不知道李连长有什么意见？”

黄绩一听，就知道张峰还是一个知道轻重的人，心里也放心不小，他就怕遇到的是一个教条而固执的人，那就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昨天我与黄绩讨论了一下，我们认为，根据我们现在的情况，马上向西去找大部队，是不现实的，因为大量的敌人向西去了，我们无法通过敌人的防线。而我们留在这附近，还可以寻找被打散的战友，也可以去营救被抓的战友。我们这里离兰新公路较远，附近只有少量的马匪正规军和大量的民团，只要我们小心一点，还是能够保存自己的。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

“这，”张峰听到李大朋的建议，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我们跟你们一起干，反正比起我那些惨死在马匪手下的兄弟，我这条命也是捡到的，能在死之前杀死几个马匪，我就算死了也心甘情愿。”

黄绩看到张峰的表态，心里十分高兴，但又想到两支属于不同建制的部队要成为一体，不进行整合，那要想有战斗力是不可能的，而两位都是连长，有些话只能自己说了，虽然知道自己现在人微言轻，但要想照自己的计划，做一番事，也只能如此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黄绩望着两位连长说道。

“两位连长都是久经战火的人，也都是深明大义的人，有些话本不该我这个小兵来说，但想到我们大家都决定一起去战斗了，就斗胆直说，说得不对，还望两位连长见谅。”

“别说得那么文绉绉的，我们都是粗人，但也都是**员，黄兄弟，有啥就直说。”张峰豪爽地说道。

“好，既然张连长这样说了，我就直说了。我想我们虽然只有19人，但分别来自两个军，我想我们既然在一起了，就应该是一个整体，不能分彼此，我想我们可不可以编成一个小队，由二位连长分别任队长和指导员，然后对这支部队进行整编，使之适应当前的敌我形势。”说到这里，黄绩看了二位连长一眼，停住了话题。观察他俩的反应，看到二位连长都在沉思，黄绩不由心里忐忑起来。

二位连长看见黄绩停住了话头，都同时抬起头来，看到黄绩不安的神色，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不由都笑了起来。

“好，说得好。”张峰大笑说道，“我看完全可以照这样办，李连长，你身体受伤，我看我就自告奋勇当队长，你来任指导员，我看黄绩很有头脑，听你说枪法又好，就让他任副队长，我们三个联手干他一场，你们看如何？”

“我，”黄绩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才追上部队，任副队长怕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我们**当领导又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再说这些主意又是你说的，你不来任副队长这场戏怎么唱？就按张连长说的办。”李大朋大手一挥当仁不让就定了下来。

黄绩其实也赞成这个决定，看了两位连长一眼，毅然说道：“既然两个领导都信任我，我就不再推辞了，我保证干好工作。”

接下来，三人就小分队的工作进行了商量，最后按黄绩意见，把小分队按后世部队的模式，编为一个由3人组成的侦察组，3人组成的狙击小队，3人组成的火力组2个，后勤组4人，队长1人，指导员1人，副队长1人。根据分工，队长张峰负责全小队的军事指挥，战时负责火力组。指导员李大朋负责全队的思想工作，战时负责后勤组，副队长黄绩负责部队训练，人员编制分配，侦察，战时负责侦察组和狙击组。因为这两个组都是黄绩提议而成立的。黄绩根据张、李二人对红军战士的介绍，把枪法好的沈得山、刘青林，徐力三人编为一个狙击组，把张书明、还有红九军的彭勇和邓国民编为侦察组，张书明为人机警，而彭勇则是四川彭家拳的传人，自幼练武，具有较强的格斗能力，邓国民则善用匕首，也是一个胆大心细之人。李明清和郑南兴则编入了火力组。其余人员也根据张峰和李大朋的意见进行了分配编制。

一天的时间就在小分队的编组和训练中渡过，在这一天中，张峰和李大朋先招集红军战士，对小分队的整编和分工进行了说明，战士们听到两位连长的讲话，眼中并没有黄绩想像中的那样激动振奋，相反还有一种漠然的意味，黄绩细想了一下，心里也就释然了，红军战士才被马匪打散，失败的情绪还在心里，再说就凭这十多个人，也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但黄绩却并不敢怠慢，当下就分别招集狙击组和侦察组的人员，对他们的任务和注意事项进行了简单的要求，然后指点狙击组的沈得山、刘青林，徐力怎样选择狙击目标，怎么样隐藏自己，怎样选择狙击时机等，算是囫囵吞枣，进行速成培训。又对侦察组的张书明、彭勇、邓国民就有关侦察要求进行了解说和训练，经过一天的训练，这两个组的成员才有了点这方面的初步认识。而火力组和后勤组的成员在听了张队长和李指导员的讲话后，也被吸引过来，张峰和李大朋人也参加了旁听。听到黄绩所说的这些从未听过的理论和方法，二人又与自己的战斗经历印证，觉得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不由对黄绩充满了好奇。

整个一天就在这样的短训中渡过了。潜伏却再也没有发现失散的红军，也没有发现马匪或民团出现。

到了晚上，张峰、李大朋和黄绩三人聚在一起，商量明天的行动，因为在这里耽搁了一天，而昨天缴获的干粮也没有多少了，再不想法，别说打敌人，就是能不能逃脱都还是未知数。

张峰蹲在地上，用树枝划着周围的地形：原来他们所处的位置在四十里铺以西30公里左右的祁连山脚，再往西10公里就进入了祁连山，往东南80公里是古浪城，往北80公里就是永昌城。因为这里离兰新公路较远，人烟也较稀少，附近只有马家围子是个较大的集镇，有一个300多人的民团，那天追杀李大朋他们的就是这个民团。在北面一个地势险要的打鼓山上，还有一股土匪，据说有六七十人，很是剽悍，曾三次攻打马家围子，都由于马家围子周围有四米高的石墙，而且火力凶猛，没有攻破，还损失了好些人马。黄绩听到这些消息，心里一亮，在原来那个世界，黄绩从书里知道，这个马家围子的头目就是马兴原，是一个有名的恶霸，他是个双手沾满红军鲜血的侩子手，据书上介绍，他一共捕杀了红军将士300余人，其中还有女红军10余人，他把红军中凡是伤员和体弱的都全部坑杀，其余的送往西宁领赏。

记得书上还说了一点，他与打鼓山上的土匪谢云飞是死敌，原因是谢云飞的父亲谢天成本是一个商人驮队的头领，一次路过马家围子，就在围子里借宿，无意中自己驮队所带的财物被马兴原看见，就在酒中下了毒，害死了谢天成和手下二十余人，只有一个值夜的在看货物，没有喝酒，得以躲脱。马兴原见事以暴露，就一路追杀到谢家，杀死了谢家一家十七口，没想到谢云飞当时正在祁连山中的师傅家学武，得以逃脱，三年后向马兴原报仇，没想到马兴原吞了谢天成的货物后，翻修了马家围子，并投靠了马步芳，在贡献了一笔不小的钱财后，让自己的儿子马立雄在马家军里当上的营长，并请了河西走廊上有名的刀客李一刀和神枪刘护院，谢云飞连去三次都没有得手，反被马立雄指挥部队追得无处逃生，最后只好跑上打鼓山上占山为王，凭着打鼓山上的地势险要，倒也没有被剿灭，只是两家成了死敌。1940年，谢云飞到古浪城无意中被马立雄得知，当时已是团长的马立雄，立刻派警卫连围捕，在损失了三十多人后，最终把谢云飞打死在古浪的一个酒楼里。想到这里，黄绩在心里暗暗筹划，待机会成熟进会一会这个传说中的抢富济贫的绿林好汉谢云飞，谢云飞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人已在惦记着他呢。

三人商量了半天，决定第二天小分队主动出击，看能不能找到失散红军。顺便解决粮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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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初战告捷

第二天一早，李大朋带着后勤小组和一个火力组留在山洞里，装备七支步枪，每人十颗子弹，李大朋用的是自己原来的驳壳枪，这次缴获的手枪弹分了10颗给他。，因为张峰原来用的也是驳壳枪，另外15颗张峰10颗，黄绩5颗（缴那个死去的杜二爷的驳壳枪发给了黄绩）。狙击队员每人20发子弹，火力队员每人20发子弹。张峰和黄绩带着其余三个组共11人顺着山坡正要出发，在晨风中，黄绩瞟见徐力背上的大刀上还缠着鲜艳的红绸子，在一片枯黄中异常显眼，眉头一皱，叫住他道：

“徐力，把你的大刀上的红绸子拿掉。”

“什么？不，我不。”

“为什么？”

徐力低声回答道：“副队长，这把大刀陪了我三年了，这上面的红绸还是我在川陕根据地时我娘给我缠上的，每当我看见这红绸，就会想起我娘。”

黄绩一听，眼睛略红，低沉的说道：“徐力，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同志，也知道你对这片红绸的感情。但你要知道，红色在所有的颜色中是最显眼的，敌人在很远的地方就可以轻易发现你，这样会给整个部队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我想你应该明白，你把红绸解下来，放在心口处，让它陪着你吧。”说到这里，黄绩扭头对红军整个队伍说，“同志们，今后在这支部队里，战时一定不能露出很鲜艳的东西，这是一条铁的纪律。”

“大家一定要记住黄副队长的话，记清楚了没有？”张峰略一思索，也想通了打战时露出鲜艳的颜色的危害，就厉声强调道。

“记住了。”整个小部队响起了整齐的回答。

然后，黄绩带着侦察组的张书明、彭勇和邓国民走在前面，黄绩边观察情况边向三个侦察员讲解侦察的注意事项，并让他们练习配合和掩护。四人边练习边向沟外搜索前进，并不断向后面的两个小组用手势传递信息。

而后面两个小组也呈战斗队形，狙击组在两边练习抢占狙击位置，火力组在中间交替前进。黄绩看到后面的两个小组在张峰的带领下，照自己昨天讲授的方法进行训练，虽然动作还很生硬，但也有板有眼，不由暗暗点头。还别说，这些红军的领悟能力还是很强的。

出了山沟，前面是一片较为平缓的坡地，几棵胡杨树下有几户人家，再外面有一路大路，但路上没有人影。这时张峰来到黄绩面前，低声说道：“你看我们有没有必要找个人问问情况？”自从昨天张峰看到了黄绩训练狙击组的队员和侦察组的队员后，就发现黄绩的军事素养似乎比自己还高，当晚就提出让黄绩当队长，还是被黄绩说服后才答应继续当队长的，不过在心里已经把黄绩当成了整个部队的主心骨，不但是他，就是李大朋也是一样的想法。

“不，队长，你看，这里离我们那个山洞太近了，只有两公里，如果我们惊动了他们，引来了马匪，会给李指导员他们带来危险的。”黄绩想了一想道。说完用手指着那几户人家的左面的小河道：“我们沿着河边顺着大路往东走，你看那河边有不少的芦苇，可以掩住我们的身形，到了那个山角，有一片树林，我们到了那树林再说。”

张峰看了一眼河边的地形，表示赞同，黄绩手一挥，张书明提着枪猫腰跑到河边的芦苇下，借着一个石头持枪警戒，看看四周没有动静，做了一个手势，彭勇提枪急速跃出，直奔张书明前面二十米的一个洼处，透过芦苇持枪盯着不远的大路，而这时三个狙击队员也根据黄绩所讲的要领，找好狙击位置，掩护整个小队。黄绩看到两个已在芦苇里找好警戒位置，也纵身一跃，一个翻滚，然后再一跃，一串漂亮的动作，就在张彭二人的中间占好的位置，然后向后一打手势，张峰和火力组的队员都跟着跑了过来，三个狙击手交替掩护，向黄绩这边撤退，而这时三个侦察队员又照刚才的分工向前突进，只是这次徐力按照黄绩的手势跟着跃进提供掩护。

就这样交替掩护着前进，不一会儿就跑进了那片看好的树林，这时黄绩细算了一下时间，短短500米距离竟用了8分钟，与自己在部队时的速度差得太远。不过这个速度看张峰眼里，却是十分的神速。

进了树林，黄绩让张书明和徐力一组前出警戒，邓国民和刘青林后出警戒，沈得山与彭勇还有三个火力组队员则休息。

黄绩和张峰商量了一下，决定再往东走，因为从张峰那里得知，在前面5里处有一个狭长的叫马嘴的山谷，这条大路从中而过，山坡上全是灌木林，方便撤退，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而且那天他们从那里撤退时，曾看见常有马匪从那里经过。两人决定在那个地方去碰碰运气。张峰让黄绩负责指挥伏击。

过了一个多小时，黄绩一行十一人来到了这个山谷，黄绩一看还真是打伏击的好地方，这个狭长的山口大约有200米长，宽约50米

大路一边是缓坡，而另一边却有一道10米高的陡壁，上面则是一座大山，只要埋伏在缓坡这边，在两边山口布置好警戒，则进入山谷的人就会无处可逃，只是小分队人太少，伏击敌人的小部队还可，如果是大部队，则无异于蚂蚁撼树。

只要敌人少于30人，黄绩还是有把握消灭的，毕竟有这样好的地形，而且有自己这样出色的狙击手，如果还不能打败敌人，那还真不用在这个世界混了，只是怕那几个才训练的狙击队员枪法太差，不能封住谷口。

管他的，赌一把，如果有敌人的小部队，就干一下，不然自己的给养就跟不上了，如果没有消灭敌人，顺着山坡撤退总是没有问题的。

按照黄绩的布置，张书明和徐力到东边谷口处埋伏，彭勇和沈得山到西边谷口设伏，看到敌人后就用手势报告情况，由黄绩决定发不发起攻击，如果战斗打响，这两个组则分别向谷中攻击靠拢。其余7人埋伏在谷中的灌木林里，20分钟内无能得手与否都要撤出战斗。

说实在的对今天的战斗，黄绩是期待又惶恐。太阳渐渐升高，一个上午眼看就要过去了，黄绩他们也在草丛里埋伏了两个小时了。路上除了走过几个放羊的和一个五人的商队，竟没有一点敌人的踪影，身边的几个战士都显得有点不耐烦了。

正在这时，西边靠谷口的草丛里有一根树枝挥了三下，黄绩心里一振，来了，再细看彭勇发过来的消息：有24个敌人，押着30多个人，向谷口走来，有三个骑着马。

黄绩向谷口发出收到的信号，并命令他们继续观察，看有没有后续部队。同时向身后的6人发出战斗命令。得知后面没有大部队，黄绩决定伏击这股敌人。

过了十多分钟，敌人在谷口露面了，可能是敌人知道红军都在向西逃窜，附近没有什么红军，竟然只派出两个尖兵，也没有拉开多长距离，就向谷里走来。

慢慢的，敌人的尖兵走过了黄绩的面前，这下看清了，一共二十四个敌人，两个骑马的尖兵，然后一个骑着马的大约是军官的走在头里，左右有4个马匪，4个马匪断后，还有十三个马匪分两边看押着30多个红军，其中还有10多个女红军，那些红军全被绳索捆着，看到他们脸上、身上的伤痕和疲惫不堪的神情，黄绩心里一阵隐痛，黄绩打了一个手式，让东边谷口的徐力与张书明负责拦截和警戒，自己负责干掉那三个骑马的，刘青林和沈得山负责打击敌人的后卫，张峰和邓国民他们负责那些看押的马匪。

看看那个骑马的马匪军官一脸骄横地走过自己的跟前，那些看押的马匪也进了张峰的埋伏范围，黄绩看到小分队都做好了战斗准备，慢慢地从草丛里伸出枪口，对准那个马匪军官的后脑，食指一动，“砰”

一声枪响，那个军官仿佛被人猛推，一下栽下马来。

顿时，小分队纷纷向瞄准的目标开枪，一时枪声大作，黄绩一拉枪栓，抬手又是一枪，那个靠左的尖兵还没有从震惊里回过神来，一颗子弹飞旋着又从他的后脑钻了进去。另外一个见势不妙，两腿一夹，就向东方跑去。黄绩再拉枪栓，一声枪响，那个敌人没跑几步，就栽下马来。

这时敌人被小分队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场死了七八个，但马匪毕竟凶悍，长*死，其余的纷纷伏在地上，向山坡上射击，有的抓住身边的红军挡在身前，躲在后面向山坡上还击。

哪知道黄绩早料到敌人会有这着，按照事前分工，这种敌人就由黄绩对付。

一个敌人刚向面前摔倒在地的红军伸手，黄绩的子弹已到他的额头，一个血洞赫然出现，这个敌人怀着不甘歪倒在地，另一个魁梧的马匪看到红军倒在地上，刚向红军扑去，身子才窜起，却失去了力量，黄绩的子弹打在他的心脏，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倒在一个年轻的女红军面前，一对眼睛无神地望着那个女红军，吓得她忙闭上了眼。

这时8个敌人借着红军摔倒的机会，聚在一起，向西边冲去，另外5个被压在一个乱石后，拼命向山坡上射击，更有马匪将枪对着了摔倒在地的红军，黄绩看到一个马匪掏出个手榴弹，一拉引线，竟要向那群红军俘虏扔去，把枪一抬，一枪打在他的手上，正要向前甩的手臂顿时失去了力量，冒着青烟的手榴弹一下掉在这几个马匪面前，几个马匪魂飞魄散，正欲向外面一跳，“轰”的一声，有三个当场炸飞出来，另外两个显然也受了伤，没有再探出头来。

这时另一群马匪那边响起了红军的喊杀声，黄绩一听，坏了，肯定是张峰按照红军的传统习惯，带得战士向敌人发起了冲锋。忙打个手式，让徐力看住那两个躲在石头后的受伤的马匪，自己将来不及压子弹的步枪一扔，掏出手枪就向那群敌人冲去。

只见张峰挥着手枪冲在前头，嘴里喊着：“举起手来，缴枪不杀。”六个红军向敌人追去。

黄绩刚要招呼，就见一个马匪往地上一蹲，把枪一抬，枪声响处，正中张峰胸口，张峰高大的身子一震，向前扑倒。

黄绩见此，悲愤欲绝，扬手一枪，将那个马匪打翻在地，这时仅剩的3个马匪看到沈得山持枪挡住了退路，知道无法逃脱，只好丢枪投降。

黄绩奔到张峰身前，低头扶住了张峰，一看张峰的胸前已被鲜血染红，张峰费力看了黄绩一眼，张嘴想说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嘴里流出了鲜红的血水，将头一歪，就牺牲了。黄绩眼睁睁地看着才相处两天的战友在自己面前牺牲了，一时泪流满面。

这时邓国民已带着火力组的两个队员和刘青林把那三个马匪缴了械，就顺手割开被捕的红军的绳索，把他们把那三人捆起。

这场战斗有两个红军牺牲，一个是张峰队长，一个是火力组的李东，在向路边冲击时被马匪打中牺牲。

那些被抓的红军看到黄绩他们冲下坡来，把押送的马匪全消灭了，才相信自己真的获救了，全部都激动得流泪欢呼。

黄绩看到那被救下的25个红军的欢呼情景，脸上露出了笑容，只是可惜有6个红军俘虏在刚才的战斗中被马匪打死了。

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了，由于这批红军只有几个是轻伤，所以黄绩让他们参加打扫战场，在打扫战场时，黄绩要求干净彻底，连那些马匪军的外衣都脱下叫那些穿单衣的红军穿上，有几个不愿意穿还是黄绩下命令才穿上的。

打扫完战场后，收获还是不小，救下了25个红军战士，特别是看到被救的10个女红军，黄绩更是激动，想到这些姐妹将在自己的保护下不再受到屈辱和欺凌，心里就有了一种自豪感。另外还缴获了步枪18支，手枪一支，步枪子弹250发，手枪弹30发，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缴了38颗手榴弹，在那个军官的马上发现的口袋里还500个大洋，从马匪身上还搜到了100多斤牛肉干，20斤烧酒。

黄绩向东边的张书明和西边的彭勇发出了撤退命令后，背着张峰的遗体，带着这群被救的红军，押着那3个俘虏也向山上转移。顺便带走了那3匹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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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血债血还

走了3个小时，小分队和被救的红军离马嘴山谷已有10多公里了，再加上黄绩在后来和张书明扫去痕迹，追兵要想找到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amp;amp;not;amp;amp;not;amp;amp;not;amp;amp;not;amp;amp;not;—如果有追兵的话。

在一片树林里，黄绩下令小分队休息。安排彭勇和徐力担任警戒。

安顿好一切后，黄绩才顾得上打量这群被救的红军。这25个红都很年轻，大的二十三四岁，小的十四五岁，看到黄绩打量他们，一个二十多岁的俊美的女红军向黄绩伸出手来。

“你好，我们是红军总部文工团的，我是队长李秀梅，这些都是我们文工团的战士。请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文工团？黄绩想起了历史上就是有一支文工团在四十里铺附近遭到马匪伏击，全部被抓，结局悲惨。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被自己救下了。

李秀梅见黄绩没有接话，有点难堪，脸色一红，不由咳了一下。

黄绩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忙伸出双手握住李秀梅的手说：“我们是由失散红军编成的小分队，有红五军的，也有红九军的，我是副队长黄绩，”说到这里，黄绩声音哽咽，指着放在地上的张峰的遗体说：“这就是我们的队长张峰同志，他原来是红九军的连长，没想到……”黄绩再也说不下去了。

周围的红军战士都难过得流下了眼泪。

黄绩见到大家十分悲痛，怕影响士气，就扬起头道：“同志们，不要难过了，革命就不怕流血牺牲，让我们擦开眼泪，拿起手里的枪，为队长报仇。”

“报仇！报仇！”小分队的战士举枪高喊起来。

“报仇！报仇！”文工团的战士被感染了，也跟着喊起来。

黄绩环视了站在他周围的红军战士一眼，沉声道：“文工团的同志们，我知道你们都受够了苦，但我们是坚强英勇的红军战士，我们是不怕牺牲的红军勇士，你们愿意和我们一起并肩战斗吗？”说完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们。

那几个女红军刚才听黄绩的话时，想到被抓后的遭遇，伤心地哭了起来。

现在听到黄绩希望她们与自己战斗在一起，一起报仇，都扬起了头。看到黄绩坚定的目光，似乎心中又有了主心骨。

“我们文工团听你的！”李秀梅望着黄绩，大声说道。

“好，既然大家决定留下来，我非常欢迎你们加入小分队，不过你们现在不再是一个文工团员了，你们是真正的战士，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士。”黄绩扭头对刘青林道，“发枪。”

刘青林递过步枪，黄绩先发给那15个男文工团员，还剩4支步枪发给了4个看起来很强壮的女文工团员。没有得到枪的6个文工团员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黄绩把缴获的那把手枪递给了李秀梅，顺手分了20发手枪弹给她。

“没有枪给你们了，把这个留着防身。”面对剩下那5个看起来年龄只有十多岁的女红军。黄绩一人递过一把匕首，看着这几个在后世还是在学校里无忧无虑学习的女孩子，心里一阵疼痛。

他伸手拍了拍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女红军。叫来邓国民。

“现在把这15个战士编出两个班，你和沈得山任班长，你去对他们进行分班。”

“李队长，我想把你们10个女战士编成一个班，你任班长，你看如何？”

“服从命令，队长同志。”李秀梅向黄绩敬了一个军礼。

“好，李班长，你带女战士去休息一下，我们过一会儿要转移。”

待李秀梅带着9个女红军到树林的另一边后，黄绩叫过张书明，让他去叫那两个队员把俘虏带过来。

不一会，火力组的曾彪和林元五就押着那3个捆着双手的马匪过来了。

那3个马匪看到黄绩，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能是知道红军都优待俘虏吧。

黄绩瞟了一眼，脸色一沉。

“当了俘虏还不服气么？”

“暗算人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明刀明枪的干才是英雄。”一个长像威武，看起来是一个练家子的人回答道。

黄绩感到好笑，“明刀明枪？哈哈，这还看你有没有那个机会了。”

“为啥？”三个马匪一脸疑问。

黄绩一招手，张书明跑过来。

“你去叫一下李班长，让她把全班带过来。”

李秀梅带得全班，不一会就到了。

“队长，什么事？”

“李班长，你们仔细看看，这三个人里有没有残害过被抓红军的。”

一群女红军战士的眼光就扫向那三个马匪，除了那个高大威武的马匪外，另两个凶悍的马匪恶狠狠地盯向那群女红军。

黄绩一看，心里有数。

李秀梅指着其中略矮的马匪说：“队长，就是他昨天祸害了李小玲。”

她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十六左右一头长发的女红军两眼冒火，拔出匕首就要往前扑，另有两个女红军则扭住了旁边略高的那个马匪。

黄绩明白这两个马匪一定ling辱过女红军，心里有了主意，就伸手拦住了她们。

“别急，我们一定为你们报仇雪耻！”

说完黄绩盯着哪两个马匪，“我说过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机会，看来你两个是没有了，不过可以让你们输得口服心服。”

黄绩用手指着那个没有被指证的马匪，“你叫什么名字？‘

“老子坐不改名，行不改姓。老子叫马洪彪，要杀要剐随你，老子皱一下眉头不是好汉。”

“嘿嘿，还很有骨气哈，行，我就让你输得口服心服。放开他！”

“队长。”张书明焦急地说。

“服从命令。”

张书明用刀割开他的绳子，马洪彪揉了揉被捆麻的双臂。

黄绩解下身上的手枪，不屑地走到马洪彪的面前。顺手丢了一把大刀。

“你想怎么比，用刀用枪还是？”

马洪彪捡起那把大刀，看着黄绩，黄绩用手指向他勾了勾。他看到黄绩似乎想用空手对付他，简直不敢相信。

黄绩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

马洪彪再也不能忍受这种轻视的眼光，大吼一声，挥刀迎头劈下，力道奇大。周围的红军担心地端起了枪。

黄绩向他们摆摆手。

待到刀锋已近脸面，黄绩右脚上踏，身子一旋，左肘闪电击出，马洪彪忙刀向左挡，黄绩早以算好，身子再旋，右拳击出，击在马洪彪持刀的手腕上，一道奇大的力量让马洪彪差点握不住刀。就在这一愣间，黄绩左脚飞踢，马洪彪手中的刀脱手飞出。黄绩右手一伸，大刀在手，手腕一翻，锐利的刀锋停在马洪彪的脖子旁，顿时一股寒气从马洪彪的心底冒起。

这个红军的实力太恐怖了，马洪彪近几年来近身格斗还少遇对手，今天才一个照面，就败得如此惨淡，一时跌坐地。

围观的红军看到这种场面，无不面面相觑。

他们哪里知道，黄绩的近身格斗和狙击在当时的特种部队中几乎无人敢小瞧。

另两个马匪看得面如死灰。

黄绩拉起马洪彪。“你没有对我被抓的红军下手，说明你还是一个有良知的人，如果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待我们走后，你就可以走了。”说完也不管他，走到那两个马匪面前。

“你们两个手上沾满了红军的鲜血，准备血债血偿吧。”语气里透出一股寒气。

“你们不能杀我们，你们红军不是优待俘虏吗？你不能言而无信？”那两个马匪一下子跪在地上。

“在战场上杀死对方，那是战士的责任，但你俩却对我被抓红军下手，那是死有余辜。”

黄绩面向李小玲和另两个女红军：“今天就由你们来执行，除了用枪，怎样解恨就怎样办。”

李小玲悲愤地持刀走到那个矮个马匪面前，颤抖着一刀向他的胸口捅去，可惜力量不够，加上那个马匪身子一扭，竟扎在他的手臂上，痛得那个马匪大叫起来。

黄绩眉头一皱，命令两个红军战士把那个马匪按住。任由李小玲用匕首捅，另一个马匪也如法炮制。

李小玲和另两个女红军，捅了两下之后，竟就像发了疯似的只顾朝着这两个马匪的身上乱捅。

马洪彪听到阵阵惨叫，也不由得脸色发白，他没想到面前这个红军长官竟让女红军这里处置俘虏，也没有想到这些女红军发起狠来竟是这样，心里不由得幸庆自己没有对这些女红军下手。现在虽然没有人管他，但想到黄绩那恐怖的本事，却也不敢乱动。

一会儿功夫，那两个马匪已然死去，全身无数个血洞似乎在述说着无尽的后悔。

三个女红军抱在一起，放声痛哭。

黄绩这时看到马洪彪，问了附近的敌人的情况，以及马洪彪的部队的情况后说道：“念在你没有对我被抓红军下手的份上，你可以回去，告诉你们那些当官的，千万不要残害被你们俘获的红军。否则，我黄绩可以随时取下他们的头。希望下次战斗不遇到你。你走吧。”

马洪彪看看黄绩，没想到黄绩真的放了他。待知道这一切是真的的时候，感激不已。

“多谢长官不杀之恩，我一定把这话带到，并保证今后不与红军为敌。”

说完，抱拳而去。

黄绩随后带着队伍向李大朋所在的山洞前进。邓国民带着一班跟在后面，李秀梅的三班走在中间，沈得山的三班断后，彭勇、张书明、刘青林、徐力则前后侦察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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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立足

到天黑的时候，部队在绕一个大弯后来到了李大朋所在的那个山坡的树林里。

李大朋得知小分队回来，拄着拐杖来到了林里。

当看到张峰和另一个队员的遗体时，李大朋不禁泪流满面。想到才相处二天的战友，就这样阴阳两隔，悲痛不已。

黄绩随后向李大朋报告了今天的战斗情况，并向李大朋介绍了李秀梅等25个文工团红军战士。

当得知小分队以牺牲二人的代价，救下了25位红军，并消灭了24个敌人，缴获了3匹马和一批枪枝弹药后，才从悲痛中恢复过来。

“同志们，今天我们虽然牺牲了两个生死与共的战友，但我们取得了巨大的胜利，迎来了25位新战友，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不断壮大我们的队伍，消灭敌人，去完成张连长他们未完成的使命。”

说到这里，李大朋环视了众人，“鉴于黄绩同志在这两次战斗中的突出表现，我提议：现在由黄绩同志任小分队队长，希望大家服从命令，在黄绩队长的领导下，战胜困难，去取得新的胜利。大家有不同意见没有？”

“没有！没有！我们一定服从指挥。”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黄绩。大家觉得黄绩一定会带着大家走出困境，取得胜利。特别是黄绩让把张连长他们的遗体背了回来，联想到那些受伤的红军在转移中被迫留下，全都遭到敌人的毒手。更让他们感觉心里有底。

“同志们，战友们，既然李指导员把重任交给了我，大家信任我，我一定想尽办法带着大家战胜困难，壮大队伍，找到大部队。在这里，我为我们这支部队定一个纪律：任何时候都不能抛弃战友，就算是受伤的战友也是一样。谁违背了这条纪律，他就不再是我们这支部队的人。”黄绩说到最后，完全是厉声说道。

战士们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坚定和力量。

四十分钟后，两所新坟在林中出现，小分队全体成员肃立在坟前。

“敬礼！”42个队员庄严地举起了右手，向牺牲的烈士表达心中的敬意和尊重。

随后，小分队开始向一个早以被黄绩定为暂时落脚处的胡家湾转移。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部队借着惨淡的月光来到了祁连山脚的胡家湾，胡家湾背靠祁连山，前面只有一条进去的小路，两边都是悬崖，中间一片谷地，谷口狭小，这个地方还是黄绩当特种兵时休假来过，当时这里因为发现了一个温泉而成了著名的景点。只是不知道在这个时候那里是什么样，有多少人家？

黄绩带着彭勇在前面搜索前进，邓国民的一班随后跟进，李秀梅的三班和李大朋的后勤组走在中间，沈得山的二班断后，另外徐力和刘青林张书明负责清除痕迹。

沿着谷里的小路，黄绩与彭勇交替掩护，拨草而行。

到了位于谷底的平坝前，黄绩才发现后世里十分热闹的胡家湾竟然只有十多户人家，十几家破败的石屋稀疏地散在谷底。

黄绩仔细观察了一下沉睡中的胡家湾，向彭勇做了一个继续观察的手式，就退了回来。走到李大朋的跟前。指着不远外几棵大树说：

“李指导员，我们今晚就不打扰老乡了，就在那几棵大树下休息，明天再找老乡，你看如何？”

“我看行。”

黄绩叫过邓国民，让他的一班过去，并布置哨位，然后二班三班依次悄然到了大树中间，把缴获的帐篷搭好，让李秀梅的三班和伤员休息，其余人员就地露营。

待一切安排就绪，黄绩来到李大朋的的帐篷，李大朋背上的伤已开始结疤，又查看了另两个伤员的伤势，虽然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

黄绩扶李大朋躺下，又去检查了各个哨位。然后走到一棵大树下坐下，思考着明天的事情。

现在分队有42个人，虽然编成了三个班，却没有什么战斗力，原来的侦察组邓国民任一班班长后，就只有张书明和彭勇了，狙击组的沈得山任二班长后，狙击队员也只有徐力和刘青林，原来的火力组还剩5人，可以与后勤组的两个战士编成两个火力组，就让李明清负责带领，后勤就交给李秀梅的三班。

只要给自己时间，我就一定能训练出一支铁血部队，黄绩心里想道。只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时间，想到还有很多战友在等着他去营救，如有可能，他还想在去救下董振堂军长，那可是红军的一个虎将啊。黄绩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11月28日了，还有五十天，就是董军长血洒高台的日子，不知道赶得上不……

第二天，天刚亮，胡家湾的胡三林从屋里起床出来，陡然发现门前不远的大树下有一个帐篷，还有几个穿着不一的人抱着枪靠在树上，吓得一下就把大门关上，透过门缝偷看着那群人。

一声轻喝，只见刚才还在熟睡的的人一下子就全都站了起来，这时一个明显是当官的一声令下，树下的人迅速站成三排。

“一、二、三、四、五……一班集合完毕，”

“二班集合完毕。”

“三班集合完毕”

胡三林惊奇地发现，第三排站的竟全是女的。

黄绩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班集合的速度虽然达不到自己的要求，但也有很大的进步，精神面貌也不错。

“稍息，同志们，今天是我们进入胡家湾的第一天，我们这一天的表现关系着我们能不能在这里站住足，所以我要求同志们一定遵守红军的纪律，不得扰民，特别是三班的同志更要发挥我们红军做群众工作的特长，迅速搞好和老百姓的关系。下面我宣布任务：一班前出谷口警戒，二班在李指导员的领导下协助三班搞好群众工作。现在开始分发干粮。解散！”

黄绩按照早上与李大朋商量的计划安排好各班的事后，来到彭勇潜伏的地方。趁着刚升起的阳光，观察起这个被选定的立足处来。

这个后世里优美的山谷地势与几十年后没有变化，只是在这个世界山谷里的植被明显比后世好得多，到谷口的路两边全是灌木林，里面还的不少高大的树，越往谷口越窄，到了谷口处，就只有20多米宽了，两边是笔直的陡崖，而谷底有一个斜坡，沿着斜坡一直往上，就是白雪皑皑的祁连山了，真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而且还有一条退路。

谷内宽有3里，从谷口到谷底有5里。黄绩知道，后世这个胡家湾之所以出名，是在谷里发现了温泉。不知道这个温泉现在有没有被发现，不过昨晚感觉到这里的温度比外面明显高得多。

观察完谷内的情况，黄绩带着彭勇和邓国民的一班9人来到了谷口。

谷口外面也是一个斜坡，一直向远处延伸，好在有不小枯草和灌木，使得进谷口的路显得隐蔽，最近的住户距这里都有10里以上，所以倒也不担心被人发现。

黄绩指着四周的地形，对邓国民讲解哪里可以设一个潜伏哨，应该如何伪装，哪里可以设机枪位，（虽然没有机枪，但还是应该教一下这些知识）哪里适合作狙击位置，哪里应该如何防守。如果是一个班应该如何设防，如果是两个班又应该如何布阵，并让邓国民把全班按所教的进行布置。然后一一进行检查，纠正战士们的动作。待邓国民基本掌握后，黄绩让他带着队伍反复练习，要求不准放任何人出谷口。并让彭勇帮着监视口外，自己返回谷内。

回到谷底，这时谷内的三班在李秀梅的带领下，已在开展各种宣传活动，在她们的周围站了二十多个老百姓，他们都新奇地听着李秀梅她们的宣传。看到黄绩走来，李秀梅停住讲话，跑过来向黄绩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队长，三班长李秀梅正在向群众宣传我党的政策。”待黄绩还礼后，李秀梅向那二十多个群众喊道：“老乡们，这就是我们的队长，现在让队长给我们讲几句，大家说好不好？”

二十多个老乡都把目光转向这个只有二十一二的红军长官，眼里全是惊奇。

黄绩往前一站：“老乡们，你们好，我们是中国工农红军，是**的队伍，也是全中国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自己的队伍，今天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消灭压在你们头上的马匪军。当然，我们的部队住在这里，给你们的生活带来了不便，还期望你们谅解。你们有什么困难或建议，都可以找我，我们一定给你们解决。”

黄绩讲完后，向老乡们挥了挥手，招手叫过李秀梅向李大朋休息的帐篷走去。

“现在群众的工作怎么样。”进了帐篷，黄绩向李秀梅问道。

“现在群众对我们还处于观望状态，我们通过帮他们打扫卫生，挑水，干活，已基本得到他们的信任。用银元向他们买了一些粮食。对这里的十多户人家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你们的工作做得不错。”说过扭头对李大朋道：

“指导员，我想我们下一步要迅速在这里搭建一些草棚，完善我们的防备设施，加强对战士们的军事训练，提高部队的作战能力。你看如何？”

“黄队长想得很周到，军事上你说了算，我不干涉，这是我们早说好的。”李大朋听了黄绩的建议，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我的意见是两个班轮流看守谷口，同时进行军事训练。原来的侦察组狙击组和火力组组成特别小队。军事训练由我负责。三班做好群众工作，把缴获的衣服缝补修改，力争做到服装整洁，并保证每个战士不被冻着。尽量多购粮食，做成干粮。并做好伤员的护理工作，这个交给三班长。”

李秀梅一听她的三班不进行军事训练，心里有点不乐意，但想到群众工作还真不能少，也就不在多言，只是一双秀眼不满地瞪了黄绩一眼。

下午的时间在黄绩带着二班和特别小队的训练中渡过，只是中间用了两个小时搭建了供部队住的草棚。三班向老乡借来锅碗，包括驻守谷口的一班都吃上了一顿热饭。一班也照黄绩的要求在谷口隐密处搭建了一个草棚。

特种小队在进行了一个下午的强化训练后，其战术配合和个人技能又有了不小的进步。黄绩还教会了特种小队设置简易的诡雷。

整个小分队在黄绩那超前的训练方法的训练下，每个人的战斗能力都有了明显的提高。

晚上，黄绩分别招集各班进行了训练总结，在总结会上，黄绩要求大家针对训练中的问题畅所欲言，然后引导大家分析得失，并要求今后各班都要坚持每天总结的制度。

没想到这种制度的保持，对这支部队的发展壮大起了巨大的作用，不过这是后话。

参加完三个班的总结会，黄绩回到李大朋的棚里，与李大朋交换了一下意见。商量了明天的安排，并决定明天黄绩带着彭勇、徐力出谷去查看情况，无论结果如何，三天内返回。其余战士在谷内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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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朱大伟

六、朱大伟

清晨，一条大道上，有三人骑着马向南走去。前面那个一件短打小褂，显得很有精神的样子，一双眼睛机警地扫视着四周，中间那个骑马的身材高大，沉稳雄健，最后一人却相貌平平，身体结实。这三人正是化装出去察看情况的黄绩、彭勇和徐力。他们今天想到马家围子去察看一下敌情。

几株大树下，一个路边小店。

黄绩三人正在低头吃东西，这时路上来了一队商队，来到这个小店，大约也是赶路走累了，找了一张桌子，当中四个明显是头领之类的坐了下来，叫来酒肉。其余的人除了四个持枪守护，都围着十多匹驮着东西的马纷纷坐下，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样子。招呼店小二送上吃的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走来。一张上有四五个明显是商队的在低声交谈。

“听说前两天马家军的两个班押送*在马嘴山谷遭到伏击，全都丢了性命。”

“我听到的不一样，好像马洪彪先是被抓住，后来红匪又放了他，那个放他的红匪头子还让他带话回来，要马家军抓住红匪不能残杀俘虏，谁杀了俘虏，他就要取谁的性命。这个消息传到古浪城里，引起不小的轰动。”

“有人说在五天前，马家围子的民团在追*时也损失了十多个人，连手下得力的杜二爷都死了，马寨主听到这个消息砸了3个花瓶。”

“我还听说马寨主那个当营长的儿子派了一个连的正规军回来了。在前面的大路上设了关卡，凡是外地口音一律抓起来。”

听到这几个人的谈论，黄绩三人闷头吃饭，只是眼睛却不时瞟着大路。

“这位大哥，有劳了，刚才听你们谈话，是不是现在到西宁去不成了？”黄绩一口正操的甘凉口音，黄绩后世当兵就在这一带训练，那口甘凉口音早就说得比本地人还地道，况且作为特种兵，除了会几门外语外，对中国的方言都学过。

“你们要到西宁去？你们是？”

“我们是从凉州来的，到西宁去接我家大小姐。”

“听说你们那你*闹得厉害，是不是真的哟？”

“*没有到我们那个地方。况且我们只是看家护院的。”

“本地人只要有钱还是过得了关卡的。我看几位气宇轩昂，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不是你们和我们一起走吧。”

“好啊，那就打扰几位了。”黄绩拱了拱手。其实是那个商队的首领看到黄绩他们三人腰间明显有家伙，一点也不避讳，怕是道上的人瞄上了自己，但想到以自己在甘凉道上的名气，应该不会有人想自己的，于是就想邀请一路，也好试出虚实，看黄绩三人倒底是什么人。

于是黄绩三人就与那商队一起往南走了。

一路边走边谈，原来这是一个专跑迪化和西安的商队。领头的叫朱大伟，是西安人，今年30多岁，武术世家，自祖父起就在这甘凉道上行走，因为朱家武术家传，响有盛名，而且对各方豪杰和官府多有结交，几十年来也没出过什么大事。所以朱大伟看到黄绩三人可疑，也不惧怕。

黄绩自称自己是甘北的孙家堡的炮手，朱大伟听说过孙家堡的名字，那是甘凉道北边的一个大集镇，再往北就翻山进了蒙古草原，自己却没有去过，也不知道黄绩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过，随着一路的交谈，朱大伟对黄绩的豪爽和见识倒也佩服不已。

一行三十多人走过一个山口，看见几十个军人在道上架了横木，设了一个关卡，众人走到关前，那些士兵看见一群人骑也走来，便都架好机枪，把枪口对准来人。

朱大伟瞟了黄绩一眼，纵马向关口而去。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当官的提着手枪喝道。

朱大伟来到跟前，当官的仔细一看。“唉哟，这不是朱二爷吗？从迪化回来了？”

当官的脸上换上了奉承的笑脸。朱大伟顺手递上了一把大洋。

黄绩远远的一看情形，暗吃一惊，感到朱大伟确实没有说大话，没想到名头竟这样大。不过脸上却不露声色，并用眼神制止徐力和彭勇不得妄动。

朱大伟向商队一招手，黄绩和商队缓缓地向关口移动。

这时关口上，朱大伟已打点好了一切，众人过去，也只不过是走走形式。

两个小时后，商队一行到了马家围子，马家围子是一个大镇，有一条官道穿街而过，街后有一条不大的溪流，溪边长满了各种树木，只是街两头各建了一个寨门，牢牢地卡住了官道，使过往行人都必须穿过围子，否则必须多绕五六十里难走的路。马兴原在这个围子里又修了一个土堡，占了围子的三分之一，看家护院的民团有一两百人。还装备了四挺机枪。凭着这强大的火力，谢飞云冲进了马家围子，却在土堡前丢下了二十多具尸体，不是见机得快，差点被马兴原的儿子带着一个连堵在马家围子。

寨门前守卫的民团在听到朱大伟的名号，又收了朱大伟50个大洋后，就挥手放商队进了马家围子，一行来到寨子中的一个酒楼，朱大伟叫手下点了酒菜自己吃着，转头意味深长地对黄绩道：“黄兄，我们来到马爷的地方，照规矩不能不去拜见马爷，不知黄炮头和我一同去不？”

“去倒是想去，来到名震河西的马家围子，不去见马寨主一面，岂不遗憾，只是我走之时，堡主没有给我们多少盘缠，无钱送礼，窒手而去，不是对马寨主不敬吗？”黄绩朗声一笑道。

“黄兄客气了，你我虽然初次见面，却是投缘，不如不备两份礼，一人一份，如何？”朱大伟真诚地说道。

“那就有劳朱兄了。”黄绩也不矫情。

朱大伟带了一个跟班，黄绩让徐力和彭勇留下，自己一人跟着去见马兴原。

到了土堡前，才发现整个土堡已经警备森严，大门口排了双岗，全是正规军，还可看见堡上的哨位架着几挺机枪。

看见三人走来，一个大个子军人走上来。

“站住，干什么的？”

“我是西安的朱大伟，”朱大伟又指着黄绩说，“这位是甘北孙家堡的黄炮头，今天路过贵堡，特来拜会马寨主，还烦通报。”

朱大伟报了名号，顺手递地几块大洋。

“原来是朱大掌柜和黄炮头，稀客稀客，几位稍等，我去通报。”说完转身进了大门。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穿长衫的走了出来，“朱大掌柜和黄炮头，马爷有请。不过还请二位见谅，最近世道不平，进堡不能携带武器。”说完把手一伸，朱大伟略一沉思，就取出自己衣内的两把手枪，还有一节九节钢鞭，递给了一个当兵的，黄绩和朱大伟的随从也取出自己腰间的手枪递了上去。

然后两个兵的上来略一搜身，就放三人进了大门。

大厅里，马兴原正大刀金马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个景德镇的紫沙壶，有滋有味地品着从江南来的香茶。

那天杜洪带着20多个团丁去追流窜到这里的*，没想到*没有抓住，杜洪却被打死了，连带着还丢了第二天神枪刘带人去察看，只找回15具尸体，枪和弹药全没有了。一想起这些，马兴原气得两眼冒火。好在儿子马立雄知道情况后，向团长报告后，派了一个连回来帮着剿灭*，在南面的山沟里抓住了20多个弹尽粮绝，衣服破烂的红军后，这才让他心里好过一点。

刚才听到手下报告说朱大伟前来拜访，不由心里纳闷，对于名震甘凉道的朱大伟，马兴原还是知道的，可以说在整个河西走廊没有不知道朱大伟的，只是马家围子离兰新路那么远，不知道朱大伟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朱大伟三人随着引路的管家走进大厅，朱大伟看到坐在主位上的马兴原，拱手道：“马寨主，不速之客，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朱大掌柜吧，能见到朱大掌柜，我马家围子自是蓬荜生辉，只是偏野之地，招待不周，还望朱大镖头海涵”。

双方一番客套，然后落座。

随后朱大伟指着黄绩介绍道：“这是凉州北面孙家堡的炮头黄绩，路上与在下相遇，颇为投缘，听到在下要前来拜访马寨主，敬慕马寨主英雄，也同在下前来拜见，还请见谅。”

黄绩上前向马兴原拱手致意：“马寨主一方豪杰，久仰，久仰！”这时黄绩才看清这个称霸一方的马兴原的模样：五十多岁，身材高大，一双小眼透出精明奸诈的目光，显然是一个老奸巨滑的家伙。

马兴原疑惑的眼光只在黄绩身上一扫而过，然后注目朱大伟：“朱大掌柜一向都从北面来往，这次不知到敝堡有何贵干，需要老朽帮忙尽管说。”

“马寨主客气了，这次因为北面不太平，为了安全，特地绕道，打扰贵堡，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这是我和黄炮头的心意。”说完，朱大伟在手一挥，那个手下就奉上两个礼盒，里面各装了一百个大洋。黄绩在一边暗暗心痛，埋怨不已，这个朱大伟，倒真是大方，把钱送给了那个该死的马兴原。

马兴原一扬手，管家接过礼盒：“朱大掌柜和黄炮头客气了，你能到我堡，是我堡的福气。管家，吩咐下去，摆上酒席，我要和朱大镖头他们喝一杯。”

酒席间，黄绩仔细观察了马兴原的土堡的情况，发现它的防备森严，凭现在的力量，还真的不能把它攻破，也难怪谢云飞在这里杀羽而归了。

告辞出来后，黄绩与朱大伟回到酒楼。朱大伟看向黄绩的眼光有点异样。

掌灯时候，黄绩、彭勇、徐力三人刚要吃饭，听到门外有敲门声，徐力迅速抓起手枪，黄绩打了一个眼色，示意彭勇前去开门。

门开处，朱大伟提着酒瓶从门外走了进来。

“黄兄，劳扰了，今夜无事，找你喝他两杯，如何？”

“朱大掌柜相邀，不胜荣幸，彭勇，摆上碗筷，我今晚与朱大掌柜一醉方休。”黄绩豪爽地一挥大手。

彭勇快步拿来碗筷，又去切了点肉，在桌上摆好，恭敬地对黄绩说：“黄大哥，您和朱大掌柜慢慢喝。小的在门外守候，有啥尽管招呼。”说完和徐力轻手轻脚地退出门去。

二人畅怀痛喝，待酒到酣处，朱大伟微眯着双眼，望着黄绩道：“黄兄，我俩虽然相处甚短，但我观你言行，必不是一个等闲之人，兄弟想与你结为好友，不知兄弟是否高攀得上？”

“朱兄真是客气，能得到大名鼎鼎的朱兄的看重，是我黄绩三生有幸。何谈高攀？不过兄弟是一个帮人看家护院的人，只怕辱没了朱兄的名声。”

“孙兄是答应了？”朱大伟一脸期待。

黄绩一时踌躇，继而又想道如果在今后能得到朱大伟的帮助，对自己是大有益处的。当下不再犹豫。

“朱兄，能与你为好友，自是万分高兴，说实话，我这次出来，可能不再回孙家堡了，男儿生在世，自当报效国家，建功立业。不求名垂青史，但求无愧天地。”

“黄兄果然非是池中之物。”朱大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铜牌，递给黄绩，“这是我的信物，今后但有所需，可持此牌在我商号里，见牌如见人，手下自会尽办理。”

黄绩也不推辞，郑重地接过铜牌，放入怀中。“既是朱兄真诚相送，我再推辞，却是太过矫情了。他日相逢，定与朱兄大醉三天。只是近日小弟有事在身，如有失礼之处，还望朱兄海涵。”黄绩不想现在告诉朱大伟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想为将来解释留下余地。

朱大伟告辞后，黄绩和彭勇、徐力商议了一下明天的事。然后入睡。

第二天一早，黄绩他们随着朱大伟的商队从南门离开了马家围子，出了寨门5里路，就到了岔路口，往东的那条通往兰州，往南的那条通往西宁。二人就在路口分了手，临别之时，朱大伟从一个木箱里取了一点治伤的西药，送给黄绩，然后各自离去。黄绩三人顺着往西宁的大路再走了5里路，就向西折进了一个山谷，沿着一条小路向山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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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战

彭勇在前，黄绩居中，徐力断后，三人沿着那条小路驰过一个小山坡，全本小说网着四周的地形，一路低声交谈，虽然这一带的情况早从那些猎人口里了解了大概，但沿路居落的破败还是出乎黄绩的意料，看来马步芳的统治让整个河西走廊显得毫无生气，甚至连路边红柳树上的乌鸦都显得有气无力。

看看离开到西宁的大路已远，三人开始转向西北，准备绕过马家围子返回胡家湾。

下午时分，正要经过一个山嘴时，走在前面的彭勇突然驻足，三人凝神一听，前面似有一阵喧哗，还有怒喝和殴打的声音。三人翻身下马，把马牵入路旁的一个小树林，然后迅速隐身树丛。

不一会儿，就见四个骑着马的马家军慢慢转过山谷，随后是一队马家军的骑兵，在这队骑兵的中间，却是一队被捆着双手的红军，一步一趋地被马拖着往前走，一看到有的红军走得稍慢，旁边的马家军就凶狠地挥鞭打去。

黄绩三人在林中看见红军被马家军不当人的拉着，都两眼冒火，彭勇把枪一抬，就欲向着那个举鞭的马匪射击，黄绩右手一伸，压下他的手枪，责备地看了他一眼。彭勇忍住悲愤，委屈地把头扭向一边，不忍再看。

黄绩静静地看着敌人押着红军从眼前慢慢走过，待敌人走远后，才缓缓从树下站来。

“队长，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开枪？”彭勇愤怒地对黄绩吼道。让一向少言寡语的彭勇大声地吼，足见他心中的怒火。

徐力也用不满的眼光看着黄绩。

“就凭我们三人，刚才开枪能救下他们吗？”黄绩冷静地说道，“这里离马家围子有三四十里，而且全是小路，这群敌人带着这些红军，速度不快，今晚肯定不能回到马家围子，他们只有在前面找个地方休息。走，我们跟上去。看他们在何处落脚再说。”

说完，黄绩牵出座骑，翻身上马，带头向前跟去。

徐力和彭勇连忙上马跟上。

走了10里路左右，黄绩远远地看见敌人走进了一个小土围子，黄绩连忙爬上高处，看到敌人穿过几户人家，走进了靠北边的一个有着明显围墙的人家。全部进了门后，只在大门外放了两个岗哨。

看来敌人今晚准备在这里休息了。黄绩打量着这户人家，这家人的房屋不是很多，全被三米多高的围墙围着，只有两个院子，外面的院子较大，有两个明显是牲畜棚搭在围墙边上，只是外院和内院处修了一个高高的岗楼，站在上面用枪可以控制前后两个院子。后院是一个不大的天井，四面的屋里绕天井而建。

只要晚上干掉了岗楼上的敌人，其余的敌人就好对付了，黄绩凝神观察，不断修正着今晚的战斗方案。

天黑时候，三人藏好马匹，吃了干粮，黄绩让徐力和彭勇先休息一会，养足精神，晚上好行动。自己则爬在一边，边休息边注意情况。

凌晨时分，一点稀月。黄绩轻推二人，三人悄然而起，借着地形，猫腰逼近那家的围墙。到了一个角落才蹲了下来，一阵低语。徐力潜到大门边，黄绩抠住角落处的围墙的石缝，如游蛇一般，不一会儿就爬上了围墙，只留下彭勇佩服的目光。

这处围墙恰好在岗楼的死角，黄绩上了围墙，甩下一根绳子，不一会，彭勇也登上了围墙，黄绩一个手式，彭勇跃入院中，隐入花丛。

黄绩攀住岗楼墙角，向上慢慢爬去，待到岗楼二楼垛口，静听了一会，悄无声息，拔出匕首，翻身跃入。

果然二楼并没有敌人值班，黄绩扶住楼梯，如猫一般，潜到顶楼口，顶上果然有三个敌人值守，一个射击口上放了一挺机枪，有两个敌人正在吸烟，一个却起身欲向楼下走来。

黄绩隐入黑暗处，这个敌人没有想到有人潜入，懒散地走下楼来，黄绩待他走到身前，左手一伸，已捂住了嘴，右手照准心脏匕首闪电刺出，那个敌人挣扎了一下，就软了下来，黄绩把他轻放在地上。又向楼上走去。

那两人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以为是才下去的同伴，也没有扭头细看，黄绩趁着这个机会，照准那个挨近机枪的匕首一掷，正中心口，另一个发现事情不妙，正欲发声示警，黄绩一个飞踹，大脚落在他的喉咙处，把他顶在墙上，那人出声不得，伸手徒劳去抓黄绩的大脚，哪想到黄绩脚劲奇大，用力一碾，却是颈骨折断，已然了帐。

黄绩数秒之内，把岗楼上的敌人全部消灭，拾起机枪迅速下楼。到了楼底，向彭勇一比手势，彭勇明白塔楼已清空，便向内院门前两个游动哨靠拢，待到黄绩准备完毕，两个从藏身处扑出，把那两个游动哨干掉后，黄绩手持机枪守住内院大门。彭勇向外院大门摸去，过了四五分钟，彭勇和徐力从外院进来，显然外面的两人岗哨已被清除。黄绩把机枪交给徐力。让他作好掩护。

黄绩走到关上的门边，示意彭勇撒尿，把门轴打湿后，轻推大门，彭勇向前一翻，跃进门里，做好掩护，黄绩再进，然后徐力背靠大门边，做好火力压制准备。

内院一共有十间房，黄绩侧耳一听，左边一间大屋应该是关押戏军的，里面不是有一两声呻吟，而且门口还有两个抱枪入睡的敌人。另一间小屋房门紧闭，一团漆黑。右边两间可能住了敌人，里面点着昏暗的油灯，可以听见熟睡的打鼾声。靠院门两侧则是厨房的杂屋间，没有住人，正屋有四间，但都关着门。黄绩与彭勇轻手轻脚摸到那两个入睡的看守的身前，两个同时伸手，只是彭勇是捂嘴割喉，黄绩是抓住那人的脑袋，扭断脖子。

放下手中的尸体，侧耳细听，没有异样，黄绩右手一指右边两屋一间，向彭勇示意，自己向另一间一指，彭勇心领神会，两个潜到右面两间大屋的门口。同时摸出匕首，黄绩小心地推了下门，门悄然开了一个仅够人进去的缝，黄绩闪身进入，这是彭勇也进了另一个房间。

黄绩进了屋内，借着室内昏暗的灯光，看清里面的炕上一排睡有七个敌人，脑袋全在炕沿，慢慢过去，捂住边上一个敌人的嘴，手里的匕首急划，那个的喉咙断开，接着又是下一个。数到第五个时，黄绩心里一凝，感觉不妙，将身往下一蹲，右手一带，一具刚划断喉咙的尸体疾向前飞出。

原来在杀到第五个时，黄绩突然感到屋内的呼吸声已然消失，而这时以近屋角，灯光颇暗，虽然看不清人的表情，但知道剩下两个敌人已然惊醒。

这时只听刀风响起，那具尸体已被劈落，黄绩在一矮身之时，匕首已交左手，右手手枪在手，照着风声处就是两枪，一声闷哼，一个敌人轰然落地，黄绩不敢大意，身子向后急退，一道刀光劈到刚才的身形所在，另一个敌人身子一旋，又和身扑来，黄绩顺着刀光左手匕首飞出，迎了上去，身子再退，手中枪响两下，一声惨叫，再次响起。那个敌人胸前出现两个血洞，徒然倒下。黄绩已到门前，翻身而出。只余油灯火焰摇动，照着七具迅速冷却的尸体。

这时彭勇进去的那间屋内，也是喝斗连连，黄绩也不知道情形如何，心里暗急，欲待增援。这时一间正屋的大门打开，有人举枪不断向外射击。徐力端着机枪，对着大门一阵狂扫，只听两声惨叫，里面的人再无人敢靠近大门。黄绩冲到彭勇进的那间门前，右脚前踢，木门飞溅，颓然倒下，用眼一扫，只见炕上躺着五具尸体，还有四人在围着彭勇打斗，只是屋里的人，被刚才的枪声和破门声怔住，动作一慢，彭勇抓住机会，转身连踢，逼退敌人，向门口跃去。黄绩看到彭勇与敌人分开，顿时连开四枪开枪，把四个敌人当场击毙。

这两间屋里的敌人被消灭，正屋的人被徐力用机枪封在屋里，这场战斗以无悬念。彭勇跑到那间关押红军的屋前，一脚踹开木门，在昏暗的灯光下，十五六个红军被捆着坐在地上，看到进来的彭勇，都警惕的注视着他。

“同志们，你们受苦了，我们是红军。”说着，彭勇流着泪用刀割断他们的绳索，解除束缚的红军战士一下子站了起来，围住彭勇，被救的激动之情，洋溢于表。

“快，同志们，快出去。”彭勇连声催促，众人出了屋子，黄绩向右边屋子一指，让这些红军去打扫战场，武装自己。

正屋里的人没有听到外面交火的枪声。心里知道可能外面的敌人已经完了。这时屋里还有两个马家军，其中一个是个排长，他今天带着两个班的马家军骑马在这山里寻找被打散的红军。走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山谷里发现这六个又饥又冷的红军，几乎没有费什么力就抓住了他们，在往回走的路上，又遇到了十几个从树林里出来寻找吃的红军。这些红军看见他们，转身就跑，无奈人没有马快，抵挡了一阵，也全被抓住。心里盘算今天的收获还不小，没想到在这个小围子里住宿时竟遭到了袭击，刚才两个卫兵刚想冲出去，迎面一阵弹雨，却被打成了筛子。这间屋里只剩下自己和一个手下了，心里那个悔啊。眼光扫到了屋里那个被糟蹋得有气无力的红军卫生员，不由看到一丝希望。

黄绩见被抓的红军被解救后，这些红军中性急竟然持枪就想向正屋扑去，黄绩急忙伸手一拉，那个红军只觉一股大力一扯，向后一退，一下坐在地上。然后觉得一道严厉的目光逼了过来，不由低头不语。

彭勇这时以从左边向正屋逼去，黄绩向后一挥手，让那些红军蹲下隐蔽好，自己猫腰从右边向刚才开枪的正屋逼去。

突然，正屋大门响起了一声，门开处，一个穿着被撕烂了服装的女红军卫生员被推了出来。歪戴着军帽的马匪排长躲在她的身后用枪顶着她的头。看见逼向正门的黄绩和彭勇。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那个马匪排长声嘶力竭地喊道。

黄绩与彭勇止住了脚步。

这时那些被救的红军看着被马匪排长押着的卫生员，心里有悲愤，也有羞愧，作为战友，没能保住自己连队的卫生员，让她受尽了屈辱。现在又眼睁睁地看着她落在敌人手中，却是没法救下，心里又急又恨。

“同志们，不要管我，你们开枪啊。”那个红军卫生员朝着战友焦急地用力喊道，眼里充满了求死的决心。

作为这个时代的女人，落到了敌人手里，受到了非人的屈辱，那份求死的决心，黄绩是能理解的，但作为一个来自后世的人，对这种想法却是不赞成的。要怪也只能怪这些猪狗不如的敌人。

他决心救下这个女红军。

他向彭勇摆手，止住了彭勇的行动。

“放开她，我们放你走。”

“不要管我，同志们，不能放了这个畜牲。开枪啊，让我和他同归于尽吧”。那个卫生员急得流下了眼泪。

“不行，你们让开一条路，牵两匹马过来，我们出了大门再放她。”那个马匪军排长用枪顶了一下卫生员的头叫道。

黄绩假装思索了一下：“好，我答应你，但你要保证她的安全。”说完，回头向两个持枪瞄着那个马匪排长的红军：“你两个去牵两匹马来。”

那两个红军看见黄绩冷峻的眼神，把枪放在背上，心里十分不愿地出去了。

那个马匪排长十分狡猾，尽量躲在卫生员身后，而枪却一点不离那个卫生员的头。

那个卫生员看到黄绩答应了马匪排长的要求，气得眼泪急掉，死劲扭着身体，无奈被敌人死死抓住。

徐力和周围的红军全把枪对准了大门处。黄绩却垂下了枪口。

那两个红军把马牵了过来，马匪军排长一看心里一喜，让自己的手下出来牵马，一个小个子马匪小心翼翼地从门里走了出来，从红军手中牵过马绳。

那个马匪排长看到手下牵着了两匹马走到院中，就强推着那个女红军从门里走了出来，转身让那个卫生员挡在前面，慢慢退到马前。

“你们让开，放下枪，不然我就开枪，与这个女人一起死。”马匪排长看到在众人枪口的注视下无法上马，就高声威胁道。

黄绩垂下的枪口微微一摆，彭勇知道是让他对付那个小个子马匪，心领神会地点了一下头。

“放下枪，让他们出去。”黄绩回头命令道。然后放下自己的手枪，徐力和彭勇也放下了枪，他们相信自己的队长一定有办法对付敌人。那些红军看到他们三人放下了枪，也都不情愿地放下了枪。

那个马匪排长看到这些红军都被迫放下了枪，心里一喜，左手松开那个卫生员，抓住僵绳，翻身就欲上马，准备上马后再把卫生员提上马来，这时他的枪口不得不离开那个卫生员的头部。

黄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黄绩右脚毫无征兆地猛然踢起，放在地上的手枪如疾雨般飞向那个马匪排长的面门，自己的身体如弹出的子弹射了出去，那个马匪排长才发觉不妙，那支手枪已向面门飞来，当下习惯性的一躲，不及调转枪口，黄绩已到面前，纵身一扑，二人同时从马上落下，马匪排长的手枪也被撞飞出去。

这一串动作真如电光急闪，一气呵成。彭勇也在这时发动，那个小个子敌人在一愣之下，也被彭勇一个凌空飞脚踢下马来，那些红军一涌而上，早已用枪逼住。

黄绩与马匪排长刚一落地，黄绩一个手拐已横击在马匪连长的太阳穴上，顿时昏了过去。

那个卫生员被这场变故惊呆了，当看到战友放下手中的枪时，她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没想到眨眼间，自己却得救了，两个敌人都被打翻在地，一时悲喜交加。

“没事了。”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拍在卫生员的肩上，把她惊醒，想到自己今天的悲惨遭遇，抑制不住心里的伤痛，竟扑在黄绩的肩上痛哭起来，让黄绩一时手脚无措，只能用手轻拍他的肩，让她尽情发泄，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不用吩咐，彭勇和徐力就带着那群红军战士在捆好那两个俘虏后开始打扫战场，并敲开正屋另两间房门和左边那间小屋，把吓得缩在房中的主人和十几个下人护院都叫了出来，让他们连夜做饭，那些被救的红军边吃饭边述说他们的经历。

原来他们也是红9军的，部队被打散后就往山跑，因为全是外地人，地形不熟，不知不觉中就跑到这边来，今天下午饿得实在受不住了，出来找点吃的，结果被这支马匪军的搜索队遇上，饿昏了的红军怎么会是如狼似虎的马匪骑兵的对手，在牺牲了4个人后全被抓了，那个马匪排长嫌几个伤员行动不便，竟然用刀活活劈死了，到了这里，一人发了一个玉米饼，就全锁在一间屋里，却把队伍里的女卫生员杜秀芳拉进了上屋糟蹋了。

这些红军还有16人，其中有一个叫罗刚的排长。

在双方介绍了情况后，这些红军都对黄绩很是佩服，想到单凭自己这些人是无法逃脱马匪军和民团的搜剿，都赞成加入小分队。于是黄绩把他们编为一个小队，任命罗刚为临时小队长，待大家休息好后，黄绩用刚从这些马匪身上缴获的钱向这家主人买了1000斤粮食，这家主人见到那些骄横的马家军都被这些人消灭了，却是不敢不卖。黄绩他们带着从这些马家军身上搜刮到的所有东西，和购买的1000斤粮食，骑着马向胡家湾而去。只是临离开前，让杜秀芳亲手用刀处死了那个马匪排长和他的手下，那个马匪排长几乎是活活的割死。至于掩埋尸体的难题就交给了这家的主人，因为从他请有七八个护院的就知道也不是好东西，只是这家主人和护院的竟然识相，交战时全躲在屋里，没有向红军开过一枪，事后也十分配合，倒叫黄绩找不到修理的理由，心里暗自郁闷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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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谢云飞

回到胡家湾，已是第二天下午了。黄绩得知在他离开的这三天，张书明和李明清他们又在这附近遇到了好几批被打散的红军战士，总共有二十好几个，再加上听李大朋说李秀梅的群众工作做得非常出色，不但得到了胡家湾的老百姓的支持，还有三个人强烈要求参加红军，心里非常高兴。

在与李大朋商议后，黄绩把一班长邓国民、二班长沈得山、三班长李秀梅还有特别小队队长李明清新编小队队长罗刚召集在李大朋的那间草棚里开会，那里已作为李大朋和黄绩的指挥部了。

作为指导员，李大朋首先发言：“同志们，经过大家的努力，我们已在胡家湾站住了足，小分队也发展到了八十八人，我们的力量在不断壮大，是因为我们发扬了红军不怕困难的传统，是因为我们对党的事业的忠诚，还因为黄绩同志的出色的军事才能。由于前段时间我们忙于摆脱敌人的追击，再加上我们这支小部队的人员来自各个不同的部队，导致我们的党组织机构不健全，各班今天重新对党员进行登记统计，然后召开党员大会，成立小分队党支部。大家有什么意见？”

“我赞成！”

“我也赞成！”

众人都纷纷表示赞成李指导员的话。

接下来，黄绩看了众人一眼，开口说道：“同志们，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党员，但加入中国**是我一生的追求，”说到这里，黄绩掏出一张纸，递给李大朋，“这是我的入党申请书，现在交给指导员，请党组织考验。”

李大朋接过黄绩的入党申请书：“同志们，虽然黄绩队长还没有入党，但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他具备一个真正**员的条件，我愿作为黄绩同志的入党介绍人。”

“我是一个有3年党龄的党员，我也愿意作黄队长的入党介绍人。”李秀梅接着说道。

“好，关于黄绩同志的入党问题，待我们支部成立后再研究。下面由黄绩同志布置接下来的工作。”李大朋郑重地收好黄绩的入党申请书，示意黄绩布置工作。

黄绩环视了众人一眼：“同志们，虽然我们现在有88个人了，但摆在我们面前的困难不小啊，东南方的马家围子不但有马兴原的300多民团，最近他的儿子马立雄还派了一个骑兵连到了马家围子，虽然被我们消灭了两个班，但实力仍很强大，而且马兴原肯定会想方设法找我们。北边虽然敌人的正规军离我们较远，但也有两三个土围子的民团在四处搜捕失散红军。而东北方80里是兰新公路，是敌人向前线运给养的生命线，沿途有不少马家军。我想用不了多久马家军就会知道我们的存在，那时敌人一定会蜂涌而上的。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啊，同志们！我们一定要利用这几天时间，抓紧整训部队，提高战斗力，以适应今后战斗的需要。为此，我与指导员商量决定：全分队编为两个排：

任命邓国民为一排排长，刘东为副排长，下辖三个班，一班长曹国强，二班长苏永生，三班长王贵元，每班包括班长11人，全排共35人。

任命沈得山为二排排长，副排长罗刚。下辖两个班，一班长童继勇，二班长孙红军，每班连班长11人，全排24人，三班暂空缺待以后补齐。

任命李秀梅为妇女独立小队队长，全队共11人。

任命李明清为特别小队队长，全小队计9人，队员除4人已定，其余的在全体红军中挑选。

任命胡有田为后勤炊事班长，全班包括两个轻伤员共6人。张书明任分队部通信员。

另外，妇女独立小队、特别小队和后勤炊事班直属分队部。

明天上午各部队完成*人员编制，下午除侦察和警戒部队以外，全部进入强化训练。我的话完了。”

李大朋看了众人一眼，强调道：“明天的整训关乎到整个小分队的存亡，希望同志们以高度的革命热情去认真对待，不得有误。另外迅速重新统计登记党员情况，各部队照原有建制今晚上报，并召开党员大会。散会。”

众人走出草棚，迅速回去统计党员了。

晚饭过后，经过统计，整个红军小分队有党员36人，李大朋召集党员开了一个大会，经过选举，组建了党支部，支部书记李大朋，支部委员：罗刚、李秀梅、胡有田。随后的支部会议讨论了黄绩同志的入党问题，黄绩被全票通过成为中国**预备党员。

随着支部的建立，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走上了正轨。

第二天上午，除外出侦察和警戒的人外全部在平坝集合，除了李明清、彭勇、徐力、刘青林和已任命的班排长外，其余男红军战士都可以参加特别小队四个名额的决角。这场选拔分为射击、自由搏击和投弹三项，红军战士都精神振奋，经过三个小时的选拔，最后胡成志、郑南兴、何杰、杨国立和严向前被选入了特别小队。胡成志是胡家湾参加红军的，他原来是猎人，家里只有他和他爹，其余三人都是老红军战士。

然后在黄绩和李大朋的主持下，对其余战士进行了整编分配，为两个排配齐了建制。

下午两个排分别进行队列及其他军事训练，黄绩则对特别小队进行训练。他把特别小队9人在行动中担任的工作进行了分配：彭勇和胡成志担任尖兵，负责侦察；徐力和刘青林负责狙击掩护；杨国立和郑南兴担任火力压制和支援。何杰和严向前负责断后，李明清居中指挥。

明确任务后，黄绩对特别小队进行了专门要求：在行动中密切配合，相信战友，服从命令，不能呈个人英雄主义，要把自己当成整体的一个部分，特别小队要成为整个小分队的一把利剑，一把刺向敌人保护战友的利剑。

接着特别小队进行了行动的配合演练，通过一个下午的练习，特别小队全部掌握了行动中的手语，队员之间的配合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整个一天就在部队的整训中渡过，吃过晚饭的时候，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来到了队部的草棚。

“老人家，你请坐，有什么事，慢慢说。”李大朋看到这个精神抖擞的老人来到队部，忙端出一条从老乡家借来的木凳，招呼老人坐下。

老人坐下后，说道：“你们谁是这支部队的长官？”

李大朋回答道：“这支部队由我和黄队长负责，你老有什么事，尽管说。”黄绩在旁边点头表示赞同。

“你们部队要不要当过土匪的人？”老人小心地问道。

“当过土匪？”李大朋看了坐在旁边的黄绩一眼，征询黄绩的意见。

“这个人残没残害过红军和老百姓？如果犯过这两条的，我们红军不要。”黄绩略一思考回答说。

“没有，没有，说实话，这个人是我的徒弟，他当土匪也是被马兴原逼的，他虽然当了土匪，除了抢过有钱的官绅外，对老百姓不但秋毫不犯，还把抢到的不义之财周济穷苦人。”老人连忙回答说。

“如果是这样的人，我们红军可以考虑接收，只是我们红军生活较苦，纪律又严，就怕他会受不了。”黄绩说道。

“这应该没有问题，我主要是不想让我这个关门弟子当一辈子的土匪，死了连祖坟山都进不了，这几天我看了红军的所作所为，确实不愧为文明之师，不愧为老百姓自己的队伍，我相信这样的队伍一定会得天下，我希望我这个弟子跟着你们干一番大事，不愧对祖宗。”

“老人家能这样说，我代表我们红军小分队收下他了，对了，老人家，这个人叫什么名字？”黄绩问道。

“他叫谢云飞。我已带信让他明天到我这里来，我做好他的工作后就把他送来。”

“谢云飞？”李大朋和黄绩都为之一怔，李大朋心里想的原来是这个大土匪啊，黄绩想的是这下这个谢云飞可跑不出我的手心了。

“怎么，有什么不对？”那位老人担心地问道。

“不，没什么，你做好工作尽管带来，如果做不通，我可以和他谈谈。”黄绩真诚地说。李大朋看到黄绩似乎对这个谢云习飞很在意，很是不解。

老人得到答复，就告辞离去了。

黄绩和李大朋在屋里讨论了很久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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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拔掉关卡

第二天下午，那个老人带着一个二十五六的强壮的青年来到了分队部找黄绩和李指导员，黄绩听到张书明的报告后从训练场迅速返回了分队部。

老人看见黄绩，拉过身后的那个青年说：“这就是我的关门弟子谢云飞，我把他带来，看能不能加入你们的队伍？”

黄绩仔细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土匪，只见他身材高大结实，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用挑剔的眼光看着黄绩。

“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谢云飞同志。”黄绩主动伸出了双手。

谢云飞并没有给黄绩面子，而是用挑衅的眼光看着黄绩：“我听师傅说你们是穷苦百姓的队伍，是为劳苦大众服务的，会为穷苦百姓作主，我也算是受苦群众，我与马兴原有不共戴天之仇，不知你们能不能帮我报仇雪恨？”

“你与马兴原的仇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仇，而是这一带受苦受难的老百姓共同的仇。你放心，这个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黄绩郑重地说。

“好，黄队长，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和我的部下可以参加红军，但如果在一个月之内不能杀死马兴原，我会率我的部下离开红军队伍。”谢云飞说道。

“没问题！我们红军说到做到！你的仇也是我们红军的仇，也是所有受苦受难的老百姓的仇，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如果不能消灭马兴原，你和你的部下随时离开我绝不阻拦。”黄绩坚定地说。

“好，黄队长，只要你消灭了马兴原，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说往东，我谢云飞绝不往西，但如果你不能帮我灭了马兴原，那我恕不奉陪，我曾经发誓，一定要杀了马兴原，为我的父母报仇。”谢云飞不信任地说道。

“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马难追。我帮你杀了马兴原，你今后就听我的。”黄绩激将道。

“只要你帮我消灭了马兴原，我的人就是你的人。”

“好！你挑选10个马上功夫好的部下，明天到胡家湾听我指挥，其余的守好打鼓山，我保证5天之内让你见到马兴原的人头。”

“好，我就相信你一回。”说完，谢云飞就告辞回去，黄绩和李大朋送他和那个老人离开。

第二天下午，谢云飞带着他挑选的10个手下来到了胡家湾，小分队热情地接见了他们。

第三天早上，黄绩和谢云飞带着特别小队和谢云飞及10个部下，率先向马家围子出发，邓国民带领一排随后跟进。

上午10点，黄绩一行接近了马家军设的那个关卡，这个关卡锁住了部队向马家围子的路，先攻打马家围子，这个关卡先拔。

黄绩率领特别小队沿关卡两边的灌木林向关卡逼近，然后谢云飞带领的骑兵小队慢慢向关卡前进，吸引敌人注意，战斗打响后准备支援。

黄绩的特别小队悄悄进了关卡两边的灌木林，林中的植物并不茂密，只是稀疏地长在乱石间，在冬天的枯黄里，显得没有生气。由于这些灌木林所在的山坡有点陡峭，不易通过，所以敌人并不怎么注意。

根据黄绩的布置，李明清的特别小队从灌木林中潜伏过去，在离关卡200米埋伏好，200米的距离，而且到关卡前都是缓坡，便于发起进攻。徐力和刘青林都没有把握击中目标，所以那个机枪手和敌排长就只好交给了黄绩，黄绩枪一响，徐力、郑南兴、彭勇和何杰从左面，刘青林、杨国立、胡成志、严向前从右面迅速向关卡攻击前进。李明清负责指挥。

对这一战，黄绩的要求是：迅速、彻底消灭敌人，不留俘虏。谢云飞一行几人沿着大路刚转过山头，那些士兵看到有人骑马从远处走来，都把目光注视着来人，都把枪端起，有的甚至在盘算又可以收多少好处费了。那个机枪手也抬起了那挺捷克式。

看到谢云飞的出现，把敌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而对附近的警戒却少了许多。

黄绩估计了一下风速，计算了提前量，把那个机枪手的脑袋套进了准星，只是准星略为对准了那个脑袋的上方少许。食指一动，随着清脆的枪声的响起，那个机枪手向后一仰，一下倒地。

枪声就是命令。特别小队火速出击。

在黄绩掉转枪口寻找目标的时候，郑南兴手中的机枪已然响起，如雨的子弹一下掀翻几个守在横木前的士兵，而其余的战士则飞速边开枪边向关口冲去。黄绩则在后来利用精确的点射来配合郑南兴提供火力压制掩护。

守在关卡的敌人遭到猛烈的突然袭击，顿时被打愣了，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离马家围子3里路的山口被人袭击，看着那些被打倒在地惨叫连连的部下，那个马匪军排长心里一寒，再加上想到几天前被乱刀捅死的排长，心里顿时冒出了一种不祥之感。他提着手枪呆在临时搭建的木屋里再不敢向外冲，只是拼命让部下顶住，他知道，只要能挡住半个小时，连长马清海就会带人来救他。而凭自己还有十七八个久经战火的部下，坚守半个小时应该没有问题吧。

在连续三个去拾那挺机枪的人都死在不知从那里射来的子弹上时，那个排长心里一慌，他知道如果那挺机枪不能响起，要对付那些正沿着山脚从两边向关口冲的人就难了。

仅半分钟，特别小队就攻到了关口前，郑南兴边冲边打，手里的机枪压得那些敌人躲在沙袋做的掩体后面，尽管那个马匪排长拼命催促，却是连头也不敢伸一下。只要一露头，就会被不知道何处飞来的子弹夺取性命。

徐力和刘青林冲到关卡前50米处，迅速找好位置，开始射击敢于露头的敌人。黄绩见到他俩到位，自己急速跃进，向前扑去。

杨国立冲到敌人掩体30米处，但敌人躲在里面拼命射击，虽然命中率不行，却也不敢轻易往前冲了。他拔出一颗手榴弹，一拉引线，照规矩停留三秒，然后向敌人掩体扔去，这颗冒着清烟的手榴弹凌空炸开，躲在掩体里拼命向外射击的敌人被炸得鬼哭狼嚎，死伤惨重。

借着这声爆炸，彭勇和胡成志互相配合，一个前翻，冲进了敌人的掩体，一阵搏杀，那些敌人都被手榴弹炸伤，哪是对手，不到一分钟，里面再也没有活着的敌人。

那个马匪排长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不到三分钟，竟然损失了接近20人，只剩下自己的木屋里的5个人，要想坚守到连长来是不可能的了，看了四个灰头盖脑一脸失措的部下，战斗的勇气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别打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这时木屋里伸出一面挂在树枝上的才从衣服上扯下来的白布。

特别小队的队员都戒备地用枪对准了木屋，李明清用目光向黄绩征询了一下。因为在刚才的命令中是不留俘虏，但敌人主动投降这算不算俘虏呢。

黄绩想了一下，打了一个手式，同意敌人的投降，毕竟向愿意投降的人开枪，那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的。

在李明清的喊话中，木屋里的5个敌人在那个排长的带领下举手走了出来。

何杰和严向前上前取下了那5个敌人举着的枪支，把他们押到别处，其余队员则迅速打扫战场，谢云飞和他的手下这时也来到了关卡前，看到二十多个敌人在不到5分钟就被全部消灭了，而特别小队却只有胡成志和何杰受了点轻伤。想想特别小队的战斗力有多么的大啊，谢云飞眼里充满了惊奇和佩服，也对自己报仇一事有了一点信心。

打扫完战场，黄绩率领部队押着那几个投降的敌人和缴获的物质迅速离开了那个被弄得一片狼藉的关卡。临走之前还在敌人的一具尸体下布置了诡雷。

马清海听到枪声，集命队伍，飞马来到这个关卡时，已距枪响有20分钟了。当他看到正在燃烧的木屋，还有那些东倒西歪的连外面的皮衣也被扒去的士兵尸体时，再想到自己的一个连遭遇了两场莫名其妙的战斗，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损失了一半。气得用鞭子向路旁的一棵树上连抽了几鞭，心头之气才消了一点。

这时几个士兵在长官的指挥下去搬那些同伴的尸体，在抬了两具后，刚抬起一个靠在掩体上的尸体时，下面却陡然冒起了股清烟，空气中隐隐有一种硫磺的味道，两人情知不妙，放下尸体转身欲跑，下面的手榴弹已经爆炸，两个士兵被炸飞出去，一个当场死去，另一个却看着自己的右腿膝盖以下全部被炸飞，只有血淋淋的伤口时，一时拼命痛哭。

马清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这些对手也太狠了，竟然在尸体上设下了陷井，自己又损失了两个士兵。

这下士兵们在收埋同伴的尸体时就分外小心了，他们先小心翼翼地上前检查，在确认没有陷井后才抬起同伴的尸体。到了下午二点，才把20具尸体抬上马背，驮回马家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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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马兴原的末日（一）

距离关卡不远的一座山上，黄绩趴在树林里，看着马清海把部下的尸体全部放在马上，向马家围子方向退去。他一直没有吭声，就是徐力想去骚扰马清海时，也被他用手式制止了他们的行动，让特别小队的人纳闷不已。

目送马清海离去后，黄绩招集李明清、谢云飞和率领一排赶到的邓国民和刘东开会，那5个投降的马家军，则被蒙上双眼让彭勇和谢云飞的5个手下押往胡家湾，并让转告李大朋，叫沈得山务必看管好这几个人，不得让这几个人知道地点，自己回去再商量对他们的处理。

5人在林中的一处空地围坐成一圈，黄绩在地上画着马家围子的地形。其余三人则望着地形按黄绩的吩咐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你们看，这就是我们掌握的马家围子的地形图和防卫情况。马家围子的寨门并不难攻破，马兴原也没有在围子的寨门上布置多少兵力，他把民团的大部分都布置在他的大院里，那是个坚硬的乌龟壳，整个大院有一道大门，侧面各有一道小门，厚重的门上全包有铁皮，，而且全院的地势较整个围子要高，背后是笔直的悬崖，围墙全用条石筑成，有两米多宽，高约4米。上面许多供射击的垛口，前门的围墙上有两个机枪掩体，两边侧面的围墙上各有一个机枪掩体，他的民团有120人守卫着整个大院。由他的另一个儿子马立锋任团总，马兴原的贴身护卫是李一刀，民团守围子寨门的有100人左右，分别守卫着东西两个寨门，由神枪刘负责。围子的南面是石羊河的支流在此处形成的一个回水沱，水很深，无法涉渡。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就是马清海的骑兵还有60人左右，今天没有向西北撤退，而是退回了马家围子，可能会加入马兴原守卫大院的行列。那样守卫大院的就有180人左右。现在敌人的兵力是280人左右，而我们只有70多人，兵力对比是1：5，大家说这个仗如何打？”黄绩介绍完敌情，眼光逐一扫过众人。

听到黄绩介绍的情况，李明清邓国民和刘东都皱起了眉头，而谢云飞则挠有兴趣地打量着黄绩，一副想看黄绩如何打这一仗的样子。

看到三人思索的样子，黄绩也不打扰，他知道要想让这些部下真正成为出色的指挥员，就必须让他们学会思考，学会多角度地思考战争，只有在不断的战斗中去思考去总结他们才会真正成熟起来，而现在就是让他们学会思考的好时机。

黄绩起身去看望在一旁树林中休息的一排的战士，看到全排战士在三个班长的领导下秩序井然地坐在地上休息，有的在擦拭着自己的枪，有的则安静地吃着干粮，平静的表情中流露出一种对战斗的渴望。

他伸手拍了一下一个背靠着红柳，正低头认真擦拭着步枪的红军战士。

“你叫什么名字？你对战斗怕不怕？”

那个战士抬起一张略带羞涩的脸，看到是队长在向自己问话，不由得又激动又紧张：“我叫陈小东，我不怕战斗，原来我们被马匪追着跑，是我们没有粮食吃，与主力失散后又没有行动的方向。现在我浑身都有了力气，就再也不怕马匪了，我现在只想多杀几个敌人，为我死去的哥哥报仇。”

“你哥哥？”

“我哥哥是为了救我被马匪抓住砍死的。”想到他的哥哥就在他的眼前被马匪活活砍死，这个战士心痛如割，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别哭，你是坚强的红军战士，我们一定会让那些万恶的马匪偿还血债的。一定。”说到最后，黄绩的眼里也蓄满了泪水，但语气中却无比坚定。周围的战士都露出了坚定的神情，虽然碍于纪律没有人高呼口号，但杀气却在冬天的树林里越来越浓。

还没回到开会的地方，黄绩远远地看到李明清邓国民和刘东在小声商量着什么，谢云飞也不时插上两句。黄绩心里一喜，知道四人在讨论即将开始的行动。

看见黄绩走近，四人都眼望着黄绩。

“队长，敌人那么多，我们只有56人，敌我实力悬殊太大，这个仗不好打啊。”邓国民首先说道。

“是啊，我们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打下马家围子的办法。”其余两人也连声说道，只有谢云飞用眼看着黄绩，他也想不出黄绩会用什么办法去打马家围子。

黄绩看了看围上来的4个人，赞赏地笑了笑。

“同志们，你们别只看到我们和敌人的实力悬殊，其实只要战斗方法选择得当，我们还是能打下马家围子的。”黄绩胸有成竹地说道。

“你们看，”黄绩用手指着地上画的马家围子形势图，“这是一个呈东西走向的土围子，只在东面和西面修有两个寨门，整个围子背靠南面的大山，而北面隔河也是一座大山，我们只要封锁了他的东西两道寨门，敌人就无法逃跑，当然要我们去硬攻那个乌龟壳这种赔本的买卖我们是不做的。我的作战计划是这样的：敌人如果在今天下午派人到永昌向马立雄报信，特别小队和谢云飞的骑兵小队则在清风口伏击报信的敌人，截断马兴原与马立雄的联系。任务完成后返回马家围子，今晚12点突袭西寨门，夺取后由一排一班二班据守，谢云飞带着他的骑兵小队和特别小队一部奔袭东寨门，那里守卫的是民团，应该没有多少战斗力，力争消灭他们，由李明清负责指挥。特别小队其余队员和一排三班还有正从胡家湾赶来的二排一班封锁攻击马家大院，但只能由枪法好的战士远距离袭击守卫大院的敌人，只求击伤敌人，不对大院进行强攻。马兴原和马清海不知道我们的虚实，必不敢向往冲击。争取天明前肃清东西寨门的敌人。然后撤出马家围子，如果明天马兴原带剩余敌人跑往西宁或永昌，则由特别小队和谢云飞的骑兵小队狙杀马兴原。其余敌人则不作消灭。如果敌人不离开马家大院，则明晚再次进行袭击，我们要使马兴原白天想找我们决战找不着，晚上不找我们我们主动上门，利用我们红军善长夜战的特点，不断削弱敌人的力量，最后只能活活被我们玩死。”

四人听到黄绩那匪夷所思的战斗计划，都睁大双眼好像不认识似的看着黄绩。

李明清听到黄绩的决定，心里有点疑惑，这样打仗也行？但出于对黄绩的信任，还是没有表示异议。其余三人看到充满自信的黄绩，也就不再开口，也许这样真行呢。

马兴原得到关卡被袭的消息的时候，他正在这家里品茶，今天马兴原心情比较愉快，这几天在得到马清海所带的那连骑兵的帮助下，已在四近的山林里先后抓获了40多个流窜的*，看到这些穿着破烂，饿得有气无力的*，骨头却是出奇的硬，不是一声不吭，就是对着审问的民团一脸不屑，马兴原一气之下，下令昨天下午将那几个受伤严重的*进行了活埋。其余的准备明天押往西宁领赏。马步芳长官已经说了，抓住一个*，赏大洋50，这剩下的40多个*就是2000多个大洋啊。想到这些，马兴原心里似乎看到了那白花花的大洋在眼前闪闪发光。

听到关卡处的枪声，住在他的大院内的马清海推开那个马兴原专门为他找来的女人，一下从屋里冲出来。

一声哨音，住在大院内的马家军迅速从住处出来，排好队，然后在马清海的带领下，骑着马向关卡处奔去。

本来马兴原要让马立锋带着民团随同前往，马清海却说几个土匪的骚扰，用不着大队人马，自己一会儿就回来了。并让老爷静候佳音。

谁知吃午饭的时候，马清海垂头丧气地回来了，看着马背上的二十多具尸体，马兴原一下变了脸色。

“马连长，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率领部队赶过去的时候，就只见一地的尸体，敌人早跑没影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的两个班全没有了。”马清海哭丧着对马兴原说，“老爷，我看这事透着邪乎，几天前我两个班出去搜索，也是在一个夜晚就被吃得干干净净，死去的士兵也是连好一点的衣服都被脱去了，这两次显然是同一伙人干的。现在我的人马已经损失过半了，老爷你看是不是派人去给营长送个信，报告这里的情况。”

马兴原一听，心里也是无来由的一慌，他已想到一定就是使自己损失了10多个团丁，连杜二都被打死的那伙红军，只有他们才会来去如风，动作迅猛。虽然心里着慌，但脸上却全是平静。他故意沉思了一下，捋了一下下巴的长须：“马连长也用不着担心，你损失了弟兄的事由我向犬子说明，也可以从我的民团里挑选人员补充，敌人想进我马家围子容易，想进我马家大院那是妄想。不过为了稳妥，可以派人到永昌去报个信，让立雄向长官请求，再派点部队来剿灭*。”

下午，马清海挑选了5个得力的手下，和马家堡的神枪刘一起骑着快马，出了西寨门，一溜烟似的向永昌奔去。

马清海派出的报信的刚从出寨门，就被特别小队的潜伏哨发现了，然后一个坐在山坡上看马吃枯草的人看到远处山头的树枝晃动，凝神看了一会儿，翻身上马，向远处疾速驰去。

清风口是一个两山之间的岭口，只要翻过清风口，就是河西走廊的绿洲地带，那边一马平川，与岭这边的地貌切然不同。岭口并不长，只是靠马家围子这边是一个峡谷，只有50多米宽，500多米长，两边都是悬崖，却全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点植物。而上了岭口，居高临下，则眼前十分开阔。

这里历来都是土匪出没的地方。

看看要到清风口了，神枪刘向领头的马家军排长提醒道：“排长，这里就是清风口，地势十分险要，我们要小心。”

马匪排长一听，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地形，顿时放慢了速度，叫过几个手下，让神枪刘和一个士兵继续前进，自己和另外3人却停了下来。

伏在岭口上的黄绩一看敌人停了下来，然后两骑向岭口奔来，就知道敌人是想等前面两人到了岭口制高点后，后面4人才上，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冷笑。

在来这里设伏的时候，看到这里的地形，黄绩就想到了敌人肯定会防备伏击而出此招，他让谢云飞带着他的部下埋伏在靠马家围子一边的一个离峡谷有500米左右的一条山沟里，截住敌人的退路，自己带着徐力和刘青林郑南兴埋伏在峡口上。刘青林负责向永昌方向警戒。自己和徐力郑南兴向峡谷内伏击敌人。

500米的距离，对骑兵来说，也就是一分钟内的问题，神枪刘和那个士兵一拉缰绳，就向峡谷另一端飞速奔来，神枪刘两眼紧盯着岭口，右手的手枪对着岭口。300米时，岭口还没有动静，神枪刘紧张的心略为放松，只要还有20秒，他们就可以冲上岭口了。神枪刘不愧是神枪刘，手里的枪始终对着岭口，更加小心翼翼。

黄绩伏在岭口的另一边，凝神倾听，心里默数着时间，身边一侧放着一个手榴弹，一侧放着自己的上满子弹的步枪。

听到马蹄声渐近，郑南兴也紧张地端起了手里的机枪，徐力则似乎枪人一体，等候黄绩的命令。

黄绩听到马蹄声开始震耳，一下拉燃手榴弹，向着峡谷扔了出去，顺手抓住自己的步枪。

神枪刘眼看只要5秒就会冲到岭口，心里一喜，却见一个黑黑的东西从岭口飞出，急拉缰绳，欲要停住，却哪里停得住，只得一下从马上跃下，一声巨响，飞溅的弹片击中那匹向前飞奔的马，而那个士兵却没有神枪刘那样的应变能力，骑着战马也跟着一头扎进了弹雨，两声长长的嘶鸣，那两匹马向前冲了几步在离岭口只有10米的地方轰然倒下。

趁着这阵硝烟，黄绩手持步枪，一跃而起，一个翻滚，闪到悬崖脚下，手中的枪已瞄着那个跃下马来滚了两滚正欲站起的神枪刘，这时郑南兴也返身将机枪架在岭口，向着神枪刘落脚处急扫，神枪刘狼狈地向边上滚去，到了崖脚，刚一站起，黄绩看到他抬起的脑袋，一扣板机，谁知这时神枪刘却往下一缩，感到头皮一痛，黄绩这一枪却只是在神枪刘的头上开了一条口，弄得黄绩面色一哂，神枪刘赶紧向岩石后一缩，任凭郑南兴的子弹打得石屑乱飞。谢云飞听到枪声，一声大吼，两腿一夹，纵马抄向敌人的后路，那几个敌人看到岭口突然响起枪声，知道有人伏击，正拿不定主意是向前增援还是退回马家围子，却听到身后响起了马蹄声，知道自己已中埋伏，都扭转马头，这时谢云飞的骑兵小队已冲了过来，两边几乎是同时响枪，一阵枪声过后，马兴原的骑兵小队有三人摔下马来，马家军的骑兵也有3人落马，然后谢云飞的大刀迎上了那个排长的马刀，两刀相撞，然后交错而过，谢云飞冲出10米，傲然拉转马头，那个排长却骇然看着从胸部到腹部被刀劈开，露出了肠子，力气一下似乎全被抽尽，从马上栽了下去。另一个敌人在骑兵小队的三个人的围攻之下，只架过两刀就被一刀劈成两半，当场断气。

神枪刘看到马家军排长只与那群敌人交战一个回合，就魂归西天，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想到自己也曾是甘凉道上的一个人物，不料今天命丧清风口，心里一阵热血上涌，从藏身处一下跳出，举枪欲射，两颗子弹几乎是同时打进了他的身体，只是一颗钻进了他的额头，一颗钻进了他的心脏。神枪刘双眼圆睁，怀着不甘就此死去。

黄绩带着徐力和郑南兴从岭口下来，拾起了地上的枪支，并把地上的尸体也收埋了，看到神枪刘圆睁的双眼，黄绩轻叹一声，伸手一扶，替他合上。

会合谢云飞后，看到那两个牺牲的骑兵小队战士，黄绩心痛不已，他在后世的小说中常看到主角指挥作战都是零伤亡，而且自己在当特种兵的战斗中伤亡也很小，谁知自己指挥一个小小的战斗，虽然消灭了6个敌人，自己却是两死一伤。看来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

看到黄绩的表情，谢云飞低声对黄绩说：“队长，你不要难过，打仗就会有伤亡，而且骑兵与骑兵作战都是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的这些弟兄跟了我这些年，我了解他们，死在战斗中，他们会心安的。”谢云飞抹了一下眼泪，又道：“队长，我想把这两个弟兄先送回打鼓山。”

“好，谢云飞同志，你送他们和那个受伤的同志回去后再多带10个人迅速赶到马家围子，今天晚上准时进攻马家围子。”

在一个路口分手后，整个队伍分成两支迅速离去。空余一阵北风孤独的在清风口吹起。

各位的支持是我的动力，望各位大大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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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马兴原的末日（二）

晚上十一点，谢云飞带着20个手下来到了马家围子，黄绩带着部队来到西寨门外两里的地方，注视着被点亮的火把照亮的西寨门，让邓国民的一排借助大路边稀疏的荒草慢慢向前运动，然后在离寨门400米的一个小土包后隐蔽好，自己和谢云飞带着特别小队和从谢云飞的骑兵队里挑出的5个身手好的战士，沿着河边的乱石，向着西寨门迅速摸去，到了离寨门50米的一个小石坎下，这个角度恰好是寨门上敌人机枪的死角，全部静静地蹲好。

黄绩悄悄探出头去，注视着围墙上来回走动的团丁，计算着中间的空档。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黄绩看看天色，估计要到12点了。说来汗颜，竟然没有缴到一块怀表，更不用说手表了，弄得黄绩看时间都要估计。黄绩招过谢云飞和彭勇，然后待那个哨兵刚刚走过，黄绩和彭勇谢云飞三人，急速向前跑去，刚到围墙脚，那个哨兵又走了回来，看了一眼围墙外面，没有什么发现，又打着呵欠向另一边走去。

黄绩听到顶上的脚步声渐远，一脚踩在彭勇的肩上，然后两手各握一把匕首，用力插入围墙的石缝中，交替而上，很快就接近围墙的垛口，然后屏住气，待那个哨兵又一次从这个位置向前走开的时候，他迅速翻上垛口，藏入围墙上的阴影中，顺手把身上的绳子套在石角上，轻轻从围墙上放下。彭勇看到绳子落下，抓住绳子，向上急攀。

正在彭勇要到垛口的时候，那个哨兵又打着呵欠走了过来，看看就要到了绳子处，黄绩一个飞扑，把那个哨兵扑倒在地，也不客气，抓住脖子，用力一拧，颈骨断裂，那个哨兵像一团软泥，一声不吭地死去，黄绩抓起他的步枪，学着他的样子开始巡逻，看到他那个装着打呵欠的样子，竟没有人想到哨兵已经换了人。

谢云飞上来后，与彭勇一人一边沿着围墙肃清敌人，转眼间，两人打过手势，寨门靠河一边有100米的围墙落入了他们三人的手中，小石坎下的战士看到围墙上的暗号，鱼贯而出一个个猫腰到了那个墙角，这时墙上已放下两条绳索，不一会，13人都爬上了围墙。然后一队在李明清的指挥下向寨门的团丁住处冲去，一队在谢云飞的带领下沿着围墙向南消灭围墙上防守的哨兵，徐力和刘青林则持枪分别随队行动，准备狙击对红军构成威胁的目标，黄绩让郑南兴用机枪封锁围子里通往寨门的街道。自己在一边持枪准备狙击对郑南兴构成威胁的敌人。

20分钟过后，谢云飞肃清了围墙上的所有哨兵，李明清端掉了敌人的机枪，只是在靠近团丁住处时被一个起夜的团丁看见，一声惊呼，偷袭变强袭。那些团丁迷糊中拾起步枪，还没来得及开枪，几把大刀就向脑门砍来，吹翻五六个团丁后，其余团丁都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得知寨门的敌人已被全部消灭，还俘虏了21个团丁，缴获了一大批武器时，黄绩满意地点了点头，须知他这次是用了红军分队的整个精锐，而对手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民团，如果还有什么闪失的话，那下一步就没有底了。

寨门外的部队得知寨门已拿下，在邓国民的带领下悄悄进了寨门，一班二班迅速按照计划接过西寨门的防务，只是这次机枪所指的是围子内的通往西寨门的街道。

把防务交给了邓国民，李明清和谢云飞带着22人迅速穿过围子，向东寨门冲去，黄绩则带着徐力、刘青林和郑南兴还有一排三班和二排一班，穿过围子中的民居，到了马家大院前，黄绩叫过一排三班长王贵元，向他耳语几句，王贵元带着一班占据了马家大院的左侧的一栋平房，屋里的主人则被红军战士用枪逼着押到一边捆好，童继勇则带着二排一班守在马家大院的右侧，也占据了一个土台，郑南兴与徐力从旁边一家的屋旁抬来一块大木头，横放在地上作掩体，刘青林和徐力则自己选了一个狙击位置。

王贵元冲进那家民居的动作终于让马家大院的哨兵发现了异样，而这时东寨门也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看来偷袭还是失败了。

听到枪响，黄绩瞄准那个守在门口的哨兵就是一枪，那人哨兵头上溅起一团血雾，仰面倒下，另一个哨兵欲待趴下，徐力的枪也在这时响了，那个哨兵也被击毙。

听到大门前的枪声，大门上的两挺机枪向围墙外拼命扫来，黄绩把枪一抬，不断拉动枪栓，顺着机枪射口把子弹送进寨门上的机枪掩体，两个班的红军战士也纷纷开枪还击，马家大院门口一时枪声大作。

马兴原听到枪声，把身边的三姨太**的身子向旁边一推，翻身坐起，胡乱穿上衣服，拿起枕下的勃朗宁手枪，来到院子里，这时马立锋已满头大汗地在院里招集团丁，马清海也带着他的50多个部下来到院里。

看见儿子马立锋那副慌张的样子，马兴原气不打一处来。

“慌什么？想砸我马家大院，不怕把牙崩了？立锋，你到前面看看，是什么人吃了豹子胆敢攻打我马家大院。快去！”

马立锋听父亲的怒喝，心神一定，提起盒子枪，带着二十多个团丁冲上了围墙。

到了围墙上，却发现整个马家围子一片漆黑，东寨门和马家大院枪声不断，也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只是听到围墙上守卫的团丁惨叫连连，可能损失不小。

这时马清海也来到了大院的围墙上，他躲在墙后向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外面虽然不断向大院射击，火力却没有刚才那么猛。心里一动，难道来攻马家围子的人并不多？只是为了阻止马家大院增援东寨门？

黄绩看到马家大院还击的火力非常猛烈，再一听东寨门没有了枪声。知道李明清和谢云飞已经得手。于是让徐力，刘青林和郑南兴断后掩护并监视敌人，自已带着两个班向西寨门撤退。

到了西寨门，正遇到谢云飞和李明清押着20个团丁走了过来。李明清向黄绩汇报了战况：他们在东寨门还是遇到了一点麻烦，虽然消灭了东寨门的48个民团，但特别小队的严向前被一个躲在角落里的民团小头目击中头部牺牲，骑兵队牺牲两人，还有两人轻伤。虽然战果很大，但黄绩想到现在自己的部队人少，经不起牺牲，仍是心痛不已。

黄绩让部队撤回西寨门时，邓国民已照先前的演练筑好了防御工事。

马清海听到墙外的枪声逐渐停止了，估计对手想要撤退，心里不停谋算。马立锋见外面枪声停止，挥手叫住团丁停止射击，让两个机灵的团丁出去察看情况，又叫过一个手下检查损失情况，却让自己大吃一惊：在刚才的战斗中，民团损失了20多人，特别是看到大门上的那两挺机枪掩体里分别都躺下四五个团丁时，心里不由一寒，那么黑的夜晚，对方竟有这样的神枪手，顺着机枪射口就干掉了**个团丁。

这是什么样的枪法啊。

这时马兴原在李一刀的保护下来到了围墙上，得知自己损失了20多个护院的团丁，再加上东西寨门上可能已损失的团丁，自己一个200多人的民团，现在只剩不到100人了，气得差点一下昏倒。

马清海看到马兴原，停止了思索，对马兴原道：“老爷，我看对手人不多，我们遭到他们偷袭才损失这么大的，现在停止向大院的进攻，应该是他们在刚才的进攻中损失也不小，我们是不是追击他们？”

马兴原仔细想了想，欲要罢休，自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传出去脸面朝哪搁？出去追击，黑灯瞎火又怕遭到埋伏。正在左右为难之际，那两个出去察看情况的团丁跑了过来，向马兴原报告了对方向西寨门方向撤退的情况。

当下将牙一咬，厉声道：“马连长，我要亲自带着民团去追击敌人，我一定要抓住他们，看他们究竟是谁。你去不去？”

“老爷，你是贵体，追击他们交给我和立锋就行了，你老还是在家静候佳音。”马清海说完，和立锋带着马家军和50个团丁打开大门，骑着快马，向西寨门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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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马兴原的末日（三）

听到马家大院大门前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声，知道一定是出来追击的马家军和民团与徐力他们遇上了，马上把谢云飞李明清和邓国民招集在一起。

“同志们，现在马家军和民团追了出来，人数不详，而且有可能是骑兵。现在徐力他们在尽量拖住敌人，敌人马上就会追到西寨门处，虽然大家刚打了两仗，还没有得到休息，但只要我们发扬我们红军不怕疲累的精神，打好了这一仗，马家围子的问题就好解决了。”黄绩看了众人一眼。

“邓国民！”

“到！”

“现在，我命令你带一排坚守西寨门，堵住敌人。注意布置好两挺机枪的位置。”

“保证完成任务！”邓国民充满信心地回答道。

“李明清！”

“到！”

“你带特别小队站占大街两侧制高点，待一排开火后，用手榴弹炸乱敌人的队形，力争最大程度杀伤敌人。”

“是！”李明清沉声回答。

“谢云飞！”

“到！”谢云飞学着邓国民高声回答道。

“你带骑兵小队向敌人后面迂回，待看到寨门上燃起火堆时从敌人后面向敌人发起攻击。记住，如果寨门上没有燃起火堆，不得发起进攻，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童继勇！”

“到！”

“你带二排一班看管好俘虏，如有反抗，立刻击毙。不得有任何闪失！”

童继勇想到自己的一班还没有捞到多少战斗任务，心里委屈，刚要说话，看到黄绩一脸严厉的神情，不敢多说。闷声答道：“是！”

“同志们，这一仗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打下马家围子，能不能消灭马兴原这个恶霸，能不能救出我们的战友，我希望各位一定完成自己的任务，并不得有太大的伤亡。行动！”

黄绩大手一挥，各部迅速行动。

黄绩看到众人到位，抓过自己的步枪，躲在寨门黑暗垛口处，眼睛盯着那条惨淡月光下的大街。

枪声越来越近。

转眼间，三个人影远远的在房顶上飞窜着向西寨门奔来，其中两人还不是向后面的街面射击。

而后来街上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几点火光在飞快地向这边移动。

果然敌人出动骑兵追击。

不一会儿，敌人的大队人马就出现在众人眼前，前面几个更是纵马飞驰，领先向西寨门冲来。

看看距西寨门只有200米了，黄绩持枪凝神对着马背上的一个人影稳稳地扣动板机，一声清脆的枪响，一粒子弹直扑那人面门，飞速钻进了他的大脑，把他一下掀下马来，被马拖着向前直冲。

红军战士听到枪响，都对着街面开始射击，两挺机枪开始吐出愤怒的子弹，一阵弹雨迎上了那飞速的马群，顿时将冲在前面的十几匹马打得血肉横飞，后面的骑兵看到冲锋受阻，正待勒住缰绳，头上却如雨般地落下几十颗手榴弹，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只听到一阵哀号惨叫，一时队形大乱。

马清海见部队遭到伏击，刚一照面就损失了三分之一，而且地形也不利于骑兵的展开，忙命令部队下马寻找掩护，展开进攻。马家军都有一个特点：骑上马是骑兵，跳下马就是步兵。

马家军和民团都借着街道两旁墙角向西寨门边射击边往前冲，西寨门上的一排坚守阵地，战士们纷纷瞄准敌人开枪，两挺机枪封锁住了街道，50米的距离成了一条无法逾越的弹幕，只见子弹横飞。虽然敌人一时还不能冲上来，被打倒几个，但战士也有几个被击中。

特别小队由于敌人学乖了，都躲在了墙角，正好处于他们攻击的死角，在扔下几颗手榴弹发现效果不好后，就只是用手中的枪向敌人慢慢瞄准射击。马家军和民团被房顶上射来的子弹击倒几人后，发现了房顶上的威助，就有二十多个敌人在一个小头目的指挥下，爬上了房顶，双方在房顶上展开了一场混战。敌人胜在人多，特别小队胜在战斗能力强。虽然敌人在特别小队的打击下伤亡惨重，但一时特别上队也无法抽身，支援一排的战斗。一排的压力陡增，好在刚才缴获弹药还算丰富，仍能拼死挡住。

黄绩在寨门的城墙上凭着自己强悍的狙击才能，不断拉动枪栓，寻找目标，不到半个小时，倒在他的枪下的马家军和民团就有二十多个。

马清海和马立锋在发动了三次冲锋之后，都被红军打了回来，看到周围受伤倒在地上不断哀号的部下，而前面西寨门上虽然没有了刚才凶猛的火力了，但自己就是冲不上去。情知自己可能一脚踢到了钢板上。看到自己不断消耗的兵力，心里开始犹豫着是不是要撤回去。

看到敌人的攻势减弱，黄绩边射击边在心里计算着敌人的实力：敌人在第一次冲锋中，遭到红军猛烈火力的突然打击，在加上特别小队从房顶上的袭击，应该损失30人以上，在随后的两次进攻中应该有20人倒在枪下，特别小队在房顶上迎战敌人，应该有10人以上被消灭，也就是说敌人的伤亡应在60人以上。据情报分析，马家大院敌人的兵力约为170人左右，对马家大院的的那场袭击使它至少伤亡20左右的人，有战斗力的还有约150人，马兴原至少要留下40人左右护院，能参与进攻西寨门的最多120人，减去60人，敌人最多还有60人左右。自己的一排在刚才的战斗中虽然zhan有地形优势，但伤亡也有一个班，如果这时让谢云飞的骑兵小队出击，一排的红军展开反击，再加上特别小队，，虽然人数上没有优势，但敌人现在只能算步兵作战，谢云飞的骑兵小队可以给敌人致命的一击，胜算颇大。

心下一定，黄绩招过邓国民，耳语一番。

正在马清海和马立锋想要撤退的时候，寨门上突然燃起了一堆火来。心里正在疑惑，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蹄敲击街面的声音，心知不妙，急叫部下上马，但黄绩哪会给他机会，只听一阵喊杀声从寨门上传来。

只见黄绩左手提着手枪，右手抓着一把大刀，邓国民则平端着一挺机枪，边冲边扫射，从寨门上跳了下来，身后几十个红军勇敢地跟着跳了下来。

看到有几个闪躲不及的团丁被机枪打得血花飞溅，那些团丁哪见过这玩命的架式，吓着掉头就跑，连带着那些马家军也被迫后退。这时谢云飞的骑兵小队已旋风般地冲进敌人的队伍中，谢云飞一声大喝：“我是谢云飞，想活命的，把枪放下，本大爷饶他不死。”一时刀光急闪，已将敌人冲得七零八落。有几个团丁听到来者是谢云飞，早失去了斗志，把枪扔下，远远的靠墙站好。

马清海听到谢云飞自报家门，看到马背上雄纠纠的谢云飞，知道就是这个人让自己损兵折将，心里恨得谢云飞要死，抬起手枪，枪口随着谢云飞的身体不断移动，正要扣动板机时，房顶上的徐力击毙了房顶上的最后一个敌人，扭头看见，忙抬手一枪，正打在马清海的手臂上，马清海手一抖，出膛的子弹偏了少许，从谢云飞的腰上擦过，竟带去了一点皮肉，谢云飞感到腰上一痛，知道自己已经受伤，抬眼看见正垂下枪口的马清海，心中大怒，两腿一夹，纵马一跃，从马清海头上跃过，手中的大刀早已抡圆，马清海不及闪躲，一颗头颅被砍出老远，正滚到一个马家军面前，一双眼睛却还在转动，那个马家军一看是自己的连长，心里大骇，脱口喊道：“连长死了，连长死了。”转身就跑，却被骑兵小队的一个战士一刀劈倒。

这时的马家军和团丁见前有红军，后有骑兵，再加上房顶上特别小队的不断射击，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站到墙角，在红军的缴枪不杀，举手投降声中乖乖站好。只有马立锋知道是谢云飞来寻仇后，拼死带着几个手下沿着一条小巷冲了出去。

当看到自己的儿子丢魂落魄地站在自己面前，出去的100多个人只回来三人，又从儿子口里知道是自己的仇敌谢云飞寻上门来时，马兴原如遭重击，看来自己十多年前种下的因，这下要结果了。

这两天忙于庆祝元旦，更新较慢，对不起关心《异时空的战争》的书友，节后石板路一定加快更新速度。另外本书计划150万字，希望各位朋友多多帮助指教。祝各位朋友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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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马兴原的末日（三）

听到马家大院大门前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声，知道一定是出来追击的马家军和民团与徐力他们遇上了，马上把谢云飞李明清和邓国民招集在一起。

“同志们，现在马家军和民团追了出来，人数不详，而且有可能是骑兵。现在徐力他们在尽量拖住敌人，敌人马上就会追到西寨门处，虽然大家刚打了两仗，还没有得到休息，但只要我们发扬我们红军不怕疲累的精神，打好了这一仗，马家围子的问题就好解决了。”黄绩看了众人一眼。

“邓国民！”

“到！”

“现在，我命令你带一排坚守西寨门，堵住敌人。注意布置好两挺机枪的位置。”

“保证完成任务！”邓国民充满信心地回答道。

“李明清！”

“到！”

“你带特别小队站占大街两侧制高点，待一排开火后，用手榴弹炸乱敌人的队形，力争最大程度杀伤敌人。”

“是！”李明清沉声回答。

“谢云飞！”

“到！”谢云飞学着邓国民高声回答道。

“你带骑兵小队向敌人后面迂回，待看到寨门上燃起火堆时从敌人后面向敌人发起攻击。记住，如果寨门上没有燃起火堆，不得发起进攻，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童继勇！”

“到！”

“你带二排一班看管好俘虏，如有反抗，立刻击毙。不得有任何闪失！”

童继勇想到自己的一班还没有捞到多少战斗任务，心里委屈，刚要说话，看到黄绩一脸严厉的神情，不敢多说。闷声答道：“是！”

“同志们，这一仗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打下马家围子，能不能消灭马兴原这个恶霸，能不能救出我们的战友，我希望各位一定完成自己的任务，并不得有太大的伤亡。行动！”

黄绩大手一挥，各部迅速行动。

黄绩看到众人到位，抓过自己的步枪，躲在寨门黑暗垛口处，眼睛盯着那条惨淡月光下的大街。

枪声越来越近。

转眼间，三个人影远远的在房顶上飞窜着向西寨门奔来，其中两人还不是向后面的街面射击。

而后来街上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几点火光在飞快地向这边移动。

果然敌人出动骑兵追击。

不一会儿，敌人的大队人马就出现在众人眼前，前面几个更是纵马飞驰，领先向西寨门冲来。

看看距西寨门只有200米了，黄绩持枪凝神对着马背上的一个人影稳稳地扣动板机，一声清脆的枪响，一粒子弹直扑那人面门，飞速钻进了他的大脑，把他一下掀下马来，被马拖着向前直冲。

红军战士听到枪响，都对着街面开始射击，两挺机枪开始吐出愤怒的子弹，一阵弹雨迎上了那飞速的马群，顿时将冲在前面的十几匹马打得血肉横飞，后面的骑兵看到冲锋受阻，正待勒住缰绳，头上却如雨般地落下几十颗手榴弹，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只听到一阵哀号惨叫，一时队形大乱。

马清海见部队遭到伏击，刚一照面就损失了三分之一，而且地形也不利于骑兵的展开，忙命令部队下马寻找掩护，展开进攻。马家军都有一个特点：骑上马是骑兵，跳下马就是步兵。

马家军和民团都借着街道两旁墙角向西寨门边射击边往前冲，西寨门上的一排坚守阵地，战士们纷纷瞄准敌人开枪，两挺机枪封锁住了街道，50米的距离成了一条无法逾越的弹幕，只见子弹横飞。虽然敌人一时还不能冲上来，被打倒几个，但战士也有几个被击中。

特别小队由于敌人学乖了，都躲在了墙角，正好处于他们攻击的死角，在扔下几颗手榴弹发现效果不好后，就只是用手中的枪向敌人慢慢瞄准射击。马家军和民团被房顶上射来的子弹击倒几人后，发现了房顶上的威助，就有二十多个敌人在一个小头目的指挥下，爬上了房顶，双方在房顶上展开了一场混战。敌人胜在人多，特别小队胜在战斗能力强。虽然敌人在特别小队的打击下伤亡惨重，但一时特别上队也无法抽身，支援一排的战斗。一排的压力陡增，好在刚才缴获弹药还算丰富，仍能拼死挡住。

黄绩在寨门的城墙上凭着自己强悍的狙击才能，不断拉动枪栓，寻找目标，不到半个小时，倒在他的枪下的马家军和民团就有二十多个。

马清海和马立锋在发动了三次冲锋之后，都被红军打了回来，看到周围受伤倒在地上不断哀号的部下，而前面西寨门上虽然没有了刚才凶猛的火力了，但自己就是冲不上去。情知自己可能一脚踢到了钢板上。看到自己不断消耗的兵力，心里开始犹豫着是不是要撤回去。

看到敌人的攻势减弱，黄绩边射击边在心里计算着敌人的实力：敌人在第一次冲锋中，遭到红军猛烈火力的突然打击，在加上特别小队从房顶上的袭击，应该损失30人以上，在随后的两次进攻中应该有20人倒在枪下，特别小队在房顶上迎战敌人，应该有10人以上被消灭，也就是说敌人的伤亡应在60人以上。据情报分析，马家大院敌人的兵力约为170人左右，对马家大院的的那场袭击使它至少伤亡20左右的人，有战斗力的还有约150人，马兴原至少要留下40人左右护院，能参与进攻西寨门的最多120人，减去60人，敌人最多还有60人左右。自己的一排在刚才的战斗中虽然zhan有地形优势，但伤亡也有一个班，如果这时让谢云飞的骑兵小队出击，一排的红军展开反击，再加上特别小队，，虽然人数上没有优势，但敌人现在只能算步兵作战，谢云飞的骑兵小队可以给敌人致命的一击，胜算颇大。

心下一定，黄绩招过邓国民，耳语一番。

正在马清海和马立锋想要撤退的时候，寨门上突然燃起了一堆火来。心里正在疑惑，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蹄敲击街面的声音，心知不妙，急叫部下上马，但黄绩哪会给他机会，只听一阵喊杀声从寨门上传来。

只见黄绩左手提着手枪，右手抓着一把大刀，邓国民则平端着一挺机枪，边冲边扫射，从寨门上跳了下来，身后几十个红军勇敢地跟着跳了下来。

看到有几个闪躲不及的团丁被机枪打得血花飞溅，那些团丁哪见过这玩命的架式，吓着掉头就跑，连带着那些马家军也被迫后退。这时谢云飞的骑兵小队已旋风般地冲进敌人的队伍中，谢云飞一声大喝：“我是谢云飞，想活命的，把枪放下，本大爷饶他不死。”一时刀光急闪，已将敌人冲得七零八落。有几个团丁听到来者是谢云飞，早失去了斗志，把枪扔下，远远的靠墙站好。

马清海听到谢云飞自报家门，看到马背上雄纠纠的谢云飞，知道就是这个人让自己损兵折将，心里恨得谢云飞要死，抬起手枪，枪口随着谢云飞的身体不断移动，正要扣动板机时，房顶上的徐力击毙了房顶上的最后一个敌人，扭头看见，忙抬手一枪，正打在马清海的手臂上，马清海手一抖，出膛的子弹偏了少许，从谢云飞的腰上擦过，竟带去了一点皮肉，谢云飞感到腰上一痛，知道自己已经受伤，抬眼看见正垂下枪口的马清海，心中大怒，两腿一夹，纵马一跃，从马清海头上跃过，手中的大刀早已抡圆，马清海不及闪躲，一颗头颅被砍出老远，正滚到一个马家军面前，一双眼睛却还在转动，那个马家军一看是自己的连长，心里大骇，脱口喊道：“连长死了，连长死了。”转身就跑，却被骑兵小队的一个战士一刀劈倒。

这时的马家军和团丁见前有红军，后有骑兵，再加上房顶上特别小队的不断射击，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站到墙角，在红军的缴枪不杀，举手投降声中乖乖站好。只有马立锋知道是谢云飞来寻仇后，拼死带着几个手下沿着一条小巷冲了出去。

当看到自己的儿子丢魂落魄地站在自己面前，出去的100多个人只回来三人，又从儿子口里知道是自己的仇敌谢云飞寻上门来时，马兴原如遭重击，看来自己十多年前种下的因，这下要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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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马兴原的末日（四）

黎明前的马家围子，邓国民带着一排的战士在打扫战场，几个战士押着十多个俘虏在街上搬运物资，救治被打伤的马家军士兵和受伤的团丁。谢云飞的骑兵小队早以被他带去监视马家大院，防止马兴原趁着黑夜逃走去了。而特别小队的战士全被高强度的战斗累得疲惫不已，被黄绩下命到一间屋里休息去了。

黄绩站在寨门前，看着一队队俘虏从面前垂头丧气的走过，突然看到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团丁从面前走过，那张稚嫩的脸上布满了惊慌和惶恐。

怎么连这样小的孩子都被编进了民团？黄绩好奇地叫住了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听到有人叫他，心里更加害怕，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黄绩把他叫到了临时的指挥部。

“你叫什么名字？”黄绩和气地问。

“我、我叫吴小东。”那个小孩低声颤抖地回答道。

“家里还有什么人？”

“只有一个六十岁的奶奶了。”

“你父母呢？”

“妈妈被马家军的一个连长抢走了，爸爸去求那个连长放过妈妈，谁知那个连长开枪把爸爸打死了。”说到这里，那个小孩眼泪禁不住簌簌地往下掉。

黄绩从书上看到马步芳在青海的统治非常残暴，而且马步芳在所有的军阀中可以说是最荒淫无耻的，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就一定要弄到手，就连自己的外孙女也不能幸免。上行下效，马家军的军官多抢民女也在隐隐成风，只是苦了河西走廊上生活的众多百姓了。

黄绩伸手抚mo着吴小东的头，心疼不已。

吴小东看到黄绩和气的神情，心里也不怎么怕了，只是听到别人说*是妖魔一样的人物，心里始终有点畏惧。

看到吴小东躲避的眼光，黄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你又是怎么加入了民团的，你当团丁，你的奶奶怎么办？”

“我爸爸临死前，我家欠了马老爷3个大洋，爸爸死后，马老爷派人来催帐，我家里哪有钱还。无论奶奶怎么哀求，他们都不放过，最后只好来当团丁顶债，也不知道我奶奶怎么了。”说到这时吴小东难过得低下了头，开始小声抽泣。

“别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我想你死去的爸爸也不想看到你流泪的样子，他一定希望你成为一个坚强的男子汉，去杀死那个害死你爸爸，害得你们家破人亡的仇人，为他报仇。”黄绩轻拍吴小东的头。

想到惨死的父亲和不知道下落的母亲，吴小东眼睛渐渐被报仇的怒火点燃。

这时一排副排长刘东走了进来，看了吴小东一眼，欲言又止。

黄绩示意吴小东出去，刘东看到吴小东走出了屋子，急忙说道：“队长，刚才在审问俘虏时，一个俘虏说马家大院里有40多个被抓的红军战士，今天早上马兴原还活埋了6个红军伤员。现在马兴原吃了那么大的亏，我怕……”

“情况准确吗？”黄绩一听马家大院里关有40多个红军，一下急了，他可不想让这些红军战士受到马兴原的残害。

“我问了好几个俘虏，都说得一样，应该可以确定。”

黄绩陷入了沉思，马兴原如果知道是红军在攻打他，他一定会狗急跳墙，对这些红军战士下毒手，就算不知道，他也知道不可能带着这些红军到西宁去领赏。那这些红军的处境就危险了。但现在发起攻击，自己的部队才进行了两场战斗，没有得到休整，还有俘虏等问题还没有解决。而且现在离天亮也大约只有一个小时了。这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红军战士在自己面前被杀害？

无论如何都要救下这些红军！黄绩在心里暗自道。

刘东看到黄绩陷入了沉思，知道队长在思考，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黄绩左思右想，都没有好办法，主要是自己的兵力太少了。

“看来只有自己带着彭勇和谢云飞潜进马家大院，救出那些红军，虽然这样的风险很大，但成功的可能还是有的。想到这里，他走到门口，对站在门外的战士喊道：

“通知李明清、邓国民、刘东和谢云飞马上过来。同时叫起特别小队，听候命令。”

不一会，几人都快步走进了临时指挥部。

黄绩环视了众人一眼，看到众人虽然疲倦不已，但精神还算不错，心里点了一下头，看来红军的毕竟是红军。

“同志们，刚才得到消息，马家大院里有我们40多个红军兄弟，现在他们随时都可能遭到马兴原的毒手，大家说怎么办？”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情绪激动。

“攻进马家大院，誓死救出我们的战友。”“我们不能让自己的战友被马兴原杀害。”几人纷纷说道。

看到几个部下激动的神情，黄绩主意一定。开始命令道：“邓国民，你带一排和二排一班看守好俘虏和物资，天亮前守好西寨门，别让马兴原从西寨门逃走，谢云飞，你让骑兵小队天亮前注意守住东寨门，别让马兴原从东寨门逃脱，李明清，你带特别小队除彭勇外的所有人监视马家大院，待我们到了西面围墙下时，在东侧向围墙上的敌人开枪，掩护我、谢云飞、彭勇三个进入马家大院。注意不能进攻，只能远距离杀伤敌人，不断骚扰敌人，给我们行动创造机会。同志们，我知道大家都很疲倦，但为了救出我们的战友，我们一定要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我们疲倦，敌人也比我们好不到哪里，只要我们咬牙挺住，胜利就一定属于我们。”

谢云飞知道自己要随黄绩一同进入马家大院，想到能亲自杀死自己的仇人，浑身充满了力量，浑然忘了疲劳。

二十分钟后，黄绩、彭勇、谢云飞三人来到事先看好的一个墙角，马家大院的围墙上火把通亮，守卫的团丁全缩在垛口后面，紧张地注视着马家大院外面的动静。徐力和刘青林找好位置，把枪死死瞄准了墙上的垛口上躲着的人影。黄绩他们三人趁着团丁转身的机会，飞快向墙角奔去，到了墙角，凝神听了一下动静，见没有异样，黄绩在蹲下的彭勇的肩上一踩，双手抠住凸起的石块，慢慢用力，身子向上移动，犹如壁虎一般，谢云飞和彭勇二人又紧张又佩服地看着黄绩慢慢移动的身影。

这时，马家大院东侧围墙外响起了枪声，其中还有一挺机枪在向围墙上的敌人猛烈开火，团丁听到围墙外的枪声，全缩在垛口里拼命向外射击，只是不敢露头，其效果就可想而知了。马家大院里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尖厉的喊叫声。

西侧围墙上的敌人听到东侧响起了枪声，都掉头往东张望，这时黄绩已近垛口，整个人似乎与墙成了一个整体，这段围墙上由于敌人的兵力不足，只有六七个的守着，其余的都被叫到东侧去增援了。

黄绩瞅了一个空当，抓住垛口，翻身上墙，跃入黑暗处，一双冒着寒光的眼睛紧紧盯住那几个守卫的团丁。然后摸出绳索，顺着围墙轻轻放下。

那几个团丁只顾盯着外面，并没有发现几米远的黄绩，彭勇看到垂下的绳子，一把抓住，迅速往上爬，只用了几秒就到了垛口，抓住上面的棱角，如狸猫一般翻了上去，紧接着谢云飞也上了墙，黄绩收起绳子，向外面打了一个手式，徐力和刘青林看到三人上了围墙，一颗悬着的心才略微放下，看到手式，移动枪口，瞄着围墙转角处一个垛口的人影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垛口上，溅起一阵火花。

守卫西侧的团丁，听到枪响，有人叫道：“谢云飞来了，快开枪。”便都向围墙外拼全射击，却没有发现三个人影飞速下了围墙，钻进了马家大院的屋子里，不见了。

这时的马家大院，已经乱成了一团，马兴原在李一刀的保护下，挥着小手枪不断催促团丁上墙向外射击，有几个团丁打得兴起，把头露出垛口，却被打得脑浆飞溅，其余的团丁再不露出头来。

黄绩三人混进了大院，因为身上穿的都是从敌人身上剥下来的衣服，匆忙之间，那些跑动的团丁也没有察觉身边走去的人的异样。

三人沿着屋角向后院关着红军的屋子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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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马兴原的末日（五）

马家大院后院的一间专门关押人犯的屋子里，几十个红军战士衣衫褴缕，双手反绑着坐在地上。

听到外面响过不停的枪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红军抬起充满希望的眼光看向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大个子红军。

“连长，是不是我们的队伍来救我们来了？”

“不知道，我们的部队都在北边，这边即使有都是被打散的，没有能力攻下马家大院，听今晚的枪声，来的人不少，但愿能救出我们。”那个叫连长的虽然心里渴望自己的队伍来解救他们，但知道这种可能性太小了。他们是被打散后为躲避马家军的追捕，一路东躲西藏，结果跑到了这边，弹尽粮绝，被民团抓住，关在这里，捆得结结实实的，每天只给一点吃的，连力气也没有，更不用说逃跑和反抗了。

多希望自己的队伍来救自己啊。

黄绩三人来到关押红军的地方，这是后院一个偏僻的屋子，门口有六个团丁守着。大门上还挂着一把大锁。

察看了一下地形，黄绩让谢云飞守住后院大门，注意防着敌人进来，自己和彭勇拔出匕首，猫腰向那间屋子的门靠近，然后在一个角落里，拾起一个小石头，向地上一扔，两个团丁听到响动，在互相推脱一番后，端枪走了过来。

两个团丁刚转过来，看看脱离了门口那4个团丁的视线，一个暗号，黄绩和彭勇飞身扑上，手中匕首划开了两个团丁的喉咙，团丁在两人的扶持下，软软地倒下地去。

两人拾起团丁的步枪，把那顶帽子抓来戴上，装成团丁，大摇大摆地向另四个团丁走去。

“有没有动静？”一个团丁看到两人走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同伴，随口问道。

黄绩摇了摇头，却没有放慢脚步，二人走到四个团丁面前，黄绩从团丁中间穿过，看似回到门口，手中的匕首却异常准确地划过了一个团丁的咽喉，彭勇也在这时对准一个团丁的胸口刺了一刀，另两个团丁这时发现异样，才想叫喊，却哪里来得及，黄绩继着余势，一手抓住了他的头部，一刀朝着心脏处一捅，只见这个团丁口里冒出血水，两眼失去光彩。回头看时，彭勇也将另一个团丁的嘴捂住，一记勾拳打在他的腹部，然后一个手肘将他打晕。黄绩看得皱了皱眉，杀个人还用得着这么费劲，看来还要多练习。

黄绩从一个团丁的身上搜出钥匙，走到大门前，打开了大门，彭勇闪身钻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彭勇和那个连长走了出来。

“这是红九军的聂大强连长。”又转身对聂连长说，“这是我们红军分队的黄绩队长。”

聂连长伸出大手，紧紧握住黄绩的手，心里充满了感激。

“聂连长，你组织好里面的战士，他们身体都非常虚弱，守好这个小院。”这时彭勇已把那六支步枪和所有的弹药都提了过来，聂大强和几个红军战士接过武器，迅速在小院的门口布防。

在把彭勇留下协助聂连长他们后。黄绩和谢云飞消失在马家大院。

却说马兴原感到今天是晦到了极点，先是马家军的关卡被袭，晚上是谢云飞偷袭马家围子，占了东西两个寨门，马家军的马清海连长带着马家军和民团去追谢云飞，却在西寨门中了埋伏，人马损失殆尽，结果连自己护院的人都不够了。可恨谢云飞的人却只在马家大院外面开枪，又不进攻，使自己不能不防，又不能出去追击。弄得一干团丁没有得到休息，全都筋疲力尽的。也不知道神枪刘去报信到了没有？如果明天自己当营长的儿子马立雄不派兵来救，可能明天自己连守卫的人都没有了，这可怎么办好。

想到这些，马兴原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岁，在屋里急得团团转。而围墙上不时响起的枪声也让自己心烦不已，说你谢云飞，要打你就来进攻好，不打你就好好息着，等大家睡上一觉再打不好吗。

真要命。

黄绩和谢去飞摸到马兴原的大厅，看到门口只有五六个守卫的团丁，看见里面的灯火，还不是有人的叱责声，估计马兴原在里面。

当下决定冲进去，力争杀死马兴原，反正天就要亮了，只有趁水摸鱼，才能最大限度削弱敌人的力量。

再说在近战中，想要对付黄绩这个特种兵中的搏斗好手，还真不好找人。而且谢云飞也习武多年，久经杀场。有这两个好手，最不济脱身是不成问题的。两人决定如果马兴原在里面，就由黄绩对付李一刀，让谢云飞专心解决马兴原，以报杀父之仇。

看看谢云飞已经到位，黄绩举起手枪，对准门口的团丁，连开三枪，三个团丁应声而倒，这时谢云飞也同时开枪，一阵枪声过后，门口的团丁全被打死。

马兴原正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盅发呆的时候，突然听到大厅门前突然响起了猛烈的枪声，夹杂着几声惨叫，吓得手一松，一个景德镇的茶盅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李一刀反应敏捷，一下窜到门后，往外一瞧，只见两个人正边射击边向大厅逼来，知道情况不妙，当下向后一跃，拔刀在手，拉起马兴原就欲向屋后跑去，这时黄绩和谢云飞已破门而入，看见马兴原欲逃，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谢云飞一声大吼：“马兴原，今天你的死期已到，拿命来。”身子已箭一般向前飞扑上去。

李一刀见谢云飞已经扑上，返身就是一刀，逼退谢云飞，正欲再劈，黄绩一脚踢起一把椅子，撞向李一刀，李一马只得转身一挡，黄绩顺手提起一把椅子，已经逼近，缠上了李一刀，谢云飞趁此当口，已追近马兴原，马兴原掏枪朝着谢云飞，刚要开枪，却被谢云飞一脚踢中手腕，手枪脱手飞出。紧接着被谢云飞一个飞踹，打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李一刀连砍几刀，都被黄绩躲过，知道今天碰上对手了，在整个河西，能躲过李一刀连砍三刀的人并不多，很多江湖人士都丧身在李一刀的快刀之下，看见自己名扬河西的快刀奈何不了黄绩，又听见马兴原被谢云飞打在地上，不由又气又急，一发狠，挥刀如风，亡命地扑上，黄绩看到李一刀的急躁，将手中早被砍得支离破碎的椅子用力一掷，迎上了李一刀的刀光，趁着李一刀的身形一滞，身体陡往下滑，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李一刀的下盘扫去，李一刀刚劈开迎向面门的椅子，就感到一阵风向自己脚下袭来，挥刀想挡，却慢了半拍，黄绩已滑到李一刀跟前，一手撑地，两脚连飞，一脚踢中李一刀持刀的手臂，一脚却踢中李一刀下阴，李一刀受此重击，惨叫一声，飞了出去。黄绩如影相随，李一刀刚一落地，黄绩已至，手腕一翻，雪亮的匕首赫然在手，照准李一刀的心脏就是一刀，名震河西的李一刀就这样怀着不甘圆睁双眼咽了气。

面对敌人，赶尽杀绝是黄绩的信条。

这时，马兴原被谢云飞提了过来。“马兴原，你也有今天，苍天真是有眼，让你死在我手里。哈哈哈。”

“谢大英雄，当初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见财起意，害死你的父亲，你是大英雄，你饶了我吧，只要你饶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呸，你个狗东西，你害我父亲，今天一定让你偿命。”说完，谢云飞拔出了匕首。黄绩饶有兴趣地看着，心想这个谢云飞倒真是多事，杀个仇人还这样麻烦。返身走到门口，拾起一支步枪，盯着门外。

谢云飞左手提起马兴原，右手握住匕首，朝着马兴原的心脏用力一捅，马兴原两眼一翻，头一歪就死去了。

这时听到枪声的马立锋已带着十多个团丁向大门跑来，在听到大厅处响起枪声后，马立锋感到不妙，马上从围墙上叫了十多个团丁就往大厅处跑，刚到大厅门外，黄绩持枪一瞄，对准一个跑在前面的团丁就是一枪，把他打得栽倒在地，又迅速拉动枪栓，朝着另一个团丁开了一枪，两枪几乎是连着开的，团丁在死了两人后，才发现大厅的异样。于是纷纷躲在地上，向着大厅开枪射击。

谢云飞杀死了马兴原，得报父仇，心情大畅，看见外面的团丁围住了大厅，凑到窗前，掏枪往外射击。谁知团丁都躲在障碍物后，连开几枪，却是连个人影都没打着。

围墙外的李明清，听到大院内枪声不断，异常着急，担心黄绩等人的安全。这时天色渐亮，就下命徐力和刘青林对着围墙上猛烈射击，压制敌人，自己和另两个特别小队的队员向前冲去。

围墙上的团丁看到马立锋带着队伍去救大厅了，而围墙外的火力却猛烈起来，都躲在掩体后，连头也不敢伸。李明清和杨国立郑南兴迅速跑到围墙下，看到高达四五米的围墙，却是无法爬上，不知道队长他们是如何爬上去的，只好顺着围墙角向大门逼近。

彭勇听到大院里响起了枪声，知道黄绩他们已经与敌人接上了火，心里着急，聂大强见此说道：“你带两个人去帮队长他们，我来守住这里。”

彭勇想想也是，就带上两个身体较壮的红军战士，迅速向枪声响处跑去。

就要到大厅的时候，彭勇看到几个团丁正趴在地上，对着大厅射击，知道队长就在里面，举枪瞄着一个团丁的后背，就是一枪，另两个红军也纷纷开枪，团丁受此突然袭击，一下被打死两个，其余的都像受惊的兔子，一下子跳了起来。

马立锋见到前后受敌，一下急了，指挥团丁向大厅就冲，刚一站起，黄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枪正中马立锋的眉心，马立锋轰然倒地，步他的父亲的后尘去了。

其余团丁见到大事已去，忙把枪扔到一边，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黄绩和谢云飞冲出大门，与彭勇合在一处，然后提过一个吓得发抖的团丁，杀气腾腾地喝道：“想活命就听我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一定听，一定听。”

黄绩把那个团丁提到大院门口，命令他向围墙上喊话。

“兄弟们，别打了，团总已经死了，老爷也死了，再打大家就没有命了。”

“兄弟们，红军长官说了，只要大家放下武器，他一定保证大家的安全。”

围墙上的团丁听到团总已死了，还有让他们无比畏惧的马兴原也被打死了，早已失去了斗志。都放下了枪。黄绩向彭勇一个眼色，彭勇跑到大院的大门处，打开了院门。早已蹲在门口李明清看见大门打开，带着杨国立和郑南兴冲了进来。这时那些被救的红军也在一个战士的带领下来到了院里。看到放下武器的团丁，知道自己安全得救，都高兴得边流眼泪边欢呼。然后在聂大强的带领下，精神振奋地参加打扫战场的任务。

邓国民知道马家大院已经打下，根据黄绩的命令押着俘虏和物资来到了马家大院。并接下了防务，那些被救的红军则在吃了干粮后，承担起了守卫东西寨门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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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打鼓山

马家围子的人们在枪声中提心吊胆度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发觉枪声停了，有胆大的小心地拉开门缝，看到大街上不时走过一队队穿着很杂但精神很好的部队时，心里又惊又怕，尤其是看到其中还有一两个的服装明显是前两天被民团押进马家大院的红军装扮时，心到官府的那些宣传，吓得忙一下关上了门。

这些在街上巡逻的部队看见围子里的人们，都很和气，全没有马家军进围子时的张狂和凶狠，让围子里的人们慢慢开始放心下来。渐渐的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两家药店还迎来了生意，不过治刀伤类的药物却被这些背枪的人全部购走。一堆白花花的大洋让老板很是高兴了一番。

黄绩在战斗结束后，把其余的事交给邓国民、刘东和聂大强，拉上谢云飞和李明清找了一间屋子，三人一挨着床，两眼就往下垂，很快就睡着了。特别小队和骑兵队也被命令休息三个小时，超强的战斗早已让他们透支了体力。

上午十一点，黄绩从甜睡中醒来，看见李明清和谢云飞都还在沉睡，就一人走出屋里，门口一个战士笔直地在门口站岗，看到黄绩出来，尊敬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黄绩点头示意后，走进了大院。

听到黄绩起来，聂大强和邓国民连忙跑了过来，两人虽然看起来略显疲倦，但精神很好。

三人到了一间被作为临时指挥部的屋里，两人开始汇报情况。

根据战后统计：这次攻打马家围子红军牺牲15人，受伤8人，其中两人重伤。救出红军45人。消灭敌人250余人，其中俘虏102人。缴获手枪7把，其中有一支勃朗宁小手枪，其余为盒子炮，步枪241支，子弹5000余发，手榴弹200余颗，机枪5挺，在马兴原家里搜出大洋6000多块，还有少量黄金和其他首饰，粮食三万余斤，还有其他杂物等。

另外在刘东的宣传动员下，有43个出身穷苦人家的团丁愿意参加红军，再加上马家围子里愿意参加红军的穷人有11人，共扩红54人。

现在有几个事急需办理，要黄绩定夺：一、关于部队的整编和干部的任命；二、其余俘虏的处理；三、马家大院财产处理和其余人员处理；四、部队今后的行动方向的确定；五、缴获物资的分配和处理。

一听到这些问题，黄绩头都大了，现在他多么希望李大朋在身边，那该多好啊，那就可以全扔给他去处理，自己安安心心的休息一下。

唉，事情还得处理。黄绩叹了口气，说道：“去叫醒李明清和谢云飞，让他俩马上来，我们几个商量一下情况。”

一个红军战士跑着去通知了，三人坐在屋里，等着李明清和谢云飞。在这当口，黄绩理了一下思路：马家围子虽然地处要冲，也是一个大围子，但不是久留之地，如果马家军知道红军占领了马家围子，一定会派部队来围剿，这点红军，对付民团还行，如果想对付马家军的大部队，那简直是找死。马家围子不行，那何处落脚呢，胡家湾，太小了，如果敌人封住谷口，那就只有去爬雪山，看来只有谢云飞的打鼓山还是一个不错的落脚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一会儿，李明清和谢云飞来到了屋子里。

看看人员到齐，黄绩宣布开会，首先是邓国民向众人介绍了一下情况，李谢二人听到取得这样大的战果，脸上露出高兴和自豪的神情况，特别是谢云飞，在这次战斗中杀死了马兴原，报了杀父之仇，对黄绩更是充满了感激和崇拜。待邓国民介绍完情况后，黄绩接过话头说道：

“同志们，在我们大家的顽强战斗下，马家围子战斗取得了重大胜利，为了这个胜利，我们有15个战士失去了生命，现在我提议为牺牲的烈士默哀三分钟。”说完，笔直站起，取下帽子，低头默哀，气氛凝重，众人肃立。

大约三分钟后，大家在黄绩的招呼下坐下。

“同志们，我宣布几个事：第一件，我们的部队扩大了，现在有红军155人，为了迅速形成战斗力，现就部队进行整编。小分队扩编为两个连，一连连长暂由我代理，暂编为两个排。原小分队一连一排副排长刘东任排长，副排长暂缺，班长不变，一排在这次战斗中损失人员在被救红军中补充，全排计34人。二排一班损失人员也在被救红军中补充，全班计11人，归一排长刘东指挥。特别小队本次不补充，队长李明清，全小队计8人，骑兵小队在愿意参加红军的团丁中挑选12人，扩编为25人的骑兵小队，队长谢云飞。聂大强同志任小分队二连长，邓国民任副排长，指导员待定，暂编两个排，每排三个班，班排干部由聂大强和邓国民商量确定。每班计11人，每排包括正副排长35人，全连72人。另由老红军4人组成后勤组。暂归邓国民指挥。部队整编顺序为：一连会后进行人员和弹药补充，然后与特别小队一起负责警戒，由李明清指挥，其中二排一班负责指挥部保卫。骑兵小队进行人员和物资补充，最后是二连进行整编，要求在3个小之内完成。

第二件事，整编完成后，由二连进行物资清理打包，除给马家大院里的人留下必要的生活物资后，其余的全部准备运走，特别是布匹和粮食。还要尽量在围子里收集物资，但一定要买卖公平。还有缴获的粮食中分出一部分，对围子里的所有人进行发粮。

第三件事，待我们离开马家围子后，才能准许围子里的人进出，才释放俘虏。

第四件事，我打算今晚撤出马家围子，部队全部上谢云飞的打鼓山。

对了，补充一点，机枪每排一挺。特别小队派人向指导员通报情况。我说完了，有谁要补充没有？”看到没有人提出异议。黄绩宣传立刻行动。

到了下午4点钟，部队完成了整编和对围子里的百姓的放粮工作，并给参加红军的团丁家里每人放了10个大洋的安家费。

事情安置好后，黄绩带着童继勇的一班在街上巡视了一遍，还去看望了红军伤员，下午五点，部队开始释放俘虏，撤离马家围子，临出西寨门的时候，吴小东追了上来，要求参加红军，他在上午被黄绩特许提前释放后，骑着一匹黄绩特批送给他的战马，回家去看望奶奶，到了家里，却发现那几间茅屋早没有了人烟，原来奶奶在吴小东当团丁不几天，被一场重病夺去了生命，还是几个邻居帮着安埋的。吴小东到邻居家里一一磕头谢恩，然后在奶奶和父亲的坟前各磕了三个响头，就骑着马向马家围子追来，在西寨门外追上了部队。

晚上12点，部队终于到了打鼓山，看到黑夜里险峻的打鼓山，黄绩明白队伍终于暂时有了一个较为安全的落脚点了。

看来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到了山上，只有不大一个院子，谢云飞留在山上的部队看到谢云飞和红军回来，都很高兴，忙着烧水做饭，帮着安顿部队，往日冷清的打鼓山一时欢声不断。在布置了警戒哨之后，部队根据安排，住进了暂时的营地，黄绩和聂大强来到谢云飞的住处，三人一夜畅谈，令谢云飞增长了很多见识，直到很晚才睡。

打鼓山的第一夜，让黄绩睡得无比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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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骑兵连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黄绩才在邓国民，李明清和谢云飞的陪同下仔细察看了打鼓山的地形，整个打鼓山有十里长，八里宽，像一个大鼓，背靠祁连山，尤如一面巨鼓，三面悬崖峭壁，只有一条大路和一条小路能上山，确是一个易守难攻之地。他的北面四十里就是著名的甘凉大道，西北二百里就是红军的总部所在倪家营子。看着西北方的一片苍茫，黄绩不由想到自己来这个世界已有近一个月了，就在明天，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而就在这一天，自己所敬仰的军长就要率着红五军攻下高台，但从此也就陷入了无休止的血战。自己多想现在就到高台，去与军长一同奋战，可惜他知道就凭自己这一两百人，是无论如何都冲不过马家军几万人的防线的。看着西征红军开始走入困境，知道后果的他只能痛苦地看着。

黄绩心里有着巨大的无力感。

看完地形回来，黄绩调整了自己的心情。既然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历史发展的趋势，那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减少红军的损失，尽量为不久的抗战保存更多的力量吧。

为了保住打鼓山这个立足点，黄绩与聂大强、邓国民、刘东、李明清和谢云飞商议决定，由聂大强的二连驻守东边山口，守住上打鼓山的大路，刘东带一连一排驻守北边山口，守住上打鼓山的小路。谢云飞留在山上的部队抽26人和骑兵小队编为骑兵连，连长谢云飞，全连计51人，负责侦察和突袭。其余部下暂编入后勤组，一连二排一班负责分队部警卫和各种物资的看管，特别小队归分队部直接指挥。各部队到自己的防区，抓紧时间修补工事，进行战术训练。

安排完这一切，黄绩带着吴小东到骑兵连去看谢云飞训练部队，谢云飞的骑兵连住在大院里和分队部、特别小队住在一起。看到谢云飞在教战士练马术动作，整个骑兵连被无意中分为两堆，一边是谢云飞原来的部下，一边是由团丁参加红军的。谢云飞看到一个战士在练时连续几遍都不准确时，挥鞭就打，黄绩才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谢云飞的骑兵连全是由土匪和团丁组成，如果思想工作做得不好，工作方法不得当，这支部队不但不能成为利器，还有可能带来不良的后果。

黄绩走了过去，让谢云飞停止训练，叫全连集合。

过了几分钟，骑兵连终于站好了队。黄绩上前两步，站到队列前面。看着队伍里有的交头接耳，有的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自己。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如果自己不能给这支部队注入灵魂，这支部队就绝不会成为百战之师。当下心里一定，用威严的眼光扫视了一下部队，那些战士刚开始时还敢于与黄绩对视，过了一会，实在受不了黄绩的逼视，都把眼睛避开。待整个连队安静下来后。黄绩开始大声讲话了：

“骑兵连的同志们，我是这支红军部队的队长黄绩，从今天起，我们就要在一个锅里舀饭吃了，可能我们的生活会很苦，但我们一定会像亲兄弟一样互相照顾，同甘共苦，我们红军讲究官兵平等，我是你们的队长，但更是你们的兄弟，有我吃的，就有你们吃的，你们吃稀的，我绝不吃干的。

同志们，我知道很多同志都是才参加红军的，对红军这支队伍还不了解，我们红军是中国**领导下的工农武装，是一支有着铁一般的纪律和钢一般的意志的队伍，是一支能战胜一切困难和敌人的队伍，是一支能带着全国受苦受难的百姓走向新的生活的队伍，你们一定会为选择加入这支队伍而自豪。

虽然现在我们这支部队还很弱小，还不能对付强大的敌人，但只要我们坚定信心，共同努力，我们就一定能战胜我们所面临的困难，追上大部队，去夺取胜利。

同志们，你们是红军分队的骑兵连队，我看到今天大家都在谢连长的领导下刻苦训练，我要大家记住：平时多流汗，战时才会少流血，我希望你们这个连长成为我们分队的一把利剑，一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利剑，一把敢于向一切敌人勇敢冲锋的利剑。

你们将成为人民的英雄！你们将成为红军的骄傲！”

红军战士听得热血沸腾，黄绩话音一落，谢云飞圆眼一睁，一声厉喝：“上马。”全连战士翻身上马，开始向远处飞奔，手中的战刀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寒光。

观看了一会儿骑兵连的训练，看到骑兵连在训练中透出地隐隐杀气，黄绩露出了一丝微笑。

接下来黄绩到特别小队就特种作战的战术动作和一些注意的问题进行了示范和讲解。然后与吴小东骑着马到一连和二连的驻地检查了工事驻防情况，看到一连一排战士按照在胡家湾的训练要领进行布防，表扬了刘东，而二连的驻防情况要差一点，在黄绩的指导下，经过了两个小时，才完成哨位，工事等的修筑。其间又与聂大强和邓国民交换了一下看法和各种注意事项，和二连的新战士在共同劳动中进行了交谈，一直忙到吃过晚饭，才与吴小东离开了二连的驻地，回到分队部。

趁着月色，黄绩叫过谢云飞，两人沿着山间的小路边走边谈。谢云飞现在对黄绩是一万个的信服，他参加红军主要还是看在黄绩帮他杀了马兴原的份上。如果不对他进行思想教育，让他真正认识到参加红军的的意义，那会给将来革命斗争带来不良后果。黄绩向谢云飞详细讲解了红军的宗旨，**的主张，现在的国际国内形势，还有红军纪律，官兵平等，训练中应变注意的问题等等，这些让谢云飞感到眼界大开，受益不浅。

第二天，黄绩召集聂大强、刘东、李明清和谢云飞，给四人交待了各自的训练任务和遇到突发事件的处理办法后，又单独把谢云飞留了下来。

看看屋里只有谢云飞和自己两人后，黄绩招呼谢云飞坐下，谢云飞看到黄绩与往日不一样的举动，料想所谈的事一定重大，就坐在板凳上，静静地等着黄绩的话。

黄绩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突然说道：“谢连长，你在山下的眼线能不能联系上？”

“黄队长，你问这个干啥？”谢云飞有点疑惑，这些眼线都是有家有室的人，如果让他们抛家弃子当红军可就有难度了。

“是这样，谢连长，你看，”黄绩在桌子上摆了三个茶碗，指着中间那个茶碗说，“这是打鼓山，两边分别是甘州和凉州，我想敌人一定会利用甘凉大道往北方的前线运送物资，我想掌握敌人的运输情况，如果有可能就搞他一家伙。”

“原来是这样啊，我联系一下甘凉道上的眼线，打探情况，随时和你汇报。”谢云飞松了一口气，他参加红军虽然不久，却也学会了一些部队上的语言。

“好，我今天要去接指导员，最多两天后回来，你和李明清好好看家，我希望在回来时能看到你的骑兵连更加团结，更加出色。”

该交待的交待完后，黄绩带着吴小东、彭勇向胡家湾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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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回到胡家湾

中午过后，三人回到了胡家湾，看到谷口那熟悉的小树林，一种亲切的感觉涌上了黄绩的心头，驻守在谷口的二排二班战士看到三个人骑着马走过来，都警惕地从树缝里观察着这几个人，待走近时，却发现是他们的队长回来了，有的就飞快地跑到后面去向班长孙红军报告，其余三人都从树林里一涌而出，一下子围住了黄绩他们，一脸的高兴洋溢于表。

孙红军听说队长回来了，一下就从草棚里跑出来，迎上黄绩，敬了一个军礼：“报告队长，二排二班正在执行警戒任务，请指示。”黄绩还了一个礼，伸手握住孙红军的手：“你们辛苦了，你们辛苦了。”随后察看了一下二班的警戒哨位和兵力布置情况，看到孙红军完全按照训练要求进行的布置，对二班进行了表扬。

彭勇看见已到胡家湾了，就向黄绩请求让他和吴小东在谷口与孙红军待一会儿，然后自己进谷里。黄绩答应了他的请求，在二排二班的一个战士的带领下向谷里走去。

来到谷里，李大朋和李秀梅早已得到消息带着张书明来到了路口迎接，李大朋经过这些天的治疗，伤口已经好了，伸出双手就给了黄绩一个热情的拥抱，而李秀梅则微笑着在一边看着。

一路上不时有妇女独立小队的战士热情地向黄绩打招呼，让黄绩受到了英雄凯旋般的待遇。

进了李大朋的草棚，黄绩向李大朋详细汇报了这些天的情况，李大朋听到小分队取得了如此大的胜利，心里乐开了花。李秀梅则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一双秀眼却不时瞟向黄绩，待看到黄绩的眼光转回，却又飞快地避开。

随后李大朋也介绍了他们在胡家湾的情况，这些天又收容13个红军，部队与胡家湾的的乡亲的关系也非常的好，原来的两个伤员也基本康复，那五个送来的俘虏，李大朋没有关押他们，经过李大朋的思想工作，也愿意参加红军。现在胡家湾的红军暂编为三个班。

“指导员，李队长，我这次回来，是想与你们商量部队转移的事，我们在胡家湾住了一些时间了，再住下去容易暴露，而且这里迂回空间不大，如果被敌人围住，就只有爬祁连山了，我想部队全部暂时转移到打鼓山去，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待时机成熟，再向西北转移，追上大部队，你们看如何？”

李大朋听到黄绩提到撤出胡家湾，心里开始沉思，说实话，在这里住了这些天，对这里的一切产生了感情，一下子离开，确实有点难舍难分的，但想到黄绩所言极是，小分队不能长期分为两部，而胡家湾回旋余地太小，确实不利于部队的发展。

二人议定明天收拾一切，晚上开始向打鼓山转移，并决定派彭勇回去通知谢云飞，让他带骑兵连接应部队转移。

谈完正事，李大朋想到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便邀黄绩去向谢云飞的师傅告别。三人沿着谷底的林间小路，走了十多分钟，来到靠西面的山角，转过一个山包，就见一个精致的小院座落在一条小溪边，一条独木桥横跨在小溪上，很有点小桥流水人家的味道，更妙的是院中还开着几株鲜花。

看到黄绩三人来到院里，那个老人健步走了出来，热情地招呼三人在院中木墩上坐下，又进屋端来几杯热茶，然后陪三人坐下说话。

黄绩环视了一下这个小院，收拾得异常干净，院的西边角落还有几个练武的石锁之类。黄绩向老人介绍了谢云飞参加红军后的情况，当听到谢云飞已报杀父之仇时，看向黄绩的眼光有了一丝惊异。聊了半天，当听到部队就要开拔，离开胡家湾时，那位老人沉思了一下，走进屋里，捧出一把裹在布里的大刀，递向黄绩。

“黄队长，我知道你也是一个习武之人，我这把大刀跟了我四十多年，现在我也用不着了，我把它赠送给你，让它在你手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吧。”

“老人家，这如何敢当，我不敢夺人所爱。”黄绩连忙推辞。

“黄队长，我之所以送你这把刀，是感谢你把谢云飞带上了正道，这些天我和李指导员多次交谈，知道你们红军是真正为了老百姓的队伍，谢云飞能参加红军，我这颗一直悬着的心就可以放下了，说实话，我要是年轻二十岁，我都会参加红军的，就让这把刀代表我参加红军吧。”老人诚恳地说道。

黄绩为难地看了李大朋一眼，李大朋示意黄绩收下。黄绩只好伸手接过这把大刀，对着老人坚定地说道：“谢谢你，老人家，我收下这把刀，我一定用它为天下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说话，让那些欺压穷人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黄队长，你见到谢云飞，就说我说的，要他好好的在红军中干，一定不要给我丢脸。”

“好，我一定转告。”黄绩持刀向老人拱拱手。三人告辞出来。

在回来的路上，黄绩突然想到了后世在胡家湾发现的温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说实话，来到这个时空后，洗澡这个问题让黄绩郁闷不已，一是战斗频繁，二是条件太差，想洗一个热水澡都不容易，自己来了二十多天还只洗个两次澡，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上臭轰轰的。看了一下地形，黄绩确定位置应在西面靠北的山角。

“我想到那边走走，你们去不去？”黄绩指着西北角一处树林较为茂盛的地方。

“好吧，反正现在也没事，就走走吧。”李大朋想到现在也没有什么事，难得有闲，就答应了，李秀梅本来就想对黄绩多一点了解，当下也答应了。

三人费力穿过那片树林，眼前却是光秃秃的一个乱石滩，乱石中却冒着丝丝热气，有一种硫磺的味道在空中弥漫。

黄绩走到乱石堆间，捡起几块石头，伸手试了试下面的水温，有点烫手，点了下头，就是这里了，看情形这个温泉的出水量还是不小，可以看到石缝间的水向下从环绕的林中流了出去。

李大朋和李秀梅惊奇地看着黄绩的举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黄绩看到他们疑惑的表情，忍不住高兴地说道：“这是一个温泉，我们把它清理一下，让部队每个人都在这里洗个澡了，明天干干净净地离开胡家湾。”

“温泉？这是啥子东西？”两人同时问道。

晕，黄绩彻底无语，只好向两人解释了半天，二人弄明白后，也都高兴起来，李大朋帮着拾石头，李秀梅则高兴地跑着去叫一个班的战士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十多个红军战士拿着工具来后，大家在黄绩的指挥下，只用了两个小时就砌好了一个20多个平米的池子，温泉的水缓缓流入这个池子里，又用了两个小时，蓄了一米深的水，看到微微冒着热气的水，大家都高兴地笑了起来。

妇女独立小队的同志最先享受温泉，黄绩在树林外布置了一个班的警戒后，与李大朋回到了草棚。待所有战士都洗过之后，黄绩才与李大朋一同到温泉里泡了个痛快。

胡家湾的老百姓听说有这么个地方，待红军回去后，都前往泡澡。

第二天上午，黄绩带着战士开始撤除部队搭建的草棚，消除部队驻过的痕迹，给对胡家湾几个参加红军的家属发了10个大洋的安家费，召集胡家湾的老百姓，给他们讲了以后应对马家军盘问的注意事项。傍晚时分，在胡家湾人民的依依不舍中离开了胡家湾。谢云飞借着骑兵连在谷口等候的时间去看望了师傅，然后带着他的骑兵连护送红军向打鼓山转移。

凌晨时分，部队顺利到了打鼓山，看看到了山口，就见李明清、聂大强早已站在路边等候多时，大家见了面后，黄绩向李大朋介绍了聂大强，接着自然是一番热情的话语，部队到了队部，后勤炊事班早已备好热腾腾的饭菜，大家边吃边聊，打鼓山的今夜注定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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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练兵

第二天早上，黄绩和李大朋起来，两人相视一笑，不由得回想起昨夜酒桌上的情景。为了庆祝红军的相聚，谢兴原把他珍藏了多年的好酒都抱出来了，李大朋见大家难得高兴，与黄绩商量了一下，同意大家庆祝一下，只是要求两个路口的警戒部队不得沾酒。待上了酒桌，黄绩看到谢云飞、李明清、聂大强和邓国民交换眼神的举动，而李大朋和李秀梅却只是微笑，才发现中了圈套。谢云飞首先端起一碗酒，对黄绩真诚地说道：“队长，我敬你一碗，你是我平生最佩服的人，看得起兄弟，就喝了这一碗。”说完一仰头就喝了下去，然后豪爽地亮了一下碗底，众人一片叫好，黄绩一看阵势，不喝是不行了，只好端起酒碗，对谢云飞道：“谢连长，你现在是红军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杯酒我一定干下，不过在喝这碗酒之前，我想对在座的各位说两句，我是怀着对革命的无限向往参加红军的，红军是党领导下的队伍，是一支英雄的部队，是一支不要孬种的队伍，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今天，我先敬各位一杯。不想当孬种的都把酒杯端起，大家一同干了，今后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说完，豪气地把碗一端，一口喝下，然后把碗底高高亮起。众人一看，也只得豪爽端起酒碗一口干下，连李秀梅也鼓起勇气一口喝下，只是一张脸却变得绯红，显得异常娇艳。

接着，黄绩给自己的碗里倒满了酒，端了起来，对着谢云飞道：“这碗是你刚才敬我的，我把它喝了，现在我们是兄弟了，我希望你记住你师傅的嘱咐。”说完一口喝下。

刚才谢云飞看到黄绩端起酒碗却让众人一起喝，心里略为不快，认为黄绩看不起他，没想到接着黄绩又端起酒碗喝下。心里一下感到终于遇上了知己，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情感油然而升。

随后黄绩索性放开，来者不拒，反把聂大强、李明清、邓国民和谢云飞四人喝得连连告饶，连李大朋也喝得晕头转向，只有李秀梅在黄绩的暗中保护下，保留着清醒，最后黄绩这个在后世被称为酒坛的人也坛子装满，一醉了事，只是辛苦李秀梅叫来几个战士把他们全部扶去休息，自己却带着妇女独立小队和二排一班负责分队部的保卫工作。

第二天早上，黄绩起来的时候，另几人还在沉睡，走出大门，看到妇女独立小队的人已将大院打扫得干干净净，有两个班的战士在班长的带领下在院门外的平坝里跑步，而骑兵连的人则有的在练刀术，有的在喂马，看到一切都井然有序，黄绩心里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几个女红军看见黄绩，都尊敬地向他敬礼，特别是女卫生员杜秀芳，看到黄绩，眼光里充满一种敬意。

到吃早饭的时候，李大朋他们几个才醒过来，大家摸着还略疼的头，听到黄绩比他们早起来一个小时时，都把口张得大大的，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在喝酒上与黄绩叫板了。

吃过早饭，谢云飞、李明清、聂大强他们都回去训练自己的部队去了，黄绩、李大朋和李秀梅三人进屋坐下，开始商量部队的事情。

“李指导员，秀梅队长，现在我们的部队全在打鼓山上，先前我只进行了简单的临时整编，现在你们来了，我们是不是研究一下，对部队的整编，干部的配备问题？”

李大朋看向黄绩：“把你心里的想法全部说出来吧，然后我们三个商量一下。”

“是啊，你了解情况，你先说一下吧。”李秀梅接着说。

“那我先介绍一下情况，我们现在整个部队现有278人，其中一连有2个排8个班计90人，二连有2个排6个班计72人，特别小队计8人，妇女独立小队11人，骑兵连51人，后勤组红军42人，分队部4人。物资和弹药暂时比较充足。但干部配备却成问题，如果不及时配齐，一定会影响作战。”

“这倒是个问题。”李大朋听到黄绩的介绍，不由得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你比较了解部队的情况，你对干部配备有什么建议？”

黄绩拿出一张纸，用铅笔边写边说道：“我的设想是这样：由沈得山任一连连长，罗刚任指导员，童继勇任副连长。一排长曹国强，辖一、二、三班。二二排长王贵元，辖四、五、六班。三排长孙红军，辖七、八、九班，其中九班暂缺。副排长在以后的战斗中从作战勇敢的班长中提拔，班长由连里确认。全连共计98人。二连连长聂大强，指导员邓国民，副连长贺林，一排长成俊才辖一、二、三班，二排长田勇锋，辖四、五、六班，三排暂缺，全连73人。骑兵连连长谢云飞，指导员刘东，副连长马金贵，此人是谢云飞原二当家，抽调精干红军11人加入骑兵连，全连编为两个骑兵排，每排辖三个骑兵班，排长由谢云飞选定上报批准，全连63人，特别小队在部队选拔一人补入，仍由李明清担任队长，全队计9人，炊事班班长胡有田，人数10人。建立野战医院，院长杜秀芳，妇女独立小队撤销建制，其中4人并入野战医院，建立部队后勤保障部，建议部长由李秀梅同志担任，负责部队情报和后勤。人员由原妇女独立小队6人和后勤组10组成。

整个部队的名称不能再叫小分队了，至于叫什么名字，我没有想好。

以上是我的初步意见，供二位参考。”

黄绩说完自己设想的部队编制情况，发现自己口有点干了，端过茶盅，狠狠地喝了一口。

李大朋和李秀梅仔细听了黄绩的构想，感到非常全面，李大朋原本对自己指挥作战的能力还是自信的，就是上次被民团打得四处躲避，都认为是因为红军被打散，自己孤立无援才败成这样，但在看到黄绩指挥作战的情况后，特别是看到黄绩的那支特别小队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后，才感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就放心地让黄绩指挥部队，暗自决定今后做好部队的思想工作，配合黄绩，争取把这支部队带出困境。

“我认为黄绩同志的建议非常好，也符合实际，我同意就照这么办，李秀梅同志，你的看法呢？”说完这话，李大朋把眼光转向李秀梅。

李秀梅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几根头发，抬头说道：“我同意黄绩同志的提议，另外我建议我们这支部队干脆就叫红军独立营，你们看如何？”

“红军独立营，红军独立营，好，就叫红军独立营，反正现在我们也无法联系上总部，就先叫红军独立营吧。李秀梅同志，你马上通知罗刚同志和胡有田同志，我们召开支部会议讨论此事，对了，黄绩同志你要参加这个会议。”李大朋在嘴里反复念了两遍“红军独立营”，一下叫好，随即让李秀梅通知另两位支部委员，召开支部会议。

在随后的支部会议上，讨论通过了黄绩的部队整编建议，并决定增补黄绩同志为支部委员。任命其为红军独立营营长，李大朋任独立营教导员，根据黄绩的提议，吴小东和张书明任营部通信员。

下午两点过，黄绩和李大朋先召集谢云飞、李明清、聂大强、刘东、沈得山、罗刚、童继勇、马金贵、贺林、邓国民、杜秀芳、李秀梅、胡有田开了一个干部会，在会上黄绩代表组织宣布了对大家的任命。随后在大小路口留下一个班警戒后，红军独立营全部在大院门口的平坝上集合，李大朋代表独立营党支部宣布了独立营成立及黄绩的任命，随后黄绩再次当众宣布了部队的整编和干部的任命。被提拔任命的干部脸上都泛着红光。紧接着迅速进行人员调配、物资的补给，整个独立营的六挺机枪一连和二连各两挺，特别小队一挺，只是一连和三排调为营部警卫排，所以单独配备了一挺机枪。骑兵连因为训练需要在大院西边的山角搭建了十多个草棚作为驻地，不再与营部驻到一起。

随后几天，部队开展了热火朝天的练兵活动，特别是两个连队，黄绩按“三人一组”的模式进行强化训练，同时加大战士白刃战的能力的训练，黄绩向战士示范了白刃格斗的动作，针对红军中有不少使大刀的，还专门教了自己整理的一套刀法。黄绩拿出谢云飞师傅送的那把刀示范时，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把精铁铸成的宝刀，刀身漆黑，竟不反光，不说削铁如泥，但确是锋利无比。谢云飞知道师傅把刀赠给黄绩后，对黄绩更是恭敬无比，有点执师徒之礼的味道，让黄绩少了点趣味。

特别小队在李明清的带领下，根据黄绩按照后世特种兵的要求制定的训练计划，每天累得精疲力尽，但小队的战斗能力却在突飞猛进。其中徐力和刘青林的枪法已能做到200米抬枪就射了，不过消耗了不少子弹，让李秀梅心疼不已。

只有谢云飞的骑兵连，黄绩却有点插不上嘴，，因为在后世，骑兵作为一个兵种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所以对骑兵的战术却是没有了解，只知道在这个时代，骑兵对付步兵只要冲到50米之类绝对战况是一边倒。所以只是指点了一下骑在马上射击的要领和针对他们的刀术提了点阴损的战斗技能就没有在说什么了。反而是自己跟着谢云飞学习马术。不过看到刘东与骑兵连的战士已经打成一片，心里才对骑兵连略为放心。

看到部队的训练热火朝天，战士们的积极性非常高，整个部队的战斗力提高很快，黄绩和李大朋心里乐开了花。

剩下的，就是边练边等谢云飞的眼线传来消息，然后去打马家军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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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十八里堡

这天下午，谢云飞带来消息，线人说在距打鼓山二十公里的十八里堡，经常有运送物资和俘虏的马家军息脚，有时还在那里过夜。还听那些过往的马家军说现在高台那边打得很激烈。红军和马家军都杀红了眼。

现在已是1937年1月10日，红五军再过两天就要在高台遭到马家军优势兵力的围攻了，可恨自己没有电台，无法提前通知军长，其实他也知道就是通知军长，军长也会听从政委的命令死守高台的。

眼下只有袭击敌人的运输线，尽力减轻前线红军的压力了。

黄绩带着谢云飞和李明清还有特别小队的徐力、刘青林骑着马下了打鼓山，向着十八里堡而去，五人全部马家军打扮，准备到十八里堡察看地形，核实敌情。

十八里堡到打鼓山有十五里路是平川，其余则是小山，起伏的山坡一个接一下，都不大，但植被还不错。几个走了不多时，就出了山里，眼前是一眼平川，几个村庄散布在冬天的原野上，到也有几分生气，远处一个较大的集镇就是处于甘凉道上的十八里堡了，据谢云飞介绍，这个镇子上有一个民团，团总就是十八里堡的镇长郭镇远，也是这方圆几十里的一个大地主，由于这附近的土匪都要到这个集镇上销赃，交流情报等，加上郭镇远对这些土匪也算慷慨，而且大院修得高大结实，护院的火力也猛，所以也没有哪路土匪打他的主意，都相安无事。

几人骑着马大摇大摆的来到十八里集，街上往来的人果然很多，还可以看见明显是绿林好汉的人带着枪在酒店里喝酒，几人寻了一家离郭镇远的大院不远的酒店坐下，要来酒菜，慢慢喝起小酒来，只是徐力和刘青林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而黄绩却借着喝酒仔细观察着马镇远的大院的情况，思考着如何才能打下这个院子，因为据情报说，每次马家军的运输队在十八里集过夜都会住进郭镇远的大院。

郭镇远的大院坐落在十八里堡靠西的一角，恰好在甘凉大道边，整个大院呈正方形，有大小房屋好几十间，院墙高达二丈多，宽有三米，还在四角修了高高的望楼，望楼上的几挺机枪分别封锁了四周的开阔地，难怪那么多的土匪没有谁敢去打他的主意。

到了下午的时候，黄绩看到大约有一个排的马家军骑兵押着五辆马车从凉州过来，进了郭家大院，看来是准备休息明天再走，在黄绩他们正要离去的时候，又看见从北边过来一个连的马家军押着七八十个红军进了郭家大院。看到门口的团丁看到这些嚣张的马家军，只是简单问了一下就放行了，心里若有所思。

离开十八里堡，几人沿着甘凉大道走了一段，看了一下地形，特别是徐力和刘青林，更是在黄绩的要求下一路寻找着最佳狙击位置。

五人天要黑时才回到打鼓山，一到山上，黄绩就叫张书明和吴小东通知沈得山、聂大强前来开会。趁着等候的空闲，五个人迅速吃了晚饭。

看看人员来齐，黄绩才从桌上那张自己绘制的简易地图上直起腰来，看来得建立自己的参谋队伍了，不然一切自己去做那不累得要死。

“今天我和谢连长几个亲自到十八里堡侦察敌情，今晚有一支马家军的运输队住在十八里堡的郭家大院，另外还有大约一个连的马家军押着被俘的红军进了郭家大院。这两股敌人今晚都会在郭家大院休息。同志们，我们该怎么办？”黄绩开口道。

“打下郭家大院，救出我们战友！”

“对，救出我们的战友！”

“我们一连坚决请战！”

“二连坚决请战！”

看到部下请战心切，黄绩和李大朋相视一笑。

“下面请李明清队长介绍一下敌情，然后大家思考一下这仗该怎么打。”黄绩向李明清示意让他介绍敌情。

“同志们，整个十八里堡处于甘凉大道上，是南来北往的主要重要集镇，全堡有400多户人家，郭镇远是十八里堡的镇长兼团总，他的大院在镇子西面，是一个独立的大院，离四周的房屋至少有50米的距离，全是开阔地，只有稀疏的几十根红柳。里面有七八个小院，四面是高高的围墙，有二丈多高，一丈多宽，全用青石筑成，非常结实，四角各有一个望楼，有四丈多高，整个大院只有一道大门进出。

大院内的兵力估计有马家军一个步兵连和一个骑兵排，民团有200人，郭镇远的民团还有100人左右驻在南面十里的李家庄。在北面的张家集也住有80人的民团。至于火力情况还没有摸清楚。”

“刚才李队长介绍了敌情，我补充一点，据了解，这个郭镇远，是一个老奸巨滑的家伙，他对老百姓非常残忍，又和各支土匪都有往来，还有一个在马家军里当旅长的女婿。所以近几年来没有谁敢去进攻他的大院，就是红军路过这里时，两个连攻了一个下午都没有攻下，最后只得派兵警戒，直到部队北上。所以他的警戒应该不严，晚上只是在四个望楼上各布置了十五人守卫，还有大门处有二十人守卫，其围墙上没有游动哨，也没有布置火把。大家思考一下，这仗如何打？”黄绩对李明清的介绍进行了补充。

大家听到介绍，知道这个郭家大院还真是个难啃的骨头，各人都皱眉沉思。

大家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比较妥当的办法，只好把眼光看向黄绩，黄绩仔细想了每一个细节，尽力完善在回来的路上构思的作战计划，觉得差不多了，看到众人都想不出好的主意，在李大朋的催促中，把众人招到自己所画的地图前，谈起自己的构想来。

“同志们，我思考了很久，要打好这一仗，只能发挥我们红军善于夜战和奇袭的战术了，你们看，”说到这里，黄绩用手指着地图说，“这是十八里堡，这是甘州，这是凉州，这是永昌城，十八里堡距离甘凉二地均有400里以上，距离最近的永昌城也有150里，也就是说如果发生战斗，这三个地方的敌人来增援的可能性不大，唯一的增援只有张家集和李家庄的民团。所以我们要面对的就是郭家大院的340人左右的敌人，而我们能动用的兵力除留守打鼓山四个班和后勤人员以外，我们能出动的兵力为一连两个排欠一个班，58人，二连两个排欠一个班58人，骑兵连全连63人，特别小队9人加上营部约200人。

战斗打响时，在十八里堡南北两面至少各两个班警戒，所以实际参与进攻的部队只150人左右。敌我兵力对比为2：1以上，我们处于劣势。但由于敌人不善夜战，还有敌人没有想到我们会攻打郭家大院，再加上采用奇袭的方式，应该说我们的胜算有七成。”

李大朋听到胜算有七成，急忙说道：“那决定就打吧，你布置任务。”说到这里又环视众人，“这一战的意义我就不说了，我希望各部队发扬红军不怕牺牲，英勇奋战的精神，我和营长商量好了，今后打得好的部队优先补充。”

“好，刚才教导员已经说了，我希望大家记住，打得好记功，打得不好的给予处分。现在我布置战斗任务：沈得山，聂大强，你们一连二连各用一个班守卫打鼓山，其余部队立即向十八里堡急行军，在今晚一点前务必赶到十八里堡，听从教导员指挥。”

“保证完成任务！”二人迅速立正敬礼。

“谢云飞，你的骑兵连迅速向十八里堡出发，到了十八里堡，两个班负责南面警戒，两个班负责北面警戒，两个班作为预备队。”

“保证完成任务！”谢云飞也学沈得山二人敬礼保证。

“李明清，你的特别小队随我行动，参加对郭家大院的奇袭，负责打开大门和拿下大门两边的望楼。”

“是！”听到是随黄绩行动，李明清对这次行动充满了信心。

“野战医院留在山上，后勤保障部随营部行动。”

说完这些，又转头对李大朋说：“教导员，我把一连二连和骑兵连交给你，到时看到我们打开大门，你指挥部队进攻。”李大朋点头答应。

“各部都清楚自己的任务没有？”

“清楚了！”

“好，行动！”黄绩宣布散会，各部迅速行动起来。

沈得山和聂大强带着部队出发了，黄绩把李明清叫来，向他耳语几句，李明清连连点头，迅速离去。

黄绩和李大朋及营部一干人员，因为都是骑马，所以比两个连的红军后出发两个小时，十一点钟到了十八里堡外。因为怕引起敌人的注意，都隐蔽在镇子外面，等候沈得山和聂大强的到来，只有黄绩带着特别小队向郭家大院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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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月黑风高杀人夜

黄绩带着特别小队潜到郭家大院的西南角，这是郭家大院的背面，他们在几块荒地里停了下来，再过去50米就是郭家大院的院墙了，而这50米有30米没有树林，只有稀疏的枯草，院墙两角的望楼里亮着灯光，还可以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大院里则是一片沉静。

黄绩和李明清观察着这高大的院墙，整个院墙在漆黑的夜里像一个张着大嘴的猛兽，而两边的望楼则是两颗凶恶的獠牙。看了一会儿，黄绩把战斗方案再想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后，留下特别小队的人继续监视，自己和李明清来到镇外的树林，与李大朋会合。

十二点半，一连二连来到了镇外，沈得山和聂大强在张书明的引导下来到了小树林。

众人围成一圈，黄绩开始分配任务：徐力和刘青林负责狙击两个望楼，在行动失利时掩护撤迟，彭勇、杨国立、李明清跟着黄绩潜入攀上院墙后，胡成志，何杰、郑南兴和新选入的战士陈卓随后跟上，力争不动声色消灭望楼敌人，然后徐力和刘青林登上院墙，徐力与杨国立守左边望楼，刘青林和郑南兴守右边望楼，掩护一连利用绳索登上院墙。待一连上了院墙后，如果没有惊动敌人则黄绩带何杰、彭勇和一个班的红军沿左边院墙攻击前门望楼，李明清带胡成志和陈卓和一个班的红军沿右边院墙进攻前门另一个望楼。如果惊动敌人则守住后面两个望楼和西边这段院墙，特别小队溜进大院，趁乱袭击敌人，解救红军。一连其余部队则在沈得山指挥下守住院墙，不得让敌人攻上院墙。没有接到命令不得率先向院内发起冲锋。以免在混战中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二连在李大朋的指挥下封锁大院大门，不放一个敌人出去。特别小队得手后，占领大门。骑兵连除派出四个班的警戒部队外，其余作为预备队，负责掩护部队后路。

此战力争全歼敌人！

各人领令而去，沈得山不一会儿就带着一连悄悄来到了大院的西面一个小坡后与特别小队会合。

看看部队到位，两个望楼里也没有了人声，黄绩向后一招手，带着特别小队除刘青林和徐力外的所有队员伏在地上，看准位置，悄声向院墙脚爬去。到了墙脚，凝神倾听，院墙上没有异样，看到两丈多高的石壁，众人眼望着黄绩，这时李明清从背包里掏出两个捆有长柄的铁勾，递给已在腰上缠好绳索的黄绩，黄绩检查了一下，拿起两个铁勾，往石壁的石缝一插，两手交替进行，身子慢慢地向院墙上爬去，用了七八分钟，才在众人提心吊胆的注视下到了院墙顶，黄绩伸手攀住垛口，把铁勾放入怀中，慢慢翻上垛口，听听两边没有声响，轻轻解下绳索，沿着石壁放下。

不一会儿，彭勇爬上了院墙，向着左边潜行几步，持枪警戒，然后李明清、李国立等一干人全爬上了院墙，黄绩带着彭勇杨国立猫腰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左边的望楼悄悄逼去，同时李明清带着郑南兴何杰也向右边望楼逼近。胡成志和陈卓则守在院墙上，放下四五条绳索，等待后面的部队上墙。

黄绩他们三人有惊无险地潜到了左边望楼的门口，这其实也不怪民团的士兵，只是自从郭镇远修好这个大院后，就没有人砸开过这个大院，再加上知道红军的大部队都在北边，所以守夜也成了形式。

望楼里有15个团丁，其中有12个睡在楼上的地铺上，另外三人也坐在射击口前打着瞌睡。黄绩向彭勇一示意，两个拔出大刀，让杨国立在门外持枪警戒。两人一纵就进了屋内。

正在昏昏欲睡的一个团丁发现屋里的光线似乎一暗，正欲抬头，黄绩已到跟前，伸手捂嘴，右手大刀一抹，就在迷糊中失去了知觉。彭勇也在这时持刀捅死一个团丁，另一个团丁这时才醒，看到情况有异，为之一呆，刚欲发声示警，却发现自己的头已离开了脖子。杀死了三个团丁，两人也不手软，照着地铺上的团丁的脖子处，手中大刀一勒，眨眼间已有七八个丢了性命。这时几个团丁被惊响，刚要呼喊，却听黄绩一声低喝：“想活命的就把嘴闭上。”再看到屋里两个持刀的人凶神恶杀一般的神情，早已吓破了胆，抖索着缩到一边。黄绩示意彭勇找绳子把剩下的五个团丁捆好，嘴里塞上破布，丢在一边。

这时一个班的红军在徐力的带领下来到了望楼，迅速搬开尸体，把望楼里的机枪转而向大院内架好。

黄绩和彭勇出了望楼，这时右边望楼却响起了机枪声，原来是李明清他们三人潜入望楼，趁着团丁昏睡，杀了3人时候，由于尸体倒地的响动过大，惊醒了团丁，李明清和何杰连忙退出，郑南兴端起机枪，一阵狂扫，把屋里的团丁全部打死。

郭家大院一时像被捅的马蜂窝，到处是人的喊叫声，跑动声和惊呼声。郭镇远也被院墙上突如其来的枪声惊醒了，自己在旅长的女婿的帮助下修了郭家大院以来，就没有人攻破过郭家大院，自己也成了在甘凉道上数得上号的地方势力，就是上次赤匪路过时，也在丢了几十条性命后知难而退，为此自己还得到了马长官的赞赏。今晚院墙上陡然响起了枪声，也不知道是哪方势力自不量力，盯上了自己。

郭镇远并不慌张，自己高大结实的院墙并不是轻易就能攻破的，还有自己四角望楼上的机枪，况且还有一百多个马家军的正规部队今晚住在院里，他有信心让蔑视自己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一个团丁头目听到枪响后，带着三十多个团丁就沿着西边的那个上院墙的梯子往院墙上跑，准备依靠院墙上的垛口射杀敢于围攻大院的人。谁知打着火把刚踏上院角通往院墙的石级，头上突然洒下一片弹雨来，自己的三十多人全在大院的开阔地上，竟然无处躲避，在弹雨中纷纷中弹倒地，不到一分钟，全部被打倒在地。

得知冲到院里的团丁成片地被院墙上洒下的弹雨打倒，郭镇远倒吸了一口冷气，敌人竟消无声息地占领了院墙，这，这可如何是好？看到前门的两个望楼在向外面不断射击，知道还在自己的手里，只得气急败坏地指挥团丁从前门上院墙，沿着院墙向后进攻，一定要夺回后面的望楼。

于是双方有一丈多宽的院墙上展开了激战，不过红军只是守住两个望楼，并不进攻，那些团丁则在郭镇远的两个儿子的带领下沿着两边院墙往西冲，却被迎面而来的弹雨打得死伤惨重。

这时马家军的那个连长也带着部队来到郭镇远的身边，听到郭镇远的介绍，也命令部队配合团丁夺回西边的两个望楼。

黄绩见偷袭变成了强袭，心里有点郁闷，但好在两个望楼和西面一段院墙已经得手，只要一连能守住这两个望楼还有西面这段院墙，胜利的希望还在。当下叫过沈得山，命令一连拼死守住这两个望楼和这一段院墙，不再执行进攻前门望楼的任务，自己带着李明清、何杰，彭勇、胡成志、陈卓趁着混乱，溜下院墙，混进了大院中。

六人均穿着马家军的服装，只在左手缠了点白布，并不显眼，作为标记，到了大院，专门找黑的墙角钻，院里惊慌失措的团丁看到他们，也只认为是马家军，也不在意。

看到众多的小院，黄绩和李明清兵分两路，各带二人，按着黄绩教的特种作战方法，开始混水摸鱼，遇到敌人人少，就一阵乱刀捅上，看到敌人人多，就丢上一颗手榴弹。一时之间，大院各处都似乎有人袭击，郭镇远看到大院乱成一团，急得是团团转。那个马家军连长看到这种情景，也是无计可施，只得带着自己的几十个士兵，向着前院退去。

黄绩带着胡成志、陈卓沿着墙角向一个小院摸去，到了院门口，几个团丁看到他们，连声叫道：“敌人在哪里，敌人在哪里？”却不料三人突然抬起枪来，一阵枪声，早将六七个团丁打翻在地。这时院里又冲出十多个人来，借着火光，竟然是马家军，黄绩三人迅速靠到屋下，手中早抽出腰间的手榴弹，一拉引线向着敌群扔去，那群敌人看见几个黑黑的东西落了下来，知道不妙，忙扑倒在地，黄绩抬起手枪，向着敌人射击。看到身边的人被打得后背冒血，趴下的敌人忙向旁滚，这时手榴弹炸响，将这几个敌人炸得死伤惨重，黄绩抽刀在手，三人跳了过去，看见有人挣扎起来就是一刀，脚下却不停留，硝烟散去，三人已互相掩护着冲进院子，只留下院门外一地十多具马家军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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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浑水摸鱼

这个院里还有十多个敌人，全都持枪警惕地守着一间大屋，那十多个冲出来的同伴的惨叫还有手榴弹的爆炸声都没有让他们出来察看，足见他们守卫的肯定是重要的东西。黄绩刚跨进院门，一种不祥之感就涌了上来，身体条件反射向下急缩就滚到了院门内的一角落里，这时院内的机枪响了，后面的陈卓闪躲不及，连中三枪，胸前冒出几支血箭，仰面倒下，黄绩心如刀割。胡成志听到里面的机枪声，迅速闪向一边，子弹从他眼前如雨飞出，身后几个冲到院门口的团丁却被打成筛子，胡成志见势危急，抽出手榴弹向身后的团丁扔去，把团丁炸着四处乱窜，再也不敢到这个院里来了。

黄绩看到陈卓牺牲在自己面前，知道不是悲伤的时候，慢慢抽出一颗手榴弹，一拉引线，停了几秒，估算了敌人的位置，反身向敌人扔去，轰的一声，手榴弹凌空爆炸，那十多个敌人无处可躲，有七八个被弹片击中，趁着敌人机枪哑声的当口，黄绩右手早已拔刀在手，左手持枪，趁乱而入，连开两枪，击中两个敌人，不待敌人清醒，已窜入敌人里面，手中大刀如风般舞动，两个敌人已被拦腰砍断，其余五个敌人看到黄绩扑到，连忙闪开，欲拉开距离，却被黄绩如影相随，刀已劈至，一个敌人持枪一架，却被连枪带人劈为两半，其余四个心胆俱裂，没想到有如此凶猛之人，欲待逃走又有两个被黄绩劈死，还有两个刚跑到门口，胡成志连开两枪，将其击毙。

胡成志看到陈卓倒在地上，胸口还在冒着血泡，伸手就堵，却哪里堵得住，黄绩一拉胡成志：“别堵了，他已经牺牲了。”

自己冲到屋里，里面果然是敌人运输的枪支弹药，黄绩走到一木箱前，拾起一把机枪，递给胡成志，自己则从另一个箱里捡起十多颗手榴弹，插在自己的腰间，转身对胡成志说道：“你守住这里，别让敌人冲进来毁了这些武器。”说完自己迅速向院外窜去。

黄绩出了院子，顺着墙根向前走去，转过一个房脚，看到一个院里有一个明显是马家军军官的正在那里指手划脚，当下隐入黑暗中取过背上的步枪，拉枪上膛，“砰”的一枪将他击倒，那群人看到军官倒下，却并不知道是哪里打枪，只得四处搜巡，黄绩就又拔出一个手榴弹，一拉引线，向那人群扔去，自己却返身进了另一个院子。手榴弹的爆炸声引起了敌人的骚动，趁着这骚动，黄绩钻进了一间屋子，谁知屋里却有两个吓得缩成一团的女人，看到黄绩进来，正欲喊叫，黄绩把刀往两人面前一横，顿时把两人的叫声生生的吓了回去，黄绩低声喝道：“想活命就不要出声。”两人连连点头，黄绩左手扬起，两个手刀，两人一下昏了过去，黄绩窜入另一间屋里，看看无人，走到窗边，小心地捅破窗纸，外面正对着一个院子，看到一群人拥着一个身体肥胖的人往外奔去，知道是个重要人物，伸出步枪，枪口移动，趁着围着的人露出的空隙，照准那人的脑袋就是一枪，只见那人的头上溅起一团红白之物，身子一滞，向前扑倒。

那被击中的人正是郭镇远，原来他见到大院里一片混乱，也不知道混进了多少敌人，就准备带着自己的护卫到前院的望楼上躲避，谁知也是他命里该绝，却遇到了黄绩，被黄绩一枪毙命。

那几个护卫见到团总被打死，心里一寒，都往外跑去，黄绩趁机连开几枪，搁倒几个，其余的却转眼不见了。

一场混战，打得那些团丁胆颤心惊，谁也不知道哪里有敌人，于是就有人看见人就开枪，再加上院墙上响过不停的枪声，敌人没命的的往前门靠近。后院除了那些缩在屋里的妇女小孩，再也没有敌人的影子了，黄绩看到剩下的一百多敌人都集中到了大院的前部，再也没有混水摸鱼的便宜了，就往后退去，途中遇到了李明清他们三人，身后却有几十个被救红军，原来他们趁乱碰巧摸到了关押红军的地方，正遇上几个马家军欲对红军下手，从背后一阵乱枪，把那几个马家军击毙，救下了那些红军，因为这些红军的身体非常虚弱，按照黄绩的吩咐，要求红军不得擅自行动。黄绩来到跟前，看见这几十个红军片体鳞伤的样子，心里一酸，带着他们往胡成志守卫的房间退去，到了门口，黄绩学了一下鸟叫，胡成志知道是营长来了，端着机枪走了出来，看到李明清他们和一群被救的红军，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即被派去通知沈得山带一个排下来。

黄绩和李明清进了屋里，这时那些被救红军都强烈要求参战，考虑到他们的身体状况，黄绩拒绝了，只是命令他们守住这个院子，自己和李明清在弹药箱里翻出两挺机枪，装了几个机枪弹盒。这时沈得山带着一排已经赶来，黄绩让战士迅速补充弹药，留下一个班在那些被救红军的协助下，清理后院，自己带着沈得山和李明清迅速向大院的前部冲去。

这时围墙上的四个望楼还在互相拼命射击。那个马家军连长在得知郭镇远被打死后，心里一凉，带着自己剩余的七八十人打开大门就要往外冲，谁知却被埋伏在大门外的聂大强一阵猛烈的弹雨给打了回来，冲出门的十多个马家军士兵都变成了尸体。看到前门冲不出去，后院也被占了，只得缩在前面两个小院里，用机枪封锁了这两个小院和后面院子之间的空坝。见人就开枪，在打死了二十多个团丁后，终于让自己与混战的人群脱离开来，然后让自己的士兵接管了两个望楼，也不向后面的两个望楼进攻，只是拼命射击，企图守到天亮，以待援兵。黄绩和李明清、沈得山在缴了三十多个民团的械后，终于逼近了马家军的院子，刚一露头，就遭遇了一场弹雨，三人见事不妙，立即向后就滚，有两个战士却躲闪不及，被击中牺牲。

两个院落相距30米以上，中间只有几株老树，没有依靠，三人无法接近。只得互相对射，除了黄绩打中了几个敌人外，其余的效果却是不好。

看到这个情况，黄绩紧皱眉头，现在的战斗打成了僵局，红军虽然占了大院的三分之二，外面的红军也封住了大门，但剩余的100多个马家军和民团却占据了前面两个望楼，堵住了红军撤退的路。正在苦思之时，几个红军战士扛着一门迫击炮跑了过来，原来他们在清理弹药时发现了一个木箱装了四门迫击炮，还在另两个木箱里发现了炮弹，想到前面可能用得着，就扛了一门炮和一箱炮弹跑了上来。

黄绩一看大喜，这下可让敌人好瞧的了，忙问有谁会打迫击炮，却是无人应声，这又让黄绩傻了眼，自己很多武器都会使用，偏是这简单之极的迫击炮，因为后世都不用了，所以反倒不会使了。哪想到这些红军都没有操作过迫击炮。看到众人为难的样子，黄绩只好亲自上阵了，不过自己没打过这种炮，也不知道它的性能和射程。赶鸭子上架，黄绩叫人扛了过来，在一个破烂的屋里放好，自己对着炮口瞄了一下，确认无论如何炮弹都不会飞围墙，跑到大门外的二连的阻击阵地时，拾过一颗炮弹，学着在电影里看到的动作，往炮口一放，炮弹清脆地滑入膛里，黄绩两手捂耳往下一蹲，只听轰的一声，炮弹飞出炮口，往外飞去，越过了对面的院子，砸在大门上的院墙上，只听一阵石头乱飞，落在大门下的几个士兵头上，打得惨叫连连。

黄绩看到这一炮打得高了，就调低支架，使炮口降低，然后向炮口猛一放炮弹，又是轰的一声，这下不再高了，这一炮正中对面的房屋，把房顶轰了一个大洞，躲在里面的敌人，被落下的木头杂物炸得头破血流，纷纷向后退去。

看到敌人后退，李明清和沈得山各抓起一挺机枪，朝着对面狂扫起来，对面的还击一下弱了，趁着敌人的火力被压住，彭勇和胡成志几个翻滚，到了对面墙角，然后掏出手榴弹，略一停留，往屋内扔去，敌人抵挡不住，纷纷后退，沈得山带着红军冲了过来，又占住了一个院子，把敌人逼到了大门前的一个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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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旅长夫人

看到前面院子敌人还击的火力很猛烈，黄绩叫手抬过迫击炮，架在破屋里，打了两发炮弹后，黄绩找到了一点打这种迫击炮的方法，他调了一下支架，估计了一个弹道，就欲装弹，这时一个红军战士走到黄绩身前：“报告营长，后面院里有一个女的要与你谈话。”

“女的，什么人？”

“她说她是郭镇远的女儿，她丈夫是马家军的一个旅长。”

“哦，好，去看看。”黄绩一听是郭镇远那个当旅长太太的女儿，眼珠一转，让沈得山注意对面的敌人的反扑，自己随着那个战士来到了后院。

在一间屋子里，黄绩见到了郭镇远当旅长太太的女儿，这是一个大约二十五六的漂亮少*妇，看到黄绩，竟然没有多少惊慌，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度。

“你找我？”黄绩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冷冷问道。

“我找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我是郭镇远的女儿郭雪。”郭雪用仇视而倔强的眼神看着黄绩。

“我知道你，你的丈夫姓马，在马家军里当旅长，我是红军独立营的营长黄绩，你有什么事就尽管说吧。”

“我知道你们是红军，我也知道我的父亲已经被你们打死了，我心里恨不得杀光你们，但考虑到郭家大院这么多无辜的人，而且就算你们攻下前面的大院，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我让前面的部队放下武器，你们要钱要物尽管拿。只希望你们不要毁了郭家大院。至于杀父之仇，我们已后再算。”说道她的父亲，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恨。

黄绩听到郭雪的要求，心里反复权衡了一下，自己攻打十八里堡的目的是营救红军和夺取物资。现在这两个目的都已达到，犯不着为了消灭前院那100多个敌人而搭上红军战士的性命，须知每牺牲一个红军都会让自己心痛。心里一定，开口说道：

“你的丈夫姓马，我就称呼你马夫人吧，对于你父亲的死，本人深表遗憾，不过我认为你的父亲死有余辜，他的双手沾满了我红军的鲜血，我们不过是让他偿还血债罢了。我知道你仇恨我们，不想与我们妥协，但你的儿子已落入我们的手中，你不得不妥协，不过对你今晚能认清形势，审时度势与我谈条件，单是这份胆识就让我敬佩。好吧，我说出我的条件，答应不答应随你。”

“请讲。”

“第一，你让前院的人放下武器，我可以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可以让他们随你离开。第二，郭家大院的粮食有10万斤左右，我不赶尽杀绝，我要运走第三，郭家大院的大洋不下一万吧，我要第四，郭家大院的布匹我要带走，但绸缎我可以不要；第五，我知道你的儿子我要带走，你丈夫手里有我200多名红军战士，三天之后的下午五点全部送到十八里堡西北方的葫芦嘴，其中200人是作为交换你儿子的，多出的我每位红军付10个大洋的赎金。另外还要带一点西药，清单我过一会给你，到时我一定让你儿子回去。”

“你，你这是强盗行为。”郭雪听到黄绩狮子大开口，气得银牙紧咬。

“不，夫人，你没有资格与我谈条件，你只有答应和不答应两种选择，前面的院子我还不放在眼里，我想我几炮轰过去，那个院子还像不像院子我就不知道了，那样的话你和你儿子的安全我也不能保证了。你考虑一下，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让你派一个人跟着贵公子，我一定不会让他吃一丝苦头，当然如果你丈夫不想要这个儿子，那我就管不了。对了，你可能转告你丈夫，红军不会在河西走廊长久呆下去的，最多一年就会全部离开这里，叫他别和红军太拼命，另外，如果以后他手中有俘获的红军，我也可以每个红军付10个大洋的赎金，比你们马长官的赏金还高，但记住，千万别残害被俘红军，如果那样我会叫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说到最后，黄绩的话语中透透了浓浓杀意，竟让郭雪不由得打了一个冷噤，面前这个还算清俊的人却会让人不寒而栗。郭雪本想再讨价还价，看到黄绩那阴沉的脸色，感到还是自己和儿子的性命要紧。于是咬牙答应了黄绩的要求。

郭雪带着郭家大院的管家和黄绩来到了前院，黄绩命令红军不再开枪，只是监视敌人。管家在郭雪的示意下，开始对着对面的院子喊话：“大少爷、二少爷，别开枪，别开枪，大小姐有话说。”

对面的马家军连长和郭家大少爷二少爷听到管家的喊话声，忙喝住开枪的士兵和团丁，整个大院的枪声一下子全停了下来。

这时郭雪走到了院里，对着对面喊道：“郭连长，大哥、二哥，你们让你们的手下放下枪，我已与红军的黄营长谈好了，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他可以放我们离开，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

这时一个粗大的声音怒吼起来：“三妹，别听*的，他们打死了爹，是我们郭家不共戴天的仇人，我郭世海与他们势不两立。”

“大哥，爹是死了，但那是枪炮无眼，你能睁睁睁地看着我们郭家大院化为灰烬吗？大哥，你就听小妹一回吧。”

这时那个郭连长低声对身边的二少爷说道：“二少爷，看来不放下武器是不行的了，如果夫人和小少爷有什么意外，我们可担当不起啊。”郭家二少爷连连点头，心里却在思想着父亲已经死了，如果大哥死在红军手中才好，这样自己就可以独占郭家的财产了。看到大哥那强横的样子，就假意劝道：“大哥，我们听三妹的，放下武器吧。”

“放下武器，那是妄想。”郭世海厉声说道。

郭家二少爷回头与郭连长交换了一个眼色，郭连长返身上了院墙，命令望楼上的士兵做好准备，以防红军不讲信用，然后下令其余的部下放下了武器，自己高举着双手向院中走去，郭世海看到郭连长向*缴械，心里又恨又急，抬起手枪，就向郭连长瞄准，这时早就盯着郭世海的郭二少爷连忙叫道：“郭连长小心！”黄绩迅疾抬手一枪，打在郭世海的手腕，手枪应声而落，他的几个亲信正欲举枪射击，郭二少爷厉声喊道：“不要开枪。”那几人为之一滞，却被郭连长的几个手下上前下了枪，只好乖乖地站到一边去了。

这时两个红军跑上前来，把郭世海捆到一边。

郭雪看到自己的大哥不顾自己和儿子还在红军手中，竟然还想朝郭连长开枪，这个郭连长可是他的远房侄儿啊，心里对这个不明事理的大哥产生了一点恨意。

黄绩看到大局以定，命令沈得山率领红军战士收去了马家军和民团的枪支，这时管家也在郭雪的示意下抬来了5000个大洋，并把5万斤粮食和布匹装上了马车。被救红军在郭家大院的厨房里大吃了一顿后在彭勇等的指挥下把那批军火装车运出。看到一切就绪，黄绩让人打开大门，准备离去。这时一个红军战士在黄绩耳边低语几句，黄绩脸色一变，叫人架起郭世海，郭雪看到事有变故。怒声道：“怎么，黄营长要返悔？”

“夫人，我黄某说话从不返悔，只是我放他走，有人不放他走。叫那个战士出来。”

一个穿着破烂的女红军战士走了上来，看着郭世海，两眼冒着仇恨的怒火，郭世海刚看到这个女红军，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渐渐的却在女红军的怒逼下胆怯地低下了头。

“夫人，请原谅，你们所有人我都放得，唯这个畜牲我放不得，我发个誓，只要残害我被俘红军，辱侮我红军姐妹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他千不该万不该在今晚辱侮了我一个姐妹。你也是女人，将心比心。好了，其余的人绝不为难，这个郭世海，就交给这个女红军处理了。”说完，一挥手，两个战士架起郭世海，取绳绑好，丢在那这个流着眼泪的女红军面前，旁边的战士递过匕首。这个女红军接过匕首，朝着郭世海的胸部就是一刀，只是力气较小，只扎了一个大洞，痛得郭世海满地乱滚，连声求饶。李明清看不下去了，提出起大刀一刀下去，郭世海的头颅一下飞出好远，惨叫声立止。对面一干马家军和团丁看得心惊胆寒。

郭雪只是将一双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黄绩，恨不得立马把他撕成碎片。郭二少爷表面一阵悲愤，实际心里乐开了花。

处理完郭世海，黄绩让人抱着郭雪的儿子，押着缴获的物资，在一干马家军和团丁的注视下，扬长而去，两个望楼上的马家军看到红军出了大门，消失在夜色中，却不敢开枪。只是那个郭连长自告奋勇，要随红军去保护小少爷，黄绩也由他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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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交换

天明时候，部队回到了打鼓山，只是郭连长在上山的路上被蒙了双眼，黄绩可不想让他看到山上的防卫情况。在把伤员送到野战医院后，黄绩和李大朋又看了此战牺牲的十八个战士的遗体。望着他们年轻的脸，黄绩心里充满了感伤，这次战斗虽然取得了胜利，消灭了一百多个敌人，但特别小队牺牲一人，骑兵连牺牲四人（全在阻击李家庄的民团时牺牲的），一连牺牲13人，其中院墙的对射中牺牲5人，大院的战斗中牺牲8人。另外还有22个战士受伤，其中两人受重伤。看到杜秀芳面对受伤战士忙个不停的样子，黄绩和李大朋帮着打下手，看到两个重伤战士的子弹无法取出子弹，黄绩只好亲自上阵，他让战士按住伤员，让杜秀芳打上麻药，自己操刀费了好大一会儿才取出子弹，杜秀芳佩服地看着黄绩熟练的动作，待取出子弹后，迅速上药包扎伤口，忙完两个重伤员，天已经大亮了。

事情太多，两人只睡两个小时就起来了，叫上李秀梅，首先把烈士安葬在打鼓山一个风景较好的地方，然后去看望了郭连长和小少爷，那个小少爷现在也不哭了。看到二人在山上还算不错，也就放心不小。在黄绩眼里，这个小少爷可是200多个红军的生命啊。最后去看望了被救的88个红军战士，看到他们精神不错，心里也很高兴，李大朋与他们进行交谈后，都愿意参加红军独立营。

接下来的事就是李秀梅对红军战士进行身份登记，然后根据这些战士的特点，给一连补充了46人，使全连三个排编制齐全，全连计108人，给二连补充了35人，编为二连三排，全连计108人。另外七人其中有3人女红军，全编入后勤保障部。伤员暂不编入，待伤好后再编入部队。骑兵连和特别小队暂不补充。

下午，李大朋把谢云飞叫到营部，让李秀梅拿出600个大洋，对谢云飞原来的部下中愿意参加红军的每人发了10块大洋的安家费，对不愿意参加红军的，每人发了5块大洋，让他离开打鼓山。

紧接着的两天，黄绩在本地参加红军的人中抽调人员随特别小队的彭勇和杨国立下山侦察。其余部队上午军事训练，下午政治学习，整个部队在李大朋主持的学习中产生了巨大变化。

第二天晚上，黄绩和李明清召来徐力和刘青林，开始布置任务。

要求二人在今晚天亮前赶到葫芦嘴，寻找狙击位置，做好潜伏伪装。此位置务必能控制交换现场，以防那个马旅长交换时搞鬼。，

第三天早上，在独立营的营部，李明清、沈得山、聂大强和谢云飞围坐在桌子旁，李大朋和李秀梅坐在黄绩侧面。

黄绩指着桌上的简略地图说道：“同志们，你们看这里是葫芦嘴，它的东北面是平川，西南面是山地，整个葫芦嘴呈口小肚大形状，今天我们与马旅长交换人质的地点就在这个口上，我们交换完成后只要退进口内，然后就可以沿着里面的小山沟撤回。经研究决定：谢云飞的骑兵连出葫芦口十里进行监视警戒。防止敌人大部队突袭，聂大强带二连占领葫芦口两端制高点。沈得山带一连二排三排负责在葫芦嘴与打鼓山之间的刘家坳接应部队撤退。特别小队负责看好郭连长和马家少爷，并与敌人交换。李部长带大洋两千随营部行动，以备付对方送来的红军人数超过200人的赎金，一连三排负责打鼓山的保卫工作。”

“营长，如果红军人数超过两百人真的要给赎金啊？”沈得山不解地问道。

“当然，我们红军说话算数，况且红军战士的生命是宝贵的，只要能救回战友，就算多出一倍我们都要出。”黄绩斩钉截铁地说。

“对，营长说得对，只要能救下我们的战友，再多的钱我们都要出。”李大朋附和道。

“好，各部记住任务没有？”

“记住了。”

“各部检查装备，中午12点左右出发。”

散会后，众人纷纷回到部队，做准备去了。

趁着等候的空闲，黄绩和李大朋来到了郭连长和马家小少爷住的屋子，郭连长看到两人来到屋子，忙站起来招呼，李大朋伸手让他坐下，然后问他在这里的生活习不习惯，有没有不愉快的事等等。郭连长一一作了解答。通过这几天的生活，随着郭连长对红军了解的深入，才知道马家军里对红军的宣传完全是歪曲的，对红军的官兵平等，纪律严明有了很好的感受。

黄绩看到李大朋与郭连长谈得投机，就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待两人话题告一段落时，黄绩说道：“郭连长，这几天让你在我们这里受委屈了，我们马上就要和你们的马旅长交换了，你也马上就会回到你的部队，我相信经过这件事后，你一定会得到荣升，临别前我有几句忠告送你：我们红军不会长久呆在这里的，我希望我们以后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我一定记住长官的话，不做你的敌人！”郭连长连忙表态，说实话，郭连长还真的不愿意有黄绩这样一个敌人，那样会睡觉都提心吊胆的。

下午5点钟，黄绩、李大朋和李秀梅骑着马在特别小队的护送下来到了葫芦嘴，在路上得到骑兵连的报告，那个旅长果然守信，一个营的马家军押着200多个红军过了十八里堡后，就只有一个连的骑兵押着这群红军向葫芦嘴走来，其余两个连则留在十里远的地方。

黄绩到了葫芦嘴，知道二连已按要求做好了防备，叫李明清带过郭连长的小少爷，静等着马家军的到来。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就见到远处有灰尘扬起，渐渐的可以看到马家军的骑兵出现，随后可以看到中间押着一长串的红军慢慢的向葫芦嘴走来，到了葫芦嘴，马家军停住了脚步，这时一个骑兵举着白旗向葫芦口慢慢驶来。到了山脚，高声喊道：“上面的红军请听着，我们旅长依约而来，小少爷和郭连长来没有？”

黄绩一捅郭连长，郭连长忙答道：“我和小少爷都很好，小少爷就在我身边。”

那人一听，策马回去，到了一个明显当官的面前，低声报告，郭雪就骑着马呆在他的旁边。

随即对方走出一个似乎是当官的，来到山脚，黄绩向李明清一示意，李明清随即下山向对方走去。两个站在口子处，开始谈判起来。

按照黄绩的要求，马家军一定要把那些红军全放了，而且等红军进了葫芦口才放郭连长和小少爷。对方的军官一听，心里老大不乐意，但李明清寸步不让，只是答应多出来的50个红军按每个10个大洋付钱。那人无奈，只好回去请示，而李明清也回来报告谈判情况。

随着第二轮谈判开始，最后达成协议，马家军放开红军，红军把郭连长和小少爷带下山脚，马家军可以过来几个人看着小少爷和郭连长，但不能带走，为了警告敌人别耍花招，黄绩还故意露出几挺机枪，这些人全处于独立营的机枪射程之内。

马旅长在收到500个大洋后，想到红军还算讲信用，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做得过份，而且看到这个地形，如果硬来可能也没有什么便宜可占，单是两边山上的几挺机枪就会让自己吃大苦头，况且口子太窄，也不利于部队展开。就忍住了想让那两个连上来把这些红军抓住的冲动，老老实实的放了那250个红军，两箱西药也痛快给了。看到那些红军搀扶着走进葫芦口，黄绩才让那几个马家军把郭连长和小少爷带了回去。那个马旅长看到自己的儿子脱离了威胁，心里好轻松了好多，为了以后好向上司交代，下令骑兵朝天开枪。

面对这一突然变故，黄绩顺手提起步枪，却发现马家军只是朝天开枪，略一细响，明白了他的用意，抬志手中的枪，一拉枪栓，向空中射去，一时双方都对空鸣枪，隔远听去，似乎两军在激烈交火，过了几分钟，马军家勒转马头，向着来路奔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远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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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主动出击

把队伍带回打鼓山后，吃过晚饭，黄绩把被救红军的身份核实和安置的工作交给了李大朋和李秀梅，自己到炊事班提了热水洗了一个澡，舒舒服服地回到屋里倒下就睡，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起来，看到别特小队在李大朋的带领下正在进行5公里越野跑，就参加其中。特别小队的人看到营长与他们一同跑步，兴趣更高，竟比往天提前3分钟跑完路程。

等到黄绩回到营部，就见李大朋和李秀梅早坐在里面等他，桌上放着吴小东帮他打回的早饭。黄绩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两人见到黄绩狼吞虎咽的样子，不觉好笑，都静静地看他吃饭。黄绩发现二人没有出声，不由好奇地看了两人一眼，这时才想起还没有问二人吃饭没有？二人听到他问的话，不由大笑起来。

等到黄绩吃过饭了，吴小东走过来收拾了碗筷。李大朋递过经过一晚核对登记的名单，说道：“经过登记核实，昨天交换回来的250个红军有红五军的，有红9军的，也有红30军的，里面只有一个是红9军的团参谋，名叫周子荣，其余的职位最大的仅是排长，就是这个周子荣都是被抓后隐瞒了身份。那个马旅长把被抓红军中凡是连长以上的都留了下来，据说马步芳的赏金是根据这些红军在部队的职务而定的。”

黄绩一听，不由叹了口气，原指望在这群人里发现一些干部，没成想还是落了空。独立营现在是干部奇缺啊。

“看来还得自己配养干部啊。”黄绩感慨地说，“那个参谋干脆就让他任副营长吧。你们有什么看法？”

“好吧，我赞成。”李大朋想了一想说道。

“我也同意。”李秀芳也点头表示赞成。

“至余其余人员，我是这样考虑的：在全营挑选能操作迫击炮的战士，组成营直属机炮排，编制为40人；特别小队进行扩编，在全营选拔7人，组成15人的特别小队；如果有符合骑兵连要求的，可优先补充骑兵连。一二连被选走的人员在这次交换回来的红军中补充。另外新编三连和四连，一连在每排中抽调一个班与三连每排的一个班对调，二连和四连也是如此，四个连每连编制108人，其余人员暂编入后勤保障部。二位看这样如何？”

“我认为这样编制部队较好，只是各部队要加强思想政治工作，使新的连队迅速形成战斗力。关于新建部队的干部配置，我们是不是听一听这个周子荣的意见？”李大朋补充说道。

“我看可以。”黄绩扭头对门外喊道：“吴小东。”

“到！”吴小东应声跑了进来，“你去通知周参谋到营部来。”吴小东飞快地向外面跑去。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并不高大，有点瘦削的红军走了进来，一进屋子，便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周子荣前来报到，请指示。”说完双手肃立，目视前方，一看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来来来，快请坐。”李大朋亲热地站起来拉住周子荣的手，让他到桌前坐下，指着黄绩介绍道：“这就是我们红军独立营的营长黄绩同志。”

周子荣仔细打量着这位黄营长，昨天听李大朋介绍了独立营的经历，对这个年轻的营长充满了好奇，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聚集失散红军，拉起这支队伍，而且几战几捷，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本事啊。

黄绩也打量着周子荣，这时看他坐下，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周子荣同志，你在红军里曾担任过团参谋，依照规定，我们应该听你的指挥，我和教导员还有李部长商量了一下，觉得你对独立营还不了解，所以想委屈你担任独立营的副营长，不知道你有什么意见？”

“我没有意见，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已经被押往西宁了，能够继续与马家军战斗，能为我死去的战友报仇，就算让我当一名普通战士我都毫无怨言，我一定服从营长和教导员的领导，做好自己的工作。”周子荣毫不犹豫地回答说。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决定在全营里抽调40人组成机炮排，把你们这批红军编为独立营的三连和四连，每连三个排，每排三个班每班11人，全连108人。现在我们独立营干部比较缺，你对这批红军的了解比我们多，你在这批红军里拟定连排长的干部名单中午交营部讨论研究，下午进行部队编制。”黄绩吩咐道。

“好，我保证完成任务。”

谈完这事，周子荣立即回去拟定名单了，黄绩他们三人来到特别小队，叫上李明清，到各部队挑选机炮排和特别小队的战士去了。现在能进特别小队在红军战士眼里那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听到特别小队补充7人，战士们都铆着了劲去竞争

下午两点钟，被换回来的红军战士全部在院子外面的平坝上集合，这些红军得知自己被战友救后，昨天晚上美美地吃了一顿热饭，换上了独立营收缴的衣服，经过充足的休息，现在都精神振奋，对独立营充满了感激和向往之情。

看到这些可爱的战士，黄绩和李大朋说了几句热情洋溢的欢迎的话后，就由周子荣宣布部队整编命令，原红9军的孙富贵被任命为营直属机炮排排长，随后39个战士出列与他站在一起。丁右军任三连连长，关国柱任四连连长。两个小时过去，部队编制完成，随后一连与三连对调的三个班，二连与四连对调的三个班也互相完成归建。

三连和四连随后迅速到事先选定的地方搭建草棚，展开训练。

忙完这些事，算算时间，北边高台的战斗已进行到了最激烈的关头，黄绩只可惜自己的特别小队和骑兵连还没有练好，如果都达到心目中的要求，自己就可以带着这两支部队，直扑高台，救下军长，可惜时不我待。看着西下的落日，黄绩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静心策划明天的行动了。根据情报和骑兵连的侦察，敌人现在加大了对北边的运输，每天都有一支运输队从西宁往甘州方向运送给养，只是由于在十八里堡丢掉了一批物资，让马步芳大发雷霆，现在的运输队都是营以上的规模，并且不再在十八里堡息脚，晚上全住在县城里，趁黑偷袭已不可能。同时马步芳还调了一个团的骑兵沿甘凉大道驻防清剿，有几股土匪还被殃及鱼池，遭了灭顶之灾。

对着桌上的简易地图看了半天，（现在图上作业已交给周子荣了，他对整个河西走廊的地形村落都比较了解，再加上有谢云飞的帮助，已将这附近的山山水水都标在了图上。）黄绩最后把眼光盯在了甘凉大道的老鹰口，这个老鹰口离打鼓山有130里，是一个不长的峡口，只有100米宽，一边陡崖，一边是缓坡，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想到自己对伏击骑兵还没有经验，黄绩叫来谢云飞，李大朋和周子荣一起商量作战计划。

听到要到离打鼓山130里的老鹰口去伏击敌人的运输队，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光看着黄绩。“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打伏击，而且是打骑兵，亏他想得出来。”

“怎么，你们对这战没有信心？”黄绩看到三人的表情，摸着脑袋不解地问。

“要打敌人的运输队，哪里都可以打，为啥我们要跑那么远？而且现在敌人动则是一个营的骑兵护送，我们怎么吃得下？”周子荣不解地问道。

“是啊，就算是打下了，我们又如何撤回来，如果被敌人的骑兵缠上，我们怎么办？”李大朋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谢云飞则看着黄绩，眼里也有不相信的意思。

“我是这样想的。”黄绩手指桌上的地图说道，“根据骑兵连的情报，结合特别小队的侦察，敌人为避免被我们偷袭，把原来护送运输队的兵力增加到了一个骑兵营，而且晚上全在县城休息，这就使我们的夜袭不能再实施，再加上敌人全是骑兵，在开阔的地方我们根本无法围歼它，这样看来，只有老鹰口是一个比较适合的伏击地，这个地方长约800米，宽只有100米，敌人现在想不到我们还敢伏击他的运输队，所以走过老鹰口一定不会仔细检查两边山坡上的情况，只要我们隐蔽工作做得好，集中全营的轻重火力，待敌人进了这个峡口后发起突然袭击，我想消灭敌人运输队的可能性是很大的。我们可以借此战检查部队打骑兵的能力。”

大家听了黄绩的话，也觉得如果能消灭敌人的运输队，可以给北边的红军主力减轻压力，都表示赞同。

接下来黄绩谈了自己的作战计划：此次参战部队为一连、二连、三连、骑后连、迫击炮排、和特别小队。部队强行军130里，于凌晨三点左右赶到老鹰口，一连二连三连沿南边缓坡构筑隐蔽工事，集中全营二十一挺轻机枪，形成密集火力，机炮排负责压制敌人骑兵冲锋队形，骑兵连和特别小队负责两边侦察警戒和追歼逃敌，要求战斗打响时每支部队不要吝惜弹药，每个战士除配足子弹外，均带手榴弹四颗，另外后勤保障部队带足备用弹药。整个战斗在一个小时内结束，然后迅速撤入南边的山林，沿山谷经马家围子返回。

黄绩决心让马家军的骑兵尝尝弹雨的滋味，看是他的军刀厉害还是红军的子弹厉害。

众人听完黄绩的叙述，想到那些惨死在马家军骑兵刀下的战友，如果此战能消灭这些可恶的骑兵，那红军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其实在当时的西路军中，最怕的就是遇到了马家军骑兵。

第二天下午，独立营整装出发，全体战士听说去伏击马家军，都精神振奋，骑兵连作为先头部队，率先向老鹰口前进，到凌晨三点钟，部队按时到达了老鹰口，然后三个连依次在距离谷底100米的山坡上排开，按照平时训练那样，开始挖掘战壕掩体，各连还分出一个班的战士在山坡上布置陷井，一直忙到天要亮的的时候，才布置妥当。黄绩带着周子荣检查了一遍，看到各连的隐蔽情况都还符合要求，不走近还真不容易发现，才放心地让战士休息。

然后黄绩、李大朋和周子荣又检查了迫击炮阵地，这个阵地布置在山坡半腰的一个缺少树木的平台上，在这里可以用迫击炮轰击谷底的任何地方。看到孙富贵把阵地布置得有条有理，黄绩这个瞎打了两炮的人只能自愧不如，心里却非常高兴自己在这次交换中换回了一个宝来。

独立营的指挥部设在半山腰的一个小树林里，这里离谷底有500米，本来黄绩想把指挥部设在下面的一个树林里，结果李大朋和周子荣强烈反对，只好设在这半山腰。不过好说歹说，李大朋终于同意了战斗打响时让黄绩到连里指挥，因为第一次打骑兵还是有点担心，黄绩的枪法好，到时可以发挥狙击手的作用，不过却把彭勇徐力和刘青林从特别小队里要了过来专门保护黄绩，而吴小东则专门负责为黄绩往枪里压子弹。

红军吃了干粮趴在战壕里静静地等着敌人的到来，虽然黎明时的河西走廊异常寒冷，但独立营的战士却由于每战都要把马家军的冬衣脱下带回，再加上在马家围子和十八里堡带回的布料等，却也浑身暖和。有的人还在小声地谈着感兴趣的事。

上午老鹰口走过了几群人，但都是匆匆而过，浑不知道一边的山上已埋伏了一个营的红军。下午两点过，两个骑马的人在东边谷口出现，然后穿过峡口向西边走去，这是骑兵连的两个侦察兵在报告敌人的运输部队来了，他们在走到峡谷底的时候，还把鞭子抽了几个，黄绩在二连的阵地上凝神一看，那几个动作表示敌人出动了一个骑兵营护送着25辆马车正向老鹰口走来。

过了一刻钟左右，有四骑飞快地向谷里跑来，到了谷底并不停留，迅速向西边谷口跑去，黄绩知道这是敌人的尖兵，所谓搜索也不过是形式，试想红军的主力都在高台甘州一线，其余的就算是有也不过是散兵游勇，想要对付一个营的马家军骑兵，那简直是找死，这可是一个营的骑兵。

过了一会儿，足有400骑左右的骑兵押着25辆大车缓缓地向谷里驶来，隐约可见几个当官的在中间若无其事的边走边谈，仿佛游山玩水一般，全然不知道一边的山坡上有无数双愤怒的眼睛正狠狠地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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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战刀和弹雨的对决

转眼间，马家军的运输队已全部了进入了谷中，那几个军官也走到了二连的面前，二百多米的距离对于黄绩来说完全不是距离，他伸手提起吴小东为他压满子弹的步枪，慢慢伸出枪口，对准中间那个笑得正欢的军官，断然击发，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那个军官的笑声嘎然而止，一头栽下马来，围在他身边的几个军看到他们的营长竟被突发其来的子弹打死，都为之一愣，随急醒悟受到袭击，发出一阵惊叫，忙向四周散开，寻找射击的方向。随后山坡上响起了一阵不很密集的枪声，又有几个马家军被打下马去，还有十多匹马受伤惨叫着倒在地上，把马背上的士兵摔倒在地。还隐约听到山坡上一挺机枪在向谷底的运输队不断射击。

听到枪声不很密集，感到偷袭的人并不多，运输队的副营长心里不由大怒：可恶的土匪，小小毛贼竟敢偷袭我整整一个营的骑兵，还打死了营长，不抓住你们碎尸万断难解我心头之恨。于是恶从胆边生，不顾不断被击倒的士兵，把马刀一挥，命令部队除看守物资的一个连外，其余全部转向集合，准备向山坡上发起冲击，让偷袭者尝尝战刀有利害。

黄绩原本有机会把这个当官的击毙，他将枪瞄准了那个军官，又放弃了，开枪打死了他旁边的一个马家军。他怕把他击毙后，马家军群龙无首都向谷口冲去，虽然两边谷口各布置了两挺机枪，但未必封锁得住，决定留他性命，让他组织部队向山坡冲锋，好试试红军打马家军骑兵的能力。

这一会，只见马蹄声声，如急鼓乱擂，黄绩知道敌人就要向山坡冲来，手中的枪不断响起，把敌人击下马去，除了徐力和刘青林外，其余战士只顾瞄着战马开枪，也把不少马家军打下马来。马家军刚一离开马车，部队就蓄势发动，向山坡发起迅猛冲锋，眼看在损失了几十个人后，就要冲到山坡前了，山上的迫击炮在周子荣的指挥下这时响了，只见一发发炮弹落冲锋的马群里，残肢断腿不断飞向天空，这时摆在山坡上的十七挺机枪突然响起，在飞驰的马家军骑兵前形成一道火网，炽热的金属流如雨般向敌人卷去，骑兵作战不同步兵，一经发动，就会前赴后继，短时间难已停下。只见马家军士兵一个个怒吼着，亡命地向山坡上冲来，全然不畏无情的弹雨，一心盼望着冲过机枪的封锁线，把山上的人劈为碎片。

两百多个马家军骑兵在这短短的冲锋中又付出一百多人的代价后，有几十个冲过了机枪的封锁，看看就要冲上山坡，却不料马却一下踏入红军布好的陷井里，前面的战马踩入跌倒后，后面的马不及刹住，又纷纷踩上，顿时乱成一团，这时山坡上飞下无数的手榴弹，落在乱成一团的马家军中，随着一阵阵硝烟腾起，只剩一片惨叫哀号，只有七八骑跑了回去。

这时看守物资的马家军才知道已经掉入了别人的陷井，自己遇到了*的主力，更可恶的是这些*不打人专打马，随着一匹匹马的惨叫倒地，那个看守物资的连长发现自己一个一百多人的骑兵连现在有一半都变成了步兵，其中还有不少不是被马压伤就是被击伤，剩余的也处于对方的机枪射程之内，看到不断落马的士兵，知道还不逃走，更待何时，当下丢了物资，拨马就带头向东边谷口奔去，也顾不得再管那些伤兵和失去马的士兵了。

看到剩下的几十个马家军掉转马头向东奔去，谷中只剩下七八十个没马的马家军了，黄绩把手中的步枪一扔，左手抓起手枪，右手提着大刀，向后大手一挥，“冲啊”一声高喊，就带头冲了出去，看到陷井边一个马家军正要举枪向一个红军射击，抢先开枪将他击毙，一个纵步，跳过陷井，看到欲要站起的敌人，挥手就是一刀，远的枪打，近的刀劈，甚时痛快，苦得彭勇紧紧跟随，警惕地注视着可能对黄绩造成的威胁敌人，在其开枪以前，抢先将其击毙。

那个连长带得四五十个骑兵刚跑到离东边谷口300米左右，眼前突然现出两挺机枪，随即射出了炽热的火焰，冲在前面的十几匹马当场像遇到巨石的水流，被击得四处飞溅，这个连长知道只有不顾一切，拼命向前才能冲出去，在又付出了十多骑的代价的时候，终于离那两挺机枪近了，已经能看清那几个机枪手的面孔了，却听得谷口陡然响起了马蹄声，这阵马蹄声彻底打碎了那个连长的最后一丝梦想。原来谢云飞在谷口警戒，看到二十多个马家军想要从东边谷口逃走，心里正愁没有杀着一个敌人，这下高兴得大喝一声，就带着骑兵连一排向谷中如旋风般卷入，那个连长奔到谷口处已是心力俱疲，看到骑兵连刀光闪闪，杀气腾腾地冲了来，知道今天已难幸免，遂起拼死之心，纵马猛冲，两支骑兵终于相撞，战在一团，一边杀气腾腾，一边丧失斗志，五分钟过后，谢云飞的骑兵连已将敌人消灭干净，只是骑兵连也付出了牺牲8人，受伤二人的代价。不过谢云飞的脸上全是打了胜仗的自豪。

谷底的战斗在这时也结束了，整个战斗只用了大约50分钟，红军付出了牺牲38人，受伤40人的代价，消灭了马家军运输队一个骑兵营，缴获大量枪枝弹药和其他物资。

黄绩听到聂大强的战况汇报，一颗原先还担心无法对付马家军骑兵的心才放了下来，看来只有拥有强大的火力，就不怕骑兵的攻击，只是这一战为了消灭这些骑兵，消耗的弹药可不少，如果这样的仗多打几次，红军的后勤供应就可是能成问题了。

打扫完战场时，在李大朋的指挥下，红军对受伤的马家军进行了包扎安置，并把俘虏的五十多个马家军集中在一起，准备带回山上，其实按黄绩的意思是对这些俘虏全部放掉，但考虑到红军优待俘虏的政策，也不好说什么，干脆叫过谢云飞，让他想法留下这些马家军，补充骑兵连的兵员。

红军发扬了黄绩制定的彻底打扫战场的政策，把那些伤马和打死的马都割肉带回，准备让后勤保障部制成干粮，红军在那个营长的身上缴获一块怀表，被李大朋批准留给黄绩使用，黄绩终于有了一个看时间的表，虽然是一块硕大的怀表。

随后，独立营带着缴获的物资和俘虏迅速西折进，向打鼓山方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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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顺手牵羊

进山两个小时后，天就要黑了，特别小队在前面搜索开路，一连二连和三连押着俘虏和物资居中，骑兵连断后沿着祁连山脚的大湾小埂，迅速前进，到了晚上九点钟时，部队到了马家围子的东寨门外五里处。

自从红军上次攻破马家围子，打死了马兴原和他的一个儿子后，他的另一个马立雄在红军撤走的第二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谢云飞带着红军砸烂了马家大院，杀死了自己的爹和二弟，当场气得昏倒在地，在卫兵的一番忙碌后，终于醒了过来。又是一番咬牙切齿，马立雄发誓与红军誓不两立，带得卫兵从自己关押的红军里提出几个来，亲手杀死了五个，心里的怒气才略为缓和。冷静想了一阵，就骑马跑到团部，找到团长，痛哭着把事情述说了一遍，在自己一再的哀求下，团长同意他带着一个营回到马家大院。

看到昔日热闹的马家大院只剩一群老弱妇孺，都披麻带孝的，在几个和尚的道场声中痛哭流涕，不禁悲从心生，一下扑倒在马兴原的灵堂前，哭个不停。

第二天，马立雄安埋了自己的父亲和二弟，又强令围子里的人把马家大院的院墙重新修整一遍，比原来更高更结实了，让原来的管家负责为自己打理马家大院，又任命原民团的一个头目为团总，在四乡八里强行征人重新成立了一个80人的民团，替自己看守马家大院的。本来忙完这些事以后，马立雄就想带着自己的部队去攻打打鼓山，却被团长派人制止了，现在北边战斗激烈，自己的部队随时都要北上参战，如果因为打这个小小的打鼓山而耽误了大事，自己这个团长只怕是当到头了。第五天，马立友只得在马家大院留下一个排的骑兵后，率领全营随主力北上高台去了。

黄绩、李大朋、周子荣、李秀梅在一个山角里等着李明清的侦察情况，为了便于侦察，黄绩让吴小东随李明清一同去。其余红军战士则呆在路边的树林里原地休息。

两个小时后，惨淡的月光下李明清快步跑了过来，向四位营领导报告了侦察到的情况。黄绩听到马家大院有一个排的马家军，还有一个80人的民团，这点敌人他还没有放在眼里，不过不把他们消灭想从马家围子顺利通过却有点难。就与几位商量了一下，决定出动骑兵连和一连，让机炮排协助，消灭这股敌人，同时也可以锻炼一下手下的指挥能力，二连和三连则在马家围子的东边休息。

沈得山听到这战由自己独立指挥，心里非常高兴，马上招集谢云飞和孙富贵走到一边研究战斗方案去了，黄绩他们几个则烧起篝火在一边烤火，只有周子荣不放心，跑去旁听几个的商讨。

不一会儿，沈得山谢云飞孙富贵跟着周子荣跑来报告他们的战斗方案：由于敌人现在还没有在东西两个寨门布防，他们决定部队进去后，把马家大院围起来，然后发动政治攻势，要求里面的人投降，如果不能如愿，就由机炮排用迫击炮炸掉马家大院前面的两个望楼，并炸开大门，掩护一连冲进大院，骑兵连则负责堵截逃出大院的敌人，整个战斗在一个小时内结束战斗。

几个营领导听了沈得山的战斗方案，都觉得还算完整，黄绩补充了三点：一是战斗中注意不要有太大伤亡，二是谢云飞发挥本地人的特点，尽量通过此战设法补充骑兵连，三是特别小队狙击手徐力和刘青林为进攻部队提供火力压制。

战斗在半个小时后打响，马家围子在经历了十多天的战火后又响起了枪声，围子里的老百姓知道是红军打回来了，都呆在屋子里暗自高兴。一连把马家大院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个本地战士开始向大院喊话，弄得里面的团丁惊慌不已，红军的战斗力他们是知道的，上次就是一夜之间，马家大院的两百多人的民团就荡然无存，现在只凭这刚刚组建的几十个团丁和一个排的马家军，想守住马家大院，只怕是螳螂挡车，自寻死路。这时那个新任团总也吓得面如土色，却被那个排长一把抓住：“怕什么，这些四处流窜的*难道还能攻下这样坚实的大院，也不知道你们上次是怎样守的。”用枪逼着团总带兵上了院墙。那个团总稍伸头一看，看到外面似乎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马，吓得一下就坐了下去。只有那个排长没有与独立营打交道，浑然不惧，命令手下朝着喊话的地方开枪射击，那几个红军看到院墙上突然开枪，忙一下趴下，只觉子弹擦面而过。沈得山一看院墙上竟然敢向喊话的红军开枪，心里恼怒不已，叫过孙富贵，指着那个黑森森的望楼道：“有没有把握把那个望楼给我打下来？”孙富贵翘起大拇指，瞄了一眼，满有把握地说：“我两炮一定让它飞到天上。”说完跑到机炮排的阵地上，指挥炮手架起迫击炮，亲自调了角度，然后接过手下递过的炮弹，往炮口一放，轰的一声，炮弹带着尖锐的叫声飞了出去，越过了望楼，落在大院里，又是一声巨响，把大院里几个来回跑动的团丁炸得人仰马翻。马家军和民团没有想到红军这次竟然带着炮来，都被炸得傻了眼。正惊疑间，孙富贵已修正了数据，第二发炮弹又飞出了炮口，直直地炸在望楼上，顿时把那个望楼炸得四下迸裂，一阵木屑石块乱飞，竟然没有踪影，那个排长和团总也随着几个手下炸得不知道去向。

剩下的团丁和马家军知道自己的高墙大院这回是不能挡住红军的进攻了，一时士气全失，只想保住性命。有一个较为高大的团丁就趴在院墙的垛口上急喊起来：“别打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沈得山听到墙上有人喊投降，当下杀气腾腾地吼道：“把大门打开，把枪放在地上，我们红军优待俘虏，如敢抵抗，我们攻进大院，通通枪毙！”

“我们投降，我们愿意投降。”随着院墙上的投降声，大门被几个团丁战战咧咧地打开了。沈得山向后一挥手，一排长带着一排冲进了大院，借着大院里挂着的灯笼，看到团丁和剩下的十多个马家军都呆在院中，看到红军进来，忙把双手举起，而枪却早已放到一边。

沈得山随后进了大院，看到一排长把俘虏都押到一边去了，这时谢云飞听说马家大院被沈得山两炮就打下了，策马过来，因为黄绩同意他自己补充兵员了，就挨过向这群团丁看去，这些团丁有的认识谢云飞，就向他露出了讨好的笑脸，谢云飞当下把这几十人俘虏全押到一边，和刘东贺林一起对这群俘虏进行挑选，凡是谢云飞和贺林认为具有骑兵潜能的都被叫了出来，最后挑出了30个俘虏，让骑兵连押到一边，准备带回山去再做工作。

得到马家大院被再次打下的报告，黄绩和几个营长相视一笑，这个沈得山还不错，懂得政治攻势和武力征服相统一，竟让部队只消耗了两发炮弹就攻下了马家大院。

部队主力并没有在马家围子停留，径直穿围而过，只是把一连和骑兵连留在马家围子，一是宣传红军的政策，进行扩红工作，二是对俘虏进行教育工作，极力动员他们参加红军。因为上次凡是在马家围子加入红军的家属都领了10个大洋的安家费，这次一连和骑兵连在这里共招收了120人加入红军，其中有团丁和马家军65人，让人竟料不到的是马家大院的那些丫头里，有几个看到有女红军，也在强烈要求下参加了红军。

第二天一早，一连和骑兵连带着新参加红军的人和在马家大院里缴获的物资回到了打鼓山。

马立雄重建马家大院的努力在一夜间付之东流，马家的人也开始四处分散流落，连管家也来了个卷财而去。马立雄得知消息，气得暴跳如雷，却由于正在北边与红军作战，无法分身，只得发疯地下令向当面的红军进攻，已消心中之恨。

不过甘凉大道发生的几起动输队的遇袭事件，让马步芳警觉起来，从凉州方向调回一个骑兵团和两个民团，向十八里堡开进，准备清剿打鼓山的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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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分兵

回到山上的第二天，独立营清理了此次行动的战果，没想到这次战果还是非常大的：步枪500支，手枪120把，轻机枪6挺，更难得的是竟然有2挺马克沁重机枪，子弹20000发，手榴弹3000枚。加上原来的缴获，独立营现在可以说是富得流油了。

下午召开了表彰大会，李大朋代表独立营对参加老鹰口伏击的一连、二连、三连和骑兵连进行了表彰，沈得山、聂大强、丁右军、谢云飞、孙富贵、李明清听到自己的部队得到了李大朋的高度表扬，心里都乐开了花，随后是一批在战斗中作战勇敢的战士被周围的战士推着上了台，胸前被专门从野战医院和后勤部调来的女红军给戴上大红花，这些战士的脸上露出害羞的神色，同时又有一种战斗的自豪荡漾开来。

整个部队在这种热烈的气氛中被一种渴望战斗的情感激荡着，连那些新加入红军的人都被感染得猛烈鼓掌。

随后，黄绩站到了台前，望着台下整齐站列的队伍，心里充满一种成就感，其实我们的红军战士太勇敢太容易满足了，只要给他们以足够的给养，他们不会惧怕任何敌人，敢于同任何凶恶的敌人英勇战斗。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庆祝独立营在这两次战斗中取得的胜利，我们的胜利属于英勇战斗的战士们，是你们不怕困难，不怕牺牲的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才使独立营取得了两战两捷的好战绩。虽然在昨天的战斗中，我们失去了38位好同志，还有40位同志受了伤，但我们消灭了敌人一个营的运输队，不但缴获了大量物资，而且有力地支援了主力部队的战斗，你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同志们，万恶的马家军一定不会甘心他们在你们手下的失败，他们一定会来寻找我们，来围攻我们，想置我们于死地，可以预见，以后的战斗一定会更加残酷，更加激烈，也会有更多的同志为之负伤，甚至会有的同志为之付出生命。同志们，你们怕不怕？”说到最后，黄绩高声问道。

“不怕！”

“不怕！”

“只要有黄营长在，我们就什么也不怕！”台下吼声如雷。

“好，同志们，无论将来的战斗如何残酷，我都始终和你们战斗在一起，只要我们渡过这个难关，我们就一定能取得胜利。同志们，我们红军北上的主张是什么？”

“北上抗日！”

“说得好啊，同志们，我们红军北上是为了抗击日寇，凶恶的日本鬼子侵占了我们东北三省，现在又想侵略我们华北，我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台下如千军万马般怒吼。

“对，作为中**人，我们绝不答应，所以，我们不仅要战胜面临的马匪，还要去战胜日本鬼子。我们只有苦练杀敌本领，才会在战场上保住性命，才能消灭更多的敌人。我们是英勇无畏的红军，我们是战无不胜的红军，我们是令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红军。”

台下的红军战士听到黄绩充满战斗豪情的话语，心里恨不得现在就向敌人冲去，去消灭敌人。

会后，独立营各部进行了补充，剩余的和山上伤好的战士编为独立营第五连，编制仍为108人，连长由孙红军担任，指导员则是童继勇，班排干部则在此次战斗中作战勇敢的战士中提出拔。

现在独立营有齐装满员的5个步兵连，骑兵连则在谢云飞的四处动员后，从附近召了一批流窜的土匪和绿林中人，骑兵连也达到了120人的规模。

随后两天，部队开展了轰轰烈烈的练兵运动，李大朋和各级政工人员也在抓紧时间开展思想工作，特别是对新加入的红军，更是根据黄绩的建议，采用一对一的形式，进行个别谈心，解决思想和生活上的困难，部队的凝聚力得到了空前的加强。

黄绩这几天则守在营部，与周子荣研究着周子荣接手的由原谢云飞的眼线发展的情报系统的敌情：敌人的一个骑兵团和两个民团黄2000人左右已进驻十八里堡，这两天已有敌人的骑兵出没于打鼓山周围，眼看马上就要对打鼓山进攻了。独立营虽然进行了扩编，但只有800人左右，敌人兵力对比悬殊，好在打鼓山地形对红军有利，而且红军弹药和粮食等还算充足，但如果打得不好，就怕独立营被困在打鼓山上，现在已经是1937年1月20日了，马家军已经攻下了高台，军长也可能牺牲了，等红军主力失败后马家军腾出手来，则就算黄绩有回天之力也无济于事。

当前只有迅速击败当面之敌，然后独立营伺机西进，与主力会合，力争使红军能保存更多力量，才能在这狭小的河西走廊坚持数月，待时机成熟，返回河东。

两人在简易地图上反复看了半天，最后黄绩下定决心，决定骑兵连和特别小队跳到外线去袭击敌人的补给线，5个步兵连坚守打鼓山，力争利用10天时间打垮敌人的围剿，然后挥师西进，策应主力红军。

作战方针已定，黄绩带着独立营的连排干部到两个路口察看地形，对于靠近祁连山的西边也认真察看了一下，那可是红军万不得已的最后退路。

当天下午，独立营召集所有连排干部召开作战会议，会议由李大朋主持，先是李大朋进行战前动员，然后周副营长介绍敌情，最后黄绩布署任务：

“我们面临的严峻形势刚才教导员和副营长都讲得很清楚了，我就不再说了，现在开始布置战斗任务，希望各部认真完成，取得胜利，这一战打好了，我们就可以向主力部队靠拢了，一定要让每一个战士明白这一点。谢云飞李明清。”

“到！”两人立即站起，目光平视。

“命令骑兵连和特别小队组成外线作战支队，李明清任队长，谢云飞任副队长，带足10天的干粮和弹药，今夜下山，战斗打响后，截断敌人的供给线，营救被俘红军，进行特种攻击，打乱敌人的围剿计划，待敌人退兵后归建。”

“保证完成任务！”两人朗声答道。

“沈得山、丁右军。”

“到！”两人站立，热切的眼光盯着黄绩。

“命令一连三连守东边大路口，由沈得山负责指挥。”

“保证完成任务！”两人坐下。

“聂大强、关国柱。”

“到！”两人迅速站立。

“命令二连、四连驻守西边小路，由聂大强负责指挥。”

“保证完成任务！”

“孙红军。”

“到！”“命令五连为全营总预备队！”

“是！”孙红军不情愿地坐下，看到孙红军不乐意的样子，黄绩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孙红军被黄绩的眼光一逼，马上挺直了身体，目不斜视。

“野战医院和后勤保障部要做好伤员医治和后勤补给工作。每个红军战士按大战的要求领齐弹药。”杜秀芳和李秀梅点头答应。然后各人回去准备。

独立营成立后，几个营领导商量后，在黄绩的要求下，制定了独立营后勤补给标准：平时每个战士配发子弹10发，小型战斗配发子弹20发，手榴弹4枚，中型战斗配发子弹30发，手榴弹4枚，大型战斗配发子弹50发，手榴弹6枚。

当天晚上，骑兵连和特别小队整队出发，临出发前，黄绩分别找到了谢云飞和李明清。

面对谢云飞，黄绩心里既有看见他成长的喜悦，又有一种难言的牵挂。“云飞，今晚你就要带着你的部队和李队长单独作战了，看到了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红军战士，我心里很高兴，相信你的师傅看到了也会为你感到高兴，这次战斗异常艰苦，希望你能冷静思考，和特别小队一起狠狠地打击敌人，你们打得好，我们在山上就好打了，不过一定要记住，不要与敌人硬拼，我等着你们每一个人回来。”说完，黄绩从吴小东手中接过那把漆黑的大刀，递给谢云飞，“你把你师傅的这把刀带上，替我多杀几个敌人。”谢云飞郑重地接过师傅的那把大刀，脸上露出无比的刚毅。

而对李明清，黄绩更多的则是战术方面的指导，特别时斩首等特战行动，更是反复指导，直到他领悟为止。

临行前，黄绩又从机炮排抽调了一门迫击炮和两挺捷克式，加强外线部队的压制火力。

趁着月色，骑兵连和特别小队悄悄从西边小路下了山，很快就消失在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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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打鼓山保卫战（一）

马家军团长马大锋接到命令后，带着自己的骑兵团和配属的两个民团，到打鼓山去围剿屡次给运输线带来麻烦的*，临出发时心里很不以为然，就是那些散兵游勇，用得着自己这正规的骑兵团出动吗，想当初自己率全团进攻古浪城，把那些所谓战斗力强悍的*都打得丢盔去甲，这样的精锐用来对付土匪般的流窜*，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的味道。

不过军令难违，只好从凉州出发，会合两个民团的地方武装，到了十八里堡，郭家二少爷听说是要去清剿打鼓山的红军，心里不由一顿，打鼓山是那样好打的？自己与他们的血海深仇还只得忍气吞声，不过作为继任的镇长兼团总，只得装出一脸的热情前来迎接，待看到马大锋那副空目一切的神情，心里暗暗嘀咕，别没有消灭打鼓山的红军，反而让自己受到牵连那就不太妙了。

马大锋进了郭家大院，在郭二少爷的一阵好酒好肉的招待下，来了个酒足饭饱。第二天带着人马往打鼓山进发，把自己的指挥部设在了离打鼓山十里的小李庄，听了早几天来到这里的侦察部队的汇报，准备第二天进攻打鼓山。

独立营在黄绩的指导下在东边路口大肆修筑阵地，所有工事均照后世要求来筑，主阵地与前沿阵地不但有交通壕相连，还把好几个地方的阵地正面削成接近90度的陡壁，一线阵地前方秘密挖掘了宽约10米的深坑，下面满插削尖的木桩，还在里面用手榴弹布置了诡雷，上面巧妙地布上木板之类，再掩已土石之类，人从上面走过没事，骑兵从上面冲过则会踏塌。进山的大路是越来越窄，这时敌人的骑兵不能发挥作用，所以独立营就又根据敌人进攻的情况，分设了三道防线，两挺马克沁一个路口一挺，布置在重要的位置。迫击炮阵地则布置在路口的悬崖之上，可以轰击山下马家军的集合地。两个路口的阵地均按黄绩的要求如此构筑。

根据分工，黄绩负责守东边，周子荣负责守西边。

检查完所有工事后，黄绩对坚守打鼓山充满了信心，马家军想要打下打鼓山，不付出惨重的代价，那是不可能的。

1937年1月26日早上，黄绩和沈得山，丁右军站在东边路口的阵地上，看着对面的低缓的山坡后灰尘扬起，知道敌人终于来了，不一会儿，就有几百骑冲上山坡，然后向山脚的路口处冲来，到了山脚对面1000米的平坝上，敌人停住了脚步，渐渐的，敌人越来越多，竟然隐隐有1000骑已上，还有一些民团装扮的也渐渐上来了。黄绩看到敌人越来越多，心里感到诧异，难道所有的敌人都到东边来了，敌人竟是集中全部兵力从东边攻山？

黄绩还真说对了，马大锋盘算的就是集中全力进攻东边，留着西边，让红军抵挡不住，从西边逃出，只要红军离开了打鼓山，在无险可守的一马平川，面对自己的强悍的骑兵，要消灭红军还不是手到擒来。

马大锋在一干手下的护卫下，站在一个山坡上举着望远镜观察上打鼓山的路，打鼓山是一个几乎可算是四面悬崖围着的山，它比东南北三面的大小山包都高出四百米左右，东边一条上山的路前宽后窄，进山处有100多米宽，而往里则只有50米左右，最窄的地方仅只有30米，在峡谷中缓缓上升。直到上了打鼓山才平坦下来。由于这条路在山谷中拐了两个湾，所以马大锋只看到山口处红军修筑的阵地，里面就看不清楚了。

看到山口只有几十个红军趴在简易的工事后，凭这点兵力和如此简易的工事就可以阻挡住自己的精锐部队？马大锋心里不停冷笑。

当下叫过一个连长，命令他带着一连向谷口进攻，那谷口坡度不大，骑兵部队只要一个冲锋就可以占领，然后以此为阵地，再向里面进攻。

想到或许今天晚上就可以回去了，马大锋踌躇满志。

那个连长一声高喊，100多个马家军骑兵迅速排成攻击队形，只见那个连长战刀一挥，一马当先带着部队向守在谷口的红军阵地冲来。

黄绩看到敌人就要进攻了，让丁右军迅速第三道防线上去，沈得山看到黄绩还待在前沿阵地，心里着急得不得了，却不敢催他离去。黄绩低声对守在前沿阵地的一连一排的战士们说：“大家不要慌，我开枪后大家照准敌人就开火，如果打人没有把握，就给我照准马打，”

一排战士都抬枪瞄着越来越近的敌人，点了一下头。

500米，400米，300米，黄绩手中的枪响起了，随着响声，一个马家军向后一仰，摔下马来，顿时前沿阵地上响起了一阵枪声，几个敌人相继落马，其余的马家军不但没有被吓住，反而催促座骑，像吃了兴奋剂似的向前沿阵地扑来，黄绩开了三枪以后，发现敌人已离得不远了，敌人射出的子弹打得战壕上的土石噗噗直响，忙叫一声：“注意隐蔽！”战士们全都趴在战壕边，只露出小许头部，看到自己的营长就在身边，心里大定，瞄准敌人冷静开枪。

敌人在付出十多骑的代价后，已逼到阵地前50米了，那个连长似乎又体会到了战刀在**上的快感，50米的距离，对骑兵那是一眨眼，只要冲上去，面对步兵，那还不是一边倒的屠杀？当下，用力一夹马腹，怪叫着向前急冲。

黄绩已待他多时，看他头部露出，一枪射出，那个连长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其余敌人并不退缩，反而更快往前冲。

眼看只有30米了，不料领先的战马一脚踏空，陷了下去，只听一声惨叫，却是一根削尖的木棍破腹而入，剧痛难忍，一阵挣扎，却把坑中的诡雷引燃，后面的骑兵不及停步，纷纷向前急冲，互相踩踏，乱成一团，这时坑中手榴弹开始爆炸，随着不断响起的爆炸声，一匹匹战马被掀翻，一个个马家军跌入陷井里，尤如飞蛾扑火一般，只有二十多个机灵的用力勒住战马，才没有被惯性带入坑内。

这时，一线阵地上的几挺捷克式突然清脆地响起，子弹像收割生命的镰刀一样挥来，转眼就将这些还没有从变故中醒来的马家军卷入了地狱。

枪声停了，马大锋待谷口前的硝烟散尽，才发现除了几匹战马还在那里孤儿零零地走着，自己的一个连的骑兵却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怎么会这样，这才多大功夫，自己就损失了一个连？马大锋心里一惊。

再看到这群红军并没有像以往遇到家的红军那样乘胜追击，也没有人出来打扫战场，只是静静地趴在工事里，马大锋感到这群红军与昔日交手的红军不太一样。

不过想到自己近1500人的精锐骑兵团，还怕几个毛贼不成，只怪自己太大意，谁知红军会在阵地前挖陷井，不过你的陷井已废了，看你还有什么好招数，只是红军前面30米已成地狱，只有自己一个连的骑兵的残肢断腿，填在一个大坑里，利用骑兵进攻已不现实，当下叫过一营长，命令全营下马，呈散兵队形，向谷口发起进攻。

这时黄绩已回到一线阵地，和沈得山趴在战壕里观察敌情，看到马家军纷纷下马，知道接下来就是短兵相接了，当下让吴小东通知一排长，让他的一排坚守前沿阵地，同时一线阵地的机枪提供火力支援，争取把敌人的进攻打下去。

马家军在完成集结后，在连排长的带领下，向谷口前沿阵地冲来，500米，敌人的迫击炮也在500米以外布好阵地，开始向红军阵地轰击，冲在前面的两个马家军一人一挺轻机枪，边冲边扫射。子弹打在前沿阵地上，簌簌直响，一排在一排长的带领下蹲在前哨阵地的战壕里，静静地持枪等候。

敌人慢慢的逼近，离开沿阵地只有50米了，黄绩伸出手中的枪，瞄准敌人的一个机枪手，一扣反机，子弹从眉心钻入，那人将枪一扔，就扑倒在地，这时一线阵地上的机枪响了，把另一个机枪手也打得仰面倒下，一排长听到一线阵地枪声响起，大喝一声：“打！”翻身趴在战壕上，对着冲上来的敌人不断开火，虽然有不少敌人在冲锋中被击倒，但剩余的敌人还是不要命的往前冲，一排长抓起手榴弹一拉引线，就向敌人扔去，其余战士也顾不得开枪，纷纷抓起手榴弹向敌人扔去，顿时前沿阵地前腾起一团团的烟雾，一线阵地上的几挺机枪更是向着冲上来的敌人猛烈开火，敌人冲过手榴弹的弹雨，又遭到一线阵地上的机枪的收割，敌人终于无法承受这样伤亡，在前沿阵地前扔下了七八十具尸体，狼狈地退了回去。

驻守前沿阵地的一排，也在敌人的迫击炮的轰击和志敌人的对射中牺牲了12人，另外还有3人受伤。

才战一上午，部队竟然损失了十分之一，马大锋大感恼怒，不停地在自己的指挥所里走来走去，思考着下午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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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打鼓山保卫战（二）

石板路希望各位大大多多支持，点点滴滴都是情。

马家军见红军守卫严密，火力强大，而且地形有利，当下收缩部队，救治伤员，上午也就不再发起进攻，而是在谷口对面开始认真修筑阵地，隐隐有与红军对峙的态势。

看到敌人在离山口500米处开始修筑工事，不时用迫击炮轰击山口，却不进攻，采用了围困的办法，这倒让守在一线阵地上的黄绩有点作难，独立营并不怕敌人的进攻，zhan有这样好的地形，完全可以好好给敌人上一堂防御课，谁知敌人却学乖了。不过上午没有用迫击炮还击敌人还真让敌人上当了，以为红军没有迫击炮，竟敢把炮架在工事旁就向红军轰击。当下黄绩让沈得山注意当面的敌人，自己骑上快马，带着吴小东返身上了打鼓山，到了山顶的机炮排阵地，孙富贵已做好了炮击的准备，看到敌人的迫击炮阵地就跟在自己的鼻子底下一样，孙富贵早已手痒了。

黄绩一见孙富贵，顾不上客气，直说道：“你有没有把握炸毁敌人的迫击炮阵地？”

“没问题，我早已把炮架好了，就待营长的命令，你一声令下，我一定让他的迫击炮再也打不出一发炮弹。”说到这里，孙富贵把黄绩带到崖边的一处杂草前，透过杂草，发现敌人的迫击炮阵地尤如在眼前一般，难怪孙富贵那么有信心。

“好！让他龟儿子尝尝我们炮弹的厉害。”黄绩一高兴，竟然说出了一句正宗的四川话来。

孙富贵跑到自己的迫击炮阵地，一手高举：“预备，”早以作好准备的炮手各就各位，扶好炮弹。

“放！”随着孙富贵的一声高喊。三门迫击炮开始向山下敌人的迫击炮阵地发动袭击。

当尖锐的炮弹呼啸声从空中传来时，敌人迫击炮连的连长脸色一下全白了，这伙红军竟然会有迫击炮，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完了，我的六门迫击炮，我的炮兵阵地。

随着纷纷落下的炮弹的炸响，几门迫击炮被炸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飞上了半空，那些炮手闪躲不及，不是被飞起的炮炸伤，就是被弹片切入体内，几分钟后，敌人的迫击炮阵地上一片狼籍，不但丧失了所有的迫击炮，殉爆的炮弹还令迫击炮阵地上的人员伤亡惨重，连那个连长也光荣献生了。

黄绩看到山下的敌人的迫击炮阵地一片火海，两手捶地，连声叫好。

这时孙富贵又指挥机炮排向敌人聚集的地方轰了几炮，看到敌人四散跑开后才停止炮击。这一下让孙富贵终于过足了瘾，不是红军炮弹不多，还要留着以后的战斗用，他还想多打几发。

马大锋看到自己的迫击炮阵地一片火海，当场脑子死机几分钟，一片空白，这还是散兵游勇吗？我的炮连就是与*的主力决战都没有损失，短短不到一天，自己不但损失了两百多的骑兵（连被迫击炮炸死炸伤的），还搭进了一个近一百人的炮连，这打的什么伏？

谷口的红军看到敌人被自己的机炮排炸到人仰马翻，敌人的迫击炮阵地也一片火海，全都高兴得欢呼不已，不是黄绩早就下令红军不得擅自出击，他们早想冲上去痛杀一番了。

一个下午马家军都在抬治伤员，修整工事中渡过，却再没有向红军发起任何进攻。黄绩也在得到李大朋派张书明传来的信后，给沈得山交待了注意事项后返回了营部。

却说谢云飞和李明清下山以后，谢云飞看到自己的部队人少，又想到黄绩曾让他自己招收人马，并说招来一个骑兵营他就可以当营长的话，就与李明清商量，去找自己当土匪时结交的那些人，看有哪些愿意参加红军，最不济也要让他们帮着骑兵连袭击甘凉大道上的敌人。李明清想想也是，就答应了，随后谢云飞和贺林各带着一个班去找那些躲在山林里的绿林好汉，刘东带着骑兵连跟着特别小队悄悄摸向甘凉大道。

其时由于黄绩的大洋战术，在甘凉大道上竟发展了不少眼线，他们悄悄摸进一个庄子，然后封锁了庄里人的进出，庄里人本有怨言，但看到李明清给各家各户送出两个大洋的封口费后，整个庄子竟然十分配合。

到了晚上，彭勇带着出去侦察的特别小队回来了，随后还跟着他们在附近找到的被打散流窜到这里的四五十个红军，这些红军在吃了东西恢复体力后，李明清和刘东迅速对他们进行核实清理，然后进行部队编制。这些红军得知自己遇到了红军独立营后（虽然从没有听说过这支队伍，但在外线支队里竟然发现了自己的熟人，所以确信无疑），都以极高的革命热情配合编组。好在这些战士还带着自己的武器，只是子弹早已打光。李明清匀出了部分弹药，配发给他们。当他们看到每人竟发了10发子弹，还有一颗手榴弹时，竟然呆住了，他们好久都没有这样富裕了。

这红军独立营真是富得流油了。

谢云飞是晚上10点过才回来了，李明清一见到他那喜气洋洋的样子，就知道今天骑兵连收获不小，果然有两个感激原先谢云飞拔刀相助的土匪头子听到谢云飞的劝说后，想到自己当土匪是越来越难了，再想到谢云飞描述的以后要随着营长到东边去打鬼子时，被引起无限的向往，当下一口答应参加红军。现在已随谢云飞来到了庄外，贺林也有收获，他收编了一支30人的土匪。

这样骑兵连就拥有350人左右的规模了，李明清、谢云飞、刘东、贺林招开了个短会，决定暂时分别任命那两个来参加红军的土匪头子中一个叫史代武为骑兵二连长，一个叫赵杰海的为骑兵三连连长，那个跟着贺林来的李二柱被任命为排长，编入贺林任副连长的骑兵一连。

三个骑兵连暂时由谢云飞领导。

看到自己的外线支队已有400多人的规模，李明清心里很是高兴，就和谢云飞盘算着明天到哪里开门利市了。

反正现在敌人忙于在北边围剿红军主力，这附近只有民团和小股敌人，遇到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二天，外线支队离开了那个小村庄，一路北上，沿途扫除了两三个民团武装，镇压了两个在当地比较反动的地主，收缴了一批粮食物资和大洋，一时闹得方圆近百里的民团或是望风而逃，或是放弃抵抗，有的财主见到外线支队前来，不等招呼，主动捐出粮物，由于黄绩在他们临出发前就针对这种情况定了不准消灭的制度，让李明清和谢云飞无法下手，不过却从这些人手里又救出了两百多个被抓红军，并对主动交出红军的民团给了每位红军5个大洋的补偿，民团与外线支队的关系却是微妙起来。

好在在那两处还缴获了一批大洋，足以支撑外线支队的开支。

看看附近没有什么油水了，李明清招集几个连长议事，当得知山丹城里虽说有一个团的敌人，却只有500多马家军，而且全是步兵，还有就是有一支300多人的民团后，却是胆大妄为，就想到山丹城里去闹一闹，看看那里有什么油水没有。大家认为只要方法得当，偷袭成功的机率很大。

当天下午，谢云飞史代武和赵杰海带着自己的精干骑兵部队共50多人悄悄混进了城。李明清刘东和贺林带着骑兵连和新编成的三个红军连秘密运动到了山丹城外，待天黑后封住山丹城的两个城门，特别小队由彭勇带队趁着夜色也潜进了山丹城。

现在的特别小队在黄绩的专门训练下已成为独立营的一把利剑，彭勇和胡成志已能像黄绩一样的快速攀墙了，徐力和刘青林的狙击水平也突飞猛进，能做到300米内打中一个鸡蛋，郑南兴的机枪也做到了指哪打哪，临时配属特别支队的四个机炮排战士随李明清把迫击炮架在山丹的东门外。随时准备火力压制。

彭勇带着特别小队顺利地从城墙的一角爬上城墙，潜入城内，慢慢的向守城的马家军的团部运动，而谢云飞则带着骑兵连的精干部队住在挨着东门的一个客栈里，待特别小队枪响后占领东门，迎接大部队进城。

凌晨时分，彭勇带着特别小队一行13人，小心地向敌人的团部靠近，敌人的团部设在山丹城的县政府大院，说是大院，也不过是一个内外两进的一个大宅子。有一百多个敌人守着。由于敌人的大部队都去前线了，500多个人要想守住一个县城，确实不容易，两个城门要守，就去了一百多人，自己的团部要守，也要一百多人，还有两百多人，要去山丹中学看守红军俘虏，要去看守物资，等等。民团虽说有300多人，战斗力却是不值一提。

看看到了县政府大院，见到大门外几个沙袋垒成的掩体里放着两挺机枪，几个士兵正在冬夜的寒风里低头吸烟，大门口还有四个卫兵斜靠在门框上，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特别小队一行避过街上走过的巡逻的敌人，转到了大院后面，借着黑暗的掩护，彭勇和胡成志爬上了院墙，听听没有动静，放下绳索，转眼间，一行13人进了大院，郑南兴和两个队员悄声走到敌人的营房前，架好机枪，封锁住屋里的敌人，刘青林和一名队员则控制了前院，彭勇和胡成志和另外6人则沿着屋角向团长的住处靠近，沿途的哨兵被彭勇和胡成志干脆利落摸掉，现在两个是得到了黄绩的真传，都朝脑后和颈动脉处下手，敌人根本无法发声示警就悄然没命。

到了团长住处，门口的卫兵也是昏然欲睡，被彭勇和胡成志放倒后，两个队员接过枪，装成卫兵的样子，肃然屹立，极是认真。徐力则寻了一个能够控制整个大院的位置，做好射击的准备。

彭勇和胡成志相互掩护着进了团长的住处，看到团长的寝室外面有两个高大的敌人趴在桌上睡着了，两人不敢大意，想到能做马家军团长贴身护卫的必不是平凡之人，两人不敢靠近，一个手式，返身取出背上的弓弩，掏出一支抹了剧毒的箭来，两个互视一眼，拉弓一齐射出。正中那两人的后背，穿心而入，那两个人是这个团长好不容易寻来的近战好手，本来也不容易就入睡的，只是今晚团长高兴，强迫几个女红军陪酒作乐，喝酒多了，帮团长把那两个漂亮点的红军捆好后，趴在桌上小睡一会，却就这样丢了性命。

彭勇看到四处没有声音，只有里屋有一个打呼噜的声音响亮地传出，向胡成志作了一个掩护的手式，轻推门板，向屋内摸去，到了屋内，彭勇不由被眼前的情景激得两眼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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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打鼓山保卫战（三）

原来屋内一张大床上，一个长得极为肥胖的人正睡在床中甜甜地打着呼噜，在这张床的另一侧，却是两个俊美的少女被双手双脚捆着成大字放在床上，只一张薄薄的被子盖着两人的**，露出四条极白的**，两个的脸上全是不屈的泪痕，隐隐可见脸上的肌肉抽*动。显然在梦里都还难忘屈辱。

彭勇知道又有两个红军姐妹被眼前这个丑陋无比的马家军团长糟蹋了。顿时怒火中烧，扑到床前，一手扯起那个团长的头发，手中的刀划了过去，那个团长正在睡梦里，突然觉得四周静得吓人，正欲睁眼，却发现有一阵冷风掠面而来，下意识一扭，彭勇的匕首从这个团长的颈部划过，却未将颈动脉划断，反把喉结划开，那个团长吃此一痛，张嘴欲喊，却只有几下沙哑的声音。当下两手急舞，彭勇第一刀被躲开，心里发狠，回手就往那个团长的胸前划下，一条血槽斜斜地从左肩向右下腹划去，胸前没有划开，却将这个团长肥肥的肚子划开一条斜口，顿时里面的肠子纷纷冒了出来。这时那个团长已经全然清醒，看到自己的肠子不断往外冒，一时魂飞天外，一下昏死过去。

那两个少女被眼前的变故惊醒，看到一个瘦小的人正用匕首划开那个团长的肚子，看到红绿的肠子不断往外冒，哧得两眼一翻，都昏了过去。

彭勇却如凶神一般，并不停留。反身从墙上取下那个团长的大刀，一刀切下了那个团长硕大的脑袋。回手又割开了两个女红军的绳索，把二人摇醒，抓起桌上的衣服扔向他们，然后转身低声说道。

“快穿上，我是红军，我们来救你们来了。”

“红军，”两个女红军战士一听是战友来救自己了，当下顾不得赤身**，抓起衣服飞快地穿起来。

“我们穿好了。”两个羞涩的声音怯怯地喊道。

彭勇转头一看，不仅心里一酸，两个女红军都只穿着单薄的红军军装，一付可怜的模样，当下取过那个团长的衣服，递给他们，这时胡成志也从屋里搜出衣服，递给两个女红军。

“我们不冷，我们不穿马匪军的衣服。”两个倔强地说。

彭勇感到好笑，其实当初自己也是一样，宁受冻都不穿马家军的服装，还是黄绩强制要求后，才在心里上接受了的。

“快穿上，这是命令。”彭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里的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那两个女红军只得穿上。这时彭勇已把团长的屋子搜查了一遍，把从屋外的那两个人身上取下的手枪递给了两个女红军。

大院里一个起来换班的马家军终于发现了异样，在被一个队员搏杀之前扣动了板机。

听到枪声，彭勇提起屋内的一挺机枪和胡成志及两个女红军抢出大门，守卫大院的敌人从屋里开始往外冲，结果在开门时拉响了门上的手榴弹，七八个敌人随着大门一齐乱飞开去，随后的敌人涌出了大屋，这时郑南兴的机枪响了，当场将冲出门来的十多个敌人如割草般扫倒，两个队员掏出手榴弹，一拉引线，略一停留，扔进了大门，顿时屋内响起一阵惊叫，随后两声爆炸，就听到惨叫连连，这时郑南兴和彭勇已趁着烟雾冲到大门边，两挺机枪向着屋内猛烈扫射。转眼间一个弹夹打完了，屋内再也没有听到声音。两个迅速更换弹夹，向大院的大门处奔去，另两个队员则举起火把进了刚才的屋子，看到没死的就补上一刀，直到确信没有漏网的才退了出来。

大院大门的靠门处有一间屋子，里面住着看守大门的一个排的敌人，他们在听到大院里响起了枪声后，都纷纷爬起，在一个排长的指挥下准备增援大院，却不料一声枪响，那个排长脑浆迸溅，颓然倒地，彭勇和郑南兴这时已到中门前，两挺机枪向着大门猛泻弹雨，可怜这群敌人才失去排长，正是群龙无首之时，陡遭此打击，三十多个敌人转眼就没了命，只有门口的七八个看守掩体的，听得里面枪声响过不停，知道大事不妙，跳出掩体，连机枪也顾不上取，就向城里的另一处兵营奔去。

谢云飞听到城中响起了枪声，知道彭勇已经打响，当下叫过史代武和赵杰海。

“两位兄弟，你们两位参加了红军，就是我的亲兄弟，我们营长最喜欢作战勇敢的人，现在特别小队已经打响，夺取东大门就看我们哥三的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喜欢看到我的兄弟胆小怕事。当我是兄弟的就跟着我冲。”说完带得一干人马迅速向东大门冲去。

看守东大门的一个连长其时正在东大门边的营房里睡得正香，不料一阵激烈的枪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忙翻身爬起，细神一听，竟然是团部方向，抓起电话，却是一阵忙音，当下吆喝队伍，正想着要不要增援团部，谢云飞带着部下骑着马飞快向东大门冲来，大门的所有工事都是防着城外的，一时之间，忙得手慌脚乱，刚刚掉转枪口，明晃晃的大刀就到了脑门上，这些人才参加红军，都想有个好的表现，留过好的印象。都举着马刀疾速砍来，那个连长看到开枪的几个手下被砍成两半，知道自己无法抵挡了，只得高声叫道：“各位好汉，不要打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听到那个连长叫到投降，谢云飞举着的大刀骤然停住，大喝一声：“住手！”

手下的骑兵在又砍翻几个敌人，才威武地在马家军面前停住了脚步。谢云飞大声喊道：“把武器全部放到地上，两手高举，站到一边，我们红军优待俘虏，缴枪不杀！”那些士兵一个个走到门前，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几个投降的士兵在谢云飞的命令下打开了城门。

李明清和贺林率领骑兵二连和三连还有新编红军一连正伏东门外的小树林里，看到城门打开，一个红军骑兵跑出城门向着城外打手式，当下带着部队进了东门，新编红军一连两个排接管了东门，其余部队迅速向城里推进。谢云飞看到红军进了城，带着骑兵马不停蹄地向马家军的团部奔去，正赶上两个连的马家军正在向彭勇他们驻守的团部猛烈进攻，当下从马家军的背后发起攻击，那些马家军听到背后马蹄声急，还以为援兵来了，正要欢呼，却见冲到近前的骑兵举枪向自己射击，更有冲到近处的举刀就劈，当下被冲得七零八落，哪里还有一点架式，有几个玩命的马家军举枪打下两个骑兵，却被冲到近处的谢云飞和史代武砍成两半。剩余的四散逃窜，却哪里跑得过骑兵，眨眼间却已损失过半。

彭勇见到援军来到，心里更高兴，谢云飞看到彭勇等安然无恙，一块石头终是落地，他知道彭勇和特别小队是黄绩的心头肉，自己本也想加入其中的，但被营长要求负责组建骑兵，只好作罢。

见机得快的马家军把枪一扔，双手高举，保住了性命，想要顽抗的，都变成了尸体。随后新编红军一连的一个排跑了过来，接管了团部。他们进去打扫战场时，看到那个被划开肚子的团长和那间大屋里的一地残肢断体，心里震憾这些红军的战斗力，特别是听说偷袭敌人团部的竟然是只有13人的特别小队，心里更是叹为观止。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斗力啊，消灭了一百多个敌人，自己却竟然只付出了两人轻伤的代价！

随后红军在那个投降的连长的带领下，到县中学大院救出了500多个被抓红军，有一百多个敌人打开西城门想逃跑，却被刘东带着骑兵一连和新编红军二连和三连一阵弹雨打了回来，反而送掉了30多条性命。随后又遭到骑兵连的一阵冲击，只有30多人保住了性命，但都成了红军的俘虏。

那个县长看到红军如此勇猛，那300人的民团竟然一枪也不敢发，最后在李明清的恫吓和勒索下，心痛地交出了30000个大洋和一批弹药及其他物资，才没有被红军缴械，只是被命令不得出院，最后还交了一份从此不得为难红军的保证才过关。这些都是跟黄绩学的，对地方势力只要没有背负多少红军的血债，不一定要赶尽杀绝，只是血却一定要出的。

天明时候，得胜的红军打扫完了战场，此战付出牺牲了50多人，负伤70多人的代价，其中主要是骑兵二连和三连还有新编红军一连，但消灭了马家军500多人，救出红军近600人，还缴获了大量枪支弹药，特别是在敌人的团部搜出了五箱西药和两部电台，让李明清如获至宝，这下回去营长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这可是营长临行前反复要求要注意收集的东西啊。

在放掉了那些不愿当红军的俘虏后，李明清带着这战的收获撤出了山丹城，向西南方往打鼓山而去，这已经是离开打鼓山的第六天了，也不知道营长他们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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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打鼓山保卫战（四）

却说黄绩回到营部，喝了一口李秀梅递过来的水，刚一坐下，李大朋就询问谷口的战斗情况，当听说红军首战告捷，消灭了200多敌人，自己只会付出了10多人的伤亡，心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来黄绩指挥战斗是比自己在行，如果是自己，肯定会率领红军趁着敌人败退发起冲锋，但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可能红军就不是只损失十多人了。想想西征路上的很多时候，就是依照红军惯例，敌人败退，红军冲锋，离开掩体，遭到马家军骑兵的反冲击，导致损失惨重的。

当黄绩听到西边路口没有发现敌人时，当下叫回周子荣，详细询问了西路口的情况，核实情况后，几人进行了反复研究，最后认为，马大锋先前的战术是攻击东路口，迫使红军离开打鼓山，然后在平川地带追歼红军，但现在敌人在东路口受挫，就有可能转而集中全力进攻西路口了。会上黄绩反复强调红军白天不得离开掩体向敌人追击，以防被敌人的骑兵伏击，晚上可以利用敌人不善夜战的特点，展开骚扰战术，捞一把就走，一切以保存实力为重。

会后，黄绩返回了东路口，看到敌人只顾修筑工事，当下跑到前沿阵地，看看敌人恰恰处于重机枪的射程内，叫沈得山调来那挺马克沁，悄悄架好，然后猛然开火，顿时打得敌人一阵鸡飞狗跳，有十多个敌人躲藏不及，被重机枪的子弹撕成碎片，只听得敌人一阵叫骂，黄绩与沈得山躲要战壕内偷偷直笑。

敌人又把处于重机枪躲程内的工事弃而不用，向后退了50米，开始旁若无人的修筑工事。山口处的红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黄绩与沈得山只得仔细观察谷口的地形，看如何才能既打击敌人，又保存自己。并让一排派出一个班，到前沿阵地前的陷井里去打扫战场。

七八个战士慢慢跑到陷井，一看到陷井内的情景，不由暗叹这个陷井的的妙用，只见七八十个敌人连人带马躺在陷井内，经过了半天的时间，大半都咽了气，只有血腥味还在这冬天的冷风里飘荡，几人小心地查看着，发现没有咽气地敌人，就都刺上一刀，已减轻他的痛苦。然后把坑内完好的枪支弹药捡起，带了回来，对面的敌人看到红军在陷井内打扫战场，刚组织部队走到重机枪的射程内，就被重机枪的子弹打死几个，后来就干脆不理了。

七八个战士带回了三十多条完好的枪支和一批弹药。黄绩这时向着那个陷井指了一下，对着沈得山一番比划，沈得山心领神会，让二排的战士拿着独立营在胡家湾时找铁匠做的铁揪，沿着指定的路线开始土木作业，慢慢的一条交通沟向着陷井延伸，对面的敌人不知红军在干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想要干涉，太远了，如果走近，红军又有重机枪候着，只能恨恨的看着。

经过了两个小时，一条半人高的交通壕连通了陷井，然后战士把坑内的物资清理一空，把那些死马都弄了回来，然后由后勤人员运到山上，去制马肉干去了。

敌人看到自己战马就这样被红军运走，心里之郁闷更是可想而知。

最后红军把那些敌人的尸体收拾好埋在坑内，一个下午，把上午的血腥清理得干干净净。

然后一条交通壕呈十字向两边慢慢延伸。敌人只见土石纷飞，却不见人影，也不知道红军在做什么，只是警惕地看着。

马大锋在指挥部里强忍住要部下出击的冲动，经过反复盘算，决定东路口采用困的办法，明天集中全力进攻西路口。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较早，红军的交通壕在天暗之时终于挖到了岩边的灌木林里，马大锋得到手下的报告，跑到山坡上举起望远镜看了半天，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原来红军想晚上从灌木林发起偷袭。

那就让这些不知道死活的人尝尝我的厉害吧。

夜幕很快降临，今夜竟然无月。

只见对面敌人的阵地上几个火堆发出火光。

黄绩带着从一连挑选出的50位战士，慢慢爬到了陷井的交通壕内，沈得山手里提着一挺捷克式，腰上插着六颗手榴弹，这支夜袭队黄绩给配了四挺轻机枪，其余战士均带着五颗手榴弹，枪里装上了子弹，全体战士静静地蹲在战壕前。丁右军则带着三连在一线阵地上准备接应，甚至孙富贵也带着一门迫击炮在事先看好的位置架好。

这时两个战士在黄绩的示意下，拖着一挺机枪向着交通壕连着的那个灌木林爬去。而沈得山也带着突击队朝另一方爬去，那里有几块石头，一行人慢慢爬到石头后，架好枪警戒，在六个战士则借着地形的阴影，小心地向敌人的工事爬去。

看看就要到工事前，敌人的火堆旁的人也看得清清楚楚了。另一方的灌木林里陡然后响走起了机枪声，随着清脆的枪响，一串子弹打地对面敌人的阵地上，几个在地上烤火的马家军被打得头破血流。四下逃窜，这时敌人看到红军果然从灌木林里看开始射击，，早埋伏在灌木林对面的马家军对着灌木林疯狂开火，顿时马家军的阵地上到处是子弹划出的弹道线。

突击队看到敌人的注意力果然转到了那边，几个战士翻身溜进敌人的战壕，照着分工，拔出刀子对着走过的人就捅，后面的人看到那几个战士已经与敌人打成一团，当下沈得山大喊一声，带着突击队飞快冲入敌人的工事，手里的机枪对准敌人就是一阵狂扫，战士们纷纷拔出手榴弹，照准敌人就扔，马家军的大部分兵力布置在另一边。没想到红军却从最不好隐藏的地方发起袭击，顿时被打个措手不及，被突击队打得四处乱窜。

黄绩在山脚路口看到战斗打响，一脸关注，本来他想亲自带队，无奈李大朋给沈得山下了死命令，要求看住黄绩，不得让他亲自上阵杀敌。

黄绩命令孙富贵照准敌人的火堆开炮，为沈得山提供火力支援，随着孙富贵的一声声命下，炮弹准确地炸向敌人的火堆，向着敌人的后方延伸，然后转过方向，又朝着灌木林对面的敌人飞去了几颗炮弹，才被下命拆炮回去。沈得山听到迫击炮停止了，知道该见好就收了，带着突击队对着敌人一阵穷追猛打后，迅速向后方撤回，马大锋这时已从另一边调回了兵力，在前方布置了口袋，十几个假装逃跑的敌人正把突击的红军朝包围圈引，却不料沈得山的突击队见到炮击停止，立马后撤，让马大锋的口袋阵成了摆设，眼睁睁的看着红军消失在黑暗中，心里无比失落，这伙红军真的太狡猾。待听到手下的汇报，得知自己在刚才的袭击中又损失了50多个士兵和100多个民团，看到被打得一地狼籍的阵地，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来。

看到沈得山回来了，黄绩忙迎上去，一个一个地数过去，却只有30多人了，其中还有5个受了伤，知道又有10多个好弟兄把自己的生命留在这冰冷的河西走廊，黄绩眼里噙泪，默叹兄弟走好！

这时那两个佯攻的战士空着手回来了，本来他俩想把那挺机枪带回来了，只是黄绩在临出发以前一再交待，人一定要回来，枪可以不要，他俩在打完一个弹盒后，就换上一个弹盒，照着练习的要求，把枪绑在一棵小树上，用绳子控制住板机，人却不再露头，只管向着对面打，看到敌人向灌木林围上来后，迅速离开沿交通壕返回，那群敌人围上去只见一挺机枪绑在树上后，心里大怒，顺着交通壕就追，却被两个战士布置的诡雷炸死炸伤一片，看到前面漆黑一片，不敢再追。悻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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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打鼓山保卫战（五）

第二天早上，住在山顶的机炮排的观察哨派人报告黄绩，发现大约有600多敌人骑着马离开了驻地，往西边驰去。黄绩接到报告，忙叫过沈得山，让他小心防守，自己带上吴小东策马回山，与李大朋商量情况，两人认定马大锋一定是派兵奔西路口去了。

虽然西路口有周子荣在那里把守，但为了小心起见，李大朋还是让黄绩到了西路口。

黄绩还没有到西路口，就听见西路口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没想到敌人行动这样快，当下催马快行。

刚到西路口，一个红军战士看见营长来了，忙去向周子荣报告，黄绩穿过山谷中红军的二三线阵地，往前急赶。

周子荣其时正在二连的阵地上指挥战斗，今天早上九点过，前沿阵地上防守的战士听到对面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知道是敌人来了，全都趴在战壕上警戒地注视着对山的山坡，二连的二排长常光海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红军，他一面提醒战士注意观察，一面派人跑去通知聂连长。

西边路口是一个非常险要的峡谷，两边是几百米的悬崖，只是中间仿佛是被巨斧劈开的一道山缝，只有十多米宽，但却是一直缓缓地上升，中间并不迂回，走完峡谷，就到了打鼓山上。

根据战前的布署，周子荣把两个连分为两部分，聂大强的二连守在峡谷中，关国柱的四连留在峡谷的顶部。整个峡谷只有800米长左右，聂大强的二连二排守前沿阵地和一线阵地，一排守二线和三线阵地，三排作为预备队。

转眼间，敌人的骑兵部队就出现在常光海的对面，看到大约600多骑兵从对面的小山坡上陆续奔来，在距前沿阵地500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有些以前与马家军骑兵作过战的战士心里有了一点恐惧，说实话，在那些战斗中，往往牺牲3个战士才能消灭一个马家军骑兵，要对付这么多骑兵该有多难啊。

常光海看到战士露出一些惧怕，就在阵地上迅速跑动，安慰大家道：“别看这些骑兵多威风，昨天还不是被一连揍到满地找牙，今天他们遇到我们二连，也一定会让他们讨不到什么好，大家听我命令，机枪手做好准备。”

聂大强为了加强二排火力，把连里的机枪调了两挺摆在前沿阵地上。

马家军里带队的是二营长，昨天马大锋的一营被红军一顿胖揍，一个营损失了一半，今天让二营长带一个营到西边，马大锋行前告诉他，这伙红军异常油滑，让他小心从事。

现在看到红军在峡谷中布置好了防守阵地，这个峡谷虽然有点窄小，但中间没有拐弯，有利于骑兵行动，只要集中全力冲过这800米的峡谷，打鼓山也就无险可守了。

这个营长似乎看到了胜利在向自己招手。他招过自己的手下，让所有部队排成四骑纵队，准备强行冲击。

聂大强得到报告，与周子荣站在一线阵地上，看到敌人排成长队，知道敌人想用人海战术冲过这个峡谷，当下叫一排做好准备。把那挺重机枪架好。

对面一声高喊，就见几十骑冲了过来。可惜这边地下全是乱石，不好挖陷井，聂大强摇了一下头。

看到敌人就要进攻了，常光海把面前的手榴弹一个个拧开，持枪凝视着敌人，默算着敌人的距离，看看四百米了，常光海大喝一声“打！”手中的枪随即响了，旁边的机枪手一扣板机，手中的机枪就哒哒哒地响了起来，前沿阵地上响起了猛烈的枪声，冲在前面的敌人才把枪举起，就有几个被红军的一个齐射打下马去，有的随着受伤的马摔倒在地，被地上的石子划得血肉模糊。

但敌人太多了，全都不要命的往前冲来，渐渐的在损失了三四十个骑兵后，逼近了前沿阵地一百米了。

“扔手榴弹！”常光海知道如果让敌人的骑兵冲近自己50米内，那就不好防守了，当下抓起手榴弹，一拉引线，就向外扔去，其余战士也纷纷把面前的手榴弹扔到了前面的地上，然后随着常光海的一声撤就迅速提起枪沿着交通壕往一线阵地跑去。

进攻的马家军看到红军撤退，顿时奋勇百倍，明知前面地上有无数冒烟的手榴弹，都亡命往前冲，这时手榴弹开始在马家军骑兵冲锋的队形中爆炸，泥石和烟雾笼罩着这群马家军。

聂大强旁边的重机枪这时响了，沉闷的枪声仿佛是收割生命的机器，一旁的副射手把弹链送进机枪，随着枪口的移动，侥幸没被炸着的敌人纷纷被重机枪的子弹击倒，退到一线阵地上的二排也开始拼命往谷口射击。

那个敌营长看到自己的部队冲到了谷口，心时一喜，但随即就发现自己的部队几乎是在往死里冲，谷里太窄，只能最多排开五骑进攻，否则就会互相影响，而前面倒下的马匹也影响了后面的进攻。

看到进攻受阻，那个营长明智地下命停止进攻，部队下马在谷口对红军对射起来。

周子荣看到红军的火力阻住了敌人骑兵的冲锋，心里终于松了气，看来在强大的火力面前，就是骁勇的骑兵也会碰得头破血流。

敌人在谷口用马尸做掩体，开始一步步向谷内进攻了。

黄绩这时已赶到了一线阵地，听到在刚才的战斗中至少消灭了七八十个敌人，还是很满意。不过知道部队已放弃前沿阵地，退到一线阵地防守了，而敌人也不再用骑兵进攻，而是与红军拼起实力来，还是有点担心。

敌人太多了，如果不小心对付，二连还真有可能守不住这个山谷的。

当下叫过周子荣和聂大强：“子荣、大强，你们看，敌人现在被逼跟我们拼消耗了，这是个好现象，说明敌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不过我们却拼不起啊，你们看到这个谷内的上部没有，我想我们在抵挡一会儿，然后向后退到二线阵地上去，把敌人再往里引，让四连抽一个排到这峡谷的上方，用集束手榴弹往下炸，看他能顶多久。另外叫四连抽一个排把谷内的交通壕和阵地照长期防御的要求挖好。”

两人听得连连点头。当下决定周子荣去指挥四连，黄绩还想过一个枪瘾，接过吴小东的步枪，趴到战壕边，看到一个敌人正趴在一匹马的后面，开枪把一个红军战士打死，便瞄准那个位置，待那个人伸出枪口准备再次射击时，一枪把他打得脑浆飞溅，随后又是几枪，把对面的几个敌人击毙。

周围的红军战士看到自己敬佩的营长大展神威，五枪击毙了五个敌人，都为之一振，对面的敌人一看这边有神枪手，都不敢再伸头，却在当官的催促下，推着死马往上移。

看到敌人一步步逼近，重机枪已移到了二线阵地，聂大强看到黄绩待在阵地上，一颗心一直悬着，看到黄绩打了五枪后，拉着他死命往后推。黄绩没法，只好后退离开了一线阵地。

聂大强指挥战士又抵抗了一阵，才慢慢地向二线阵地退去，敌人见红军退出了一线阵地，自己已占领了两百米长的一段山谷，虽然损失了一百多人，但那个营长心里狂喜，看来还是实力第一，看你有好多实力和我拼。当下指挥手下冲进谷中，利用死马继续向上进攻。

这时周子荣已带着四连一排来到了谷口的顶端，从上往下，可以看到敌人如同蚂蚁一般在谷底爬动，当下叫战士把手榴弹四个四个捆成一捆，一拉引线，然后往谷底扔。

谷底的敌人正进攻得起劲，突然发觉头顶有东西掉下，抬头一看，吓得四下逃跑，却是哪逃得及，五六个集束手榴弹在谷底的敌群里剧烈炸响，把谷底的敌人全笼罩在飞溅的泥石和碎片中，硝烟散尽，谷底只余五六个大坑，又有七八十个敌人变成了残肢断体，就是有活着的，也都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看到集束手榴弹强大的威力，很多战士两耳都暂时失去了听力，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得见旁人的喊话，再看到对面的敌人转眼间就消失了，都惊得合不上嘴。

那个营长听到谷内几声巨响，接着看到谷内烟雾迷茫，知道大事不妙，果然不一会就听到手下人报告进入谷内的近一个连只剩不到一个班了。当下面如土色。

看来自己在西边也讨不了好，自己的一个营现在只有300多人了，这仗如何打？当下只得恨恨地思索道：看来只有发挥自己的长处，待红军出来反击时再用骑兵消灭他们了。当下守住谷口，不在往里冲。

想到自己用了几个小时，不但没有战果，还损失了两百多人，也不知道团长知道了会怎么样，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只得叫一个手下骑马去向团长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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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打鼓山保卫战（六）

马大锋得知自己在西边谷口又损失了两百多人，算算自己的部队已损失了六百多人了，却是连山都没有进去，开始冷静地思考对手了，看样子凭自己一个团加上民团是无法攻上打鼓山了，还是在山下守着的好，只要红军离了山，就好对付了。

于是马大锋下令部队守好两个谷口，自己在指挥部里喝着茶与红军比耐心。

这样接下来的几天，就只有双方互射冷枪，不再发生较大的战斗了。

李明清带着外线支队从山丹城撤出后，离开甘凉大道，折向西南。现在的外线支队，可谓是兵强马壮，拥有3个骑兵连，八个新编步兵连，共1200多人枪，弹药充足。彭勇和史代武带着特别小队和骑兵二连作为先锋，贺林和刘东带得骑兵一连作为后卫，李明清和谢云飞带着骑兵三连和八个步兵连居中，浩浩荡荡地向打鼓山方向前进，沿途的民团看见红军开来，要嘛就是固守围子，闭门不出，要嘛就是望风而逃。

第二天下午，彭勇和史代武的先头部队已到了离打鼓山三十里的一个村子，依照惯例，红军迅速封锁了村子里的人的进出，村民们得知这群红军虽然限制了他们的自由，但也会给予丰厚的补偿，都非常配合，并把最近一段时间周围发生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红军。

彭勇听到马家军围困打鼓山已有七天了，而且听说战斗还很激烈，心里非常着急，忙派人前去报告李明清，自己带着徐力、刘青林和胡成志到前面侦察，留下史代武守在小村里。

过了两个钟头，李明清和谢云飞骑马飞快来到了小村里，听了史代武的详细汇报，与谢云飞就着在山丹城里缴获的作战地图查看着周围的情形，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天要黑了的时候，彭勇他们回到了小村里，向李明清汇报了侦察到的情况，与村民所说的差别不大。李明清知道敌人还没有攻上打鼓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看到随后上来的部队，李明清决定吃掉围困西路口的三百多个敌人，打开通道，让部队上打鼓山，说实话，指挥这样多的部队，李明清感到很有压力。

吃过晚饭，李明清和谢云飞招集手下的连级干部开会，这些连级干部听说今晚要去消灭围困西路口的几百个敌人，都纷纷请战，特别是那些被救红军和两个新编骑兵连，更是请战心切，他们从李明清的口里得知，要想在这支部队里受到重用，那就得作战勇敢，伤亡要少。

看到手下的表现，李明清很是高兴，当下决定用六个步兵连从三面围上去，两个步兵连在东边担任警戒预备，由骑兵二连三连连担任夜袭主攻，骑兵一连担任为预备队。

李明清和谢云飞下定决心要彻底干净地消灭这股敌人。会后谢云飞把史代武和赵杰海留了下来，专门交待了晚上战斗的注意事项，为了避免混战中的误伤，两个连划定了各自的作战区域，看到二人完全领悟后，才让二人回去组织部队。六个领到作战任务的连长高兴地听着李明清交待战斗的注意事项，特别强调各部不得擅自发起冲锋，要采用步步推进的办法缩小包围圈。其余三个连长则一脸慕色，在李明清的命令下回去组织部队去了。

晚上11点钟左右，六个步兵连在特别小队的协助下完成了对敌人的包围，由于封锁消息的严密，敌人竟不知道有一支红军已经包围了上来，除去巡逻的和哨兵之外，马家军都在帐篷里休息。李明清看到远处敌人的火堆上闪烁着火光，再转头看看身边跃跃欲试斗志昂扬的骑兵连。举起手枪。对着天上一扣板机，一声清脆的枪声在冬夜里骤然响起，敌人还没从枪声中醒悟过来，就见无数的骑兵突然从黑暗中涌出，手中的枪不断响起，转眼间就从到火堆面前，一跃而过。

敌人的哨兵才开得两枪，就觉得脖子一凉，自己的头就飞到了地上，然后身子一旋，然后倒下，敌人的机枪手才抬起机枪，就发现对方已冲到离自己不足十米了，随后机枪仅响了不过两声，就哑了声，两个连的骑兵旋风般冲进了敌人的工事，很多敌人才从枪声中醒来，就发现帐篷已落进了手榴弹，到处是火光，到处是枪声、到处是爆炸声。敌人被骑兵冲得到处乱跑，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防御。

那个营长看到自己的部队遭到红军骑兵从背后致命的一击，惊得目瞪口呆，自己只防着山上的红军突围，哪想到被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红军背后捅了一刀。骑兵二连和三连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象潮水一样把马家军的驻地冲洗了一遍。留下一地惨叫的马家军伤兵，那个马家军营长在几个手个的拼命保护下，才从骑兵连的刀下逃脱，看到面前的惨景，欲哭无泪。这时六个步兵连随后压上，借着敌人阵地上的火堆发出的忽明忽暗的光，搜索着残存的敌人，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三百多个敌人就一个不剩地被消灭得干干净净。其中骑兵连的一波袭击就让敌人损失了三分之二的兵力，还有所有的士气，剩下的敌人面对六个连的步兵的攻击，明智的选择投降，抵抗的最多开了两枪就被红军送上了西天。本来骑兵连还想再往回冲一遍的，但谢云飞严令冲过敌人的阵地后就在对面监视观战，以免天黑造成误伤，让打得兴起的史代武和赵杰海无比遗憾。

彭勇随着骑兵连冲过了敌阵，只砍翻了三个敌人，到了对面，就让史代武和赵杰海带着骑兵连守在山脚，自己向谷口走去，谷里的红军听到敌人的阵地上响起了枪声，估计是外线支队回来了，周子荣和沈得山怕自己出击在黑暗中造成误伤，就严令部队监视敌情，不要轻易出击。并派人迅速通知营长。

过了不久，彭勇在一个战士的带领下来到了周子荣和沈得山面前，彭勇向周子荣敬了一个礼，然后向周子荣汇报了外线支队的情况。周子荣听到外线支队竟然有一千多人的规模，还把谷口外的马家军消灭得干干净净，不由得喜出望外。当下吩咐沈得山在峡谷里点燃火把，自己要亲自迎接凯旋而归的将士。

马大锋被西边谷口突然响起的枪声惊醒，忙派出一个排到西边察看情况，这个排急于赶到西边谷口，一头撞上在半路警戒的红军，被红军一顿猛烈的射击打得掉头就跑，却让负责警戒的红军终于取得了消灭几个敌人的战果。

李明清见到谷口点燃了火把，知道彭勇已与谷内的守军取得了联系，当下命令打扫完战场的部队整队集合，按次序在自己的带领下向谷口走去。谢云飞则亲自带领骑兵一连负责断后。

火光之下，李明清看到副营长周子荣一脸关切站在火把下迎接自己，心里感到一暖，急行两步，跑到周子荣面前，举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副营长，独立营外线支队胜利归队，请指示，独立营外线支队长李明清。”

周子荣还了一个军礼，“同志们辛苦了，欢迎你们胜利回来。”两双大手有力地握在一起。

随后部队穿过了峡谷，在出峡谷的路口，黄绩和李大朋和李秀梅站在火把下亲自欢迎，看到外线支队一百多人出去，竟然发展到了一千多人，看来当初派出外线支队这步棋走对了，这下独立营可算是兵强马壮了。

李秀梅带着后勤保障部的同志把外线支队的同志带到各部暂时的营地，整个打鼓山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晚上，独立营营部，黄绩、李大朋、周子荣、李秀梅正在开会商讨接下来的工作。

李大朋看了沉思的几人一眼，开口说道：“我们独立营现在有1800多人，还叫独立营怕不合适，还有各部队的干部配置大家是不是也议一议？”

黄绩停止了深思，接着说道：“教导员说得很有道理，我们现在还称为独立营确实不利用部队的工作，不过没有上级的任命，擅自任命部队干部不知道可不可行？”

“这倒没有问题。”周子荣接口道，“在与上级失去联系的红军中经常有这种情况，都是先暂时任命干部，待与上级恢复联系后再向上级请示。况且李明清他们还带回两部电台，在被救红军中有两个红军通讯班的战士，应该很快就会与上级取得联系。”

“这就好，我是这样考虑的，大家看要得不？部队暂编为独立团，团长由我代理，李大朋任政委，周子荣任参谋长，李秀梅同志任后勤保障部长，李明清任副团长，下辖三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营，提议骑兵营营长由谢云飞担任，一营营长由沈得山担任，二营营长由聂大强担任，三营营长由丁右军担任，各营教导员由政委负责选拔任命。特别小队按50人编制进行扩编，由彭勇同志担任队长，团部警卫连由关国柱同志任连长，大家意下如何？”黄绩说出了自己考虑的结果。

三人凝神细思了黄绩的提议，觉得还算完善，都点头表示赞同。当下决定部队就照这个方案进行编组，张书明跑去通知李明清前来开会。在等李明清的空隙时间里，黄绩强调了几点：一是部队改编时一定要把原打鼓山的五个红军连与李明清带回的八个新编红军连进行混编，即一营由原打鼓山一连、五连与两个新编红军连组成；二营由原打鼓山二连和三个新编红军连组成，三营由原打鼓山三连和三个新编红军连组成；原打鼓山关国柱的四连调任团警卫连，警卫连特别小队及扩编后的机炮连归团部直属。二是各营军政主官分工合作，但政治主官不要轻易干涉军事主官的军事指挥（这可是后来的八路军通过血的教训后才定出的规定，被黄绩提前使用）；三是各部迅速完成建制整编，政治主官迅速到位，做好部队的思想工作，使部队尽早形成战斗力。

过了一会儿，李明清来到了团部，李大朋代表红军独立团团委宣布了对李明清的任命，并宣成了成立红军独立团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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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秘密协议（一）

第二天，李大朋和李秀梅忙着做红军独立团的整编工作，除守在两个谷口的部队外，其余部队队迅速按团部的命令进行人员调配，四个营长招集自己的部队进行整训，政工干部迅速到位，利用空隙时间争分夺秒做战士的思想工作。

黄绩和周子荣李明清则呆在团部，三人就着缴获的军事地图研究敌情和下一步的行动。只是针对山下的马大锋，几人产生了不同意见，周子荣认为现在独立团实力大增，可以围歼马大锋的部队了，但黄绩想了想，最后还是否决了周子荣的建议。他认为现在的马大锋虽说实力大减，但还有700多部队和好几百的民团，当然独立团铁了心要消灭他还是不难的，只是这样就会使独立团的实力被削弱，不利用马上就要开始的西进行动，最好的办法是与马大锋达成秘密停战协议，争取利用三至五天整合部队，然后离开打鼓山，向西边的红军主力靠拢。

周子荣和李明清听到黄绩竟想与马大锋达成秘密协议，都觉得不可思议，马大锋被独立团打得这样惨，两军早已仇恨满天，他会答应？这时李大朋回到了团部。听说黄绩竟然想与马大锋达成秘密协议，开始也觉得简直是异想天开，但又想到黄绩与那个马家军旅长都能达成交换的协议，或许会和这个马大锋达成协议也说不定，当下让黄绩谈谈详细想法。

黄绩看了几人一眼，充满信心的说：“马大锋是我们的敌人不假，但这人并不是特别反动，据了解他这个团在攻入古浪城里，就没有像其他的马家军那样对我受伤红军下毒手，可见还算是一个有点良知的军人，他的部队被我们消灭了近一半，而且没有攻下打鼓山，回去肯定不好交差，说不定连团长也做不了。我们现在让被俘虏的马家军去给他送信，只要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把所有俘虏还给他，还把打鼓山让给他，这样他就会以此向他的长官邀功，说不定还会升官呢，你们想，一边是与我们作对，那结果不是被我们消灭，就是被长官撤职查办。一边是与我们合作，自己能邀功请赏，还可能继续升官发财。你们说他会怎样选择？况且如果他不答应我们的条件，那些俘虏不能回去，就会让他的部下寒心。所以我对达成秘密协议有信心。”

三人听了黄绩的一番分析，都仔细想了一会儿，觉得说得有理，如果真的能达成协议，独立团就能顺利西进，去增援激战中的红军主力。

“那我们的条件是什么呢？”李大朋想想通了一个问题，就想到了下一个问题。

“马大锋的迫击炮被炸毁了，但据俘虏说还有300多发炮弹没有殉爆，我想让马大锋交出这300多发炮弹，另外拿几千发子弹就行了这个要具体谈。”黄绩回答道。

李大朋一咬牙，说：“好，就这样办，将来有什么问题我们共同承担。”

“还有我们，出了问题我们集体承担。”周子荣和李明清也说道。

看到大家不计个人得失，都抢着承担责任，黄绩很是感动，他知道在当时的红军中，擅自与敌人达成秘密协议这可是个可大可小的问题，搞得不好，就可能给自己带来政治上的麻烦。

当下几个决定这件事小范围知道就行了，黄绩让吴小东通知彭勇把昨晚俘虏的那个马家军营长带到团部来，自己伏在桌上开始给马大锋写信，好在当初黄绩的古文还学得不错，对繁体字还有点研究，写好后让三人看了一遍，然后糊了个信封封好。

这时彭勇把那个营长带到了团部，那个营长在昨天被俘后，一直担心红军会不会像马家军对被俘红军那样对他，看看过了一晚上，红军除了武器这外，不但没有搜身，还送来了吃的，开始对马家军里对红军的宣传产生的怀疑。被彭勇带着几个战士押到团部后，心里却又忐忑不安起来，进了团部，看到一个年轻的红军正坐在屋内，看到他进来，招呼他在一张凳子上坐下。

“你是那个营长吧，昨晚还习惯？有没有人为难你？”

“没有没有。”他连连点头道。

“没有就好，今天找你来是准备放你回去，不过你要帮我给你们的团长带一封信，你愿不愿意？”

听到这位红军长官说要放自己回去，那个营长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放我回去？真的？”

“当然，我们红军说话算数。”黄绩满脸笑容地说道，“不但是你，如果你们团长愿意，所有被我军俘虏的人都可以回去。”

“我愿意为你带这封信，不管我们团长会如何考虑。”那个营长激动地说。

“好。”黄绩拿起上桌上写好的信，交给那个营长，叫过彭勇，“你亲自把这位营长送到东路口，放他安全回去，不得有误。”黄绩郑重地给彭勇布置了这个特殊的任务。

“是！”彭勇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带着那个营长走出了团部。

下午，马大锋坐在自己的团部，桌上放着那个营长带回来的信，信并不长，马大锋看了几遍之后，几乎已能背诵了。信上是这样写的：

马大锋团长阁下：

你好！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良知的军人，但你不是我的对手，如果再打下去，等你的兵被打完以后，你的团长生涯就该结束了，我不希望看到马家军里一个有点良知的军人就这样被毁灭，我想我们之间可以用另一种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这种方法可以让你完成任务，获得战功，甚至回去还会论功行赏。

是打是谈，悉听尊便，不过时间不能超过明天中午，中午后不作答复，我将视为你选择继续打下去。那样你就等着自己的悲惨结局吧。

红军独立团团长黄绩

公元1937年2月1日

真的要与红军商谈吗？还是向上报告，请求增援，消灭这伙红军？不过听手下那个营长讲，来到打鼓山的红军人数众多，还有好几百的骑兵，昨天晚上就是红军的骑兵发动突然袭击，只一个冲锋就让那个营的剩余部队损失了三分之二，然后被蜂涌而上的红军团团围住，没有一个跑掉。自己现在只有八百多部下和几百个民团，打那是根本没有胜利的希望，自己损兵折将不说，可能还落个作战不力，撤职查办的可能，但谈又会怎样？嗯，真伤脑筋！

马大锋在自己的团部转了无数个圈，最后决定还是先看看红军谈的内容再说。

第二天中午，对面马家军的阵地走出一个人来，边走边举着双手喊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慢慢走过两军之间的空白地带，来到谷口红军的面前，“我要见你们的长官。”原来那个人就是昨天放回去的那个敌营长。

那个敌营长迅速被带到了团部，黄绩和李大朋坐地团部，那个敌营长看见黄绩，忙立正敬礼喊道：“长官好！”

黄绩向一条凳子一指，示意那个营长坐下。

“长官，我们团长决定与你谈判，这是他的回复。”说完，那个营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上前一步，恭敬地递给黄绩。

黄绩看了那个营长一眼，不动声色地拆开了信件，信中马大锋同意如果确如黄绩所言，双方可以进行谈判，并让那个营长作为自己的信使和代表，与红军商议有关事宜。

“你就是马团长派来的代表？”黄绩把信递给一旁的李大朋，对那个营长问道。

“是的，在一定范围内我可以代表团长作主，超过了我作主的范围，我可以请示团长。”那个营长回答道。

“那好，我说一下我们的条件，第一、双方从即日起停止攻击行为；第二、你方用三百五十发迫击炮弹和五千发子弹作为交换被我方俘虏的第三，付我方大洋1000块，我方于三日后离开打鼓山，你方不得追击进攻。如果你不能代表你们团长马上答复，就请你尽快转告你们团长，最迟明天中午以前答复我们。”黄绩干脆利落地说完了独立团的条件，看到那个营长有点为难的样子，就让彭勇送客。

其实独立团并不在意马大锋同不同意与红军达成秘密协议，关键是想为独立团争取宝贵的三天休整时间，以便撤离打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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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秘密协议（二）

马大锋听到那个营长带回来的独立团的条件，心里一顿，这个黄绩还真敢狮子大开口，炮弹到是小事，反正现在迫击炮都没有了，这些炮弹反而成了累赘，只要小心，还是不易被上司发觉的，只是那五千发子弹和一千个大洋就有点难了，自己的子弹本就不多，如果给了这五千发，自己可就只能保证每支枪10发子弹了，还有那1000块大洋，到哪里去想法，附近的地主土豪都被这伙红军敲诈一空，难道真要自己贴上老本？不答应吧，那就只有向上级报告实情，后果却又难以预料。唉，原以为这一趟能轻松完成任务，得个功劳，谁知成了这样。

还是召集几个手下商量一下吧。

手下的几个营长来到了马大锋的团部，马大锋让那个营长介绍了一下情况，几个营长一听情况，顿时像一锅开水，翻腾不已。那个被红军打得只剩半个营营长在心里暗自思索：如果自己的营再与红军交战，自己可能就只能当连长、排长了，现在是保住自己营长的位置要紧，还是与红军和谈吧。心里想定，站起来说道：“团长，自从我团与这支*交战以来，虽然将士奋勇作战，无奈敌人太过油滑，导致我军损兵折将，现在如果与*作战，即使得胜，我团也必将元气大伤。现在*主动提出撤离打鼓山，属下认为可以考虑，因为这样一来，既保存我团实力，也完成了任务。”

其余几个对与这伙红军作战也都惧怕不已，都急忙附和这个营长的提议。

看到部下如此惧怕与这伙红军作战，马大锋知道如果强行命令他们进攻打鼓山，可能不等打下打鼓山，自己的部队就散了，想想自己的前途，也罢，就先忍了这口气吧，只是这一千块大洋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拿出。如果红军不让步，就再送五箱手榴弹吧，只要占领了打鼓山，这些都可以算作作战的损耗要求马长官补偿的。

当下众人议定了方案，马大锋满脸煞气地对众人说道：“今天，为了大家的利益，为了我团的将来，我决定忍下这口气，但此事事关重大，各位一定要把口闭紧，不得泄露半点风声，否则别怪我马某人翻脸不认人！”

众人连连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向马大锋保证。

第二天中午，那个营长作为代表再次上了打鼓山，其时黄绩正在各部队督促检查部队训练情况，部队全按原来独立营时的训练方式，三人一组，进行小组配合作战训练。

只是可惜缴获的电台缺少电源，那两个原通讯班的女战士在周子荣的带领下忙了一天，都没有想到办法，看到无法与总部取得联系，黄绩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与自己所熟知的那个世界是否一样，真有点焦心如焚。

看到那个营长带来了马大锋原则上同意与独立团达成秘密协议的意见，黄绩心情才为之一畅，虽然没有得到那1000块大洋，但得到了五箱手榴弹，黄绩认为还是值得的，当下与李大朋一起与那个营长达成口头协议：马大锋于明天下午5时把一干物资送到东路口，红军同时放回那45个俘虏，并答应在后天早上从离开打鼓山。只是要求马家军后撤1000米。

接下来独立团各部开始高效率地运转起来，李秀梅的后勤保障部已为部队准备了10天的干粮，除战士每人配发了5天的干粮，和一斤马肉干外，另外的集中保存在后勤保障部。野战医院里的伤员也进行了分类，重伤员全安排马车和担架，由战士护送，轻伤员则安排马匹，新做好的军装配发给三营，一营和二营则全穿缴获的马家军的服装，但均在衣服上绣了独立团的标志。

至于武器弹药，则保证了每个战士都有一支枪，配发了50发子弹，机炮连除拥有三门迫击炮（另一门配给了特别小队）外还在黄绩不顾那几个营长的眼红下，配备了八挺轻机枪，而其余三个营则每连仅有两挺，警卫连则配发了三挺。

整个独立团女红军战士包括野战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则全配发手枪作为防身战斗之用。

第二天下午，天要黑了的时候，那个营长带来了协议中的炮弹、子弹和手榴弹，李明清守在谷口验收后依约放掉了那45个马家军俘虏。

这天晚上，独立团团部灯火通明，黄绩、李大朋、周子荣、李明清和李秀梅围坐在一起，桌上是那幅军用地图。

首先是李明清汇报了部队转移的准备情况，独立团的四个营均以做好转移准备，只等命令下达就可以开拔，接下来李秀梅也汇报了后勤准备情况，后勤保障部下属所有单位也都做好准备，野战医院的40多个伤员都作了妥善安排，都有专人负责，后勤物资也收拾装好，运输人员也安排好了。周子荣接下来对情报系统的准备工作进行了汇报，山下发展的情报人员，愿意跟红军走了都完成了集结，不愿走的都发放了安家费和作了交待。骑兵营也派出了一个连对转移路线进行侦察。

看到各部门都准备就绪，黄绩和李大朋放心了，转移路线早在昨天就由黄绩李大朋和周子荣进行了详细的谋划：现在敌人正集中全力进攻倪家营子的红军总部，那里聚集了敌人三万多人，独立团如果直接往倪家营子去，可能一下就撞在敌人的刀尖上，这样不但不能解倪家围子之围，可能反而把独立团这1800多条性命全搭进去。所以最后的战斗方案是部队穿过甘凉大道，直取甘州、临泽马家军前线总指挥马元海的老窝，从而达到围魏救赵的目的，待敌人分兵后，再寻机与主力部队汇合。

凌晨四点钟，独立团营级以上干部集中在团部召开会议，会上，政委李大朋首先向各位干部讲了这次部队转移的目的意义，要求各位必须以对革命事业的高度责任感来重视这次行动，随后参谋长周子荣对各营分配任务：一营和骑兵营为全团先锋，二营为全团后卫，三营和团部直属部队居中，全团于早上七点开始下山，经十八里堡秘密北上。

黄绩接下来对这次行动中的注意事项进行了强调：“大家对自己的任务都清楚了，我就不在多说，我只强调几点：第一，这次我们可以说是离开根据地外出作战，所以要求各部必须无条件地服从团部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讲价钱，如果有临阵退缩的，要实行战场纪律；第二、部队进行途中必须做好预防一切敌情的准备，你们要知道我们的对手大部分是骑兵，所以各部在驻防时一定要选好地形，作好防御工事，布置好各火力点，骑兵营除先头连外，其余部队作好随时战斗的准备；第三、部队遇到敌人的进攻不要轻易进行反冲锋，不要轻易离开掩体。第四、行动中我随一营和骑兵营行动，政委和参谋长负责带领团直属部队和三营后面跟进，副团长带领二营负责断后，收容掉队人员。我相信在大家的努力下，我们与主力红军会合时队伍更加壮大！”

早上七点，山上的冷霜还没有消去，寒冷的风吹在人脸上就像刀子在割，独立团的全体将士整装待发，不时有各级的指导员在帮战士检查装备情况，后勤保障部的物资也全都驮在马上，杜秀芳帮最后一个伤员换好药后，扶着他上了马背，然后转眼看了一下自己工作了几十天的地方，回头却看到黄绩正在检查特别小队的准备情况，看到他结实的身体和充满漏*点的动作，竟让她在冬天的寒冷里感到温暖了好多。

李大朋和周子荣走到黄绩跟前，李大朋看着这个和自己相处不久却感情很深的人，心里有了难舍难分的感觉，这是一个善于创造奇迹的人，似乎天大的困难他都能克服。黄绩看到政委和参谋长都来送别。心里很是感动，伸手与两人一一握别，然后翻身骑上马背，带着特别小队和一个警卫班向东路口奔去。按照计划，一营和三营及团直属队从东路口下山，二营从西路口下山，骑兵营下山后则留在山脚以备不测，待团部和二营离开后才从山脚撤离。

到了东路口，一营的400多官兵全都作好了准备，知道是去与大部队会合，大家都精神振奋。看到自己的团长亲自指挥，心里更是踏实。出了谷口，看到马大锋果然把部队撤离了打鼓山，沈得山和彭勇带着一连和特别小队向北出发，黄绩带着一营主力随后跟进，再后面就是李大朋的团部和直属队及三营了。骑兵营则在谢云飞的率领下，睁着警惕的眼睛，直到三营顺利离开打鼓山后，才缓缓离开，会合从西路口下山的聂大强的二营跟上部队，迅速北上。

马大锋看到红军离开，方率领部下装模作样的打了几枪，冲上了打鼓山，把红军早已搬空的营地烧个干干净净，然后带着胜利的神情回凉州请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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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北上

黄绩带着一营、骑兵连和特别小队穿过甘凉大道，现在的马家军在前线总指挥马元海的指挥下，正集中全力向倪家营子的红军总部进攻，而甘凉大道一线却只有少量部队和一些民团，这让独立团大占便宜，遇到民团，则聚而歼之，不但缴获了大量物资，还救出了好几百红军，山丹城里的敌人听到那些逃进城里的地主老财们的哭述，本想出来清剿，但听说这伙红军不但人数众多，而且战斗力强悍，只得压住想找红军霉头的冲动，在加上那个县长上次就被独立团教训了一顿，听说就是那伙红军在城外闹事，更加不敢出头。只盼独立团在城外骚扰一阵后离开这里。

在好几支运输部队被独立团伏击全军覆没，损失了所运输的所有物资和押往西宁的红军俘虏后，临泽城里的马元海终于坐不住了，眼看红军主力被围在倪家营子，就要大功告成，谁知却有人在背后放火，把个甘凉大道搅得一塌糊涂，现在连前方的作战物资都有点捉襟掣肘，于是决定守卫甘州的两个骑兵团中的一个和附近的两个民团南下，消灭这伙红军。

这时独立团已到山丹城附近，黄绩在不断壮大的骑兵营里抽调精干人员组成了侦察部队，周子荣的情报工作也初见成效，不过这些工作都要用大量的银元铺路，弄得李秀梅满面愁容地找到黄绩和李大朋述苦，独立团虽然各项物资还算充足，但大洋只有不到5000元了，她这个后勤部队有点财政吃紧。

没想到独立团的钱消耗这样快，看来得想点办法了。黄绩看到李秀梅那双略带疲倦的眼睛，令人感到怜惜，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思索着该从那里入手。

这时周子荣快步走了进来，“敌人从甘州出去了一个骑兵团和两个民团，正在南下，向我们逼来。现在已到山丹。”

黄绩和李大朋一听，忙停止考虑钱的事了，一下站到地图前，周子荣迅速在地图上找到了敌人的位置。看到敌人离自己只有100公里了，黄绩飞快地思考着对策。李秀梅见三人开始研究作战计划，就悄悄退了出去。

敌人一个骑兵团近两千人，加上民团大约在三千人以上，独立团要消灭敌人还是有把握的，但战后必定元气大伤，而且红军补充不易。这种买卖还是少做的好。

周子荣看了半天地图，自己部队所处的位置离山丹城约一百公里，但都是一马平川，如果马家军发现自己的位置，只用半天就可以赶到，而这里也不适合部队据守，想要北上，如果被马家军察觉拦截于山丹城附近，那样后果也不堪设想。

黄绩左思右想，在心里把战争史上所熟知的战例回想了一遍，这在平缓的地方对付骑兵的方法还真不多。看来只有采用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和特种作战了。

这样想着，计算着，不断在心里修正作作战方案。

李大朋和周子荣看到黄绩陷入了沉思，知道团长在考虑作战方案，就都停止了说话，两人悄悄退到屋外，商谈部队的整训准备等情况，把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的难题留给了黄绩。

黄绩把所有的可能都在脑中推演了一遍后，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了，抬头欲与两人详说，才发现二人早已起出了屋内，不觉哑然一笑，自己堂堂特种兵出身，身边两个活人不见了还没察觉，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转头向屋外喊了一声：“吴小东！”

“到！”屋外的吴小东听到团长的声音，立即跑过来。

“你去把政委和参谋长请过来。”

不一会，李大朋和周子荣快步进屋，看到黄绩正端起茶盅，准备喝茶，两人知道团长一定想好的作战方案，心情也愉快起来。

“政委、参谋长，你们看，我是这样考虑的，”黄绩拿起一支铅笔，在部队现在的位置画了一个红圈，然后又用另一支笔在山丹城画了一个黑圈，“这是我们和敌人现在的位置，敌人现在还没有发现我们，但最迟明天就会知道，我认为我们这次作战的原则是保存实力，避实击虚，采用所有可能的战术，打击敌人。具体布署：骑兵一连伪装红军独立团，于今天下午南下水磨关，佯攻守敌，打击附近民团，声势越大越好，引诱这伙敌人南下水磨关。骑兵一连于明天晚上脱离战斗迅速北上与团主力会合。独立团主力今夜出发，在东北方靠近古长城附近隐蔽集结，待马家军南下后趁机北上，直取只有少量民团守备的高台，二位对此有什么看法？”

两人对着黄绩所画的行军线路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作战方案可以，只要调开了山丹城里的马家军，北面就只有敌人的两个团守着甘州和临泽了，而高台只有一支不足千人的民团，拿下它是没有问题的。敌人守甘州和临泽的两个团不敢不要甘州和临泽，不敢来救，只能调前线的部队，这样赶到高台，应该在一天以后，这时独立团已可撤出高台。

更重要的原因是在高台、甘州、临泽附近还有很多被打散的红军，独立团到了那时里，可以收容这些红军，扩充实力。

李大朋想到骑兵连大部分战士都是土匪改编或本地招收的，老红军不到三分之一，虽然部队开展诉苦活动后收到了良好效果，但还是建议让骑兵营教导员刘东随一连行动，黄绩和周子荣都表示赞同。

随后，独立团所有营级以上干部到团部召开作战会议，会议照例由政委李大朋主持，李大朋向大家介绍了现在的敌情，那些营长听到马家军一个团来清剿红军，感到有仗可打，心里非常高兴，这几天独立团只是四处收拾那些民团和地主老财，物资到是弄了不少，失散红军和被俘红军也收容和营救了好几百人，但却有点杀鸡用牛刀的味道，没有一点战斗的漏*点。接下来周子荣开始布置各部的任务，大家听到部队隐蔽集结，心里感到很是失望，骑兵一连的贺林连长和骑兵营教导员刘东却很是高兴，最失望的是特别小队，最近几天一直在黄绩的督促下严酷训练，战斗力提升很快，早就渴望把自己的所学在实战中检验一下了。

黄绩看到众人接到任务后闷闷不乐的表情，心里很是不满，当下站了起来，冷眼扫视众人。“刚才参谋长分配任务，有的同志很不理解，你们是不是觉得现在翅膀硬了？想与马家军打大战了？认为来敌不过是一个团，我们独立团完全有能力吃下，可为什么不打呢？”众人看到黄绩少有的严厉，都低下了头。

“我知道我们被马家军杀害不少同志，马家军甚至连我们伤员也不放过，大家渴望为牺牲的战友报仇，这种心情我能理解，其实我又何尝不想报仇？但我们是军人，战场需要理智，最忌感情用事。现在我给大家分析一下情况，敌人来的是一个团不假，可是不要忘了还有一千多民团，我们独立团算上新编成的四营，全团也不过2400人，可敌人有三千多，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几乎全是骑兵，我们大部是步兵，骑兵是什么概念，在这一马平川无险可守的地方，只要冲近步兵50米距离，那战斗就会一边倒，我知道西路军很多优秀战士就是死在旷野里的马家军的刀下。所以经过慎重考虑，团部才决定采用避敌锋芒，攻敌空虚的策略。发挥我红军的长处，最大限度地打击敌人。我希望独立团的所有干部记住一点：保存自己才能消灭敌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我们当领导的必须为你的部下的生命负责。我不希望我的部下把命丢在这冰冷的河西走廊！”

说到最后，黄绩语调变高，情绪激动。说完这话，黄绩独自走了出去。留下一脸惊愕的众人。谁都不明白往日和善的团长今天异样的表现。

黄绩走出门外，向村外的小路走去，关国柱忙叫上几个战士跟在后面，更有几个战士跑到前面进行警戒。

此时黄绩的心里闪现着倪家营子的惨烈战斗，他仿佛看到无数的战士的前仆后继的迎战着凶狠的马家军，他们面对敌人疯狂的进攻，举起能够作为武器有一切东西，进行着殊死搏斗。自已现在真想马上赶往倪家营子，跑到自己敬仰的总指挥身边，用自己后世的积累为他抹去些许忧伤。

当天晚上，独立团悄悄离开了那个小村子，临离开前，黄绩单独叫来彭勇，给他布置了一个秘密任务：带战斗小队趁黑潜进山丹城，伺机寻找电台电源，如有可能，狙杀马家军高级官员，也可以在马家军的食物能马料里放泻药，并暗示如有毒药也可以下毒，因为就是这个团在高台杀害红5军军长的凶手。对他手段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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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独立团的乱拳（一）

1937年2月6日下午，在骑兵一连临出发前，黄绩再三考虑，把原定由骑兵一连南下水磨关改为骑兵营一连二连南下，让机炮连携两门迫击炮助阵，并让谢云飞亲自率领，他把谢云飞和刘东单独留下来，反复交待了注意事项，才让二人率领部队南下。

骑兵营一路急驰，顺带把早就想消灭的几支小的民团打得落花流水，几个地主老财被迫心痛地向骑兵营交了所谓的赎罪金之后，才把这伙红军送走。然后急忙向当地的官府报告。

天黑时分，骑兵连到了水磨关前，这时个有名的关口，由一支近五百人的民团和一个营的马家军守卫着，骑兵营到了关前，并不掩饰行踪，反而大模大样的在关前的山坡上观察敌情，并不时指指点点，时有大队人马在山坡后出没，弄得守卫关上的敌人提心吊胆，一个劲地向上级报告请求增援。

天刚黑下来，骑兵营就开始向水磨关进攻，两门迫击炮把炮弹不停地向关上砸去，不时有士兵被炸得飞上了天，而关下的红军也渐渐逼近，向着关上不断开火。

看到红军猛烈的炮火，关上的守敌更是惊恐，更加把求救电话打个不停。

才进山丹城的马家军团长刚把团部设在县政府大院，马元海的命令就到了，让他火速出兵南下，消灭在水磨关前的红军。那个团长只得派出两个营的骑兵，打着火把，向水磨关进发，长长的火把在甘凉大道的黑夜里显得更加明显。

谢云飞从侦察战士的报告得知山丹城里的敌人以不顾天黑南下了，知道目的已经达到，命令战士又向关上猛打一阵，然后两门迫击炮又向关上炸了几炮，无巧不巧，一发炮弹正落在关门前，把关门炸着东倒西歪，更是让敌人胆战心惊。看到似乎唾手可得的水磨关，谢云飞遗憾地摇了摇头，下令部队撤退。

两个营的马家军不辞辛苦来到水磨关，却只见到残破的关门和一地狼籍的水磨关，而红军却早已不知道去向。只得向团长汇报情况，然后部队休息，明天再去寻找红军。

彭勇带着两个行动小组趁着天黑潜进了山丹城，由于一个团的马家军进了城里，夜晚的山丹城比往日更加热闹，好几处酒楼和妓院都被一些马家军官兵占满，到处是喝酒划拳的声音。看来敌人对这次清剿并不怎么在意，这也难怪，这个团的马家军没有和独立团打过交道，其他部队吃了亏也没有把实情如实上报，马元海根据凉州传来的消息，得知这伙红军在打鼓山上被打得四处流窜，连老窝都被端了，哪知道又怎么会把甘凉大道搅得一团糟，所以派出一个团的部队来清剿，顺便让他们捞些油水，其实也是变相奖励这个团在攻下高台所创下的战功。

上面有这层意思，下面的官兵都把这次清剿当成一次游山玩水，所以到了山丹城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吃喝玩乐起来，只是有两个营因为水磨关告急，才不得已不顾天黑南下了。马家军是一支靠血亲和信仰组成的部队，有一个特点，就是平时吃喝淫乐，战时异常凶猛，悍不畏死。

彭勇带着特别行动队穿着马家军的服装，在街上寻找着下手的目标，这时三个醉醺醺的马家军从远处走来，口里还哼唱着西北小调，彭勇向战士一打手式，几个战士迅速散开，这时那三个马家军东倒西歪地靠近了行别行动队，六个战士一涌而上，把两个明显是手下的敌人一刀捅死，彭勇则把那个当官的一掌打昏，几个抬着两具尸体和一个活人，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一间小屋里，那个军官被一盆冷水从头泼下，一下从昏迷中醒来，陡然发现自己竟被人捆了个结实，心里惊惧不已。

彭勇坐在上位，沉声说道：“我们是红军，如果想活命，我希望你好好配合，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有半句假话，我会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时两个战士把那两具尸体摆在那个军官面前，然后两眼冒火地盯着他。

看到自己手下的两个排长变成了尸体，这个军官全然忘却了头上还有冰冷的水珠滴下，一种恐惧慢慢爬上了心头。

马家军不怕死，这时针对在战场上而言，那个激烈的场面会激起人心中的血性，而在一个孤独的环境中，一具死尸更能触起心中的恐惧。

那个军官开始还在呈一下英雄，在被彭勇持刀没有征兆一下割去了一只耳朵后，才发现这群红军并不像原来遇到的红军那样善待俘虏，而是一句不合就打毒手，手段毒辣不比自己差。看着彭勇冷森森的目光，这个军官放弃了抵触，把自己所知道的全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彭勇。

得到了所需的情报后，彭勇向一个战士做了一个手势，那个战士一刀从这个军官的软胁捅入，这个军官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离开了人世。

我都很配合了，为什么还要了我的命？

他不知道，独立团团长给彭勇下了一道特别的命令，抓住这个团的敌人全部处死，还有特种作战最忌心慈软，不留后患是特种作战的一条基本准则。虽然这种做法与红军的优待俘虏的政策不符，只是注意别让政委知道。

处理了几具尸体，特别小队兵分两路，一路由胡成志带领，直奔

马家军的弹药库，一路由彭勇带领，向敌人的团部走去，以胡成志组的枪声为号。两路无论得手与否，都必须在战斗打响二十分钟内撤出，向那个县长的家里聚集。

彭勇决定战后特别小队就隐身在县长家里，然后想法撤出。

胡成志带着郑南兴和刘青林还有三个队员潜到了敌人的物资库，这个物资库位于山丹县中学，利用原来的教师办公室改装成的，驻有一个连的士兵。特别小队来到这个中学的后院围墙外，这个中学的围墙有三米多高，敌人除门外有一个排守卫外，校园内还有一个排巡逻警戒。看到围墙无法翻越，幸好围墙为黄土筑成，于是两人警戒，选了一处隐蔽墙角，用尿把土淋湿，掏出手里的小刀，利索地开始掏洞，只用了半个小时，一个能钻进一个人的洞就掏成了，六人进了洞，一个队员取出早准备好的集束手榴弹，放在那个洞里，把引线布置好。和刘青林躲在一边的黑暗里准备接应。

胡成志带着郑南兴和两名队员，借着黑暗的掩护，躲避着敌人哨兵和巡逻队的视线，悄无声息地向敌人的军火重地靠近。

看看要到了，就见一个班的敌人守卫着军火库，大门口还有一挺机枪架在简易掩体上，不过由于已近凌晨，敌人早已睡意朦胧，有几个躲在掩里低头吸烟。

看来只有把这个班的敌人干掉才能炸了这个弹药库。当即胡成志开始分配任务：郑南兴负责火力支援，一个队员准备好集束手榴弹，胡成志和另一名队员为主攻手，利用半分钟消灭敌人，随接把集束手榴弹扔进弹药库，五秒内退到门口，然后炸毁围墙，离开中学。

郑南兴在门外选好位置，另三人趁着敌人不注意，迅速冲了进行，手中的手枪迅速响起，随着三支手枪的不断点射，那个班的守卫不及反应，全都中弹，这是胡成志朝那个队员喊道：“快扔手榴弹！”不料那个队员却坚毅地喊道：“你们快走，不要管我。”却一头扎进了屋内，胡成志知道这个队员决心用自己的生命来换战友的安全，5秒钟要离开这里那个希望其实是微乎其微的。眼里热泪蓄满，脚下却不在停顿，招呼另一名队员，急速后退，顺手把那挺机枪提走。这时门外郑南兴的机枪也响了，向听到枪声冲过来的马家军猛烈扫射，胡成志和另一名队员退到门口，手中的手榴弹就往马家军里扔了过去，随着两团烟雾，三人边打边撤，向那处围墙的洞口处奔去。

刘青林看到三人靠近，举枪把一个跟在后面的敌人打倒，这时那个队员已拉燃引线，只听一声巨响，山丹中学的围墙倒塌了一个大缺口，五人趁着敌人被这声巨响震得愣神，冒着还未散净的泥土跑了出去。刚到墙外，就听到敌人的弹药库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五人回头含着热泪望了一眼，就钻进城中的小巷，转眼不见了。

(最近几天有事出差，如不能按时更新，敬请各位书友原谅，感谢各位支持，祝各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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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独立团的乱拳（二）

彭勇带着徐力和四个特别小队战士隐藏在县政府大门外的角落里，一个队员手里端着一挺机枪，徐力则选了一个位置用枪瞄准大门处，六人作好准备，只等胡成志那组动手。

山丹中学的弹药库爆炸声传来的时候，那个团长才刚入睡，结果就被这几声巨响震醒，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弹药库出事了。顿时睡意全消，赶忙穿好衣服，这时几个手下也都起床赶到自己的屋里，他气急败坏地叫过副官，命令部队集合，快去查看弹药库的情况，同时传令守城的部队关闭城门，彻底搜查，务必抓住这些捣蛋分子。

那个副官带着一连士兵迅速向政府大院大门走去，这个副官心里着急，走在头里，刚跨出大院不几步，侧面的黑暗处徐力看得真切，对准他的脑袋砰就是一枪，一粒子弹带着巨大的能量，飞旋着从他的眉心钻入，尤如一个人开了天眼，那个副官仰面向后不甘心地倒下，其余士兵还不知道什么回事，就见对面一挺机枪响起了夺命的声音，从大门涌出的敌人犹如被割的稻子，成片的倒下，门外掩体上的那个机枪手刚要开枪，却被徐力抢先一步一枪把他打倒，另一个敌人刚想去接过机枪，又被徐力打翻，敌人的机枪在徐力的特意照顾下，一直没有响起。彭勇在徐力开枪的时候，就把手中的手榴弹拉燃用力向敌人扔去。几个战士各投了三颗手榴弹后，附近的敌人渐渐逼近。彭勇一声低喝：“走！”那个机枪手再猛扫一阵，转身跟上队员，迅速离开，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

那个团长听到自己的部队竟然在团部门前遭到伏击，两分钟时间，就损失了近二十人，其中还有自己的副官。一阵冷汗从额头上冒起：如果当时是自己亲自带队，那死的可能就不是那个副官了。心里又惧又怒，命令那个留守山丹城的营长全城搜查，一定要把这伙人抓住，然后活剥了他们。

彭勇带着小队一路急行，遇到大股敌人就躲在一边，遇到小股的敌人就用刀对付，并四处布置诡雷。这时的山丹城已被搅得天翻地覆，到处是搜查的敌人，不时有敌人弄响诡雷，被炸得面目全非，在吃了好几个亏之后，搜查的敌人变得小心翼翼，连走路都变得分外小心起来。

彭勇来到那个县长家的后院墙外，与先到一步的胡成志组会合，知道敌人的弹药库已经被炸毁了，心里一松，看到胡成志因牺牲了一个战友而自责，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众人利用绳索轻松地翻进了县长的家里，寻了一间不引人注目的杂物间，躲藏起来。

第二天天要亮了的时候，骑兵营赶到古长城附近的独立团驻地，与团主力会合，李秀梅看到骑兵营上交缴获的近5000个大洋，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团部临时驻地，黄绩、李大朋、周子荣、李明清围在桌前，研究着情况，根据各种情报，知道昨天晚上敌人在山丹城的临时弹药库可以认定已被特别小队炸毁，而敌人的两个营已南下水磨关，现在敌人在山丹城里不过只有一个营的兵力，而且经过昨晚的闹腾，一定没有精力出来清剿独立团。于是全团布署好警戒后，除四处化装侦察的外，全部休息，准备晚上继续北上。

那个团长在自己的团部守了一夜，天明时候，得知在昨夜红军的偷袭中自己损失了所有后备弹药，还有100多个官兵的性命。而这伙红军却好像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一点影子了。看到人心惶惶的山丹城，那个团长感到自己似乎中了红军的调虎离山之计，于是命令自己在水磨关的部队留一营驻守水磨关，一个营撤回山丹。

彭勇趁着天还没亮，和郑南兴潜到了那个县长的书房里，这间书房在他的卧室的外面，两个钻进书房，这个县长昨晚山丹城遭袭后，被那个团长叫团部，命令民团配合马家军搜查了半夜，却连个人影也没搜到，天亮时候，才筋疲力尽地脱身回来，推开门正准备进去睡觉，却发现自己的书房里竟然有两个人，刚要叫喊，就发现一个冰冷的东西顶在自己的头上，只得闭嘴，不再出声。

这时彭勇走到县长面前，冷冷地注视着他，县长一看这人正是让自己主动捐了大洋并写了保证的那个红军，顿时从头凉到了脚底。

“怎么？不招呼客人坐下？”彭勇看到这个县长害怕的样子，调侃道。

“是是是，快请坐！”那个县长忙不迭声地低头说道，“自从上次听了你们的教育后，我可是一点坏事都没做啊，我可以对天发誓。”看到那个县长急于表白的样子，彭勇强忍住笑，示意郑南兴把手里的枪移开。

“你做没做对不起红军的事我们知道，如果你真的做了，我想你现在的人头早就没了。眼下有一件事要你做，你做好了，我们就把你的保证还你，如果做不好，对不起，我们团长说了，也不用我们动手，把保证交到马步芳手中，他也许会看在你对他忠心耿耿的份上，奖励你也说不定。”

“不敢，不敢，你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去做，一定尽力去做，”开玩笑，保证书到了马长官那里，那可真应了马长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了。那个县长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前两天有几个镇的民团还送来了80多个红军，为了避人耳目，关在我的大院里，我把他们交给你，算不算立功。”

“哦，你做得不错，算是立了一功吧，不过我今天要把这些人全带走，你去想办法送我们出城，你做好了这事，我就把那份保证书还给你。不过不要耍诈，如果我发现你耍诈，你会知道是什么后果。”

“不敢，不敢，借一千个胆给我都不敢。我一定想办法。”这个县长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份保证书了，他深怕上面的长官知道了这份保证书，那样依马步芳长官的性格，恐怕会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得知只要办好这件事，红军答应把保证书还给自己，心里好比听到仙乐一般。

那个县长找来两件民团的衣服，让二人换上，装扮成团丁的样子，陪同县长向大院后的一个小院走去。到了这个偏僻的小院，县长走到一间有四个团丁守卫着有大屋前，示意一个团丁打开大门，彭勇来到门口，往里一看，果然有大约80个红军穿着破烂的军装，坐在几堆乱草上，双手全被反捆着，冷得直打抖。彭勇一阵心酸，忙转过身。县长看到彭勇已看到了红军俘虏，就让那个团丁仍把门锁好，三人回到县长的书房。

现在的问题有点严重了，这80多个红军俘虏不带走，如果被那个团长知道，依他的做事风格，肯定会强行带走这些俘虏，然后大开杀戒。

三人商议了良久，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得吃了早饭，并让那个县长给那些红军多送点吃的，以便后面的行动好有力气。

到了中午，城外有几处村镇派人送信来，说发现了红军在附近活动，请求增援，县长知道消息，跑去与马家军团长商量，结果那个团长以自己的部队还没从水磨关赶到，保护县城要紧为由拒绝出兵，同意让民团自己增援。彭勇得知这个消息，心头一亮，与县长商议，决定红军化装成民团，随民团出城。那个县长想尽快把红军送走，拿回自己的保证书，听到彭勇的计划，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接下来，彭勇派四个战士装成民团换下了守卫红军俘虏的团丁，然后向那几十个红军通报了身份，那些红军半信半疑，但想到民团没有必要玩这么多花招，也就穿起了送来的民团服装，县长送来80支旧枪，这些红军背起没有子弹的枪，走出了那间屋子，彭勇把特别小队的战士混编入其中，然后来到大院，这时大院里县长已集合了三百多团丁，这些团丁看到新加入的全是生面孔，脸上尽现疑色。

县长轻咳一声，大声说道：“这是随我们民团行动的正规军，为方便行动，全是便装，记住这是军事机密，任何人不泄露，更不得随意打探。记清楚没有？”那些团丁听说这些人是正规军化装的，不由伸了一下舌头，心想不愧是正规军，你看他们的站姿都比我们标准。

整好队的民团在县长的亲自带领下，出了东大门，到了一个路口，彭勇才与那个县长到了一个无人处，彭勇掏出那份保证书递给了他，“你对红军所作的贡献，我们记在心里的，今天就此别过，后会有期。”然后带着这些红军和特别小队迅速离开了民团，向独立团集结靠拢。

那个县长看到手中保证书，长吐了一口气，再不用提心吊胆了，至于与红军翻脸的念头，却是从来不敢有过。

回到民团里，对手下那些询问的目光说到：“他们去执行自己的任务去了，不再与我们一起行动。”

说到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目标张庄，出发！”这些民团就都向张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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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奔袭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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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7日下午6点，彭勇带着特别小队和那80多个红军来到了独立团的临时驻地，向黄绩汇报了此次夜袭山丹城的经过，说到特别小队牺牲了两个战友还没有得到电台电源，彭勇内疚不已，黄绩抬头凝视着窗外，用手拍了拍彭勇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你们这次已经做得很好了，不但炸毁了敌人的弹药库，还救回了几十个战友。电台的事，会有办法解决的。”这时李大朋和周子荣听到彭勇回来，都跑过来询问情况，今天大家可是为特别小队担了一天的心。当听到特别小队以损失两人的代价取得了如此大的成果，都对彭勇大加表扬，反而把彭勇弄得不好意思。

鉴于山丹城里的敌人现在无暇他顾，黄绩决定部队连夜向北边进发，绕过甘州和临泽，直取高台，以达到休整部队和吸引敌人回援的目的。

根据历史，红军总部在倪家营子已血战多日，撑不了几天了，尽快拿下高台，使敌人分兵回援，已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于是决定骑兵营连夜出发，在机炮连的配合下，于天明前拿下高台，团主力急行军随接跟上，争取明天早上赶到高台。

骑兵营得到命令，迅速集结，在副团长李明清和营长谢云飞的带领下，火速向高台奔去。随后独立团四个步兵营以一营为先锋，二营为后卫，特别小队两个战斗小队侦察警戒，趁着天黑，向高台前进。

晚上十点过，骑兵营到了高台城外，此时的高台城，由于刚经历战火还不足一月，城墙的残垣断壁还没有完全修复，只有新组建的一个800多人的保安团在那里维持着秩序，那个新任县长此时正躺在他的县政府大院里酣然入睡。这段时间这个县长的心情可谓是异常的愉快，十多天前，在马家军三个旅的重兵围剿下，终于把*的红五军主力消灭于高台城里，并把匪军长的首级割下来悬于城门示众三天，才送往西宁邀功请赏，自己也成了主宰这座县城的主人。这山高皇帝远的滋味实在太妙，这不，自己进城后，亲自搜出了三百多个红军伤兵，一一砍死后，那些但凡与红军有点牵连的人都吓得如丧考妣，非常懂事地送上大把的洋元，有两户还送上了两个水灵灵的姑娘，那浑身的细嫩，仿佛捏得出水来。这财色双收的日子让自己觉得仿佛成了神仙。

李明清和谢云飞沿着高台城仔细观察，发现城西一处城墙破得最为厉害，有三十米宽的一个缺口，也许是这个缺口太大，也许是这些保安团知道红军已被团团围在倪家营子，也就没有急着修整。只派了大约三十多个敌人在那里放了一点拒木之类，守在那里。两人决定选定这里为突破口，利用骑兵的优势，迅速冲进城里，拿下高台城。

骑兵一连和二连作为突击部队，在缺口外面作好冲击准备，机炮连也在城外架好了迫击炮，计算好射击诸元，骑兵三连则作为围城部队，负责截杀逃出城外的敌人。

看看部队已经准备就绪，李明清对着孙富贵大喊一声：“开火！”

孙富贵一声断喝：“放！”三发炮弹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相继落在缺口处守敌的掩体里，将几个正在缩着身子吸烟的士兵炸上了天空，落下一地的残肢断腿。看到缺口处的守敌已然后大乱，孙富贵转移炮口，又把两边城墙上的工事打得一塌糊涂。谢云飞见到缺口已经炸开，将手中的那把漆黑的大刀一挥，高喊一声：“冲啊！”带头向缺口处勇猛冲去。

守卫缺口的敌人还没有从迫击炮的巨响着回过神来，骑兵营的大刀就来到了他们的头上，只见刀光闪闪，无数的脑袋四处飞落，这些临时组建的保安团士兵哪里见过如此阵势，吓得往后就跑，只恨爹妈少给生了两条腿。

可惜两条腿哪里跑得过飞奔的战马，机灵的放下枪乖乖地站在一边，亡命跑的不是被刀劈死就是被骑兵营的战士开枪打死。

那个县长被城西的炮声惊醒后，顾不得身边那两个吓得缩成一团的姑娘，翻身穿好衣服，从枕下摸出手枪，刚走出卧室，手下的保安队长额上冒着冷汗冲了进来：“报告县长，不知道哪里冒出的*攻进城里来了。我们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那个县长听到是红军回来了，吓得脸色煞白，原本以为红军已经日落西山，走投无路，才亲自带人搜出了几百个红军伤员并全部杀死了。谁知道红军又回来了，这下搞得不好自己可就乌乎哀哉了。只得骑上马在那个队长和几十个保安团的士兵簇拥下，向城东奔去，希望城东还在自己的手中，能够逃出去。

谢云飞带得骑兵一连和二连风卷残云般的在城里四处出击，保安团的士兵得知队长已与县长逃走，这下群龙无首，被骑兵营打得落花流水，纷纷投降。

那个县长到了城东，见到城门还在自己的手中，心里稍安，吩咐守卫的士兵打开城门，那些士兵一见生路就在眼前，就都向城外狂奔，谁知才跑出城门，却被早守在城外的机炮连的两挺机枪一阵狂扫，先出城的十多个士兵如被割的稻子，纷纷倒地，后面的见前有埋伏，只得退回城里，骑兵三连的一个排趁机尾随发出冲击，敌人不及关闭城门，就被这个排冲了进来，犹如猛虎下山，把几十个敌人冲得四处奔逃。那个县长暗叫苦也，只得与那个队长后退，身边的兵却是越来越少。

随着骑兵营的快速攻击，不到半个小时，整座县城只有零星的一点抵抗了，骑兵三连随接进城接管了所有出城的路口，骑兵营开始全城的戒严清剿，黄绩特别交待的那个县长必须抓住，在李明清宣布谁抓住那个县长给谁记功的命令后，骑兵营的战士更是认真审问每一个俘虏，仔细搜查每一个地方，最后在靠城边的一家住户的臭不可闻的厕所里搜了出来，被捆成一个棕子抬到了被作为指挥部的县政府。

这个县长没想到自己才离开自己的县政府几个小时，又回来了，不过这次是被几个英勇的红军战士像抬猪一样抬进来的，然后像扔物品一样扔在一边。

随后骑兵营在李明清和谢云飞的指挥下开始打扫战场，清理物资和布置警戒，等待团主力的到来。

2月8日凌晨6点，独立团的先头营赶到了高台城，接管了骑兵连的防御，早上8点，团主力赶到了高台，9点，担任后卫的二营也进了高台城。骑兵营在移交了所有防守的阵地和物资后，加紧休息，以尽快恢复战斗力，以应对可能随之而来的战斗。

看到回到自己手中的高台，看到那些被战火摧毁得甚是厉害的大街小巷，黄绩仿佛看到了十多天前红五军浴血奋战的情景，耳畔仿佛响起了红军战士英勇的呐喊。

这就是军长壮烈牺牲的地方，愿军长的在天之灵保佑独立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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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联系上了

2月8日，李大朋组织独立团政工人员对高台县城中的所有被俘保安团人员进行审问甑别，特别是那些参加红军又偷打开城门放马家军进城的反水人员，在一个藏身高台侥幸没被搜出的红军伤员的帮助下，一个不少地被清理出来，单独关在一处，其余人员在政工人员的大力宣传动员下，都表示要参加红军，（当然其中也少不了黄绩示意特别小队的战士的威逼利诱，黄绩可不想对这些人执行红军的优待俘虏，发路费回家的政策，只是这些都瞒着李大朋等），李大朋对这次的宣传效果出奇的好感到惊异。这些人全被独立团打散编入红军各部，迅速被独立团的各级政工人员作为重点关心对像给予关怀。

李秀梅的后勤保障部迅速对攻占高台缴获的物资进行清理登记，对那个县长的所有财产进行了没收，那两个被送给县长的姑娘看到红军中有女红军，想到自己现在回家遭人冷眼，无路可去了，就缠着李秀梅也参加了红军。

把这些杂事交给李大朋和李秀梅以后，黄绩与周子荣李明清对整个部队进行了驻防布署，骑兵团在休息过后被派出城外监视警戒敌人，特别小队则向方圆六十里派出了侦察人员。一营驻守城东五里的王家村，扼住从东边通往高台的道路，二营则驻守城西和城北，两营官兵到了所在驻地，迅速修筑防御工事。独立团经过几次战斗全团上下都认识到对付马家军的疯狂进攻，没有完备的工事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所有工事均按独立团纵深防御标准要求进行修筑，用交通壕相连，阵地前挖掘陷井，里面布上削尖的竹钉，布置了诡雷，并在阵地前挖出一道四米高的陡壁，以防御马家军骑兵的冲锋，各个火力点经过精确计算，进行了合理布置。

现在的一营和二营在黄绩的倾力训练下，可以说是独立团的绝对主力，两营对打阵地防御战已逐渐得心应手，沈得山和聂大强看着战士们用了近一个上午修好的工事，心里盼望着马家军能来碰一下自己的铜墙铁壁。

丁右军的三营被黄绩命令驻守高台县城，他把高台县城的城墙工事修整一番，布置好各处的火力，只等明天开过公审大会处决那个县长和那些反水的民团士兵后，再准备巷战的工事。

黄绩随同丁右军正在城墙上检查三营的工事，周子荣派通讯员来找黄绩，说是部队在城里找到一部完好的电台，现在正与红军总部联系。

听到这个情况，黄绩再也顾不得检查工事，匆匆交待丁右军几句，就带得吴小东和那个通讯员骑马飞快跑回了团部。

一走进团部，发现李大朋、李秀梅和周子荣都在屋里紧张地注视着那个正坐在一部电台前操作的报务员。一缕缕电波用看不见的形式带着独立团迫切的心情向外飞出。

看到室内的空气异常寂静，李大朋向黄绩一招手，两人来到屋外，“那个报务员是原来红九军的，他用的是原来红九军的密码，正在呼见总部，可能是总部对我们这个电台很陌生，还没有回应。”

黄绩理解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问题事关重大，红军总部即使收到了讯号，也须反复核实，现在只有耐心等待了。

“电报内容是什么？”黄绩随口问道。

“电文是以参谋长的名义发的。”说到这里，李大朋有点不好意思，“参谋长曾是红九军老虎团的参谋，他的老部队还在，他向上级报告情况比较合适，你没有回来，所以我没有与你商量就决定了。”

“嗯，你考虑得很周到，但愿总部能迅速回电，也好使我们明确下一步的任务。”

正在两人等得心焦的时候，“联系上了！联系上了！”张书明和吴小东两个飞快地从屋里跑出来，李大朋和黄绩一听，两个扭头急冲冲地走到屋里，看到周子荣和李秀梅还有一干人都满脸激动，看到李大朋和黄绩进来，周子荣递上一张电文纸。

李大朋接过一看，上面写到：来电收到，请电告部队情况。陈徐

黄绩接过李大朋递过的电文，看到落款是陈徐，一种找到组织的巨大的震憾感涌上了心头，这两个人都是当时西路军的主要领导人啊，其中的徐向前可是后来的开国元帅啊，能结识这两位原四方面军的著名人物的，黄绩有一种虽死无憾的感觉。

周子荣看到二人看到电文的激动不已的情形，自己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颤声问道：“团长，政委，我们如何回答总部的来电？”

“照实回答。”黄绩不假思索地说道。

“就照团长说的办！”李大朋也接口说道。

“对了，补充一点，现独立团的干部任命都是未经组织批准，临时任命的，请组织重新任命。”黄绩想了一想又补充道。

干部问题例来是个重大问题，自己在独立团中任用干部，并自任为团长，在没有与组织联系上时还勉强说得过去，现在与上级取得了联系，未经上级任命，还继续担任团长，就不合适了。

周子荣便站到报务员旁边开始口述独立团的人员情况，部队编制现在位置及各级干部，用了大约半个小时，才把这些内容发了上去，又过了一个小时，总部的回电终于到了。

“同意你部编为西路军独立团，直属西路军总部，任命黄绩任独立团团长，李大朋任独立团政委，周子荣任独立团参谋长，李明清任独立团副团长，李秀梅任独立团后勤保障部部长，团以下干部由独立团团部自行任命。命令部队在高台暂时休整，随时听候总部命令。陈徐。”

看到总部的回电，黄绩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下自己成了货真价格的红军独立团团长了，一种踏实的感觉充满了他的内心。

独立团的所有官兵在得知道已与西路军总部取得联系后，大家都异常振奋，各处欢呼不断，整个部队洋溢着一种找到主力的喜悦。

第二天，李大朋主持召开了公审大会，在历诉了那个县长的罪行后，那个早以吓得浑身瘫痪的县长被两个红军架到台上，为了增加震慑力，在黄绩的坚持下，对这个县长和那些反水的民团全部处以斩决，十多个威武的红军战士手持大刀，手起刀落，十多颗人头滚落在地，在场的民众看到这些平时作威作福的人倾刻间人头落地，这血腥的场面让他们无不震撼。

这件事在高台城的人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烙印，很多年后还被人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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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王家村的阵地战（一）

(为了感谢各位的支持，今晚再送上一章）

2月10日，根据黄绩的提议，特别小队扩大编制改名为独立团特务连，连长彭勇，部队全按后世特种部队的训练方式进行训练，加大狙击爆破斩首等科目训练，黄绩决定把特务连训练成手中的一把利剑。另外抽调人员组建工兵连和后勤运输连，各新组建部队在部队主官的带领下根据团部下达的训练计划加紧训练。

到了晚上，外出侦察的彭勇带来消息，马家军前线总指挥马元海已得知高台被我军占领，决定从围攻倪家围子的前线抽调一个旅的部队前来围攻高台，其部队已完成集结，预计明天上午可到高台城外。

黄绩与李大朋、周子荣、李明清紧急商议对策，同时让通讯班火速电告总部。

四人围着桌上的作战地图，查看着敌人的集结位置，分析敌人的兵力情况和进军路线。敌人一个旅有3000多人，再加上配属的民团，大约有5000人左右，不可能四面包围高台，只能从东面和南面进攻，而东面路线最近，从马家军一惯的战术来看，敌人都是集中全力攻其一点，看来一营阵地会首先承受敌人的攻击。四人对着地图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自己的看法，黄绩也在脑里不断推演着可能的战局，修正自己的作战方案。

过了两个小时后，黄绩终于等来了总部的回电：“独立团黄李周诸同志，敌情已悉，高台能守则守，一切以保存实力为要，必要时可放弃高台，向总部靠拢。陈徐。”

几人看了总部的回电，知道总部关心独立团，担心独立团不能对付来敌，同时自己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独立团能不能守住高台也有点顾虑，都把眼光看向黄绩，等着他拿主意。

黄绩把几人的担忧的表情看在心里，拿起一支木棍，指着地图自信地说道：“同志们，虽然敌人来势很猛，但我们独立团也不是吃素的，敌人想要吞下我们，还得看他有没有一副好牙口，。我的意见是独立团在高台迎战马家军，争取重创他们，然后吸引更多的敌人来援，然后再撤离高台，摆出直取临泽的态势，然后挥师西南，赶住倪家营子，与主力会合。”

“具体部署：四营两个连增援一营，另机炮连两个排配合守卫王家村，明天阻击敌人一天，二营守好城西城北，把独立团的退路保留在手中，三营与四营两个连与工兵连在疏散县城里的老百姓后，准备巷战工事，后天部队在县城迎战马家军。特务连与骑兵营执行外线作战任务，团部警卫连为预备队。”

“这次我要好好给这些马家军上一堂阵地防御战和巷战的课，让他们长长记性。”最后黄绩振振有声地说。

几人看到黄绩很有信心的样子，也想检验一下部队的战斗力，于是开始商量具体的战斗布置。会后，向总部电告了独立团准备在高台城抵抗两天，争取重创敌人的作战方案。总部同意了独立团的方案，但要求独立团一定要小心敌人的骑兵。

晚上十点，在高台县政府大院的团部，独立团招开了营级以上干部的作战会议。

会上，政委李大朋进行了战前动员，参谋长宣布了各营的战斗任务，最后是黄绩强调了此次作战的注意事项，要求各部一定要发扬红军不畏艰险不怕牺牲的精神，坚决把敌人的嚣张气焰打下去，在这次战斗中打出独立团的威风。

会后，根据领导分工，副团长李明清随外线作战部队行动，参谋长与政委留守团部，协调指挥，黄绩则亲自到一营阵地指挥作战。外线部队临出发前，黄绩分别把李明清彭勇谢云飞刘东留下，专门交待任务。特别是彭勇，黄绩要求他带着原特别小队的两个精锐战斗小组，潜入敌后，伺机执行斩首计划，摧毁敌人的山炮。而骑兵营则绕道敌人，袭击敌人的后勤补给线，但切不可被敌人的骑兵主力缠上，黄绩可不想让自己的骑兵营与敌人硬拼。直到两支部队的主官彻底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和集结时间和地点后，才在黄绩的目送下离开了高台。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黄绩就带着一个警卫班从了高台城，往一营驻守的王家村奔去。

到了王家村，沈得山早已到村口迎接，两人简单交谈几句，黄绩也顾不得休息，就带上沈得山到一营的阵地上去检查部队的准备情况，看到王家村的所有工事均按团部要求进行修筑，黄绩才满意地表扬了沈得山。

能得到团长的表扬，那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把沈得山乐了半天。

上午11点，敌人的先头部队开始出现在视野的远处，看到前面大路的尽头出现了敌人稀疏的骑兵，黄绩知道战斗就要开始了。他回头看了看布置在二线阵地上的两挺重机枪和近十挺轻机枪，还有蹲在战壕里的严阵以待的战士，黄绩对即将来临的战斗充满了信心。

前面的敌人渐渐多了，果然在前面的是那些民团的人，拿着简陋的武器，开始集结，而在他们的后方，则是骄横无比的马家军骑兵，还有几门迫击炮也在1000米的地方开始架设，黄绩见到这个情况，叫过孙富贵，指着敌人的迫击炮阵地，“能不能干掉它？”

“没问题。”孙富贵略微瞄了瞄敌人的迫击炮阵地的位置，估算了一下距离，满有信心地说。

“好，消灭他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孙富贵跑回了自己的阵地，开始指挥自己的炮手调整角度。

那些民团开始向红军的阵地逼近，渐渐的开始跑动起来，敌人的迫击炮开始试射，有两发炮弹落在一营的前沿阵地前，腾起一团团的烟雾。

黄绩命令吴小东传命孙富贵，开始还击，孙富贵得了命令，将手一举，大声喊道：“预备，放！”随着他的大手用力下劈，独立团的迫击炮开始还击，敌人不知道红军有迫击炮，更不知道红军迫击炮的位置，你想就是整个西路军也没有多少迫击炮，这支小小的部队谁会想到竟然拥有迫击炮，所以也没有什么防范，看到红军的阵地上竟然飞出了迫击炮弹时，那个马家军的炮连连长才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红军的炮弹像长的眼睛一样直向他的炮兵阵地飞来，转眼就把他的炮兵阵地淹没在灰尘之中，这些炮手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对手炸着，吓得炮也顾不得放了，只顾四处躲藏，不一会，阵地上就响起了炮弹殉爆的声音，把几个闪躲不及的马家军炸上了天空，孙富贵见到敌人的迫击炮阵地也被摧毁，就下令停止开炮了，他可不想浪费炮弹，红军的炮弹可是打一发少一发的。

待到硝烟散尽，那个炮兵连长也尸骨无存了，那个旅长得知自己的十多门迫击炮已变成了一堆废铁，炮手也只剩下稀稀几人，气得就要吐血，自己好久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当下顾不得细想，下令部队全力进攻，一定要让这伙胆大包天的对手尝尝他的厉害。

那些民团得到命令，心里的血性开始激发，于是亡命地开始冲锋，看看到了一百米左右，红军阵地上还没有枪声，甚至连刚才的迫击炮也停止了发射，这些敌人顾不上前面红军阵地上的异样，开始不要命的冲起来，到了五十米的距离，黄绩提枪对准一个明显是头目的，砰就是一枪，把他撂倒在地，枪声就是命令，这时红军前沿阵地上的战士也纷纷开枪射击，几挺轻机枪也开始吐着火舌，像镰刀收割庄稼一样来回舞动，把这些冲锋的民团成片的扫倒，黄绩也止不住手痒，伏在一个掩体里，不断的拉动枪栓，把一个个敌人送回老家。

那些民团虽然凶悍，无奈红军的红军的火力还是较猛，看到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同伴，终于有人开始胆怯，有的慢慢放慢了脚步，有的则是趴在地上，盲目地向红军阵地射击，却是不肯再往上冲。而那些头目则成了黄绩和几个枪法好的战士的特别关注对像，稍微露头，就被点了名。那个民团的团总见自己的部下损失惨重，却是无法冲过红军阵前五十米，只得向马家军旅长请示，把民团撤了下去。

只是一阵很短的攻击，民团却丢下了近两百条尸体，还损失了三分之二的头目。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那个旅长一直在观察刚才的战斗，他发现虽然红军的火力看起来很猛，却缺少重火力，只有不多几挺轻机枪，这些火力对付民团还行，想要对付自己的精锐骑兵，那可以说是找死，刚才民团都冲到了离红军阵地前50米的地方，如果当时自己动用的是骑兵，那些*一定已成为刀下之鬼了。当下叫过自己的一个团长，命令他带着自己的部队冲锋，他不相信对面的敌人能阻挡住自己一千多人的一个精锐骑兵团的冲击。

看到敌人的民团退下去后，一队队骑兵开始出现在眼前，黄绩知道真正的战斗来了，沈得山这时担心黄绩的安全，跑来拉着黄绩就走，直到二线阵地的指挥所，两人看着敌人开始整队，做冲锋的准备，沈得山命令主阵地上的两挺重机枪作好准备，孙富贵也照事前计算的射击诸元开始调整迫击炮的角度，准备轰击敌人的骑兵进攻队伍。

前沿阵地上的战士把手榴弹盖一个个揭开，放在身前准备好，只等敌人来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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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王家村的阵地战（二）

敌人的骑兵完成集结后，在他们的团长亲自带领下，开始向王家村的红军阵地发起冲锋，马蹄声由小变大，由慢变急，一千多人的马队开始冲锋，确实给人一种千军万马的感觉。黄绩看到敌人这一阵势，知道敌人这次可下了血本，幸好一营在前沿阵地上挖了不少防炮的掩体，还把大量的zha药埋在前沿阵地前30到100米的地方，刚才把民团阻击于50米以外就是为了避免引爆了布下的机关，这些可是特意为敌人的骑兵准备的。

敌人渐渐近了，孙富贵的迫击炮开始把炮弹往敌人的马群里丢，不断腾飞的尘雾总要带起好几具人或马的残肢断体，但敌人的冲锋却没有受到影响，转眼就到了离前沿阵地500米的地方，前沿阵地的战士在自己的连长的指挥下开始向敌人射击，一阵弹雨，冲在前面的敌人纷纷被打下马来，马上的敌人也开始向阵地射击，双方开始激战，前沿阵地的几挺轻机枪开始怒吼，向冲锋过来的马家军猛烈扫射，敌人在付出几十个骑兵后冲近了300米处，敌人看到只需不到一分钟就可以冲上红军的阵地，顿时就像被激怒的疯牛，开始亡命的冲锋，这时随着黄绩的大手一挥，布置在主阵地上的两挺重机枪开始发出沉闷的声音，按照事前划定的区域开始收割，把撞上的不管是人还是马都全部击倒，马家军没有想到红军竟然在阵地上布置了重机枪，冲在前面的骑兵被击倒，冲在后面的又跟了上来，好像灯蛾扑火一般，转眼间就在距前沿阵地100米左右的地方扔下了两百多具尸体，加上被迫击炮炸死的骑兵，马家军损失了三百多骑兵，看到只要冲过这100多米的距离，眼前的红军就会成为他们的刀下之鬼，那个旅长不相信红军这样强大的火力能保持多久，根据他们与红军作战的经验，红军缺少弹药，只要不怕损失，熬过眼前这一关，胜利就在眼前。

那个团长见长官没有下命停止冲锋，只得咬牙命令部队继续冲锋，敌人的骑兵像潮水一样向前涌，而孙富贵的炮弹则像大海里的水花，每一发炮弹都会带走七八个敌人的生命，而冲在前面的敌人却被独立团的火力打得如同遇到礁石的海浪，四处飞溅，不过敌人那视死如归的精神还是让马家军在付出近500人的代价后冲到了离前沿阵地50米的地方，重机枪的拦截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了。黄绩知道敌人开始拼命，忙叫前沿阵地开始后撤到一线阵地，一营一连在撤出阵地前迅速在阵在上布置诡雷，然后沿着交通壕后撤。敌人看到红军后撤，更加不顾一线阵地上的红军的强大火力，凶悍地往前直冲。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那个旅长脸上露出了笑容，命令早以集结的骑兵二团随后跟上，力争一战解决问题。

突然冲在前面的几匹侥幸没有被子弹击中的战马一脚踏空，跌进了阵地前的陷井里，几根尖锐的竹钉毫不费劲地刺穿了战马和骑兵的身体，还不及喊叫，后面无数的骑兵相继掉进了陷井，把陷井填了个结实，引燃了布置在坑内的诡雷，又引爆了埋在地下的zha药，只听到爆炸声连续不断地响起，而且独立团预埋的zha药在离阵地100米到左右的区域，而引发装置却是在陷井里，这一爆炸，把红军前沿阵地前150米的区域炸成了一片火海，在这一区域的敌人仿佛踏入了地狱一般，只见到处是飞舞的断肢破体，还有四处飞溅的内脏器官，跟着冲锋的马家军骑二团也有约两个连的骑兵踏进了这鬼门关。

待到爆炸结束，硝烟散尽，红军的枪声早在爆炸响起时就停止了，都在观看这无比灿烂的烟花场面，而那个旅长却发现自己的骑兵一团，这个屡建战功的主力团已成为了历史，被这伙红军毫不留情地抹去，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还搭进了骑二团的两个连。这个旅长一下感到四肢无力，犹如做梦一般。那些退到一边的民团和其余的马家军骑兵也都相顾失色，感到一种冰冷的感觉包围了自己。

而守在王家村的红军看到这一场面，都开始欢呼起来，谁也没有想到这些布置有这样大的威力，轻易就消灭了一千多敌人。就连重机枪手看到敌人不在冲锋，也解脱地把手离开板机，说实在的，刚才一直拼命射击还不觉得，现在一停下来，才感到自己好累好累。不过看到在自己的枪下倒下的数不清的敌人，一种胜利的自豪感又涌上心头。

那个旅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到自己身边的两个团长和还有不到两千的部队，想到自己才战斗不过两个小时，就损失了三分之一以上的兵力，对这场剿灭红军的战斗不再那么有信心了，硝烟散尽后，红军也不乘胜追击，让自己想利用骑兵剿杀红军追击的计划也无从实施，看着眼前沉寂的红军阵地，这个旅长第一次感到心里没底，只得命令部队后撤驻防，并急电马总指挥，请求支援。

看到马家军后退，红军才回到前沿阵地，开始修整阵地，拆除诡雷，也不出去打扫战场。可怜那些在刚才的爆炸中受伤的马家军士兵，本来还有几分生还希望，但马家军本以为依照红军的传统会马上打扫战场，进行施救，没成想红军竟然没有马上打扫战场，结果很多士兵就这样活活的流血而死。

马家军回撤到离王家村约5里的一个村子里，静等着马元海的增援，到了下午，马元海回电，增援部队现在无法派出，要他监视这伙红军，等倪家营子战斗结束后腾出手来再来消灭这伙红军。只派出一支运输队携带八门迫击炮和一批物资前来援助。那个旅长听到没有增援部队，只有一批物资，心里一阵失望，看来只好守在这里了。

黄绩看到敌人退去，叫过通讯员，把战斗情况报告给政委，让他上报总部，自己则与沈得山督促部队完善工事，补充弹药，以迎接敌人的再次进攻。

红军西路军徐总指挥接过一个参谋递过的电报，看到电报上说独立团在高台县东的王家村给进攻的马家军迎头痛击，至少消灭了一千个敌人，而我军除消耗大量的弹药，伤亡不足百人，不由大吃一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且不说红军历来缺少弹药，就算是有也打不出这样的战果，这独立团是不是夸大战果。这个后来的开国元勋现在的西路军总指挥却是一个非同一般的人物，他把电文递给旁边的陈政委，陈政委一看，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疑惑地说道：“是不是这个李大朋搞错了，要不要他们再核实一下？”

徐总指挥思考了一阵，说道：“好吧，让李大朋在核实一下，并让他们把战斗计划和经过详细地汇报上来。”徐总指挥在屋内走了几步，停下望着这个多年的搭档说道：“如果独立团真有这样的战斗力，可以考虑让他们向总部靠近，里外配合打破敌人的围剿。”陈政委表示赞同。

敌人围困倪家营子已有十多天了，红军是每天血战，得不到补充，已陷入弹尽粮绝的危险境地，苦盼河东援军不至，两个主要领导人这些天可谓心力憔悴，无时不思打破眼前的困境。如果独立团真的有这样的战斗力，就仿佛给处于困境的西路军一道希望的光芒。

两人干脆跑到电讯室，守在电台前，等待独立团的回电。

不到半小时，独立团的回电到了，这次回电很长，把独立团现有的武器装备，战前部队的布置，阵地的设置和作战的详细经过全都一一报上，甚至连团长守在前线指挥都汇报了，徐总指挥仔细地看着回电，不放过一个字，脑里重现着独立团与马家军交战的情境，特别是电文中提到的阵地的构筑，让徐总指挥大吃一惊，虽然没有亲眼看到独立团的防御阵地，但从其构筑布置上来看，就知道那仿佛是一个浑身是刺的刺猬，想要攻下它，确实不是易事，再加上先前的示弱表现，那马家军犯了轻敌的缘故，损失这么多人当然在情理之中了。这时的徐总指挥倒真想见识一下这位在遵义就参加了红军的黄绩了。陈政委看到电文，知道独立团上报的都是实情，心里非常高兴，这下西路军又增加了一支劲旅，应对眼前的困境心里也有了一点底，那可是有着2000多人的劲旅啊。

徐总指挥与陈政委商议决定向倪家营子的红军公布独立团取得的大捷，鼓舞士气，同时决定召开西路军军政委员会，讨论下一步独立团的行动。

一个下午，敌人都没有再发起进攻，独立团一营在完成工事修整后看到敌人已退去，在布置了掩护火力后，派出了配属一营的四营一个连执行打扫战场的任务，根据独立团打扫战场务必干净彻底的原则，对战场进行了认真打扫，连敌人完好的衣服也全被收回，那些死马则抬回由运输连送回高台城，后勤保障部迅速进行加工制作。可惜此次战斗缴获的完好枪支不足两百支，子弹倒有近三千发，然后把敌人的尸体拉到那个陷井里，全部掩埋，有几个受伤较轻的马家军最终还是被抬回高台城，由杜秀芳的野战医院进行简单的包扎。

晚上时候，执行外线战斗任务的骑兵营一连押着一批物资回来了，原来外线作战部队发现了给马家军送给养的敌人运输队，于是骑兵营发动突然袭击，这支运输队由于是马车运输，行动不便，只有不到两百人，根本没有料到红军独立团除了防守王家村外，还派有外线作战部队，一时哪里是骑兵营的对手，被骑兵营一涌而上，除了举手投降的，不是被骑兵营开枪打死，就是被大刀砍死。然后骑兵营押着缴获的物资迅速撤离，待马家军知道消息，派出部队赶来，只见到一地的尸体，有几个马家军去翻动尸体时，却被骑兵营布置的诡雷炸伤几个，如此一闹，那马家军也没有追击的念头，垂头丧气地回去复命。

看到骑兵营送回来的这批物资，把李秀梅高兴得脚步都轻快起来，说实话，虽说今天在王家村重创了敌人，但弹药的消耗却是不小，让独立团的弹药储备降到了一个极低点。这下不但子弹和手榴弹有了补充，还多了八门迫击炮和四百发炮弹，这下独立团总算有点家底了。

听到骑兵营送回了大量弹药，黄绩与沈得山交待几句后回到了城里，看到那些迫击炮和炮弹，黄绩正盘算着今晚是不是再搞那马家军一家伙。这时西路军总部关于独立团下一步的行动的命令到了，要求独立团尽快增援总部，打破敌人对倪家营子的围剿。

黄绩看了电文，只得放弃在高台县再重创敌人的计划了，要知道现在最关键的是帮助西路军主力摆脱困境，独立团取得的所有胜利都是在红军主力牵制了大量敌人的基础上取得的，如果敌人照原来的历史发展消灭了红军主力，自己即使有天大的才能，都有可能被马家军埋葬在这河西走廊。

于是黄绩、李大朋、周子荣紧急商议部队行动方案，在商议之前，黄绩叫过孙富贵，并让骑兵营一连护送，出去两个步兵连，并通知骑兵营主力到敌人驻守的那个村子外会合，利用天黑炮击敌人，天明归建。通知外出侦察的特务连不管完成任务与否，迅速归建。

然后三人对着地图，商量着部队增援倪家营子的行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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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准备撤离

遭遇停电，昨天未能更新，特此至歉。

半夜时候，彭勇带得特务连的两个战斗小队回来了，随同回来的还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那人戴着一顶大毡帽，遮住了大半边脸，见到黄绩，伸手摘下帽子，朗声道：“黄长官，我们又见面了。”黄绩细看，原来是在十八里堡自告奋勇保护马旅长的小少爷的郭连长，一段时间不见，却是更加精神。

“原来是郭连长，稀客，稀客，快请坐。”黄绩连声招呼。

彭勇走到黄绩身边，小声说道：“团长，现在他已升为营长了。”

黄绩一愣，随接满脸笑容地说道：“已当上营长了，恭喜，恭喜。马旅长近来可好？”

“我们旅长还不错，自从上次夫人传达了长官的意思后，我们旅长就对剿共不那么积极了，只是表面上不得不执行命令，这点还请黄长官见谅。”郭营长小心地解释道。

“嗯，我也理解马旅长的难处，不过杀害我被抓红军的事没有干过吧？”说这话的时候，黄绩的语气里有了点阴森森的味道。

郭营长一听，忙说道：“没有没有，我们旅对倪家营子的围攻都是敷衍了事，还在后面收容了一批被打散的红军，我此次奉命前来，就是想知道我们前次关于返还俘虏的协议还有没有效？”

“当然有效，不过你们手中有多少我们的同志？”

“包括伤员，近一千个。”

“哦，我们先商量一下，然后我们再详谈，你看如何？”黄绩一听有近千个红军战友在他们手中，心里一震，脸上却不露声色，心里盘算着李秀梅手中不知道还有多少银元。

彭勇带着郭营长找了一间隐蔽的房间休息，黄绩向李秀梅的住处走去。

李秀梅其时刚检查完后勤准备情况，正要休息，听到一个女红军战士报告说团长找他，忙走出里屋，看到黄绩站在后勤保障部的办公室里，正四处打量。

独立团成立那么久，黄绩还是第一次来到后勤保障部的办公室。而第一次来却是半夜，李秀梅知道肯定是有要事。

“团长来了，快请坐。”李秀梅看到黄绩还站着，忙招呼他坐下，黄绩看到被这些天的劳累弄得略显疲惫的李秀梅，心里多了一点怜惜，一个二十一二的姑娘，要去操心全团2000多人的吃喝拉撒，确实也太难为他了。

“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真不好意思。”黄绩内疚地说道，接下来黄绩开始直说正事。

“李秀梅同志，我们独立团现在还有多少银元？”

李秀梅见黄绩一来就询问银元的事，知道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就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然后答道：“我手中现在还有二万四千三百多个银元，具体数字还要查看一下。”

“不必查看了，我知道大约数字心里就有底了。你派人通知一下政委和参谋长到你这儿来一趟，我们商量点事。”

李秀梅叫过两个战士通知人去了，黄绩与李秀梅对坐在屋内，思考着怎样与马旅长交易才能取得最大的利益，现在是独立团的关键时期，明天的增援行动必须做得很周密很完善才行，否则稍有不慎，就可能掉入马家军的重兵围攻之中，不但不能增援总部，还可能把独立团这点家底搭进去。

李秀梅看到黄绩陷入了沉思，知道他又在考虑明天的行动了，眼前这个男人，自从自己认识以后，就似乎没有见他空闲过，也多亏有了他，才让自己这些被抓的和失散的红军又重新凝聚起来，而且战胜了一个又一个的困难。想到这些，李秀梅的心里有了一丝异动。

不一会儿，李大朋和周子荣都来到了李秀梅的办公室，听到二人的脚步，黄绩停止了沉思。

“发生了什么事？”李大朋看见黄绩和李秀梅，就急忙问道。

“政委，参谋长，这么晚了叫大家来，有这么个事。”当下黄绩把郭营长到来的目的说了一遍。“大家看这件事怎么办？”

“是这样啊，”李大朋一听是这事，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那是近一千个战友的性命，还是觉得事关重大。“我们得救下他们。”

“对，我们得救下他们。”周子荣和李秀梅也都点头说道。二人对被俘后的遭遇是有切身体会的，知道被抓的红军是多么渴望被战友救回啊。

“救是该救，但我们怎样去救，却值得我们商量。”黄绩接口说道，“这事事关重大，第一，这件事现在只有我们四个加上彭勇知道，必须保密。第二，这件事要不要上报总部，大家还要统一认识。第三，这次肯定不能像上次那样进行直接交换，还得思考方案，第四，我们能不能把这次行动与增援总部的行动联系起来，争取以最小的代价通过敌人的封锁线，与总部会合？”

几人一听黄绩的话，都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与总部联系上了，这样的行动不上报总部似乎不妥，而上报总部，总部有可能不同意从马旅长的手中赎回被抓红军。这种与敌人私下交换的行为，如果上纲上线的话，可就是一个重大的政治问题。

几人陷入了沉思。

过了几分钟，李大朋毅然抬头说道：“这件事还是不上报总部为好，将来出了什么问题由我负责。”

“既然是独立团的事，有什么问题我也有一份。”周子荣和李秀梅也坚定地说道。

“好，既然大家都认为该救，我就谈一下我的看法：第一、这些红军是党的宝贵的财富，是我们的战友，救下他们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第二，我们独立团现在没有战胜所有敌人的能力，只能有策略的与敌人较量，虽然这个马旅长手上也沾满了红军的鲜血，但相比较而言还是一个比较正统的军人，而且对红军作战也没有那么卖命了，所以我认为可以有原则的合作。第三，虽然我们付出了近一万个大洋，但与那些被救回的红军的性命相比，我们是赚了很多的。第四，此次行动采用表面上武装救人实质上付钱赎回的办法，以便好向上级交待，所以付钱一事只宜我们几人知道。第五，在赎回战友的同时，摸清敌人的军事布署，与马旅长商议借道一事，修改先前制定的行动计划，让独立团以最小的代价穿过敌人的封锁线。第六，在这次行动中要做好应对意外的方案，避免马旅长使诈而使独立团遭到不应有的损失。第七，独立团与马旅长的私下协议，应作为独立团的最高机密，在恰当的时候由政委向陈徐二位首长单独汇报。”

听到黄绩的几点意见，大家感到眼前一亮，这样既救了战友，又可以向上级解释，只是听到黄绩提到由政委向陈徐二位首长单独汇报感到疑惑，不过也没有细想，都表示同意团长的提议。

看到意见统一后，黄绩回到团部，在一间隐密的屋子里见到了郭营长，经过一般讨价还价，最后约定独立团以一万个大洋为代价赎回马旅长手中的一千一百二十九个红军，其中有二百个为受伤较重的红军，双方于明天中午在孙家村西面交换，方式为郭营长押送俘虏到临泽，独立团半路劫道。独立团先付一半，另一半待行动结束后再付。同时郭营长还向黄绩提供了马家军围攻倪家营子的兵力布署情况。

第二天早上，骑兵营和机炮连回到了高台城，在昨晚的袭击中，机炮连把炮弹砸向敌人驻守的那个村子，打掉了四角的望楼，把敌人炸了过鸡飞狗跳，看到敌人不敢出村来战，最后在敌人村子四周布置上诡雷才在天亮前离开了那个村子。

听到副团长李明清的报告，黄绩知道敌人这一天应该不会对独立团发起有力的攻击了。有这一天的时间，独立团足够摆脱这股敌人的纠缠。

随后，独立团紧急召开连级以上干部开会，会上李大朋首先向大家宣布了独立团马上就要与红军主力会合的消息，所有干部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脸上激动不已。随后李大朋就会合的意义等进行了富有漏*点的演说，还真别说，李大朋自任独立团政委后，其政治理论水平还真不错，看得黄绩自愧不如，随后，周子荣按照商量好的方案开始分配任务：

二营和四营会后配属团工兵连和机炮连一部迅速集结，急行军奔袭西南边六十里外陆家庄，占领并做好防御，团部所有直属和三营随后跟进，一营待团部离开后迅速撤离王家村，跟上主力。骑兵营和特务连另有任务，完成后向陆家庄集结。各部按大战标准每个士兵配齐50发子弹，4枚手榴弹和十天的干粮。

最后，黄绩强调道：“此次作战，务求速战速决，这里距陆家庄只有六十里，而这一带现在虽然没有敌人的正规军，但路上要做好迎战敌人骑兵的准备，多放警戒线，部队交替掩护前进，参谋长随二营四营行动。一营撤出阵地后，掩护团部行动。”

会后，黄绩叫来李明清专门进行了交待，特别是交换中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别让马旅长有空隙可钻。

行动命令下达后，独立团各部开始紧张的进行起来，李秀梅把一万个大洋交给了李明清，然后指挥手下给各支部队分配物资和弹药，好在会前以准备得差不多了，各部迅速领齐，然后把剩于的物资全部将上马背，这次由于是快速前进，干脆连马车也不用，直接用马驮。整整装了近一百匹马。黄绩和李大朋检查完后勤保障部的物资运输准备，又来到野战医院，刚走进院子，就看到杜秀芳还院子里似乎在对几个伤员说些什么，一脸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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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进驻陆家村

黄绩和李大朋感到奇怪，两人忙走了进去，院里忙碌和医护人员和伤员看到黄绩和李大朋进来，纷纷立正敬礼，不停地喊道：“团长好！政委好！”二人边走边举手还礼，来到杜秀芳面前，杜秀芳停止说话，举手敬礼，“首长好！”

黄绩和李大朋还了礼，李大朋逗趣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我们的院长同志那样激动。”

杜秀芳一脸的羞红，拉着李大朋脆声说道：“政委，你来得正好，你帮我说说吧，这几个伤员不配合我们的工作。”眼睛却不是瞟向黄绩。

李大朋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怎么回事？会有人不配合你？”黄绩在一边含笑地看着。

原来这几个是受伤较重的伤员，根据独立团的规定，部队转移时要安排人员抬担架，这几个战士看到医院人手不够，不想增加医院的困难，拒绝上担架，自己要求留下来就地隐蔽。

李大朋一听是这么回事，脸上一笑，扭头看了黄绩一眼，对那几个较重的伤员说道：“你们这种为部队着想的精神很好，但同志们啊，你们要记住，我们独立团从来没有丢下伤员的惯例，我现在以独立团政委的身份命令你们必须配合杜院长的工作。”

那几位伤员一听，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闷声不说话。黄绩看到这种情景，接口说道：“同志们，刚才政委说的不错，我们是战友，不抛弃战友是我们独立团的一大纪律，我知道你们是为部队作想，以为坐担架会给部队增加负担，影响部队行动，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我这个团长哟。”说到最后黄绩打趣道。

“哪里，哪里，我们对团长的能力绝对信任。我们只是……”几人听到团长如是说，都觉促不安起来。

“这就好，你们马上做好转移的准备，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能看到你们奋勇杀敌的身影。”

看到几个战士开始听从旁边的护士的安排，黄绩李大朋和杜秀芳来到了一边，黄绩看向杜秀芳，朗声问道：“你们医院有什么困难？现在提出来，我和政委都在这里，好给你解决。”

“团长，我们医院共有伤员217名，其中轻伤员175名，重伤员42名，轻伤员基本能自己行走，重伤员需要依靠担架，现在只安排了一支40人的担架队和30匹马，加上医院的医护人员，还差30人抬担架，这还是照两人抬一个计算，所以有些重伤员想放弃坐担架。希望团长和政委能想办法解决。”杜秀芳听到黄绩的询问，忙说道。

黄绩没想到医院还存在着这个问题，与李大朋交换了一下眼色，对杜秀芳说道：“这个问题是我们的失误，你放心，我会让每一个重伤员都有人照顾，你做好他们的工作，作好转移的准备。”说完就和李大朋告辞回到团部。

两人一路走一路商量，运输连与后勤保障部是再也抽不出人手了，二营和四营已经出发，看来只有动员团部警卫连了，两人决定从团部警卫连中抽出两个排，去帮助野战医院，自己只留两个排的警卫就够了。当下叫过张书明（原来的警卫连长关国柱已调任四营营长，由张书明接任团部警卫连长），让他抽出两个排到医院听从杜秀芳的指挥，张书明只好抽出两个排，到了野战医院。

李明清带着特务连和骑兵营，一路快马赶到孙家村西面的一个小山包处，李明清带着谢云飞、刘东和彭勇察看了地形后，让骑兵连在山包后做好冲击的准备，特务连则四下部置警戒哨位，并在山包下安排了两个狙击位置，安排撤退路线，然后静静地等着郭营长的到来。

下午两点钟，郭营长带着一营的官兵，押着长长的红军俘虏队伍慢慢地向来路走来，渐渐走到骑兵营的面前，李明清看到郭营长在远处的马上做了一个手势，就把手一挥，谢云飞的骑兵营从山后闪出，边打边放枪，把几个马家军打下马去，郭营长看到红军从远处冲来，忙命令部队后撤，有个连长还想组织队伍反击，被郭营长一顿痛骂，只得带着队伍放弃了红军俘虏，边打边撤，谢云飞乘胜直追，马家军无心恋战，转眼就跑开了，谢云飞带得部队也不追赶，而是围住这群红军，用刀割开绳索，这时李明清已到，向这群红军介绍了身份，这群红军才知道被独立团所救，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迅速互相帮忙，解开绳索，在骑兵营的保护下，向西撤去。

在一个约好的山角，李明清和彭勇与郭营长见了面，那个郭营长对骑兵营打死了他几个弟兄很是生气，李明清笑着解释道：“郭营长，如果互相没有伤亡，你回去也不好交差啊。我们团长为这几个人多考虑了100个大洋的安家费。”说完，递过装大洋的口袋，那个郭营长接过拈了拈重量，说道：“我对你们是相信的，就此别过。”说完就带着自己的贴身护卫迅速离去。

周子荣指挥二营和四营，一路急行军，于下午三时赶到了靠近祈连山脚的陆家庄，这是一个较大的村子，四面有高达四米的土围子围着，有一支近三百人的民团守卫着，独立团二营和四营赶到庄子外边，陆家庄的大部分团丁都到外面去搜捕红军去了，庄里只有一百多丁守着。周子荣指挥部队迅速包围了村子，然后组织部队开始进攻，那些团丁见有大队红军来攻，仗着有高高的围墙，就在团总的威逼下向着外面不断射击，看到部队无法接近，周子荣一时火起，命令孙富贵架上迫击炮，对准村东的大门一阵猛轰，几发炮弹把大门上的土围子轰塌，然后二营一个连趁着硝烟未尽发起猛攻，冲进了围子，这些团丁哪是红军的对手，随着二营的随后冲入，不到半个小时，就把这一百多团丁全部消灭。

周子荣听到聂大强派人的报告，发现与原来的情报有很大出入，于是立即审问俘获的团丁，从团丁口中知道有两百多团丁外出去搜捕红军去了，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命令四营在庄外的一个树林里隐蔽，二营化装成民团守卫村子，并威逼利诱那个团总与沈得山守在倒塌的大门旁的围子上，让那些投降的团丁加紧修整大门，迎接那两百多民团。

那个民团的头目今天运气不好，带着这些团丁向东一路搜索，忙到下午，才在山林里抓到8个红军，看到天色不早，才押着这几个红军往回走，谁知这些红军又臭又硬，路上不断反抗，不是由于这些红军已经饿得有气无力，还真有点麻烦，当下在给了这几个红军一顿胖揍后，像捆棕子一样捆好，横入在马背上，向陆家庄走去。

路上不是没有听到炮声，但以为是马家军的炮声，也没有引以为意，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陆家庄东大门外，看到大门不知道怎么的垮了，有三十多个人正在修整，有点纳闷，却发现团总正与人站在围墙上，也不生疑，径直向庄门处走去。

那个团总看到自己的部下正走向村中，心里着急，忍不住想喊叫，却感到一个硬硬的东西顶在自己的腰间，正要出口的话不得不收了回去。

看到这两百多民团进了大门，关国柱知道聂大强有能力收拾这些人了，于是命令部队在村外开始修筑工事。

聂大强见这二百多团丁进了部队的埋伏圈，于是一发号命，埋伏在两边的战士一齐显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正走在街上的团兵，“放下武器，缴枪不杀”的喊声不断响起，那些团丁陡见变故，有两三个举枪欲射，被二营的战士一阵乱枪打死，这时那个团总在周子荣的陪同下走来，那个头目看到团总已落入敌人手中，再看看四周高处黑压压的枪口，只得下命放下武器。聂大强看到敌人放下了武器，就叫一连长带人下去收起了那些团丁的武器，然后把这些团丁集中押到一外关押起来。

那几个红军被捆在马上看到这一变故，开始感到莫名其妙，待听到独立团战士的解释，吃着独立团战士送上的干粮，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下午六点左右，黄绩带着独立团团部和直属部队来到了陆家村，随后一营也来到了这里，在南面一个斜坡上开始修筑工事驻防，三营则负责西面和北面的警戒。

晚上十点左右，骑兵营和特务连才护送着这一千多红军到了陆家庄，李大朋对这一千多红军简单进行分组，根据黄绩的意见，这些红军没有编入独立团的建制，单独整编。

忙完这一切后，黄绩、李大朋、周子荣、李明清、李秀梅五人又聚在一起，商议着明天的行动方案。

想到明天就要穿过敌人的封锁线，与主力红军会合，几个人心里都非常激动，黄绩也不例外，想到明天就可能见到自己敬仰的徐帅，还有那位名震四方面军的陈政委，心里不激动那是假的。

不过明天要想轻易穿过敌人的封锁线那还是不容易的事，刚才已向西路军总部报告了部队的位置，总部要求独立团做好行动计划上报总部，以便于两路红军的配合，现在迫在眉睫的就是确定明天的战斗计划。独立团到陆家村的消息不可能瞒着马元海多久。

几人围着地图，周子荣早在地图上标好了敌我的位置，黄绩指着地图道：“根据情报，敌人在倪家营子周围现有五个骑兵旅、三个步兵旅、一个手枪团、一个宪兵团，另有甘、青两省的大量反动民团，共七万余人。其中被我围剿我独立团调出一个骑兵旅，守卫甘州和临泽有一个多旅，加上前段时间与红军主力的战斗损耗，应该还剩四万多人，把倪家营子团团围住，敌人的重兵集中在东北方和西南方，在只有倪家营子的西方兵力较少，仅有一个步兵团和一个民团。我独立团现在位与倪家营子北边70里，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击穿敌人的包围圈，进入倪家营子，否则我们可以会陷入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我是这样考虑的：今晚一点，部队开始出发，骑兵营和一营二营为攻击部队，在倪家营子的李家屯对面撕开一条口子，即攻下敌人守卫的林家屯和张家屯，并守住，掩护团直属和三营四营及被救红军进入倪家营子的李家屯。机炮连随攻击部队行动。力争用最快的迅速穿过敌人的包围圈。”

周子荣看了看地图，对黄绩选定的突破口表示赞同，不过提出为预备敌人骑兵的袭击，建议至少留出两个连以预防意外情况。大家想了一想，也认为这样稳妥点，倪家营子西边的敌人既然后多是步兵，骑兵营还是主要防止敌人骑兵的追击为好。

经过反复商议，确定了行动计划，由于这次战斗事关重大，最后决定黄绩和周子荣指挥攻击部队打开缺口，李大朋指挥团直属和被救红军随后跟进，李明清指挥三营和四营负责断后。

会后向西路军总部上报了作战计划，不到半个小时，总部回电同意了独立团的作战计划，并且答应红军主力配合行动。

独立团在休息不到八个小时后开始迅速行动起来，工兵连照黄绩的吩咐准备了八架楼梯和两个装在轮子上的“土坦克”（就是把弄到了几床棉被用水淋湿挂在外面，这些淋湿的棉被变得又硬又滑，子弹无法击穿），那个团总在交出所有枪支并缴纳各种物资后被独立团放回家中。只是村中的所有马匹全被团总心痛地买来送给了独立团，让那个团总向马家军报信迟了六七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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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撕开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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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元海今天心情很糟，在位于临泽的公馆里把一套景德镇茶具摔得稀烂，其实这也怪不得马元海，他自从被马步芳任命为剿共前线总指挥以来，与西路军的交战虽然损兵折将，但也还算顺利，不但在高台消灭了*五军，还割下了那位董军长的人头，被马长官送去领赏，而剩余的*残部，也被自己的几万部队围在倪家营子，彻底剿灭已是早晚的事，可笑*还妄想着什么国共合作。谁知这种愉快的心情却被一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的叫什么红军独立团的给破坏了。起初听到这个名字还不屑一顾，听那个马大海团长的报告说，把这支部队从那个打鼓山追得四处逃窜，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甘凉道上掀风搅雨，最后越闹越大，竟然攻下了高台县城。前两天看到闹得实在不像话，只得从前线抽调一个骑兵旅去围剿，谁知竟损失了一个多团，连送去的给养也被截去了。也不知道这个旅长是怎么搞的。今天下午，那个自己的近亲马旅长又报告说送住临泽的红军俘虏被这伙红军截去。

难道真的要从前线抽调大部队来围剿这个红军独立团？一个团的红军就闹成这样，那什么时候才能完成马长官交付的重任？

不过生气归生气，还是给那个去追击的旅长增派两个团吧，只要他把这伙红匪缠住，自己收拾了倪家营子的*再来找收拾这个独立团，看他到时往哪里逃。

不说马元海在临泽边生气边向高台方向派兵增援，却说黄绩于当晚12点带着一营和二营和特务连趁着惨淡的月光，向倪家围子西边奔去，随后是团后勤保障部和野战医院，那批被救红军在吃了独立团为他们准备的食物后，在临时干部的指挥下，帮着后勤保障部的人和医院的医护人员运送物品，警卫连原来帮着抬担架的两个排被空出来执行警卫任务。这批人员的加入，再加上在陆家村所购买的马匹，使得整个部队的行动迅速大大加快。三营和四营呈交替掩护，骑兵营则向四周放出警戒。

到了凌晨六点，黄绩带着部队急行军60多里，终于赶到了倪家营子西边的敌人的包围圈外，敌人的一个团驻守在倪家营子的西边林家屯和张家屯，另外还有一千多民团，其中民团把工事修到了倪家营子的李家屯对面，与驻守李家屯的红9军形成对峙之势。黄绩和周子荣带着一营长沈得山教导员邓国民和二营长聂大强教导员孙红军察看着这两个屯外的地形，两屯相距约有3里路，在这两个屯外都是平缓的土地，敌人在这两个屯的土围子上修筑了碉堡和望楼，三百米的开阔地无遮无挡，部队如想隐蔽接近几乎没有可能。

看来只能强攻了。

黄绩与周子荣商量了几句，叫过沈得山和聂大强，决定一营拿下林家屯，二营拿下张家屯。周子荣随一营指挥，黄绩随二营指挥。

几人分工完毕，周子荣和沈得山邓国民带着一营和机炮连的两门迫击炮向林家屯包抄过去，黄绩和聂大强孙红军也带着二营和两门迫击炮开始攻击准备。

聂大强选定二营一连为突击连，一连长是一个年仅二十岁的老红军，在其余三个连长羡慕的眼光里得到了突击任务，高兴地回去布置去了，二连和三连则担任助攻，包抄张家屯的南面和北面，四连被作为预备队。

看到部队准备就绪，在黄绩的示意下，聂大强对机炮连的战士一声命下，两发炮弹就飞出膛口，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落到张家屯的土围子里，一连见炮声响起，尖刀班的战士推着土制坦克向前急跑，后面一个班的战士抬着4架楼梯在后面迅速跟进，再后则是两个排的战士借着地形不断向前跃进，看到部队以班为单位，三人一组向前跃进，黄绩不由点头赞赏，看来部队的战术训练很有成效，不再是一窝蜂地不顾伤亡往前冲了。

张家屯的敌人被突如其来的炮弹炸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了，却见土围子下一个被布蒙着的东西向着围子奔来，后面还有七八个扛着木梯向前急跑，而后面则有无数的人跟着向土围子逼近。才急急忙忙地向着外面开火，子弹打在那个布蒙着的东西上，却一点也不能阻挡它的前进。

这时一营也在林家屯打响了，红军的重机枪在预先布好的阵地上开始向土围子上进行压制射击，迫击炮则开始清理土围子上显露的火力，随着一发发炮弹的落下，那些黄土筑成的围子开始出现垮塌，不时有马家军的残肢断臂和着破碎的枪支飞上了天空。

张家屯的南面和北面也响起了枪声，喊杀声也震天响起。

看着突击的一连开始逼近围子脚下，敌人更加着慌，不顾伤亡地向围子前冲锋的一连拼命射击，抬木梯的一个班不断有战士被子弹击中，后面的战士飞快冲上接过木梯向前冲去。

这时架在土坦克上的机枪也开始向土围子上的敌人还击，而推土坦克的战士则用尽力气向前推动。到了离土围子30米的地方，土坦克停了下来，开始充当固定火力点，与守在西边土围子上的敌人对射，后面的战士趁着敌人无暇他顾，迅速冲到了土围子下，冒着头上不断落下的泥石，架起了木梯。

迫击炮手看到战士已冲到土围子下，就集中压制上面的敌人。

敌人几次想到木梯处扔手榴弹，不是被炮弹炸飞，就是被土坦克上的机枪打成筛子。突击队借着土坦克和迫击炮为之争得的短暂空隙，几个战士迅速向上攀去。第一战士刚要翻上围墙，却被敌人一枪打了下来，第二个一手提一颗手榴弹，急登两步，一拉引线，反手向围子上扔去，然后趁着手榴弹爆炸的烟雾，一翻上了围子，借势一滚，持枪把一个刚扑过来的敌人打倒，不及拉动枪栓，纵身向另一个敌人扑去，与他撕打在一起。

他这奋不顾身的一扑，挡住了敌人冲向缺口的路线，为后面的几个战士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几个战士相继翻上了围墙，迅速向敌人开枪射击，把敌人击退，后续部队陆续上了围墙，同时上来了两挺轻机枪，在一阵拼死的搏杀后，终于控制了一段围墙。

黄绩手持着彭勇特地为他寻来的望远镜，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围子上的激战，看到一连的战士终于控制了一段土围子，知道张家屯可以说得手了，才放下望远镜，看看时间，战斗进行了四十分钟，对部队的攻击能力还算满意，于是让聂大强命令四连随后跟进。

李大朋这时已带着团直属到了张家屯外，黄绩知道现在时间紧迫，如果团直属不能迅速进张家屯，敌人的骑兵前来那会是一个灾难性的后果，也不及与李大朋商议，命令团部警卫连加入攻击的队伍，务求尽快打下张家屯。同时命令工兵连支援一营攻下林家屯。

张书明得到任务，迅速带着警卫连向前跑去，警卫连是独立团的精锐，可却很少有机会上战场，得到上战场的机会，这下犹如下山猛虎，旋风般地沿着被二营撕开的口子，冲进了张家屯。

团直属也不待屯子内的战斗结束，也向张家屯奔去。

这时周子荣派人报告，部队也攻进了林家屯，正在肃清敌人，看到团直属在张家屯外拥挤，黄绩和李大朋简单交换看法，决定临时编成的一千多被救红军全部向林家屯开去。

三营和四营则忙着在团直属部队后面构筑简易工事，以防意外。根据估算，敌人的援兵就要来了。

正在黄绩和李大朋忙着指挥的时候，李明清派人报告，敌人的援兵已经出发，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赶到。

当下黄绩与李大朋进行分工，李大朋指挥被救红军在三营的掩护下迅速退进林家屯，修筑工事，迎战来敌，黄绩指挥后勤保障部和野战医院在四营的掩护下向张家屯退去，骑兵营待部队进了屯子后退往林家屯。

一听敌人援兵将至，部队的行动更加迅速起来，后勤部的物资很快进了屯子，抬着伤员的担架也迅速向屯子奔去，黄绩随指挥四营交替掩护，慢慢退向张家屯，进入屯子的部队迅速在土围子上修筑工事，做好掩护四营进屯子的准备。

这时骑兵营与敌人开始接火，谢云飞指挥骑兵营边打边撤，直到四营全部进了张家屯，才向林家屯退去，在林家屯上的重机枪和迫击炮的掩护下，骑兵营跑进了林家屯子，却损失了差不多一个连。

屯子内的战斗在不长的时间就完全结束了，二营和四营在张家屯消灭了六百多敌人，其中俘虏了近一百人，但自己也付出牺牲131人重伤26人，轻伤78人的代。

敌人来增援的是一个骑兵团，后面还有两千多民团。那个团长是新近升职的马立雄，他得知可能是独立团袭击了围攻倪家营子的马家军，向上司强烈要求前来增援，其实想借机报了杀父之仇。可是自己紧赶慢赶，还是让独立团的部队进了两个屯子，心里狠狠不已，如果让独立团进了倪家营子，再想找独立团报仇就有点难了。于是顾不得休息，看到独立团的骑兵退向林家屯子，就命令部队向张家屯子进攻，准备引红军骑兵营来救，然后好找谢云飞寻仇。

看到那些民团开始在张家屯子外面集结，黄绩知道敌人马上就要来攻了，命令四营守好围子，布置好火力点，机炮连的两门迫击炮也做好射击准备，把团部警卫连放在了北边最重要的位置。

所有战士看到屯子外重重围上的敌人，知道一场硬战不可避免，都迅速补充弹药，在各自的位置做好准备。连后勤保障部队的战士和野战医院地医护人员也全副武装。

马立雄在屯子外面观察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从屯子的北边进攻，因为只有这个方向才适宜部队展开，他把一千多民民团放在前面，自己的一个骑兵营随后压上，欲待民团与独立团打得两败俱伤时，他的骑兵最后解决战斗，另两个营则准备对付林家屯出来支援的红军。

看到敌人来势汹汹，黄绩想到张家屯里的老百姓已在这些天的战斗中跑得差不多了，就叫过聂大强，让他抽出一个连对屯子里按巷战进行布置，把所有的墙壁全部掏洞打穿，以备不测。把后勤保障部和医院集中在一处，由二营抽出一个连保卫，把那一百多个俘虏押到土围子旁的一间大屋里关押起来，并命令守卫人员，如有异动，格杀勿论。

看看手下的民团集合完毕，马立雄一声命下，这些民团在头目的带领下，向潮水一样向张家屯涌来，关国柱和黄绩站在一起，孙红军则不停地提醒四营的战士。守在围子上的独立团四营和警卫连枪口随敌人的冲锋而移动，静静地等待着命令。看看敌人已进了重机枪的射程，黄绩默不作声，看到敌人进了轻机枪的射程，黄绩还是默不作声，看到敌人已冲近了一百米了，黄绩大手一挥，围子上的红军战士纷纷开火，迫击炮朝跟在后面的马家军不断开炮，一炮下去，就有几个敌人飞上天空。而冲到土围子下的敌人遭到红军的猛烈还击，如同稻子一般，纷纷倒下，黄绩蹲在一个土垛后，手持步枪不断射击，把一个一个的小头目击毙。周围的警卫连的战士也都瞄准敌人冷静射击。围子上的轻重机枪却不断地向敌人吐着火舌，敌人在付出重大的伤亡后，开始冲近土围子。

“扔手榴弹！”关国柱一声大喊，手中的手榴弹冒着白烟，向着围子下密密的敌人扔去，接着天上如雨般地往下落着手榴弹，把冲到围子下的敌人全笼罩在飞去的尘石中，一时爆炸声、惨叫声，枪声、炮声交混成了战场独有的交响曲。悍不畏死的敌人看到自己眼前不断落下的血肉模糊的断臂断腿，还有一声声声嘶力竭的惨叫，终于有的人抗不住了，开始扭头后退，一人开了头，其余的也开始转向，竟不顾身后的马家军督战的枪声，开始溃退，那些冲到射程之内的马家军则成了重机枪特别关注的对像，好几个马家军刚开枪打死了几个后退的民团，就被独立团的重机枪撕成碎片，把他们努力想维持攻势的意图变成做梦。

看到实在不能攻破红军的防线，马立雄无奈地下令撤回。这一攻击，让担任进攻任务的民团在张家屯子前留下了近五百具尸体，还搭救上了近一百个马家军的性命。

这伙*的火力太强大了，特别是那两门迫击炮，让马立雄的骑兵想要集结冲锋的努力全部泡汤，只要有集结的痕迹，就有*的炮弹飞来，带走那么几条性命。

这仗真他妈难打！马立雄愤愤地想，不过不消灭这伙*，确实难消心头之恨。

看到敌人退去，独立团四营的战士忙着修复被损坏的工事，补充弹药，完善火力的布置。

林家屯的李大朋看到张家屯枪声激烈，很是担心黄绩的安全，谢云飞几次要求出战，都被周子荣阻住，他知道如果让骑兵营出动，与马立雄的骑兵团硬抗，即使给了敌人重创，但独立团的骑兵营可能就不在了。幸喜谢云飞并不知道来人是马兴原的儿子马立雄，否则按他性格，不找马立雄拼命才怪。

待到张家屯的枪声停止，李大朋才略为放心，他知道要想消灭独立团的二营和四营，敌人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结束战斗，况且那里还有一个黄绩，最大的可能就是敌人碰了一个大钉子。

两支部队相距不远，却无法联系，自己只能在一边干着急，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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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红9军的营长

看到马家军后退后，黄绩才略为放心，与关国柱检查了一下战士修复工事的情况后，下了围子，赶到后勤保障部所在的屋子。看到团直属的人员全都到了这里，连独立团的所有伤员都一个不少地随部队来到张家屯，黄绩这才放心，高兴地与各单位的负责人打着招呼，并与几个重伤员拉了几句家常，然后叫上李秀梅，来到了通讯班所在的屋子里。

通讯班带着电台随团直属部队进了张家屯，黄绩到来之前，这几个战士已架好了电台，只等着与总部联系，看到团长进来，忙从桌前站了起来。黄绩伸手让们坐下。转头对李秀梅说道：“政委和参谋长都在林家屯，看来一时还不能会合，电台又在我们这边，现在是不是向总部报告一下独立团的情况，请求上级指示？”

“我同意这个提议，现在我们已经接近了倪家营子，应该马上与总部取得联系。”李秀梅点头说道。

黄绩看到李秀梅没有异议，就对报务员口述道：“西路军总部并陈徐二位首长：我独立团经过一个小时的战斗，现已占领倪家营子西面的林家屯和张家屯，由于马家军的一个团并近两千民团随后追击，部队只得一分为二退进两屯据守，具体为团政委李大朋、参谋长周子荣、副团长李明清率一营三营和骑兵营据守林家屯，同时进入该屯的还有昨日独立团从马家军手里救出的一千余红军指战员。团长黄绩率二营、四营及团直属据守张家屯，两屯相距3里，现已不能联系。因那一千多被我部所救红军指战员无时间进行审查核实，望设法让其尽快进入倪家营子由总部进行审查核实。另望指示独立团下一步行动。独立团长黄绩。”

电讯发出后，黄绩和李秀梅呆在通讯班的屋子里焦急地等待总部的回电。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总部的回电总算到了。

“独立团黄绩并诸同志：获悉你部已攻下林张二屯，甚感欣慰，已命防守李家屯的红9军配合你部突破敌人的封锁线，与你部会合。同意你部将所救一千余红军指战员移交总部。因总部红军给养短缺，令你部与红9军会合后仍据守二屯，以候命令。陈徐。”

看到总部的回电，黄绩眉头顿舒，虽然暂时不能进入倪家营子，但只要与红9军的防线连成一片，此次转移行动就是成功了。黄绩随后召来聂大强，关国柱和张书明。向几个部下通报了与总部联系的情况，当几人知道红9军将配合独立团突破横在独立团和红9军之间的这道封锁线时，想到马上就要与红军主力会合了，几人非常激动，都争着要攻击敌人封锁线的任务。黄绩瞪眼一问：“你们有谁知道敌人这道封锁线的情况？说说看？”几人一听，都傻了眼，大家都刚到这张家屯，还没有休息片刻就与马家军和民团干了一仗，谁会知道敌人的封锁线是怎么回事。看到几人大眼瞪小眼，李秀梅有点忍俊不禁。

黄绩不再多说，叫过张书明，让他去关押俘虏地地方，把那群俘虏中当官的挑官职大的提几个过来，张书明带着几个战士飞快地跑出去了。聂大强和关国柱露出敬佩的眼神，还有一种我怎么没有想到的不好意思。

不一会儿，张书明带着警卫连的战士押着三个明显是当官的马家军走了进来。黄绩冷冷地看着这几个被俘军官，开初那三个军官还一脸的傲慢，挑衅地看着黄绩，渐渐地抵挡不住黄绩的逼视，心虚的低下了头。这时黄绩冷冷地说道：“你们几个给我听清楚了，我是红军独立团的黄绩，你们的性命掌握在自己手里，希望自己好好珍惜，下面我们要对你们几位进行单独审问，如果发现哪一个说了假话别怪我不客气。”说完，让聂大强和关国柱分别带着一个军官到一间屋里进行审问，自己和张书明审问另一个军官。

黄绩冷冷地坐在桌后，头也不抬地问道：“姓名？”

一个军官迟疑地回答道：“邓明奎。”

“职务？”

“骑五师骑二旅三团二营一连连长。”

“很好！你知道前面封锁线的情况吗？”

“知道，知道。”

“你把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不要隐瞒，否则你知道后果。”

“是，我一定如实说，一定如实说。”

接着那个邓明奎把自己所知道的前面的封锁线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看看再也问不出什么，黄绩让战士把他押出去。

经过与聂大强和关国柱核对敌人的口供，黄绩基本弄清了前面的情况：马家军在前面修了一道封锁线，这道封锁线有简易的工事，由一千多民团和一个营的马家军守着，估计那些敌人也知道独立团占了张家屯和林家屯。

几个正要商量情况，却听到外面响起了枪炮声，黄绩带着几人急忙上了土围子，发现马立雄正在进攻林家屯，看来敌人在张家屯这边没有讨着好，就想到那边去占便宜了。

可是现在还是白天，黄绩可不敢派部队去增援，他相信周子荣一定能守好林家屯。于是回到电讯室，向总部报告了独立团马上出击敌人那条封锁线，要求红9军配合。

独立团二营两个连在营长聂大强的带领下，出了张家屯，向东扑去。

守卫封锁线的敌人得知**二屯已失，早以军心大散，看到二营如猛虎一般攻到，另一面的红9军又趁势出击，两面夹击，只得略作抵抗，就分向南北两边撤退，独立团和红9军轻松地就打通了联系。

马立雄指挥部队进攻林家屯，谁知周子荣早有准备，被独立团一营和三营一陈猛烈的弹雨打着损兵折将，还是无法攻进去，只得退了5里，请求增援去了。

看到敌人退去，李大朋让李明清带领一营三营守好林家屯，自己和周子荣在骑兵营和特务连的护送下来到了张家屯，刚与黄绩交换了一下情况，就见聂大强带着一个精干的红军健步走了进来。

两人来到众人面前，聂大强把手一引，刚要介绍，却见周子荣对着那个红军仔细打量，脸上渐渐显出激动的神色，那个红军看到周子荣，先是一惊，既而一喜，两人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异口同声的说道：“你还好吗？”然后相视一笑。

看到众人惊愕的表情，周子荣拉着那个红军的手说道：“这就是我们老虎团的的三营长刘红川同志，我和他是老乡。”然后向刘红川介绍了黄绩和李大朋。

黄绩知道这是红9军派来联系的刘营长时，激动地握住他的手直晃，“见到你们真的太高兴了，这下我们独立团可不再是孤军奋战了。”几人看到与主力红军会合，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仿佛是失散的孩子终于找到了爹娘。

不说几人相互说了一番感慨，在刘红川就要离开时，黄绩与李大朋商量后决定让周子荣到总部向首长详细报告独立团的情况，同时把那一千多被救红军，和三万斤粮食，一千二支步枪、两万发子弹和六门迫击炮两百发炮弹及五百颗手榴弹一并给总部送去。独立团三营则在工兵连的配合下开始在林家屯和张家屯之间构筑防御工事，把两个屯子连起来。骑兵营和一营二营则抓紧休息，准备晚上袭击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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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倪家营子（一）

（昨天由于迎接检查，喝醉了没有更新，今天特地补上，各位大大多多给票，支持石板路）

当天下午，周子荣和李秀梅带着独立团送给总部的物资，在那一千多被救红军的护送下，与红9军的刘红川营长一路向总部所在地走去，刘红川看到独立团送回的那一千多红军，和独立团送给自己的一百条枪和两千发子弹。心里对独立团充满了感激。想到自己很多战士就是由于没有武器，只能拿起大刀木棒，凭着对革命的无限忠诚和大无畏的精神与马家军搏斗的，如果自己的战士有充足的武器弹药，哪里会有这么大的损失。

这独立团不但送给总部一千二百支步枪，还送给自己一百条，刘红川摸着黄绩特意送给自己的驳壳枪和50发子弹，心里感慨良多，这独立团真是富得流油啊。难怪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周子荣一路与刘红川谈论着别后的情况，很快就到了总部所在的廖家屯，刚到屯口，就见总部妇女团的王团长和吴政委带着一干人前来迎接，看到周子荣和李秀梅，大家都是熟人，互相热情握手。

王团长二十多岁模样，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红军，她指挥妇女团的战士帮着独立团后勤保障部的战士把物资往总部供给部运，看到那六门迫击炮，王团长两眼发光，部队是受够了马家军炮弹的苦，这下独立团给总部送来了迫击炮，可以让敌人也尝尝被炸的滋味，还有那批枪支弹药和其他物资，这对缺少物资的红军，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那一千多个被救红军很快由政治部的同志领走，进行核实登记去了，周子荣和李秀芳在王团长的热情带路下，来到了总指挥部，听王团长说陈徐二位首长要亲自听他们的汇报，心里激动万分，两人在被马家军抓住以前，虽说也见过陈徐二位首长，却从来没有机会向这两位尊敬的首长汇报过。

两人走进总指挥部，王团长让二人稍等，自己前去向两位首长汇报，过了一会儿，王团长出来让二人进去，两人走进屋内，看到陈政委和徐总指挥正俯身看桌上的地图，听到两个喊报告，徐总指挥和陈政委才抬起头来。

这些天倪家营子的连日激战，使徐总指挥原本清瘦的脸显得更加清瘦了，不过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充满着坚定和自信。看到周子荣和李秀梅，陈政委热情地招呼道：“子荣、秀梅同志，你们辛苦了，快坐下，先喝口水。”边说边从放在火堆上的一个壶里倒了两碗水，递给周子荣和李秀梅，两人感激地接过来，喝了一口，连声说道：“不辛苦，不辛苦。”徐总指挥则含笑看着二人。

“感谢你们给总部送来大批物资，这可解了燃眉之急，我代表总部感谢你们。”徐总指挥看到二人坐下，接口说道。

“这是我们应该的，可惜我们不能带来更多的物资。”周子荣对自己只能给总部送来这么一点物资，感到很是自责。

“不怪你们，你们能在外面发展成这样就很了不起了，向我们详细说说独立团的情况吧。”陈政委安慰周子荣道。

接下来周子荣和李秀梅两人把自己怎样被马家军抓住，又怎样被当时还是小分队的红军所救，部队又是怎样一步一步的壮大，怎样从打鼓山到高台，把独立团的成长情况没有保留地向二位首长作了汇报，就是连从马旅长手中赎回红军的事也一老一实地向首长说了，两人特别强调了黄绩在独立团中的作用，对黄绩指挥部队作战的能力表示极度的赞赏。

听完周子荣和李秀梅的汇报，陈政委沉思了一阵，突然说道：“据说黄团长是在遵义参加原红五军团也就是现在的红五军的，是不是这样？”

李秀梅看了徐总指挥一眼，慢慢说道：“是的，据黄团长说他在遵义参加红军后，由于一场战斗负了伤，被留在老乡家中养伤，伤好后自己从四川追赶部队，一直追到这河西，正遇到民团追赶李政委，李政委当时还是红9军的连长，他从敌人背后袭击敌人，救下了李政委，后来两人慢慢收容营救被抓红军，建立了独立团。”

陈政委和徐总指挥相视一眼，本来在与独立团取得联系后，就根据独立团上报的情况，政治部对黄绩所说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可是黄绩所说的那支部队在高台战斗中全部牺牲了，也就无从查实黄绩所说的遵义参加红军的事实了，不过据红5军别的部队的人讲，那时中央红军由于战斗的需要，把伤员留在老乡家里养伤，这是常有的事，也有战士在伤好后独自追上部队的事例。现在黄绩的情况无人能证实的，这也免不了让政治部的人对黄绩的来历产生怀疑。

徐总指挥两眼盯着周子荣，沉声说道：“周子荣同志，你是老红军，也是一个老党员，从你的观察看，这个黄绩所说的会不会是事实。”

周子荣感到事关重大，细想了一下，抬头迎着徐总指挥逼视的目光，说道：“黄团长所说的因为没有人能证明，我不敢说是不是事实，但他对马家军的仇恨却是不容置疑的，特别是虐杀过我被抓红军的马家军，更是狠之入骨。有几个辱侮过女红军的马家军俘虏，他硬是违背红军优待俘虏的政策，让那些受害的女红军用刀捅死了，这点李部长可以作证。”说到这里，周子荣看了一眼李秀梅。

“就是，这是我亲眼所见。”

“哦，对了，那你们怎样看待从马旅长手中赎回红军一事？”陈政委若有所思地问道。

周子荣坦然回答说：“对于从马旅长手中赎回红军，第一次，就是我被当时的小分队救的那次，是小分队进攻十八里堡的郭家大院，也就是马旅长的岳父家，小分队打死了马旅长的岳父并占了大半个院子，与马旅长的一个连形成了对峙。后来把马旅长的夫人和儿子抓住了，马夫人为了保住郭家的一点产业，还有自己和儿子的性命，答应让那个连的马家军放下武器，小分队在缴获了大批物资和救出了一批红军后，退出了郭家大院，临走时黄绩同志去强行带走了马旅长五岁的儿子，让马旅长拿手中的200名红军来换，多出的就按10大洋一人付赎金。我就是马旅长拿去交换才被小分队救的。当时说好以后如果马旅长手中有红军，小分队愿意拿钱赎。这样就有了这次用一万个大洋赎回这千多红军的事。”

“那你们独立团哪来这么多大洋？”

“这些大洋都是攻打围子缴获的，还有的就是那些小民团怕被独立团剿灭，主动送来的，黄团长给取了个名字，叫做赎罪金。黄团长说独立团的首要任务是不断壮大自己，然后向主力汇合，所以只要这些民团没有大的罪恶，交了赎罪金后，就不再与之为难了，但如果敢做对不起红军的事，那就必须消灭。所以积累了一些大洋，这次我们把剩下的大洋全部带来了，有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二个，全部上交给总部。”李秀梅听到说物资和钱财的事，这些只有自己这个后勤保障部的部长才清楚，就接过话题回答。

徐总指挥和陈政委没有想到独立团还有这么多大洋，看来这个独立团还真有点让人不可小视。

让周子荣和李秀梅去休息后，陈政委看着在一边思索的徐总指挥道：“老徐，你对这个黄绩有什么看法？”

徐总指挥想了想，说道：“从周子荣和李秀梅二人的话中可以看出他们对黄绩非常佩服和信任，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虽然还有不少疑点，但我认为可以排除是敌人的嫌疑。”

陈政委也细想了一阵：“是啊，独立团的组成除了骑兵营是收编的土匪外，其余绝大部分是获救的红军，这些人对党和革命的忠诚是不用怀疑的，至于黄绩对我党的政策有些不理解，可能是他参加红军不久就受伤离开部队有关吧。不过为了稳妥起见，独立团是不是就暂时留在张家屯和林家屯，然后让这个黄绩来一趟总部，我们见一见。”

“这样也好，就先这样吧，政委啊，现在敌人在东北面和西南面的攻势越来越锰了，我军伤亡很大，粮食补给跟不上了，我们要早想对策啊。”

两人随后开始商讨西路军所面临的问题。

为了在今夜给马立雄所部以沉重的打击，黄绩决定亲自带队，晚上九点钟，特务连、机炮连、骑兵营、三营、四营、刘红川派出的一个连全部完成集结，特务连率先出发，向马立雄的驻地摸去，随后是骑兵营，机炮连和三营，刘红川的一个连、最后是独立团四营。

到了马家军所驻守的那个村子，这个村子处于旷野之中，四面均无遮挡，只有稀疏几根胡扬柳和一些灌木林散布在大路旁。特务连的四个战斗小队交替掩护向前悄无声息的前进，渐渐的能看清土围子上敌人的游动哨了，四个小队分布在小村的四角，几个狙击手和火力手早借着土围子上的火堆发出的光警惕地把枪口对准了敌人。

机炮连开始选择阵地，三营和四营则成两面包抄，开始修筑简易工事。刘红川的那个连被黄绩作为预备队，让他很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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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倪家营子（二）

黄绩带着丁右军、关国柱、谢云飞、彭勇、孙富贵和红9军那个连长绕马立雄驻守的那个村子看了一圈，虽然这天没有月光，但借着土围子上的火光，还是能看清敌情。

这个土围子并不大，只有不到200户人家，有四条通往围子外的路，围子并不高，只有不到四米。

看完地形后，几人回到村外的一个小树林里，围坐在一起。

“现在敌人在围子里大约有2000人左右，其中马家军有1000人左右，民团约1000人，我们现在是三个营再加三个连，人数约为1700人左右。现在已查明敌人团长的叫马立雄，就是在马家围子被我们消灭的马兴原的儿子，这人特别反动，曾多次杀害我被抓红军。大家说这一战怎么打，是打骚扰战还是打歼灭战？”黄绩说到这里，特意看了坐在旁边的谢云飞一眼。

谢云飞知道前面围子里的就是马立雄后，脑子就不停地转动：虽然杀了马兴原，报了父仇，但留着这个马立雄始终是个隐患，况且在白天的战斗中，自己的骑兵营与马立雄的骑兵干了一仗，虽说干掉了近两百个马家军，但自己损失了一个连，还被他追得跑进了林家屯，想到那些跟随自己的兄弟死在了这帮马家军的手中，他心里就感到特别憋屈。听到团长的话，就粗声粗气说道：“一定把马立雄这个龟孙子彻底消灭，为我死去的弟兄报仇。”其余几人也纷纷要求消灭这股马家军。

看到大家求战心切，黄绩在心里也想把这伙敌人消灭掉，不然明天敌人的增援部队上来了，又会是一个围困红军的局面。如果消灭了这伙敌人，就会在敌人的包围圈中打开一个缺口，为以后红军的行动多一个选择的机会。

于是黄绩下定决心，吃掉这伙敌人。黄绩把突破口选在村南的一段围子上，这段围子有两百多米长，只有两边有一个不大的望楼，马立雄在上面布置了大约一个排的兵力，特务连被定为先头部队，担任主攻，采用偷袭的方式，偷袭不成则用强攻。三营一连二连和红9军那个连在村北佯攻，三连监视村东，四连监视村西，四营随特务连发起攻击。机炮连担任火力压制。骑兵营则负责截杀逃出村子的敌人。

谢云飞听到自己的部队负责截杀，就把部队交给刘东，缠着黄绩要参加特务连的进攻，黄绩被缠得没法，只好同意了。

看看部队到位，黄绩示意彭勇的特务连开始行动，特务连的四个战斗小组在彭勇带领下借着黑夜迅速向土围子摸去，这时村北的红军在丁右军的指挥下开始对土围子发起攻击。配属三营的一门迫击炮的几发炮弹相继冲出炮口，落在土围子上，把上面的火堆炸得四下飞溅，几个烤火取暖的马家军支离破碎地飞上了天空。剩下的马家军士兵发现有敌人来袭，开始忙乱地奔跑，并向土围子下的黑暗处胡乱射击。

三营的进攻一开始，就只听到围子外传来阵阵喊杀声，还有不断响起的枪声，马家军士兵不断被击中，才发现身旁取暖的火堆竟是致命的所在，全都离开火堆，趴在土围子上，向着外面不断开枪。

马立雄听到围子北面响起了枪炮声，知道红军前来袭击，忙从床上爬起来，命令自己的一营迅速上土围子增援村北，自己的三营作好准备，如果围子被突破，好连夜离开，至于民团，则被撵起来，到了土围子上，防止红军进攻村子的另几个方向。

看到敌人的注意力被村北的进攻吸引，虽然村南也有敌人在黑灯瞎火的开枪，但对特务连的威胁却是很小，特务连顺利地到了村南的围子下面，几个狙击手在围子下找到了狙击位置，死死盯着围子上的敌人，如果发现敌人对特务连造成威胁，则抢先开枪，保证战友顺利登上围子，孙富贵则带着两门迫击炮和一挺重机枪在早已筑好的阵地上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谢云飞好久没有参加特务连的战斗了，心里有点激动，跟着彭勇来到围子下，两人腰缠绳索，各拔出两把匕首，用力插向土围子，两手交替，转眼就离地两米，伸手可接土围子的垛口，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凝神细听，见没有异常，攀住垛口，身子一纵，就翻上了垛口，围子上的敌人陡然发现有人上了围子，不及发出一声示警，已被二人脱手飞出的匕首刺翻两个，随接二人把绳子一甩，落下土围子，自己倚在垛口，早已在手的盒子炮向视线之内的敌人不断射击。下面的胡成志等战士看到绳索，抓住就往上急攀，四米的高度，不到五秒，就有两人爬上，随接抓住绳子，在腰上一缠。彭勇和谢云飞则又从身上拔出一刀，挥刀割断绳索，然后向着两边边跃边射击。

随着特务连的战士不断爬上土围子，村南的围子全部落入了特务连的手中，关国柱的四营开始向着村南的大门处前进，机炮连的迫击炮连开四炮，把村南两角的望楼炸得一阵土石飞扬，不见踪迹。特务连的一个战斗小队直赴村南的大门，一顿手榴弹把守卫的民团炸得四处逃跑，随着大门的打开，四营冲进了村子，开始向着敌人猛烈发起攻击。黄绩带着机炮连迅速进了村子，在村子的南端布置机枪阵地，控制村里的大道，防止敌人骑兵的反扑。

马立雄刚把一营派到北边不久，就听手下报告村南的土围子已被红军攻破，现在大量红军从村南进了村子。民团已被打得溃不成军，连带自己的二营的守卫部队也跟着往后跑。顿时一阵冷汗冒上额头，从来都是自己率领部队进攻红军，没成想今夜红军竟攻破了自己守卫的村子。当下叫过三营长，让他带领部队，利用骑兵的优势，一定把村南夺回来。

敌营长很快就集合好自己的部队，随着他的大刀一挥，几百骑兵如潮水向村南涌来，看到敌骑兵来了，关国柱冲进村子的两个连迅速离开大道，钻进各处房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与敌骑兵发生正面交战，这是黄绩为独立团步兵营制定的一条规定。

敌人的骑兵就这样没有悬念的来到了村南，看到红军望风而逃，那敌营长心存鄙视，让部队更加迅速向村子的南大门奔去，只要控制了南大门，这些红军可就成了瓮中之鳖了，想到这里，那敌营长真想放声狂笑。

岂料还不及笑出，自己的部队看到南门在望，都开始争先恐后地发起冲锋，离南门还有不到一百米，自己的部队刚到这开阔地带，前面却突然传来了重机枪沉闷的射击声，还有好多挺轻机枪清脆的声音，仿佛是死神的召唤，这个敌营长暗叫不好，部队却不及刹住，就见自己的部队不断前冲，不断被前面的弹幕击倒，如同浪击礁石，只见水花四溅，更加可恨的是旁边的房屋上却落下无数的东西，炸起一团的烟雾。看到自己的手下就这样成片的死去，不到十分钟，就剩下不到五十人，敌营长看得怒火中烧，想要保持自己骑兵的荣誉，挥着大刀，带头向村南发起最后一次无望的冲击，当一颗子弹钻进他的脑中时，他带着一腔不甘永不瞑目地死去。

看到满地被打倒的敌人的尸体还有一些伤兵，关国柱把手一挥，守卫村南的两个连才从阵地出来，开始清扫战场，把敌人的伤兵抬到一边，有反抗的开枪击毙，机炮连则在四营的一个连的保卫下，将阵地前移。

这时村里的战斗已成白热化，特务连采用蛙跳战术不断向前进攻，四营两个连则在后面清扫残敌，丁右军在村东和村西的部队也在三营的配合下有进了村子，村子里到处是枪声，到处是爆炸声。

马立雄得知自己的三营攻击村南失败，已经不在了，知道自己无法守住村子，只得命令二营收缩部队，与一营汇合，准备从村北突围，至于民团，能走多少就走多少吧。马立雄一收缩部队，彭勇和谢云飞就感到自己遇到的抵抗减弱，忙派一个战士跑去报告团长，黄绩一听，在脑中回想村子的情形，判断敌人肯定要从北门突围，因为只有北门还在敌人手中，于是传命丁右军在北门外的两个连做好阻击准备，并让机炮连抽出一半兵力赶往北门，协助三营封锁北门，防止敌人逃脱，命令特务连粘住敌人，使其不能顺利集结脱逃。骑兵营在北门作好准备，截击并追杀敌人。四营加紧对敌人的清剿，对于民团，如不能围捕，可以放过，集中全力，先消灭敌人的正规军再说。

马立雄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剩下的部队集中起来，这时彭勇的特务连已避过几处民团，逼近了马立雄的团部，两个战斗小队从后面潜了进去，两个小队潜伏在外面，看到近200多骑马家军正在集结，于是迅速抢zhan有利位置，几个狙击手开始寻求马家军里的军官，彭勇看到几个匆匆从屋里出来的人，正要翻身上马，手中的枪对准一个敌人。砰就是一枪，把一个刚要上马的人打了下去，这时特务连的狙击手对着自己的目标开始猎杀，马立雄刚要上马，却发现四周响起了枪声，知道红军已经迫近，面前的部队在几个指挥官被击毙后，已经无法控制，只见有几个带头向村北冲去，其余的纷纷上马，马立雄也只得上马，在自己的贴身护卫的保护下，向北门跑去，这时狙击手才发现了马立雄是最大的官，却不及射击，眼睁睁的看着他跑出视线，那些没马的民团看到马立雄已经跑了，四周都是喊杀声，纷纷举起双手，跪到一边，来不及跪下的，大部分被旋风般追来的红军战士刀砍枪打，失去性命。

马立雄随着那些骑兵向北门跑去，慢慢的控制了部队，守卫的一营看到自己的团长来了，忙跑去打开了大门，那些马家军见大门打开，知道生路就在眼前，一窝蜂地向门外跑去。

这时丁右军已带着三营两个连和红9军的一个连在北门外筑好阵地，再加上机炮连赶来，十多挺机枪和几百红军已严阵以待，自己的身后还有刘东率领的骑兵营，可谓是胆气很壮。这些马家军刚有三分之二跑出了大门，丁右军一声响亮的“打。”手中的枪就向那黑压压的来敌打去，顿时阵地上响起了猛烈的枪声，所有轻重机枪一齐开火，把冲在前面的敌人打得尸横片野，看到自己的部队实在是无法冲破前面的阵地，而自己的部队却是越来越少，马立雄的心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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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倪家营子（三）

马立雄无奈地带着部队退回村子，看着自己剩下的不足三百人的部队，意识到今晚有可能是自己的末日，却不甘心束手就擒，于是叫过自己的副官，让他把部队集中起来，准备返回村里企图从东门杀出一条血路。那些马家军知道自己手上已沾满了红军的鲜血，心里又惧又怕，都迅速集中起来，他们知道只有拼死突围，尚有一丝希望。

马立雄退回村里，带着队伍穿过村中大道，一路向东门杀去，这时独立团的机炮连有一部分尚在北门外，其余的分散在村里，未能来得及拦截，三营的一个连从东门刚进村子不久，正与那些民团激战，却听到一阵马蹄声急促传来，这个连长是一个颇有战斗经验的老红军，知道可能是敌人要从东门突围，当即叫过两个战士，速去报告团长，另派两个战士从东门出去，报告北门外的丁右军营长，自己迅速召集部队，不与民团恋战，退向东门，准备据门死守，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让这伙敌人顺利逃脱。

这个连的红军还没有退到东门，就见敌人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时也顾不得团长要求步兵不得与马家军的骑兵对阵的命令，让部队迅速散开，几十个战士寻找有利地形，不断向着敌人开枪射击，，把几个敌人打下马来，其余敌人看到前面有人拦截，也顾不得死伤，亡命的冲了上来，这个连的战士在连开了几枪之后，再也没有时间上子弹，就纷纷拔出手榴弹向敌人投去，把敌人的冲锋队形炸得乱七八糟，然后趁着手榴弹的火光，就向这群敌人扑去。

看到这群红军英勇无畏地端着步枪向自己的骑兵冲来，马立雄知道这些红军是想缠住自己，时间紧迫，下命部队向前冲去，转眼间双方混战在一起，马家军骑兵速度很快，有几个红军被马家军挥马劈死，更多的红军不顾牺牲奋勇上前，有好几个红军提着拉燃的手榴弹就往马家军里冲，这些马家军本就彪悍，也不畏死，没想到这些红军也不畏死，往往牺牲两个红军，也会炸死好几个马家军，马家军刚劈倒一个红军，就会被另一个红军从旁边一个突刺穿胸而过，还有的战士看到敌人在马上，就把手中的刺马直往马腹上捅。

一时之间，除了不时响起手榴弹的爆炸声外，就是双方喘着粗气互相拼命撕杀，那个连长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相继倒下，心里滴血，两眼冒火，提着两枚手榴弹，就往敌人堆里冲去，随着一声巨响，几个敌人随着爆炸变成残肢四处飞散。

这个连的红军伤亡殆尽，更重要的是马家军的冲锋被这些红军死命挡了下来。

黄绩听到那两个红军的报告，忙命特务连迅速向敌人压去，四营也抽出两个连集中全力向东门追去，马立雄好不容易冲散这群红军的阻拦，但也因为这些红军同归于尽的行为使马家军付出了近一百人的代价，看看东门在望，马上就要冲出去了，却见村外传来一阵如雷的马蹄声，马立雄心里一喜，心想可能是自己的增援部队来了，正在迎上去，却见无数骑兵穿过大门，对着自己的部队就是一阵砍杀，才知道这是红军的骑兵来了，接着听到后面传来一阵猛于一阵的喊杀声，知道红军已将自己包围了，看来在劫难逃。遂起拼命之心，举起大刀，带头向迎面而来的红军骑兵冲去，顿时两军相撞，先是一阵齐射，然后就是呐喊撕杀，双方不断有人被砍落马下。

谢云飞知道马立雄被红军堵在东门附近，随手牵过一匹马，翻身上去，催马往东门奔去，身后是特务连的彭勇带着几个战士，飞马而来，冲到东门，看到双方骑兵正在混战，谢云飞从背上抽出大刀，纵马过去，几个拦路的马家军相继被他砍落马下，嘴里高声喊道：“谢云飞在此，马立雄快来受死。”声如洪雷，威风凛凛。

马立雄听到谢云飞的喊声，顿时旧仇新恨涌上心头，恶从心中生，拔转马头，就向谢云飞冲去。谢云飞看到一个人向自己冲来，知道那人就是马立雄，挥刀迎了上去，两马相错，互砍了三刀，马立雄到底不敌谢云飞，被谢云飞第三刀砍在腰上，坐在马上，前冲了十多米，颓然倒下，看到马立雄已死，其余马家军被骑兵营的战士团团围住，除了七个下马投降的，其余全被骑兵营砍于马下。

知道马家军已被消灭，那些民团放弃了抵抗，都乖乖地放下了武器。

丁右军来到东门，看到自己在东门拼死抵抗的一个连只剩不到一个班了，看到很多战士临死时还保持着拼命搏杀的姿势，而那个连长却再也找不见了，只有几片衣脚，这个连活下来的十来个战士，默默地收敛着战友的遗体，没有眼泪，有的只是满腔的仇恨和胜利的骄傲。丁右军看到这一切，只觉心里一震，顿时泪流满面。黄绩不久就知道了这个连的壮举，心里震憾不已，在丁右军和彭勇的陪同下，注视着刚才还喊杀声震天的战场，注视着那些躺在地上的烈士，默默地取下后勤保障部赶制的五角星军帽。在场的部队都默默地取下军帽，为战友默哀送行。

就是这些平凡而伟大的红军战士，怀着对党和革命的无限忠诚，勇于牺牲，终于把这群血债累累的马家军挡了下来，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了整个部队的胜利。

随后部队开始打扫战场，清理战果，村里的老百姓看到枪声已经停止，有胆大的起来躲在门后，看到昨天来扬武扬威的马家军被红军全部消灭了，心里暗自高兴。

到天亮的时候，部队清理完毕，战斗大半夜，消灭了马家军及民团共计2335人，俘虏807人，其中大部分民团，只有不到30个马家军。缴获马步枪1400多支，由于马立雄派到后院消毁弹药的士兵被特务连消灭，此次战斗缴获了大量弹药和其他物资。

但这一战也使独立团伤亡约600人，其中三营损失最大，一个连战到最后只有不到一个班，其余三个连也伤亡近半。四营和骑兵营各伤亡一百多人，连特务连也伤亡了12人，红9军的那个连也伤亡了近二十人。

由于这个村子离张家屯和林家屯较远，不利于部队防守，在对老百姓做了宣传对马家军的尸体进行了简单的安葬之后，黄绩带着部队押着俘虏带着各种缴获回到了张家屯。

到了张家屯村口，李大朋早得到消息和李明清前来迎接，看到长长的俘虏队伍和驮着各种物资的马匹，还有战士脸上那种得胜的骄傲，心里异常喜悦，只是最后看到队伍里抬着的受伤战士和牺牲的烈士的遗体，才心痛地流下了眼泪。

部队安顿完毕，红9军那个连告辞离去，黄绩从缴获中挑出了300条枪和一批弹药让其带回去，那个连长没想到独立团这样大方，顿时高兴得连说感谢，这下可好了，回去以后能保证全营每个战士都有枪了，而且每支枪还能有20发子弹。这下营长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回去后这批枪支弹药被团长分去了一半。

独立团向总部电告了昨晚的行动结果，总部对独立团进行了表扬嘉奖，把缴获的物资除补充独立团的损耗外全部送往总部，那些俘虏则留在独立团进行教育改造，力争动员他们参加红军。同时应独立团的要求，派来了一批政工干部，加强独立团的政治工作，并让黄绩前往总部汇报战况并参加作战会议。

上午就在埋葬烈士，表彰有功人员和做俘虏思想工作这些事情中渡过，独立团做俘虏的思想工作有自己的有一套：先是调查这些俘虏的家庭情况，确定人员，然后采用半劝半逼的办法把他们编入各部，采用三人帮一人的方式进行交心谈心，也就是采用后世传销常用的洗脑战术，慢慢改造他们。而那些出身地主老财的民团首领，则采用自愿，只要没有大的罪恶，允许他们写信通知家里拿钱来赎，赎金则根据他们家里的经济情况来确定。

对于人员伤亡较大的三营，因为战功最大，黄绩与李大朋商量后，从一营、二营和康复的战士中抽调两个连的人员进行优先补充。

到中午周子荣带着总部派来的十二个政工人员回到独立团的时，部队已完成了部队整补和物资补充工作，除昨天参战的部队进行休息外，其余部队照常进行训练和工事的完善。

迎接了这些派来的政工干部后，黄绩带着团部警卫班的一个排和上交总部的物资，在一个前来迎接的干部的带领下，朝廖家屯走去。

想到就要与这些心仪的红军将领见面，黄绩激动不已，两眼神采飞扬，与他一路到总部医院去办事的杜秀芳对此感到十分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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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倪家营子（四）

黄绩到了廖家屯，把杜秀芳送到总部医院，看到总部医院住满了受伤的战士，很多战士由于没有药品，伤口开始发炎，只是由于天气还比较冷，这种现象不是很普遍，但看到这些战士虽然强忍病痛，但精神还不错，心里很是佩服这些战士的勇气。

看到杜秀芳边挥手边走进院长的屋子，黄绩呆看了一会儿，直到杜秀芳俊俏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在一个前来迎接的总部参谋的带领下朝总部走去。

总部作战室里，徐总指挥和陈政委刚结束了争论，这场争论是由于党中央的来电引起的，西路军被困在倪家营子已经有二十多天了，现在已面临着弹尽粮绝的境地，中央来电要求西路军发扬不怕困难的革命精神，战胜敌人，在甘州一带建立根据地。徐总指挥认为眼下部队只有集中力量，突出重围，才能使西路军转危为安，陈政委认为西路军必须严格执行中央的决定。两人谁也没有说服谁，最后徐总指挥提出召开西路军军政委员会讨论这件事，陈政委想了一想同意了。

黄绩到总部的时候，西路军军政委员会正在召开，那个参谋把黄绩领到一间屋子烤火休息，那排的警卫战士则被安排到总部警卫团休息。

黄绩在总部待了两个小时，西路军军政委员会才结束，在这次会上，陈政委没有行使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主席的决断权，而是采用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最终采纳了徐总指挥的向东突围方案。

会后，徐总指挥和陈政委在总部接见了黄绩，当时黄绩心潮澎湃，想想就要见到的两个人物，都是当是风云一时的俊才，一个是原红四方面军的总指挥，在川陕根据地打得川军落花流水，后来来成了共和国十大元帅之一，一个是原红四方面军的政委，只是后来由于受西路军兵败河西的影响，负起了不该自己全部负起的责任，淡出了历史舞台。

想到陈政委这样一个对党和革命无限忠诚的杰出人物，就是由于当时的优柔寡断造成了西路军的失败。现在自己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一定要想法避免这种惨剧的再次发生。

徐总指挥和陈政委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黄绩，身材并不高大，但很是结实，尤其是一双眼睛充满一种自信的光芒。看到两个敬佩的人物，黄绩一脸激动，双目凝视。看到黄绩的表情，两人虽感诧异，但也并不吃惊，而是平静地问了黄绩两句后，徐总开始询问黄绩对目前红军面临的处境有何想法。

“徐总指挥，我才追上部队不久，以前一直在外围作战，对于整个西路红军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党中央对我们西路红军是怎样指示的，可能不能向你提供什么好的建议，但我知道现在红军被马家军优势兵力团团围住在这倪家营子，如果不冲出去，可能会越来越困难的。”

“你说得不错。”徐总略一思索说道，“自从我西路军集中到倪家营子后，被蜂涌而来的马家军团团围住，每日均在苦战，部队的物资和人员得不到补充，基本以无能力战胜围住自己的敌人。总部经商量决定，部队向东突围，你认为这个方案如何？”

历史还照原来的轨迹发展。黄绩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陈政委，边想边说道：“现在敌强我弱，而且我西路军补充不易，如果固守倪家围子，的确不是上策，向东突围有利于发挥我军的优势，充分调动敌人，在运动中歼灭敌人，壮大自己。独立团坚决服从总部的命令，完成总部下达的任务。”

看到黄绩的表态，陈徐二人相视一笑，“你有这样的觉悟，这很好，我相信独立团的全体将士一定能完成任务的。”陈政委赞赏地说道。

后来黄绩又向陈徐二人汇报了独立团的详细情况，然后随二位首长前往会议室参加西路军军事会议。

看到各部队的军事主官都来到会议室，陈政委宣布开始开会。

“各位同志，现在我向大家介绍一位同志，”陈政委指着黄绩对大家说，“这位就是总部独立团的黄绩同志，这位同志在红军长征过遵义时参加了当时的红5军团，由于战斗负伤，留在当时老乡家治伤，伤好后一路北上寻找部队，来到了河西，前不久遇到了红9军的李大朋连长，两人在敌后营救被马家家抓去的红军，建立了红军独立团，前天独立团与红军主力会合，这是一个很有不错的同志，大家欢迎！”说完，带头鼓掌，顿时会场上掌声一片。

黄绩在陈政委开始介绍时就站了起来，向着众人点头，等会场响起掌声时，向众人敬了一个军礼，不好意思地向众人笑道：“我是红军队伍里的一个新兵，无论各方面都比在座的各位相差很远，但我坚信在党中央的正确领导下，中国革命一定会成功。我希望各位以后多多帮助我，让我不断进步。”在座的多是红军中著名的战将，黄绩可不敢在他们面前翘一点点尾巴。

众人看到黄绩年轻而又憨厚的的笑脸，都露出了愉快的笑容。对黄绩的第一印象出奇的好。

随后，徐总指挥开始布置战斗任务：“同志们，目前我西路红军面临敌人的重重围攻，为打破敌人的围困，西路军军政委员会研究决定，于2月21日也就是后天突围东进，此次行动以红军独立团为先头部队，负责击破东南的敌人，打开突破口，红9军和总部所属各部随后跟进，红30军负责断后。希望各部回去做好准备。”

随后总部参谋长就各部的具体任务进行了布置，听到部队准备向东前进，所有军师首长都非常激动，部队这些天在倪家营子的仗打得很是窝囊，这种被动挨打的味道真不好受，现在红军决定东进，这又可以发挥红军的长处了。

会后，黄绩找到担任后卫的红30军程军长，程军长赏识地看着这个年轻的独立团团长，两人就将要进行的战斗进行了交换，黄绩知道红30军作为西路红军绝对主力，现在也是弹药缺乏，于是委婉地提出送跟红30军一万发子弹。程军长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阵狂喜，对这个年仅二十一岁的独立团团长更是感激。总部在收到独立团送来的武器后，分配给30军700条枪，可是子弹却不多，现在有了独立团送来的一万发子弹，可让愁得不得了的程军长大松了一口气。

黄绩出了总部，来到总部医院，看到杜秀芳已办好了事情，就与她一路回到了独立团。

到了下午，红30军的李政委带着一个排的战士来到了独立团，黄绩让李秀梅把一万发子弹交给了李政委，临别时，李政委紧紧地握住黄绩的手，感谢不已。其实黄绩比李政委还要激动，这个李政委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后来还担任过共和国的主席，能帮他一把，不说是一万发子弹，就是再多的，黄绩也舍得。

不过李秀梅还是有点舍不得，送给红30军一刀发子弹后，独立团的弹药储备所剩无已了，只能保证一次大战的标准。

送别李政委，黄绩召集独立团连发上干部开会。在开会前，黄绩和李大朋、周子荣、李明清、李秀梅谈了此次西路军的东进行动和独立团即将担任的战斗任务。

“总部把这次东进的开路任务交给了独立团，这是总部对我独立团的信任，我们一定要完成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所以我们要把战斗中的所有问题都要考虑清楚，各部门一定要互相配合，要有整体观念，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战胜一切困难，去取得胜利。政委、参谋长，我是这样考虑的：部队于明天将自己的防线交给红9军，部队穿过倪家营子，到其东面，接过红30军防线。于后天早上以一营二营骑兵营为先锋，在机炮连的配合下击破当面之敌，并守住两翼，为整个部队打开缺口，团直属和三营随后跟进，四营为后卫，政委和参谋长负责团直属，我负责指挥一营二营和骑兵营作战，李明清副团长负责指挥四营的战斗。后勤保障部把所准备干粮和物资尽量分发各部队，帮助医院护送伤员，加快行动速度。大家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此次战斗后，部队短时间不能筹措大量物资，所以要求各部队尽量多准备物资，并注意节约。”李大朋补充道。

本来大家不愿意黄绩去带先头部队，但又想到先头部队所承担的重任，觉得只有以团长的能力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都不再劝说，只是都叮嘱黄绩一定要注意保重自己。

随后的会议上，周子荣向各部下达了战斗任务，沈得山、聂大强和谢云飞听到自己得到了担任先锋的任务，并且团长亲自指挥，都很是高兴，只有丁右军的三营被当作预备队随团部行动，心里闷闷不乐。只是仗于独立团例来的规矩，作战会议上不得讨价还价，只有服从。所以只是脸上露出不高兴，却不敢说什么。

春节将至，祝各位朋友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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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倪家营子（五）

会后，黄绩把彭勇留了下来，让他带着特务连迅速赶到东边的侦察敌情。

安排完这一切，黄绩才想到了总部医院还有一千多伤员，记得历史上这些伤员全被马家军杀害了，既然自己来到这个时空，说什么也要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但怎样让总部同意带着这些伤员行动呢。看来还得与李大朋李秀梅商量。

于是黄绩去找李大朋，并让吴小东去通知李秀梅，在李大朋的屋里，黄绩谈到了自己的担忧，李大朋知道西路军出于不得已，只能把伤员留了下来，独立团在外线作战时，发现这些伤员几乎都被敌人杀害了，这确实是一件让人悲愤的事。也就同意了黄绩的提议。

过了一会儿，李秀梅来了，三人商谈了一会儿，决定由李大朋和黄绩前往总部向陈徐二位首长建议，把伤员全部带走。

两人赶到总部，忙碌的徐总指挥看到他们，诧异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徐总指挥，我听说总部决定把医院的重伤员就地安置，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李大朋小心地问道，他对徐总指挥心里很是敬畏。

“是有这么回事，你们也知道，部队就要转移了，带上这些伤员，会影响部队的行动，其实我们也非常难过，这是迫不得已。”

“徐总指挥，能不能改变主意，带上他们，他们落到马家军手里就全完了，”说到这里，李大朋眼睛红了，“我们留在高台和所有敌人的伤员都被万恶的马家军给残杀了。”想到那些惨死在马家军刀下的红军伤员，连黄绩在一边也是热泪直流。

“可是现在西路军确实没有能力带上他们行动啊。”徐总指挥受到他俩的感染，也是两眼都红了。可是想到实情，却又很是无奈。

黄绩忙接口说道：“徐总指挥，我有一个提议，不知要不要得？”“你说吧。”如果能带上这些伤员，徐总指挥是不愿意让他们留在当地的。

“能不能把总部医院和独立团的医院合在一起，独立团后勤保障部有一个运输连，还有不少马匹，加上其他人员，如果总部能把妇女团调过来协助工作，我们独立团愿意承担保护伤员的工作。”

听到独立团自告奋勇要求保护伤员，徐总指挥很是感动。这时陈政委知道情况后走了进来，接口问道：“这样会不会影响到独立团的战斗力？”

黄绩听到陈政委的问话，满有把握地说道：“独立团现有人员2985人，其中伤员205人，如果总部妇妇女团来协助，就有4000多人，总部医院有伤员近2000人，转移护送需要2000人照顾，我团还有2000人参与作战，以我团的战斗力，不致受大的影响，我们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听到黄绩的回答，陈政委看了徐总指挥一眼，说道：“既然黄团长这样有把握，你看是不是同意他们的建议？”

“好，能让这些伤员随部队转移，我心里也很高兴，我看让红5军的500多人与妇女团一起过去。黄超政委留在总部。如何？”徐总指挥说道。把黄政委留在总部，是由于他的级别太高，随独立团行动不便。

“好，就这样办。”陈政委干脆利落地说道。

见总部同意了这事，黄绩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些伤员在自己的努力下，终于将有可能活着走出河西走廊了。

妇妇团的王团长接到命令来到了总部，听到妇女团的任务是协助独立团护送伤员和总部医院转移，非常干脆地表示服从命令。然后李大朋与王全嫒团长进行商量，着手准备总部医院的转移工作。

黄绩回到独立团，这时独立团已完成了转移准备，那些俘虏的民团大部分已打散编入部队，几个头目则向家里写了信，交了赎金的被放了回去，没有交的则由警卫连一个班看管押送。野战医院得知就要与总医院合在一起，那几个忙得不亦乐乎的医护人员喜笑颜开。林家屯和张家屯有二十多个受红军影响的青年参加了独立团。随后，独立团向这两个屯的老百姓宣讲了马家军的残忍，希望他们能尽快离开这里，以免遭受马家军的毒手。

忙完这一切，独立团以一营为先导，四营为后卫，离开了林张二屯，穿过红9军的防线，向东边进发。

到了东边的朱家屯后，天已经黑了，黄绩见到了红30军的李政委，在他的带领下接管红30军89师一个团移交的阵地，然后带着全团营以上干部察看阵地，选择明天的出击路线。全团按战前布置，一营接守一线阵地，骑兵营则位于一营后面的一个便于发起冲锋的位置，机炮连则负责为队伍提供火力压制。

看完地形，一干人员回到设在村中的团部，围着桌上的简易地图，研究明天的进攻路线。

“沈营长，明天你营负责对付敌人的第一波进攻，然后随骑兵营之后对敌人发起冲锋，占领东面10里的郑家屯，然后守住。聂营长，你们营随一营之后发起攻击，占领东面的孙家屯，掩护主力部队东进。谢营长，你营明天的任务是击垮敌人步兵对我团的进攻，目标敌人的炮兵阵地，力争摧毁之，但切忌与马家军骑兵部队硬拼。三营随团部进行，与警卫连一起负责保护团直属和伤员转移，四营在一营二营孙家屯和郑家屯后。向前突进，占领东面十里的吴家堡。机炮连在发起冲锋后，四个排分别配属一、二、三、四营行动。配合各营攻下目标。特务连负责敌情侦察和执行特别任务。此次行动事关重大，总部首长在后面看着我们，我们一定要有狭路相逢勇者胜的精神，一定要打出我独立团的威风，让马家军听到我独立团的名字就会害怕，就会发抖。

为了加强指挥，我随一营行动，参谋长随二营行动，政委随三营行动，副团长随四营行动。各部之间要明确自己的任务和攻击顺序，还要注意各部之间的互相配合。”

说到这里，黄绩扭头看看周子荣和李明清，“你们还有补充没有？”

“没有，团长说得很清楚了。”两人回答道。

“好，那各部照此方案进行准备，要求战士检查武器弹药和干粮情况，各级政工人员做好战士的思想动员工作。”

会后，黄绩招来彭勇，让他带着两个组，潜入敌后，执行斩首行动。袭击敌人的后勤补给，不管任务完成如何，务必在三天之内赶到西洞堡、龙首堡一带与团主力会合。

到了晚上十二点，黄绩等来了从总部回来的李大朋，随他一同来到朱家屯的还有总部妇女团的一千多女红军战士和总部医院医护人员和伤员近两千人，原红5军余部500多人。看到这些纯朴的女红军战士，他们还着对旧社会的仇恨和对革命的向往和追求，从四川来到这河西走廊，历史上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遭到人生最大的耻辱和承受悲惨的命运。

既然自己来了，就一定要保护这些姐妹，不让他们受到马家军的ling辱。

根据总部的命令，黄绩和李大朋召集妇女团的王团长和吴政委，还有总部医院的院长，红5军临时负责人，一起商讨此次进行的方案。

院长对此次红军转移决定带上所有伤员心里很是高兴，作为一个医生，放弃自己的伤员，让他们自求生路，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听到这次是独立团主动承担这个任务，他对这个独立团充满了敬意。

“各位领导，这次我团根据总部命令，负责总部医院及所有伤员的转移工作。为此总部还派来了妇女团和红5军来协助工作，我代表独立团对此表示感谢。为了这次任务顺利完成，我先谈几点，大家商议：一、由于我团还要承担东进的先头部队的任务，我建议成立后勤转移工作领导小组，由独立团政委李大朋同志任组长，妇女团的王团长和总部医院李院长任副组长，（不清楚这些人员，系虚构）下面设运输部，由独立团后勤保障部的李秀梅同志任部长，负责安排运输人员和物资，另设后勤转移保卫部，部队由原红5军所部和独立团警卫连组成，由红5军的胡团长任部长，负责整个转移的保护工作。二、后勤转移部队随独立团直属部队一起行动，其行动顺序在一营二营之后。三、做好伤员的思想工作，重伤员尽量安排马匹或马车，以加快速度，整个转移过程必须服从命令，快速进行。转移保卫部队所缺武器，可由独立团尽量补充。各位看如何。”

大家对这次行动以李大朋为组长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此次行动是以独立团为主，而且这段时间倪家营子物资奇缺，很多人都吃不饱，穿不暖，来到独立团后，都领到了5天的干粮和一些衣物，虽然是旧的，但毕竟可以保暖。身上的劲也足了点，况且总部首长说了，这次部队准备打回河东去，红军各部战力受损，跟着独立团总要踏实些。

看看大家没有意见，黄绩与各位握了握手，让李大朋负责指挥后勤转移工作，自己检查战斗部队的准备情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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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东进（一）

马元海得知马立雄的一个骑兵团在倪家营子西边被红军独立团消灭后，很是震怒，那可是一个团的精锐骑兵团啊，就这样在短短的时间消失了，心里那个疼啊。为了防范红军从西边突围，马元海从东面抽调一个骑兵旅和两个步兵团赶往西面去堵被独立团撕开的口子。东面只有一个骑兵旅和一个步兵旅几个民团防守着广大的区域。

2月21日早上九点，马家军一个团照往常一样开始出现在朱家屯对面，然后在一个明显是当官的指挥下，大约有一个营的马家军在做着向朱家屯的红军进攻的准备。

黄绩蹲在一段断墙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敌人在一里路外集结，有两门迫击炮已经架好，看到敌人全是步兵，黄绩让人叫来谢云飞，指着敌人的迫击炮的位置。

“能不能利用骑兵的优势，迅速冲到那里，把那两门炮拿过来？”

谢云飞看了一会，说道：“没有问题，从这里冲过去，只需要不到三分钟。”

“好，这两门炮就交给你了，等到反击开始，你率领骑兵营从中间反击，夺下这两门炮后负责对付敌人的步兵。”说到这里又转头对沈得山和聂大强说，“一营负责两边反击，打退敌人的进攻后，一鼓作气，追击敌人，进攻郑家屯，不给敌人骑兵逆袭的时间。聂大强的二营随后进攻孙家屯。”

周子荣和聂大强回到二营，召集各连干部开始分配战斗任务。黄绩让沈得山把后勤部赶制的独立团的红旗准备好，总部配属的司号员也作好了准备。

过了大约十分钟，对面的马家军发出了一阵阵的呐喊，一个营的马家军开始向朱家屯子展开进攻，那两门迫击炮也开始向屯子内轰击，不时把那些土围子炸得土石乱飞，有几个隐蔽在附近的红军不幸被砸得头被血流。

看看敌人离土围子不到三百米了，屯子里的独立团的战士仍然没有反应，任凭敌人的子弹在头上飞来飞去。敌人看到里面的红军没有还击，还以为跟昨天的战斗一样，红军要等他们冲到近前才从屯子里冲出来与他们搏斗，于是更加猖狂地边射击边往前冲，全然不去防范对方的射击。

直到敌人已冲到50米已内，黄绩才大喊一声：“打。”随接一枪把一个带头冲的敌人军官打倒在地。一营守在前面的战士早就用枪瞄着了那些进攻的敌人，八挺机枪也早已做好了开火的准备，听到枪声响起，手中板机一扣，无数颗子弹带着红军战士的怒火，向目标飞去。一时之间，朱家屯子前枪声大作，把冲上来的敌人打得纷纷倒下，然后扭上一扭，不是哀号连天，就是断然死去。

敌人没有料到往日缺少弹药的红军竟然还有这样强大的火力，猝不及防，还没有冲到围子下就被击倒了七八十人，顿时攻势为之一顿，趁着这一个当口，谢云飞的骑兵营从围子里冲了出来，犹如猛虎扑食，向着进攻的敌人冲了出去，围子外面是平缓的旷野，骑兵营不到一分钟就冲进了敌群，只见战马奔腾，刀光闪闪，敌人骇得转身就逃，却是哪里逃得及，无数的敌人成了骑兵营的刀下之鬼。

看到敌人已被骑兵营击垮，还不出击，更待何时，司号员吹起了嘹亮的军号，一营从围子里冲了出去，对着那些刚在骑兵营的冲击中死里逃生的马家军一阵刀砍枪刺，再加上几个战士手持轻机枪不停扫射，敌人溃不成军，四下奔逃。一营如潮水一样冲过敌人，直向一里外的敌人的部队扑去。

机炮连的迫击炮这时不断把炮弹落在对面敌人的集结地，这时敌人正密集集合，被机炮连的炮弹炸得鬼哭狼嚎，骑兵营抓住敌人的这两分钟的混乱，冲进了敌人的队伍，一个排的骑兵在谢云飞的亲自带领下。直扑敌人的迫击炮，敌人的炮兵刚想把炮转移，骑兵营就冲到了他们面前，举起的大刀夺人心魄，吓得敌人转身就跑，却被骑兵战士从后面追上，随着高高举起的大刀落下，很多敌人被砍翻在地。看到两门迫击炮已经到手，谢云飞让一个班的战士守在附近，带着其余战士随着部队趁着敌人不及部署，向敌人一阵猛打猛冲。

一营的战士很快就冲到这里，追着敌人的屁股一阵猛打，二营随后跟上，可怜那些冲到围子边进攻红军的一个营的敌人，先是被一营一顿猛烈的射击打了个猝不及防，后又被骑兵营一阵狂冲乱砍，还没喘过气来，一营又随后杀出，席卷而去，那些幸运的刚躲过这三轮灾难，二营又冲了上来，这下斗志全无，见机快的，乖乖放下武器，站到一边，顽抗的，都被独立团无情消灭。待红30军的部队来接守时，反毫不费力的捡了几百条枪和一批子弹，当然还有不到50个俘虏。

没想到独立团短短的一个反冲锋，敌人的一个营就彻底报销了。

随着一营和二营杀到敌人集结的地方，马家军团长不得不放弃收拢部队的企图，自己的部队被独立团骑兵营冲得乱成一团，独立团一营二营在黄绩和周子荣的带领下，对着敌人发起了猛烈攻击，司号员的冲锋号更加响亮，一面鲜艳的红旗如火一般向前飞奔。战士们这时更加勇敢更加迅速，尖刀连的战士尤如一把利剑，直劈敌阵，所向披靡，敌人碰到不是死就是伤，其余的忙向两边散去，这时两营的红军已经冲了上来。

黄绩看到这奋力撕杀的场面，心情激动，一时兴起，抽出吴小东背上的大刀（谢云飞原来使用那把，黄绩的黑铁大刀给了谢云飞后，就用谢云飞原来的刀），向着前方就冲了上去，慌得随着他的那个警卫班的战士急忙跟上，两眼警惕地注视四周的敌人，深怕团长有一点闪失。黄绩冲到敌人群里，有两个敌人看到他上来，忙将手中的枪向前一递，黄绩用刀左右一格，早荡到一边，手腕一翻，刀锋横勒，把两个敌人喉咙割开，木然倒下，黄绩更不停留，只往人多处奔去，刚要到时，只听几声枪响，警卫班的战士手里的驳壳枪已然响起，那几个敌人全被击毙，这样的情形连着几回，黄绩也就失去了亲手杀敌的兴趣，将刀递给吴小东，接过他的步枪，环视纷乱的战场，看到有像当官的敌人就开枪击毙。

整个战场上还在抵抗的敌人越来越少了，敌人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只要有一点收扰，就会遭到骑兵营的冲击。那个团长只得带着几个心腹开始后撤，刚走出不到五百米，被谢云飞带着一个连的骑兵追上，一阵射击之后，骑兵已到身边，那个团长举枪不断射击，被冲到身边的谢云飞手起刀落，连手带枪砍得飞了出去，一声惨叫还没有出口，就被一个愤怒的战士一刀劈下，身首异地。其余的马家军很快就被浑身是血的骑兵营战士全部消灭。

看到战场上的枪声已经停止了，黄绩与周子荣把打扫战场的任务交给了随后赶到的三营和后勤部队，两人带着部队向孙家屯和郑家屯奔去，趁敌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夺下这两个敌人兵力不多的村屯。

部队不一会儿就赶到了这两个屯子前面，骑兵营是边休息边在四周警戒。两个营很快就完成了对两屯的包围，黄绩和沈得山、邓国民察看了郑家屯的地形，这河西走廊上的村落都相差不多，一个土围子围住村落，土围子都是三四米高，用黄土和石块彻成，有三米多厚。三人选定一处突破口，让四连担任主攻，四连长带着班排干部进行了研究，很快就制定了战斗方案。

随着机炮连迫击炮的发射，四连的尖刀班的战士开始向前不断地跃进，营里的神枪手开始用手里的枪射击屯子上的敌人。

试射两发后，炮弹开始准确地落到围子上，几炮就把围子炸开了一个缺口，这时四连的战士乘势发起冲锋，尖刀班从围子下一跃而起，手里的枪向围子上不停射击，机枪连的重机枪也开始火力支援，把围子上的敌人压得抬不起头来。尖刀班的战士冒着敌人的射击冲上了缺口，开始向两面扩展，后面的部队随后冲进了缺口，敌人看到红军已冲上了围子，再也抵挡不住红军的攻击，一步步地向后退去，后面的战斗就没有悬念了，因为敌人在郑家屯只有一个多连的兵力守卫着各种物资，那是一个营的红军的对手，转眼就被红军消灭得干干净净。

部队进了围子，迅速打扫战场，清理各种物资，过了不一会儿，周子荣派人报告孙家屯也被攻下。至此，独立团打开了红军东进的大门。得到胜利消息的总部开始命令部队向东前进。独立团完成补充后，把阵地交给了随后而来的红9军，开始向着东面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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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东进（二）

把孙家屯和郑家屯交给前来接防的红9军后，黄绩和周子荣带着独立团向东直插，在击溃了又一团的马家军后，前面就没有马家军的正规部队拦截了，只有沿路各个土围子的民团，接下来的任务就比较简单，独立团把一个一个的土围子攻下来，然后等三营和四营及团直属部队前来防守，一营和二营在骑兵营的配合下又往前进攻，就这样一级一级地跳着前进，等马元海知道红军已冲出包围向东而去时，红军已离开倪家营子近一百里了。

远在西宁的马步芳得知西路军向东而去，急得把马元海大骂一顿，让他带着马家军从西面追上来，马元海只得命令手下的三个骑兵旅和两个步兵旅在民团的协助下，向东直追，同时命令东面的民团务必缠住红军，让东边的马家军迅速赶来，准备围歼红军。

现在独立团的任务完成得非常顺利，这些民团哪里是独立团的对手，土围子被机炮连的迫击炮一轰，很快就塌上一个缺口，红军在机枪的掩护下很快就冲进了围子，那些民团只有乖乖缴械，独立团根据以往的惯例，把俘虏中的贫苦出身的团丁想方设法编入独立团，为此还专门成立了一个新兵营，负责对这些新兵进行思想教育和军事训练，一营的教导员邓国民被任命为新兵营的营长，从康复的伤员里抽调人员组成新兵营的教官，抓紧时间进行训练。对那些头目罪恶不大，而有钱的则允许家里出钱赎回，对罪大恶极的坚决镇压，然后没收物资充公和救济贫苦百姓。这些行为得到了当地老百姓的好感，总部到来时看到这些百姓的态度出奇的好，很是诧异，一问李大朋，对独立团的这一套很感兴趣。

2月24日，红30军的89师设伏围歼了马家军冒进的一个团，缴获了一千多支步枪和大量物资，此战极大地鼓舞了西路军的士气。

2月25日，独立团攻占了西洞堡和龙首堡，接到总部命令，部队开始进行短暂休整。独立团驻守在东边防备马家军从东面的进攻，总部进驻西洞堡。

黄绩看到总部的命令，知道历史还是以他原有的惯性向前发展，历史上西路军一路急速离开倪家围子，转移到西洞堡和龙首堡一带，红30军的这次大捷，使西路军政委陈昌浩改变主意，决定重返倪家营子，继续建立甘北根据地，为此与徐向前总指挥争论一番，恰好这时中央来电：“甲、固守五十天。乙、我们正用有效方式援助你们。”中央的来电，使争论中的陈昌浩政委占了上风，随后部队重返倪家营子，最终彻底失败。想到这里，黄绩忧心冲冲，却又仗于自己的身份，不能去扭转这种结局，郁闷得坐在一个小山包上待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改变的办法。

果然，到了晚上，黄绩接到总部的通知，自己和李大朋赶到总部驻地开会，两人带着几个随从骑马跑到总部，这时参会的干部都来得差不多了，现在黄绩和李大朋也算是西路军中的名人，大家都与他们打招呼，特别是红30军的陈军长和李政委，更是拉着两人的人说个不停。

这是一次西路军师级以上的干部会，本来轮不上黄绩和李大朋参加的，只是由于独立团为总部直属，还有战斗力在西路军中也算主力，所以也来参加。

看看大家来齐，就各人在屋子里找位置坐下，那时除了领导外，其余的也没有固定的位置，黄绩和李大朋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西路军的军政委员都坐在前面。陈政委首先向大家介绍了突围以来西路军取得的战果，当得知消灭了马家军近三个团后，大家都感到振奋，还别说这陈政委做思想动员工作还真有一套，随后向大家介绍说目前的形势大好，马家军受到我英勇红军的沉重打击，现在我红军决定打回倪家营子，坚决执行党中央的指示，最后还说了要反对右倾逃跑等。大家听到陈政委的讲话，都心里感到疑惑，打回倪家营子？开玩笑，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反对吗？那可是有一顶右倾逃路的大帽子等着你。当时的红军觉悟很高，一切听党的命令，所以大家也不敢议论什么，只好低头不再说话，随后徐总指挥开始布置。

根据总部的命令，这次以红30军为先锋，红9军居中，独立团为后卫，全军于明日也就是2月26日打回倪家营子。总部医院和伤员随总部行动。

看到事情已成定局，黄绩只好想如何打好后面的仗，在西路军惨败时多保存力量了。

回到独立团驻地，彭勇回来了，此次行动没有取得预期效果，却与马旅长见了面，马旅长让彭勇带信给黄绩，如果投诚，可以保他高官。黄绩一听，嗤之以鼻。不过那个旅长答应看在往日合作的份上，如果遇上独立团，可以不全力攻击，任其离去。

黄绩和李大朋召集独立团营以上干部开会，同时妇女团的王团长和吴政委，还有红5军的那个团长，总部医院院长参加了会议，在会上，李大朋传达了西路部总部关于重返倪家营子，固守待援的决定，当听到妇女团和总部医院将随总部行动时，王团长和院长都露出了难舍的表情，而红5军那个团长则异常高兴。

会后，黄绩、李大朋、李秀梅与总部医院的人一一告别，特别是那些伤员，这些天受到独立团和妇女团无微不至的照料，心里非常感动，现在就要与独立团告别了，那份难舍难分之情就表现出来了。直到总部医院、红5军余部、妇女团一干人消失在视野里，黄绩几个才惆怅地回到驻地。

由于明天就要返回倪家营子，部队的各项工作就繁忙起来，首先是后勤保障部在黄绩的命令下加紧物资的筹措，凡是在西洞堡能买的东西，都被独立团全部搜刮一空，最终把独立团这些天的缴获的大洋用去了近三分之二，还雇佣当地的百姓帮着做成便于保存的干粮，这些物资足够独立团维持近一个月的消耗，大家对黄绩下令让后勤部全力筹措物资很是不解，黄绩不好解释，再加心情不好，就两眼一瞪沉声说道：“按命令去做就是了，罗嗦什么？”说完扭头走了出去，留下几人面面相噓。

各营回到驻地，迅速按团部的指示收拢部队，进行各种补充，作好转移准备。

过了几个小时，黄绩才从村外回来，李大朋看到他回来，忙端来一盅热茶，黄绩喝了一口，看到李大朋询问的眼光，叹了一口气，说道：“政委，现在总部决定重回倪家营子，是非常危险的，倪家营子经历了几十天的战火，所有堡垒均遭到严重破坏，物资补给也荡然无存，如果陷入马家军的重重包围，就会有弹尽粮绝的危险，现在总部不顾实情，作出这个决定，我为西路军的前途担忧啊。”

“是啊，但作为红军战士，服从党的领导是一条毫不动摇的准则，既然总部作出了决定，我想应该有它的道理，或许我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李大朋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黄绩叹了口气，熟知这段历史的他，知道西路红军就是这样错过了这唯一的机会的，可惜徐总指挥最终没有说服陈政委，“政委，我想我们独立团要作好最坏的准备，不然万一情况不妙，我们无法应对。”

“你有啥子想法，说说看。”李大朋听到黄绩的话里有话，就说道。

“我刚才想了很久，决定把特务连留在倪家营子外面，做好接应的准备，缩小后勤保障部规模，把运输连编入战斗部队。把现在的四个营和工兵连运输连编为六个营，每营辖三个连和一个后勤排。一营仍以沈得山为营长，曹国强任教导员，二营营长聂大强，教导员童继勇三营营长丁右军，教导员成浚才，四营营长关国柱，教导员张书明，五营营长孙红军，教导员田勇锋，六营营长兼教导员邓国民，刘东任新兵营营长兼教导员。骑兵营仍由谢云飞任营长，特务连郑南兴任骑兵营教导员。这样便于指挥。你看如何？”

对于这样的三三编制，李大朋知道好处是便于指挥，现在马上就要面临激烈的战斗，这样的编制有利于提高部队的行动，李大朋点头答应。随后部队就按照黄绩的意思进行紧急组编。独立团执行团部的命令历来是干脆迅速，到了晚上十点，部队完成了每营三连的编制，每连三个排，每排三个班。

特务连按照黄绩的吩咐，率先出发，向倪家营子南边的梨园口前进，为将来的梨园口血战作准备。

独立团主力部队于2月27日开始按照总部的命令，向倪家营子前进，于2月28日进入了倪家营子，在其东面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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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倪家营子的战斗（一）

独立团的防线北至杜家屯。南到陈家屯，有近五里长，黄绩看了地形，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个屯子的围子大部分被破坏，只剩一些残垣断壁，围子外全是平缓的黄土地，简直是无险可守。也不知道总部是怎样考虑的，全军一万多人守在几乎是废墟的倪家围子，不要说固守五十天，就是十天也难。况且倪家营子的老百姓已几乎全部逃离这战火殃及之地，补充也无从谈起。历史上西路军重返倪家营子就只守了七天七夜，被迫再次突围。

不过命令总要执行，黄绩把所有营长和教导员召集开会。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些指战员，看到他们那一双双对自己和独立团应对充满信任的坚定的眼睛。黄绩亲自布置任务。他把一营放到杜家屯，二营放在陈家屯，三营防守两屯之间的阵地，四营置于三营后面。五营六营为预备队，骑兵营为机动部队。全团呈纵深防御，兵力前轻后重布置。要求三营在六营的协助下，迅速在两屯之间修筑野战工事，一营和二营依托围子地形修筑防御工事。随后黄绩、李大朋、周子荣和李明清分别到各营检查工事的修筑。

经过一天的紧张劳作，独立团终于按黄绩的要求修好了防御工事，所有的战壕均用交通沟连通，前沿阵地前一律布置陷井和土制地雷，并把独立团的所有zha药都阵地前埋好。还把围子里的空屋的木头等全搬来在阵地前设置防御骑兵冲锋的障碍。机炮连则在主阵地上建立了重机枪阵地和迫击炮阵地。

看到各营均按阵地防御战的标准在不断完善防御工事，黄绩才放下心来，这可是照后世防御的标准修筑的，马家军缺少重武器，顶多也就是几门日式山炮和一些迫击炮，想要攻下独立团的阵地，做梦去吧。

3月1日，在马步芳的严令下，马元海指挥三个骑兵旅二个步兵旅和大量民团向倪家围子围了上来，准备彻底消灭我西路红军。一个骑兵旅和一个步兵团开始出现在独立团的阵地前。敌人的进攻还是老样子，以一个村屯为据点，白天向红军发起不间断的攻击，得手则又以攻占的村屯为据点，不得手则天黑退回村屯防备红军夜袭，白天再攻。

看到对面灰尘满天，黄绩和李大朋守在团部指挥所里，独立团刚组建的通讯排用缴获的电讯器材把电话架到了各营，穿过了望口，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等到灰尘渐消，就见对面1000米处出现了黑压压的马家军，看其人数足有几千人。

“这马家军还真看得起独立团啊。”黄绩感慨地对李大朋说道。

“就是，这可是一场恶仗。也不知三营如何，那可是无险可守。”李大朋想到三营，有些担心。

“我相信丁右军和成浚才能顶得住，我看了他们的工事和兵力布置，敌人想要攻下它，还得要一副好牙口。况且他的后面还有谢云飞

的骑兵营。”黄绩继续观察敌人的动静，头也不回地说道。

对面的敌人却是独立团的老熟人，那就是在高台城外在独立团手中损失了一个多团的那个旅长，那次战后，虽被马元海痛骂了一顿，但马元海还是为他补齐了三个骑兵团，这次另外调了两个步兵团和大量民团给他，让他对马元海感激不尽，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消灭红军，以答马总指挥的恩情。

只是没有想到命运又给他开了过玩笑，让他又遇上了独立团，其实，就是他心里还巴望就是独立团才好，好让自己一雪上次之耻。

敌旅长骑在马上，在众手下的环围下，也在举着望远镜观察红军的情况，他看到对面的红军似乎早有准备，还看到两屯间的旷野上红军也筑了战壕，在阵地前30米处的地方不知用什么东西设了宽近十米的障碍。

这可不是一般红军的所为啊，莫不是又遇上了让自己吃了一个大亏的独立团，一想到独立团，这个旅长两眼发光，热血上涌。那次损兵折将，被他视为自己从军以来的奇耻大辱，早已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消灭独立团，以消心头之恨。

不过这个敌旅长也不是冒失之辈，当下叫个一团长，出动一个连的骑兵进攻三营的防线。

丁右军蹲在自己的指挥所里，看到对面的敌人开始炮火准备，知道战斗就要开始了，传命部队作好防炮和迎战的准备。

随着敌人的迫击炮口冒出一团团白烟，空中传来了炮弹破空而来的声音，紧接着三营的阵地上土石乱飞，三营的战士都是久经战事，对敌人的炮击很有经验，都蹲在战壕里，只听到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听声不断传来。

丁右军看到随着敌人的炮声渐弱，大约一个连的马家军已作好了冲锋的准备，再看各连已作好的迎战的准备。就利用电话向团部报告了敌情。

敌人的骑兵确实速度很快，从集结到冲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上，只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对面的旷野里出现了一阵灰尘，就见无数的骑兵向着三营的阵地冲来，伴随的是震天的喊杀声。

黄绩一看敌人的进攻规模，就知道这只是敌人的一次试探性进攻，也就不用机炮连的支援和火力压制了，开玩笑，如果三营拥有这样完备的工事，还对付不了马这家军一个连的进攻，那三营还不如解散算了。

敌人骑在马上边开枪边冲锋，很快就到了前沿阵地一百米处，这时守在前沿的战士在各连副连长的指挥下开始开枪还击，守在前沿的战士射击水平都比较好，战士们都瞄着敌人才开枪，随着阵地上枪声的响起，就见冲在前面的马家军骑兵不时被击落马下，还有的则战马被击中，随着马匹倒在地上。

独立团在黄绩的影响下，对付敌人从来不择手段，射击水平差一点的，你就照准敌人的马匹开枪，马总比人大一点吧，古人都知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让你骑兵变步兵，看你如何嚣张。

这个连的马家军在损失了三分之一后，终于冲到了障碍物处，走近才发现这些障碍物足有十米多宽，马是无法跃过，全是由树木、竹杆还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做成，到处是尖尖对外的木桩竹钉之类，如果马跃入其中，不是被刺伤就是被挂伤，而且极不易进走，有几个骑兵的马由于惯性冲入其中，却被几个削尖的木头刺进腹部，只余一阵哀鸣，那骑兵也跌入其中，全被刺伤，不及爬出，就被守在前沿的战士开枪击毙。

这时敌人的机灵的骑兵及时勒住缰绳，但谁也没有料到，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的停顿，让很多战士抓住机会瞄着敌人，前沿阵地上战士纷纷开枪，把敌人一个一个地打落马下。那个连长见自己的骑兵处在这开阔之地，无遮无拦，又无法前进，只能被红军当成活靶子，只得不顾身边不断落马的士兵，带头向后跑去，回到出发地一看，自已跑回来的部下不到一个排了。

敌人的第一次冲锋就这样被三营轻描淡写的击退了。

看到那个沮丧的连长，敌旅长也没有过多责备，他可以肯定，这次一定是遇到自己的仇人红军独立团了，只有独立团才能轻松地做到让自己的进攻受阻。这让他感到兴奋，得知红军在阵地前布置了障碍物，骑兵无法通过，而且骑兵由于在马上，如果停止不前，目标太大，这样很容易被对手击中，两眼一转，敌旅长开始改变布置。

过了一个小时，敌人开始向三营发起又一次进攻了，这次敌人出动一个步兵团，同时开始用迫击炮轰炸前沿阵地前的障碍物，黄绩在团指挥所看到敌人的炮弹在障碍物前后落下，知道敌人是想在我军阵地前炸开冲锋的通道。于是命令机炮连开始向敌迫击炮阵地开炮，刚才没有开炮就是为了迷惑敌人，让他们以为红军没有迫击炮，同时也好锁定敌迫击炮的阵地。

早在敌人的第一次开炮时，孙富贵就组织机炮连对敌人的迫击炮阵地进行锁定，听到黄绩一声命下，孙富贵大手一挥，机炮连的六门迫击炮开始发怒，一发试射，一个齐射，就见炮弹像长了眼睛似的，向敌人的迫击炮阵地飞去。

听到天空中传来炮弹破空的尖锐声音，敌旅长这才后悔自己还是大意了一点，刚才的炮击没有遇到红军迫击炮的还击，以为红军没有迫击炮，这下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血的代价，十多发炮弹落在马家军的迫击炮阵地上，把自己的12门迫击炮毁了8门，更为可恨的是自己的炮手伤亡殆尽，也不知道红军的炮阵地哪里，无法组织还击，匆忙间只抢出四门迫击炮。

看到自己一个照面就损失了这么多，敌旅长那个心疼啊，可在这节骨眼上也顾不得了，那个团的步兵已冲了上去，后面的一个骑兵团也作好的准备。

“我就不信我一个团还攻不破你的防线！”敌旅长恨恨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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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倪家营子的战斗（二）

马家军团长看了看自己的手下，高声喊道：“弟兄们，我们旅长说了，打死一个*，赏大洋五个，活捉一个*，赏大洋十个，捉到女*，谁捉到谁用。弟兄们，给我冲。”说完，几个营长带着部队就开始向三营的阵地冲去。这些马家军被旅长的悬赏激得面红耳赤，仿佛看到白花花的大洋在向自己招手，无数俊美的女红军在等着他们，一个个都不要命地跟着向前冲来，一时只听到旷野里四处回荡着马家军充满兽性的嚎叫。

看到敌人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不要命的向前猛冲，丁右军知道艰苦的战斗就要来了，他传命各连一定要注意把敌人放近了才打，不要浪费子弹。

敌人排着密集的冲锋队形像潮水一样向前涌来，黄绩见到敌人来势凶猛，下命孙富贵向敌人的冲锋队形开炮，独立团的迫击炮随接改变了方向，开始向敌人的冲锋队形不断开炮，腾起了烟雾和尘土仿佛是大海中的浪花，而那些随着爆炸飞上天空的敌人却犹如大海中被抛上岸的鱼，从空中落下之后，扭动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三营的战士趴在工事里，静静地等着敌人，只是把手中的枪抓得更紧。敌人很快就冲到了阵地前的障碍物处，这时敌人的脚步不得不变慢，前沿阵地的红军这时纷纷开火，敌人也不示弱，有几个凶悍的平端着机枪不停地对着红军阵地扫射，一时之间，枪声大作。双方不时有人被击倒，只是红军趴在战壕，而敌人却被阻在障碍物前，被红军打得伤亡惨重。

看到障碍物拦路，敌人在指挥官的命令下，开始用手榴弹炸开障碍物，随着一颗颗手榴弹在三营布置的障碍物中爆炸，不一会儿，在付出了近百人的代价后，敌人终于弄出了一条近一百米宽的通道来，看到前面已无阻碍，敌人感到胜利就在眼前，在不断的射击声中开始向前发起冲锋，试图一下冲上红军的前沿阵地，利用兵力优势消灭红军。

那些跑在前面的人不断被红军的子弹击倒在地，但敌人悍不畏死，竟然前仆后继，敌人太多了，前沿阵地的红军根本阻挡不了敌人的冲锋。为了刺激敌人，丁右军下命前沿阵地的红军撤回一线阵地。敌人看到面前的红军开始撤退，心里更是兴奋，那几个冲在前面的突觉脚下一空，随接人就掉了下去，然后感到有一个尖尖的东西刺进了自己的身体，不及叫喊，身子已被不断跌落的同伴重重压下，转眼就失去了知觉。

前面的人跌了进去，后面的人继续往前冲，于是就不停地跌入三营布置在阵地前的陷井中，这些敌人下坠的身子拉动了诡雷的引线，陷井里不断地响起了爆炸声，把一些跌入的敌人又变成残肢断体抛了上来。那个团长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也顾不得心疼，命令部队全力前冲，就是用人填也要冲过去。

三营布置在陷井里的诡雷终于在十分钟内被敌人用人全部引爆，陷井里也堆满了敌人的尸体，还有一些未死的在陷井里不停地惨叫，让后面的敌人心脏狂跳。虽然至少付出了近两个连的损失，但也把三营的陷井完全报废。那个团长挥舞着手枪，不停地喝令部队往前冲。

敌旅长看到自己的部队虽然伤亡惨重，但已接近红军的阵地，胜利似乎就在眼前，命令一个团的骑兵做好冲锋准备。

看到敌人开始爬过陷井，沈得山一声大喝：“打！”挥动手枪，略略一瞄，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把一个正踏着同伴的尸体往这边爬的马家军的额头打了一个血洞，然后木然倒下。一线阵地的红军早以憋着了劲，听到营长一声令下，纷纷扣动手中的板机，阵地上的几挺轻机枪也响了，如雨的子弹向正往前冲的敌人射去，敌人无处藏身，很快就在阵地前丢下了一大片尸体，但敌人也杀红了眼，同伴的死亡并没有使他们胆怯，反而更加拼命地往前冲。

黄绩看到敌人集中全力进攻三营的阵地，知道敌人是采用击破一点的战术，命令机炮连的机枪排和四营火速增援三营阵地，迫击炮也开始准备拦截敌人的后续部队，防止敌人增援。告诉丁右军一定要守住阵地，打退敌人的进攻。

这时三营的阵地上的战斗已成白热化状态，敌我双方都杀红了眼，敌人不计伤亡的进攻让三营顿感压力猛增，敌人渐渐冲上了三营的前沿阵地，开始向一线阵地进攻。

跳进三营前沿阵地的战壕里，敌人还没来得及高兴，才发现这个前沿阵地修得有点怪，它正好处于一线阵地的下方，所有的战壕后面都是一个人工修成的斜面，不能发起冲锋，只能一步一步往上爬，通往一线阵地的交通沟早被红军用手榴弹炸毁。

三营的战士这时纷纷把手榴弹投向阵地前的原前沿阵地，这些敌人无处可藏，被三营的一阵手榴弹炸出了前沿阵地，狼狈地退进了早被填满的陷井里躲了起来。

马家军这个团是才配属这个骑兵旅的，没有与独立团交过手，他原以为红军都是缺衣少弹的部队，只要自己冲到红军阵地前，红军就得与他进行肉搏战，不料这伙红军火力凶猛，而自己的部队依照惯例只带了三排子弹，这些子弹很快就消耗殆尽了，而自己却被红军压在这十米宽的陷井里，不能动弹了，只见自己的部下不断被红军凶猛的火力打倒，环顾四周，不是一地死尸就是伤兵的不停哀叫，顿时一阵心寒，全没有刚发起冲锋时的骄横。

其实这时的三营也感到非常吃力了，刚才激烈的交火，让部队伤亡近四分之一，这时敌人退到陷井里，才松了一口气。

马家军旅长最终没有让准备好的骑兵团发起进攻，他看到自己的一个团被死死压在红军阵地前那十米宽的陷井中，而红军的阵地上的强大火力和完善的工事也不适合骑兵冲锋，他始终没有搞明白，为什么独立团不像其他红军那样发起反突击，如果那样就好办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让丁右军很是着难，自己的眼皮下至少还有近五百个敌人躲在那个陷井里，一线阵地上的枪打不着，手榴弹又甩不到这么远，还真不好办，他与带着部队前来支援的周子荣商量了半天，觉得不把敌人消灭掉或赶出去始终是个问题，两人决定马上挖通交通壕，然后派战士到前沿阵地上去用手榴弹消灭敌人。

当听到参谋长决定要派一个连去完成这个艰巨而危险的任务时，丁右军手下的几个连长纷纷请战，四营长关国柱可不乐意了，他闷声闷气地对周子荣和丁右军说道：“你们三营打得这样过瘾，总得让我的四营也喝点汤吧，这个任务是我四营的了，你只要给我派一两个熟悉阵地的战士就行了。”

周子荣略一沉思，就止住了丁右军的说话，“好，这个任务就交给四营，关国柱、张书明，你们迅速去做准备，五分钟以后行动。”同时让机炮连的机枪排把带来的轻机枪布置好，以掩护四营的行动。

五分钟以后，四营的一个连带每人带着八颗手榴弹，手持铁锹，开始挖通原来的四条交通壕，其实刚才的炸毁并没有好严重，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重新修复了，战士们在连长的带领下，迅速下到了前沿阵地，这时躲在陷井里的敌人发现了红军的异样，开始探身向上射击，却被机炮连的机枪和三营的机枪打翻几个，缩了回去，趁着这当口，四营这个连的红军纷纷占据有利位置，取出手榴弹，拉燃引线，在空中停了三秒，然后扔进陷井里，躲在陷井里的敌人看到从空中落下的冒着白烟的手榴弹，吓得四处奔跑，却是哪里来得及，跳出陷井的都被红军的机枪点了名，躲在陷井里的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炸伤。看到敌人这种被动挨打的窘态，周子荣丁右军关国柱还有张书明和成浚才笑得闭不拢嘴。

看到身边一个一个的人被炸死炸伤，那个团长再也挺不住了，自己的一个团现在只有不到两个连了，而救援的骑兵刚一集合，就被红军的几发炮弹炸得乱成一团，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在两个手下的劝说下，颓然让一个士兵脱下白色的里衣，拴在枪尖上，伸出陷井，同时高声喊道：“别打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看到敌人的白旗，四营的这个连长叫住了还想往陷井里扔手榴弹的战士。高声喝道：“先把枪扔出来，再慢慢走出来，别耍花招。”

话声刚落，就见陷井里不断有枪扔了出来，过了一会，有人慢慢爬出陷井，向前沿阵地走来，四营的战士警惕地注视着敌人，以防敌人耍花招，其实这群敌人已被红军吓破了胆，乖乖走出后，在一个排的红军的押送下穿过一线阵地，被押往团部所在的杜家屯，其余红军则在机炮连的掩护下大模大样的打扫战场，那些伤兵全被几个投降的马家军抬到障碍物外，只等马家军前来收容，死了的就埋在陷井里。

敌旅长看到那些投降的马家军中没受伤的都被押走，而伤兵却全被抬到障碍物外，然后红军肆无忌惮地开始修复障碍物，险些眼前一黑，他知道自己的步兵团全完了，更可恨的是这些*把伤兵全部送回，不去接吧，又怕手下寒心，接吧，想到这近两百多伤兵的医治和照顾就烦心得不得了。

这红军独立团真没有其他西路军地道，那些红军不管我怎么杀害他们的伤员，他们都对我受伤的士兵尽力医治。那些红军多好啊。这个旅长心里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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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倪家营子的战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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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军把那些伤兵抬回去后，没有再发动进攻，那个旅长对独立团的阵地有点无计可施，说打吧，只打了一个上午，就把自己的一个步兵团全部报销了，自己的12门迫击炮也只剩4门，根本不能对独立团形成火力压制，反而被独立团的机炮连压得死死的，最后连炮都搬到战场以外去了。本来自己在兵力上很有优势，现在也被独立团的防御工事给抵销了，最可恨的是这独立团只是坚守在工事里，让自己空拥有三个团的骑兵却不能发挥作用。

吃了一个哑巴亏，只得把当面的情况上报马元海，马元海一听马家军在东面遇到了独立团强有力的抵抗，损失惨重，对着话筒给这个旅长就是一顿臭骂，然后只得让他守好东边，防止红军逃出，不再主动向独立团进攻，只待西边突破红军的防守后再说。

这个旅长只得垂头丧气地带着部队后退，然后建立防线，防止红军突围。

看到敌人退去，黄绩知道敌人一时之间不会再发起进攻了，就与李大朋一起朝三营的阵地走去，到了三营的阵地，那股浓浓的硝烟味还在空中弥漫，那些默默修复阵地的战士看到黄绩和李大朋，都肃然敬礼，两人一面还礼，一面向丁右军的指挥所走去。

丁右军的指挥所内，周子荣和几个营领导还在统计战果和损失，发现有人进了指挥所，抬头一看，来人却是团长和政委，周子荣笑着说道：“团长政委，今天这一阵可让马家军吃了大亏，一个正规团就这样被我们消灭了，还缴获了一批枪支，只是弹药少了点。”

“三营打得不错，我们在指挥所都看到了。值得表扬。政委，我看这样行不行，把三营的今天取得的战果向其他几个营通报一下，让其他营向三营学习。”黄绩接口高兴地说道，随后又补充道：“四营那个连的动作也很迅速，值得表扬。”丁右军和关国柱两个营长听到团长的表扬，都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

“同志们，总部把守倪家营子的东面的任务交给了我们团，我们团就一定要坚决完成任务，一定把敌人挡在这杜家屯外面。”李大朋随后高声说道。

随后丁右军汇报了这次战斗三营的伤亡情况，三营伤亡达到百分之四十，已将阵地移交给四营，准备撤到后面休整。

黄绩不由黯然，战争总是残酷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就在这一天，不知又有多少人把鲜血和生命永远地留在了这里，他更想到了随后的战斗，那将更加残酷，不知道独立团还有多少优秀的战士将失去生命。

这就是战争，马革裹尸，血洒沙场，或许就是战士的宿命吧。

总部得到独立团消灭了马家军一个团的消息，发来了嘉奖电文，勉励独立团再接再厉。

整个下午，马家军都没有再发起进攻，而是忙着修筑工事，李大朋和黄绩召集三营召开了表彰大会，看望了伤员，同时对那些牺牲的战士举行了葬礼。

第二天上午，黄绩接到总部的命令，知道敌人包围了杜家屯西面的红9军一个团防守的屯子，这个团面对人数众多的马家军，虽然拼死力战，但情形万分危急，让独立团立即支援，黄绩一听急了，这个团驻守的位置恰好是独立团的侧翼，如果被马家军攻破，就会对独立团的侧翼造成威胁，当下火速命令骑兵营和团部警卫连作好准备，快速增援。

谢云飞这两天没有捞到仗打，早也憋得难受，得到这个命令，心情为之一畅，立即集合部队，旋风一般地向红9军驻守的屯子冲去。

红9军25师的一个团驻守的屯子里，现在已陷入混战之中，马家军从南面如蜂般涌来，不断爬上早被战火摧毁的土围子，与红军在屯子里拼命撕杀，到处是喊杀声，搏斗声，往往是一个马家军才开枪打死一个红军，就被另一个红军用刺刀捅进了后背，还有的更是抱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红军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武器拼命抵抗敌人的进攻。

谢云飞带着骑兵营来到屯子外，看到屯子北端还在红军手中，就指挥部队从屯子北边的大街杀了进去，屯子里的红军看到独立团的骑兵营前来增援，一时士气大振。

谢云飞一手提着手枪，一手拿着大刀，率先从屯子北端冲进了屯子，后面骑兵营的三个连随后跟入，刚跑到街上不远，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马家军正举着一把大刀，往一个瘦小的红军头上劈去，眼看这个红军就要被劈得身首异地，谢云飞把枪口一抬，一枪打在那个马家军的胸口上，顿时溅起一团血雾，那个马家军仰面倒下，这个红军死里逃生，翻身拾起马家军跌落的大刀，跟着从身边冲过的骑兵营的战士向敌人追去。

那些马家军正恶狠狠地从屯子南边冲进屯子，想把红军赶出屯子，眼看红军就要抵抗不住了，不料红军身后突然出现独立团的大队骑兵，这些马家军都是步兵，虽然身材较为高大，作战也比较凶悍，可是骑兵营的战士有一半都是由原土匪收编而成，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长期在马背上刀尖上讨生活的人，其强悍度比马家军只强不弱，其余战士也是在红军中挑选精干的战士组成。随着骑兵营加入战斗，马家军凌厉的攻势顿时被阻住，很多马家军被骑兵营追得四处逃窜，跑得快的跑到墙角处，尚未喘过气来，就被随后的独立团警卫连和红9军的战士追上来一阵猛杀，只得不断退去，跑得慢的都成了骑兵营的刀下之鬼。不到半个小时，马家军被红军赶出了屯子，又被骑兵营一阵猛打猛冲，连砍带削，死伤惨重，直退出一里地，直到谢云飞看到马家军的骑兵前来接应，才带着骑兵营返回屯子。

到了屯子里，战士们已打扫完战场，红军伤员也被送往总部医院，那个叫刘培生的团长与警卫连长正在吴小东清理战果，看到谢云飞走来，一步上前，紧抓住谢云飞的手，使劲摇晃。

“这次多亏你们及时增援，如果再来迟一点，我们团可能就不在了。”刘培生一脸的感激之情，让谢云飞也受到了感染。边握住刘培生的手，边说道：“不用客气，天下红军都是一家人，况且我们是兄弟部队，你们有困难，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几个边说边谈，现在马家军已被逐出了屯子，红9军的战士忙着修补工事，独立团警卫连的战士也在一边帮忙，他们走到堆着战利品的地方，刘培生对谢云飞和吴小东真诚地说道：“这次你们帮了大忙，这些缴获的武器就由你们先挑吧。”

谢云飞和吴小东相视一笑，说道：“我们团长说了，这次我们只帮你们打敌人，至于战利品，我们一件都不能要，全留给你们。”刘培生一听，眼睛一亮，虽然战利品本该与独立团对分，但自己的部队现在是弹尽粮绝，这次战士，大部队分战士都是用刀和木棒等与敌人搏斗，如果当时弹药充足，仗也不会打得如些艰苦，看到这次缴获的武器，原本只想能分到一半，让自己的部队补充一下，不料独立团如果大度，这可是雪中送炭啊，心里更是对独立团充满了感激，眼泪差点就流了下来。

吴小东看到红9军很多战士的枪里都没有了子弹，就是这次缴获分下去，枪倒是能保证每人一支了，但每支枪平摊也不到十发子弹。这个团虽说号称一个团，其实也不过600多人，要守住这个屯子，没有充足的弹药，其艰难的程度可想而知。临离开时，吴小东让警卫连每个战士拿出20发子弹，送给了刘培生，警卫连在独立团的弹药配量是最高的，这次战斗本来就没有消耗多少，送出2000多发子弹后，还有一场中型战斗的弹药量。

刘培生把独立团的战士送到了村口，直到看不见了，才回去，指挥战士重新布置防务。

黄绩知道侧后的村子在独立团的增援下保住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时天色渐晚，知道对面的敌人不习夜战，不会来找独立团的麻烦，自己的战士经过一天的战斗，都有点疲惫，就下令除警戒部队外，其余部队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以利迎接明天的战斗。

在陈政委的执意下，红军进入了倪家营子，第二天便陷入了马家军的重重包围，马元海指挥部队采用东西对攻的方式，准备把红军消灭在倪家营子里，除东面的独立团的阵地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外，西边好几处都差点被马家军攻破，红军与马家军从屯子外杀进屯子里，又从屯子里杀到屯子外，好多阵地都几次易手，一直战在天黑，马家军才退了回去，而红军也杀得筋疲力尽，由于倪家营子几乎空无一人，让红军的补充也日渐捉襟见肘。让徐总指挥忧心如焚，听到独立团不但没有在马家军手里吃亏，还消灭了马家军一个团，今天敌人竟然不敢向独立团的阵地进攻，心里一喜，就带着警卫班，连夜向杜家屯赶来，准备看看独立团是怎样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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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倪家营子的战斗（四）

（恳求各位多多支持石板路）

独立团指挥部，黄绩、李大朋、周子荣、李秀梅和李明清围坐在火堆旁。火堆上一个铁壶正呼呼地往外冒着热气。

“团长，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打破敌人的围攻？”李秀梅看到大家都不说话，为了打破这寂静的气氛，抬头望着黄绩道。

众人听到李秀梅的问话，都把询问的目光对向黄绩，也别怪他们心里有这样的疑问，本来今夜周子荣提出由骑兵营和五营对敌人发动一次夜袭，被黄绩阻止了，说只要敌人不向我们进攻，现在我们就不主动找敌人的麻烦。当时周子荣心里就想，依黄绩以往的性格，早就带着部队对敌人进行夜袭了，哪会敌人舒舒服服的渡过一个晚上。这回也不知道团长是怎么想的，只想着与敌人相安无事。

其实黄绩是想到了西路红军随之而来的突围行动，这次突围惨烈无比，很多伤员就是在这次突围中失去了生命。他不想让自己的部队在这个时候产生新的伤员，那样会增加部队转移时的负担，而且会让这些伤员减少生存的机会。

黄绩听到李秀梅的询问，停止了自己的思索，转头看到李秀梅那双美丽的眼睛正清澈地看向自己，心里不由一荡，随接收神说道：“大家可能都知道，自从西路红军重新进入了倪家营子以来，其处境就变得艰难起来，红军陷入了整日整夜的苦战中，部队减员现象非常严重，现在很多部队已经没有吃的了，弹药也将消耗殆尽。我想现在不是考虑能不能打破敌人的围攻，而是考虑能不能冲出敌人的包围圈，摆脱敌人重兵的追击。”

“会有这样严重？”李大朋疑惑地问道。这几天李大朋一直在新兵营和刘东一起做俘虏的思想工作，再加上现在独立团才打了胜仗，士气很旺，所以没有发觉就整个西路军而言，正陷入危险的境地之中。

“团长说得不错，”周子荣凝重地说道，“现在我们红军周围全是敌人，这边的敌人让我们狠狠地揍了一顿，还不敢轻举妄动，据说西边敌人连续攻占了好几个土围子，不是红30军的两个主力团拼死反击，敌人就要攻到总部了。”

听到现在的局势这样严重，大家的心情都沉重起来，李大朋不甘心地问道：“团长，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黄绩听到政委的问话，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道：“突围！”

“说得好！”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一回头，却见徐总指挥健步走了进来，黄绩等慌忙站起来，举手敬礼：“总指挥好！”

徐总指挥看到众人都站起来敬礼，抬起两手往下一按，连声说道：“大家快坐下，快坐下。”黄绩站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徐总指挥，徐总指挥坐下后，看到黄绩站在一边，就往旁让了让，说道：“来，大家挤一挤，你也来坐下。”说完把黄绩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众人看到徐总指挥来到团部，都有点紧张，就没有人说话。总指挥看到由于自己的到来使刚才的谈话冷了场，就风趣地说道：“怎么都不说话了是不是大家不欢迎我来哟。”大家一听徐总指挥的话，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我可听说你们独立团让马家军吃了一个大亏，一个步兵团被你们给报销了，连团长都向你们投降了，是不是真的哟。”徐总指挥知道自己如果不先开口，众人还是不好意思说话的，就挑了一个话头。

众人听到徐总指挥的话，心里都很高兴，李大朋说道：“报告总指挥，那是昨天的事，我们团以伤亡150人的代价，消灭了马家军一个步兵团，今天一整天敌人都没有再向我们发起进攻。”

徐总指挥饶有兴趣地看向黄绩，说道：“现在我们与马家军交战，双方伤亡几乎是一比一，你们团是怎样做到的，说说看？”

黄绩用手搔了搔脑袋瓜子，望向周子荣，“还是请参谋长向总指挥介绍一下我们团的部署吧。”周子荣见团长点名让自己汇报，心里对团长的抓丁很是鄙视，却不好再推辞，况且作战计划确实也是自己下达的。就迅速在心里整理了一下后说道：

“徐总，我们接到防守东面的任务后，在两个土围子里各放了一个营，然后把三营放在两个土围子之间，由于三营防守的阵地无险可守，部队按照团长说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要求，在四营的配合下，修筑了纵深防御工事，兵力布置采用前轻后重。”这时徐总指挥打断了周子荣的话，“听说你们的阵地布置很不简单，说详细点。”

“好，我们的防御阵地是这样的，它分为前沿阵地，一线阵地，主阵地三部分，前沿阵地主要是一米四深的战壕，前沿阵地前二十米到三十米是人工挖掘的陷井，有两米深，十米宽，陷井里布置了削尖的木桩竹钉之类，还在里面利用手榴弹等布置成诡雷，上面覆盖树枝，然后是泥土，在陷井外则用树木竹子等削尖布置成障碍物，这个障碍物也有十米宽。一线阵地比前沿阵地高出四到五米，全为人工削成的斜坡，主阵地则在一线阵地后面。”

徐总一边听周子荣的讲述，一边在脑里重现独立团的阵地构筑，心里不得不叹服独立团这个阵地还真是抵抗骑兵进攻的好东西，你想啊，骑兵冲锋讲究一个快字，但他冲到障碍物前，由于这个障碍物有十米宽，而且全是斜斜向外的尖刺，战马跃不过去，如果冒然冲入其中，由于惯性的力量，必定会被刺入体内，如果停在障碍物前，又恰好是前沿阵地上的战士的活靶子，不到三十米的距离，要打马这样的大目标，那还不是一打一个准，就算是有战马冲过了障碍物，也会冲进陷井里，就算是冲过了陷井，到了前沿阵地，而这前沿阵地又恰好在一线阵地的最佳火力范围内，想进攻一线阵地，那是仰攻，布且是个很陡的斜面，站都站不稳，更不用说冲锋了。

想到独立团拥有强大的火力，敌人在这里碰壁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你们这个阵地的构筑方法是谁想到的？”徐总想通了整个工事的构筑，就问到一个心里早就想问的问题。

“是团长想出来的。”这下却是几个同时说了。弄得黄绩完全不好意思。黄绩只得红着脸说道：“这也是我在战斗中慢慢捉摸出来了，我听参谋长谈过马家军的作战特点，那就是集中优势兵力，反复进攻一点，而且仗着骑兵速度快，几下就冲上了我军的阵地，就算我军把他打下去了，也不能追赶，因为红军只要离开了阵地，到了旷野里，常常会遭到马家军骑兵的逆袭，在没有工事的环境里，我们红军步兵根本不是马家军骑兵的对手。所以我就想一定要想个办法把马家军进攻的速度降下来，并把我们的阵地修成浑身是刺的堡垒，这样才能抵销敌人的优势，使我军由被动变为主动。”

“说得真好啊，”徐总感叹地说道，“我们红军由于不熟悉与骑兵作战的方式，造成了好多不应有的损失，如果我们的防守都采用这种方式，也不致于弄成这样。”

随后几个又谈了一会儿，徐总离开时，黄绩主动送徐总出来，他知道徐总肯定还有话要问他。

果然，在杜家屯的村口，徐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黄绩同志，你是我西路军中的一个优秀的指挥员，你对红军现在的处境有什么想法？”

月光下徐总的眼睛冷静而威严地看着黄绩，让黄绩感到一阵无来由的心慌，面对这个红军著名的战将，后来的开国元勋，黄绩不感到一种压力，那是不可能的。

黄绩整理了一下思路，决定照心中所想的回答，就算是背负政治上的错误，也要尽自己的力量最大可能去挽回西路军覆灭的命运。

“徐总，恕我直言，我西路军重返倪家营子是一个错误，现在我军已陷入了马家军的重兵包围之中，无日不战，我军无法补充，而敌人则可以随时补充，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军必陷入山穷水尽的境地。”

徐总在心里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你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军趁现在实力还在，应该迅速突围。”

“那你认为应该向哪个方向突围？”

“现在敌人虽然四面围上来，但敌人的重兵主要在东、北、西三个方向，南面的敌人较少，我军可先从南面突围，然后向西到新疆或向北到蒙古，反正以我军现在的力量，已不适宜再呆在这河西走廊了。”

“唉，说得有理，对了，你们独立团是不是还有两部没有电源的电台？”

“是啊，是不是总部有电源？”

“上次在临泽总部遇到敌袭，损失了大量通讯器材，但电源好像还剩几块。”知道总部有多余地电源，黄绩很是高兴，于是小心地说了一句：“徐总，能不能再给我们团留一部电台？”说完还不断去观察徐总的脸色，深怕徐总生气。

徐总皱了一下眉头，冷眼看着黄绩：“你们独立团不是有一部完整的电台吗？”

黄线赶忙解释说道：“徐总，是这样的，我们团的特务连常单独在外面执行任务，没有电台很不便于联络，现在这个连已被派往梨园口一带侦察去了，我想如果有电台，独立团就可以把特务连和骑兵营组成外线作战部队，配合主力作战，那样肯定能更好地打击敌人。”

“哦，是这样，我答应你，明天让李大朋送一部电台到总部，换一块电源回来。不过红军突围时，你们团可要作好执行最艰苦的任务的准备。”徐总指挥略一沉吟，说道。

听到徐总答应了，黄绩心里一阵狂喜，他一直为与特务连的联系不畅而烦恼，这下解决了，对于执行最艰苦的任务，黄绩早就有这样的准备。当下满口答应道：“一切听从总部的指挥。”就差拍胸口表态了。徐总看到黄绩高兴的样子，也忍不住一笑，用手里的鞭梢轻捅了一下黄绩的胸口，“你呀你。”心里对这个黄绩怎么看怎么顺眼。

黄绩直到看不到徐总的身影才高兴地回到团部，嘴里却轻声哼唱着：“我是一只小小小小小小鸟，我总是飞呀飞呀飞不高”。弄得站岗的战士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时候我们的团长会唱歌了，这是什么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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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倪家营子的战斗（五）

第二天早上，李大朋带着一部电台在警卫连一排一班的保卫下往总部去了，黄绩起床后锻炼了一个小时的身体，然后来到团部作战室，周子荣起床就来到了作战室，这段时间周子荣对参谋长的工作特别上心，有空就站在作战地图前琢磨战事，看到黄绩进来，也没有抬头，仍是在地图上查找着各点。

黄绩走到他的旁边，看到他正用手在图上移动，仔细一瞅，却是从倪家营子往南移动，知道他是在想着部队转移的事，就往三道沟一指，周子荣眼睛一亮，黄绩说道：“我军要突围，只能选择南面，而三道沟是我军突围的必经之地。”周子荣面露忧色地说道：“就是，昨晚听你说到突围，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现在看来我军也只能从南边先突围出去再说了。”

“参谋长，把副团长叫来，我们研究一点事。”黄绩说完自己凑到地图前仔细琢磨起来。周子荣走出屋外，让一个战士去找副团长李明清。

过了一会儿，李明清来到了作战室，黄绩见他来了，就招呼周李二人坐下，自己也在一边坐了下来，看到两人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等着自己说话，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估计总部过不了多久就要下突围的命令了，我们团可能要承担最艰巨的任务，政委到总部办事去了，我想我们三个人研究一下，先作一些准备工作。”

两人听到黄绩的话，也不感到奇怪，谁都看出现在摆在西路红军面前的就只有突围一条路了，只是二人并不知道历史上这次突围的结局则是西路红军的惨败。

“我是这样考虑的，政委下午要从总部带一块电源回来，这样独立团就有两部电台，今天晚上骑兵营冲出敌人的包围，向梨树口一带集结，与特务连会合，组成独立团外线作战部队。”说到这里，黄绩看向李明清，“这支外线作战部队携一部电台，你知道特务连的联络暗号，由你指挥，配合团主力作战。你们看如何？”李明清听到团长决定把指挥外线部队作战的重任交给自己，心里既激动又感到责任重大，当下表态道：“我一定完成任务。”

“这次突围，我团很有可能担任后卫，所以参谋长要按这个思路多作预案，特别是部队交替掩护的布置上绝对不能出问题，眼下最要紧的是让部队作好突围的准备，这也是昨晚我阻止你们向对面的敌人发起夜袭的原因，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让独立团的战斗力受损。如果不出我预料，那这次突围战斗必将非常惨烈，会有很多战士为之付出生命，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作好准备，减少部队的损失。”黄绩的话语里充满了无奈和悲凉。

两人本来以为突围就突围。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上次不是轻易就冲了出去吗，听到黄绩说得如此沉重，才感到事态肯定很严重，不然一向乐观的团长不会是如此态度。

“除了作好突围的预案，我们现在还应该做哪些准备呢？”周子荣问道。

“第一，让后勤部尽快清理各种物资，武器弹药干粮尽快完成补充，多余的枪支送往总部，支援兄弟部队。

第二，各作战部队迅速从新兵营和伤好的战士中完成*人员补充，进行班排配合训练，让新战士迅速溶入集体，按三人一组，三组一队，组成尖刀队形进行强化战术训练，提高部队的战斗力。

第三，俘虏中的人员，不愿当红军的不再做思想工作，可以考虑放掉，但绝不能让他们回去后又当马家军来打我们，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为敌人所用，这个问题参谋长负责解决，只要让他们不能参加战斗就行。

第四、独立团野战医院里的200多伤员，要落实专门的人负责，我的意见是让后勤部的人到野战医院帮助护送。

第五，各级政工人员要做好战士的思想工作，让他们认识到这次战斗的重要性和残酷性，可以说这一战打好了，我们独立团就会离开这荒凉的河西走廊，打得不好，我们独立团这面光辉的旗帜就可能倒了。”

两人听完黄绩的话，一时沉默不语，团长说得也太严重了，不过出于对团长的信任，两人立即照团长说的去做准备。

看到李明清出门准备到骑兵营去，黄绩叫住他，说道：“晚上让谢云飞来一趟团部，我要亲自向他交待任务。”李明清应了一声，就跑出门去。周子荣则趴在地图上开始为骑兵营的突围寻找最佳路线。

黄绩带着新配的警卫员龙昊走出团部，就往后勤部所在地而去。

后勤部里，李秀梅一脸的汗水在清理各种物资，看到黄绩走了进来，不好意思地用衣袖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脸上显出一片羞红，让黄绩不好意思直视，把头转向一边，装着看屋内的物资，嘴里说道：“李部长，现在我们后勤部还有多少物资？”

李秀梅低头想了一下，回答道：“现在还有能用的步枪1089支，各种子弹还有三万发左右。手榴弹20箱。粮食一万斤，风干的马肉还有5000斤，盐有500斤。衣服已经没有了。大洋还有8000块。”

听到独立团只有这么一点家底了，黄绩略为失望，但他知道这也不怪李秀梅，而是这段时间的消耗太大了，缴获不多。

略一沉吟，黄绩吩咐说：“迅速让各部队统计武器弹药和干粮情况，统计好后送到团部，我们研究制定补充标准，然后按标准迅速补充到位。部队马上就要转移了，后勤部把手里的物资补充完后，人员协助医院转移。”

“好，我马上通知。”李秀梅向黄绩敬了个礼后跑了出去。黄绩随后离开了后勤部，向医院走去，他准备去看望一下独立团的伤员。

在医院里，黄绩不时亲切地俯身询问伤员的康复情况，那些伤员看到自己尊敬的团长亲自来看望自己，不少战士都流下了眼泪，黄绩这时站到伤员中间，充满感情地高声说道：“同志们，你们为了中国的革命受了伤，为了红军的胜利受了伤，为了独立团的荣誉受了伤，你们敢于战胜凶恶的马家军，你们是独立团的英雄，是人民的英雄，我代表红军独立团向你们致敬。”说到这里，黄绩抬手向伤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今天，你们还得战胜一个敌人，这个敌人就是你们的伤痛，我希望你们积极配合医务人员治伤，早日康复，重上杀敌的战场。

同志们，我们红军很可能马上就要转移了，我在这里给大家提一个要求，那就是在转移过程中，一定要听从医护人员和护送人员的安排，一切行动听指挥，轻伤员同志要帮着重伤员同志，胜利完成转移任务，在此，我向大家保证，我们独立团绝不会丢弃一个伤员，绝不会丢弃自己的兄弟，自己的战友，哪怕这个战友是伤员。”听到黄绩坚强有力的话语，这些伤员群情激动，部队就要转移了，很多伤员就担心自己行动不便，影响部队行动，或是被就地安置，从而落入敌人的手中。现在听到团长的话，心里彻底放松了。黄绩在一片掌声中走进了杜秀芳的办公室，了解野战医院的情况，杜秀芳听到部队很可能就要转移了，心里很是担心医院人手不够，听到黄绩答应让后勤部的人来帮忙，才心里为之一宽，现在医院有205个伤员，其中自己能走的有136人，剩余69人则需要人搀扶或坐担架。野战医院只有医护人员20人，单凭自己根本无法完成转移任务的。

随后黄绩又到新兵营和各营去看望了战士，直到下午才回到团部，这时李大朋也回来了，两个才交谈几句，李秀梅就拿着各营上报的统计数字来到了团部，三人就着各营的数据算了算，枪能保证每人一支，还多出了400支，考虑到伤员不便于带枪，而女同志都配了手枪，最后决定把多出的600条枪送给总部，同时送上6000发子弹。

然后每个战士按50发子弹4枚手榴弹配备，警卫连则每人配备了70子弹和四枚手榴弹，后勤部和医护人员则只配发20发子弹。每个伤员配两枚手榴弹以防万一。还剩下了2000发子弹和2箱手榴弹则集中保管，以备急用，黄绩这次为自己配备了一支步枪还有120发子弹，全由龙昊带着。手枪和100发枪弹则自己携带。通过统筹安排，每个战士携带了8天的干粮。部队随后迅速完成了补充。现在独立团全团有六个步兵营，每营360人，一个骑兵营450人，一个新兵营123人，一个特务连120人，一个警卫连120人机炮连150人，后勤和医院115人，伤员205人，团部通讯班12人和团部6人共计3458人，全部迅速补充到位。上交的物资由黄绩明天参加总部作战会议时顺便带到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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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倪家营子的战斗（六）

天要黑了的时候，谢云飞来到了团部，黄绩热情地拉他坐下，对他说道：“云飞，你参加红军时间不短了，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谢云飞本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当土匪时一心想的就是为父报仇，自己几次寻仇，不但没有杀死仇人，还差点让马兴原杀了，后来在黄绩的帮助下，才亲手杀了仇人，从此就把黄绩当成了自己的恩人，准备一生只听黄绩的话，随后在当红军的过程中，逐渐受到了革命队伍的影响，再加上黄绩经常给他描述将来去打日本鬼子的热血情景，更是坚定了跟着红军走的信念。听到黄绩的问话，他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团长，同志们对我非常关心，通过与他们的交往，让我明白了很多革命道理，我现在生是革命队伍的人，死是革命队伍的鬼，铁了心的跟着红军闹革命，我还等着你带着我去打日本鬼子呢。”

听到谢云飞说得那样真诚，黄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有看错你，我相信你师傅知道你现在的情形，也会为了感到骄傲的。”停了一停，黄绩又说道，“现在虽然我们红军面临着重重困难，但这些都是暂时的，我们一定能走出这河西走廊的。云飞，我想交给你们骑兵营一个艰巨的任务，你敢不敢接受？”

黄绩转到谢云飞面前，两眼直视着他，谢云飞一听这话，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辱侮，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两眼圆睁，怒视黄绩道：“团长，不是看你是我最尊敬的人，你说这话我就要生气了，我连死都不怕天底下还有我谢云飞不敢接受的任务吗，你这是瞧不起我！”

看到谢云飞激动的样子，黄绩忙伸手在他肩上轻按，说道：“快坐下，快坐下，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云飞，你听我说，这次的任务特别重要，我决定让你的骑兵营今晚突围出去，到梨园口找到特务连，组成外线支队，由李副团长任队长，你任副队长，准备随时接应团主力突围。你知道，红军现在处境非常危险，如果一个不当，可能全军覆没，团主力的突围顺利与否可能全在你们的配合上，你知道我说的意思吗？”

“我知道了，我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我相信你们能完成任务，但你要记住，你现在是红军指挥员，你要对你的部下负责，这次任务主要是配合团主力突围，不是为了消灭敌人，能不打的仗最好不打，这次行动后，我们可能很快就要离开河西走廊了，有啥问题可以电台联系。”

谢云飞望着黄绩，坚定地点了点头。

随后黄绩与谢云飞来到骑兵营驻地，骑兵营已在郑南兴的指挥下整队集合完毕，李明清也带着团警卫连一排二班和两名报务员骑着马来到这里。所有的团领导都前来为骑兵营送行。

看到平坝上排列得异常整齐的队伍，黄绩一下跳到队伍前面的一个土台上，高声说道：“骑兵营的同志们，你们是独立团最精锐的部队，今天晚上，你们就要出征了，面对凶恶的敌人，你们怎么办？”

骑兵营的战士战刀陡然举起：“杀！杀！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说得好，我们骑兵营的战士都是当之无愧的勇士，是红军中的英雄，是敢于与任何敌人血战到底的钢铁战士，今晚，你们就要与团主力分别了，但今晚的分别是为了明天更好的相聚，你们在外面打得好，团主力就会更顺利的突围，我坚信我们一定能战胜一切敌人，取得最后的胜利。到时我为你们庆功！出发！”

谢云飞大吼一声，：“向右转，走！”骑兵营还着豪迈的漏*点，在独立团领导的敬礼中向着黑夜出发了。

骑兵营的突围路线选在红9军与独立团的联接处，这几天敌人在西边疯狂进攻，东面却采用守势，没有什么激烈的战斗，骑兵营一连是先头部队，来到敌人防线的对面，只见对面有好几个火堆在黑夜里非常显眼，还可以看见马家军哨兵在火堆前走来走去，火堆后面隐约可以看到有敌人的两个机枪掩体，此时前来掩护的机炮连早用迫击炮瞄着了它，只等一声令下。

谢云飞看到骑兵营已作好攻击准备，把眼光转向李明清，李明清略一点头，谢云飞大喊一声：“开火！”机炮连的六门迫击炮同时开炮，炮弹在夜空中拉出长长的线，正正地落到敌人的掩体上，把敌人的机枪掩体炸上了天空，骑兵营随着炮声响起，突然发起攻击。

守在对面的敌人突遭红军的炮火袭击，未及反应过来，两个机枪掩体全部炸飞，守在里面的十多个敌人不是飞上了天空就是被弹看击中，瞬间全部报销，而火堆旁的哨兵还没有醒悟过来，就见骑兵营的战刀已凌空劈来。转眼间敌人的前沿阵地就被骑兵营冲垮，守在二线阵地的敌人面对如潮般涌来的红军，慌忙开枪，但在骑兵营一阵猛打猛冲之下，只抵抗了不到两分钟，就被撕开一个缺口，骑兵营迅速通过了敌人的阵地，待敌人回过神来，从屯子里前来增援时，骑兵营已穿过了敌人的防线，向南而去，只留下一地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工事，看看黑夜不便追击，敌人只好把防线重新修好，以防其余红军逃脱。

第二天早上，黄绩在一个班的警卫的护送下，前往总部开会，这时红军在倪家营子所占的村落只有不多几个了，渐渐的东边都可以听到西边的炮声。总部的人来往匆匆，神色凝重，黄绩穿过大门，来到会议室，各军师以上干部都坐一起，正在交谈着战事，看到黄绩，李政委向他招手，黄绩走了过去，坐下听几人的谈话，人人的面上都带着担忧的神色。从谈话中得知，现在红9军的日子不好过，阵地不断遭到马家军的攻击，好几次都是战士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武器，全凭血肉之躯拼命反击，才把敌人打退。红30军也减员不少，由于连日的苦战，战士都很疲惫，战斗力急剧下降。这时西路军陈政委徐总和几个西路军军政委员走了进来，陈政委看到西路军师以上干部都在会议室坐好，就在前面坐了下来，宣布开始开会。

大会照例是由陈政委主持，不过几天时间，陈政委身上再也没有了在西洞堡时漏*点飞扬的神采。他首先开始讲话：“同志们，自进入倪家营子以来，我西路红军全体指战员发扬了不怕困难不怕牺牲的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消灭了大量的马家军，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但是，由于敌人太多了，使我军彻底消灭敌人建立根据地的任务不能完成，为了保存革命力量，争取最后的胜利，经西路军军政委会研究决定部队从倪家营子突围，希望各部队发扬红军的优良传统，一切为了中国革命，勇敢战斗，完成任务。下面请徐总指挥具体部署战斗任务。”

随后，徐总指挥开始布置突围行动，果然不出黄绩所料，西路军以红9军为先锋向南突围，随后是总部机关，红5军余部，红30军，由总部独立团负责断后。并要求今天晚上12点前独立团接过红第二天早上8点，然后突围跟上红军主力，整个西路红军凌晨一点开始突围行动。

会后，徐总和陈政委专门把黄绩留了下来，对独立团的任务进行了反复叮嘱，并同意如果被敌人阻断与红军主力的联系，可自行选择突围方向。

会后黄绩赶回独立团，立即叫来李大朋周子荣进行商量，最后决定一营和五营迅速前往西边，接下红30军防线，二营接过红9军防线，三营四营负责东边防线，部队于天黑后换防。同时李大朋带着医院、警卫连主力和六营向西后撤，准备在西路军主力突围后占领突围缺口，掩护独立团突围。周子荣负责指挥一营和五营，黄绩指挥二、三、四营，通讯班随黄绩行动。机炮连分别配属各部，新兵营随团直属行动。俘虏则在黄绩的暗示下，不愿参加红军的都自己把和脚弄成轻伤，反正就是回到马家军也不能参加战斗。只有那个投降的团长找到黄绩，说自己回去肯定要被马元海处决，要求参加红军，黄线把他留在身边。

各营干部接到任务后，迅速开始做各种准备，一营和二营根据黄绩的指示，在两个屯子里布置陷井和诡雷，然后四营向两个屯子各排出一个排监视敌人。

晚上七点，通讯班报告说与外线支队取得了联系，李明清请示外线支队的任务。黄绩赶到电报室，让回电命令外线支队迅速北上，争取于明天十二点前赶到倪家营子南面的松树坡一线，接应独立团主力突围，并向外线支队通报了整个西路红军的突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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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突围（一）

3月6日凌晨一点，整个西路军的突围行动开始，红9军一个团的作为开路先锋，在总部新成立的迫击炮连的配合下在四十分钟内突破了马家军在倪家营子南面的防线，一个营的红军迅速沿着敌人的防线向东猛杀，一个营的红军向西一路攻击，扩大突围地段，然后抓紧时间抢修工事，阻击敌人的反扑，红军主力开始通过红9军打开的缺口，有条不乱地向南而去。

听到倪家营子南面突然响起了枪声，马家军估计红军开始突围了，于是很多马家军从熟睡中被长官拉了起来，匆匆集合队伍，从北、东、西三面向倪家营子发动疯狂进攻，企图追歼红军主力。

周子荣带着一营和五营于晚上十点赶到原红30军的阵地，与红30军两个团进行了简单的阵地交接后，就忙着带领战士在阵地上修整工事，红30军原来的工事比较简单，只是在土围子外面挖掘了一条战壕，然后与交通壕与土围子连通，独立团赶到后，从土围子里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搬到阵地前，在阵前布置障碍，挖掘陷井，布置各种机关，一营营长沈得山和教导员曹国强五营营长孙红军和教导员田勇锋都是独立团的老干部，知道这次战斗事关重大，都守在阵地前指挥战士拼命修筑，为了预防万一，还在两个土围子里布置了两道防线。团长可是说了，这次两个营没有接到团部的命令，不得撤退，要各营一定作好打硬仗的准备。

到了凌晨一点，一营和五营的阵地才刚刚成形，周子荣指挥机炮连的战士布置迫击炮阵地和一个重机枪阵地，除了两个营各留了一个连的预备队外，其余战士全部进行了阵地，依然是老规矩，兵力布置前轻后重。

南面的枪炮声震天响起，不时有炮火把天空点亮，周子荣回头看了看，知道红军已开始突围了，红军能不能顺利冲出敌人的包围，就在独立团能不能挡住敌人的进攻，想到这里，一种神圣的使命感由然而生。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北面的敌人和西面的敌人开始冲了上来，敌人为了迅速追上红军，竟然不顾天黑，出动骑兵点着火把明目张胆的就向红军阵地扑来，看到由远及近快速移动的火把，周子荣不得不叹服敌人的胆量，也顾不得欣赏这火龙游动的美景，传命各部严阵以待。

马家军骑兵出现在对面，竟没有一丝停留，全都亡命地开始向红军阵地发起冲锋，这次冲来的就是与独立团有秘密协议的那个马旅长的那个旅和另一个马家军骑兵旅，他们在白天的进攻中差点就攻占了这两个土围子，只是由于红军拼命抵抗，很多红军抱着冒着白烟的手榴弹就往马家军人堆里冲，再硬生生地把马家军的进攻打退，再加上天色已晚，才不得不撤回驻守的村落里，但红军的阵地却早已被马家军冲得破烂不堪，原本想明天再来一次人海战术，轮番冲锋，击破红军的防线，谁知红军竟选在今晚开始突围，眼见胜利在望，岂容*逃脱，所以不顾一切就往红军阵地上冲，凭红军那破烂不堪的阵地还能阻挡骑兵的集团冲锋么。

跑在前面的一个营的骑兵举着红红的火把，看到对面红军的阵地一片漆黑，没有动静，心想莫不是红军都跑了吧，那个营长当下把手枪一举，高声喊道：“兄弟们，前面的*已经跑了，快给我追啊！”

说完带头两腿一夹，纵马向前飞奔，那些马家军想到消灭了红军，就可以领到白花花的大洋，顿时像吃了鸦片烟一样，都一边大声喊叫，一边向前飞奔。只见火把上的火焰拖得老长老长。

冲在前面的马家军只顾往前飞驰，看看就要到了红军阵地前，由于火光的原因，并不能看多远，再加上没有听到红军阵地上的还击，一时大意，没有发现红军阵地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向外呈45度的尖尖的木棒之类，等到冲到近处发觉之时，却是不及刹住，冲在前面的几十骑一下就冲入其中，被那尖尖的木棒刺入了战马腹部，纷纷跌落下马，结果不是被随后而战马踏中，就是被这些尖刺刺中，顿时惨叫声，马的悲鸣声，喊叫声响成一片，前面的骑兵无处躲避，被后面冲上来的骑兵撞入障碍物里，马家军挤得乱成一团。

这时守在前沿阵地的红军抓住时机，纷纷向火光下的敌人开火，布置在前沿阵地的两挺轻机枪也向敌人不停地扫射，障碍物前的敌人纷纷中弹倒下，有机灵的迅速跳下马来，猫腰向着红军射击，却由于红军阵地一片漆黑，至于战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随后赶来的那个与红军有来往的马家军旅长得知自己的部队在红军的阵地前被障碍物阻住，而且冲在前面的一个营伤亡惨得，连营长都死在了乱枪之中，再凝神一听，对面红军虽然人数不多，但火力很猛，心里不由一震，前几天的进攻没有遇到这个对付骑兵的障碍物啊，只听说东面的红军独立团就是用这招让马家军吃了大亏，不敢轻易向独立团发起进攻，难道是红军独立团到这里来了？当下叫住几个纷纷请战的手下，让侥幸跑回来的马家军详细说明刚才的情况。当听到先是部队快速进攻，陡然发现前面的障碍物，但不及停住，冲入其中，损失了好几十人，而后面的人正冲得起劲，没想到前面的人突然停止，就撞了上去，正乱成一团之时，对面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这个营的骑兵还没有来得及组织有效的反击，就被打死了一大片，只好灰溜溜地回来。听完部下的哭述，马旅长的脸上阴晴不定，其时他心里正展开了激烈的斗争，可以肯定：东边的红军独立团来了，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全力进攻？以自己对独立团的了解，还不知道有多少损招等着自己，就算是击破了独立团的拦截，自己恐怕也得实力大损，不全力进攻？红军主力逃脱这个责任又太大了。还有自己与独立团的私下交易。唉，马旅长用力甩了一下脑袋，暗下决心，叫过一团长，命令自己的一团骑兵变步兵，向对面的红军发起进攻，清除红军阵地前的障碍物，逐步向前推进，同时上报马总指挥，自己的部队遇到红军猛烈抵抗，正与*苦战。同进命令炮兵轰击对面红军阵地。

而西面进攻的马家军在五营的阵地前同样碰到了马旅长遇到的问题，只是他在损失了几百人之后，凶性大发，命令一个团的骑兵发起集团冲锋，发誓要将红军彻底消灭，当一千多骑兵声势浩大地冲到红军阵地前时，那些障碍物总算被马家军不计伤亡的冲开了，但马家军的一个团也被独立团的反击打得损失大半，后面的全冲进了前沿阵地前的陷井里，只是这些陷井由于时间紧没有挖多深，但里面全布上了手榴弹做的诡雷，这次马家军冲进了陷井，陷井里响起了连续不断的爆炸声，把马家军炸得人仰马翻，守在前沿的红军趁势猛烈开火，把如雨的子弹洒向那些马家军，敌人在阵地前丢下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尸体，剩下的两百多马军知道凭这点力量是冲不上对面漆黑的红军阵地了，才不得不退了回去。

只是独立团五营阵地前的两道机关几乎全被马家军破坏了。

周子荣得知五营阵地前的敌人凶悍进攻，已连破了两道防线，骑上马就往五营飞赶。这时离早上8点还有5个小时，红军主力正处于突围的关键时期，他可不敢让阵地失守。

东面的敌人接到马元海的命令，知道红军开始突围，只得打起精神起来向独立团的阵地发起进攻，只是他知道这些阵地上有很多机关，骑兵在黑夜里起不了什么作用，只得让部队全部起来，来到独立团对面，只看到独立团阵地上一片漆黑，似乎藏着无数的凶险，只得小心地让一个团的骑兵下马，也不打火把，慢慢地向独立团的阵地摸去。

这次敌人并不去进攻旷野里的原三营的阵地，而是向南边的杜家屯摸去，到了屯子前的障碍物处，慢慢摸住那些斜插的木桩，轻轻一拉，木桩松动，心里暗喜，什么声音咝咝的响，还有一股硫磺味。不好，这个马家军转身想跑，却是轰的一声，一团火光随接腾起，这个马家军和旁边的同伴不及闪躲，就被炸开的弹片切入了体内，只感到浑身剧痛，有一个竟然当场死去。随后那些去拔木桩的又有好几个拉燃了布在地下的手榴弹，炸得惨叫不已，这时躲在对面前沿阵地上的一个班的红军战士偷笑过不停，不是排长说要给敌人什么故弄玄虚，不得轻易开枪，早就借着火光打翻了几个敌人。

敌人没有料到杜家屯前的障碍物下竟然被红军埋了炸弹，这下再也没有谁敢去拔那些木桩了。这个敌旅长看到对面黑糊糊的红军阵地，也不知道有多少凶险，但不进攻又不好交差，就下令部队向对面的红军阵地不断射击，，但对面红军却是全反应，敌旅长转念一眼，莫不是独立团全跑了，当下叫一个连点燃火把，去拆除红军的障碍物，这个连的马家军小心翼翼地走到障碍物前，正要仔细查看这些障碍物，却被对面的红军借着敌人的火把，瞄得准准的，一阵乱枪，打死十多个，那些手持火把的全被打倒，火把也熄灭了。这个连的敌人再也不敢去摸那些木桩，抬着自己受伤同伴就跑了回去，连死去的同伴也顾不上了。

敌旅长无计可施，进攻吧，黑灯瞎火的，还有独立团布置的那些机关，不进攻吧，又怎么交差，还是做做样子吧，待天亮了再说。当下叫部队在独立团阵地对面修筑一事，不时向对面的红军开上几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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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突围（二）

进攻五营的马家军在损失了近一个团后，略一休整，就又在知旅长气急败坏的吼叫声中纠集了一个团的队伍，也不怪这个旅长生气，自围剿红军以来，虽然每日几乎都在战斗，但还没有哪次像今晚这样不过一个小时多的时间，就损失了一千多人，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不消灭这些阻拦自己的*，确实难消心头之恨。这下他集中了部队所有的迫击炮和配属的两六山炮，对着五营的阵地一阵狂轰滥炸，，打得阵地上的战士抬不起头来，只听到一个一个如巨雷般的爆炸声在头上响起。连大地似乎都在不断颤动，紧接着马家军骑兵举着高高的火把，向着五营的阵地冲了过来。

由于阵地前已没有了阻挡骑兵的障碍物，连陷井也被破坏了，孙红军看到敌人的骑兵已冲近了三百米，这时他也顾不上能不能打中了，命令部队开火，战士们趴在战壕里，不断拉动枪栓，瞄着敌人射击，冲在前面的敌人不时中弹跌落马下，飞驰的战马中弹后不断发出哀鸣，轰然倒下，五营的几挺机枪更是对着冲来的敌人不断喷出火舌，像几把收割生命的镰刀，把敌人一个个击倒，但敌人太多了，而且速度很快，就像大浪一样，不断向前推进。渐渐地已逼近到了一百米之内了。这时守在前沿的战士已伤亡过半，孙红军下令让他们撤回一线阵地防守，但就在这几秒之内，敌人的骑兵已经冲到面前，这些战士见已无法撤退，两个机枪手一急之下，跳将起来，端起手中的捷克式就对着冲来的马家军一阵狂扫，顿时将五六个马家军打成筛子，乱抖几下，倒了下去，但他们被随后的马家军几枪打在胸口，一阵血花飞溅，把手一扬，仰面不甘心地倒下，其余战士忙着把手榴弹使劲往前面的敌人扔去，刚扔几个，敌人已冲到面前，拉燃的手榴弹不及扔出，就被马家军一刀从头劈下，壮烈牺牲，右手无力松开，后面冲来的马家军刚到这里，手榴弹陡然爆炸，腾起的烟雾罩住了两匹战马，把这两个敌人骑兵炸得飞了出去。

看到前沿阵地的战士转眼全部壮烈牺牲，孙红军两眼冒血，举起手中的驳壳枪对着敌人就打，这时一线阵地的轻重火力不断喷出愤怒的火舌，战士们纷纷不停地对着前面的敌人投掷手榴弹，更有不怕死的战士干脆抱着几颗捆在一起的手榴弹迎着敌人就冲了上去，然后在敌人的冲锋队形中引燃手榴弹，这集束手榴弹的威力非同小可，在敌人群里炸出一个大坑，十米之内的敌人非死即伤，主阵地上的机枪朝着敌人的后续部队不断扫射，配属的迫击炮此时也顾不得节约炮弹，不间断地把炮弹往敌人密集处砸，敌人不及躲避，被炮弹炸得乱成一团。

双方正战得激烈，周子荣带着一个排的警卫连战士赶了过来，看到形势危急，一下跳入上阵地，手中的枪就砰砰砰地打了起来，警卫连的战士枪法要比五营的好，这个排的战士一加入，一个齐射，就把冲在前面的敌人纷纷击倒，再加上一线阵和主阵地上的五营战士的拼死抵抗，就要冲上红军阵地的马家军终于后续无力，只得退了下去。

那个敌旅长眼看就要冲上红军的阵地了，却最终被打了回来，气恼得一拳砸在一面断壁上。自己损失了一半的兵力，还是功亏一篑，这仗打得。唉！

其实不只是马家军感到气馁，独立团五营也不好过，打退敌人两次疯狂的冲锋后，五营两个连不到两个排了，不是周子荣赶到，作为预备的那个连也填了上去。孙红军和田勇锋更是痛心，这是五营自组建以来的第一仗，却打得伤亡过半，也不知道团长知道了会怎么批评自己。

周子荣看到敌人已退，忙与孙红军、田勇锋查看阵地，统计损失。看到阵地已被敌人的疯狂进攻破坏得不成样子，再也不能阻挡敌人骑兵的进攻了，周子荣当机立断，决定让五营退回土围子，利用土围子继续阻击敌人，同时派人向团长和政委报告五营的情况，请求增援。

这个晚上远在临泽的马元海也注定不眠，凌晨一点，从前线来的紧急电报把他从被窝里惊醒，得知倪家营子的红军开始向南突围，他的心里就愣了一下，他当初就担心南面的兵力不足，拟把从东边急调上来的两个旅和三个民团派往倪家营子以南，眼看这些部队明天就可以到位，却不料红军在今天凌晨开始突围。黑夜追击不是马家军的长处，而且不能确定突围的就是红军主力，为了防止红军声东击西，只得命令部队从东北西三方往南压，谁知才战斗不到三个小时，却是东面的部队受到阻挡进展甚微，北面的部队也受到红军强有力的抵抗，西面更惨，竟然两个团被打残，如果说红军突围了，怎么还会有这样强的抵抗，如果不是突围，那为什么守在南面的部队纷纷报告受到大量红军的袭击，被红军撕破了包围圈，大批红军已经往南去了？

这仗倒真难打了，不过又一细想，就算红军突围往南去了，也没有什么，红军几乎全是步兵，一晚上也跑不了多远，天一亮，利用骑兵的优势，还是能轻易追上的，一切还是等天亮了情况明了再说吧。

马元海摸了一下自己胖胖的大脑袋，命令守在倪家营子周围的部队原地监视，明天天亮时再向倪家营子发起攻击，倪家营子南面的部队迅速搞清突围红军的动向。

看到对面的敌人打了一阵枪后，就没有了动静，黄绩站在杜家屯的土围子上想了半天，那个投降的原马家军团长看了看黄绩的眼色，小声说道：“团长，他们肯定是想等到天亮的时候才发起进攻，夜战不是他们的长处。”黄绩看了这个团长一眼，这个团长叫韩延，说来也是个不错军人，只是马步芳用人的原则是“甘、河、回、马”。即甘州人，河西人，*，马姓。这个韩延因为不是*又不姓马，所以在马家军里受到排斥，最后凭着才能当了一个步兵团长，这次投降红军，料到马步芳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幸好家里没有什么人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只求红军能摆脱困境，听团里的人说团长要带着大家去打日本鬼子，就盼望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去杀几个鬼子，不枉来到人世一趟。“说得有理。”黄绩沉吟道，“对了，你在那边当过团长，说说对面的敌人的情况。”

韩延一听团长的话，心里一喜，忙说道：“对面的马家军旅长叫马彪，此人作战勇猛而谨慎，心高气修傲，擅长骑兵突击不擅长攻坚作战。是马元海的心腹爱将，上次在高台吃了独立团一个大亏后，马元海虽然表面上痛斥了一顿，但还是给他补充了全部人马，这次前来倪家营子，看到步兵团被独立团消灭，就采用了围而不攻的战术，根据他的性格，今晚他一定不会主动进攻独立团，而会在白天跟在红军后面，利用骑兵的优势，在旷野里进行攻击。”

黄绩边听边点头，看到韩延话语停住，就接口问道：“白天对付骑兵的追击，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韩延低头想了一阵，说道：“在旷野里对付骑兵的进攻，说真的我还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骑兵主要优势是速度快，只要把他进攻的速度降下来，就好对付了。”

“说得不错，是要想个办法把骑兵的速度降下来，不然这仗真不好打。”黄绩若有所思地说，“对了，我看你不错，暂时留在我身边当个参谋，你看如何？”黄绩突然说道。

“我愿意听你的安排。”韩延听到黄绩把自己留在身边，心里一阵狂喜，虽说自己表示愿意参加红军，但看其他红军的脸色，没有几个看得上自己，现在自己能跟在团长身边，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这时，通讯员来叫黄绩回去，黄绩与韩延回到指挥所，黄绩走进电讯室，接过电文，原来总部和红军主力已全部在3月6日早上五点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圈，独立团已完成阻击任务，指示独立团可以开始后撤了。

黄绩刚要通知周子荣和李大朋，这时周子荣派来的通信员已经赶到，知道五营已损失过半，黄绩大吃一惊，听到周子荣已将五营撤回土围子，这才放心。当即让通讯员回去告诉周子荣参谋长，让他布置部队交替掩护，向倪家营子南侧靠拢，并让人报告李大朋，让他指挥六营守好倪家营子南侧突破口，自己带着三营和四营交替掩护，趁着天还未亮，向突破口悄悄退去，独立团各部在倪家营子南侧会合，然后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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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突围（三）

早上六点，天还没有大亮，黄绩带着独立团四营向后撤退，三营已在四营后面2里处建立了简易防线，黄绩采用的是一个营在后面建立防线后，前面这个营又后撤到这个营两三里处建立防线，这样交替后撤，以防马彪出动骑兵对独立团进攻突然袭击。刚到三营后面，就接到外线支队电报，李明清指挥外线支队连夜赶到了倪家营子以南十五公里的松树坡，有了外线支队的接应，黄绩心里更加踏实。

天亮时候，马彪看到对面的红军阵地没有动静，就派出一个连进行试探，这个连小心翼翼的到了障碍物前，然后下马，慢慢向障碍物靠近，却发现对面没有子弹射出，弄不清是不是有红军正瞄准自己，但在当官的威逼下，只得壮着胆子走近那些斜插的木桩，双手抓住，却不敢猛力拔出，因为谁也不知道下面有没有手榴弹，就这样慢慢地去拔，发现木桩上有细线就小心翼翼地清除，这样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终于清除了一条五米多宽的通道出来，那些木桩被丢在地上，还有六七颗线被牵出的手榴弹也摆在面前。

马彪看到这时还没有红军开枪阻击，这才确定红军已经逃走，就让部队迅速清除出几条通道，并把前面的的陷井掀开，排除里面的机关。虽然马彪心里急得不得了，但不除掉这些机关，部队就不能追击，虽然也可以绕道，但不能确实红军的去向，还不如花一点时间排出通道，然后追上更好。

三营在阵地上守到撤退时马彪的部队还没有出现，接到命令，就迅速向后撤到四营的后面，这时已接近六营所守的口子里，还没有跑近，就听到了口子处枪声激烈。黄绩让三营迅速向团直属靠拢，这时守在北边的一营和五营也边打边撤到了这里，团直属和野战医院迅速通过了口子，随后三营也冲了出去，这时从西边压来的马家军和北边的马家军都全力压了上来，看到五营撤下来的人只有大半个连了，黄绩看到周子荣和孙红军田勇锋被马家军追得很狼狈的样子，一时火起，把组织部队突围的事交给李大朋，命令机炮连和警卫连跟上自己，跑到围子边上，迅速建立阵地，进攻五营的马家军其实也是骑虎难下，一个旅的部队现在也只有一个团了，不过敌人还是凶悍，不怕疲劳地稍一集结，就向黄绩守的土围子冲来，看看敌人到200米近处，黄绩抬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把一个冲得正欢的马家军给爆了头，机炮连和警卫连的战士一齐开火，两门迫击炮不断向敌人的冲锋队形开炮，所有的轻重机枪来回不停地扫射，把这些疯狂冲锋的敌人卷入火网之中，只见敌人的骑兵不断地栽下马来，不时有马被击中，挣扎着死去，黄绩不断的拉动枪栓，向着敌人射击，身边的龙昊则准备随时把装满子弹的枪递给黄绩。马家军骑兵遭到独立团猛烈火力的还击，不到十分钟，就丢下了半个团的尸体不得不退了下去。

看到敌人退了下去，黄绩带着队伍边追边打，直到马家军退到射程以外，在布置好火力掩护之后，让战士迅速打扫战场，凡时未死的敌人都补上一刀，然后带着缴获的枪支弹药退回阵地。那个马旅长看到红军追出来，本想进行逆袭，却发现自己只有不过三四百被吓破胆的骑兵了，再也鼓不起战斗的勇气，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红军打扫完战场，扬长而去。

那个与独立团有秘密协议的马旅长，知道自己的对面是独立团，就只是远远的开枪开炮，慢慢逼近，却不发起进攻，直到独立团全部穿过了口子，才与东边费尽力气赶到的马彪会合。进攻五营的那个敌旅长与马彪等会合后，看到另两个旅部队没有多少损失，而自己却只有不到半个团了，直骂二人保存实力，还说要到马总指挥处去告他们，马彪和那个马旅长一脸讥笑地看着他，然后两个旅合在一处，会合倪家子南边剩余的马家军，向着南方追去。留下这个旅长尴尬地站在那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无精打采地发报向马元海汇报发生的事。

独立团到了松树坡，外线支队早已赶到这里迎接，看到敌人没有追来，就让外线支队放出眼线，四营负责警戒，全团准备略略休整一下，然后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这时的红军主力已到了三道沟，三道沟是一个比较著名的土围子群，有大小土围子近十个，红军来到这里，部队已走得筋疲力尽，特别是总部医院的伤病员和一些妇女儿童，更是走得有气无力，部队在三道沟筹措到一点粮食，各部忙着做饭，很多人已饿得两眼昏花了。

独立团在松树坡休息了一个多小时，放出去侦察的人还没有传来马家军的消息，黄绩心里一顿，莫不是这些马家军都奔红军总部而去了，历史上红军就是在三道沟与马家军战了五个昼夜啊，如果是这样，那自己想改变历史的想法不是就泡汤了吗？

黄绩还真没有猜错，马彪和那个马旅长刚出倪家营子，马元海的电报就到了，马元海告诉马彪，红军跑到了三道沟，让他们两个旅会合从东边赶到了二个旅又三个民团迅速赶到三道沟，围歼红军，他自己已从临泽亲自带着一个旅和手枪团已前来增援。马旅长一听这个消息，正中下怀，要他去与难缠的独立团作战，他还真不愿意，马彪也是一样，在独立团手中吃了两次亏，感到独立团很是油滑古怪，还是把这个难题留给马总指挥吧，于是两个商议后会合东边来增援的马家军，带着部队直往南去，于3月6日下午5时赶到了三道沟，迅速把红军主力重新围了起来。

黄绩收到总部的来电，已是晚上七点了，徐总命令独立团迅速向三道沟靠拢，接应部队突围。黄绩不由苦笑，现在的独立团虽然说不上元气大伤，也是实力大减：五营不足两个排，已经丧失了战斗力，三营突围时为掩护一二四五营突围，与六营死守两边缺口，两营均伤亡过半。现在只有一营二营和四营还算完好，机炮连还剩五门迫击炮，炮弹却不到五十发，野战医院的伤员增到320人，独立团能战斗的人员不到2000人，武器弹药每支枪不足三十发了。根据特务连的情报，现在围在三道沟的敌人有近五个旅又四个民团，接近三万人，后面还有马元海来增援地近6000马家军。而撤到三道沟的红军不足8000人，其中还有近三分之一是非战斗人员。想要打退敌人的围攻确实是力不从心了。

这仗还真难打啊。黄绩苦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围坐在一起的独立团干部也是一筹莫展。

“还是把独立团的实情上报总部吧。”李大朋沉默了一会说道，“然后我部全力赶到三道沟，对敌发起攻击，接应总部突围。”众人不断点头。

看来只有这样了，黄绩想了想，说道：“给总部发电，我独立团现在已离开倪家营子，正全力向三道沟前进，准备接应总部突围。”

然后黄绩环视了一干干部一眼，看到大家精神不振，生气地说道：“都低着头干嘛，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独立团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马家军想消灭我们，那是妄想。”众人一听黄绩充满自信的话，都昂起了头，是啊，当初那么困难都过来了，还有什么是独立团不能战胜的呢，众人眼中又渐渐泛起了无比坚强的信心。

“参谋长，地图！”听到黄绩的喊声，周子荣接过警卫员递过的地图，铺在一张简易的桌子上，黄绩凑到上面，只是略看了一眼，其实地图上的那些地名早在倪家营子的时候就全印在了黄绩的脑中。松树坡到三道沟有60里的距离，这一带全是旷野之地，只有稀疏的一些胡杨柳和低矮的灌木里，其余就是隔三五里一个土围子。黄绩知道独立团想赶往三道沟，就要想办法不让敌人的骑兵找到逆袭自己的机会，如果在旷野里被马家军骑兵缠上，那可就是独立团的灾难了，看来还只得一个土围子一个土围子的跳着往前走。看完通往三道沟的路线后，黄绩又往东边看了看，估算着马元海的增援部队的路线，反复计算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赶到马元海之前赶到三道沟，敌人是骑兵部队，速度是自己部队的三倍以上。自己的骑兵营根本不能与敌人拼，这点人马还不够马家军骑兵塞牙缝。

看完好一会儿地图，黄绩伸了一下腰，说道：“政委，参谋长，明清同志，我们还得采用蛙跳战术向三道沟前进，不然我们独立团不但不能配合总部突围，还会把自己搭进去，牺牲了我们独立团不要紧，但救不出总部，那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黄绩想到还是把这些先讲清楚，不然如果让人认为自己怕牺牲不去救总部，那就遭了。

好在几人都是明白人，知道要救别人，首先要保存自己才行，李大朋望向黄绩，说道：“你是团长，你做决定吧！”

“政委，参谋长，我想一、二、四营每营抽一个连进行阻击骑兵的专项训练。”黄绩说道。

“专项训练？说说你的方案。”李大朋一听，顿时兴趣大增，现在红军转移就怕被马家军骑兵追上，如果能对付马家军骑兵的袭击，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我的设想是这样，这个连配备全营所有的轻机枪，排成三列，第一列采用半蹲式，配所有机枪，第二列为站姿，第三列为预备，每个战士间隔两尺，遇到敌人的骑兵，迅速排成这种队形，机枪和步枪同时射击，第二列打完枪中子弹后，退后装弹，第三列上前继续射击，使之保持足够火力，从而对付冲来的骑兵。”黄绩解释道。虽然敌人的骑兵速度很快，但由于战士间隔只有两尺，步枪同时射击，再加上第一列的四挺机枪，足够在阵地前形成强大的火网，你想三十五支步枪同时射击，还有四挺机枪，射击一次就可以造成敌人至少二十人的伤亡，打完手中的枪，可以挡住敌人一个连的骑兵的冲锋。敌人要想冲垮这种阵形，至少要一个营的骑兵，现在敌人重兵都在南面，遇上大量的马家军骑兵的可能性较小，再加上独立团骑兵营的配合，足可以保证部队转移的需要了。

几人听了黄绩的详细讲解，都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于是第二天上午各营抽出一个连在黄绩的指导下进行训练。到了晚上，黄绩和周子荣、李大朋商量好部队转移的路线和相关事宜后，决定亲自带着特务连和一部电台，趁着黑夜摸了出去。

（这两天因为工作上的事较多，昨天没有更新，特向各位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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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特务连的行动（一）

黄绩带着特务连骑着马迅速向南出发，晚上十点，到了离三道沟不足五里的小李庄外，然后部队在庄外的胡杨林里停住了脚步，在布置好警戒哨后，黄绩亲自带着徐力和彭勇去观察小李庄的敌情，根据黄绩的猜测，这里离三道沟这样近，村子里一定驻有马家军。

透过树林，小李庄到处是火光，这是一个很小的村子，不到一百户人家，由一道不足四米高的土围子包围着，只是这个土围子上到处是火堆，可以清楚地看到马家军巡逻队在上面来回走动，围子的大门口还有沙包垒成的两个机枪掩体，约两个班的士兵守卫着。

看到这个村庄警备森严，黄绩估计应该是马家军的一个旅部，这时敌人在围子外的一个流动哨慢慢地向黄绩所在的位置走来，这组流动哨有六人敌人，看看就要走到黄绩他们潜伏的位置，黄绩向彭勇打了一个手势，彭勇和徐力拔出了匕首，黄绩也手持匕首，三人向前爬去，待到那六人走到面前，黄绩将手向下一挥，纵身跳出，手中匕首如闪电般划过走在前面的那个马家军的喉咙，另一个马家军陡遇变故，正欲惊呼天抢地，黄绩将身一转，左手正捂住那人的嘴，借着惯性，把他扑倒在地，这时彭勇手中匕首早已插在一个马家军的胸口，一个手肘把另一个马家军打得当场昏了过去，徐力则是刀锋划过，右膝猛提，把两个马家军一个当场杀死，另一个疼得叫不出声来，黄绩看到二人的动作还算熟练，满意地点了点头，三人把受伤的马家军拖进了树林，然后徐力走出树林，把那三具马家军尸体和身上的枪支拖进了树林。

黄绩拉过自己抓住的那个马家军，手里提着匕首，冷冷地望着他，说道：“现在我开始问你问题，希望你听清楚了，老实回答。”那个马家军士兵却是倔强地扭头望着另一边。

“你们是哪支部队的？”

回答黄绩的是沉默。

“我再问你一遍，你们是哪支部队的？你们的长官是谁？”

回答黄绩的还是沉默。另外两个马家军却是胆怯地看着黄绩。

“原来是个哑巴，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黄绩将手中的匕首一扬，猛地往前一刺，在那个马家军不可思议的眼光中，扎进了他的心脏，这时那个马家军才后悔自己的倔强。另两个马家军看到黄绩毫无征兆就杀死了这个平素在队伍里还算凶悍的人物，顿时只觉得胯下一热，身子就抖了起来。

黄绩向彭勇一示意，彭勇把那个马家军的尸体拖到一边，黄绩眼睛转到了这两个马家军身上，这两个马家军吓得连声说道：“长官请问吧，我们一定知无不尽，知无不尽。”

“这才对了嘛，我一向喜欢与爽快的人打交道。说吧，你们是哪支部队的？有多少人在前面的小李庄？”

“我们是刚从山丹过来的马有才的部队，前面的小李庄驻着我们的旅部，有800多人，由旅部警卫营负责保卫。”一个瘦小点的马家军颤声说道，另一个较高的马家军连连点头称是。

“你们旅的部队现在在哪里？”

“骑兵一团进攻三道沟东面，骑兵二团进攻三道沟东北方，骑兵三团进攻三道沟东南方。”

随后的问话使情况更加明了，这个旅的三个团都驻扎在离小李庄约十里的小村子，如果旅部被袭击，不到二十分钟最近的一个团就可以赶到，所以这个旅的敌人比较大意。

审问完后，黄绩让一个特务连的战士把这三个俘虏带过去捆好，然后与彭勇商量袭击敌人旅部的方案。

晚上十二点，黄绩带着特务连化装成马家军来到了小李庄，黄绩骂骂咧咧地走地前面，后面的特务连战士也做出非常嚣张的样子，守在围子口的敌人看到有一群马家军不断用本地话骂街，向自己走来，那个班长高声喊道：“站住，你们是哪一部队的？再不站住我就开枪了。”

听到对面的吆喝，黄绩装着很生气的样子。“妈的，谁这么大胆，敢对老子开枪，你们是哪支部队的？快给老子报上名来。”

那个马家军班长一听，嘿，还有比我更牛的，当下把枪一端，带着三四个弟兄迎了上来。用手中的火把一照，黄绩这下不乐意了，怒声说道：“照什么照，老子是马总指挥手枪团的，找第三旅的马旅长有重要的任务，马旅长是不是在前面的村子里？”

“原来是手枪团的弟兄，失敬失敬，不过你们搞错了，这里是第五旅的驻地，第三旅在三道沟西面，离这里老远呢。”

“什么？在西面，害得老子跑了半夜，别说了，兄弟们，我们到前面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再到第三旅去。”

“好，听连长的。”手下的特务连的战士全用本地口音回答道。

“这可不行，我们奉上峰命令，不得放外人进入村子。”那个班长忙伸手拦住黄绩。黄绩眉头一皱，说道：“你是不相信我们？”

“不是，不是，兄弟也是职责所在，望长官理解。”

黄绩装着想了想，说道：“看在你忠于职守的份上，我也不难为你了，我把我的兄弟留在外面，你帮他们烧堆火烤，我只带几个亲随进去，你总放心了吧。”

那个马家军班长听到黄绩说只带三四个人进村子，把自己的连队都留在外面，想了一下，放过三五个自己的人进去，想来旅长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如果硬顶着不让进去，如果让手枪团的人记恨自己，说不定将来就会找自己的麻烦，与人方便自家方便，也就同意了。黄绩向彭勇一示意。彭勇招过自己的副连长，轻声吩咐两句，然后带着徐力、胡成志随黄绩进了村子。

这时的村子里还有不少的屋子里充满喧哗，黄绩并没有往那个班长介绍的住处奔去，而是迅速隐入黑暗中，向敌人的旅部潜去，到了旅部门口，看到这个大院的警卫更上严密，四人绕着这个两进的院子巡视了一周，发现后面的警卫要少点，只有巡逻队每隔五分钟就要走过后院的墙外，而院内却是一片漆黑，黄绩对彭勇他们低声吩咐了几句，徐力就找了个隐蔽的处所藏了起来，黄绩彭勇和胡成志等巡逻哨刚一走过，胡成志往墙下一站，彭勇向前跑几步，一下跃上了胡成志的肩上，两手一攀，就上了院墙，然后轻轻落进了院里，看到里面没有动静，黄绩一下跃上胡成志的肩上，两手一攀，上了院墙，将手伸下，胡成志伸手抓住，黄绩用力一拉，胡成志也上了墙头，两个轻轻跳下。三人呈交替掩护队形，借着黑暗，向前院摸去。

刚走几步，就见四个巡逻的举着火把向后院走来，三人闪身躲在墙角下，待敌人走远后，三人才向前轻轻走去。刚要到了前院，就听到一间屋子里有声音，走近一听，发现一个声音很是威严，好像是在训一个人的仗没有打好，黄绩看到门口那两个站得毕直的卫兵，知道这应该是敌人的旅部了。虽然这个院子的敌人并不多，但留给三人的时间却最多不超过两分钟，如果两分钟之内不能干掉敌人的指挥部，那敌人的首脑就会逃脱。

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后，黄绩果断地向二人用手语下达任务，胡成志负责外面接应，黄绩和彭勇负责突袭敌人旅部。

随着黄绩行动手语，胡成志手提手枪，站在一个早选好的角落里，黄绩一手提着一个手榴弹，一拉引线，脱手就往敌人的旅部大门投去，然后将手枪一抬，啪啪两枪，把那两个守在门口的卫兵击毙，彭勇这时边开枪边往里冲，把闻声跑出的两个敌人打死，黄绩开枪的同时，也迅速向大门扑去，这时院角冒出几个敌人，却被胡成志挥枪打倒两个，把其余的压制了。

黄绩和彭勇几乎是紧跟着爆炸声冲进了屋内，屋里有五个敌人，被手榴弹炸死一个，炸伤两个，剩余的还没有从爆炸声中清醒过来，黄绩和彭勇已冲进了屋内，随着手中的枪不断开火，未受伤那两个还没来得及把枪掏出来，就被子弹打在心口上，只见鲜血飞溅，向旁一歪，倒在地上。那两个受伤的刚要挣扎，被二人各补上一枪，打在额头，眼见不能活了。看看屋内再也没有活人了，黄绩迅速环视，见到屋内桌上放了一挺机枪，就将手枪往怀中一插，一手提起机枪，另一只手抓起桌上凌乱的几个弹夹，与彭勇向后急退，刚出屋门，就见门外几十个马家军蜂涌而入，黄绩把手中的机枪一抬，对着敌人就是一阵猛扫，那些敌人顿时如被割的稻子一般，纷纷倒地，彭勇则警惕地观察敌人的动向，发现有敌人准备向黄绩开枪，就抢先开枪把他击倒。三人边打边退，到了后面院墙边，徐力已将一条绳索甩了过来，胡成志将手中的手榴弹向敌人连扔了几颗，阻住敌人的进攻，彭勇示意黄绩先走，这个时候也不是客气的时候，黄绩猛扫一阵，抓住绳子，两脚向上一倒，勾住院墙，上了围墙，手中的机枪又对着敌人狂扫，把敌人打得抬不起头来，彭勇转身抓住绳子，三窜两窜，也上了围墙，拔出手榴弹，对着敌人就扔，掩护胡成志，胡成志助跑两步，向上一跳，伸手拉住黄伸出的手，黄绩用力一甩，胡成志就借势翻出了墙外。看到胡成志已下了墙，彭勇和黄绩迅速跳下围墙。这时墙外的敌人被徐力用枪阻住，四人会合后，黄绩端着机枪对着敌人一阵猛扫，然后趁着敌人躲闪的时机，四人迅速借着黑暗，向外面跑去。

这时村子里已经一片混乱，由于四人穿着马家军的服装混在人群里，那些马家军只顾往旅部赶，没有察觉身边的就是敌人，四人渐渐脱离敌人，到了村边的土围子下，黄绩连跑边喊：“红军进城了，红军进城了”，围子上的敌人都伸出头来，看到黄绩四人跑上围子，那些马家军还以为是自己人，都迎上去着急地问道：“有多少人。”不料迎接的却是黄绩手中的机枪发出的清脆的声音。扫倒围子上的敌人，四人冲到围子边，看到下面的敌人已被围子外的特务连清除了，四人跳下围子，拔腿就跑，这是特务连几个战士已牵着马迎了上来，四人翻身上马，然后随着特务连迅速向黑暗中跑去，留下一个闹翻了天的小李庄。

等到敌人的增援部队赶来，只见到一个混乱的小李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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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特务连的行动（二）

马元海得到骑五旅旅部被袭的消息，完全被气昏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夜袭，骑五旅旅长马有才遇袭身亡，同时阵亡的还有副旅长和参谋长，五旅二团的团长。随后的混乱造成五十多个士兵的伤亡，更可气的是凶手却全部逃之夭夭。马元海老羞成怒，命令骑五旅一团集中全力追击这支冒充前线指挥部手枪团的人。

这次夜袭，直接造成马家军骑五旅群龙无首，二团团长阵亡，手下的几个营长都对副团长阳奉阴违，再也不肯全力去进攻三道沟的红军，只想保存实力以图在这场变故中谋利。一团被抽出来追击特务连，换上去的民团不是红军的对手，不但没有向前推进，反而被红军反击夺回几处阵地。

三道沟的红军终于小松了一口气。

黄绩带着特务连一路向东急跑，到了天明，已跑出了一百多里，然后在一个靠近祁连山的小村子里隐蔽下来，封锁了对外的消息。这个小村子没有什么大的财主之类，特务连在付给每户人家一个大洋之后，所有的村民都很配合，有几家还热情地邀请特务连的战士到家里吃饭。

部队安顿下来，黄绩让报务员架起电台，与李大朋取得联系，知道李大朋率领独立团已到了三道沟的南面，黄绩电告李大朋，让独立团一定要把通往梨园口的路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并向李大朋通报了特务连昨晚的行动及战果，随后黄绩用电台向总部汇报了昨晚的行动，收到黄绩的电报，徐总才搞明白为什么今天敌人的攻势比往天弱多了，徐总指示黄绩，继续牵制敌人，红军主力正在准备向梨园口方向突围。

这时，外出侦察的胡成志回来报告，敌人的一个团已经向东追来，正是疯狂地寻找特务连的下落。而且四周的民团也发了疯似的四处打听特务连的动向。

黄绩叫过彭勇和胡成志，三人就着地图研究下一步的行动。看到敌人正往东追来，黄绩决定再给敌人烧一把火，然后特务连掉头向西，直往三道沟的南面。胡成志当初曾当过走村串户的货郎，对一带的情况比较了解，三人最后把目标选在了离这里一百里的南古，这是一个较大的集镇，比较富裕，位于东面的甘凉大道附近，袭击那里完全可以吸引这个团的敌人往东追击，然后特务连折而向南，胡成志知道祁连山里有一条小道，特务连顺着那条小道向西直奔三道沟南。

战斗方案一确定，部队开始准备，特务连在小村里购买了一些粮食和一些用得上的东西，村子里的人看到特务连的战士很是和气，价格公道，都乐意把东西卖给红军。

下午四点，特务连开始悄悄出动，向东急行，到了晚上九点，部队运动到了南古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彭勇带着特务连一个战斗小队前出侦察。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战斗小队带着两个俘虏回到了隐蔽点，为了培养特务连战士的能力，这次黄绩并没有亲自参加审问，而是全部交给了彭勇负责。

彭勇把四个战斗小队的队长召集起来，对这两个俘虏进行了审问，特务连都是黄绩照后世的方法训练的战士，面对俘虏，并没有保持红军优待俘虏的传统，他们在黄绩的影响下，审问只求结果，这两个俘虏很快就把知道的情况全部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追击特务连的马家军骑五旅一团还在离这里近一百里的西面寻找特务连的下落，南古的敌人并不多，而这附近的马家军大多都被调到三道沟一带去了，只是南古是马家军的一个重要供给站，镇子里驻了马家军一个营，还有一个四百多人的民团配合守备，弄清了敌人物资贮藏点的位置和兵力布置，特务连的行动方案迅速形成。

晚上十一点，四个战斗小队中一个小队被留在外面负责接应和看守马匹等，三个小队一个直扑敌人的营部，一个小队负责炸毁敌人的物资，一个小队负责阻击敌人的增援，整个战斗要求从打响到结束不超过半个小时。

黄绩负责炸毁物资的小队，彭勇负责袭击敌人的营部，胡成志负责阻击敌人。明确各自的目标后，特务连迅速行动起来。

借着黑夜的掩护，特务连四个小队迅速运动到镇子的土围子下，由于这一带一直没有受到红军的袭击，敌人的防守也松懈下来，土围子上的民团也无精打采的，土围子上的火堆也是东一个西一个，只有镇子的四个通道口才是由马家军守着。

在一处角落下，黄绩和彭勇注视着土围子上的敌人，看到几个巡逻的懒散地走了过去，听听没有声音，黄绩向彭勇一打手语，几个战士站成*人梯，彭勇站在上面。，慢慢向上伸手，攀住围子的缺口，听听没有动静，两手用力，就翻了上去，随后一条绳子悄无声息地垂下了土围子，特务连的战士一个一个地顺着绳子往上爬，随着围子控制范围的增大，几条绳索垂下后，特务连的战士很快就全部上了围子。

几个看守这段围子的民团其时正凑在一起吸烟，全没有发现特务连爬上了土围子，等到他们又开始巡逻时，特务连的战士都下了土围子，消失在围子里。

下了围子，负责阻击的小队在镇子的东门处留下了五个战士，然后顺着特务连的撤退路线布置接应。黄绩带着一个战斗小队，借着镇子内屋角的掩护，向着贮藏物资的大院走去。这个大院里驻有一个连的马家军，大院门口有一个排的敌人守着，其余的敌人驻在院内，在院里的高处布置了三个火力点。

黄绩把这个战斗小队的火力压制组和狙击组布置在大门处，爆破组随近战组侦察组从后院翻入，本来黄绩想亲自带着这三个组从后院进入，但这个战斗小队的队长听从彭勇的话，坚持不让黄绩进入大院，黄绩只好随火力压制组和狙击组在大门外找好自己的位置。

三个组的队员进入了大院，侦察组和近战组的战士在前面搜索，后院的敌人被这两个组的战士悄无声息的一个个处理掉，然后交替掩护着向存放物资的屋子摸去。

大量的物资被敌人放在两间大屋里，门口有一个班的敌人守卫着，负责指挥这三个组的是这支战斗小队的队长，他仔细观察着敌人的兵力布置，然后用手语向队员下达战斗任务，看到队员用手语表示都明白了自己的任务，这个队长估算了一下时间，断然下达了行动命令，这次夜袭由这组率先发起，其余两支战斗队以这支小队的爆炸声为号。近战组的六个队员手持特制的弓弩，各自对准自己的目标，侦察组的四个队员拔出各自的武器，随着队长的大手用力挥下，六支浸了自制毒药的小箭闪电般射向各自负责的目标，那六个敌人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就被毒箭射中，顿时全身一麻，失去了知觉，侦察组的战士则随着毒箭的射出随后扑上，剩余的敌人还没有搞清发生了什么事，这几个队员已扑到身前，凌厉的杀着随接发出，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花架子，直奔致命点而来，一击必中，除了一个会武功的躲开了一个队员的第一下杀着外，其余的都死在了侦察小组的一击之下，看到这个敌人躲开了致命的一刀，近战组的一个战士已随手抽出一支利箭，搭上弓弩，冲到近处，一箭射出，这个敌人不及躲闪，当场倒地。

队长大手一挥，近战组的战士已将弓弩放在背上，持枪冲进了仓库，看到里面没有敌人，只有海量的物资，向后打了一个清除完毕的手语，爆破组的人员迅速冲了进去，开始在各处布置爆炸物，侦察组的战士退到门外负责警戒，近战组的六名队员则迅速往自己的身上装弹药武器。爆破组已布置完毕，近战组的战士浑身装满了武器，连爆破组的战士也顺手装满了武器弹药，退到门外，侦察组的战士接过战友递来的武器，向外退出，这时爆破组的一个队员看到大家已退在门口，提起两颗手榴弹，一拉引线，往屋内一扔，然后迅速向外跑去。

这时物资库的异动引起了敌人的注意，十多个敌人向物资库走来，队长这时也顾不上客气，端起从里面拿出的机枪，对着敌人哒哒哒就是一阵狂扫，侦察组的队员随接开枪，这十多个敌人不及反应，就全被撂倒，这时这个行动组的队员已冲到大院里，扔进物资库的手榴弹这时爆炸了，引爆了里面的弹药，这时的队员顾不得客气，边打边向外面狂冲。

随着敌人物资库的爆炸声响起，南古镇就像开了锅的水，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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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特务连的行动（三）

彭勇带着一个战士小队来到了马家军营部的大门对面，随着彭勇的手式，队员按各自的分工寻找自己的位置，火力组的队员把机枪在一个能封锁大门的地方架好，手榴弹也放在了顺手的位置，狙击队员在自己的位置做好狙击敌人重要目标的准备，近战组、侦察组和爆破组的队员也做好攻击的准备，只等袭击敌人物资库的那个小队的行动，这个小队的任务是等敌人出来增援物资库时对敌人的营部发动袭击，争取打掉敌人的指挥系统。

听到南古镇里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彭勇知道那个小队已经得手，敌人马上就要出来增援，所有队员都注意力高度集中。

随着敌人营部大门咣的一声被打开，几十个马家军冲了出来，其中有一个大约是当官的还在不停地吆喝着手下，徐力枪口随着那个当官的不停移动，待到挡在他脑袋前的那个马家军终于移开，徐力一扣板机，一颗带着热量的子弹飞旋着直奔他的脑门而去，一下就在那个硕大的脑袋上钻了一个洞，然后不顾阻挡直往前扑，直到把那个脑袋搅成浆糊，才失去力量，停止不动了。

那个马家军军官是一个连长，听到物资库陡然响起爆炸声，营长知道那里出了问题，急命这个连长带着一个连跑去增援，自己准备随后就去，谁知刚出了大门，这个连长就感到一个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脑袋，转眼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徐力的枪响就是战斗小队行动的信号，火力组的机枪这时响了起来，这清脆的声音在夜间显得很是清晰，这时战斗小队的队员全都对着敌人猛烈开火，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晕头转向，看到敌人已经乱了，彭勇抓住时机，带着近战组和侦察组的队员就向敌人冲去，同时几颗手榴弹往人多的地方死劲砸，火力组和爆破组的队员在后面提供火力掩护，徐力和另一个狙击手则机警地观察着整个战场，发现有敌人试图向自己的队员开火，就抢先把他击毙。

整个战场呈一边倒的趋势，敌人几次试图组织有效的反击都没有成功，只好向大院里退去，彭勇带着两组队员跟在后面一阵猛冲猛打，敌人在院里的两个火力点的支持下才在院里建立了防线。彭勇看到敌人的反击已开始有条理的了，就让三个队员阻住敌人的反冲锋，爆破组的队员开始在门口布置诡雷，其余队员则迅速打扫战场，收集枪支弹药，并把不能带走的全部毁掉，然后带着队员迅速向东门方向退去。

院内的敌人看到特务连的战士退去，冲出大门就要追赶，几双跑得匆忙的大脚不注意被地上的细线一绊，随后就听到一声巨响，几个马家军被炸得一死两伤，其余的马家军则一脸的灰尘，这时营长也跑着冲了出来，一看部下狼狈的样子，不由大怒，命令部队继续追击，不料又弄响了几个诡雷，这下马家军都心惊胆颤起来，追击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踩死脚下的蚂蚁一般，再也快不起来了。

在东门附近，三支战斗小队会合在了一起，只是负责炸毁物资库的小队牺牲了一个队员，还有两个队员负了伤，原来在冲到院子时，被院墙的哨位上的马家军居高临下，一枪打在冲在前面的火力组的一个队员胸口，这个队员当场牺牲，这支战斗小队的队长发现哨位的威胁，端起机枪对着哨位一阵狂扫，把上面还想继续向下射击的两个马家军打得飞了下来，但自己却被门口的一个马家军一枪打在了胳膊上。

这时另一个哨位上的敌人看到特务连的战士从院内出来，刚要开枪阻击，被院外的黄绩连开三枪，击毙在哨位上，这时内外一阵夹攻，守在门外的敌人首尾难顾，被打得死伤惨重，再也不能阻住院内红军的冲击，眼睁睁地看着两支红军合在一起，扬长而去，有几个不死心的起身追赶，却被黄绩和另一个狙击手反身几枪，打倒在地，其余的马家军吓得趴在地上，再也不敢盲目追击。

看到队员都已退到东门处，守在东门附近的队员迅速清除掉东门土围子上的民团，然后消灭了大门里的敌人，外面接应的那支小队早把门外两个掩体的敌人全部击毙，然后与门上的民团展开对射，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待到里面的战友消灭了门上围子的敌人后，炸开了大门，特务连的战士边战边退，出了大门，在镇外的一个小队的掩护下，全部上马，迅速脱离敌人，向东绕了一圈，然后折向南面，从一个小谷进了祁连山，在一个只有几户人的小山谷里开始进行短暂的休息。

在一个平坝上，彭勇布置好警戒，然后烧起了几个火堆，很多队员太过疲劳，倒在火堆边就睡着了，看到战士劳累的样子，黄绩也不忍心叫醒他们。

这次战斗，特务连牺牲一人，受伤两人，不过都不算重。那个牺牲的队员被埋在这个山谷里。可能已经见惯了流血牺牲，黄绩的眼里也没有了眼泪，有的只是深深的忧虑和一种神圣的责任。

不过这次战斗还是取得了较大的战果，那个物资库的物资是一个旅的马家军的给养，被全部炸毁，而且特务连还顺带补充齐了弹药武器，特别是被战士顺手拿来的五挺轻机枪，更是使特务连每支战斗小队都有了两挺机枪提供火力压制。

第二天早上，特务连离开了那个小山谷，然后沿着那条小道往西朝三道沟走去。

马家军骑五旅一团长半夜里接到马元海发来红军袭击了南古镇的消息，只得在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全团往南古镇赶去，到了南古镇，看到被战火弄得一塌糊涂的南古镇，真是欲哭无泪，骑四旅的一个后勤物资站被炸成了废墟，负责守卫的一个营也损失了大半，等候这个营长的究竟是什么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了，向这些幸存的马家军问话，都说红军往东去了。

往东，那就是山丹城了，那里有马家军一个团，凭这点红军，不可能自不量力去打它的主意吧，还有就是甘凉大道，难道这伙红军在打甘凉大道的主意。想想就头疼，这个团长只得把部队驻在这南古镇，然后派出侦察人员四处寻找这伙红军的下落。

第二天下午，特务连来到了三道沟南面独立团驻守的一个土围子里，李大朋看到黄绩回来，急忙上前一个拥抱，弄得黄绩浑身不自在，说实话，黄绩最喜欢的是被美女抱，只是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忙个不停，还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被一个大男人那么热情的抱住，还真是第一回，不过想到李大朋也是太过担心自己，也就释了怀，只是惹得站在一边的李秀梅偷笑不已。

接下来周子荣、李明清、李秀梅与黄绩一一握手，李大朋向黄绩介绍了独立团这几天的情况，部队来到这里后，根据黄绩的意见，一营已被派往梨园口，修筑防御工事，另外几个营从新兵营里抽调查战士已补充完整，只是新兵营也没有几个人了，五营正在加紧训练，二、三、四营被派到三道沟南做接应总部的准备，六营保卫团部，骑兵营则把这以南的民团全部清除了，而且想法设法补充了一批兵员和一些物资。

另外总部已经来电，决定于明天晚上，也就是三月十一日晚上向南突围，要求独立团负责接应和断后掩护。

黄绩一听，知道历史还是照原来的轨迹以惯性的方式发展，虽然自己的到来，使西路红军多了一支独立团，使敌人的损失比原来重多了，但是由于陈政委的过于教条和谨小慎微，导致西路红军还是一步步滑向惨败的边缘，只是不知道经过梨园口之战后，红军还有多少，但应该比历史上的只有600多人跑到新疆要多一点吧。

妇女团是一定要救的，不为别的，只为这些姐妹不受马家军的ling辱，还有那个红9军的军长孙玉清，总部供给部部长**斋，还有25师师长王海清，还有红9军政委陈海松，还有那个88师长熊厚发。黄绩的思绪一直飞得很远很远，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不能改变西路军陈政委的想法了，连著名的徐总指挥都的意见他都不完全听得进去，何况自己，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所能，多救下一批红军，多救下一批红军中的战将。

今夜注定无眠，黄绩的眼中充满一种无可奈何的痛楚，他把自己关在一间屋里，吩咐龙昊别让人打扰他。他独坐在屋里，眼睛盯着地图，在脑子里回想着关于这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分析马家军的兵力部署，不断修改自己的战斗方案。

直到天明时，黄绩两眼布满血丝，充满自信地走出了屋子，开始自己例行的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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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激战（一）

上午十点，李大朋拿着总部的来电急冲冲地来找黄绩，黄绩接过一看，原来被困在三道沟的红军经过连日苦战，战斗力急剧下降，总部要求独立团派出一部分兵力，于下午五时撕开三道沟以南的缺口，接应红军突围。

看到这份电报，黄绩知道骁勇善战的西路军已变得很是脆弱了，于是迅速召集独立团营以上干部，召开军事会议。

下面坐着的独立团十多个营级干部看到自己的团长一脸的严肃，几个正在开玩笑的立即住了口，静静地望着黄绩，连李大朋和周子荣都感到黄绩今天与往日不一样。而且会前没有照例就战斗方案进行研究，不过两人对黄绩都很是信任，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眼光中透出了丝丝担忧。

“同志们，可能大家都知道，我团接到了配合总部突围的命令，这一次的形势很是严峻，马家军是铁了血要把我西路红军全部吃掉，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严重的后果，我先把话说在前头，这次各部必须严格执行团部的命令，如果有作战不力的，我不介意执行战场纪律，没有撤退命令，哪怕是全营打得只剩营长了，也要把阵地守住，你们填完了，就是我来填，总之一句话，就是把我们独立团全部打光了，也要保证总部的顺利突围。大家听清楚没有？”说道最后，黄绩厉声说道。

“听清楚了，没有命令，不得后退半步。”这些营长听到是保证总部突围，都有一种神圣的感觉，斩钉截铁地回答着黄绩的喝问。

“当然，我说的不得后退半步，并不是让大家去与敌人硬拼，蛮干，你们也要动脑筋，做到既要完成任务，又要尽量减少伤亡。一个优秀的指挥员不但能打好巧仗，还应该能打好硬仗。我相信我们独立团没有孬种，没有完不成的任务。下面我布置任务：

“沈得山，邓国民，你们一营和六营的任务是死守梨园口两边阵地，直到部队全部进入梨园口，由政委统一指挥。聂大强、丁右军、关国柱、孙红军，你们二、三、四、五营负责在三道沟南阻击敌人的追兵，掩护总部和红军主力向撤进入梨园口，然后向梨园口撤退。由参谋长周子荣同志统一指挥。你们一定要注意修好工事，特别是做好对付马家军骑兵的准备。孙富贵，你的机炮连为各营提供火力支持。李部长，你率后勤部和野战医院随政委先撤到梨园口以南。特务连警卫连和谢云飞的骑兵营组成机动部队，由我亲率，从三道沟南撕开口子，然后移交二营三营，机动部队进入三道沟，接应红军主力突围。”

听到黄绩要亲自带部队进入马家军重兵围困的三道沟，李大朋和周子荣心里一惊，李大朋忙说道：“这可不行，你不能带部队进入三道沟，要去也是我去，我是政委。”

“不，我是参谋长，应该我去，团长指挥部队阻击掩护。”周子荣也在一边急急地说道。

看到两人争着去带队，黄绩眼睛有点湿润，把头转向一边，用手揩了一下眼角，然后转身不容置疑地说道：“别争了，我指挥这种战斗比你俩有经验，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只是你俩一定要为我们守好退路。我们的安全全靠你们。”

两人看到黄绩心意已决，知道再劝也无益，况且对于这种速战速快的战斗方式，他俩还真比不过黄绩的，只好作罢，却是在心里暗下决心，自己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坚守到黄绩他们回来。

李秀梅看到这种情景，担心的眼光看着黄绩，其实她自己没有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起，心里就总是对黄绩多了一份别样的感觉。

各营长官回到自己的部队后，独立团各部迅速行动起来，二、三、四、五营本来一直就在做掩护主力突围的准备，部队很快就完成集结，向预定地点开进，后勤部和野战医院也很快完成出发准备，随后在李大朋的带领下，同六营一道向梨园口出发，新兵营已没有新兵了，刘东被黄绩要求作为自己的副手，随机动部队行动。

下午五时，黄绩带着机动部队来到了三道沟南面的半截墩，再前面就是马家军封锁三道沟的两道防线了，周子荣早几天已派人对这里进行了详细的侦察，这里是马家军的薄弱点，外层是马家军一个团的兵力，防守着近四里的防线，里层是600多民团在对三道沟发起进攻，这个三道沟，顾名思义就是三条干涸的河道，所以并不完全是旷野平地。红军就守在这高高低低的河道两边，抵挡着马家军的进攻。

黄绩选定为突破口的地方两边各有一个不高的山梁，中间一条干涸的河道，这个河道有近500米宽，只要守住两边的山梁，部队就可以通过这个干涸的河道突围。

黄绩采用的战术是特务连四个战斗小队一边两个作为先锋，警卫连和三营沿左侧山梁跟进，右侧为二营随后跟进，骑兵营则沿着干涸河道发起冲锋。

看看部队已经到位，黄绩分开面前的荒草，看到对面山梁上马家军正懒散地蹲在工事里，向身后一挥手，徐力持枪瞄着敌人阵地上的机枪手，侦察组和近战组的战士借着地形不断跃进，火力组则随后前移，随时准备提供火力压制。

这些队员直到离敌人眼前不到十米，才被一个伸懒腰的马家军无意中发现，这个马家军正要喊叫，被一个队员脱手甩出的匕首正中心脏，向前一扑，倒在地上，其余的敌人刚发现变故，这两个组的队员已纵身扑上，手中的枪也同时响了，把近处的几个敌人打倒在地，身子一滚，也进了敌人的战壕，徐力这时不慌不忙，几枪就把敌人的机枪手和副机手弹药手全送加了老家。

这时两边山梁上全部是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还有迫击炮的声音，马家军没有想到红军会从背后进攻，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面对特务连快速的进攻，只得节节败退，丢下一地的尸体。看到山梁上的敌人已被打退，黄绩把手一挥，谢云飞将刀一扬，带着骑兵营沿着河沟向前急冲，转眼就到了正在进攻三道沟的民团的后面，像一把尖刀锐利地插进了敌人的进攻队形之中，这些民团正与红军激战，被骑兵营几下就冲乱了阵形，再也顾不上对面的红军，全部四处散开，被骑兵营的战士追到身边，看看刀光降临，举枪抵抗，却哪里是对手，顿时被骑兵战士挟着冲锋之势，劈为两半。谢云飞看到民团四下逃窜，杀得兴起，口中大叫连连，手中刀挥如风，转眼就把五个民团劈翻。里面的红军看到独立团杀到，一时精神大振，跳了出来，对着这些民团就是一阵猛追猛打，这民团跑又跑不过马，打又打不赢红军，机灵的跪在地上举手投降，顽固的不是被骑兵营的战士砍死，就是被红军打死。

看到缺口已经打开，黄绩下令向总部发报，然后把阵地交给周子荣，集合特务连和警卫连、骑兵营骑着马向总部奔去。

不到十多分钟，黄绩带着机动部队到了总部的临时驻地，只见到处是穿着破烂面露菜色的红军在匆匆走过，黄绩把部队留在总部所在的小村外，自己带着龙昊在一个总部参谋的陪同下匆忙向总部走去。

到了总部在门口，黄绩整了整衣服，然后高声喊了一声“报告”瘦削的徐总听到是黄绩的声音，忙走了出来。招呼黄绩进屋坐下，陈政委顺手倒了一碗开水递给黄绩。

“刚才的战斗你们团的伤亡大不大？”徐总待黄绩喝了一口水后，关切地问道。

“伤亡倒是不大，但我担心敌人发现了我军突围的意图后往那里增兵，如果敌人全力进攻那个缺口，我担心部队顶不了多久。”黄绩担忧地回答道。

“是啊，敌人一定会拼命向那里进攻的，我也命令部队抓紧时间快速通过。”徐总说道。

黄绩最怕的就是总部突围动作迟缓，这种行动讲究的是兵贵神速，听到徐总的回答，黄绩才略为放心。“徐总，你们还是带着总部机关先走吧，我带来了一个骑兵营，你把断后的任务交给我，我一定完成任务。”

听到黄绩主动要求承担断后的任务，徐总和陈政委用力拍了一下黄绩的肩膀，眼里有了泪花，也就不在多说，点头答应了，他们知道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就是西路军的主力红30军也被连续不断的激战拖得筋疲力尽了，独立团来断后，至少可以让红30军喘一口气。

在总部门口，黄绩带着骑兵营、特务连、警卫连目送几位首长离去，才在黄绩充满旺盛战意的口令声中，全部上马，往北端红30军的阵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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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激战（二）

三道沟的北端，一个不高的山岗，红30军88师5团阵地，硝烟在暮色中逐渐散去，还可看见阵地到处是残破的枪支，还有马家军和红军的尸体夹杂其间，红军阵地上的战壕已被炮火弄得几乎藏不住人，有几个红军坐在战壕里，静静地擦拭着大刀上的血迹。

天黑前马家军的一次疯狂的进攻，差点攻陷了红军阵地，最后在红军不惜代价的抵抗下，才无可奈何的退去，但红军也是筋疲力尽。看到黄绩带着骑兵营的战士来到阵地上，那些已经麻木的红军露出了惊喜。红军团长看见黄绩，迎了上来，黄绩向他传达了总部的指示，那位团长向黄绩移交了阵地，然后率着已经疲惫不堪的部下，向总部走去。

黄绩把吴小东叫过来，带着他沿着阵地看了一圈，并对几个要点进行了仔细吩咐，让骑兵营留下一个排的兵力作为预备，才带着特务连向红30军88师3团的阵地走去。

红30军88师3团的阵地在三道沟西面，一道斜斜的山梁下有三个土围子，3团的三个营依次在山坡上排开，山下的土围子各有一个连守卫，团主力则在山梁上构筑了工事，居高临下，阻挡着马家军的进攻。这些天来，敌人为了拔除这三个威胁进攻侧翼的土围子，不惜重兵发动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把一个个土围子弄得面目全非，双方一天之内常是几次杀进杀出，马家军是疯狂进攻，红军是拼死抵抗，要不是山上的红军趁着黑夜对土围子里的部队进行增援，这三个土围子早已落入敌人的手中。

黄绩带着特务连来到了山梁，找到了红30军88师3团阵地，在指挥所里赫然发现88师师长熊厚发竟然在这里亲自指挥，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红军将领，他看见黄绩走进了指挥所，立即亲热地站了起来，一把握住黄绩伸出的手，憔悴的脸上露出了喜悦，对于黄绩这个总部独立团团长，他并不陌生，对于独立团取得的骄人战绩，他发自内心的敬佩，接到军长电话，知道黄绩是来接收阵地的。两人交谈了几句后，熊师长向黄绩详细介绍了阵地的情况，黄绩看到熊师长刚毅的脸，想到历史上这位师长竟然被马家军绑在大炮上，活活轰死，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

临别时，黄绩向熊师长介绍了梨园口的地形情况，并告诉熊师长自己在梨园口已布置了两个营的兵力，如果需要，到时可与李大朋政委取得联系。

趁着夜色，山下土围子里的红30军的红军撤到了山梁上，然后带着伤员，迅速沿着山后的道路向南撤去，看到红30军的战士远去，彭勇开始布置阵地，山下的土围子现在不用派人去守了，只要守住山梁就行，现在是黑夜，马家军就是知道了红军已经开始向南突围，也不敢全力追击，只要独立团能挡住马家军十个小时，红军主力就可以顺利突围。

这次的掩护任务黄绩是这样安排的，警卫连坚守红5团的阵地到晚上一点，然后撤到原红军总部的设置阻击阵地，特务连坚守红3团阵地到晚上一点撤到原红军总部与警卫连汇合，骑兵营作为反突击部队，随时对两个连进行支援。

马元海是在晚上七点接到红军向南突围的消息的，他听到红军又开始向南突围，忙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察看情况。现在天色已晚，不能发挥马家军骑兵的优势，再加上马家军不善夜战，看来全线压上是不可能的了，只得命令前线部队死死咬住红军，就算不能阻止红军突围，也要从西路军身上咬下一团肉来，然后第二天全军向红军发起追击。

马元海的目光最后盯在了梨园口上，这是一个进入祁连山的路口，口外是开阔的河西走廊，口内则是连绵不断的祁连山，现在的西路红军已是疲惫之师，向东回到河东，那是不可能的了，只有逃进祁连山还有一点希望。马元海断定红军一定会直奔梨园口，逃进祁连山。他在屋里踱了几个来回，向马步芳报告了红军突围的消息，马步芳命令马元海务必彻底消灭红军，反正现在与红军的仇已经结深了。马元海遂接向部队下达命令，让手下五个旅长除前线部队死死咬住红军外，其主力向南移动，明天全力进攻梨园口，追击红军主力。

整个红军的突围还算是有序地进行的，到了晚上九点，红军总部和后勤机关，医院等都进入了梨园口，红9军和红5军余部也大部分进入了梨园口，只有红30军还在不断集结，向南移动。晚上9时十分，与红军保持接触的马家军接到马元海的命令，开始向红军发起进攻，整个三道沟又响起了各种枪声和爆炸声。

原红30军88师5团阵地，吴小东正注视着对面的马家军阵地，看到马家军阵地上的火光一下子多了起来，吴小东知道敌人就要进攻了，吩咐几个排长做好战斗准备。

夜空中突然传来呼啸的声音，紧接着炮弹就开始如雨般地落在警卫连的阵地上，不断炸起的石块土粒落在吴小东身上，弄得他头脸都是。警卫连的战士都是久经战场的老战士，早以把身体缩在战壕里，任凭马家军的炮弹在阵地上炸响。过了大约十分钟，马家军的炮击渐渐停了下来，吴小东知道敌人的步兵就要上来了，他慢慢从战壕里伸出头来，果然，就见远处的山坡下有人影在向前移动，看看就要到阵地前方了，吴小东大喊一声，“打！”警卫连的战士对准移动的敌人不断开枪，山下不时传来一声声惨叫，这时马家军也开始边向山坡上射击边冲锋，独立团警卫连在全团中的武器配备仅次于特务连，但每个排都有一挺轻机枪，这时三挺轻机枪不断扫射，把那些冲锋的敌人打得抬不起头。

山下带头向警卫连进攻的是马家军的一个连长，下午与红30军5团激战的两个连因伤亡惨重不得不退出去休整，他通过下午躲在后面观战发现红军除了不多的手榴弹外，连子弹都很少了，往往是马家军冲到阵地前三十米时，红军突然跃出战壕，与之肉搏。所以今晚轮到自己进攻，想到红军已没有子弹了，就只顾大胆前进，很多士兵连腰都不弯一下，谁知部队刚到红军阵地前一百米左右，就遭到了山上红军的猛烈还击，很多士兵在警卫连的第一波反击中失去了性命，连那个连长的肩膀上挨了一枪。这个连长痛得惨叫一声，却是更激起了心中的凶性，他抓过身边一个机枪手的机枪，不顾肩膀疼痛，对着山坡上就是一阵乱扫，口里不断叫道：“弟兄们，冲啊，长官说了，抓住一个*，赏大洋十块。”身边的马家军听到长官的喊叫，也不顾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不要命的往上冲。

看看离红军阵地只有不到二十米了，这个连长的枪更是打得欢了，吴小东听到山坡下敌人像吃了兴奋剂一般，一个破锣般的声音很嚣张的不断喊叫，心里不由鄙夷地撇了撇嘴，抓起一颗手榴弹，一拉引线，对着叫得正欢的地方扔了过去，轰的一声，只见山坡下腾起一团火光，那个破锣般的声音消失了。紧接着警卫连的战士纷纷把身边的手榴弹往敌人的冲锋队形里扔去，顿时把敌人炸得哭爹喊妈，只听到山下的敌人群里有人喊道：“连长死了，快跑啊，”就见敌人转身向后跑去，趁他病，要他命，吴小东当机立断，将手枪一挥，一下跳出战壕，大声喊道：“同志们，冲啊”，就带头向敌人追去。一时之间，只见战壕里的战士不断跃起，对着敌人的屁股就追了上去，手中的枪不断响起，敌人一个个不断倒下，敌人无心恋战，只顾向后狂奔，被警卫连赶到连滚带爬，直到山脚，才在来增援的马家军的帮助下稳住了阵脚。

吴小东一看敌人的大部队就在前面不远，再追下去就是平缓的河滩了，叫住了正追得起劲的战士，退回了山坡上，顺带把敌人遗下的枪支弹药拾了回来，那些受伤的马家军则几乎全被战士们补了一刀。顺便在山坡上布置了几十个诡雷。

对面的马家军看到山坡上红军的火力较猛，显然守卫的不是白天的红军，一下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只得让炮兵又对着山坡上狂轰一阵，然后集合一个营的兵力，准备对山坡上再发动一次进攻。

这次敌人的进攻变得小心谨慎了，不断利用地形向上冲锋，由于天黑，看不清山坡下的敌人的情况，吴小东凝神细听着敌人的动静，根据与马家军作战的经验，敌人都是炮击停止后才发动冲锋的，而这次警卫连在山坡上做的几十个诡雷，正好用来当预警系统。

(昨天单位有事，没能更新，特此至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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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激战（三）

警卫连阵地前方约五十米处，突然闪显一团火光，然后就是一声手榴弹的炸响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两声惨叫。借着手榴弹爆炸的火光，吴小东看到阵地前方四五十米处赫然有无数个身影在移动。吴小东知道是敌人靠近了，就一声大喝：“开火！”阵地上的三挺机枪对着那些人影扫射起来，随之而来的是预先布置在山坡上的手榴弹被马家军不断弄响，爆炸声不断响起，红军战士就借着闪光的一刹那，对着敌人开枪。顿时只见山坡下传来一声声痛叫声。这时敌人的还击也开始了，有几挺机枪被马家军端在手里对着山坡上不断扫射，敌人知道只有尽快冲上红军阵地才能扭转被动的局面。一时只见夜空中子弹不停地飞，马家军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终于冲到了红军阵地前30米处，不料红军阵地上却飞出了无数的手榴弹，冲在前面的马家军顿时全被裹进了手榴弹炸起的烟雾里，无数的残肢断体飞上了天空，把警卫连阵地前30米内变成了人间地狱，连山坡上的几处灌木林也点燃了，这样那些马家军无法隐形，在被山上的红军打倒二十多个后，都趴在那些乱七八糟的石头后面，再也不肯向前冲了。

后面的马家军军官看到进攻受阻，部队被压在山坡上进退两难，想展开炮击，自己的部队与红军相距太近，只得派出后续部队，对着山坡上拼命射击，对被压制的马家军进行支援。

得到后面的部队的支援后，这些马家军开始向着山坡上不断爬行，渐渐地又向前冲近了几米，但再往前的山坡却被警卫连彻底削光了，没有一点隐蔽的东西。只得站了起来，试图利用人多的优势冲上红军的阵地。吴小东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看到敌人站起来，正准备对着红军发起进攻，就将手一挥，手中的驳壳枪响了，把一个正待站起的马家军打了一个狗啃泥，这时战壕里的红军纷纷开枪，一时红军阵地上枪声大作，那些站起的马家军一个一个的不甘心地倒了下去，有的甚至滚下山坡去，看到红军阵地上的枪声没有减弱的样子，这些马家军不得不泄了气，后面的军官看到一时无法突破前面的阵地。只得命令部队撤退。反正上级的命令就是缠住红军，只要红军没有撤走，也算完成了任务。

于是两军除了不时的冷枪之外，再也没有发生大的战斗了。

彭勇所在的阵地却是另一番景象，看到敌人在土围子之外试图集结，彭勇可不想让敌人掌握主动，他命令第一战斗小队主动出击。第一战斗小队在副连长胡成立的带领下，悄悄摸到中间的那个土围子里，开始布置三角形阵地。两挺机枪构成交叉火力，狙击手则前出选择狙击地方，做好狙击敌人军官的准备，爆破组的队员则开始布置各种诡雷，而近战组和侦察组的的8人战士则组成尖刀战斗队形，准备对敌人的进攻人群发动袭击。

敌人趁着夜色渐渐向土围子接近，这次敌人出动了大约一个营的兵力，而敌人的迫击炮早已把山梁炸得火光冲天。近战组和侦察组的战士埋伏在土围子前的一个小坑里，看到马家军走近身边，两个战斗组按各自的区域混进了马家军的人群里，手中的匕首开始发挥作用，挨着他们的马家军不断被他们割断喉咙，无声地倒在地上。很多马家军就这样失去了性命。终于身边倒下的马家军引起了敌人的注意，但由于没有火光，无法知道身边的是敌人还是同伴，敌人开始恐慌起来，这时两组的战士开始把拉燃的手榴弹对着敌人投去，趁着敌人的慌乱，向着敌人的后方闯去，再也不去管身后的敌人是如何的人人自危。

渐渐的近战组的队员摸到了敌人的迫击炮阵地前，这里的敌人点起了几个火堆，近战组的队员知道再想要混水摸鱼是不现实的了，组长对自己的队员打了一个手式，几个队员默契地向敌人的迫击炮靠近，看看只有不到三十米了，这个组长把藏在身后的手榴弹一拉，然后对着前面一扔，正好落在一门迫击炮前，那个炮手正在忙着往炮膛里装弹，听到一个东西落在自己面前，停住动作凑上去看，发现是一个冒着清烟的手榴弹，顿时吓得魂飞天外。把手中的炮弹一扔，往后就跑，才跑出两步，那颗手榴弹就爆炸了，把他和那个主炮手炸得飞了出去，伴随他们的还有那门被炸得支离破碎的迫击炮。这时近战组的队员纷纷把手中的手榴弹往敌人的迫击炮阵地上扔，紧接着就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一门门迫击炮被炸毁，有两颗手榴弹被扔在堆在一边的炮弹上，手榴弹的爆炸引发了迫击炮弹的殉爆，顿时敌人的迫击炮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到处是四处逃窜的马家军炮兵。

看到对敌人迫击炮阵地袭击取得了良好战果，近战组组长也不恋战，指挥队员迅速撤退，黄绩训练他们时可是说了，特务连是独立团的特种部队，每一个队员都是宝贵的财富，都不能轻易牺牲，如果自己的队员损失大了，那可是要面对团长的*的。

由于整个战斗不过两分钟，等马家军发现迫击炮阵地出了问题前来增援时，近战组的队员已后撤了三百米，混入了马家军里。

侦察组潜入的是另一个方向，他们走了十多分钟后，看到前面的十多匹马，还有几个明显是军官的在那里挥鞭指点，那个组长心里一阵狂喜，这下可能捞着大鱼了，与三个队员略一商量，就两两配合地从两边靠了上去，看看就要到了跟前，却发现这些军官面前有十多个卫兵。知道再也无法向前了，于是都把手榴弹提在手里，然后不约而同地拉燃，对着敌人的卫兵就扔了过去，那些警惕的卫兵看到黑暗里有东西落下，知道不妙，就向后排成*人墙，这时手榴弹响了，十几个马家军被弹片切入，向前一歪，痛苦地倒在地上，看到敌人的卫队的人墙露出了缺口，四个队员两个负责投弹，两个负责射击，往马家军军官直扑，其动作如同闪电，敌人只来得及拦下一个动作稍微迟缓的队员，其余三个已扑了进去，手榴弹就在那几个军官的身边爆响，另两个队员手里的驳壳枪响了，不时有马家军军官被击中倒下。那些负责保卫的马家军拼命向前，终于挡在了剩余的三个敌军官面前，看到自己已无法继续进攻，那个组长一阵猛射后，向后疾退，另一个队员不断把手榴弹投向敌人，借着敌人的混乱，钻入了黑暗之中，但有两个队员却受了重伤，无法撤退，最后在围上来的马家军人群里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

两个组的前出袭击，给马家军造成了极大的恐慌和混乱，敌人的进攻队伍被爆破组的诡雷炸翻二十多人后，那些像指挥官的又被狙击队员借着诡雷的闪光击毙了几个，这时火力组的队员趁势发威，对着敌人就是一阵狂扫，处于火力范围的敌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打伤。看到部队损失惨重，无法组织有效的攻击，只好退了回去。

看到黑夜进攻实在是捞不到好处，不但不能消灭红军，反而损失了大量人马，这两支队伍的指挥官才发现事情严重，自己的对手显然不是白天的红军了，只有红军的独立团才会有这样的战斗力。当下这两支部队的长官下命令部队守好阵地，不再主动向对面的红军发起进攻，一切等天亮了再说。

凌晨一点，主力红军基本突了出去，特务连和警卫连也有惊无险地退到了三道沟原总部位置，独立团机动部队这半夜的战斗损失不大，有十个战士牺牲，受伤的却是一个也没有，黄绩听到损失了十个战士，虽然与战果相比，微不足道，但也让黄绩心痛不已，要知道这两个连队都是黄绩的心头肉，任何一个队员的牺牲都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随后特务连、警卫连和骑兵营在原总部一带构筑阵地，准备掩护还没有与马家军脱离的红军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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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激战（四）

凌晨三点，三道沟的红军各部才全部从独立团打开的缺口撤了出去，黄绩看到三道沟再也没有红军的影子了，才率领机动部队来到二营和三营的阵地，这时这两个营的阵地正是战火纷飞的时候，两个团的马家军一边一个正疯狂地向独立团的阵地进攻，两边的山梁上摆了马家军和红军的尸体，很多红军还保持着临死时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姿势。

黄绩赶到的时候，聂大强正准备组织手中唯一的一个排前去支援，看到团长终于来了，一时悲喜交加，只觉得两眼一阵润湿，自己的二营付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终于完成了任务，保证了团长的顺利回来，想到自己无数的部下就在这个黑夜失去了生命，叫了一声团长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黄绩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止住了他的话势，然后向后一挥，彭勇带着特务连如猛虎般地冲上了阵地。

阵地上正在拼命与敌人撕杀的一营战士听到身后传来战友的呐喊声，知道援军来了，一时只觉热血上涌，口里不停地喊道：“杀啊！”就跟着从身后跃过的特务连的战士对着敌人冲了下去。

彭勇挥着手枪跑在前头，借着阵地上被炮火点燃的火光，看到一个马家军把一个红军战士打倒在地，抡起手中的大刀，就要砍下，抬手啪啪就是两枪，把那个马家军打得仰面倒下，手中的刀也无力地掉在地上，那个红军战士看到马家军已举起大刀，自忖必死，却见马家军被冲上来的红军打死，死里逃生，浑身一下又充满了力气，拾起那把大刀，就向着一个马家军追去，看看到了身后，向前一跳，手中的刀就借势砍在了那个马家军的背上，那个马家军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特务连对于近身格斗很是一套，彭勇一手持枪，一手提一把大刀，身边两个队员一人持步枪，一人手握大刀，三人密切配合，遇到敌人，持枪的队员向前一刺，待敌人向旁一闪，另一名队员已大刀横砍，挥了过去，如果还能逃开，则彭勇的手枪就会点了名。而特务连的狙击手则冷静的站在后面，看到那个马家军对红军构成威胁，就抢先点名。随着无数个近战组合的加入，那些正与红军搏斗的敌人再也抵挡不住，转过身子，与对面的红军脱离，向后跑去，特务连的火力组和爆破组的队员开始发威，只见六挺机枪对着敌人的屁股一阵狂扫，那些只顾逃命的马家军的后背不断冒着血花，然后抢着向阎王报到去了。

同时警卫连被黄绩派去增援聂大强的二营，骑兵营则绕道敌人后面，准备对敌人发动突袭。

敌人看到红军竟然把自己眼看就要胜利的部队从山梁上赶了下来，而且渐渐逼近怕团部，自己的部队在一夜的进攻中损失了三分之二，斗志全无，慌得转身想跑，才离开临时团部不几步，却听到黑暗中隐隐约约有马蹄声传来，心里一喜，自己的援军来了，那个团长忙叫道：“弟兄们，我们的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却见黑暗中无数骑兵冲了出来，手中的大刀在黑暗中竟然闪闪发光，那个团长正待抬呼，却发现跑在前面的几个部下被那些骑兵一一砍翻，这才知道遇到了传闻中的红军独立团的骑兵营了，心里大骇。彭勇听到对面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知道谢云飞的骑兵营已抄了敌人的后路，心里大喜，高声喊道：“同志们，快冲啊，敌人被我们包围了。”连开两枪，然后身边的队员则把手中的手榴弹不断地向敌人慌乱的人群投去，一团团炸起的火花，让谢云飞知道了红军的位置，就把手里的三个连呈品字形兜了上去。特务连与骑兵营多次配合作战，知道黑暗中怎样为骑兵营指示目标，避免误伤，几个战士专门负责向敌人投弹。顺便叫住几个想要往前狂冲的一营战士。

骑兵营在敌人群里一阵狂砍乱杀，让那些马家军再也无法集结起来，随着特务连稳步围上来，马家军终于失去了斗志，再也凶悍不起来。这时几个拼命想稳住部队的马家军军官被狙击手瞅过正着，徐力和刘青林这两大狙击王牌，借着不时响起的手榴弹的火光，把他们纷纷爆了头。敌人群龙无首，几个被吓破胆的敌人抖着身体哭喊着投降后，剩余的马家军也手忙脚乱地放下了枪，只有骑兵营的战士威风凛凛地在投降的马家军里来回走动。

这时胜利的独立团战士已将火把点燃，顿时刚才猛烈撕杀的战场上被无数的火把照得如同白昼，到处是战士欢呼胜利的身影。

随后，部队打扫完战场，押着大约一百个俘虏，回到了山梁上。

警卫连跑步来到丁右军的三营时，三营也在激战，只是三营防守的是三道沟西的山梁，敌人的进攻没有东面这样激烈，虽然三营也是损失惨重，但阵地还牢牢控制在手中，而且作为预备的一个连还没有用上。警卫连的增援，让感到实力大增的丁右军信心大振，让警卫连作为预备，带着自己留作预备的那个连对着山下的敌人发起了声势浩大的反击，敌人听到山梁上红军的呐喊声陡然响亮起来，正在惊异，就见无数的红军对着自己迅猛地冲了下来，无数的弹雨往自己身边直落，看到身边的同伴一个个被击倒在地，再也不动了，一时心里胆怯，全都转身跑下山去，为追来的红军留下一地的尸体和无数的伤员，还有大量的枪枝弹药。

本来照马家军的惯例，每与红军作战，为防止战败被红军缴获，所携带的弹药都不多，但这次马元海下了死命令，要封住被独立团撕开的口子，阻止红军突围，就顾不了那么多，每个马家军都带了足量的弹药，没想到还是没有攻下山梁，封住口子，只是白白便宜了红军。

对于马家军伤员，三营的战士还是严格执行了红军优待的政策，没有补上一刀，但也没有为他们包扎，而是把他们全留在山坡上，是死是活，就全靠他们的造化了。

吴小东被丁右军留在山上，心里很不痛快，其实是丁佑军怕警卫连损失大了，无法向团长交待，丁右军一身是血回到山梁，看到吴小东还在一边鼓着小嘴，也不见意，招呼了一声，就在一个火堆旁坐了下来。

黄绩看到敌人已被赶远，红军已经突围，独立团也该撤退了，于是命令二营、三营沿着山梁向南撤退，特务连和警卫连交替掩护，骑兵营负责断后。

部队向梨园口方向迅速前进。

守卫突围口子的战斗，让二营几乎丧失了战斗力，全营398人，牺牲达253人，还有15人重伤，轻伤34人，全营能战斗的不到一百人。班排干部更是损失殆尽。聂大强临离开时，站到那烈士的墓前，久久不能离去。

想到很多自己亲如兄弟的部下就这样去了，这个铁打的汉子不由泪流满面，黄绩和谢云飞陪他站在那里，黄绩脸上也全是泪水，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别哭了，他们都是好样的，他们牺牲了，他们的仇要由我们来报。我们一定会让敌人付出惨重的代价的。”黄绩轻拍聂大强的肩膀，双眼中寒夜里闪着精光。让站在一旁的谢云飞有一种冷到冰点的感觉。

看来马家军以后可能有好果子吃了，谢云飞不由想到。

天亮时候，二营和三营会合在一起，这时部队已到了四营和五营的接应阵地，看到机动部队和二营三营一脸硝烟地出现在视野里，周子荣心里一紧，急忙跑了上去，直到看到黄绩、聂大强、丁右军、谢云飞还有彭勇和吴小东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心里才略为放心，这时关国柱已带着四营的战士迎了上来，接过二营三营战士手中抬着的伤员，迅速向后跑去。部队走到三营专门为他们打扫的休息的地方，很多战士头一歪就睡了过去。周子荣看到部队走完了，还在路口眺望，眼里全是期盼。黄绩走近他的身边，沉痛地说道：“参谋长，别望了，能回来的都在这里了。”

“什么，你不要骗我，一夜的战斗，我们牺牲了一个多营？”

“事实确实是这样，我反复清点统计了，二营还能战斗的不足一个连，三营损失过半，骑兵营牺牲近一百人，特务连和警卫连牺牲二十人。整个部队牺牲489人，伤94人。”

周子荣听到黄绩的话，一时呆立不动了，这损失也太大了吧，这些可都是独立团的精锐啊，周子荣心里疼得不得了。

关国柱听到进入三道沟的部队损失如此惨重，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感谢椰壳大大的打赏，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感谢各位的宝贵意见，石板路将一如继往的努力，以报答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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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化妆增援

黄绩与周子荣进了一间屋子，这时天才亮不久，就让报务员迅速架好电台，与总部和李大朋政委联系，向他们报告了部队的情况。

过了不一会儿，总部的回电就到了，黄绩接过译电员递过的电报，看了一阵，脸色就凝重起来。周子荣看到黄绩的情形，知道事情严重了，伸手接过黄绩递过的电报，看了几句，脸色一下变了。

原来，总部来电称，马家军大部队已向梨园口扑去，今天早上天刚亮马家军的先头部队就追上了红军断后的部队，双方在梨园口附近发生了激战。另外，红军总部和主力已进了梨园口，现在独立团退往梨园口的道路已被阻断，让独立团想办法另行突围。

紧接着，李大朋的电报也来了，独立团位于梨园口的两个营已在梨园口东侧的山坡上构筑的阻击阵地，红30军88师师长熊厚发已与独立团取得了联系，他的88师的阵地与独立团的阵地紧挨在一起，根据总部命令，阻击马家军的追击。独立团后勤部与医院都随总部后撤了。

弄清了眼前的敌我形势，黄绩更加焦急，凭独立团两个营和红30军88师是阻挡不住马家军骑兵疯狂进攻的，历史上就是这一战彻底把红9军和红30军打得失去了战斗力。自己现在的位置在梨园口以北40里，只是不是大道上，再加上天才亮不久，一时还没有发觉，但如果待在原地，估计也不能瞒多久。如果部队南下，前面至少有上万的马家军在往前赶，被他们发现，自己这不到两千的人马还不够马家军塞牙缝，北边也是敌人上来的部队。

黄绩紧皱眉头，与周子荣还有几个营长围着一张地图周围，思考打破困境的方法。

黄绩在脑里反复计算着各种方案的得失，最后还是不敢让近三个营的步兵冒险南下，这些步兵如果被马家军骑兵瞄上，这一带又是开阔地，无险可守，那可是灾难性的后果。周子荣看到黄绩在紧张思索，也不敢去打扰他。

过了好一会儿，黄绩才下定了决心，他抬头环视了各位一眼，沉声说道：“现在情况紧急，我决定部队一分为二，四个步兵营组成西进部队，由周子荣同志统一指挥，带着电台，从这里向西前进，跳出马家军的包围，在尖山口隐蔽集结。那里靠近祁连山，不在马家军正规军的作战范围，准备接应团部行动。骑兵营特务连和警卫连组成增援部队，装扮成马家军骑兵，随我增援梨园口。”

周子荣听到黄绩的计划，仔细一想，这也可能是最好的了，也就默许了，只是不愿黄绩亲自带队，就说道：“团长，还是我去增援，你指挥西进部队吧。”

“不，这次我无论如何都要赶往梨园口，参谋长，时间紧迫，你就不要争了。”黄绩不容置疑地说道。

“各部队迅速准备，十分钟后出发，增援部队先送西进部队到小王村，然后再向南。西进部队全部化装成民团，至于俘虏，但换上红军服装，捆起来，塞上嘴，扮成被抓的红军。”黄绩随后说道。

各部队迅速行动起来，独立团的服装本来就是缴获马家军和民团的，这化装还真是简单至极，只是那近一百套红军服装好不容易凑齐，这些投降的俘虏穿着单薄的红军服装，嘴里被塞上破布，冷得浑身直抖。

十分钟后，部队开始向西前进，走了一个小时，离小王村只隔一个小山包了，北面突然一阵灰尘飞扬，黄绩示意部队停住前进的步伐，几支连队做好战斗的准备，不一会儿，就见无数的马家军骑兵向这里奔来，黄绩看清是敌人，也不慌张，叫上谢云飞和几个骑兵营的战士，就迎了上去。

那冲在前面的马家军看到黄绩他们好像是往西走，正好阻住了他们南下的去路，就勒住了缰绳，对着黄绩他们喝问道：“你们是那支部队的，怎么往西走？”

黄绩不知道对方是马家军那个旅的，但根据情报分析，西边只有马家军骑3旅，估计来人肯定是骑3旅的，就用本地话答道：“我们是骑5旅二团的，你们是哪个旅的？”

“原来是旅长都阵亡的骑五旅的，哈哈哈，看你们那个熊样，是不是被*打怕了，想临阵脱逃。”几个明显是军官的人一听是骑五旅的，在马上大笑起来。

“说你王大娘的裹脚，我们还怕了*？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我看你们才是被*吓破了胆，我们的主力都追上*了，你们才到这里。”

黄绩装着很生气的样子与敌人对骂道。

“老子们是骑三旅的，我是骑三旅二团长马继海，你他妈的敢说老子是胆小鬼，死在老子手上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个了。说，你们为什么要往西走，说不出个道理来，老子可要到总指挥那里去告你们。”那个马继海说道。看样子是对这支部队有点疑心。

“原来是骑三旅里有名的马继海团长，在下失敬失敬，我是骑五旅二团三营长马生明，你不知道吗？这次追击*，上峰说了，让民团走开，全让我们正规军上。这个民团的团总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哥，奉命往后方押送抓到的*，他怕别人在路上抢了抓的人，让我送他一程。”说到这里，黄绩转头对谢云飞把手一伸，谢云飞解下腰上的一个布包，递给了黄绩，黄绩用手掂了掂，一下朝马继海扔了过去，说道：“马团长，我知道自己私自送我的表哥不对，还请你在我的上司面前帮我遮掩一下，一点意思，不成敬意，我保证随后就到，不影响行动。”

马继海接过黄绩抛过了布包，用手一掂，觉得里面的大洋还不少，就爽快地笑道：“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兄弟，不过你要快点跟上，别误了正事。”

“多谢了。”黄绩在马背上拱拱手，挥手让部队迅速向西而去，那几个俘虏走过马继海面前，开始拼命挣扎，押送的战士毫不客气地挥鞭猛打，更有气急的战士抡起枪托就砸了下去，那个马继海看到这种情形，哈哈大笑。直到独立团走过后，才扭头对身后的部下说道：“我们快走，你看连民团都捉了这么多*，我们还不快点，连汤都没有了。”带着部队向南一阵猛跑，扬起的尘土几乎遮住了天空。

黄绩有惊无险地把周子荣他们送到小王村，看看已走出了马家军正规军的范围，才与周子荣等一一告别，然后带着骑兵营、特务连和警卫连迅速向南赶去。

走了不多久，黄绩他们就追上了马继海的部队，马继海扭头一看是黄绩他们追了上来，对着黄绩一笑，说道：“老弟你跑得还真快。”

“不快不行啊，自从我们的老旅长阵亡后，一团长当了旅长，现在正窝了一团火，想找*报仇，你说我不跑快点，误了正事，他那团火不朝我发才怪。马团长，你说是不是？”黄绩叹了一口气说道。

“理解理解，都是*闹的。”马继海赞同地点了点头。

跑了一阵，渐渐的可以听到前面激烈的枪炮声了，远远的还可以看到前面的天空全是硝烟。黄绩这时已不便再也马继海一路了，既然骑三旅从西边进攻，骑五旅肯定是进攻东面，这时还不往东，那个马继海不产生怀疑才怪。

黄绩看看就要到了战场，就拱手对马继海说道：“马团长，兄弟要到东面去了，与你交谈，甚时投缘，他日相逢，我们再畅饮几杯如何？”

马继海一路与黄绩交谈过来，觉得这个叫马生明的，虽然只是个营长，但为人还很不错，也产生了结交之心，就爽朗地说道：“好的，一言为定。”两个各自率着部队径直离去。

如果马继海知道这个马生明是红军假冒的，不知道会如何想。

黄绩带着部队向东直插，那些马家军都在急着做进攻梨园口的准备，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里面竟然混了一支红军部队，想想也是正常，五个旅的马家军骑兵，几十个营，哪个又全部认得清。况且黄绩率领的增援部队除了警卫连外，几乎是人人都能说河西话，不时还来几句土得掉渣的脏话，更是让那些马家军以为不知是哪个旅的走错了路。

渐渐的，部队运动到了做好集结准备，正要进攻的马家军一个骑兵团后面，黄绩只等这个团的敌人发动进攻，就跟着他前进，然后在他与红军交火时从后面发起致命的一击。

(明天要去外地开会，可能明天后天不能更新，石板路请假两天，特此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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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化妆增援

黄绩与周子荣进了一间屋子，这时天才亮不久，就让报务员迅速架好电台，与总部和李大朋政委联系，向他们报告了部队的情况。

过了不一会儿，总部的回电就到了，黄绩接过译电员递过的电报，看了一阵，脸色就凝重起来。周子荣看到黄绩的情形，知道事情严重了，伸手接过黄绩递过的电报，看了几句，脸色一下变了。

原来，总部来电称，马家军大部队已向梨园口扑去，今天早上天刚亮马家军的先头部队就追上了红军断后的部队，双方在梨园口附近发生了激战。另外，红军总部和主力已进了梨园口，现在独立团退往梨园口的道路已被阻断，让独立团想办法另行突围。

紧接着，李大朋的电报也来了，独立团位于梨园口的两个营已在梨园口东侧的山坡上构筑的阻击阵地，红30军88师师长熊厚发已与独立团取得了联系，他的88师的阵地与独立团的阵地紧挨在一起，根据总部命令，阻击马家军的追击。独立团后勤部与医院都随总部后撤了。

弄清了眼前的敌我形势，黄绩更加焦急，凭独立团两个营和红30军88师是阻挡不住马家军骑兵疯狂进攻的，历史上就是这一战彻底把红9军和红30军打得失去了战斗力。自己现在的位置在梨园口以北40里，只是不是大道上，再加上天才亮不久，一时还没有发觉，但如果待在原地，估计也不能瞒多久。如果部队南下，前面至少有上万的马家军在往前赶，被他们发现，自己这不到两千的人马还不够马家军塞牙缝，北边也是敌人上来的部队。

黄绩紧皱眉头，与周子荣还有几个营长围着一张地图周围，思考打破困境的方法。

黄绩在脑里反复计算着各种方案的得失，最后还是不敢让近三个营的步兵冒险南下，这些步兵如果被马家军骑兵瞄上，这一带又是开阔地，无险可守，那可是灾难性的后果。周子荣看到黄绩在紧张思索，也不敢去打扰他。

过了好一会儿，黄绩才下定了决心，他抬头环视了各位一眼，沉声说道：“现在情况紧急，我决定部队一分为二，四个步兵营组成西进部队，由周子荣同志统一指挥，带着电台，从这里向西前进，跳出马家军的包围，在尖山口隐蔽集结。那里靠近祁连山，不在马家军正规军的作战范围，准备接应团部行动。骑兵营特务连和警卫连组成增援部队，装扮成马家军骑兵，随我增援梨园口。”

周子荣听到黄绩的计划，仔细一想，这也可能是最好的了，也就默许了，只是不愿黄绩亲自带队，就说道：“团长，还是我去增援，你指挥西进部队吧。”

“不，这次我无论如何都要赶往梨园口，参谋长，时间紧迫，你就不要争了。”黄绩不容置疑地说道。

“各部队迅速准备，十分钟后出发，增援部队先送西进部队到小王村，然后再向南。西进部队全部化装成民团，至于俘虏，但换上红军服装，捆起来，塞上嘴，扮成被抓的红军。”黄绩随后说道。

各部队迅速行动起来，独立团的服装本来就是缴获马家军和民团的，这化装还真是简单至极，只是那近一百套红军服装好不容易凑齐，这些投降的俘虏穿着单薄的红军服装，嘴里被塞上破布，冷得浑身直抖。

十分钟后，部队开始向西前进，走了一个小时，离小王村只隔一个小山包了，北面突然一阵灰尘飞扬，黄绩示意部队停住前进的步伐，几支连队做好战斗的准备，不一会儿，就见无数的马家军骑兵向这里奔来，黄绩看清是敌人，也不慌张，叫上谢云飞和几个骑兵营的战士，就迎了上去。

那冲在前面的马家军看到黄绩他们好像是往西走，正好阻住了他们南下的去路，就勒住了缰绳，对着黄绩他们喝问道：“你们是那支部队的，怎么往西走？”

黄绩不知道对方是马家军那个旅的，但根据情报分析，西边只有马家军骑3旅，估计来人肯定是骑3旅的，就用本地话答道：“我们是骑5旅二团的，你们是哪个旅的？”

“原来是旅长都阵亡的骑五旅的，哈哈哈，看你们那个熊样，是不是被*打怕了，想临阵脱逃。”几个明显是军官的人一听是骑五旅的，在马上大笑起来。

“说你王大娘的裹脚，我们还怕了*？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我看你们才是被*吓破了胆，我们的主力都追上*了，你们才到这里。”

黄绩装着很生气的样子与敌人对骂道。

“老子们是骑三旅的，我是骑三旅二团长马继海，你他妈的敢说老子是胆小鬼，死在老子手上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个了。说，你们为什么要往西走，说不出个道理来，老子可要到总指挥那里去告你们。”那个马继海说道。看样子是对这支部队有点疑心。

“原来是骑三旅里有名的马继海团长，在下失敬失敬，我是骑五旅二团三营长马生明，你不知道吗？这次追击*，上峰说了，让民团走开，全让我们正规军上。这个民团的团总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哥，奉命往后方押送抓到的*，他怕别人在路上抢了抓的人，让我送他一程。”说到这里，黄绩转头对谢云飞把手一伸，谢云飞解下腰上的一个布包，递给了黄绩，黄绩用手掂了掂，一下朝马继海扔了过去，说道：“马团长，我知道自己私自送我的表哥不对，还请你在我的上司面前帮我遮掩一下，一点意思，不成敬意，我保证随后就到，不影响行动。”

马继海接过黄绩抛过了布包，用手一掂，觉得里面的大洋还不少，就爽快地笑道：“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兄弟，不过你要快点跟上，别误了正事。”

“多谢了。”黄绩在马背上拱拱手，挥手让部队迅速向西而去，那几个俘虏走过马继海面前，开始拼命挣扎，押送的战士毫不客气地挥鞭猛打，更有气急的战士抡起枪托就砸了下去，那个马继海看到这种情形，哈哈大笑。直到独立团走过后，才扭头对身后的部下说道：“我们快走，你看连民团都捉了这么多*，我们还不快点，连汤都没有了。”带着部队向南一阵猛跑，扬起的尘土几乎遮住了天空。

黄绩有惊无险地把周子荣他们送到小王村，看看已走出了马家军正规军的范围，才与周子荣等一一告别，然后带着骑兵营、特务连和警卫连迅速向南赶去。

走了不多久，黄绩他们就追上了马继海的部队，马继海扭头一看是黄绩他们追了上来，对着黄绩一笑，说道：“老弟你跑得还真快。”

“不快不行啊，自从我们的老旅长阵亡后，一团长当了旅长，现在正窝了一团火，想找*报仇，你说我不跑快点，误了正事，他那团火不朝我发才怪。马团长，你说是不是？”黄绩叹了一口气说道。

“理解理解，都是*闹的。”马继海赞同地点了点头。

跑了一阵，渐渐的可以听到前面激烈的枪炮声了，远远的还可以看到前面的天空全是硝烟。黄绩这时已不便再也马继海一路了，既然骑三旅从西边进攻，骑五旅肯定是进攻东面，这时还不往东，那个马继海不产生怀疑才怪。

黄绩看看就要到了战场，就拱手对马继海说道：“马团长，兄弟要到东面去了，与你交谈，甚时投缘，他日相逢，我们再畅饮几杯如何？”

马继海一路与黄绩交谈过来，觉得这个叫马生明的，虽然只是个营长，但为人还很不错，也产生了结交之心，就爽朗地说道：“好的，一言为定。”两个各自率着部队径直离去。

如果马继海知道这个马生明是红军假冒的，不知道会如何想。

黄绩带着部队向东直插，那些马家军都在急着做进攻梨园口的准备，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里面竟然混了一支红军部队，想想也是正常，五个旅的马家军骑兵，几十个营，哪个又全部认得清。况且黄绩率领的增援部队除了警卫连外，几乎是人人都能说河西话，不时还来几句土得掉渣的脏话，更是让那些马家军以为不知是哪个旅的走错了路。

渐渐的，部队运动到了做好集结准备，正要进攻的马家军一个骑兵团后面，黄绩只等这个团的敌人发动进攻，就跟着他前进，然后在他与红军交火时从后面发起致命的一击。

(明天到外在开会，可能不能更新，向各位朋友请假两天敬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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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梨园口（一）

看到那个团的马家军已作好了冲锋的准备，这时彭勇策马靠近黄绩，低声说道：“团长，敌人的炮兵阵地就在左边的一个山包后，离这里只有300米，我带人去炸掉它。”黄绩一听，心里狂喜，能把马家军的炮兵阵地，特别是那六门山炮如果能炸掉，守卫梨园口就轻松多了，只是敌人的炮兵阵地一定守卫严密，就叫过谢云飞，让骑兵营一个连随特务连两个战斗小队行动，务必炸掉敌人的炮兵阵地，然后向从敌人的背后发起攻击。

黄绩选择的是从红30军88师的阵地对面向马家军发动突然袭击，然后经88师阵地回到梨园口，独立团一营和六营的阵地前，肯定已被李大朋布置了陷井和诡雷之类，如果自己选择那里，就可能反而被自己的部队设置的东西挡住。

彭勇带着一个骑兵连和两个战斗小队悄悄向左边移动，。慢慢地上了那个山包，这时的马家军正忙于准备进攻，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动，到了山包上，一个炮兵阵地赫然出现在视野里，六门山炮和十门迫击炮整齐地摆在一个平坝里，许多马家军炮兵正不停地忙碌着，一发发呼啸的炮弹飞出炮口，把对面梨园口炸得腾起一团团烟雾，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声声的巨响。

彭勇看到守卫这个炮兵阵地的大约有一个连的兵力，但现在都没有在马上，全散在炮兵阵地四周的临时掩体上，彭勇叫过那个骑兵连长，向他耳语一番，那个连长把部队分为两个部分，示意部队作好准备，然后一声轻喝，带头朝敌人的炮兵阵地猛冲下去，特务连的两个战斗小队的队员则在马背上绑满了手榴弹，这时每人解开一个捆在一起的手榴弹，提在手中，跟着骑兵连就冲了下去。

守卫炮兵阵地的马家军看到一队骑兵向自己冲来，很是诧异，这里是炮兵阵地，这些骑兵跑来干什么，这时为首的就喊道：“你们是哪一部分的？怎么跑到我们炮兵阵地来了。”却见来人并没有停住的意思，反而速度更快了，一时疑惑不已，等到醒悟过来这群马家军骑兵可能是红军假扮时，骑兵连已冲到了马家军前，这些马家军不及开枪，就被骑兵连抢先一阵弹雨打了过来，很多马家军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倒在了掩体上，随后骑兵连轻易撕开马家军炮兵阵地的警戒线，彭勇一个手势，两个战斗小队的队员提着拉燃的手榴弹就直往还不停开炮，没有意识到周围发生变故的炮兵奔去，两人一组就往那些山炮扔集束手榴弹。

那个正忙着开炮的炮手正在接过身边的同伴递过的炮弹，却发现一个黑黑的东西落在自己的面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捆冒着白烟的手榴弹，大脑一时一片空白，拿在手中的炮弹也忘了往大炮里送，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几个马家军炮兵伴着那门山炮被炸得四分五裂，这时马家军的炮兵阵地上到处都响起了手榴弹的爆炸声，还有独立团的骑兵战士四处追杀马家军的声音。

看到马家军的六门山炮和大部分的迫击炮已被炸毁，彭勇再也顾不得那些还在四处逃窜的马家军，向那个骑兵连长打了一个的手式，带着部队迅速向右退去，整个战斗不过五分钟时间。

那个做好冲锋准备的马家军团长听到左边炮兵阵地上的大炮停止了发炮，以为该他进攻了，就大马一挥，大喝一声：“弟兄们，冲啊，就带着队伍向对面的红军阵地冲了上去。

黄绩看到那个团已发动冲锋，向谢云飞示意了一下，谢云飞带着部队跟了上去，这时彭勇带着队伍悄悄跑了回来，刚才对马家军炮兵阵地的袭击，由于马家军不断开炮，所有的声响都被掩盖在大炮的巨响里，待一切结束时，周围的马家军指挥官以为是该骑兵进攻了，也没有在意，等接到几个侥幸逃脱的几个士兵的报告时，黄绩已带着特务连和警卫连跟在谢云飞后面向敌人追了上去。

那个指挥进攻的团长听到后面似乎跟上来许多人马，一时也没有在意，还以为是上司派来的。看看离山坡只有不到500米了，这个团长两脚一夹，纵马就要冲锋，黄绩早已让徐力和刘青林把他盯在眼里，对着两人右手往下一切，徐力和刘青林几乎是同时开枪，两颗子弹钻进了那个团长的脑子，他向前一扑，就掉下马来。他身边的马家军还没有发觉是怎么回事，跟在他们后面的红军纷纷举枪便射，把那些正憋足劲往前冲的马家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多马家军被后面射来的子弹打在后背，从马上栽了下来，冲在前面的马家军听到后面传来枪声，一时大乱，有的就想策马回头，黄绩知道此时只有集中力量往前冲，击垮前面的马家军，然后上红军的阵地，不然等身后的马家军追上来，自己就会陷入前后都是敌人的困境，打完手中的步枪的子弹，黄绩把枪往马背上一挂，抽出背上的大刀，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挥刀就向前面的马家军冲了过去。无数的红军战士这时也举起大刀，跟着纵马冲了上去。

黄绩马快，几下冲到一个马家军后面，这个马家军听到后面的喊声不对，一拉缰绳，就准备转过头来，这时黄绩已与其擦身而过，手中的大刀用力一挥，从那个马家军腰上划过，一条大大的口子露了出来，那个马家军感到力气渐渐失去，身子一歪，就落下马来。

黄绩左劈右砍，连杀几个马家军，已冲到马家军的队伍里，彭勇怕黄绩有什么闪失，带着特务连的几个近战高手紧跟在他身边，谢云飞也不离左右，他们就像一把利剑，直插马家军的冲锋队形，真是神挡杀神，鬼挡杀鬼，把那些群龙无首的马家军杀得屁滚尿流。

山坡上守卫的红30军88师的战士看到马家军大队骑兵向简易阵地冲来，都紧张地做着准备，师长熊厚发两眼全是血丝，站在指挥所里注视着山坡下的形势，自己奉命在这里阻挡马家军向梨园口的进攻，掩护总部向山里转移，这时是缓坡，适合骑兵冲锋，根本不利于步兵防守，更不必说已经筋疲力尽，弹尽粮绝的红军了，幸好有独立团的李政委支援了一批弹药，并防守了左侧的一段阵地，这才减轻了自己的压力。

看看敌人已冲近了500米，意外的情况竟然发生了，冲在后面的马家军突然向前面的马家军开枪射击，把很多马家军打下马来，双方混战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这马家军怎么自己人打自己人了。熊厚发和阵地上的红军一样感到疑惑不解，过了一会儿，听到山坡下有一方大喊着同志们冲啊，熊厚发仔细一看，那个冲在前面的人竟然有点眼熟，再一细看，那不是独立团的黄绩还会是谁，心里一下激动起来，原来是独立团的骑兵营来了，顿时感到精神大振，一下跳出指挥所，对着红军战士喊道：“同志们，独立团来了，跟我冲啊！”就带头冲了下去。

身边的参谋不及拉住，熊厚发已冲了下去，那个参谋也拔出手枪，大喊一声，跟着冲了下去。

这些马家军本来是做好向前冲的准备的，谁知独立团从背后插了一刀，不但把团长打死了，还打死了大批的人马，连冲锋队形也被冲得七零八落，陷入了混战之中，再也没有能力向山坡上发起进攻，山坡上的红军却抓住时机，断然向混乱的敌人发起反攻，居高临下，把那些马家军打得节节败退，很快的，黄绩带着的部队把马家军切为两半，与冲下山来的熊厚发会在一起，熊厚发看到黄绩，心情激动，几步上前，正要伸手，一个正向一边退去的马家军骑兵看到熊厚发像个当官的，就抬起手中的步枪，砰就是一枪，正打在熊厚发的左臂上，一时鲜血直流，黄绩听到枪声，掏出手枪，转身朝着那个正想跑远的马家军就是一枪，把他打下马去，几个愤怒的红军战士跑上前去，一脚踢去，把他翻过身来，却是已经死去。

这时身边的几个战士已扶住了熊厚发，黄绩跳下马，走到近前，察看伤口，子弹打在左臂上，穿了个洞，又钻了出去。黄绩解下身上的绷带，熟练地包扎好伤口，熊厚发却爽朗地笑着说：“没事，不过是钻了一个洞。”

黄绩却是沉重起来，这熊厚发还是受伤了，难道历史真的无数改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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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梨园口（二）

进攻红军阵地的马家军在团长和几个当官的被击毙后，又遭独立团骑兵营和红30军88师前后一阵夹攻，不得不丢下了几百具尸体，退了下去，红军派出部队迅速打扫战场，清理缴获的枪支弹药和各种物资。趁着空隙抓紧修复工事。

黄绩随着熊厚发来到红88师的批挥所，扶熊厚发躺在一张脏得看不清颜色的毡子上，看到他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黄绩一脸关切。

熊师长看着黄绩，急切地说道：“黄团长，我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熊师长，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黄绩看到他焦急的神色，就毅然说道。

“好，黄团长，我想把88师与独立团合在一起，成立联合指挥部，你来指挥。”

“这，怕不好吧，熊师长，成立联合指挥部我没有意见，我们两支部队的阵地本来就连在一起，只是还是由你来担任总指挥较好。”说到这里，黄绩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看这样，我也不再客气了，你来担任总指挥，我协助你工作。你看如何？”

熊厚发想了一下，觉得这样更好，自己受了伤，担任总指挥，可以是名义上的，而自己把实际指挥权交给黄绩，这样对上对下都好说。就答应了。

接下来88师的一个参谋向黄绩详细介绍了88师的情况和目前的敌我态势，这时的88师，已不再是当初的兵强马壮了，过黄河时的3000多人现在只有不到2000人了，缩编成了两个团，每个团有900人左右，与独立团一营和六营防守着梨园口左侧的近5里长的阵地。

黄绩看着红88师的防守情况，发现他们只修筑了几道浅浅的战壕，没有纵深防御，根本无法阻挡马家军骑兵的冲锋，与熊师长商量后，决定把独立团的特务连分散布置于各处，配合红88师防守阵地，指导红军在阵地前布置阻挡马家军骑兵冲锋的各种设置。并尽量在阵地前挖掘陷井或削出陡壁。警卫连则留下一个排担任警卫外，其余则派往李大朋处，支援独立团的防守。

山下的马家军在失去了所有山炮和大部分迫击炮后，进攻的势头有所减缓，而梨园口右侧的战斗却激烈起来，远远的可以看到山坡上不断有爆炸的硝烟腾起，枪声却是响个不停，仿佛如同爆竹一般。

看来敌人把重点放在右侧了，也不知道右侧的红89师能不能挡住。

这边的敌人略微集结后，也开始向山坡上冲来了，只见山下的敌人发出一声声呐喊和吼叫，无数的马家军骑兵向着山坡上猛冲上来，黄绩急忙走出指挥所，沿路吩咐红军战士做好准备，特务连的几挺机枪也被布置在几个主要位置，全体红军严阵以待。

过了不几分钟，马家军就冲到了红军阵地前约500米了，然后开始最后的冲刺，所有的红军战士都在干部的要求下紧握着手中的枪，枪口不断地随着马家军的移动而移动。

看到马家军已冲到200米内了，红军阵地上的机枪这时响了，不断地对着马家军吐出愤怒的子弹，把冲在前面的马家军一个个打下马来，随后红军战士中枪法较好的也开始开枪，根据黄绩的要求，200米时机枪开火，枪法好的战士可以开火，100米时所有的战士都开火，50米时开始投手榴弹。

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被击中倒下，这些马家军不但没有感到恐惧，而反更加兴奋起来，口里不停地怪叫着，边开枪边向上猛冲，这时所有的红军全部开火，临时调来的两门迫击炮也开始对着马家军的密集队形不断轰击，在敌人的队形中腾起一团团的尘雾，伴随的还有马家军的惨叫，和战马的哀鸣。敌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还是冲到了100米以内，这时红军居高临下，不断地对着马家军开枪，有的干脆对着马匹就开枪，有的则抓起面前的手榴弹，一拉引线，对着山下就扔了出去，手榴弹刚一落地，马家军就冲到近前，手榴弹陡然爆炸，掀翻了挨近的几个马家军，最近的一个竟被炸得飞了出去，随着山坡上落下的如雨般的手榴弹，把红军阵地前几十米变成了人间地狱，到处是腾飞的马家军的残肢断体，不时还有几个破碎的内脏落了下来，马家军不断地冲入其中，妄想着冲破红军的阻拦。有几个幸运的冲到前面，看看就要到了红军的阵地，却无奈地发现原来是缓坡的地方竟被红军削成了陡壁，自己的战马竟是无论如何也冲不上去。最后只得在离红军只有十多米的地方含恨死去。

黄绩看到战斗激烈，禁不住手痒，抓起一支步枪跑到一个位置，开始自己最喜欢的狙击，随着他的枪栓不停的拉动，那些冲到最欢的马家军一个个被爆了头，身边的龙昊早习惯了黄绩的举动，每看到黄绩枪中的子弹射完，就把一支早装满子弹的步枪递了过去，同时不断地给黄绩指示目标，还不忘了注视着战场，防止有人偷袭团长。

敌人的冲锋最终还是无功而退，不过在红军的阵地前又留下了几百具尸体和一地的伤兵，88师派出少量部队在几挺机枪的掩护下去打扫战场，其余部队则忙着清点损失和修复工事。

黄绩回到指挥所，熊厚发躺在一张毡子上，脸色比先前好多了，看到黄绩进来，脸上显出喜色，他早听到报告，这次阻击，敌人损失惨重，红军除了消耗了大量的弹药外，损失较少。红88师取得了这样的战绩，与黄绩先前指导的工事修筑和那道为阻挡马家军专门削成的陡壁是分不开的。

过了一会儿，李大朋政委来到了指挥部，同来的还有强行要来的李秀梅，李秀梅看到黄绩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脸上的担忧之色才渐渐消去，李大朋和熊厚发看到李秀梅的表情，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熊厚发在李大朋的挽扶下借口去看望战士走了出去。

李秀梅仔细地把黄绩全身看了一遍，直到确认黄绩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

“你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这一天我有多担心啊。”李秀梅秀目凝视着黄绩，含情脉脉地说道。

“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不用担心我，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马克思是不会收我的。”黄绩打趣地说道。对于李秀梅对自己的感情，黄绩是知道的，他还知道自己对李秀梅也渐渐有了感情，只是想到现在形势危急，稍一不慎，就会给独立团带来不可意料的损失，所以自己一直不敢掉已轻心，更不敢让这份感情表露出来。

不过想到有人牵挂自己，那种感觉还是很美的。

“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黄绩看着李秀梅说道，“现在形势危急，你们后勤部不是女同志就是年老体弱的同志，我准备与李政委商量一下，把你们和团部、医院合在一起，统一行动。”

黄绩正要继续说下去，这时李大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看到黄绩，急急地说道：

“团长，不好了，得到情报，有一个营的马家军突破了右面89师的阵地，直往我们的野战医院去了。”

“什么？”黄绩一听，跳了起来，这野战医院里面可全是伤员和医护人员，遇到这如狼似虎的马家军，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龙昊，迅速通知谢云飞，骑兵营作好准备，随我增援野战医院。政委留在这里配合熊师长指挥战斗。”黄绩边说边拿起自己的大刀，取过一支步枪背在背上，把自己的驳壳枪也挂在身上，在李秀梅的担忧的眼神里急步跑了出去。

这时一个班的警卫战士已作好了出发的准备，黄绩接过一个战士递过的缰绳，翻身上马，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向后就跑，刚转过一个山头，谢云飞带着自己的骑兵营已前来汇合。黄绩也不言语，向前一挥手，几个知道位置的战士向前策马就跑，黄绩随后跟上，催马急奔，后面的骑兵营的战士也是心急如焚，跑得快如闪电。

野战医院的位置在后面约三里路的一个山谷里，由于位于梨园口的后方，李大朋只派了一个排的兵力保护。敌人一个营突破了89师的阵地后，径直向后插，89师拼死堵上缺口后，却是无力追击这伙敌人，好在总部已进了山里，但独立团的野战医院却正处在那杀红了眼的马家军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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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梨园口（三）

独立团野战医院，一个排的警卫战士警惕地守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挺轻机枪被架在高处的一个掩体上，封锁着医院门口的大路，两个临时掩体里两个班的战士持枪警戒。

杜秀芳这几天忙得无暇打扮自己，自己一向整洁的衣服上也沾了许多灰尘，忙碌着为伤员换完药后，她看到医院的药物已经所剩无己了，就想着是不是该找找团长，让他为医院弄一点药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自己一遇到问题，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身材高大的团长，好像无论是什么难题，到了他的手里，就会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想到这里，杜秀芳的脑里闪现出黄绩的身影来，无来由的让她一阵心动，听说团长亲自带着部队到三道沟去接总部转移去了，也不知道回来没有。想着想着，杜秀芳的思绪开始飘飞起来。直到一个护士叫她，才发现自己走神了，脸上不由一红，端起物品向外走去。

守在野战医院大门外的班长郑三东听到远处有马蹄声传来，而且似乎不少，想到独立团的骑兵营已随团长到三道沟去了，心里不由警惕起来，他向手下的战士示意一下，战士们迅速做好战斗准备。

过了几分钟，几十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出现在他们眼前，后面隐约还有不少人马，郑三东仔细一看，竟然没有一个是认识的，明显不是独立团骑兵营的人，正要发问，这时马家军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小村子里有红军守卫，看到有些院子里挂着的绷带之类，知道遇到了红军的医院，想到里面那些俊美的红军小护士，心中的yu望一下子被调动起来，为首的那个军官怪叫一声：“兄弟们，冲啊，”抬手就是一枪，打在红军的临时掩体上，然后迅速向前冲来。

看到对面的骑兵不断开枪，向前冲锋，郑三东明白是马家军来了，端起手中的枪，对准一个马家军就扣动了板机，把他打下马来，手下的战士这时也纷纷开枪，架在高处的轻机枪这时也拼命开火，子弹对着马家军冲锋的队形一阵狂扫。

杜秀芳这时刚走到一间病房，听到外面枪声一下大作，知道情况不好，忙指挥医护人员带着伤员向后转移，这时轻伤员都把自己的武器拿在手中，为了防止意外情况，黄绩给所有能开枪的轻伤员和医护人员都配发了武器，有几个轻伤员还主动往前大门冲去，准备增援前门的警卫部队。

看到前面的红军拼命还击，自己的骑兵竟然有十多个被打下马来，那个马家军营长一下恼怒起来，命令部队全力向前冲，看到马家军如潮水般涌来，郑三东知道自己不能后退，只能拼命阻挡，为医院的转移争取时间，很快郑三东就打完了枪中的子弹，这时再装弹已经来不及了，他迅速抓走面前的手榴弹，不断的拉燃，然后对着冲锋的敌人扔去，但敌人太多了，只听到子弹不断地飞，身边的战士不断中弹牺牲。郑三东一时性急，抓起四颗手榴弹，用带子一缠，冲出了掩体，边跑边拉，迎着冲来的马家军骑兵跑去，很快就淹没在马家军的潮水里，随后是一声巨响，手榴弹在马家军人群里爆炸了，炸出了一个方圆十米的大坑，弹片波及范围内的马家军全被炸得支离破碎，天空中落下了一阵肉雨，还有无数的枪支残骸掉下来，打在随后冲来的马家军头上。

看到班长郑三东的壮烈牺牲，很多战士这时也不知道害怕了，纷纷把搜集到的手榴弹捆在一起，然后迎着敌人冲了上去。随着几次这样的巨响，马家军的进攻才缓了下来，但守在大门前的红军战士也只有几人了。架在高处的机枪手牺牲了，失去了火力支援，大门两边的战士只抵挡了不到五分钟，就全部牺牲了。

马家军冲进了大门，这时十多个独立团的轻伤员躲在屋后，对着马家军开枪射击，冲进村子的马家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几个马家军发出一声惨叫，就掉下马来，但随着马家军的马匹跑到近前，很多伤员被马家军砍得身首异地，也有伤员拉燃手榴弹，用尽力气，冲进马家军的队伍里，用敌人同归于尽。

守在后面的一个班的红军这时赶了过来，一阵手榴弹向敌人投去，几个机灵的战士爬上屋顶，不停地向屋下的敌人群里扔手榴弹，阻挡马家军向村子推进。

那个营长看到自己的部队在这伙明显人数不多的红军的抵抗下，竟然损失了近百人，心里更是大怒，指挥部队不顾伤亡拼命往前冲。很快就冲过了红军的阻拦，向着村子里扑去。村子里到处响起了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

杜秀芳带着伤员刚走到村后，正要向山上转移，马家军就冲了上来，杜秀芳见形势危急，忙叫几个医护人员带着伤员向山上转移，自己掏出手枪指挥剩余的人员就地阻拦，几个重伤员看到敌人已经追近，抓过身边战友的手榴弹就不再走了，有的竟然顺着地势向下一滚，然后把手中的手榴弹拉燃，在敌人的马下爆炸，与敌人同归于尽。

这些马家军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强烈的抵抗，很多马家军看到红军滚下来，都躲避不已，追击的步伐一时减缓，而这时村中的枪声逐渐停了下来，杜秀芳知道保卫医院的红军已经全部牺牲了，如果再没有增援部队，自己和医院里的人是逃不脱了，她这时已作好的最坏的准备，打定主意，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马家军活捉了去。她心里不由得又想到那个让自己心跳不己的高大的身影，如果他来了，那该多好啊，就像上次那样为自己披上衣服，那份呵护，一直定格在自己的内心深处。

手中的枪里还剩最后一颗子弹了，身边的同志也剩下不几人了，杜秀芳跌坐在地上，秀目盈泪，留恋地看了远方一眼，缓缓将枪指向自己的太阳穴，两眼微闭，就要扣动手指。

就在这时，马家军的后面突然响起了猛烈的枪声，还有熟悉的喊杀声，如海潮般响起，自己的部队来了？不会是做梦吧。杜秀芳睁开了双眼，只见无数的熟悉的身影从敌人后来冲出，冲在前面的竟然是让自己心跳不已的那个人，他那高大的身影多少次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如果不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他冲得是那么的勇猛，那么的无畏，你看，他手中的大刀左劈右砍，把挡在他前面的马家军砍得不断倒下，如同一把利剑向自己所在的位置冲来，她不由得看痴了。

那几个留下断后的战士和医护人员本已绝望，却发现自己的团长亲自带着部队来救自己的，都狂呼起来，“我们的部队来了，我们的团长来了。”一时群情激动。

谢云飞一直守卫在黄绩旁边，他发现今天的团长杀气特重，刚才一路不要命般的狂奔，冲到医院所在的村子前，没有一丝停留，就如旋风般地向村子里冲了过去，几个正在残杀红军伤员的马家军被他挥动手枪，一转眼全部打死，开枪速度之快之准，竟是见所未见，打完枪中的子弹，却没有见他减速，只是左手在腰上一摸，一个弹夹在手，右手一按，已退掉空弹夹，两手刚一接触，一个满满的弹夹已装好，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一点多余，而且马的速度丝毫未减，身后的骑兵营的战士看到满地是战友的遗体，心里充满了愤怒，再看到自己的团长竟然冲在最前，心里更是无所畏惧，向前直冲起来。

那个马家军营长看看前面的红军就要落入自己的手中，那个挥动小手枪连连打死自己几个部下的小美人更是让他心痒难耐，心里正想着今晚一定要把那个美丽的红军弄上自己的床，却听到自己的后面陡然响起了猛烈的枪声，还有清脆的机枪声在不断响起，一下打断了自己的美梦，转头一看，几个勇猛的红军已杀到自己近前，自己的部队不断被打下马去。而那三个冲在最前的红军更是锐不可挡，几个欲去阻挡的部下不到一个回合就倒下马去。心里不由恐慌起来，再也顾不得想自己的美梦了，自己的退路已断，逃生要紧，返身杀出血路已经不可能了，这个营长眼珠一转，就策马向着杜秀芳他们几个所在的位置冲了上来。那几个战士一看就知道了马家军的意图，就举枪还击，子弹一下就打光了，几个战士举起石头砸了下去。黄绩看见了敌人的意图，一下勒住了马匹，大刀向着前面的一个马家军脱手投去，把那个马家军钉在地上，返手取出自己的步枪，一拉枪栓，枪口一抬，就把那个冲在最前面的马家军打下马去，随着手中的枪连响五声，五个马家军头上冒出一个血洞，栽下马来，黄绩把枪一扔，接过龙昊扔过来的步枪，不断拉动枪栓，不断扣动板机，牢牢控制住杜秀芳面前五十米的区域。

其实黄绩开枪的时间也不过半分钟，就是这半分钟，让那个营长的企图成了泡影，彭勇和谢云飞带着骑兵营的战士已如猛虎般杀到了那个马家军营长的面前，看到谢云飞杀到自己的面前，那个营长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冲出去了，举起大刀，对着谢云飞冲了过来，两个立即混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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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无奈的撤退

黄绩看到敌人以无法再往前冲了，才把打完子弹的步枪往后一挂，接过一个战士拾起的自己的大刀，纵马就往前冲去，几个正与红军骑兵拼命撕杀的马家军挡住了他的去路，他两眼冷光一闪，径直迎着刀光向前冲去，手中的大刀背向外一磕，早把一个马家军的大刀挡在一边，手腕一翻，刀锋斜斜的就往那个马家军的脖子上滑去，那个马家军感到一阵冷风向自己袭来，心里大骇，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不及转念，只感到脖子处一阵冰凉，全身的力气就迅速消失了，然后就从马上掉了下来，这个马家军还没有落到地上，又有两个马家军在黄绩凌厉地刀法下丧失了性命，附近的马家军看到黄绩如此勇猛，吓得纷纷躲到一边，任他穿过撕杀的战场，走到了那几个医护人员的地方。

一路上小跑到了杜秀芳的身边，黄绩一个翻身跳下马来，杜秀芳看到黄绩关切地向自己走来，只觉得心里一阵狂跳。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正想迎接团长，却是两脚一软，眼前一黑，感到浑身无力，倒了下去。

黄绩看到杜秀芳刚要站起，却又倒了下去，一时大急，急走两步，一把扶住她的身体，任由她倒在自己的怀里，关切的两眼仔细打量杜秀芳柔软娇躯，却没有发现一点受伤的痕迹。这时旁边一个医护人员走近说道：“我们院长没有受伤，只是劳累过度，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黄绩一听，这才放了心，这个杜秀芳可是他心目中的宝贵疙瘩，来自后世的他知道一个医护人员对部队的重要性，况且每当想到这个弱女子所受到的伤害，还有那份哀怨的神色时，黄绩就有一种心疼的感觉，总想保护她，让他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这也是他一听到医院遭到马家军袭击就不顾一切地赶来的原因。

黄绩把杜秀芳轻轻地放在一处平地上，解下身上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然后爱怜地看了她一眼，吩咐两个医护人员照顾她。这才向谢云飞他们望去。

这时战斗已经结束的，那个马家军营长虽然强悍，但和这个响誉河西的谢云飞相比，还是差了一点，在谢云飞大刀阔斧的进攻下，这个马家军营长挡了十多下，就感到手臂酸软，一个动作稍微迟缓，就被谢云飞一刀砍在右肩，把整个胳膊都削了下来，随后又挨了一刀，怀着不甘死去了。

后面的战斗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地结束了，几个下马投降的马家军也被杀红眼的骑兵战士一刀砍死。整个村子只剩下无数匹战马不停的低鸣。

谢云飞手下的几个连长不用吩咐就组织人打扫战场，救治伤员。马家军的这次突袭，给独立团造成了重大损失，虽然这个营的敌人一个不剩的被消灭，但独立团野战医院的轻伤员只有二十多个生还，其余的不是与马家军同归于尽，就是死在马家军的刀下，死状都非常的惨。重伤员也只转移出十八个。医护人员牺牲6人，受伤3人，一个排的保卫战士全部牺牲，骑兵营牺牲11人，重伤两人，轻伤35人。特务连出去的一个战斗小队倒是没有损失。

黄绩和谢云飞还有彭勇站在一个临时挖成的大坑边，里面独立团烈士的遗体一个挨着一个排在一起，这时杜秀芳已经醒了，披着黄绩的外衣来到这里，看到前不久还与自己欢声笑语的战友就这样躺在冰冷的土地里，不禁泪如雨下。

黄绩接过彭勇清理登记的烈士名单，看着这一长串的名字，心里也是沉痛无比，同时充满了自责，如果自己一回来就询问医院的情况，并采取防范措施，这些战士可能就不会牺牲了。

黄绩低头默思一会，拿起一把铁锹，往坑里填土，无数的战士都心情沉痛地往坑里填土，把自己对战友的感情一起埋在这河西走廊。

回到村里，天色已经渐暗了，留在村里的骑兵营战士已把马家军留下的一切东西全部整理完毕，包括马家军身上能穿的外衣，还有那些被打死打伤的马匹，全都禀承独立团的传统，全部集中起来进行处理。看到部队井然有序地完成这些工作，黄绩沉重的心才略为好转。

这时一个通讯员骑马跑了过来，原来总部的撤退命令到了，熊厚发让黄绩就在这里等他。

想到马家军不善夜战，再加上独立团对于撤退还是很有经验的，一般情况敌人是休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便宜，就没有重返阵地。只是把部队集合在村边，静等88师和独立团部队下来。

过了两个钟头，88师举着火把下来了，抬着熊厚发的两个战士在他的要求下把他抬到黄绩面前。黄绩忙迎了上去，熊厚发拉住黄绩的手，连声说道：“你辛苦了，你辛苦了”然后两人交谈起来。

从熊厚发的口中，知道右侧的89师经过一天的苦战，部队伤亡很大，现在已不足1000人了，如果不是天色已晚，可能阵地就守不住了，总部已命令他们向后撤退，向康龙寺一带靠拢，红9军早上为掩护红30军展开，率先与马家军血战，损失惨重，军政委陈海松牺牲，全军只有不到1500人了。现在总部命令88师与独立团负责断后，掩护部队进入祁连山。

黄绩在脑里回想了一下历史上的梨园口血战，那一战后，红军仅剩三千余人，又在康龙寺一带再遭马家军追击，部队彻底打垮，现在西路军不连独立团尚有5000余人，比历史上多了不少，只是著名的战将陈海松还是牺牲了，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康龙寺，康龙寺，88师的两个团就是在那里遭到重大损失了，连师政治部张卿云也是在那里牺牲的，想到这里，黄绩抬起头来，在88师的队伍里找到了张卿云那熟悉的身影，看见他还在不停的忙碌着，当下心里想到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活下来。还有妇女团，还有**斋。想到这些，黄绩思绪万千。

过了不久，李大朋带着独立团的部队下来了，听到黄绩说到野战医院大部分伤员都被马家军杀害了，李大朋两眼湿润，不停地自责，自己还是大意了，如果是黄绩布置，野战医院不可能有这样大的损失。黄绩不断安慰他，李秀梅则与杜秀芳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看到几个团以上的干部都会齐了，熊厚发让黄绩主持开会，黄绩也不客气，环视了88师团以上干部和独立团几个团级干部一眼，说道：“同志们，熊师长接到总部命令，让88师与独立团负责断后，掩护89师和其他滞后部队向康龙寺转移，现在我代表熊师长宣布各部任务。”

看到众人都注视着自己，黄绩感到责任重大，他刚才在脑海里把战斗方案全过了一遍，并与熊师长交换了看法，对完成任务还是自信的。

“为了便于行动，88师政治部、后勤部与独立团团部和后勤部，医院合在一起，统一行动，由熊师长负责指挥，88师政治部主任张卿云和独立团李大朋政委协助。88师267团和独立团警卫连随同保卫任务。88师265团于天亮前在康龙寺东的冯家沟设置阵地，独立团一营和六营及独立团机炮连一部由沈得山指挥于冯家沟北的康家祠堂一带设置阵地。骑兵营和独立团特务连由我指挥，伏击敌人的部队，迟缓敌人的进攻，并收拢失散人员。各位明白任务没有？”黄绩说到后面高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众人受了他的感染，都高声答道：“明白了。”

“好，各部迅速行动，并把布置上报总部。”

因为88师有一部电台，黄绩把独立团的电台留了下来。

红军各部迅速行动起来，只见长长的火把向后移动，黄绩目送熊师长等人走远，然后命令骑兵营和特务连做好准备，刘东认真地检查着部队的情况，黄绩这时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来，细神一看，竟然是韩延，没想到这个小子没有随团部先撤，黄绩心里一动，叫了一声：“韩延！”

“到！”一声清脆的回答后，却见一个笑容满面的人走到自己的面前，不是那个韩延是谁，这个原马家军团长怎么转变得这样大？黄绩一时摸门不着脑。

“你怎么没有随政委后撤？”

“是我坚持留下来的，我想同团长一起作战，学习学习。”韩延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讪笑着说道。

“哦，”黄绩不再多说，现在也猜不透这个韩延是不是真想参加革命，只是留在自己身边，倒也不用担心他耍什么花招。就点头说道：“那好，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那个韩延一听团长答应让自己跟在他的身边，心里大喜，高兴地答道：“是，团长。”

其实这个团长是怕与其他红军一起会有危险，他觉得跟着黄绩一路安全得多，这些天听了政委的宣传，对**的主张有了很多了解，在心里也赞同这些主张，只是这些天红军不断撤退，让他对红军的命运很是担心，左想右想，还是跟着团长保险，就缠着政委同意了。

看到红89师的部队撤下来后，黄绩带着骑兵营和特务连在一个山坡上停了下来，监视着后面马家军的动静，防止马家军跟在后面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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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妇女团

独立团骑兵营和特务连在山上的一个林子里停了下来，彭勇带着两支战斗小队向梨园口方向侦察警戒，谢云飞和刘东则带着骑兵营的战士边吃干粮边休息，黄绩坐在一棵大树下，静静地望着有几颗疏星的天空。

虽然春天已经来了，但河西走廊的夜间还是很冷，祁连山上的白雪依然是那么的厚，身边的战士已烧起了火堆，有的战士还把自己携带的马肉干放在火上烤。

一天的激战让战士感到很是疲惫，幸好独立团的后勤保障一直还算不错，再加上一直不停的强化训练，让这些战士保持了旺盛的精力。这时一个战士给黄绩端来一盅开水，黄绩接了过来，对着那个战士笑了一笑，那个战士不好意思地把头一低，就高兴地走回了战友的身边。

多么纯朴的战士啊，为了革命，不远千里，来到这河西走廊，有的还付出了宝贵的生命。想到这里，黄绩感到自己有责任把他们带出去。

于是又开始思考着明天的战斗和独立团的发展来。

晚上十点，报务员送过来总部的急电，黄绩接过一看，原来总部来电称总部已决定明天向石窝方向撤退，另妇女团与总部失散，望黄绩设法寻找妇女团的下落。

黄绩看完电报，心里一沉，妇女团还是在转移途中与总部失散了，也不知道她们走到哪里去了。进了梨园口，到处是山，何处去寻？

但无论如何，这妇女团是一定要找到的，黄绩暗暗想道。他站了起来，让龙昊去把胡成志和谢云飞叫来。

过了不一会儿，胡成志和谢云飞快步来到黄绩这里，黄绩叫两个坐下，开口说道：“刚才接到总部电报，妇女团与总部失去联系，要我们派人去寻找，你们看这是梨园口的地形，你们估计妇女团会走到哪里去了？”

三人借着火光，盯着地图分析着妇女团可能去的地方。从梨园口进祁连山有三条路，这三条路就在原独立团医院过去不远的地方分路，西边那条是往康龙寺方向，总部和红军就是往那条路去的，可以肯定她们没有走那条路，那么就只有往南和东南两条路了，据总部的通报说她们是先于89师后撤，89师以全部下来了，可以肯定她们也一定撤下来了，只是由于天黑，可能走错了路。

三人大致确定了妇女团的方向和位置，黄绩一下站了起来，开始分配任务：谢云飞和刘东带骑兵营原地待命，接应彭勇。自己和胡成志各带特务连一个战斗小队沿另两条路寻找妇女团。无论找到与否，天亮前必须返回。

十分钟后，黄绩带着一个战斗小队骑马向往南的一条大路追去，胡成志则带着另一个战斗小队往东南方向追去。

黄绩带着队员一路快马直奔，很快就跑进了山，祁连山高大连绵，无数山谷呈列其间，要找到600多人的妇女团，在这黑夜里还真不容易。每过一个山口，黄绩都要下马细看，遇有人家，就装成凶狠的马家军一阵威逼，还别说这招还真灵，从那几个战战兢兢的村民口中，知道有几百个女红军在四个小时前打着火把往山里去了。

知道了妇女团的去向，黄绩心里一振，4个小时，按行军速度，他们应该在前面20公里左右，这还是途中不休息。于是把手一挥，小队继续向前赶去，越往南，路越难走了，看到路边丢下的烧剩的火把，不得不留下两个小组的队员在一处山谷里守马匹，自己带着徐力和十多个队员沿着山路追了下去。

好在这些人都是独立团精锐中的精锐，就算这样，跟在黄绩的后面也是浑身湿透，到了凌晨2点钟，他们翻过一个山嘴，发现山谷里似有人声，黄绩向众人一挥手，大家迅速趴下，细细一听，却又什么声音也没有。不过徐力却在脚边又拾起一个烧尽的火把来，一摸炭处，还有热，递给黄绩，黄绩一摸，知道妇女团不远了，却没有发现她们的踪迹，很是奇怪，要说她们发现了黄绩他们，这是不可能的，如果轻易就叫人发现了，那还是黄绩心目是的特种部队吗？

黄绩向后打了一个小心前进的手式，队员依照战斗组合开始互相掩护交替前进，慢慢的走到林边，才发现前面还有一个小山谷，有几个火堆还在静静的燃烧。火堆边有四五个持枪的在来回走动。

应该是妇女团的同志了，黄绩在心里想，他做了一个手式，让队员做好警戒准备，为了避免误会，一个队员开始喊话：“前面是妇女团的同志吗？我们是总部独立团的。”

对面的人一听到喊话，几个火堆迅速熄灭了，四下里没有了声音，黄绩示意这个队员再喊。

“前面是妇女团的同志吗？我们是总部独立团的。”

对面的人听清了喊话的内容，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是妇女团的，你们真是独立团的吗？”

一听对面的回答，黄绩放心了，就接口喊道：“我是独立团团长黄绩，你们的王团长在吗？”

“黄团长，真的是你们吗？”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声音有点熟悉，黄绩一听，知道这是妇女团王团长的声音。

“是我，王团长，我们马上过来。”

这时王全嫒已听出了黄绩的声音，就叫战士又点燃了火堆，黄绩带着队员也点燃了火把，向她们走去。

走近火堆前，黄绩看到很多红军女战士正坐在火堆前烤火，尽管火堆不断发出热量，那些穿得很是单薄的女红军还是禁不住的发抖，让黄绩禁不住鼻子一阵发酸，他忙一下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对着走出来迎接的王团长说道：“王团长，我接到总部命令，前来寻找你们，总算把你们找到了。”

听到黄绩是总部派来找自己的，王全嫒心里感到一阵温暖，眼泪就往下流，她本是个勇敢刚强的红军，平时很少感情激动，这几天的战斗让她感到筋疲力尽，下午从89师后面奉命后撤，谁知走了很久都没有发现前面的部队，而路却越来越难走了，山也越来越高了，这时她们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走错了路，与总部失散了。就在刚才，有好多战士想到大部队失散了，都伤心地哭了起来，还是吴政委和自己不断安慰，大家才平静下来。只是下一步该怎么办就有点为难了。往回走，会不会遇上马家军，而且也不知道主力的去向，往前走，山越走越高，也不知道能走多远。

黄绩的到来，让妇女团的全体战士都高兴得哭了起来，这下好了，特别是王团长，更是紧紧地握住了黄绩的手，旁边的吴政委也是一脸的高兴。

借着火光，黄绩看到很多战士似乎没有体力，就叫过身后的队员，让他们把身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对王团长说道：“你们大概饿了吧，我们身上还有一点吃了，先吃一点，然后行动。”

听到有吃的，很多女战士都是眼睛一亮，看得黄绩又是一阵心酸，特务连的战士把干粮递给那些红军，并把身上的那些马肉干也全拿了出来，只是妇女团有500多人，每个人只分到不多一点，这些战士拿到吃的，都往嘴里送。

黄绩和王团长吴政委走到一边，递过自己干粮，看着她二人边吃自己边介绍情况。

得知总部已撤往康龙寺一带，自己的妇女团却向南差一点进了祁连山深处，两人暗叫一声好险。其实历史上妇女团就是在后撤的过程中走错了路，待明白过来返回去追主力红军时，被马家军发现围住，结果全军覆没，这些女红军的命运都很悲惨。

过了半个小时，在黄绩的带领下，妇女团开始清点人数，连夜往回赶，部队打起了长长的火把，黄绩让特务连一个战斗小组负责断后，那十多个伤员则由战友抬着走在中间。过了两个小时，才走到黄绩放马的地方，留守的队员看到黄绩他们回来，都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这下好了，那些伤员全被扶上了特务连的战马，整个部队的行军速度也快了起来。

早上六点钟的时候，妇女团与骑兵营终于会合了，走了一夜的路，很多女红军战士都累得一停下就不想动了，这时骑兵营送上他们做的马肉汤，鲜美的肉汤让那些女战士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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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冲出梨园口

3月13日早上六点半，彭勇带着两个战斗小队回到骑兵营的驻地，胡成志接到黄绩的通知也迅速赶了回来，这时天色就要发白，黄绩召集彭勇、胡成志、谢云飞还有妇女团的王团长和吴政委商量情况，在妇女团吃饭休息的时间里，黄绩让报务员向总部和88师报告了妇女团的消息，总部回电称红军已逐渐向石窝方向后撤，如果白天向总部靠拢不便，独立团的骑兵营和妇女团可以相机行事。

88师也回电称程军长已靠前指挥，预计可在康龙寺方向可以坚守到中午12点，让黄绩尽快在中午12点以前赶往康龙寺。

黄绩向众人通报了目前所处的情况，大家借着火光盯着地上的地图，从骑兵营所在的山坡到康龙寺红军的第一道阵地有近50里路，如果全是骑兵，可以在2小时内赶到，但现在加上妇女团的同志，则至少要四个小时才能赶到，而天亮后马家军骑兵肯定会向康龙寺疯狂地压过去，如果在白天遇到马家军的大部队，这点人马肯定不是对手。

彭勇皱着眉头看着地图，闷声说道：“团长，看来我们是无法与红军大部队会合了，天马上就要亮了，在马家军发现我们之前，根本无法赶到康龙寺。”

谢云飞用手指在地图上量了一下，点头说道：“就是，照马家军的惯例，天亮后就会发动进攻，到那时从这里到康龙寺到处都是马家军。我们根本无法混过去。”

黄绩看着地图，没有接话，而是回头对王团长说道：“王团长，你的意思呢？”

“黄团长，我看不如这样，你们骑兵营和特务连全是骑兵，你们马快，先撤往康龙寺，我们留在这里掩护你们。”王团长看到众人沉思的表情，毅然说道。

黄绩听到王团长竟然说出这么个主意来，两道眉头就竖了起来，生气地说道：“王团长，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是看不起我独立团还是看不起我黄绩？让你们留下来掩护？亏你想得出。”

吴政委看到黄绩一脸的不高兴，忙解释道：“黄团长，你不要介意，我们团长也是为了革命着想，绝没有瞧不起独立团的意思。”

“好了，吴政委，你不用说了，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绝对不会同意你们的做法。目前形势危急，如果信任我，我希望你们妇女团能听我的指挥。”黄绩两眼望着王团长和吴政委霸道地说道。

看到黄绩那似乎无法抗拒的目光，两人忙点头说道：“好，一切听黄团长的。”

“那就好，我的打算是待敌人开始往康龙寺发起进攻后，我们趁机向北插去，与留在尖山口的独立团部队会合。然后再想办法配合红军主力作战。大家看这样如何？”黄绩想了很久说道。

众人一听，眼睛一亮，敌人的部队向西南追去，自己待敌人过后往北与那里的周子荣会合，这不失为上策。敌人的部队为了追击红军主力，在中午12点左右大部队就应该进了梨园口，梨园口外没有敌人的主力，骑兵营和妇女团冲出去是完全有把握的。

行动方案已定，黄绩把部队行动的方案上报了总部和88师，部队就迅速准备起来，黄绩让骑兵营和特务连匀出部分弹药配给妇女团，使妇女团每支枪有子弹五发，每人有两颗手榴弹。然后部队沿着山沟悄悄地向梨园口左侧运动。

早上八点过，透过山坡上的树林，看到山下的大道上尘土飞扬，敌人的大队骑兵穿过梨园口，向着康龙寺方向不断追去，间或还有不少马家军骑兵小部队在山下边打枪边到处搜查，骑兵营和妇女团隐蔽在山上的灌林里，特务连则前后侦察警戒，部队缓缓前进。

有几支马家军的小部队竟然冲上了山坡，不过却落入骑兵营和特务连的包围之中，与特务连照面时，还以为遇到了跑在前面的同伴，却被特务连出奇不意地迅速消灭。由于山下枪声不断，几支小部队的覆灭，并没有引起马家军的注意。倒是为妇女团提供了几十匹战马和一些枪支弹药。

十点过后，康龙寺方向不断传来激烈的枪炮声，黄绩知道马家军与红军已经交上火了，可以想像，双方一个照面，就注定是你死我活的撕杀，黄绩只是揪心地看着那个方向，却是无能为力，眼里全是担忧。

听到康龙寺方向响起枪声，马家军像吃了兴奋剂一般，都发了狂地往那边赶去，梨园口方向的敌人越来越少了。黄绩带着部队慢慢运动到了梨园口，这时周子荣也带着一个营的兵力悄悄向梨园口方向逼来。

敌人没有想到会有红军从梨园口冲出去，只在那里留了一个营的步兵。仔细观察了一下梨园口的敌情，没有看到马家军骑兵的影子，黄绩这才放了心。他向彭勇一招手，彭勇赶紧跑了过来，黄绩向他耳语几句，彭勇不断点头，然后就带着特务连三个战斗小队稍稍向敌人摸去。随后黄绩又把谢云飞叫过来，让他的骑兵营一连装成马家军，特务连一个战斗小队和十多个妇女团的战士装成红军俘虏，大摇大摆地向梨园口走去。

谢云飞趾高气扬地骑在马上，手中的鞭子抖得啪啪直响，那些红军俘虏都吓得缩得脖子，有几个试图反抗的还被几个马家军推来推去，就这样磨磨蹭蹭地走近了梨园口，看到黄绩在远处向他示意特务连已经到位，就纵马向梨园口的守军走去。

那些守卫梨园口的马家军看到一队骑兵押着几十个红军俘虏走了过来，都伸长脖子羡慕地看着。“还是骑兵好啊，你看这不又抓住了几十个红军，还有那十多个女红军，长得还真不错。唉，当步兵真是命苦。”有几个就在心里不停地感叹。

看看要到路障了，谢云飞粗暴的吼道：“前面是那个守的关口，快给老子移开。”

守在掩体里的一个当官的就说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怎么就回来了？”

“你他妈的眼睛瞎了吗？老子是骑五旅的，你没有看到老子奉旅长的命令往回送俘虏吗？”谢云飞破口大骂道。

“原来是骑五旅的兄弟。”那人卑微地说道，“把拒木移开。”然后就有一个明显是当官的走了出来，谢云飞走到那个关口前，手下的骑兵慢慢逼上去，转眼就围住了关口前的马家军，这时彭勇带着的特务连已摸到了山坡上的敌人的工事旁，看到谢云飞已到关口，就把大手一挥，这些队员按照自己的分工迅速向敌人扑去，守在山坡上工事里的马家军只顾往山下看，没有提防特务连的袭击，几个敌人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就被特务连的队员割断了喉咙，直到摸到第三个工事时，才被一个马家军无意中发现，于是战斗就打响了。

这些马家军被特务连打了个措手不及，哪里是特务连的对手，彭勇带着特务连的战士对着敌人一阵狂冲猛打，很多敌人连枪都还没有端起就丧了命。

谢云飞听到山坡上枪声响起，知道彭勇动了手，将手中的鞭子一挥，就套住了那个跑出来的马家军军官的脖子，然后用力一甩，那个马家军感到脖子一紧，眼前一黑，就被谢云飞甩得飞了出去，直直地落在一个尖尖的石头上，这时骑兵一连的战士都突然挥刀对着敌人勇敢地冲了过去，那些马家军看到眼前的人突然翻脸，顿时一脸惊愕，不及反应过来，就有十多个马家军被骑兵连砍倒在地。其余的不及开枪，只顾拼命向后跑去。黄绩看到双方已经动手，知道此处不宜恋战，就带着妇女团和骑兵三连跟着冲了下来。守在关口的马家军这时已无法抵挡，只得往梨园口外退去，那些女红军战士看到敌人不断后退，跟着骑兵营的战士就往前猛追。

山坡上的特务连已把守在高处的敌人全部消灭，然后居高临下往下冲来，很快就和黄绩他们汇合在一起，黄绩向彭勇一示意，彭勇带着特务连的战士负责断后，跟着骑兵营和妇女团冲出了梨园口。

那些往口外跑去的马家军哪里跑到过骑兵营的战士，跑在后面的不断被骑兵营的战士追上，挥刀劈倒，那些跑在前面的马家军听到后面的惨叫，吓得更是夺命狂奔。看到敌人失去了斗志，谢云飞让跟上来的骑兵三连从两边抄过去，一下拦在狂奔的近两百个马家军的前面，明晃晃的大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这些马家军知道再也跑不掉了，只得将枪高举，站在一边，乖乖地等着跟上来的红军夺下他们的枪。

看到出了梨园口，黄绩不敢大意，带着缴获的武器物资和近两百个俘虏，迅速沿着祁连山脚，往西北方前进。等到离梨园口不远的马家军听到枪声跑来察看情况时，只看见一地马家军的尸体，还有被弄得一团糟糕的工事。想要询问情况，却没有一个活人。

那些马家军的伤兵都被独立团的战士补了一刀，当然没有活人了。

下午五点过，黄绩带着骑兵营和妇女团与前来迎接的周子荣会合了。部队迅速向北隐蔽前进，回到了尖山口周子荣的驻地。

留在尖山口的红军看到黄绩和骑兵营、特务连的战友回来，都出来欢迎，看到同来的还有500多名妇女团的战士，心里更是高兴，有认识的都忙着互相打招呼。周子荣忙着安排骑兵营、妇女团和特务连吃饭和休息。

黄绩则顾不上休息，直奔电讯室，让报务员迅速向总部和88师发报，询问情况。

这时的康龙寺，经过了双方近一天的撕杀，到处是东一个西一个的尸体，穿得单薄的是牺牲的红军，穿着厚厚的冬装的马家军的骑兵，还可以看见被炮火打燃的木桩在不断冒烟。几匹战马在战场上不停的哀鸣。

沈得山指挥的独立团一营和六营守在康家祠堂一带，给冒进的马家军一个迎头痛击，激战半个小时后，接到赶来指挥的程军长的命令，率部后撤到88师的阵地上，然后与88师的两个团死守冯家沟，与随后蜂涌而来的马家军展开血战，幸好88师在李大朋的带领下工事修得还算坚固，敌人在这道防线前丢下了无数的尸体，但马家军亡命的轮番进攻也让88师的两个团伤亡过半，就连独立团的两个营也打得只剩下一个营的兵力了，幸好有独立团机炮连一部和警卫连不断增援，才使阵地没有被攻被。

黄绩听到总部已退到石窝，独立团一营和六营已合成一个营，与88师两个团合成的一个团交替掩护，也在向石窝退去，而红9军的部队由于陷入了马家军的疯狂进攻中，也是损失惨重。黄绩长叹一声，看来红军还是山穷水尽了，不知道西路军政委员会还会不会作出分兵突围的决定了。

想到这里，黄绩担心起正往石窝退去的独立团一营和团部的一干人来。

赶往石窝，赶往石窝，一个声音不停在地黄绩的心里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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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石窝之夜（一）

想到远在石窝的独立团战友，黄绩心里恨不得马上赶到那里，根据历史的发展，就在今晚，西路军的陈政委将无奈地作出一个分散突围的决定，而且自己和徐总指挥将离开队伍，单独东返。余部分为三个支队，其中只有30军李政委带领的那个支队经过几十天的艰险到了星星峡，其余两个支队都先后全部覆没。

现在独立团两个营和政委及医院等后勤机关都退到那里，也不知道他们会跟着哪个支队走。88师的电台已经在退往石窝的战斗中损坏，而总部现在正忙着与中央联系。没有独立团的消息，黄绩坐立不安。

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后，黄绩下定决心，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在今晚赶到石窝，与李政委他们会合，然后想办法把他们带出来。

这个念头一经产生，黄绩就马上叫来周子荣和几个营长及妇女团的王团长吴政委。看到他们都汇集在一起，黄绩面带忧虑，开门见山地说道：“同志们，我决定今晚带一支精干小部队赶往石窝，去接应李政委他们，现在商议我离开后部队的安排，我的想法：我离开后，独立团和妇女团暂时合编为红军独立支队，由周子荣同志任队长，王全嫒同志任副队长，吴富莲同志任政委。统一指挥部队行动。独立支队明天沿祁连山脚向西北运动，到北大河一带准备接应。两部电台我带一部，独立支队一部。大家有什么看法？”

听到黄绩要亲自到石窝去，手下几个营长都极力阻拦，聂大强和彭勇争着要率队前去，并保证完成任务，黄绩看到几个手下的表现，知道他们的意思，心里感动不已，但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只是沉声说道：“这次前去，其作战的特点是小分队特种作战，请问你们哪位对这种作战比我还精通？至于这点就不必争论了。”说道这里，又望着王团长和吴政委说，“王团长，吴政委，对于我的安排，你们有什么意见？”

王团长说道：“我们是总部直属的妇女团，照理我们应该与总部在一起，只是现在我们与总部之间有敌人的重兵，使我们无法前往。鉴于这种情况，我同意与独立团暂时合编为红军独立支队，我们妇女团愿意服从周子荣同志的指挥。”吴政委也表示赞同黄绩的意见，只是反对黄绩同志亲自带队赶往总部。

说实话周子荣很不愿意黄绩离开部队前往总部，这倒不是他担心自己不能很好的指挥部队，而是他更愿意在黄绩的身边工作，只要有黄绩在身边，他似乎就有了主心骨。不过看到黄绩主意已定，只好表示同意。

随后，黄绩让彭勇把特务连集中起来，黄绩看到面前站得整整齐齐，一脸刚毅，目光直视前方，没有一丝异动的特务连战士，心里有一种自豪，自己倾注了好多心血训练出来的特务连，总算具备了特种部队的基本素质。

“同志们，你们是独立团的精锐，是一支能完成任何任务的精锐部队，是我们独立团的骄傲，我为你们取得的良好战绩而感到骄傲。现在，有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要我们去完成，这次任务比以往任何一个任务都要困难，可能有很多战士会付出自己的生命。所以，这次任务我不以命令的形式下达，我将在你们中间挑选择三十六个优秀队员随我执行任务，愿意去的到你们彭连长处报名，不管你选择去还是不去，你都是我们独立团的精锐战士，都是我们独立团的好战士，彭连长将根据情况选定人员，半小时后出发。好，解散！”

黄绩大手一挥，离开了特务连，赶到自己的住处，还没有坐下，谢云飞就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谢云飞，黄绩向屋里的一张凳子上一指，谢云飞并不坐下，急急的开口说道：“团长，我要跟着你去石窝！”

听到谢云飞的话，黄绩并不感到异外，也不看他，说道：“这次去石窝，好像并没有骑兵营吧！”

“我不管，反正我要跟着你去石窝，你干脆把我的营长撤了，让我参加这次行动。”谢云飞急中生智，说道。

“你为什么想跟我到石窝去？你知道这次任务非常危险，搞得不好，就会牺牲的。”

“团长，我是你带着我参加红军的，我还等着你带我打日本鬼子呢，你不让我跟着你，我怎么去打日本鬼子啊。团长，我的刀法不错，而且也熟悉特务连的战术，你让我去吧。”谢云飞哀求地说道。

“好吧，你回去把部队交给刘东指挥，前来报到吧”黄绩沉吟了一阵，答应了谢云飞的请求。这次行动，能带上谢云飞这个武林高手，还是很有益处的。

看到谢云飞高兴地跑着去找刘东去了，黄绩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与龙昊一起收拾自己要带的东西。

过了半个小时，彭勇带着挑好的三十六个战士骑马来到了临时团部，那些没有被选上的战士只得哭丧着脸在胡成志的安慰下进行重新编组，其实就连胡成志也很想随团长前去的，只是特务连必须要留下一个人负责。

部队集合完毕，这次行动，精干小队每人一支手枪和一支步枪（当然四个机枪手和四个副机枪手除外，他们只配了手枪，没有配步枪），子弹则是手枪弹40发，步枪弹50发，每人还有六枚手榴弹。各人自备近战武器，十天的干粮。

还有一个让黄绩意外的人坚持要随小分队行动，黄绩最后同意了他的请求，这个人就是韩延，那个投诚的马家军步兵团的团长。

黄绩带着这支41人的精干小队，在周子荣、王团长、吴政委和几个营长的目送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到了半夜，他们在一个熟悉这里地形的队员的带领下，沿着一条鲜有人知的小路进了祁连山，这条小路从两个山峰之间穿过，可以不经过梨园口直到康龙寺，黄绩准备小分队到了康龙寺后，设法穿过敌人的驻地，向石窝赶去。

康龙寺一带，现在到处是敌人在狂欢，黄绩他们赶到时，从山坡上的树林里望下去，只见散布在山谷里的小村子都是灯火通明。远远的还可以听到敌人在喝酒划拳的声音。不时还有敌人打着火把来回巡视。小分队在一个树林里停了下来，这些队员都是挑选特务连中的精锐人员，根本不需要多说，各人就按自己的分工四处警戒。看到队员熟练的战术动作，黄绩满意地在心里点了一下头。对身边的彭勇低声说道：“去搞一个知道这里布置的人来。”彭勇听后，悄无声息地向后一招手，带着四个队员摸下山去。

过了半个小时，彭勇他们回来了，有两个队员的肩上扛着一个人样的东西，几个人迅速钻进后面的树林里，然后就听到树林里有低喝声，还有几声微弱的惨叫，黄绩也不去管，只是依然盯着下面的情况，思考小分队的行动方案。

不一会儿，后面的声音没有了，彭勇走了过来，低声报告着得来的情报：康龙寺的七个村子里，全住满了马家军，骑一旅到骑五旅的都有，马元海没有亲自前来，只派了一个副总指挥协调指挥，驻在西南端的是骑四旅，也就是郭家小姐的丈夫马靖川的部队，虽然那个马靖川与独立团素有来往，但那时红军还算强大，双方胜负未分，现在红军败局已定，他还会对独立团手下留情？况且他与独立团还有深仇大恨的，不要忘了，他的岳父大人就是死在独立团的手中。

黄绩可不愿意把希望寄托在马靖川对红军的理解上，他更愿意相信实力决定一切。不过想要通过敌人的重重防线，还得打一打马靖川的主意。

知道敌人并没有统一的口令，黄绩决定兵行险着，他带着小分队装成了马家军那个副总指挥的卫队，自己则冒充他的传令官，小分队下了山坡，趁着敌人的巡逻哨兵走远的当口，迅速折上了前往西南端的大道。

急促的马蹄声响在大道上，几个守卫路口的士兵抬起昏昏欲睡的头来，一个马家军排长跑到路上，准备拦下来人。看到前面有人拦住去路，黄绩将鞭一挥，纵马上前，手腕一翻，手中的鞭子就向那个排长的头上落去，吓得那个排长忙伸手去挡。心里却想道：“这是什么人？一句话也不说，挥鞭就打，也太牛了吧。”

(最近电不正常，影响小说更新，敬请各位大大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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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石窝之夜（二）

“你他妈的是哪个部队的？没有长眼睛吗？竟敢挡住我的去路！”黄绩恶狠狠地骂道。

身后的队员有几个则高举着明晃晃的火把，如狼似虎地盯着前面的这些士兵。

“长官，对不起，对不起，我是骑一旅三团二营一连二排长马智，奉命在此守卫，请问长官是？”那个叫马智的小排长挨了一鞭，一手蒙住自己的头，小心地问道。看到面前这些人个个一脸骄横，显然不是善类，这个马智暗叹自己倒霉，这么冷值个夜班，还被这个长官打了一鞭。

这算什么事？

“老子是剿匪前线指挥部的，奉副总指挥之命到骑四旅执行公务。快点给老子把路让开，否则耽误了军务，老子拿你视问。”黄绩用趾高气扬的语气对那个叫马智的排长说道。

听到是前线指挥部的，那伙守卫的士兵在心里叫了声“乖乖，这指挥部的人果然与众不同，你看那身装备，几乎是人手两支枪，还有那气势。唉！”

“好，好，好，我们马上把路让开。”那个马智连连点头，转身对着自己的手下喝道：“快点把路让开，让长官过去。”

看到那些士兵搬开了路障，黄绩也不客气，竟然连看都没有看那个排长一眼，带着小分队一路向马靖川的旅部赶去。

连过了几道关口，马靖川的旅部就在眼前，这里驻有马靖川的一个团，他的另两个团布置在康龙寺和石窝之间，在康龙寺和石窝之间还有骑一旅一个团。小分队想要穿过这三十多里路，还真不容易。黄绩决定还是有劳这个马靖川。

小分队一路跑到马靖川的旅部，守卫旅部的士兵把他们拦了下来，听到来人说是指挥部的人，一个排长忙跑进去报告，黄绩带着彭勇、谢云飞和另一个队员径直往院内闯，其余队员则被留在院门外。

那个带路的一直把黄绩他们四人带进了旅部，得到报告的马靖川连忙穿上衣服出来，看到屋里的四个总部来人，心里想道，发生了什么事，总部要亲自来人。仔细一看，其中一人似乎相识，但另三人却是从未在总部见过，心里一阵疑惑。

黄绩不动声色地端起桌上的茶，轻吹了一口气，把上面的热汽吹开，品了一口，说道：“马旅长，这茶还不错，只是水温不够。”

“素我眼拙，请问长官是？”马靖川想不起这位坐在桌前的人是谁，在记忆里，自己在剿总指挥部从未见过这个人，只有那个站在他身后的人有点面熟。却一时想不起他是谁了。

“看来马旅长是贵人多忘事了。”黄绩将茶轻放在桌上，其动作显得极其小心，这时那个送茶水的马家军已经出去，屋里只剩下马靖川和黄绩他们，那个队员有意无意地守住了门口。

看到马靖川还是一脸的迷糊，不过已经生疑，黄绩抬起头，低声说道：“马旅长，我们是老熟人，我是红军独立团的团长黄绩，虽然我俩从未见面，但应该是神交已久吧。”看到黄绩直视自己的目光，再听到黄绩的话，马靖川脸上神色一变，这才想起那个站在黄绩旁边的不正是几次与自己打交道的红军吗？自己一直在马家军总部的人里去想，难怪自己想不起来。

“原来你就是那个黄团长，真是稀客啊，我的手下不懂事，招待不周，我让手下备上酒菜，我们好好喝一下。”说着马靖川就开始向屋外移动。

“我看马旅长还是不用客气的好，”黄绩不动声色地说道，“我的几个手下没有见过世面，都比较胆小，万一激动了不小心手中的枪走了火，造成误伤，当兄弟的过意不去。我看你就不必惊动那些手下了。”听到黄绩冷冷的声音，马靖川知道自己想走出这间屋子的意图被人识破。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也就不再走动了，在一张木椅上坐了下来。

“黄团长，我对你是历来敬慕的，你来到我这里，我不陪你喝上几杯，那真是内心有愧，不知黄团长光临寒舍，有何贵干？”想到目前红军已成败局，马旅长不自觉地显得有些强硬，况且自己在外面有一个团的部队，面对只有几十个人的黄绩，还真有点有恃无恐。

“马旅长，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我现在要到石窝去，希望马旅长送我一程。”黄绩仍然是不动声色地说道。

“黄团长，这是小事一桩，不过，现在你们红军已经走投无路了，我看老弟还是到我这边来吧，我保证让你当个团长，凭你老弟的才干，你将来的成就肯定会比我只强不弱。”马靖川听到黄绩只是借道，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对于黄绩的才干，自己是比较佩服的，就想把他拉过来，如果这个黄绩不识抬举，则待他离开这里后，让前面的一团长想法灭了他们，不然总是后患，自己与独立团交换红军俘虏的勾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如果能来个死无对证不是更好些。

“至于前途，这倒不用马旅长操心了，虽然现在我们红军处于劣势，但胜败无常啊，说不定过得几个月，我们还会成为一家人呢。去年的西安事变你应该知道吧。国共两党可是达成了联合抗日的统一战线的。我这个人认死理，对朋友又非常真诚，我把你当朋友，有困难就来找你。现在时间紧迫，马旅长，我们这就起程吧。”说到这里，黄绩站了起来，一步走到马靖川身前，亲热地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马靖川无奈地站了起来，黄绩并不松手，而是显得很亲执地挽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马旅长，情况特殊，如有冒犯，还望马旅长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多多谅解，过一会儿你和我一路出去，希望路上你不要耍什么花样，你的背后会有两个枪口对准你，如果有什么事发生，你肯定会什么也不知道就离开人世，我可不希望失去你这个好朋友。”马靖川听到黄绩的话，心情冷到极点，自己想耍花招的心思全没有了，他知道独立团有几个神枪手，也知道黄绩所说的都是事实，没想到黄绩让自己亲自护送。嗯，还是早点把他送走的好。

黄绩在马旅长的护送下来到他的部队的最后一道防线，黄绩和他到了一处平坝，看到先过去的徐力和刘青林在远处用枪锁住了马靖川，黄绩才与他告别，向着远方奔去，马靖川很想让部下从后面开枪，以泄心头之恨，但最后还是止住了，他刚转过马头，就听到对面的黑暗中有两匹马突然向远处的黄绩追去，才暗叫一声好险，如果刚才自己一有异动，可能早就死在独立团的枪手之下了，他不由得用手抹了一下额上的冷汗，看来这个黄绩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小分队穿过敌人的防线后，黄绩让彭勇带着一个战斗小组走在前面，与石窝的红军取得联系，自己带着小分队缓缓跟上。

走了不到十里，彭勇带着红30军的一个连长前来迎接，火光下看到这个连长脸色非常激动，这个连长认识黄绩，他是红88师的，敬礼的时候手忙脚乱的，黄绩简单地询问情况，他一边回答，眼光却不由得盯上了队员的干粮带。彭勇忙从干粮带里掏出干粮，递了过去，听这个连长说，李政委他们都在石窝，与熊师长他们在一起，黄绩才放下心来，小分队在他的带领下，穿过红军的阵地，赶到了88师师部。这时天已将亮，经过了一夜的狂奔，小分队的队员都累得说不出话来，那个韩延，更是累得一下坐在地上。彭勇带着队员在一个红军的带领下，寻了一个地方就地休息。

李大朋听到报告说黄绩来了，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跟着那个报告的战士就向黄绩跑来，两个见面，李大朋一把抱住黄绩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眼泪却流过不停，两人分别才不过两天，却让李大朋感到好像是几年一样。这两天的战斗，让李大朋和李明清都累得像散了架，而部队却是越打越少，敌人多得似乎打都打不过来。跟着88师一路退到这里，自己的两个营却剩下不到一个营了。

现在的88师也在昨天的战斗中元气大伤，两个主力团损失大半，剩下不到一个团了，亲自指挥的程军长被叫回总部开会去了，熊厚发躺在师部的火堆前，脸色苍白，看到黄绩到来，就挣扎着要起来，黄绩忙一步上前，扶他躺下。

“黄团长，你怎么来了？其他的人呢？”知道敌人在后面狂追后，黄绩竟然带着几十个人穿过敌阵，追了上来，熊厚发焦急地问道。

“熊师长，你们走后，我带着骑兵营和特务连奉总部的命令找到妇女团后，由于妇女团全是步兵，无法追赶部队，就带着她们和骑兵营冲出了梨园口，与前来接应的独立团周子荣参谋长会合，由于放心不下你们，就让周子荣带着部队向西北方运动，我带着一支小分队向这里奔来，一路还算顺利，终于追上了你们。熊师长，现在情况如何？”

听到黄绩的问话，熊师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泪流成行，“现在情况不妙，经过昨天一天的激战，很多部队听说都被打散了，供给部部长**斋，昨天被敌人围住，不是遇上你们独立团的沈营长，恐怕也无法回来，程军长被叫去开会，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也没有新命令来，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黄绩安慰他道：“我想天无绝人之路，总部会有对策的，你就好好养伤吧。我去看望一下独立团的同志们。”说完，黄绩告辞熊师长，前往独立团的驻地。

（由于担心明天停电，趁着现在有电，再发一章，以谢支持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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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离开石窝

黄绩走到独立团的驻地，刚跳下马，还没有见到沈得山，一个通讯员骑着马飞快地向他跑来，原来是徐总得知黄绩赶到了石窝，就让人通知他火速赶到总部。黄绩听到是徐总叫他，也顾不得与闻声出来的沈得山说话，翻身上马，带着彭勇和龙昊跟着那个战士飞快地往总部赶去。

总部的大门口，徐总焦急地来回走动，不时看看天边欲亮的天色，听到远处有马蹄声传来，脸上才露出一点喜色。黄绩飞马来到总部，看到徐总竟然等在大门前，心里一暖，忙跳下马去，把缰绳递给龙昊，急步跑到徐总面前，举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朗声说道：“报告首长，独立团黄绩奉命赶到，请指示。”

徐总还了一个军礼，向黄绩伸出了双手，黄绩忙双手握住。

“你辛苦了，来，快随我进屋去。”徐总连声说道，两人快步进了屋里。

这时的总部，到处都是忙碌的人，黄绩随徐总来到一间屋里，徐总抬头看着黄绩，说道：“黄绩同志，昨天西路军政委员会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我和陈政委离队回陕北，向党中央汇报情况，现有余部分三支就地游击，王副总指挥率一路，30军程军长和李政委率一路，另一路由张荣同志率领，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张荣率领的这一路，这一路大部分是伤员、妇女和小孩，没有什么战斗力。现在你回来了，我想把这一路交给你，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黄绩一听，知道历史还是没有偏离原来的轨迹，虽然有了小小的改动，但徐总和陈政委还是离队东返了，西路军余部也分成了三支，只是现在西路军的余部比历史上多了一千多人，还有就是多了一支独立团。

徐总看到黄绩陷入沉思，以为黄绩怕接任务，就说道：“我也知道要完成这个任务很困难，你……”黄绩一听，知道徐总误会自己不想接这个任务，忙开口说道：“徐总，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我一定想方设法完成任务。不过为了顺利完成任务，我想要求独立团所有部队归还建制。不知行不行？”

徐总一听黄绩接下了这个任务，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就要离开部队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支由伤员，妇女和小孩组成的部队，现在把他们交到黄绩的手里，至少多了一丝希望，听到黄绩只要求归还独立团的部队，心里感慨这黄团长还真不错。就一口答应了，同时还让88师的两个连也归黄绩指挥。

随后徐总向陈政委通报了这个临时的变动，程军长听到黄绩要负责保护伤员、妇女和小孩，想到受伤的熊师长也要随独立团行动，就把88师的也警卫连调给了黄绩。

天亮时候，徐总和陈政委在大家的依依不舍中向着远方奔去，开始了单独的历程。

送走了陈徐二位首长，原30军李政委组织部队迅速按既定方案进行转移准备，那些伤员先听说是由张荣首长带着单独行动，都有一种听天由命的感觉，现在得知是随独立团的黄绩团长行动，心里都燃起了一丝生的希望，他们早听说了独立团有不轻易丢下战友的规定。黄绩来到总部医院，这时李大朋得到黄绩的通知也带着独立团全部人马和88师的三个连护送着熊厚发来到了这里。红9军军长孙玉清看，到黄绩，就想从担架上抬起身来，黄绩忙上前一把按住，真诚地说道：“孙军长，你别动，就好好的躺着吧，我保证把你抬出去。”孙军长两眼流出了泪珠。其余的伤员看到黄绩，都围了上来，黄绩伸手向大家挥了一下，高声说道：“同志们，接下来我们就要同风雨共患难了，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只要大家信任我，我一定把大家带出去。有我黄绩在，就有你们的安全。过一会儿希望大家服从独立团的指挥，作好转移准备，我们很快就出发。”

那些伤员都感激地看着黄绩。

杜秀芳听到黄绩来了，还没有顾得上说一句话，就忙着指挥独立团野战医院的人配合总部医院的人进行准备工作。黄绩和李大朋进了一间屋子，张荣向二人介绍了这支部队的情况，然后赶往30军向了政委报到。这支部队有重伤员56人，轻伤员331人，各类女红军300多人，还有100多小红军，最小的竟只有8岁，医护人员150多人。可以说，这一千多人几乎没有战斗力。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黄绩并没有想到问题竟然有这样严重，他想不通总部当时为什么会让这近千多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人组成一个部队单独行动。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想这么多了，守在前面的部队只能为他争取两个小时的时间，当下就让人把熊厚发和孙军长抬到一起，自己和李大朋沈得山也到他们那里商量行动方案。

听到黄绩让他参与商量行动计划，孙军长感到一种久违的尊重和重视，自从负伤以来，自己是很少参与部队的行动了。他知道自己好久没有指挥部队了，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就让黄绩全权作主。

“孙军长。熊师长，大朋政委，既然这样，我就直说我的想法了，有什么不妥的，你们几个一定指出来。我是这样考虑的，我们这支部队非战斗人员有一千人，战斗部队仅有750左右，我想把部队进行重新编组：独立团原一营和二营编为一个营，沈得山任营长，邓国民任营长，曹国强任教导员，邓国民任副营长下辖三个战斗连队，原88师三个连编为一个营。由原88师李柱立同志任营长，两个医院合在一起，由原总部医院的阮林任院长，杜秀芳任副院长，负责伤员护理治疗。把女红军和那些小红军并入后勤部统一指挥，由李秀梅负责，主要任务是护送伤员和后勤工作。部队的军事行动由我负责，孙军长任部队的总指挥，熊师长任副总指挥，李大朋政委负责医院和后勤部的行动。大家看这样临时编组一下如何？”

几人想了一下，也觉得这支一千多人的部队在摆脱敌人的追击，还必须组织好，听了黄绩的想法，觉得不错，这样总比大家乱一团好得多。只是孙军长和熊师长认为让自己担任正副指挥，很是推辞了一番，后来在黄绩的再三说明下，才点头同意了。

看到大家都同意了自己的建议，黄绩接着说道：“摆在我们面前的最大困难是迅速摆脱敌人的追击，北上与独立团周子荣部会合。我已让周子荣北上北大河一线，争取在镜铁山接应我们。这时距镜铁山直线距离约160公里，实际路程在300公里以上，我们沿着祁连山向西北前进，预计用10天时间赶到。”

大家听到黄绩的目的地竟然是镜铁山一带，都在地图上盯着那里看了一会，大家发现，那里位置确实不错，已经远离了马家军的重兵区，如果能顺利到达那里，再加上有独立团的部队在那里接应，战胜眼前的困难是完全可能的。

一个小时后，黄绩向李政委和一干西路军军政委员们告别，黄绩向李政委报告了部队进行了方向，并希望李政委他们也随同前进，但李政委觉得如果部队都往那个方向，可能会导致敌人的大部队跟着追赶，不利于他们这支集中了伤员和妇女小孩的部队转移，就拒绝了他的好意，要他们快走，敌人已经追来了，李政委带着部队掩护他们。

时间紧迫，黄绩也不再多说，只是含着泪向李政委和那些西路军政委员们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掉头跟着部队向祁连山深处走去。

翻过两个山头，马家军和红军的激战的枪声渐渐听不到了，黄绩站在一个山头，不由回望了一下石窝山，石窝，石窝，不知又有多少红军永远长眠在那里。最后再看了一眼，黄绩毅然向前走去，他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好重啊，这1700多人的性命，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稍有不慎，就会有很多同志牺牲。

小分队的战士除了留下十二匹马前后警戒外，其余的都给了那些伤员和体弱的同志。黄绩快步向前，追上了孙军长的担架，几个战士正轮流抬着，山坡越来越陡，看到一个战士抬得汗水直流，黄绩一把接过担架，抬了起来，那个战士看到是团长抢过担架，正要说话，黄绩严厉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不要说话。抬着孙军长就走。直到休息的时候，孙军长才发现黄绩亲自抬他走了好远，心里一阵感动，就要求接下来的路自己走，但黄绩哪里会同意。

这时李大朋和李秀梅悄悄走近黄绩，与黄绩来到僻静处。

“团长，我们部队带的粮食不多了，加上独立团一营的，最多只能维持两天。”

“什么？两天，这不是才开始突围吗？怎么会这样？”黄绩忙于组织撤退，没有去关心这些后勤上的事。感到很是奇怪。

李秀梅一脸苦笑，说道：“就是这两天的粮食，还是徐总特批的，部队到了石窝就弹尽粮绝了，我们独立团还好点，其他很多部队都是饿着肚子与敌人作战的。”

黄绩想到了红军这时的困难，但绝没想到有这样困难。粮食只能维持两天，这可怎么办，就算部队走得快，走得顺利，都要五六天才能到镜铁山，自己的小分队倒是带了10天的干粮，但这也是杯水车薪。

这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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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粮食、粮食

下午的路上，黄绩的脑中一直闪现着两个字：粮食。得知部队仅能够两天的供给了，黄绩就在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这支部队根本无法走出这祁连山。

到了晚上住宿的时候，沈得山不用黄绩吩咐，让一连和二连一前一后构筑警戒阵地，三连预备。李柱立的二营则居中负责伤员和其他人员的保护。这里离石窝已有60里了，但由于是山路，其实直线距离并不远。

黄绩沿着部队的临时驻扎的地方巡视了一遍，看到战士们的情绪还算稳定，连李柱立的二营的战士都在静静地吃饭，而那些女红军更是忙碌着烧火煮汤。几个十一二岁的小红军不时从黄绩身前跑过。

黄绩来到孙军长和熊师长的担架处，二人脸色都显得苍白，黄绩问了两句，发现两人的伤势都不见好，就叫过杜秀芳，询问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杜秀芳看到黄绩的问话，脸上露出难色，说道：“由于没有药品，二人的伤员存在感染的情况，还有由于一直战事不断，总部医院的医生没有对二人的伤口进行认真的检查，我怀疑他们的伤口里可能有弹片之类，影响伤口的愈合。”

黄绩一听，心里明白了，由于古浪一战，孙军长被认为指挥失误，受了伤后，就没能得到及时救治，而熊师长，则受伤后部队不断转移，也没有来得及彻底检查。现在虽说医院的伤员都在这里，但总部医院的医生却只有两个随队，其余的都跟总部直属队一路去了。黄绩安慰了两人几句，在心里暗下决心明天白天一定抽出时间，帮他二人看一下，亲自给他二人做手术，无论如何都要尽快让二人恢复身体。

接下来黄绩把李大朋和李秀梅叫过来，让李秀梅向李大朋说了部队面临的情况。李大朋一听粮食竟然只够两天，就呆望着黄绩。黄绩看到二人都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只好说道：“现在这个情况要保密，以免军心涣散，我想今晚带着小分队摸下山去，争取搞一点粮食回来。如果天亮时我们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向西北方前进，在西北方的一个叫丁家嘴的地方等我们。”说到这里，龙昊拿出地图铺在地上，黄绩在地图上找到丁家嘴，指给李大朋和李秀梅看。

这个丁家嘴，据黄绩向当地人了解，这时一个只有五户人家的小地方，但地势较为险要。再过去就要翻过一道雪岭，进入山的另一边。

三人商量定了后，黄绩向沈得山和李柱立交代了注意事项后，又向孙熊二位首长汇报了自己的打算。然后集合小分队，骑着马悄悄向北摸去。

黄绩的目标是祁连山脚的一个较大的村子，里面住着一个较大的地主，方圆几十里都是他的佃户，有一支50人的地主武装。

晚上十点过，小分队来到了这个村子外面，小分队的战士把马匹安顿好，彭勇和谢云飞则带着侦察队员向那个村子摸去。

这时一个队员悄悄移近黄绩，向他报告发现在左边的树林里藏着不少的人。

听到左边的树林里竟然有人，黄绩大吃一惊，叫过徐力和另两个队员，四人呈战斗队形悄悄向那个树林靠近，到了树林边的一个高坎下，黄绩已听到林里有人发出很低的说话声，但无法分辨是什么人。黄绩在脑里已紧张地分析过，林子里的人不是红军就是准备打劫的土匪，如果是红军还好办，如果是土匪，那今晚的行动就有点麻烦了。

随着黄绩的手式，徐力慢慢爬上高坎，在一堆荒草里藏好，手中的枪对准了十多米外的树林，然后另两个队员悄悄爬上去，在两边做好准备，黄绩轻轻爬上去，借着惨淡的夜色，向着树林爬去，他的身体与黑暗溶为一体，轻易根本看不出有人逼近。

一直到了林子边，一个持枪警戒的人走了过来，黄绩停住了动作，那个人在黄绩的眼前走了几个来回，然后向后走去。这时林子里的人说话的声音已经能清楚听到了，偶尔还可以听到几声痛苦的呻吟，黄绩凝神听了一阵，终于肯定眼前的人是被打散的红军，那些正宗的四川方言在西北的土匪里几乎没有人会说的。

黄绩退了回来，然后装着路过这个林子，边向林子走去，边轻声喊道：“班长，班长。”正宗的四川口音响在林子里的人的耳边，林子里一阵响动，然后就没有了声音，黄绩装着失望地往回走，嘴里不停地喊道：“班长，班长，你在哪儿啊。”语气里竟然带了一点哭音，让后面警戒的徐力和三个队员面面相觑。

这团长还装得真像。

这时林子里有几个人冲了出来，围住了黄绩。“你是哪个部队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黄绩没有回答他们的问话，而是反问道：“你们看到我的班长没有？我的班长不见了。我是30军警卫连的。”

“别找了，我们是红9军的，你跟我们走吧。”一个大个子红军说道。

“好吧！”黄绩装着无奈的样子走进了树林，被他们带到一个明显是干部的人面前。

“你是30军警卫连的？”那个干部在黑暗中问道。

“不是。”黄绩正色地说道。

顿时周围簌的一下围上来十多个战士，几把刺刀对准了黄绩。

“那你是谁？“那位干部皱着眉头问道。

“我是红军独立团的团长黄绩。”

“什么？你是黄绩？那你刚才怎么冒充别人呢？”那个干部狐疑的问道。黄绩是红军中有名的人物，怎么会冒充别人。

“不说你们有怀疑，换成我是你也会一样，但我确实就是独立团团长黄绩。这事说来话长。”随后黄绩就把自己的部队由于缺少粮食，准备今晚对前面的土围子下手，发现他们在林子里，如果冒然闯入，怕引起误会，惊动围子里的人，才冒充失散红军的经过说了一遍。随后黄绩向林子外学了一声鸟叫，两个队员从林子外跑了进来。徐力则留下在原处警戒。

随后那个干部带人来到小分队的地方，看到了小分队的大队人马，才相信了黄绩的话。

这时彭勇和谢云飞他们侦察回来了，看到小分队的旁边竟然站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个人的声音还有点熟悉，仔细一听，这不是与自己一同参加红军的陆鹏还会是谁？就试着喊了一声“鹏子！”

那个干部一听这个声音，顿时热泪盈眶，转过头来，喊了一声：“勇子，真是你吗？”两人随接紧紧地抱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彭勇才拉着陆鹏来到黄绩面前，说道：“团长，这是我一个村的战友，名叫陆鹏，原9军27师警卫连连长。”又指着黄绩对陆鹏说道：“陆鹏，这就是我的团长。”这时陆鹏才终于相信自己面前的就是有名的独立团团长黄绩了，就干净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朗声说道：“团长同志，你好！”黄绩还了一个礼，热情地拉住陆鹏的手说道：“我还担心我们的力量不够，现在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与我们一起干吧。”黄绩向陆鹏发出了邀请。

陆鹏看到黄绩热切的眼光，还有彭勇急切的眼神，想到自己的部队被打散，自己的警卫连也只剩下不到80人了，跟着独立团总比自己乱闯的好，就抬起头对黄绩说道：“团长同志，27师警卫连服从你的指挥。”

黄绩再一次与陆鹏热情的握手。

有了这支部队的加入，黄绩根据彭勇侦察的情况，开始布置行动。陆鹏的警卫连除了七个伤员，有战斗力的还有70人，黄绩让他带一半的人跟在小分队后面。趁着夜色逼近了土围子，几个队员迅速翻上围子，由于这里远离大道，那个地主也没想到有人会动他，只让护围的守住自己的大院。土围子上并没有人看守，部队很快就到了他的大院，把大院包围起来。几个队员在狙击手的掩护下翻进了院子，里合外迎打开了大门，那些看家护院的哪是独立团小分队的对手，几个想表示忠心的全被弄翻，其余的只得乖乖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那个地主看到红军冲进了大门，吓得浑身发抖，一下就软在地上，黄绩一把拉住他，开始温和的对他说话，那个地主看到黄绩态度并不凶恶，才慢慢地站了起来，随后黄绩向他说了红军的来意，听到红军要向他借粮，那个地主看到没有生命危险，又开始心痛起那些粮食来，说话也吱吱唔唔的，这时谢云飞不耐烦，将背上的大刀抽了出来，大步向他走去，那个地主看到这个架式，心里一下慌了，忙说好说好说。让下人把红军带到粮库，任红军装了八千斤粮食。临走时，黄绩还带走了他五匹马，才把自己所带的100个大洋丢给了他。

买卖公平，可是红军的铁的纪律。黄绩可不想白拿这个地主的，至于是谁吃亏，黄绩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小分队和陆鹏的警卫连到天亮的时候，才走到距独立团住宿地还有三十里的地方，黄绩知道这时如果还走那条来路追炒上李大朋他们了，就带着部队抄近路向前赶去。同时让彭勇和两个队员骑马追上李大朋他们，告诉自己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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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丁家嘴

中午12点，黄绩带着红9军27师警卫连一路急行军，赶到了丁家嘴。

丁家嘴处于一个山谷之中，一条向东的小路连向山外，向山上走，不到10里就是一个山坳，翻过去就到了这座山的另一边，顺着那山再往下走，就到了北大河的上游。

看到六七座低矮的茅屋卧在山坡上，四周是稀疏的树木，两边则是十分险要的山岭，而山坡上并没有什么平坦的平坝之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户人家要在这方圆十里均无人烟的深山里呆着。如果不是黄绩无意中听到一个老乡提起这个地名，他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个所在。

看到一百多个人背着枪赶着马来到茅草房前，一个在屋前玩耍的孩子吓得一下跑进了屋里。然后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让黄绩吃了一个闭门羹。不过黄绩并不见意，而是让陆鹏在这几户屋后的一个树林里卸下了马背上的粮食，然后一个排的战士被派到前面的一个险要处修筑工事防守，另一个排则派去守住东边那条小路。其余的人则开始休整，小分队的几个队员则开始去寻找老乡。

那几户人家的主人看到这些当兵的并没有强行冲进他们的家里，而且这些人态度很是和气，才慢慢的与那几个队员交谈起来。

一个队员把一个年约60岁的老人带到黄绩面前，对黄绩说道：“团长，这是林大爷。”然后又给林大爷介绍了黄绩。黄绩不等那个队员的话说完，就伸出双手紧握住林大爷的手说：“林大爷，真不好意思，我们冒昧前来，打扰了你。”

那个林大爷听说眼前这个人是个当官的，心里有点畏惧。谁知这个当官的与自己以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心里很是诧异，忙握住黄绩的手说道：“长官，欢迎你们来到这里，只是这里实在太偏僻，没有什么招待你们的，只能请你们喝一点热水了。”

听到这个林大爷说话，竟然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黄绩心里不由暗暗称奇。那个林大爷看到黄绩的表情，也不说话，只是回去打开了屋门，端来了一碗热水，递给了黄绩。黄绩接了过来，喝了一口，那个林大爷看见黄绩毫不迟疑端起碗就喝，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人随后才交谈起来，原来这个林大爷早先在山丹城里做生意，由于得罪了一个仇家，自己又惹不起，才带着自己的家人跑到这深山里来，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其余几家都是他的儿子长大后分住修的。他的几个儿子是这一带出名的猎人，打下的猎物就送到100里外的镇上交换所需的生活用品。

黄绩与他交谈了半个时辰，从那个林大爷嘴里了解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吃过午饭后，黄绩实在放心不下李大朋他们，就让陆鹏带着部队守在丁家嘴，并给他留下了十二名小分队的队员，然后带着剩余的队员，骑着马往独立团的来路奔去，准备迎接大部队。

天亮时候，李大朋见黄绩他们还没有回来，就让部队吃过早饭开始起程，他让邓国民带一个连走在前面，沈得山带两个连断后，李柱立带二营居中策应，部队向西北方前进。一千多人的队伍，在山道上拖得老长老长，特别是那些轻伤员，大部队分只能自己行走，行军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走了两个小时，才翻过一道山岭。

看到队伍里的人都累得走不动了，李大朋无奈只得下令休息一会儿。沈得山则在后面设置阵地，根据独立团的习惯，只要部队停下来，就要修筑防御阵地，以防万一。

沈得山透过面前的荒草，正无聊地注视着远方，却见下面的山沟里突然响起了枪声，沈得山心里一紧，忙下命部队作好准备，这时李大朋闻到枪声也赶了过来，两人透过面前的荒草，注视着五百米外的山沟，那是一条干涸的河滩，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卵石布满了沟底，两边山坡上则是零乱的草丛，有几点新绿闪了出来。

随着枪声的临近，就见几十个穿着破烂的红军打扮的人从沟外跑了进来，有几个还不时停下来对着后面不断射击，虽然还看不见追击的人，但已能听到马蹄的声音，好在这些乱石使马的速度快不起来，但也看到跑在最后的人不时被子弹击中，溅出一阵血雾，然后倒下去。

看到来的是自己的战友，沈得山两眼望向李大朋，李大朋紧张地思考了一下，毅然说道：“沈营长，你带一个连从两面包抄上去，救下这些红军，另一个连掩护，我让二营一连支援你们。任务完成后迅速撤退。”

说完，李大朋迅速向后跑去，到了孙军长和熊师长旁边，简单介绍了情况，就让二营一连迅速向前支援一营，大部队则向后转移。

沈得山给一连长交待了两句，把手一挥，自己带着二连，一排在左，二排在右，三排随一排跟进，迅速顺着山坡两边向前运动。这时沟底的红军在几个自愿留下断后的战士的拼死阻挡下，已跑到了离独立团一营阵地不到三百米的地方，而后面的追兵也开始出现在一连长的视野里，随着马家军骑兵的不断涌入，沈得山在飞快的向前运动中察看了一下敌人的兵力，竟然有两百人左右，但后面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看看敌人冲进沟里，向那几十个红军不断逼近，口里还不断高喊着：“快投降吧，你们已经跑不了了，”不断射杀退走的红军。

沈得山看到敌人已进了二连的火力范围，举起手枪，对着一个马家军，砰就是一枪，把那个马家军撂下马来，二连的战士居高临下，纷纷开火，一时枪声大作，不少马家军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掉下马来。

正在退后的红军陡然听到两边山坡上响起了枪声，一时精神大振，纷纷返身对着敌人开枪。沈得山看到敌人并不多，决定尽可能全歼这股敌人，就边打边带着一排向沟口跑去。

敌人眼看就要把面前这几十个红军消灭了，自己却中了埋伏，只听到子弹不断嗖嗖的向自己飞来，一时不知道有多少红军埋伏在山上，好不容易止住了慌乱，却已损失了四五十个部下。看到红军占据了有利地形，这个马家军的头目不敢恋战，指挥部队就往回跑，沈得山刚要跑到沟口，就见敌人如水一样快速向沟口涌来，知道凭自己的几十个人是拦不下了，急得连叫手榴弹，一排的战士纷纷掏出手榴弹，一拉引线，就往沟里扔去，几十颗手榴弹在沟里炸响，爆起的烟雾顿时笼罩了马家军败退的队伍，不少马家军被弹片击中，滚下马来，有的痛苦地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不已，但更多的马家军冲过了手榴弹爆炸的烟雾，向远处跑去。

看到敌人已经跑远了，沈得山带着一排迅速赶下沟里，留下一个班在沟口警戒，其余的战士则迅速打扫战场。这时那六十多个被救下的红军跑了过来，对着沈得山连说谢谢，沈得山一问，原来是红5军余部，那些红军得知沈得山他们是独立团的，很是高兴。

沈得山也不客气，招呼他们帮着打扫战场，那些红5军的人只顾拾起枪支弹药，却发现独立团的人有的收拾枪支，有的在收拢河滩上敌人遗下的马匹，有的则在用刀分割那些受伤的马和死马的肉。那些马家军伤员则被抬在一边，搜刮完他们身上的东西后，就不再管他们了，而死了的马家军身上能穿的衣服也被独立团的战士剥走。在随后从山坡上下来的一营二连的协助下，独立团很快完成了战场打扫，向山坡上退去，红5军的人也在沈得山的相邀下一同退上了山坡，然后与二营一连交替掩护着去追赶部队主力。

在撤退的路上，那个红5军的连长对沈得山的打扫战场的方式很是奇怪，就开口询问，听到沈得山的解释后，才恍然大悟，对独立团打扫战场的方式很是佩服。也才明白独立团为什么后勤供应比别的部队强。

李大朋看到沈得山回来，才略为放心，虽然这一个小小的遭遇战消灭了近一百个敌人，但独立团也付出了10多个红军的性命，而且有六个红军受了伤，不过幸好都是轻伤，虽然不能作战，但行军还是没有问题。

只是他也明白，这下独立团这支部队是暴露在马家军的眼里了，说不定马家军大队人马正在向他们追来。

翻过一道不高的山梁后，彭勇和两个队员追上了李大朋带领的独立团，彭勇在一个战士的带领下跑到李大朋面前，其时李大朋正走在孙军长和熊师长的旁边，三人商量着可能面临的敌情，看到彭勇追来，却没有看见黄绩，都心里一惊，待听到彭勇报告了昨晚行动的情况后，他们三人才放下心来。

不过随接又为眼前可能出现的敌情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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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手术

马家军四旅的郭营长带着部下自从进了祁连山后，就一直被派去追击那些四处逃窜的红军，这个郭连长可是独立团的老熟人，上次黄绩带走郭旅长的儿子，就是他向郭雪要求跟着去保护的，经过那次后，马靖川看到他对自己忠心耿耿，再加上夫人郭雪的话，郭连长很快就由连长变成了营长。

这天他得到手下报告说前面的山沟里有红军，就带着部队追了上去，希望捉住几个好回去领赏，谁知刚从村子里出来多远，迎面就遇到大约一个连的马家军骑兵狼狈地跑了回来，为首的请竟然是骑二旅的田营长，两人虽然不在一个旅，但也认识，那个田营长看到郭营长，心里一喜，高声叫道：“郭营长，郭营长。”

“你们怎么这个样子了？”看到这伙马家军很是狼狈，郭营长好奇地问道。

“不要说了，老子今天真是倒了大霉，本来早上得到消息有一百多个*躲在前面的山沟里，就带着两个连的弟兄去追击，眼看就要得手了，不料却中了*的埋伏，手下的兄弟也死伤了一半，不是跑得快，老子都要栽在那儿。”那个田营长边说边骂。

郭营长一听，更是奇了，这*不是被打得到处逃窜吗？而且这追击的虽然不是一个整营，但也有两个连的骑兵啊，怎么会被打得这样惨，竟然损失了一半。看到郭营长露出不信的眼色。那个营长急了，说道：“郭营长，我就在前面10里远的地方中了埋伏的，我的好多兄弟都还躺在那里，本来我想向团长报告，让他为我报仇的，不想遇到了你，不如你和合兵一处，去追击这伙红军，想来他们并没有跑多远。”

郭营长想了一想，就答应了，于是那个田营长带着自己还剩一个连的兵力跑在前头，郭营长带着部队跟在后面，又回到了刚才交战的山沟里。

一走进山沟，郭营长就被沟里的乱石上横七竖八躺的尸体和一些不断惨叫的伤兵惊呆了，这些尸体身上的外衣已被人脱去，甚至连脚上好一点的鞋子也不见了，那些伤兵倒还穿戴无损，只是被人胡乱的抬到一边，伤口处还不停地往外冒血，更让郭营长吃惊的是那些只剩下一点骨骼的马的残肢，很多死马的四个大腿全不见了。只有一个躯干还摆在那儿，整个山沟里全是浓浓的血腥味。

看到眼前的这一切，郭营长心里打了一个寒噤，这打扫战场的方式自己是太熟悉了，这不是那个叫黄绩的红军独立营的风格吗？不，听说已经不叫红军独立营了，而是叫红军独立团。这支部队的作战风格可是天马行空，如果被他掂记上，那可就麻烦了。

好在骑四旅在马旅长的带领下，有意避免了与他们作战，再加上骑四旅与独立团交换俘虏的私下交易，郭营长更不想参与这事了。就对那个营长说道：“我看*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我们旅长还在等我，我就不陪你追了。”那个营长听到郭营长竟然想就此罢休，心里又气又急，就又劝说了郭营长一会，但郭营长主意已定，带着部队就往回走，那个营长没有办法，想追，自己只有一个连，不追，又难消心头之恨，想了很久，只得在心里一边骂郭营长胆小怕事，一边指挥手下把那些伤兵扶上马，走出山沟，去向自己的团长报告。

李大朋一路担心，催促部队快速行军，直到走了三个小时，也没有发现后面有追兵，才让部队停下休息半个小时，那些战士听到休息的命令，都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特别是那些小孩和女同志，更是一下就歪倒在地上。

休息了半个小时后，李大朋正要让部队继续前进，却发现黄绩在邓国民的带领下向自己走来，自己担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这下好了，团长来了，再也不怕马家军的追击了。

如果李大朋知道了马家军没有追击的原因是郭营长不想与独立团为敌，肯定会连叫侥幸。

黄绩与李大朋握过手后，听李大朋介绍了一路的情况，得知沈得山打了马家军一个伏击，救下了红5军的一个连，对听到黄绩来了赶紧跑过来的沈得山连说了两声打得不错。把沈得山高兴得不好意思，胸膛却更挺了。

随后黄绩去看望了一下孙军长和熊师长，并询问了李秀梅和杜秀芳一路的情况，当知道整个部队在撤退过程中没有人走散，大家情绪也很稳定，才放下心来。

天要黑了的时候，部队到了丁家嘴，这时林大爷的向个儿子都回来了，留在那里的陆鹏已与林大爷处得非常融洽，看到黄绩他们回来，林大爷还带着自己的几个儿子来看望了一下。

这接近两千人的部队来到这里，这些屋子是住不下的，于是部队都在野地休息，后勤部的人忙着准备晚饭，还有的人则忙着把沈得山带的马肉煮熟做成干粮。孙军长和熊师长则在林大爷的要求下住进了他的屋里。

吃过晚饭，黄绩、李大朋、李秀梅、李明清与孙军长、熊师长聚在一起，商量着明天的行动，对于明天的行动，黄绩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因为部队就要翻过前面的山梁了，而那道山梁却被积雪覆盖，不知道有路没有，他先前的想法是让彭勇和谢云飞带一支先头部队去探出一条路来，大部队在这里休息一天，但后来听林大爷说他知道有一条路可以翻过山去，可以让他的小儿子带路，黄绩就想与几位商量行动的方案。

孙军长和熊师长听到黄绩介绍的情况，他们也知道部队在这里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也都支持黄绩迅速翻过山去的打算，只是提醒黄绩要把各种可能想周全一点。

于是几个商量了行动的细节，决定明天十一点开始出发，利用中午那四个小时翻过山去，那时温度要高一点。会后李大朋召集各营军政主官进行思想动员工作。黄绩、李明清和李秀梅则对非战斗部队进行分组编制，他们把伤员和那些妇女儿童及后勤人员分成六个分队，把伤员和妇女儿童及后勤人员分在其中，并安排二营在部队中护送。随后陆鹏所带的那个连和红5军的那个连则与独立团警卫连组成了三营，独立团警卫连长吴小东被任命为营长，陆鹏被任命为教导员，那个红5军的连长潘强被命令为副营长，三人分别兼任三个连的连长。整个三营被派去护送孙军长、熊师长和伤员。

各部连夜开始做准备，晚上十点，黄绩与周子荣取得了联系，周子荣率领独立团的二、三、四、五营和骑兵营、妇女团、特务连大部已运动到了离镜铁山不远的地方，已向那里派出了侦察部队，准备明天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第二天天一亮，黄绩就和李大朋一起赶到孙军长和熊师长的住处，并让龙昊叫来杜秀芳。杜秀芳听到黄绩叫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对下面的医护人员交代了两句就随龙昊走了过来，孙军长和熊师长看到黄绩和李大朋过来，以为有事商量，正要挣扎着起来，黄绩却伸手阻住了他俩，只是叫几个战士把他们都抬在了屋外。

杜秀芳这时赶来了，看到黄绩让人把两位首长抬了出来，知道黄绩要检查他俩的伤势，如果可能，就要亲自为他们动手术，就俯下身子，对孙军长和熊师长说了团长的意思，孙军长和熊师长听到黄绩竟然会做手术，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看着黄绩。

黄绩也不去管他们诧异的神色，指挥杜秀芳先解开孙军长的伤口，孙军长是右肩挨了一块弹片，弹片当时就扎进了他的肩胛骨，虽然医生取出了弹片，但伤口却总不见好，不时渗出血水来。黄绩看到绷带被解开，伤口周围的肌肉已开始腐烂，不由佩服起这时的红军将领来，都伤成这样了，竟然没有听到他吭一声。

黄绩仔细观察了一阵，怀疑里面还有残存的弹片，否则早就应该愈合，现在要医治却有些麻烦，必须挖去他肩上的腐肉，清洗伤口，才能尽快长出新肉，恢复过来。

“军长，我怀疑你的伤口里还有残片，我现在给你取出来，还要挖去伤口周围的腐肉，可是我们没有麻药，不知你能不能忍受得了？”黄绩看完军长的伤势后说道。

“黄团长，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痛，关公还刮骨疗伤呢，难道我们**人连古人都不如？你就放手做手术吧，就算失败了我也不怪你。”孙军长笑着说道。

看到孙军长神情自若的样子，黄绩吩咐杜秀芳开始准备。

（昨天因为有事，没能更新，特此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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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翻过雪山

杜秀芳听到黄绩的话，忙取出带来的手术器材，黄绩让龙昊把从林大爷那里找来的烈酒倒出来，伸出自己的两手，淋了个湿透，然后让吴小东从三营一连挑出几个强壮的战士，把孙军长按住，孙军长看到那几个战士作势要上，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忍得住。”那几人就看着黄绩，黄绩转身对孙军长说道：“军长，我知道你是真正的军人，你能够控制住自己，但我现在是医生，伤员要听我的话，希望你配合。”说完也不待孙军长再说，就对那几个战士说道：“还愣着干什么？”那几个战士听到团长的喝问，忙伸出手来，把孙军长牢牢按住，孙军长看到这个架势，哭笑不得，只好任他们折腾。

黄绩看到几个战士已把孙军长按住了，就取出手术刀，在一处火上仔细烧了一遍，然后接过龙昊递过的烈酒，喝了一口，然后一下喷到孙军长的伤口处，向几个战士略一示意，右手的刀就向孙军长的右肩落下，孙军长顿时感到一阵巨痛，浑身就要抖动，却被几个战士死死按住，一点也不能动弹，只是脸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冒了出来。两个牙关开始紧咬。

杜秀芳见状，忙把一块干净的破布塞进了孙军长的嘴里。

黄绩却视而不见，用手术刀割开伤口，仔细寻找着藏在里面的残留弹片，过了几分钟，终于看到了一块不到一厘米的如指甲大的残留弹片卡在孙军长的肩胛骨上，黄绩用刀拨了一下，纹丝不动，只是孙军长却再也忍不住了，昏了过去。黄绩把心一横，把右手的手术刀交到左手，伸出右手，让龙昊用烈酒再淋一遍，左手用刀拨开腐肉，右手拇指和食指伸了进去，捏住弹片，略一凝神，陡然提起，那块弹片应声而出，黄绩脸上冒出了汗珠。杜秀芳见状，忙掏出自己的手帕，轻轻地为他擦去额上的汗水，黄绩看了一眼那个弹片，轻轻地放在一边，然后开始小心地用刀割去孙军长伤口上的腐肉，过了一个小时，才把伤口清理干净，然后又用烈酒浸透棉花，把伤口小心地清洗了一遍，昨天黄绩寻来的草药早让战士捣碎，黄绩取了过来，轻轻地敷在孙军长的伤口上，示意杜秀芳用绷带小心地包扎好，黄绩则坐在一边边休息边指点。包扎好后，让几个战士把孙军长抬到一边，让他休息。

接下来，黄绩又用了两个小时替熊师长做了手术，做完这一切后，时间已是十二点了，先头部队和后勤部队都已在林大爷的小儿子的带领下向那道雪岭出发了，看到黄绩给两位首长做完手术，也顾不得孙军长和熊师长还没有醒过来，吴小东带着三营的战士抬着两位首长就向前出发，黄绩休息了一会儿，也和杜秀芳骑上马与小分队一起向部队追去。沈得山的一营负责断后，大家向林大爷依依不舍地告别，离开了丁家嘴。

远看那道雪岭并不高，谁知走近一看，却是高得吓人，厚厚的雪掩埋了上山的路，到处是一片耀眼的雪色，好在有林大爷的小儿子带路，后面的部队就跟着前面的脚印往前走，那几十个儿童都被扶上了马背，其余的女红军则互相搀扶着艰难地往前走。

黄绩骑马走到雪岭下，就把马让给了一个伤员，与谢云飞，彭勇、杜秀芳一路往前走，身后是追上来的独立团一营，黄绩听到沈得山的一营全部跟了上来，就吩咐了沈得山几句，然后迅速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黄绩发现杜秀芳累得走不动了，黄绩看到她娇弱的样子，心里一阵怜爱，干脆不由分说地一把把她拉起，放在背上，背起就走，杜秀芳一脸羞红，欲要抗拒，却哪里能挣脱黄绩的手，只好随他去了，心里却是一阵芳心狂喜，真想永远在他背上不再下来。

走了近一个小时，前面的部队已走到了雪岭的最高处，下山的路比较好走一点，有的同志干脆把枪抱在怀里，就顺着山势往下滚去，看到有的战士一身是雪从地上爬起来，很多同志都哈哈地笑起来。

黄绩走到雪岭的高处，放下杜秀芳，回首望了望来时的路，只见群山连绵，山下是褐色的土地，山顶是雪白的积雪，不由感慨万千，想起了主席的那首著名的《沁园春雪》来，不过黄绩可不敢高声朗诵，要知道这个时候，主席还没有写出这首词来。

下午三点，部队顺利通过了那道雪岭，先头部队根据预定计划，迅速向山下的一个村子扑去，这个村子不很大，只有五六十户人家，先头部队到了那里后，迅速封锁了村子的所有道路，把整个村子控制起来，随着大部队的赶到，整个村子被独立团这支部队全部塞满，开始那些村民看到来了这么多当兵的，很是畏惧，后来见到这些当兵的并不扰民，而且除了不允许村民外出以外，态度也十分和气，才慢慢消除了戒心，与独立团接触起来。

孙军长和熊师长都是在担架上醒的，两人醒来时看到担架在不断移动，而自己却被牢牢的捆在担架上，一点也不能动弹，心里很不舒服，还是战士解释说这是团长特别交代的，说是上山的路很陡，所有的重伤员都是这样处理的，这才罢休。

到了村子，那几个战士迅速解开了两位首长的绳子，把他们抬进了事先寻好的屋子，这屋子里早已被先来的战士烧起了火堆，两个在那里躺了不久，黄绩和李大朋就赶过来了，看到二人已醒，黄绩伸手摸了孙军长和熊师长的额头，试了一个体温，发现并没有发烧，这才放心，就让龙昊把从二人体内取出的弹片拿来，递给他俩，两人不禁嘘唏，感慨不已。

看到两人平静下来，黄绩在地上摊开地图，几人围着地图，开始讨论下一步的行动。

现在部队虽然已摆脱了马家军重兵的围剿，但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镜铁山离这里还有一百五十里，周子荣的情况在下山不久就传来了，部队还在往镜铁山方向运动。镜铁山地势险要，山上有一支土匪武装，如果处理不当，就可能影响独立团把那里当成临时落脚点的打算。再往北则是河西走廊，那里地势平坦，有利于马家军骑兵作战，而对独立团这支带有众多妇女儿童和伤员的部队，却是很不利的。

几个商量的结果，还是觉得黄绩提出的利用独立团骑兵营和特务连迅速占据镜铁山，先休整一段时间为上策。于是决定由彭勇和谢云飞带着小分队骑马迅速北上，同时命令独立团骑兵营在刘东的带领下迅速赶往镜铁山，与小分队会合后，让谢云飞负责指挥，相机行事，占领镜铁山，其余部队则随后向那里靠拢，把独立团的两个部队合在一起。

会后，黄绩叫来谢云飞和彭勇，给二人布置了任务，并要求小分队休息四个小时后，补充所需枪支弹药和其他给养，于晚上十一点迅速北上，于明天十二时在镜铁山南二十里的孙庄会合，然后相机占领镜铁山，大部队于后天下午到达。

与彭谢二人交待清楚后，黄绩把部队驻防的相关事谊全交给了李明清，寻了一间屋子，倒头就睡，龙昊知道团长这几天太累了，几乎没有休息过，就带着几个警卫战士警惕地站在四周。

吃晚饭的时候，李秀梅看到黄绩并没有来吃饭，就问一个警卫班的战士，听说黄绩正在休息，就端了一碗马肉汤和几个烙饼给黄绩送去，走到那间屋子，龙昊见是李部长，就轻轻地打开门，李秀梅进去一看，黄绩睡得正甜，只是一脸的胡子很是凌乱，给人一种沧桑感，就静静地在屋内的火堆旁坐着，看着这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这个男人给她一种谜一般的感觉，那种独特的男人魅力总是让她心醉，却始终猜不透他的心，说黄绩心里没有她，又好像随时都在注视着自己，说他心里有她，却又对那个杜医生有一种别样的关心，特别是今天看到杜秀芳在他宽阔的肩上那种陶醉，竟让自认为坚强的李秀梅心里有点妒忌。唉，这个让自己时时牵挂的男人啊。

黄绩并不知道屋里有一个人在痴痴地关注着自己，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家里，父亲看到自己回来，喜悦地拿出一瓶酒来，母亲则在厨房里忙个不停，享受着家庭的温馨，自己的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李秀梅看到黄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不由一惊，是不是他瞧穿了自己的心事，正在脸上发烧之时，却发现黄绩的脸上的笑容消失，却变成了浓浓的忧伤，心里为之一疼，这才知道黄绩仍在梦中。

其时黄绩正梦见自己突然又到了祁连山，正在与马家军战斗，自己身边的战士一个一个地倒下，有的被马家军砍去了人头，心里正在悲痛，却是地上一滑，他心里一紧，两眼一睁，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而一双美丽的眼睛正关切地注视着自己。

这不是李秀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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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镜铁山（一）

李秀梅看到黄绩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才发觉自己想心事出了神，不由羞得脸如红霞一般，回过神来，忙端过那碗一直放在火堆边的肉汤，递了过去，柔声说道：“饿了吧，这是我为你端的肉汤，一直放在火堆边，还没有冷，喝了吧。”

不是她说起，黄绩还没有感到饿，现在他的饥饿感被强烈地激起，就坐了起来，接过那碗肉汤，呼呼地喝了起来，李秀梅爱怜地看着，又把那两个烙饼递上。

吃过饭后，黄绩在李秀梅的陪同下走出了小屋，这时彭勇和谢云飞带着小分队已经北上，整个村子里到处是火堆，红军战士都围着火堆烤火取暖。

看到黄绩走来，不时有红军战士站起来让座，黄绩热情地与战士说上几句，然后去看孙军长熊师长去了。

彭勇和谢云飞带着三十多个队员，骑着马在林大爷的小儿子的带领下，一路向北疾行，林大爷的小儿子叫林森，今年二十岁，还没有成家，本来过了雪岭，黄绩就让他回去，谁知他死缠着要参加红军，还说临离开时已与林大爷说好。黄绩不好强迫他离开，只好由他去。彭勇听到林森参加了红军，心里十分高兴，这次北上，就把他带上。

天要亮了的时候，小分队来到孙庄，孙庄是一个有一百多户人家的村子，修了近四米高的土围子，彭勇他们装成马家军，进了土围子，那个村长听说有马家军来到这里，忙出来迎接，谢云飞大模大样地随他走进了院里，刚一坐下，就吩咐那个村长准备早饭，彭勇则带着几个战士守住围子的进出口，其余的则全进了村长的家里。

由于这个土围子是一个小村，全村的人都姓孙，是一个大家族，也没有民团之类，只有那个村长有一支二十多人的护卫，他们一般遇到土匪来袭，都是全民皆兵，由于这个村子的人都很团结，镜铁山的西北风也不去惹他们。孙庄往东三十里就是一个大镇，驻有马家军一个连。

彭勇他们在村口守了半个小时，就见远方尘土飞扬，有大队人马过来，两人小组的队员呈警戒队形，占据了村口的制高点。

来人渐渐逼近，已经可以看清跑在前面的人的脸了，彭勇仔细一看，那不是胡成志是谁？知道是骑兵营和特务连的其余人马到了，彭勇跑出了村口，胡成志看到自己的连长在村口迎接，欣喜地跑下马来，与彭勇紧紧握手，跟上来的战士看到彭勇，连声喊着连长之类。

近四百人的队伍进了村子，整个村子都变得热闹起来。刘东指挥部队迅速加强了村口的防备，并把警戒线放得老远。

刘东和胡成志随着彭勇进了村长家，那个村长看到又来了大批军队，心里惊疑不已，他们不怕土匪，却有着中国百姓固有的怕官兵的传统。谢云飞看到村长的样子，就用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说道：“你不要害怕，我们奉命到这里来堵截逃窜的*，只要你们听我的话，我的兄弟不会为难你，你去看一下，把准备的酒席摆上来，我们赶了一夜的路，早饿了。还有给我外面的兄弟也送点吃的。”

那个村长听到谢云飞的话，如获大郝，跑着去叫手下端上酒菜，谢云飞也不客气，招呼进来的刘东、彭勇、林森、胡成志，五人围着桌子就大吃起来，那个村长看到谢云飞并没有叫他上桌，只好退了下去，让村子里的人为其余战士送去早饭。

几人吃了个酒足饭饱，然后关上门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镜铁山上的土匪人数并不多，大约有一百人左右，但由于镜铁山的地势险要，特别是土匪盘踞的主峰，更是易守难攻，几个觉得如果强攻，肯定伤亡不小，谢云飞就想来一个单刀赴会，带一个特战小队上镜铁山，去会一会这个土匪西北风，如果不能争取他加入红军，则来一个擒贼先擒王，干掉西北风，刘东则指挥骑兵营和特务连大部随后压上。几人又周密商量了行动细节，谢云飞和彭勇就带着徐力、刘青林等十二个战士全副武装向镜铁山前进。特务连的其余战士则在胡成志和林森的带领下，悄悄从后面爬上山去。刘东则带着骑兵营两个连悄悄跟上，埋伏在镜铁山下，还有一个骑兵连则仍控制着孙庄以防万一。

谢云飞一行十四人骑着快马来到镜铁山口，谢云飞向一个打鼓山就跟着自己的老部下一努嘴，那人就跑了出去，对着山坡高声喊道：“山上的人听着，打鼓山谢云飞前来拜山。麻烦各位弟兄向风爷通报。”声音在山谷间传得老远。

看到对面没有回应，那人又重复了一遍。这下对面山坡上有回应了：“打鼓山的谢爷，请静候片刻。”然后就是一片寂静，谢云飞并不着急，而是悠闲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色来，其余战士则三三两两的分开，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却是分工明确，高度警惕。

过了半晌，山坡上一个声音响起：“谢爷，风爷有请。”说完，从山坡上的一块似乎是整块石头的地方走出四个人来，刚才谢云飞和彭勇观察了好久，都没有发现这些土匪的藏身之处，看到他们现身，才恍然大悟，原来都藏在石头后面。

这四个精壮的汉子走近谢云飞，为首的恭敬地问道：“你们谁是打鼓山的谢爷？”

“我就是。”谢云飞在马上朗声回答道。

“我们风爷吩咐了，请谢爷上山，不过只能上去四人，其余的留在山下。”那人随接说道。

谢云飞和彭勇相视一下，谢云飞说道：“好！”就跳下马来，彭勇看到谢云飞跳下了马，也跟着跳了下来，还有两个近战高手也在彭勇的暗示下跳下了马。

那四个土匪掏出黑布，谢云飞坦然地迎了上去，闭上了双眼，任他们把自己的眼睛蒙上，彭勇等看到谢云飞的样子，也把眼睛闭上，几个随着那四个土匪上了山。其余十个战士则被一个土匪带到一个山谷的小屋里住了下来。

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谢云飞感觉到道路开始平坦了，随接又走进了屋里，凭第六感觉就知道这里似乎有很多人，还有刀枪的寒气。

“应该到了。”谢云飞心里想到，果然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人取下，谢云飞慢慢睁开眼睛，适应了屋里的光线。环视屋内，有四个人分坐在两边，而正中则坐着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人，一双冷冷的眼睛正打量着自己。彭勇和两个队员在眼上的黑布取下后，都静静地站在谢云飞的身后。

“风爷，恕云飞冒昧来访。”谢云飞依照江湖礼数给坐在上面的风爷抱拳致意。

“你就是谢云飞？”声音异常的冷，似有一种不信。

“正是。”谢云飞两眼直视风爷。

“你我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谢爷上山为何？”

“风爷，我谢云飞历来敬佩你是北大河的好汉，今天路过这里，特来拜访，现在看来，风爷是不欢迎我了。”谢云飞眉头一扬，说道。

“欢迎，欢迎，”那个风爷干笑了两声，接着说道，“不过你说你就是名震甘凉大道的谢云飞谢爷，我凭什么相信你？况且我听人说打鼓山在前不久叫官军给端了，还说谢云飞也被抓了。”那个风爷边说边观察着谢云飞的反应。

“风爷的情报过时了。”谢云飞哈哈大笑起来。

“那是？”风爷不解谢云飞为何突然大笑起来，就皱着眉头问道。

“我的打鼓山被官军端了不假，如果我不想让人抓住，官军想要抓住我，恐怕得等到来世吧，既蒙风爷关心，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那打鼓山是我不想要了，因为我发现了一条比占山为王还更有意义的路，你应该听说过我占山为王的原因吧？”

“知道，为了报杀父之仇，被仇家逼的。”

“就是，不过蒙承一位英雄的帮助，我已报了杀父之仇，然后就跟着他干大事去了，你说，我这打鼓山还要来做甚？”

“干大事？干什么大事？”风爷被勾起了好奇心，不但是风爷，就是坐在两边的那几个人，也侧耳倾听。只有彭勇和两个队员则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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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镜铁山（二）

“风爷，你认为男子汉活在世上为了什么？”谢云飞饶有兴趣地望着西北风说道。

“那还用说吗，自然是快意恩仇，做自己想做的事三？”西北风脱口说道。

“不，”谢云飞摇了摇头，说道，“当初我也是抱着与你一样的想法，只想着怎样报了杀父之仇，然后过这种大称分金，小称分银的日子，但我认识了这位英雄后，我才知道这种想法是多么的错误。”

“那男子汉应该怎样呢？”西北风被谢云飞吊起了胃口，急急地说道，不但是他，就是他那四个得力干将也眼巴巴地望着谢云飞，恨不得撕开他的嘴，从里面掏出答案来。

“那个英雄说了，在我国的东边有一个叫日本的小小的国家，他狼子野心，人心不足蛇吞象，竟然打着我们中国的主意，在六年前强占了我国的东北三省，对那里的人民又是打又是杀，全没有当人看待，现在竟然产生了想灭我中国的恶念，他说男儿生在世上，自当杀敌报国，建功立业，就算是战死沙场，也比这做一辈子让后人戳脊梁骨的土匪好得多，他答应了在一年之内带我去杀那些冲进我国的强盗。我敬慕你在江湖上的名气，想邀你一起干这件大事，不知道风爷意下如何？”谢云飞慢慢地说着，眼睛却死死盯着西北风。

这时无数的念头在西北风的脑子回旋，一边是杀敌报国的愿望。一边是占山为王的乐趣，一时却是拿不定主意，手下的几个人眼中也闪着热切的光来。

谢云飞见西北风面色犹豫，就开口说道：“风爷，我也不瞒你，我选择的这条路充满了风险，稍有不慎，就会来一个马革裹尸，不过大丈夫来到世上，自当轰轰烈烈一回，不过如果风爷怕死，我谢云飞也不强求，我们就此别过。”谢云飞作势要走。

西北风听出谢云飞口里有瞧不起自己之意，一时血往上涌，开口说道：“谢爷，咱们都是堂堂七尺男儿，有什么不敢去了，我就与你一同去瞧瞧这日本人是他妈的什么乌龟王八蛋，敢来打我堂堂中华的主意？不过我先说好，如果一年之内还不见那日本人的影子，就别怪我西北风不奉陪了。”

谢云飞见西北风已经上勾，就爽朗地笑道：“好，一言为定，我还可以加一个赌注，如果一年内还没有见到日本人的影子，我谢云飞一生跟着你，唯你马首是瞻。”

“好，一言为定！”西北风见谢云飞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兴奋地站了起来，随着两人的击掌，西北风大喝一声：“拿酒来！”

一个手下迅速端来两碗酒，西北风接过一碗递给谢云飞，自己取过一碗，两碗一碰。“干！”两人一仰脖子，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然后两人哈哈大笑起来，连声叫着痛快痛快。

接下来两人兄弟相称，这时谢云飞这才知道这个西北风本姓古，名叫古虎成，原是北大河一带的猎户，后面遭当地的地主豪强的逼迫，才上了这镜铁山，老当家死后，做了这群土匪的当家的。

谢云飞向古虎成详细介绍了情况后，古虎成才知道这谢云飞参加了红军，想到这红军可是马家军的死敌，他有点后悔，但自己已经答应了谢云飞，不好反悔，只得同意迎接独立团上山，参加红军，他打定主意，如果一年内还不能去打日本人，就带着自己的部下重操旧业。

只是他不知道，踏上了黄绩的大船，想下船，还真不是很容易的事，不过也幸好跟着独立团，才成就了一番事业，不过这是后话。

第三天，独立团的全部人马在谢云飞派出的人的带领下，全部上了镜铁山，谢云飞拉着古虎成亲自来到山下迎接黄绩他们，古虎成见到谢云飞口中所说的英雄，心里也有几分激动，黄绩听完谢云飞的介绍，伸出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古虎成，真诚地说道：“欢迎你加入我们红军，从此后我们就是战友，是一家人了。”古虎成看到这个长官完全没有架子，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待看到独立团竟然有两千多近三千人马后，想到自己只有一百多人，而且枪支弹药缺乏，才不再有其他想法。

独立团凭借镜铁山这个得天独厚的地势，开始进行休整，其间不时派出小股部队下山袭击敌人，收拢失散的红军，筹集粮食。

这样渐渐到了四月中旬，独立团的人数已到了三千五百多人了，镜铁山方圆一百里的马家军已被独立团消灭。独立团在这附近的名声越来越大，马步芳知道消息后，下令本想收兵的马元海指挥部队围剿镜铁山。

孙军长和熊师长的伤已经基本上好了，两人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已无大碍，电台也与到达新疆的李政委他们联系上了，他们那支部队到达星星峡的有近1000人，比历史上的多了几百人，通过他们与中央取得了联系，中央得知在这时还有一支三千多人的部队，都很是关心，希望孙玉清等率领部队相机穿过蒙古回到陕北。

在黄绩的建议下，独立团各部进行了整编，全团三千多人有一千二百人为非战斗人员，这部分人员被编成后勤部队，由李秀梅负责，编出三个后勤保障营，妇女团的所有人员打散编入其中和野战医院，那些少年则单独编成两个连，并入后勤部队建制。其余的战斗人员则编成六个步兵营。一营长沈得山，教导员曹国强，二营长聂大强，教导员童继勇，三营长丁右军，教导员成浚才，四营长关国柱，教导员张书明，五营长孙红军，教导员田勇锋，六营长邓国民，教导员刘东，骑兵一营营长谢云飞，教导员郑南兴，骑兵二营长古虎成，教导员陆鹏。特务连被整编为特战部队，队长彭勇，副队长胡成志，团警卫连连长吴小东，机炮连连长孙富贵。特战队、警卫连、机炮连归团部直属。

整支部队由孙玉清担任总指挥，熊厚发为副总指挥，黄绩为独立团团长、李大朋任政委，周子荣任参谋长，杨明清任副团长。李秀梅任后勤团团长，王全嫒任副团长，吴富莲任政委。

独立团除古虎成的骑兵二营只编为一个连，其余两连暂是缺编外，其余各部都由康复的红军进行补充，经过训练，部队的战斗力得到了迅速提高，以达到了独立团原来最强大时的战斗力。

随着马家军的大军逐渐逼近。看看再也没有寻到失散的红军了，孙玉清、熊厚发、黄绩、李大朋、周子荣、李秀梅、王全嫒、吴富莲等团以上干部聚在一起，商量部队下一步的行动。

会上首先由熊厚发介绍了部队面临的情况，孙玉清眼睛望着大家，问道：“同志们，现在情形比较危急，敌人的大军开始向我们逼近，估计五天后就可以对我们形成合围，我们必须想好对策，尽快离开这里，现在请大家谈一下看法。”

孙玉清被上级任命为这支部队的总指挥，其实他心里更希望这个总指挥由黄绩来当，但上级考虑到黄绩毕竟才归队不久，而且他的来历还没有确证，孙玉清原来就是红9军的军长，由他来担任总指挥最好不过。面对这样的问题，孙玉清和熊厚发商量了很久，觉得还是离开这镜铁山这上策，况且中央也指示部队想机离开河西走廊，只是怎么个离开法却很费脑筋，如果在撤退的过程中被马家军骑兵缠上，那可能就要重滔西路军的覆辙了，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就真成了革命的罪人。

周子荣看到孙总指挥望向大家，就说道：“我认为现在敌人的大部分兵力都在东面，我们可以迅速向西运动，到新疆去，与李政委他们会合。”

李大朋听到周子荣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虽然中央要求部队可以经蒙古回到陕北去，但这必须穿过河西走廊，这段路可能遇到马家军重兵的阻拦，况且到蒙古，要穿过大漠，会有很多凶险等着这支部队，还是到新疆去比较好。

孙总指挥看到黄绩只是盯着地图，并没有说话，就说道：“黄团长，你的意见呢？”

（昨天停电，未能更新，如果不停电，今晚争取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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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北进（一）

“总指挥，我认为我们这支部队还是应该北上从蒙古回到陕北。”黄绩凝视地图看了好久，说道。开玩笑，到新疆去，黄绩从来没有想到过，再过两个多月，日本军队就要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了，到那时红军就要改编成八路军和新四军，开赴抗日最前线，而那些退到新疆的部队，最快也要到1938年才能回到陕北。现在只有尽快往东，才是上策。与马家军作战，黄绩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就算是彻底消灭了马步芳，也不过是占据了一片荒凉之地。

“北上？”周子荣睁大了眼睛，自己这支部队虽说有三千多人，但其中战斗部队却只有两千人，要想穿过河西走廊，不被马家军发觉人，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虽然河西走廊南北并不宽，但如果被马家军骑兵缠上，那就麻烦了，至于回到陕北，虽然说起来好听，那蒙古草原是那么好过的？周子荣不明白黄绩为什么不采取最简便的方法去新疆，而是不怕麻烦一心想回到东边去。

“是的，北上，然后往东。”黄绩指着地图，充满信心地说道，“几位请看，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镜铁山，现在敌人在甘州一带大量集结，已有向我镜铁山包抄过来的迹象，我们只有迅速离开这里，才能占据主动。不错，如果我们迅速向西应该是最容易做到的也是最保险的，只要冲到星星峡，就可以与李政委他们会师了。但大家不要忘了，我们是党的军队，现在我党的重心已移到了联合抗战上来，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抗击日寇是我们的首要任务，如果我们到了新疆，就会离抗日前线越来越远，离党中央越来越远。所以我认为无论有多大的困难，我们都应该选择向东，向党中央靠拢。至于所面临的困难，我也作了详细地考虑，不错，我们首先要冲过这河西走廊，进入蒙古草原，然后才能向东，现在马家军还没有向西扑来，只要我们先占领了嘉峪关，马家军就无法阻住我军北上。”

孙玉清盯着地图看了一会，皱着眉头说道：“黄团长说得很有道理，但我军占领嘉峪关后，肯定要想法筹集物资，这时如果被马家军围上来，那就麻烦了，如果不筹集物资，肯定无法应对进入蒙古草原后所面临的困难。”

“是的，我是这样考虑的，孙总指挥带着独立团六个步兵营和后勤部队迅速进占嘉峪关，然后利用两天的时间进行各项准备，我带领两个骑兵营和特战队向东袭击高台临泽一线，拖住敌人三天，然后迅速向北到达古城与你们合会，全军迅速北上，在敌人追上来之前进入梧桐沟一线，摆脱马家军的追击，经弱水绕巴丹吉林沙漠进入蒙古草原，然后往东。预计四个月的时间就能回到陕北。”黄绩胸有成竹地说道。

听到可以回到陕北去，围坐的众人心里都非常激动，虽然到新疆比较轻松，往东比较困难，但比起能回到党中央周围，那就显得可以略过不提了，孙玉清和熊厚发受了重伤后本来就没有想过会活下来，这次黄绩不但治好了他俩的伤，还可以回到陕北去，心里虽然知道这个计划会很困难，但也经不住诱惑，况且这个独立团大部分都是黄绩原来的部队，黄绩在这支部队中有很高的威信，再加上这个黄绩指挥作战的能力似乎比自己都强，他这样说，这事肯定能成，就同意了黄绩的建议，其余几人大部分是独立团的人，更是无话可说，就是王全嫒和吴富莲，两人原本就是红一方面军的人，更是盼望回到陕北去，更是没说什么。

大的行动方针定下来后，几人又商量了行动的详细方案，紧接着部队开始做转移的准备。

古虎成虽然早就有放弃镜铁山，与红军一同东进的准备，到真正要放弃这个自己苦心经营了四年多的地方时，还是有点恋恋不舍，被谢云飞戏说了几句，只是有几个部下死活不想跟着红军东进，他本来想动粗，还是黄绩让他放这几个部下离去的。

5月4日，黄绩带着骑兵营和特战队率先离开了镜铁山，一路向东直扑清水堡，那里驻有马家军一个营和一支近五百人的民团。

到了傍晚的时候，黄绩和谢云飞、古虎成来到了清水堡南五里的一个小村子里，彭勇带着特战队早已封锁的这个小村子，侦察人员也派到了清水堡，到了晚上8点，侦察人员带回来了清水堡的消息。

这个清水堡是一个有五百多户人家的大镇，四周修了高达四米的厚厚的土围子，只有两道大门通往处面，土围子上修了不少炮楼之类，由那些团丁守卫着，而东西两道大门则由马家军各一个连守着。

看到侦察员带回来的敌人的情况，谢云飞不屑一顾地说道：“团长，这里只有这么点敌人，还要守这么大一个土围子，只要特战队能帮我打开大门，我的骑兵一营保证消灭敌人。”

黄绩饶有兴趣地打量了谢云飞一眼，没想到这小子几天不见，竟然口出狂言，不过也好，可以借这次战斗锻炼一下这些部下，不然以后什么战斗都要自己指挥，还真不行。

想到这里，就说道：“好啊，谢营长，消灭清水堡的任务就交给你，特战队也配属给你，听你指挥，我只要明天早上以前和古营长进清水堡就行了。你们去商量一下，然后把战斗方案报上来我看一下。好了，你和彭队长去商量一下吧，古营长，我俩坐下慢慢喝酒。”说完就让谢云飞和彭勇出去商量，自己则与古虎成坐在桌上悠闲地喝起酒来。古虎成自参加红军后，从黄绩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现在黄绩让他陪自己喝酒，心里异常激动。

过了半个小时，谢云飞拿着战斗方案进来了，黄绩仔细看了一下，还算周密，只是没有考虑到留下预备队以防敌人的援兵，不过有古虎成的二营，应该没有问题，就同意了他的方案。

谢云飞把自己的一连放在了西边防止敌人突围，另两个连则放在东边，特战队的重火力放在东门外，一个战斗小队负责从南面摸上土围子，潜进去，打开东大门，然后利用骑兵的优势冲进土围子。

胡成志带着十二个队员悄悄摸到了土围子下，隐入围子上的黑暗中，然后利用自制的装置慢慢爬上了土围子，两个队员趁着那两个团丁转身，飞快地翻上了围子，伸手捂住他们的嘴，手中的匕首一抹，两个团丁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就身子一软，倒在地上，随后只见人影晃动，这些特战队员上了土围子，开始肃清围子上那些昏昏欲睡的团丁，很快就有一段近两百米的土围子控制在他们的手中。

第二支特战小队上了土围子，迅速向东门外逼近，那些还在街上游走的马家军或团丁全被特战队员悄无声息的放倒，直到看到了东门口的火堆，特战队员才停了下来。

这些敌人在东门口当街的地方修了两个掩体，各有一个班的士兵守着，其余的敌人则住在离东门不到二百米的一个院子里，胡成志观察了一下情况，发现与侦察的情况没有出入，就比了一个手式，向两个掩体一指，六个队员就借着黑暗向前靠，再一个手式，徐力就寻了一个位置持枪注视着那些敌人，其余的十多个队员，有六个占据了那个大院对面的位置，两挺机枪封锁了大院的出路，两个队员上了房顶。

看看各人到位，胡成志将右手往下一劈，那六个队员拔出手榴弹，突然一齐向那两个掩体扔去，随后互相配合着向前冲去。

那二十多个守卫的士兵有几个人正呆在机枪旁边，其余的则抱着枪坐在火边烤火，突然看见从空中落下几个黑黑的东西，直直地落进了火堆里，正感到惊异，却是几声巨响，随着火光四溅，那十多个马家军被炸得抱头鼠窜，有四五个竟被炸得飞了起来，只有三四个见机得快，就地一滚，才没被弹片击中，那五六个守在机枪边的，陡遇这一变故，还没有清醒过来，徐力的枪就响了，两个马家军带着不可思议的眼光，额头一个血洞，就倒了下去。那六个队员这时已冲近了掩体，对着还没回神来的敌人就是一阵射击，随着砰砰砰砰的射击声，那些侥幸逃脱手榴弹的袭击的敌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被全部击毙。两个队员负责打扫战场，寻找漏网的敌人，四个队员迅速冲到门边，打开大门。而守在大门顶上的敌人这时刚想还击，却有一个小组的特战队员攻到了身边。随着特战队员精湛的射击，那十多个敌人很快就被消灭了。

谢云飞见到大门已经打开，将手里的大刀一挥，大吼一声，就纵马冲进了土围子。

（昨天整天停电，没能更新，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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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北进（二）

谢云飞带着骑兵营二连和三连旋风一般地冲进了土围子，这时东门不远的那个大院里的马家军听到大门处突然响起了手榴弹的爆炸声，还有连续不断的枪声，那个连长知道东大门处发生了意外，慌乱穿上衣服，提着手枪，带着一群衣冠不整的部下打开大门就往外冲去，谁知刚出大门，迎面就飞来一阵弹雨，冲在前面的十多个马家军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中弹倒下，那些在门外站岗的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面有人埋伏，也在不解中被子弹带走了知觉，那个连长见势不妙，忙转头就向院内退去，那些跑得慢些的马家军还没有到大门口，就捂着胸口慢慢倒下。

那些特战队员却并不攻击，只是牢牢地封住大门，不让敌人出来。谢云飞的部队进了围子，马不停蹄直往马家军的营部冲去。

黄绩知道东门已经拿下，就和古虎成一起带着部队进了土围子，古虎成看到谢云飞意气风发的向前冲击。就向黄绩要求自己的部队去消灭东门大院被困住的马家军，黄绩看他求战心切，让答应了，不过却暗中吩咐彭勇派一个小组的特战队员在一边协助。

谢云飞冲到马家军营部，留下一个连在特战队员的配合下进攻敌人，另一个连则径直往西门冲去。

古虎成的骑兵二营很快就把那个大院围了起来，正准备带头进攻，黄绩一把拉住了他，几发子弹就从古虎成的额前飞过，把他惊得出了一身冷汗，黄绩用手一指院墙高处，原来里面的马家军见自己的被围住，很多士兵在那个连长的威逼下爬上了院墙，正居高临下，对外射击，好在古虎成的骑兵二营都是些老土匪出身，打正规战不行，保命还是很在行的，都躲在一边，与敌人对射。

“你让你的人从正门进去，上面的敌人我来对付。”黄绩低声对古虎成说道。然后向赶来的徐力做了一个手势，两人各占一边，黄绩举枪瞄也不瞄，对着院门上不断开火，徐力也不甘示弱，两支枪很有节奏地响了起来，黄绩打完五了子弹后，龙昊赶紧递上手中的枪，徐力则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团长好啊，有人专门压子弹，手却毫不停留地往枪里压着子弹。

古虎成在二人的开枪声中，指挥部下向大门冲去，却意外地没有受到任何阻击，这才知道那些能够开枪的敌人都被二人打死了，心里不由大叹两人的枪法也太神了。

骑兵二营的战士很快冲到了院门口，院内的敌人不得不往后退去，这时特战队的两个火力组跟上来，两挺机枪被架在院门口，向院内的敌人猛烈开火，一些躲避不及的敌人被击中倒下，那个敌连长看到大门被占，自己的部队被击得节节败退，不由两眼红睁，指挥部下拼命向大门发起冲锋，几十个敌人一窝蜂似的冲了出来，古虎成的手下看到敌人来势汹猛，弹雨横飞，不由心生怯意，有几个就欲退去，黄绩这时及时赶到，提起手枪，向院内开了数枪，击倒几个敌人，大喝了一声，“快扔手榴弹！”几个特战队员拔出手榴弹，一拉引线，略一停留，就往院内敌人的冲锋队形扔去，骑兵二营的战士看到团长亲自参战，胆气一壮，也拔出手榴弹拉燃就往敌人扔去，一时之间，只见院内弹片横飞，冲在前面的马家军全笼罩在烟雾之中，只听得一阵阵惨叫声，再加上两挺机枪不停地吐出火舌，敌人的冲锋被打退了，院地里留下了一地的尸体，连那个连声喊叫的连长也死在了乱枪之中。剩下不多的敌人只得退回屋内，黄绩示意特战队员开始喊话，在经历了一番争论后，里面的敌人举着手走了出来。古虎成高兴地指挥战士缴下敌人的枪，开始打扫战场。

看到自己的骑兵二营消灭了几十个敌人，自己只付出了伤亡十一人的代价，古虎成高兴得不得了，只有黄绩心疼地皱起了眉头，不过想到骑兵二营能取得这样的成果还是不易，就没有说什么。

谢云飞在特战队的支援下，很快就攻占了敌人的营部，连那个营长也被活捉了，西门的敌人在听到东门的枪声时，刚想抽调查人员进行增援，就见谢云飞的骑兵三连冲了过来，刚集合好的队伍被骑兵三连一冲，顿时溃不成军，那些守在掩体的敌人则被特战队的战士很快就消灭了，随着敌人的正规军被消灭，那个民团的团总只得下令民团向红军投降，战斗在一个小时内结束了。

不用黄绩吩咐，谢云飞和彭勇迅速布置警戒部队、打扫战场，收拢俘虏，这一战，消灭了马家军一个营，其中俘虏一百二十五人，民团四百多人投降。黄绩在彭勇的陪伴下走进了敌人的营部，那个团总心惊胆颤地走了进来，黄绩客气地让他坐下，望着他温和的说道：

“你就是马清田？”

“敝人正是马清田。”那个团总小心地说道。

“你不要怕，只要你放下武器，我们红军会优待俘虏，不会为难你。”黄绩说道。

“那是那是，早就听说红军是仁义之师。”马清田连声点头说道。

“我们今天来到这里，是有事要找你帮忙，不知马团总肯不肯帮忙？”黄绩笑着说道。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马清田在心里恨恨地想道，不过脸上却露出的笑容，忙不迭声地说道：“长官只管吩咐，能办到的，小的绝不推辞。”

“难得马团总这样爽快，我也就是不客气了，我红军前段时间遇到马家军的追击，损失了大量财物，现在无以为继，想向马团总借点，不知马团总意下如何？对于帮助我们的朋友，我们红军是不会忘记的。”黄绩望着马清田，满脸笑容地说道，其实心里都在鄙视自己的虚伪。

“好说好说。”马清田心疼得不得了，却装着爽快地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我想向马团总借大洋一万块，马一百匹，不知马总能不能答应？”说完眼睛直视着马清田。

一万个大洋。马清田本想拒绝，但看到黄绩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一虚，就说道：“好吧，我答应你。”说完，想想又不心甘，就又说道：“为了避免引起马家军的注意，能不能在我把这些给了你们后，你们尽快离开这里？”

“好，难得马团总这样爽快，我们拿到这些东西后，明天就离开这里，绝不给帮助我的朋友添麻烦。”黄绩干脆地说道。

马清田得到黄绩的答复，紧张的心才放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黄绩率领部队离开了清水堡，对于马团总的民团，黄绩并没有动他，不过那些俘虏的马家军，被黄绩一阵威胁利诱后，除少数几个没有编入骑兵二营外，其余的全部强行编入了骑兵二营，那些死活不愿参加红军的，全被特战队弄伤，交给马清田处理。黄绩的打算是不能为独立团所用的，也绝对不能让他短时间为马家军所用，至少要为马家军增添点麻烦，那个敌营长则被黄绩带走。

算算时间，这时的马家军，应该看押着近两千被捕红军修建兰新公路，黄绩决定派出侦察人员寻找这群红军的位置，他这时很后悔当初没有仔细查看这些红军的位置，只知道他们在甘州附近。

第二天晚上，化装侦察的同志回来了，他们带回来情报，原来那些红军就在离这里不到五十里的地方修路，他们远远地观察，直看到这些红军被大约一个营的马家军押进了附近的一个土围子，才赶了回来。

黄绩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振，其实这次他带两个骑兵营和特战队出来，就是想把这修路的近两千红军救走，现在河西走廊上失散的红军已经没有多少了，这些失散红军不是被独立团救走，就是被马家军抓去。

黄绩马上把谢云飞、古虎成、彭勇、陆鹏、胡成志、郑南兴召集过来，把情况向各位作了通报，然后让大家对即将展开的行动谈看法。

彭勇和郑南兴早在开会以前，就知道了五十里外有2000多红军俘虏的消息，所以不再吃惊主，谢云飞听到在50里外有2000多自己的战友，顿时激动起来，摩拳擦掌的就想马上行动，听到黄绩的话，不假思索地答道：“没说的，马上解救这些战友，团长，你就下命令吧。”弄得黄绩哭笑不得。

看到众人都把眼光放在自己身上，都是一副恨不得马上行动的样子，黄绩叹了口气，看来扭转部队习惯听自己的指挥的做法还任重道远。当下也不想耽误时间，就开始分配任务。

“古虎成带骑兵二营截断敌人与东边的联系，特战队和骑兵一营负责消灭那个营的马家军，解救那些红军，完成任务后部队向北移动，占领北边的丁家堡。”黄绩开始分配任务。各部明确自己的任务后，迅速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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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北进（三）

五十里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两个小时就能到达，晚上十点过，谢云飞带着骑兵一营和特战队就包围了那个土围子，古虎成带着他的骑兵二营赶到了土围子的东面，开始修筑临时阵地，那些被强行编入的马家军，本来全部编入二营的，黄绩想到如果比例过大，出现问题就会得不偿失，就从谢云飞的一营抽出两个排支援二营，只给二营编入了五十多个马家军俘虏兵，其余的六十多人却编入了一营，以补充因抽调人后出现的空缺。

这些新加入的战士被古虎成打乱编入，每个班只编入三个新兵，班排干部更是随时关心他们，打消他们的顾虑，尽量让他们早点溶入部队。那些新兵本想瞅个机会逃走，却发现自己的长官的眼睛时时盯着自己，只得跟着老战士修工事，做着战斗准备之类。

为了保险，黄绩让彭勇的特战队抽出一个小组在二营的阵地前面放了警戒线，看到一切准备完成后，才让谢云飞和彭勇对土围子发起进攻。

这个土围子不大，只有十多个院子，那些被抓的红军几乎被捆着双手坐在院坝内，几个火堆是他们取暖的唯一途径。

彭勇带着特战队的一个最精锐的小组互相掩护着靠近了土围子，避开了敌人的重兵，悄悄潜了进去，爬上了土围子，趁着那几个哨兵松懈的空档，扑了上去，一阵捂嘴抹喉，放倒那几个哨兵，然后装成哨兵的模样，在土围子上走来走去，脚下却不断有人影迅速移动，转眼就把靠南的土围子悄无声息地控制在自己手中。

两个火力组的队员占据了这段围子上的制高点，然后这些特战队员在自己的小队长的带领下，分成三路，两路向两边围子突击，一路跳下围子，直往敌人的指挥部摸去。

向东的那个小队，正在向东潜去，却见四个巡逻的士兵背着枪骂骂咧咧地向自己走来，队长把手一挥，近战组的几个人迅速隐入墙角，与墙体融为一体，狙击组的战士则冷静地持枪瞄准这几个人，很有把握在敌人反应过来是把他们击毙，火力组的队员则将手中的机枪对着敌人可能出来增援的方向。

看到那几个敌人毫无防范地走近了近战组的队员，队长一个手式，四个队员闪身扑出，敌人只觉得一阵风声，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特战队员扑倒，有两个敌人在倒地的同时就咽了气，剩下的两个敌人也只来得及回头惊疑的看一眼，就发觉自己的热量随着一个口子不断外流，身子却越来越无力，最后两眼无光地死去了。

这些特战队员经过黄绩的训练，再加上不断的战斗，已成为独立团手中的利器，杀人的手法也越来越娴熟，根本用不着去看手中的敌人，凭感觉就知道自己得手没有。他们放下这几个敌人，又猫着腰往前走去，直到把东门上的敌人全部猎杀，门下的一个敌人发觉头上有水滴下，感到奇怪，天没有下雨啊，用手一抹，伸到火堆旁一看，却是满手鲜红，惊得正要大叫，就见无数的人影从围子上跃下，挨近的几个同伴被利刃从头劈下，倒了几个，心里大骇，叫出声来，那声音在夜空里是那样的凄惨，第二声还没有放出，就发现自己的胸前突然冒出一把尖刀，随后就停止了思想。

那个队长见偷袭已经暴露，当机立断，一个手式，早在围子上作好准备的狙击手和火力手纷纷开枪，一时枪声大作，那些守在东门处的马家军陡遭攻击，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如雨的子弹扫倒大半，其余的逼得伏在地上，根本无法组织反抗，负责爆破投弹的队员把手中的手榴弹不断扔下，敌人的掩体冒出浓烟，那几十个敌人很快就被特战队消灭得干干净净。两个队员跑到大门边，奋力打开大门，谢云飞的骑兵营一连和二连从门洞里如电穿过，向围子里疾跑。

那些被抓的红军被迫修了一天的公路，累得浑身像散了架，而马家军却只提来几桶看得见人影的饭食，很多人只喝了两口就见了底，饭后又被马家军双手反绑，押到院坝的火堆旁坐着，四周架着机枪。有个被抓红军始终不甘心这个结局，就四处瞅瞅，看有没有逃脱的机会，看了半天，发现敌人的机枪远远地对着自己，根本无法靠近，如有异动，肯定会被乱枪打死，心里正在焦急，却发现敌人的机枪手后面似有人影晃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就猛甩了一下头，定神细看，果然有几个人影在敌人后面移动，只是敌人却只顾监视红军，没有注意到异常。看看那些人影摸到了敌人的后面，这个红军把心提到了嗓眼。却见那些来人分工明确，悄无声息，摸到敌人后面，出手如电，伸手捂嘴抹喉，动作干脆利落，转眼靠南边的敌人的机枪阵地上就再也没有一个敌人了，却有一个来人拿起机枪，伏在哪里，如果不是这个红军亲眼看到这场变故，可能谁也没有发现一眨眼工夫，那些保持原样的马家军全都变成发死尸。

随后又发现其余几面的马家军也被这伙人一一干掉，然后就有两个人影潜了下来，走到红军之中，低声附耳说了两甸，那个听的红军连连点头，身上的绳子却被割断，这些恢复自由的红军战士加入到了解放者的行列，整个割绳的行动应得更加快速起来。恢复自由的红军在那个人的指挥下，很有秩序地悄悄拾起马家军的枪支，向一边退去，然后在院门处建立防线，那些解救者却向另一处红军的住地摸去。

东门外的枪声响起的时候，彭勇带着一个特战小队刚要跑到敌人的指挥部，听到枪声，知道行动已暴露，将手一挥，全小队的人员加快速度，在敌人的指挥所外占据地形，然后砰砰砰几枪把在门外站岗的四个马家军打得捂着胸口倒下，然后一挺机枪封锁了大门，两个狙击手爬上了屋顶，占据了制高点。

敌人的指挥部内住有一个连的马家军，还有敌人营部的一个警卫排。听到门外的枪声，那个营长以为是红军暴动，一脚踢开被自己强*奸了的女红军，看也不看那个泪流满面的女红军一眼，抓起手枪就在赶来的部下的陪同下冲到院内，集合队伍，准备镇压红军的暴动。

那些马家军被长官从被窝里拉出来，边穿衣服边集合，过了好一会儿才整队完毕，却叫到一个手下跑来报告说大门外的卫兵被来敌打死了，这个营长心里一愣，难道外面的部队没有阻住来敌？当下也不及细想，连声命令那个连长带着部队出去增援外面的两个连，听到整个围子到处都响起了枪声，他知道只有把部队收拢在一起，才是上策。

那个连长指挥手下的一个排长带着部队打开大门，边疯狂开枪边往外冲，彭勇看到敌人开始亡命冲出，手中的枪不断射击，一挺机枪把子弹不断地送到大门口，冲在前面的十多个敌人全被打得浑身血洞，如风中的稻草，倒在地上，后面的看到前面的被击倒，本想后退，却被自己的长官用枪逼着，只得硬着头皮往外冲。看到无法阻住敌人的冲锋，彭勇大喊一声：“手榴弹，”队员纷纷取出手榴弹，拉燃引线，用力扔去，特别是负责爆破的那几个队员，更是把手榴弹扔进了大门，趁着这个当口，机枪手换了弹匣，往烟雾中的敌人扫去。双方战得正激烈时，彭勇听到身后传来谢云飞熟悉的喊杀声，知道援军已到，一个示意，机枪手端着机枪边打边追，硬生生地把敌人逼退，两个爆破手把集束手榴弹放在院墙脚，一拉引线，然后迅速跑开，只听轰的一声，那个大院的院墙应声倒了，弄出一个二十多米宽的缺口，谢云飞带着自己的骑兵威武地从那个缺口冲了进去，那些敌人正被那两声巨响惊呆，却见无数战马向自己冲来，先是一阵如雨的射击，待到了近处，却是无数把闪着寒光的大刀向自己挥来。挡在前面的马家军不是被冲得四处逃窜，就是被砍得身首异地，那个营长见势为妙，抬起手枪，连开了几枪，把一个骑兵打下马来，自己却被远处飞来的一颗子弹钻进了脑门。徐力盯着敌人这个指挥官很久了，终于找到机会，把他击毙。那些马家军看到自己的营长被打死，那个连长被砍成了两半，顿时失去斗志，听到来人喊道缴枪不杀，忙双手举枪，跪到一边。

消灭了敌人的营部，谢云飞留下两个排和彭勇打扫战场，带着部队马不停蹄地往西门冲去，支援那里的部下。

那些被救的红军在特战队员的帮助下，迅速组织起来，加入打扫战场和看押俘虏的队伍，腾出更多的特战队员加入战斗，整个战斗不到一个小时全部结束，马家军一个营除投降的80多人外其余被全部消灭，骑兵营损失15人，特战队牺牲一人，轻伤两人。营救被抓红军1800人，其中解救出女红军十五人。那些被抓红军在得知自己被独立团所救，都喜极而泣，特别是那十五个女红军，更是抱着哭成一团。黄绩进了围子，看到彭勇已完成被救红军的临时编组工作，并把那些俘虏的马家军中对红军犯下罪行的人挑了出来。那些被救红军看到平时欺负自己，杀害战友的敌人被威风凌凌的特战队员押在一起，心里都特别解恨，那十多个女红军更是对着这些人一阵猛踢。

黄绩止住了这些红军的义愤举动，高声说道：“同志们，我是独立团的黄绩，请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那些红军一听这个年轻人就是西路军中广为传说的黄绩团长，都静了下来，注视着黄绩。

“同志们，我们来迟了，让你们受苦了，你们是英勇无畏的红军战士，今天我就是来接你们回去的，今后我们将并肩战斗。下面我要对犯下滔天罪行的马家军处以极刑，不知你们中有没有想来亲手执行的？”

跪在前面的三十多个马家军听到黄绩要处死他们，其中有个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不能杀死我们，我们是俘虏，你们说过优待俘虏的。”

站在一边的红军战士心里想道：是啊，我们红军的政策是优待俘虏，杀俘虏可是违背纪律的啊。

黄绩似乎看出了战士的心思，转身轻蔑地看了那个不停地叫喊的俘虏一眼，冷冷地说道：“是的，我们红军优待俘虏，可你是俘虏吗？”

“我是放下武器投降的啊，怎么不是俘虏？”那人不解地问道。

“不错，你是放下武器的，但你不是俘虏，你是凶手。知道吗，凶手是不配享受优待的，我问你，你昨天是不是杀死了两个红军伤员？他们是俘虏，你优待了吗？”那人死灰。

“你们知道为什么不能享受优待吗？我告诉你们，因为你们没有优待我被抓红军，所以我也不能优待你，不过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你只残害了我红军伤员，可以死得痛快，那些ling辱了我被抓的姐妹的，个个都会不得好死。”黄绩话中的寒意让面前的人打了一寒蝉。

“把那几个辱侮我红军姐妹的畜牲拉过来。”十多个特战队员把那六个软成一团泥的马家军拖了过来。

黄绩接过龙昊递过的大刀，面无表情地走近一个长得非常强壮的马家军面前，那个马家军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就狠狠地盯着黄绩。黄绩眼睛一眨不眨，手中的大刀陡然一挥，那个马家军的右臂就飞了出去，痛得一下倒在地上，黄绩手中的大刀连挥三下，他的四肢全部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就成了一个血人，那血腥的场面让在场的人为之震慑，那些女红军都忘了发声，只有那马家军还有气无力的发出痛苦的声音。黄绩视若未见，一路走过去，照准这些马家军一阵劈杀，把拉上来的六个马家军劈成两半。然后把刀擦干净，向静立一边的特战队员一挥手，那些特战队员手中的枪一响，被清出的马家军全部被打死。那些留下性命的马家军吓得手脚发软。暗叫幸好自己没有对这十五个女红军心生歹意，没有去参与活埋红军，不然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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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北进（四）

处决了那几十个对红军犯下滔天罪行的马家军后，其余的马家军都对黄绩的话唯命是从，在彭勇和郑南兴的指挥下，很快完成了被救红军的核实整编工作，这一千八百多个红军除优先补充了古虎成的骑兵二营和谢云飞的骑兵一营外，其余的被临时编为三个营，郑南兴、胡成志和陆鹏分别被黄绩任命为营长，那些投降的马家军也被强行打散编入其中。

由于这一战缴获的武器物资不多，每个营仅有一个连勉强配齐武器，其余的战士则各分到一颗手榴弹或者一把大刀，好在这些战士都沉浸在得救的喜悦中，并没有什么怨言。

部队在这个村子里吃过饭后，略略休息，在天亮之前离开了兰新公路，向北而去。

马元海这两个月过得很是滋润，剿匪行动大获全胜，西路红军被他打垮，连马步芳也来电嘉奖，远在南京的蒋介石，听到徐向前的西路军被打得四处逃窜，心里如吃蜜一般，这个徐向前，总是让自己不得安宁。心里一高兴，就给马步芳特批了十万大洋和五百万发子弹，还有一批枪枝。

这天早上马元海起床后，正在院中进行自己坚持了数十年的早间锻炼，门外匆匆跑进来自己的副官，看到马元海，连声说道：“马总指挥，不好了，刚才接到报告，那些在兰新公路修路的红军全跑了，那个营的士兵也大部分阵亡了。”

“什么？”马元海一听，惊叫起来，这些红军人数众多，如果逃脱，那将后患无穷，这本来是准备送到南京邀功领赏的，自己心软，听了一个旅长的话，说什么修公路的劳工不够，让这些红军去修路，也算是物尽其用。这下可好了，马元海头皮一麻，说道：“知道跑哪里去了吗？部队追上去没有？”

那个副官很少看到马元海大失分寸，情知情况严重，连忙回答道：“骑一旅已全旅出动，进行搜捕了。只是其余部队正准备进剿镜铁山，现在已向那里开进，总指挥，你看？”

“命令骑二旅返回参加对这批红军的追捕，务必要把他们抓回来。其余部队继续向镜铁山逼近。”马元海想了一想，说道。

这镜铁山也越来越成了自己的麻烦，那里方圆百里都成了逃到那里的*的地盘，而且还有星火燎原之势，自己原本准备把五个旅全派上去，彻底了却此事，却又发生了俘虏逃亡之事。

看来还是不能省心啊。

黄绩率领部队一路向北，向临水前进，骑兵一营在谢云飞的带领下装成马家军骑兵，已去偷袭临水去了，特战队则负责前后的侦察警戒，到了中午，在山边的一个村子里稍事休息，利用这个时间，黄绩让通讯班打开电台，与孙总指挥取得了联系，孙总指挥他们已在昨天下午占领了嘉峪关，现在正在筹集粮食，他们知道黄绩解救了1800多红军后，在指挥部里高兴得欢呼起来，这下部队的实力可以大增了，这些红军可都是久经战场的老兵了，其战斗力不是那些俘虏兵可比的。随后孙总指挥询问了黄绩部队的情况，得知现在武器奇缺后，不由担心起来，指示黄绩注意防范敌人的追击，尽快向主力靠拢，另外团主力准备今晚撤离嘉峪关，向北挺进。

黄绩得知团主力在嘉峪关缴获了大量物资，还利用各种手段筹措了大批粮食，心里大定，现在只要自己能带着部队摆脱敌人的追击，与主力会合，东归计划已成一半。

这时一个骑兵前来报告，谢云飞的骑兵一营已占领了临水镇，黄绩命令部队继续前进，沿途的民团等地主武装被黄绩指挥部队来了一个顺手牵羊，一扫而空，缴获的几百条枪迅速配发给了新编的部队，这样使每营有两个连具备战斗力，另一个连则负责携带黄绩弄来的各种物资。

马家军的一旅赶到那个小村子时，已是早上九点过了，看到那被炸得残破不已的东门处的掩体，那些死亡的马家军士兵被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身上的血洞似乎在诉说战斗的惨烈，最先赶到的骑一旅一团长是一个身材矮小，精明强干的人，他看到这一情景，不由眉头一皱，这些逃亡的*怎么还有闲心把这些尸体摆得这样整齐？这时手下的一个连长跑了过来，报告说前面的平坝上发现的了被砍杀的士兵尸体。一团长迅速跟着走了过去，眼前的惨景让他惊呆了：只见七具不成*人形的尸体血淋淋地摆在那里，这些人都是被人用刀砍死的，有的被劈成两半，有的脑袋飞出老远，有的被人用刀捅入胸膛，露出一个大大的窟窿，更惨的是一个尸体只有躯干是一个整体，而四肢和头都离得老远。距这不远则是几十个被枪决的马家军，面前的地上被人用血写了四个大字：“血债血还！”

一团长被这血腥的场面震住了，那些围着的士兵心里充满了一个恐惧和愤怒。一团长咽了一下口水，定了定神，怒声命令部下抬走尸体，清理场面。

在找来的老百姓的问话中，一团长知道了事情的大体情况，这才知道并不是旅长说的那样，只是一帮*暴乱逃走，而是有人来救走了他们，一团长心里闪现了一个念头，难道是那个让整个马家军都恨不得吃其肉，寝其皮的黄绩来了，这可是个难缠的家伙，报复心又强。自己可要小心，别中了他的圈套。

随后的追捕行动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直到中午，才得到情报说这伙红军向北去了，一团长边向旅长报告，边带着部队向北追去。骑一旅马旅长得到报告，知道救走红军的可能是镜铁山的独立团，忙命令全旅向一团靠拢，向北追来。

后面的特战队员发现敌人的大部队追上来后，迅速报告彭勇，彭勇飞马来到黄绩跟前，报告后面发现了大量马家军。黄绩命令龙昊展开地图，此处离临水还有十里路，前面两里处有一个峡谷，看来只有在那里阻击敌人，掩护部队撤退了，只要部队到了临水，坚持到天黑，马家军不善夜战，那样就好办了。

让通讯员找来三个营长，向他们通报了敌情，听到敌人的追兵已近，三人都主动要求留下来掩护部队撤退，看到三人求战的眼光，黄绩没有犹豫，命令彭勇迅速在路上设置诡雷和各种设施，设法延缓敌人的追击速度，胡成志带新编步兵一营迅速赶往前面的峡谷处构筑阻击阵地，陆鹏和郑南兴带着新编二营和三营加快行军速度，分别再在前面构筑两道阻击阵地，掩护一营撤退，特战队负责袭扰和对敌重要目标的狙击，骑二营作为预备部队。明确了各部的任务，整个部队迅速行动起来。

胡成志的一营在特战队的配合下，战士们不顾疲劳，抓紧时间修筑工事，特战队两个小队则在敌人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大量的诡雷，两门提供火力支援的迫击炮也开始测定各种参数，几挺机枪也分别被布置在各个位置。

随着远处不时响起的爆炸声，敌人开始渐渐出现在远处，那些设置巧妙的诡雷给正想加快追击速度的马家军骑一旅添了不少麻烦，不时有马家军骑兵触响诡雷，在不时响起的爆炸中，几十个马家军被炸死炸伤，虽然几十个人的伤亡对于近三千人的骑兵旅而言，其损失可以说微不甚微，但却让那些士兵前进时不时注意着脚下，速度再也快不起来。再加上山坡上不时响起的枪声，每一枪都总是奇准地带走一个人的性命，待部队追上去时，却连人影也没有见到一个，气得得到报告的马旅长怒骂不已。

不过马家军骑一旅还是很快就追到了峡谷口，看到十多个骑兵的人跑进了峡谷，马家军慢慢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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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北进（五）

看到从远处荒野慢慢逼向峡谷的马家军大队人马，黄绩面如冷铁，这马家军也太看得起人了，不就是跑了一千多红军吗？用得着这么大的阵势，看这架式，出过的应该是一个团。

这个玩笑可开大了，黄绩虽然心里在不停地思索，脸上却没有表情，胡成志把自己的两个连布置在峡谷口路的两边，匆匆挖就的战壕还只有一个样子，很多战士还在班排长的催促下拼命忙碌，阵地前的布置都交给了特战队，由于时间较短，也只是埋上了不少用手榴弹做的地雷。

看到那十多个人跑进了峡谷，马家军骑一旅一团长皱着眉头打量着前面的地形，看到这两山如锁，只有中间有一条宽不足五十米的大路，隐隐可见两面山坡上有无数的人影在晃动，显然前面的人已作好了准备。

但愿对面的红军人数并不多，那个团长心里想道。

那个团长向后一挥手，叫过二营长，指着山头低声说了几句，那个营长策马返回自己的队伍，接下来就是一阵人马喧哗的声音，一个营的马家军很快就作好了进攻的准备。

看到马家军从队伍后面抬出了四门迫击炮，十多个炮兵紧张地忙碌着，黄绩知道敌人马上就要进攻了，吩咐胡成志做好战斗准备，自己返身来到特战队的迫击炮阵地前，两眼注视着炮手，问道：“能不能打中敌人的炮兵阵地？”

特战队的炮兵组是经过孙富贵特别训练过的，屡次战斗都有出色的表现，这次随团长出来，因为战事顺利，一直还没有机会参加战斗，这次得到对付马家军的机会，早就把山下各地的距离等参数搞得一清二楚，看到马家军不出所料地把迫击炮安在那个平坦的位置，心里早就恨不得现在就开火，其实这并不怪马家军，如果是自己在不知道对方有迫击炮的情况下，也会把阵地选在那里。

“能，我保证让敌人的迫击炮发不出一发炮弹来。”那个炮兵组长满有信心的回答道。

“好，给敌人一个教训，让他们长长记性。可以开炮了。”黄绩大手往这个炮兵组长地肩上一拍，高兴地说道。

那个组长身子一震，却又挺身站好，朗声答道：“是！”然后指挥手下迅速调好参数。主炮手就位扶好炮筒，副炮手接过二炮手的炮弹，做好准备。那个组长将手一劈，一个极其洪亮的声音响起：“放！”

两发炮弹从两门迫击炮中同时发出，带着呼啸的声音，直直地往敌人的迫击炮所在地飞去，随着两声巨响，两发炮弹在离敌人的迫击炮二十米远的地方先后爆炸，没有炸着敌人的迫击炮，却把位于那里的十多个马家军骑兵炸得飞了起来。那个团长见到这一变故，不由自主地在护卫的保护下向后退去，那些马家军炮兵还没有从巨响中醒悟过来，就见空中又传来尖利的叫声，两发炮弹对准自己的位置飞了过来，这些炮兵都是经验非常丰富，闻声知道大妙，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就跑，再也顾不得那四门迫击炮了，跑得快的才跑出十多米，随着耳边一声巨响，一阵强大的气浪就把自己掀了出去，直直地摔在地上，浑身如同散架，跑得慢的，伴着那四门迫击炮飞上了天空，随后又是几发炮弹落在那里，其中一发恰恰落在马家军的弹药箱上，造成了炮弹的殉爆，一时之间，只见那炮兵阵地上爆炸声不断响起，天空中弹片横飞，那些离得近的马家军全被笼在其中，有的被炸得粉身碎骨，过了五分钟爆炸声才停止，整个炮兵阵地变成了人间地狱，那个马家军团长惊得说不出话来。

黄绩在阵地上看到对面马家军的热闹场面，激动得连声叫道：“打得好！打得好！”

这时特战队的炮兵组两门迫击炮又对着敌人的密集的人群轰了几炮，把马家军打得四处逃窜，才停止了炮击，不是不想继续开炮，而是这次出来所带的炮弹不多，这一阵炮击就消耗了三分之一的弹药，其他的还得留到下次关键时候用。

可惜了马家军那些殉爆的炮弹，那个炮兵组长恨恨地想道。

这一场炮击，给对面的马家军造成了极大的伤亡，不但所带的迫击炮全被炸毁，还损伤了近一个连的士兵，加上一路上遇到的袭击，马家军骑兵一旅一团还没有追上红军，就损失了近两个连。那个团长气得吐血，却又不敢不进攻，只得一边命令二营发起进攻，一边向旅长报告情况。

趁着特战队炮兵用十二发炮弹争取的五分钟时间，胡成志的部队抓紧完善工事，然后进入阵地，准备阻击马家军。

马家军骑兵开始向山坡上冲锋了，这狗日的河西走廊就是怪，这些山远看还很是高大，近看却几乎是缓坡，最陡的也不过五十度左右，根本不影响骑兵的冲锋，好在这山上还有一些灌木林这类，胡成志让战士弄了一些放在阵地前面，至于像守倪家营子那样的装置，却不是短时间能做出来的，只好将就着用了。

看到马家军冲到三百米时，阵地上的机枪开火了，随着机枪的清脆的声音响起，吆喝着进攻的马家军里有人跌下马来，特战队的射手也开始精准的射击，徐力和刘青林两大狙击王牌更是冷静地不断拉动枪栓，把冲得最欢的马家军击落马下，但敌人的进攻并没有停止，反而渐渐冲到了二百米内，这时仍是机枪手和特战队及枪法好的战士开枪射击，其余战士则把身上的手榴弹取出来，摆在自己的面前，紧张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敌人，敌人在马背上也是边冲边射击，不时有红军战士被子弹击中。

到了一百米了，胡成志大吼一声：“打！”抬起手枪连开三枪，把冲在前面的两个马家军打了下来，顿时阵地上响起了猛烈的枪声，砰砰砰的是汉阳造，老套筒的声音，哒哒哒的是捷克式轻机枪的声音，啪啪啪的盒子炮的声音，在红军阵地上为马家军演奏了一场死亡交响曲，那些冲在前面的马家军纷纷被打中掉下马来，那个敌营长看到自己的部队伤亡惨重，心里一急，指挥部队更加亡命的冲了上来，看看就要到了五十米了，那敌营长心里一喜，顾不得伤亡，只是催促部队拼命进攻，他不相信眼前的这些穿着破烂如同叫花子一般的*能挡住自己的攻击。五十米，已到了投掷手榴弹的距离，经过计算，马家军骑兵冲到五十米时投弹，手榴弹在空中飞行二秒，然后落下，过两秒爆炸，这时马家军正好冲过二十米左右的距离，阵地上如雨的手榴弹飞了出去，有的战士更是略停了两秒，很多手榴弹在马家军的头上就爆开了，这些马家军正冲得起劲，无法躲避，被手榴弹炸起的尘土罩住，很多马家军的残肢飞上了天空，惨叫声，马的嘶鸣声，手榴弹的爆炸声，还有不断响起的各种枪声，战士的喊杀声，一时不绝于耳，马家军的进攻部队如同踢在一块钢板上，顿时被撞得四处飞溅，那个马家军团长见进攻遇到了困难，部队伤亡太大，自己的一个营眼看就要没有了，只得命令撤退，马家军在距红军阵地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只得退下。

看到敌人有后退的迹象，黄绩命令古虎成的骑兵二营从中间的通道上向敌人发起反冲锋。古虎成参加红军以来，一直没有捞到多少战斗，基本上都是担任警戒之类，心里早憋了一肚子火，听到黄绩命令，在马背上高声喊道：“兄弟们，跟我冲啊！”带头率着骑二营沿着那条道路向马家军发动进攻，给马家军迎头一击，看到骑兵二营开始进攻，新编一营停止投弹，只有机枪还在高处不停地压制敌人。

那个马家军骑兵营长没有想到红军竟然还有骑兵部队，自己的部队已苦战了近半个小时，早已进攻无力，遇到如虎狼一般的骑兵二营的反击，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部队纷纷后退，无心恋战，被骑二营一路追杀，连留在后面的马家军另两个营也受到波及，无法稳住阵脚，不断后退，直退到两里外，才拼命建立了防线，稳住阵脚，古虎成见敌人远远的作好了准备，才命令部队停止追击，缓缓后退，那个马家军团长看到自己的一个团现在只有半个团了，也不敢对红军展开进攻了，只得原地防守，等待旅长的到来。

新编一营在骑二营的掩护下迅速打扫战场，然后带着战利品回到阵地，那些马家军伤兵，则被留在原地，任凭他们不停的哀叫，很多战士在胡成志的指挥下，剥下死去的马家军身上的衣服，穿在身上，高兴地不停说笑。好久都没有打过这样畅快的仗了。

得知郑南兴的第二道防线已筑好，黄绩命令新编二营迅速向后方撤退，特战队和骑二营担任掩护警戒。

直到整个部队安全撤到郑南兴的防线时，敌人也没有追击，可能是打怕了。

这场阻击战，新编二营有二十五个战士牺牲，重伤十一人，轻伤二十八人，骑二营牺牲了五人，敌人消灭敌人一个多营，缴获了马步枪三百多支，各类弹药近五千发，马一百多匹，还有大量的马肉。算下来还是独立团赚了。

（明天回老家祭祖，可能不能更新，特多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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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北进（六）

直到新一营全部进入第二道防线后，马家军都没追上来，黄绩命令胡成志带着部队向第三道防线后退去，加强第三道防线的力量，等到胡成志与陆鹏会合后，郑南兴放弃了第二道防线，也向第三道防线退去，直到整个部队到了第三道防线后，马家军也没有发起追击，只是远远的跟着。

第三道防线由于时间较为充足，按照独立团的防御要求，修了纵深防御工事，而且在阵地前挖出了对付骑兵的陷井，埋了不少用手榴弹做的诡雷，根据黄绩的要求，这道防线也坚守到天黑，才能放弃，现在才下午四点，距天黑还有两个小时，黄绩把三个步兵营全放在那里，如果马家军胆敢进攻，就给他点教训，让这些人长长记性，以免以后拼命追赶。

由于谢云飞在临水不费一枪一弹缴获了五百多条枪和大量弹药，这三个步兵营的武器配备有了较大改善，这三个步兵营为四连编制，每营近五百人，除一个连用于后勤保障外，三个战斗连均配齐了武器，只是子弹只能保证每支枪10发。

黄绩带着几个营级干部检查了工事的修筑情况，看到完全是按照独立团的要求修筑的，才放下心来，让彭勇在阵地上指挥，自己骑上马和古虎成往临水镇跑去。

谢云飞今天很是愉快，自己顺利完成了团长下达的任务，看到那个镇长在自己面前低三下四的样子，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听到手下报告团长来了，忙从镇长的大院里跑了出来，黄绩看到谢云飞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好笑，却板着脸看也不看他，直直地向屋内走去，谢云飞看到黄绩没有好脸色，忙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小心地在前面引路。

进了屋内，坐下后，黄绩接过一个战士递过来的热茶，轻吹了一口气，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然后瞟了谢云飞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谢营长，说说部队的情况吧。”

谢云飞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只得小心地把自己率领部队怎样占领临水的情况说了一边，边说还边小心地观察黄绩的脸色，可是黄绩一脸的平静，看不出他的想法来。

看到谢云飞紧张地把情况说了一遍，黄绩喝了一口茶，静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谢营长，你们骑兵一营任务还是完成得不错，不过如果能派出一个连占领北边的王家村就更好了。”

谢云飞一听，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怎么把这么个地方忘了，团长，要不我现在派人去占领那里？”

“现在已经迟了，如果我估计不错，金塔的守军已占领了那里。”黄绩看了谢云飞一眼，轻声说道。说实在的，谢云飞能很轻松地占领临水，已很不错了，虽然马家军占领了王家村，堵住了部队向北的道路，但敌人绝不敢不要金塔，这样算来来敌最多不过一个营，凭这点人就想挡住自己，那也太一厢情愿了，送上来的菜，不吃白不吃。

谢云飞看到黄绩并不怪罪自己，心里才稍为平静下来，这才急忙让手下为黄绩准备晚饭。

到了天要黑了的时候，敌人围了上来，却并没有马上发动进攻，只是在第三道防线对面构筑工事，看情形好像只想粘住独立团。

与在嘉峪关的孙总指挥联系上后，孙总指挥告诉黄绩，在嘉峪关的部队今晚离开那里北上古城，两军定于明天中午在古城会合。

根据得到了情报，证实了黄绩的估计，敌人在金塔城的那个步兵团有一个营已赶到王家村。黄绩看到部队已经休息了一阵，决定仍以骑兵一营为先锋，直奔金塔县城，伺机袭击敌人，防止敌人增援王家村，二个新编步兵营连夜北上，消灭王家村的敌人，骑兵二营和特战队负责断后。争取在天亮前结束战斗，然后部队迅速北上古城，与孙总指挥的部队会合。

接到任务后，彭勇带着特战队接过陆鹏的阵地，开始在阵地上增加布置各种装置，新三营的战士也在特战队员的指挥下紧张劳作，新一营和新二营则一路北上，向王家村前进。

看看阵地被改装成了纵横交错的陷井，布置的诡雷足以让马家军短时间无法通过后，新三营迅速北上，只留下特战队和骑二营负责监视敌人，直到新三营跑到临水以北，断后部队才缓缓地向北撤去。

王家村是一个位于一个两山之间的小村子，敌营长马洪彪被团长派到这里来堵截红军，他对这次任务很不乐意，自从去年被黄绩放走后，他没有回到原来的部队，而是跑到当团长的表哥的那里，驻守金塔县城，由于南面与红军打得太惨烈，他表哥所在的团也被抽走了两个营南下编入骑兵部队，现在的三个营有两个营都是由民团的团丁补充而成的，马洪彪也被表哥委任为二营营长，这次接到马元海的命令，让他表哥一定阻住红军北窜，以便对红军形成合围。他的表哥听到只是小股*北窜，也不在意，就让马洪彪率领二营前往王家村，卡住红军北上的道路，自己守住金塔县城，只等南面的马家军追上来，围歼*。

马洪彪到了王家村，一看这里的地形，就把自己的两个连放在山上的古长城上，另一个连和营部则留在王家村，经过一个下午，在强迫那些老百姓的协助下，终于修好了防御工事，静等着红军前来。

黄绩带着胡成志和郑南兴的两个营，于晚上九点赶到了王家村南两里处，胡成志带着手下的几个干部跑到前面观察敌情，郑南兴则带着手下检查两个营的战斗准备情况。

过了一个小时，胡成志回来了，黄绩与郑南兴迎了上去，听他介绍观察到的情况。得知敌人凭借古长城守在那里，部队向上攻击，展开不易，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起自己的看法来。不过有一点三人都明白，无论如何，部队都只有攻下王家村，从这里北上，否则待后面的敌人追上来，就会给部队带来很大的麻烦。

敌人在古长城上点着无数的火堆，部队要想不被敌人发觉就靠近，根本是不可能的，而两面的山又很是高大，无法绕过。看到无法取巧，黄绩下定决心部队进行攻坚作战。

战斗方案一经确定，胡成志和郑南兴两个都争着担任主攻，两人各有所长，郑南兴是老红军出身，对于各种常规战比较在行，而胡成志是由特战队副队长过来的，擅长计算。黄绩最后决定由郑南兴所在的部队担任主攻，为了加强火力，黄绩调过特战队的两门迫击炮和一挺重机枪为二营提供火力支援。

郑南兴得到了主攻任务，高兴地跑回去叫过自己手下的四个连长，商讨进攻的战斗方案，最后决定将突破口选在左侧的那段古长城上，因为那里的古长城较为残破，地形较为复杂，有利于进攻部队的掩护，右侧用一个连进行佯攻，后勤连虽然没有配齐武器，仍作为预备部队。听了他的战斗方案，黄绩点头同意了，只是让一营一个连作为预备队，并吩咐郑南兴一定注意减少部队伤亡。

各连的指导员迅速对部队进行战斗动员，然后在连长的带领下赶往进攻位置，两门迫击炮开始进行最后的调试，那挺重机枪则被郑南兴放到了左侧的一个小山包后，看到一切准备就绪，郑南兴向迫击炮组组长说了一声：“开始！”随着迫击炮组组长的大手一挥，口里喝道：“放！”两发炮弹就在夜空里拖着长长的线向古长城飞去，直直地落在那燃着的火堆上，这些火堆的火光为炮兵提供了良好的标志，随着炮声的响起，右侧的那个连边开枪边向古长城发起进攻。

守在右侧的马家军听到有炮弹落在长城上，知道红军来了，都紧张地注视着下面的黑暗中，然后对着城下胡乱开枪，一时之间，只见子弹横飞，打得城下的乱石火花直冒，这些红军战士都是久经战火的老战士了，只见他们敏捷地不时跃起，然后翻滚着不断前进，两挺轻机枪也开始对着古长城上不断射击，不时有马家军被子弹击中发出惨叫。

红军的两门迫击炮开始对着古长城轰击，不时有条石炸起滚下，有几处竟然出现了摇晃的缺口，这时红军已冲到古长城下，不断发出呐喊，不断向前射击。守在上面的那个连长看到红军的攻势凶猛，慌得不断向马洪彪求援。

这个营的马家军都是不久前才由民团编入的，哪里是如狼似虎的红军的对手。有几处防线险些被突破，好在地势对马家军有利，才勉强守住，马洪彪见势危急，只得带着留在后面的三连亲自上了右侧的古长城。

看到敌人的火力得到加强，郑南兴知道敌人的重兵到了右侧，对着迫击炮组长说一声左边，两门迫击炮迅速调过方向，对着左侧的守军开始轰击起来，紧接着那挺重机枪也开始发出沉闷的声音，打得几个伸出脑袋在长城上观战的马家军脑袋迸裂，飞了出去，这时潜伏到了左侧长城前三十米远的红军突然跳了出来，对着那几处残破的长城口就冲了上去，守在那两边的马家军被红军的重机枪死死压住，连头也不敢伸，眼睁睁地看着红军在黑暗中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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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会师

无数的红军战士从古长城下的乱石后不断跃起，逼近两处残破的缺口，两个马家军刚伸长身子准备射击，就被对面小山包上的重机枪射出的子弹打得仰面倒下，其余的马家军再不敢伸出头来，只顾盲目的往下乱打，还有的不断把手榴弹向城下扔去。

红军战士到了缺口，一个排长高声喊道：“同志们，冲啊！”就带头向缺口扑去，有几个红军战士中弹倒下，但更多的战士冲上了缺口，一阵手榴弹往敌人处扔去，然后一鼓作气冲上了古长城，迅速占据了两边的阵地，对敌人展开对射。

随着身后的红军战士不断涌上古长城，敌人再也抵挡不住，有几个吓得掉头向后跑去，其余的看到有人开了头，再也不顾敌连长的拼命喝斥，纷纷向后跑去，有的甚至嫌枪支碍事，丢下就跑。红军从后面一阵猛追猛打，把那些马家军赶下了古长城。

马洪彪在路的右侧发现左侧的阵地已被红军攻破，知道大势以去，只得带着自己的部队向后退去，很快右侧的古长城也落入了红军的手中。

郑南兴见到部队已攻下敌人的阵地，不给敌人喘气的时间，带着部队向敌人追去，马洪彪退到王家村，还没喘过气来，就见红军呐喊着向自己追来，看到自己的手下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他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冷静下来，看到自己的部队已剩下不到两个连了，而且丧失了所有斗志，只想远远的逃命，无奈之下，只得下命撤退。

好在这些士兵都是由当地的民团改编的，对这里的地形很熟，很快就摆脱了红军的追歼，钻进了一条小山沟，向金塔方向退去。

看到敌人已经跑远，郑南兴只得恨恨地让部队停止追击，如果有骑兵营的战士在多好啊，敌人想逃也逃不了。

命令胡成志留两个连守住那段古长城后，黄绩穿过路口进了王家村，看到新二营的战士忙着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一切有条有理，黄绩对郑南兴的表现在心里点了点头。

这时特战队和骑兵二营也赶到了这里，到了晚上十二点，偷袭金塔的谢云飞回来了，这次偷袭，并没有取得很好的战果，他赶到金塔的时候，那个团长已城门紧闭，骑兵一营化装到城下想混进城去，结果被马家军识破，双方展开了一场对射，谢云飞不但没有捞到好处，反而损失了几个战士，气得他直骂娘，不是黄绩叫去通知他撤退的人赶到，他真想去强攻金塔城。

看到谢云飞气愤不已的样子，黄绩拍了拍他的肩，难过地说道：“云飞，这次失利不怪你，主要是我的责任，我对敌情估计不足，我对不起牺牲了几个同志。看开点，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争取把下一仗打好，为这几个同志报仇。”

看到黄绩自责的样子，几个营级干部都同声说道：“团长，这不怪你，如果……”看到大家还想说下去，黄绩忙伸手止住了大家的话。开口说道：“好了，我们大家都不说这事了，接下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于是几人又围着简易地图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通过黄绩的引导，各人都说了自己的看法，然后通过比较分析，黄绩形成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考虑到孙总指挥的部队全是步兵，赶到古城需要时间，而古城已在古长城以北，周围多是荒漠，虽然古城没有马家军的正规军，只有一个不到四百人的民团，但兵贵神速，黄绩命令彭勇带特战队和古虎城的骑兵二营连夜行军，于天亮前拿下古城，迎接孙总指挥的部队的到来，新编三个步兵营带着各种物资随后向古城前进，务必在明天中午赶到古城，黄绩和谢云飞带领骑兵一营负责断后。

胡成志在撤离阵地时，根据黄绩的命令炸毁了那段路口，然后在路口的乱石下和两边城墙下埋上了大量zha药，黄绩和徐力两人留在对面的一个树林里，准备在敌人爬上古长城时用子弹引爆这些zha药，送给他们一个大烟花，作为告别礼物。

天亮时候，谢云飞的骑兵营有两个连开始向北出发，谢云飞听到黄绩为马家军准备了礼物，非要留下来观看，于是就把史代武的一连留了下来。

早上九点过敌人才赶到王家村外的峡谷的，两个骑兵旅长看到前面乱石阻住了部队前进的道路，就派出几个人前去试探，却没有发现异样，甚至爬上那堆乱石后，也没有子弹射来，才知道红军炸毁路口后已经走了，忙回来报告，两个旅长商量了一下，估计红军已逃往古城，决定让部队清出道路，继续追击，不然回去不好交代。

于是一个营的马家军下马爬上了古长城的乱石上，开始清理乱石。黄绩、徐力、谢云飞远远地看到无数的黑影从乱石的另一边冒了出来，越来越多，渐渐地站满了那段古长城，三人相视一笑，黄绩和徐力抬起面前的步枪，稳稳地瞄准乱石下的那个鲜红的圆点，屏住呼吸，两人一扣板机，砰砰两声枪响，两颗子弹旋转着似乎带着灵性直奔那个圆点而去，刚一接触，就激起一团火花，然后轰的一声巨响，一时山崩地裂一般，只见那段缺口陡然向上飞起，飞沙走石，无数的石块，黄沙还有无数或残或缺的人影飞上了天空，连远在三百米外的黄绩、徐力和谢云飞都感到大地一阵颤抖，有几块石头竟然落到了他们面前不到十米，几人相视失色，没想到这些zha药威力如此巨大。不过也顾不得再看敌人的反应，三人转上马，带着史代武的骑兵一营一连，一路疾驰，向古城跑去。

那两个马家军旅长正在静待着部下把道路打通，却陡然听到一声巨响，知道大事不妙，很多战马吓得不断往后退去，就见眼前的那堆乱石和两边的一段古长城飞了起来，然后就见无数的石头，尸体，断臂从天空不断落下，把一个靠上前去准备帮忙的骑兵营掩埋了大半，扬起的尘土蒙住了天空，连原本红色的太阳也变得有些狰狞。两个旅长一时惊呆了，待到一切尘埃落地才醒悟过来，一言不发地坐在马上等着手下报告损失。

这一次大爆炸，造成马家军近600人伤亡殆尽，面对这样大的损失，两人欲哭无泪，再也不想去找红军的麻烦了，灰溜溜地收拾部队，向马元海报告，等着马元海的指示。

中午一点，黄绩他们赶到了古城，这时孙总指挥所带的部队已经到了，听到报告说黄绩回来了，孙总指挥和熊厚发、李大朋他们一班干部都跑出来迎接，黄绩看到他们，忙跑下马来，几步跑到孙总指挥面前行了一个军礼，然后紧紧地握住孙玉清的手。虽然只分别了不到十天，但大家都感到好像是很久很久一样。

“你们辛苦了，你们辛苦了！”孙玉清握住黄绩的手，两眼含泪，连声说道。

“大家辛苦，大家辛苦！”黄绩也激动得连声回答。

整个古城到处是会师后欢呼的红军，到处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整个部队一洗前段时间的士气低落，萎靡不振的模样，很多战士看到自己的部队越来越壮大，都恢复了初进河西时的豪情壮志。

在古城的一个院子里，孙玉清、熊厚发，王全媛、吴富莲、李大朋、李明清、周子荣、李秀梅围坐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谈论着战斗经历，他们听到黄绩叙述这几天的经历，无不露出敬佩之色，当初不到八百人出去，现在带回近二千五百人，现在整个部队仅战斗部队就有四千人了，部队的壮大，让大家似乎看到了光明的前途。

随后大家通过商议，同意了黄绩关于部队离开河西走廊，进入蒙古草原，回到河东去的建议，根据中央的指示，并把部队进行了重新整编，整个部队被称为红军东进纵队，由孙玉清担任司令，熊厚发任政委，黄绩任参谋长，吴富莲任副政委，李大朋任政治部主任，李秀梅任后勤部长，王全嫒任后勤部副部队兼野战医院院长，杜秀芳任野战医院副院长。

战斗部队编为两个步兵团，和一个骑兵团，李明清任一团团长，下辖三营九连。周子荣任二团团长，下辖三营九连。谢云飞任骑兵团团长兼骑一营营长，古虎成任副团长兼骑二营营长。彭勇任特战队队长，吴小东任警卫营长，其余原独立团的营级干部大多保持原位。

本来孙玉清向中央建议由黄绩担任司令，但中央考虑到黄绩在红军中的资历较浅，最后同意由他出任纵队参谋长，黄绩对此倒是没有意见，反而孙玉清和熊厚发很是过意不去。

部队整编完成后，利用马家军暂时没有追上来的空隙，抓紧时间筹集越过大漠的各种物资，准备北上越过大漠，进入蒙古草原。

（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使《异时空的战争》终于写完第一卷〈浴血河西〉，接下来主人公将带着部队驰骋蒙古草原，敬请各位朋友继续支持，更多更新，欢迎光临起点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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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穿过大漠

东进纵队是在1937年5月6日离开古城北上了，马元海正想命令马家军进攻古城，却得知红军离开古城北上了，忙向马步芳报告这个消息，马步芳听到红军终于离开了自己的地盘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命令马元海不再追击，只要注意别让红军再溜回来就行了。

这天中午，部队冒着头上的酷日，赶到了位于宁夏省的红柳泉，（民国时期，宁夏省比现在的宁夏自治区大得多，包括了现在的内蒙古自治区的西部大部分地区），按照计划，部队将在这里进行休息一天，然后北上到达石板井，再往东直取额济纳旗。

红柳大泉并不是一个大镇，只有一家不大的旅店，因为这里有一口很大的清泉，北上南下的商队和行人都在这里稍事休息和取水。

穿过大漠首要的就是要准备好饮水。

这家旅店主人就守着这口清泉，修了一个大大的院子，一排矮而结实的土屋，全被漫天的黄沙弄得灰头土脸，而那口清泉却位于院子的西北角，水是从几块大石的缝隙里流出来的，蓄在一个大大的池子里，不时有商队的人前来提水喂马和骆驼，还有的人在不停地往羊皮口袋里装水。

看到这本是人迹罕至的地方突然来了几千人的大部队，旅店主人和那些来往的客商都相顾失色，这年头，最怕的就是当兵的，欺行霸市不说，还动不动就打人杀人。旅店主人看到部队进了院子，忙从屋里跑出来，对着走在前面的谢云飞团长点头哈腰地说道：“欢迎大军，欢迎大军。”却是再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深怕不小心惹得这些大兵生气掀了自己的房子。

谁知这个明显是当官的团长虽然长得高大威武，语气却是和气，看到店主人出来，就腾的一声从马上跳了下来，用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连声说道：“这天真是太热了，有水没有？有水没有？”

那个店主人忙说道：“有，有，请长官跟我来。”说完忙带头向院子里走去。

几个战士跟着谢云飞进了院子，其余的骑兵团一营战士全都跳下马来，在院子外的旷野里坐下休息。

谢云飞在那个店主人的带领下，来到泉水边，拿起水池边的一个大碗，咕噜咕噜喝下去在半碗，连声喊道“痛快痛快，”然后把大碗递给身边的战士，这时店主人知趣地拿来一挑大桶，四个战士就把桶装满，把水抬到了院门外，那些战士一见水来了，都一下子围了上来，纷纷用自己的器具舀水。

作为先头部队，谢云飞在红柳泉做好迎接主力部队的准备，当孙司令带着东进纵队主力赶到时，已是天要黑了的时候，部队在水池旁边烧起火堆，吃着各种食物。孙玉清，熊厚发、黄绩、李大朋、李秀梅则围坐在一间小屋里，商讨着明天的行动方案。

自从担任参谋长后，黄绩变得有点轻松起来，本来部队到了梧桐沟的时候，按照黄绩的建议，部队折向东边，沿大漠边向绿园方向前进，然后沿弱水往北到额济纳旗，结果孙司令接到中央要求他率部北上，伺机进入蒙古，与苏联红军会合，打通与共产国际的联系的电报，孙玉清觉得部队应该立刻北上，尽快与苏联红军会合。至于黄绩提出了部队穿过大漠会面临着很多困难，他则以红军战士是不怕困难的，能战胜一切困难为由予以驳回。再加上熊厚发也赞成孙玉清的意见，黄绩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最后提出自己带着特战队负责断后。

在红柳泉的小屋里，孙玉清听了找来的几个向导的叙述，这才知道过大漠的困难，从红柳泉到石板井有近两百里，全是浩瀚沙漠，几千人的大部队要走两天才能过去，而如果方向出现了偏差，就会迷路。搞得不好会困在沙漠里。

但想到部队已经到了这里，再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孙玉清只得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随后熊厚发和李大朋对部队进行了动员，黄绩则只是平静地强调了部队所有人都要带好水，并注意保管好，任何人不要随意离队。

黄绩听到这家旅店里有一支商队也准备北上穿过大漠，就在晚上找到那支的首领，向他请教了穿过沙漠要注意的东西，并且力邀他们与自己一同前进，那个商队的首领开初对红军很是戒备，就准备在这里多休息两天，还是黄绩让彭勇悄悄拿出上次战斗后截留下来的大洋，取了两百递给他后，才同意与黄绩一路北上。

这次北上还是以谢云飞的骑兵团为先导，熊厚发随队指挥，后面是周子荣的二团，孙司令跟随前进，再后是后勤部队，野战医院、再后是李明清的一团，黄绩带着特战队作为收容部队，走在最后。

不过昨天夜里，黄绩悄悄找到谢云飞，让他在前面不要走得太快，切不可与主力发生脱离。谢云飞见黄绩说得很慎重，就点头答应了。

直到前面的部队全部出发后，黄绩带着彭勇再检查了一遍红柳泉，确定部队全部走了后，才与那个商队一起跟在部队的后面向沙漠进发。

特战队的马背上全是装满水的羊皮口袋，干粮则由战士各人背着，连黄绩的身上也背上了十天的干粮。

长长的队伍在沙漠里慢慢前进，刚开始，面对满目的黄沙，人走在里面软绵绵的，很多战士都很感到新鲜。但走了两个小时后，很多战士就感到说不出的难受，天上是明晃晃的太阳，晒得人浑身发软，特别是后勤部队的妇女和儿童，更是渐渐的开始掉队了。

黄绩在后面一路收容，慢慢的竟然有一百多人加入了自己的队伍，看到这些有气无力的战士，黄绩很是纳闷，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只得不断鼓励这些掉队的人互相搀扶着前进。由于速度变慢，不知不觉中竟然与前面的部队拉开了一段距离。

好在被邀同路的那个商队对这段路熟悉，面对这些初次过沙漠的人的情况已是见惯不惊，只是吩咐这些走不动的拉着马，跟着前进。

到了下午五点，那个商队的首领看到走在前面的红军只有一串小小的影子了，看看天色，就建议黄绩就地宿营，黄绩看到前面的部队已经走远，再看看身边这些走得筋疲力尽的战士，不由叹了口，吩咐彭勇安排宿营。好在那些商队的人干这些事是轻车熟路，有他们帮忙，很快就用建好了宿营地，那些跟着黄绩的部队前进的女红军和十多个小孩被安置在一起，外围则是特战队的战士，商队的人也参加了守夜。

李明清的一团看到黄绩他们没有跟上来，也在原地停了下来，开始宿营，两边的火堆遥遥可见。

第二天早上，黄绩和那个首领不断催促还在熟睡的人走来，大家喝了一点水，然后开始上路。李明清的一团直等到黄绩他们跟上来，才合在一起继续前进。而野战医院由于要照顾伤员，也掉队加入了李明清的一团，在一团的战士的全力帮助下，才勉强跟得上队伍。

黄绩看到杜秀芳一身是沙，满脸倦色地不停忙碌着，就走过去，低声关切地问道：“你们野战医院的情况怎么样？有困难没有？”

“大的困难倒没有，只是很多轻伤员由于负伤，行动不便，有点跟不上队伍。还有我们的水已经不多了，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水？”杜秀芳用手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却把一张原本秀美的脸弄得全是泥沙，让黄绩爱怜不已。

“走，我跟你去看看伤员的情况。”黄绩说道。然后在杜秀芳的陪同下走到伤员群里，野战医院里现有伤员38人，其中轻伤员25人，重伤员13人，轻伤员全是自己走路，重伤员则每个安排了4人战士轮流抬着前进，医护人员则随队前进，那些伤员看到自己的老团长来看自己了，都很是感动，当得知黄绩走在最后时，这些伤员有的流下了眼泪。他们原来担心自己走不出这沙漠，现在有黄绩在身边，就都又充满了信心。

彭勇遵照黄绩的吩咐给野战医院送来了四口袋的水，杜秀芳指挥医护人员小心的倒出来，然后喂那些重伤员，其余的都集中起来。

后来的路上，黄绩就干脆把一团，野战医院和特战队这些人全聚在一起，与那个商队一同前进。其中的艰辛不消说都多得不得了，有两个重伤员就没有走出沙漠。

第三天天要黑了的时候，部队到了石板井，在那里取了水后，孙玉清才意识到部队如果继续向北，已经不现实了，决定部队改道向东，于第五天到了路井，直到5月14日才走出沙漠，到了距额济纳旗不远的西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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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额济纳旗（一）

黄绩是在5月14日天刚要黑的时候才满是疲惫地带着特战队和野战医院赶到西河边的。

这几天的沙漠经历，让特战队这支东进纵队最精锐的部队都被弄得筋疲力尽。本来一开始还算顺利，等他们到了石板井时，先头部队已率先离去，只有李明清留下等候黄绩的一个连还守在那里，其余部队都由于给养问题不得不先往东开去。石板井的水并不多，根本无法满足六千人的部队所需，再加上几乎所有战士都没有穿过沙漠的经历，不知道节约用水，很多战士的水走到半路就喝完了，听到部队的报告，孙司令刚出发时的豪情不见了，再也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了，只是阴沉着脸命令部队不断前进。

黄绩会合那个连的部队，在石板井补充了淡水，休息了一夜，又往东赶去，那个商队在黄绩的反复劝说下，也不再北上，与他们一路往东。

这天黄绩与彭勇还有那个商队首领正边说边往前走，突然一个特战队的战士跑了过来，报告说杜医生昏倒了，黄绩一听，吃了一惊，忙吩咐彭勇断后，自己快步向前走去，转过一个沙包，就见医院的几个医护人员正围在一起，黄绩分开人群，看见杜秀芳双目紧闭，正躺在一个护士的怀中，忙问道：“杜院长怎么了？”

一个护士哭着说：“院长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她把自己的水和干粮都给了伤员……”

因为王院长随后勤部行动，落在后面的医院就全由杜秀芳操心，其实王院长兼任医院院长后，由于后勤方面的事很多，再加上她对医院的工作也不熟悉，就把医院的所有事务交给了杜秀芳打理。

黄绩一听是这么一会事，不由心里一沉，自责起来，自己被任命为参谋长后，医院被划归后勤部，黄绩也没有怎么过问，谁知竟然出现这种情况，连过沙漠的物资都没有配齐。

当下黄绩把身上的水壶取下来，递给那几个医护人员，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护士揭开盖子，小心地把水壶凑近杜秀芳的嘴边，杜秀芳干裂的嘴唇一碰到清凉的水，不由得轻动起来，随着水流进了杜秀芳的嘴里，杜秀芳的喉咙轻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这么多人围着自己，一双大眼睛关切地注视着自己，这不是自己常在心里牵挂的老团长还会是谁？不由一震，就想起来，黄绩忙说道：“别忙动，休息一会儿。”然后取过身上的干粮，递了过去，爱怜地说道：“先吃点东西，然后再说话。”杜秀芳听了黄话，乖乖地吃起东西来，看着杜秀芳吃得那么香甜，黄绩心里一酸，别过脸去。

待杜秀芳恢复了一点精神后，黄绩开始询问医院的情况，得知医院的物资出现短缺，就让彭勇统计这支部队的人员及给养情况。汇总后，让黄绩大吃一惊，由于掉队，使这支断后部队的人数达到556人，再加上商队的人，有600多人，这些掉队的人所带的给养只够一天，特别是医院的120人，全部的粮食和淡水已不够一天了，经过询问那个商队的首领，部队至少要三天才能走出沙漠。

好在特战队被黄绩要求带了尽量多的物资和淡水，不过这也只能勉强够。

面对严峻的形势，黄绩只得让李明清留下的那个连全数加入帮助医院和那些妇女儿童，特战队负责集中管理所有给养物资，每天每人限水限粮。务必保证每一个人都走出去。

随后的行动中，杜秀芳身体非常虚弱，看到她实在走不动了，黄绩找来两个特战队战士，自己和龙昊四人轮流抬着前进，特战队的所有马匹，都用来驮物资和伤病员及一些虚弱的妇女儿童。

再往东走，不时看到有牺牲的战士半掩在黄沙中，黄绩和特战队的战士都默默地看着这些牺牲在沙漠中的战友，然后继续向前赶去。

费尽所有精力，黄绩终于带着这支部队赶到了西河边，大家看到走出了沙漠，来到了草原，都没有力气欢呼了，很多战士跑到河边喝了个痛快后倒下就睡着了。黄绩让赶来接他的谢云飞照顾一下杜秀芳。自己不顾疲劳向设在前面一公里处的司令部走去。

这次过沙漠，东进纵队牺牲了近两百人，其中有三十多人误入沙海里，由于救援不得力，迅速被浮沙所吞。其余的则大部分由于没有淡水被渴死，还有十多个是半夜宿营时，由于晚上起风，被沙埋住，早上没有仔细清点，掉队后失踪。

看到黄绩满脸倦容地走了进来，孙司令和熊政委忙站起来热情招呼他坐下，询问断后部队的情况，当得知断后的部队几乎是没有伤亡，全部到达时，两个都不由对视一眼，这掉在后面的可几乎全是步兵啊，而且还有很多妇女儿童，能做到这样，真不简单，就是自己指挥的主力部队都损失了尽两百人，两人不由汗颜。

按下来孙司令召集司令部人员研究攻打额济纳旗的作战计划，额济纳旗是蒙古草原西部的最大的经济文化中心，也是最大的物资集散地，属宁夏省管辖，马鸿逵的一个团防守这里。早在黄绩还未到时，孙玉清就派出人员混入该城，进行了侦察。

得知该城只有马鸿逵一个团防守，其余敌人还在很远的地方，孙玉清决定集中东进纵队两个团包围夺取该城，骑兵团作为预备队，预防敌人出城逃跑。

随后作战命令下到各团，鉴于黄绩一路辛苦，孙玉清和熊厚发让他在司令部休息，黄绩也觉得自己累了，东进纵队三个团围攻一个团，这样的仗换谁都能打好，也就没有到前线去，反倒是孙玉清和熊厚发，两人本是红军中著名的战将，这几个月没有捞着多少仗打，就是上次夺取嘉峪关，也是沈得山指挥的。特别是孙玉清，古浪一仗受伤后，再加上挨了西路军总部的批评，更是窝了一肚子火，这次下了决心让敌人一个也逃不了。

黄绩回到特战队的驻地，那个商队首领还等着他，因为在沙漠里时，黄绩许诺等部队打下额济纳旗后，可以优先让他购买一批物资。看到黄绩回来，那个首领高兴地迎了上来，几天的相处，让他对黄绩产生了极大的信任。

与商队的首领商谈了几句后，黄绩与彭勇往野战医院的临时驻地走去，杜秀芳的身体已有明显的好转，只是黄绩命令她继续休息，把医院的工作暂时交给一个医生负责，好在现在的医院伤员并不多，只需按时换药就行了，只是药品，所剩无几，弄得杜秀芳好几次找到李秀梅。

看到黄绩和彭勇进来，杜秀芳从床上坐了起来，黄绩忙让她躺下，关切地问她现在感觉如何。彭勇看到黄绩与杜秀芳说话，就悄悄退了出去，在外面静静地等候。

杜秀芳看到黄绩关切的目光，感到脸上一阵发热，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黄绩看到她脸色发红，以为她还在发烧，下意识就伸出手去摸她的额头，杜秀芳心头一震，芳心大乱，一脸羞红，弄得黄绩莫名其妙的，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其实这也不怪黄绩，他虽然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但自从十八岁参加被选入特战部队后，不是严酷的训练就是繁忙的任务，虽然今年已有二十二岁了，却是从没有谈过一个女朋友，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还是一片空白。本来那次请假探亲就是家里的老妈一定要让他回去看对像，谁知还没有到家，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时空。

看到杜秀芳一脸娇羞，黄绩觉得杜秀芳有种说不出的美丽，不由看痴了。杜秀芳听到黄绩没有说话，不由抬起头来，却发现黄绩痴痴地看着自己，不由心里一荡，用手轻触了黄绩一下，黄绩这才醒悟过来，顿时手足无措，把杜秀芳弄得娇嗔一声。无限风情让黄绩有一种如痴如醉之感。

难道自己爱上了杜秀芳？出了门后，黄绩不由得自问自己。

进攻额济纳旗的战斗如期打响，由于红军行动迅速，驻守城里的敌人还没有醒悟过来，就被红军围了个水泄不通，看到城外红军不停地忙碌着构筑工事，封锁所有出城的道路，城里的敌团长马远焦头烂额地向远在蹬口的马鸿逵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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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额济纳旗（二）

孙司令采用的是四面围攻的战术，把个额济纳旗围了个水泄不通，城里的马远见到一夜之间城外突然冒出无数穿着各式服装的人，开始还以为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土匪，直到看到城外的红军开始安装迫击炮，土匪哪有这些东西，这才感到大势不妙，急冲冲的命令自己的部队迅速在城墙上做好迎战的准备，同时命令城里的民团赶快集结。

额济纳旗城位于一处平坦的草原上，四周是高达五米的城墙，修得很是坚固，城里挖掘有几口井，再加上这本是方圆几百里的富庶之地，也就没有弹尽粮绝之忧。

马远决定固守待援。

孙玉清见部队完成包围，为了迷惑敌人，就命令二团从西面发起佯攻，牵制敌人，由一团在城的东面担任主攻。

随着一声令下，周子荣指挥二团一连向额济纳旗城发动攻击，两门迫击炮对准城墙开始不停的轰击，一时之间，城墙上烟尘飞扬，有几处建筑炸得燃了起来。一个连的红军借着炮火不停地向城墙下运动，城上的敌人看到城下有人逼近，不断向下猛烈开枪，几挺机枪更是把子弹如雨的泼下，几个冲在前头的战士被打倒在地，其余的战士也被压制在城下的草原上的洼地里，进退不得。

周子荣见进攻受阻，下命部队纷纷向敌人开枪，双方展开对射，但敌人在城上居高临下，占尽了地利，周子荣的一连连着发起几次冲锋都被敌人打了回来。不过虽然没有取得战果，却是达到了佯攻的目的，使马远为了应对红军的进攻，不得不从东面调集部队进行防守。

李明清的一团为四营建制，另外还建有机炮连，看到对面城墙上的敌人有调查动的迹象，知道红军的佯攻取得了效果，接到孙司令的命令后，李明清命令部队迅速向东面的城楼发起进攻。于是额济纳旗城的东面陡然响起了猛烈的枪炮声，八门迫击炮把炮弹不断发向城墙上，把守在城墙上的敌人炸得飞了起来，有几个甚至飞下了城墙，担任主攻的一团一营全营压上，这些战士都是原独立团的老战士，借着起伏的地形不断跃进，身后的重机枪和轻机枪则对准城墙上敌人的火力点不断喷出火舌，打得那些火力点周围火花直冒，敌人的机枪不时哑火。东门城楼上的两个火力点更是一团机炮连重点关注的对像，四门迫击炮轮流对准那里轰击，不到十分钟，那个望楼就被炸塌，连带两个火力点全被摧毁，一营一连作为主攻部队，其一排一班更是一把锐利的尖刀，冒着四处乱飞的弹雨，笔直地向城门奔去。

冲到离城门不到十米时，一团的炮火开始延伸，趁着这个当口，七八个战士冲到了城门下，一个战士把捆在一起的六个手榴弹塞进城门的一个缝隙里，猛地一拉，然后向后一滚，只听轰的一声，那个厚厚的铁皮城门被炸得不断摇晃，却并没有倒下，这时另一个战士提着几颗手榴弹迅速扑上，，把手榴弹往松开的门缝里一塞，再一拉，然后退开，接着又是轰的一声，那扇铁门再也经不住这巨大的爆炸力，下面的门栓被炸开，斜斜地向里面倾下，却并不倒下。冲在前面的一个战士纵身向前飞扑，将身子撞到门上，把门撞开一个口子，这时里面扫出一阵弹雨，这个战士闷哼一声，身上冒出几道血箭，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尖刀班长看得两眼滴血，大喊一声：“手榴弹”，身后的战士纷纷掏出手榴弹，一拉引线，就往大门的口子里投去，然后趁着手榴弹爆炸的硝烟，齐力向大门猛撞，这时大门再也无法承受，轰的一声，向里面倒去，几个战士跟着倒了下去，有两个滚得快的，顺势滚到墙角，手中的枪就向里面开火，另几个却被城里的一个工事里的机枪子弹打中，当场牺牲了。

随后冲上来的一连连长看到城门已经打开，把手中的驳壳枪猛地一挥，高声喊道：“同志们，冲啊！”就带着部队向城门洞里冲去。随着红军的不断涌入，敌人的那道工事无法挡住红军的进攻，被两个红军战士冒死逼近，投出的手榴弹炸得一片狼藉，很快就被红军战士踩到脚下。

得知东门被攻破，马远呆如木鸡，但很快在副官的摇动下醒了过来，忙声嘶力竭地命令自己的一个营火速向东门前进，拼死夺回东门，同时让民团全部力量赶往东门，于是敌人双方在东门附近展开了殊死搏斗，李明清的一营一连很快就在这场激战中伤亡殆尽，但是也为后面的部队争取了时间，一营在得到二营的支援后，终于击退了敌人，开始向城中挺进。

黄绩是随野战医院一同到额济纳旗城东的一个小树林的，东进纵队的野战医院就设在这里，杜秀芳得知部队就要攻城了，就不顾身体还很虚弱，坚持起来参加伤员抢救工作。

战到下午，黄绩看到从前线不断抬下伤员，发现部队竟然伤亡很大，大吃一惊，忙带着特战队一个战斗小组驰马赶往东门，孙司令和熊政委是得知东门被攻破就赶往城东的，看到东门被红军占领，已为战斗就要结束，却不料敌人双方竟然在城中打成僵局，额济纳城还有一半在马远的手中。东进纵队一团锐利的进攻竟然被敌人不计伤亡的抵抗阻住。孙玉清急忙找来俘虏审问情况，这才知道这马远虽说只有一个团，但却有二个骑兵营四个步兵营一个辎重营共3000多人，孙玉清忙命令骑兵团一营加入战斗，却由于城中街道窄小，施展不开，反而在敌人的袭击中损失了近二十多人，最后不得不退了出去。

看到欲速则不达，孙玉清只好命令部队与敌人进行逐屋争夺，他不信自己手中的两个团近4000人还吃不了马远的一个团。

黄绩赶到指挥部的时候，正好看到孙玉清正让人向李明清传令：一定要不计伤亡，全团发扬红军不怕牺牲的精神，务必把敌人全部歼灭。黄绩忙向指挥部的一个参谋了解了一下情况，不由眉头一皱，李明清的一团竟然伤亡了近一个营。如果加上西边的周子荣部队，部队就算是消灭了城里的全部敌人，也是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当下就对孙玉清说道：“孙司令，还是我到前面去亲自指挥吧，我倒要看看这个马远还有好多本事？”孙玉清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黄绩带着那个特战小组就往城里跑去。

赶到城里，黄绩看到李明清正要指挥一个连的红军向对面的建筑物发起冲锋，看到那个连长显然已经杀红了眼，正要跳起来组织进攻，黄绩大喝一声：“停下。”那个连长回头一看，是自己的老团长来了，两眼一红，就哭着说道：“团长，让我们进攻吧，我的好多兄弟都牺牲了，我要为他们报仇！”

“仇是要报的，但绝不是这种报法！”黄绩严厉地说道，直到这时，黄绩才明白为什么部队的伤亡竟然这么大了，原来部队从来没有进行过攻坚作战，以前打的都是巧仗，是顺风战，从来都是独立团占敌人的便宜，没想到这次攻城遇到了敌人的殊死抵抗，再加上部队缺少打巷战的经验，伤亡一大，就杀红了眼，只顾猛打猛冲，虽然也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但其代价却是无比的大。

看到部队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黄绩心里窝满了火，这一团可都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啊，看向李明清的眼光就冷得让人如入冰窟，李明清看到黄绩那道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才明白自己也失去了冷静，导致部队遭受不应有的损失，就难过地低下了头。

黄绩也不再多说，指着南边的城墙对二营长聂大强说道：“大强，你的二营沿南城墙向前推进，注意减少伤亡。”聂大强高声答道：“保证完任务。”就返身回去组织部队沿城墙向南推进。然后黄绩让关国柱的三营沿北面城墙向前推进。丁右军的四营在两面城墙上的部队的配合下向前推进，并让自己带来的特战队的那个战斗小组配合四营清除前面的敌人，他要求各部采用稳打稳扎的战术，逐步蚕食敌人。

随着红军的战术的改变，马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先前虽然战斗激烈，但红军也伤亡惨重，而现在是枪声稀疏，但自己的阵地却越来越少，而只有枪声一响，自己就丢了一处地方，不由得心惊胆颤走来。想到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挨不过今晚，看来只有收拢部队突围了，想到这个自己苦心经营的近十年的额济纳城，他心里全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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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额济纳旗（三）

马远一开始收拢部队，黄绩就发现敌人的抵抗变得微弱起来，他知道敌人想要突围，当机立断，命令李明清集中所有部队，死死咬住敌人，并让通讯员通知城外的谢云飞和古虎成随时待命。

敌人接到撤退命令，就从藏身地方跑了出来，红军各部看到敌人欲逃，都迅猛直追，死死地跟在后面，马远看到自己的部队被打得溃败下来，知道大势已去，只得扔下还在抵抗的步兵，带着自己的两个骑兵营突然打开西边城门，向守在外面的二团冲去。

周子荣看到城门突然打开，知道敌人想要突围，忙命令正在进攻的一营原地防守，务必把敌人阻住，另外两个营迅速进入阵地，严阵以待。

一营是以原独立团五营为基础编成的，营长张书明经过半年多的战火考验，已成长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红军指挥员，接到命令后，迅速让一连依托现有工事，转进攻为防守，其余两个连在后面做纵深布置。看到无数的敌人骑着战马冲了出来，连长一声大吼，所有人员纷纷对着敌人开枪，三挺轻机枪更是发出清脆的声音拼命对着敌人扫射，打出的弹雨把冲在前面的敌人打得纷纷掉下马来，只留下战马仍向前狂奔，也有无数的战马被打伤倒在地上。

城墙上的敌人看到自己的部队突围受阻，所有枪口都对着外面的红军拼命射击，打得红军的防御阵地上沙石乱飞，不时有勇敢的红军战士被打得仰面倒下。一连长知道自己只有死守这里，为后面的部队赢得时间，他不断命令战士对准敌人开火，不断调整自己的防御阵地，有几处阵地被敌人的骑兵冲破，他看到有个战士抱着一捆手榴弹一拉引线，就往敌人疯狂的人群扑去，随着一声巨响，大地上出现一个大坑，那个英勇的红军战士连着附近的七八个敌人都被炸得四处乱飞，那个战士更是被炸得再也找不着了。

这个连长看得两眼冒血，抢过一挺机枪，一下跳了起来，对着向他冲来的敌人拼命扫射，十多个敌人被打得如割稻草，纷纷倒地，这时城墙上敌人的一挺机枪转而对着这个方向，无数子弹扫来，全打在这个连长的胸上，这个连长如遭重击，两手一软，拼命抬起垂下的枪口，只打出两枪，就再也坚持不住，怀着满心不甘，双目圆睁，缓缓倒下。

剩下的战士看到自己亲如兄长的连长就这样牺牲了，都杀红了眼似的，大喊着：“为连长报仇，跟狗日的拼了。”纷纷抱起手榴弹，只往敌人最密集的地方跑去，随着不断响起的同归于尽的爆炸声，敌人终于被红军玩命的反击吓破了胆，他们在草原上作战多年，还从没有看到过这样亡命的勇士，看到抱着冒着清烟的战士跃出战壕，都不由自主地掉头躲避，冲锋的队形变得凌乱起来，有的甚至吓得跑了回去。

这时周子荣的二营三营已在后面建立了坚固的防御阵地，周子荣命令一营向后退去，很多战士泪流满面地退到二营阵地后面。马远看到红军退去，以为生机已现，正欲集合剩下的部队，重振旗鼓，发起进攻，却发现又一道红军阵地出现在眼前，看着前面人影晃动，闪着寒光的大刀和枪刺，再也没有信心向前进攻了。

看来今年自己的霉运当头了，前有阻敌，后有追兵，难道自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黄绩看到李明清的部队已占领了马远在城里的团部，那些民团见势不妙，纷纷在红军的“缴枪不杀声”中举手投降。剩下的敌人被消灭以是迟早的事了。心里静了下来，脑中就似有事一般，让他觉得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忘了办，他把城里的战斗交给李明清指挥，自己坐在临时指挥所的屋里不断地想，还有什么事？还有什么事？他在脑中拼命回忆后世记载中的1937年的额济纳旗历史。

“1937年，1937年，”黄绩反复在口里念着，突然两眼放光，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日本人，是日本人，一个叫江崎寿夫的日本人，他在额济纳旗建立了一个特务机关，他任机关长。占据了赛日川吉庙，有日本间谍十余人，汉奸50余人，手枪、步枪200余支，汽车3辆，无线电台2部，还在城外不远的戈壁上修了一个飞机场。这些日本特务于1937年7月7日被国民政府的特派员全部抓获，并在兰州报经国民政府后全部处死。

现在是5月15日，这些日本特务一定还在赛日川吉庙，这个庙是额济纳旗的土尔扈特人民最重要的礼佛拜神的宗教仪式圣地。位于城北五里。黄绩想到这里，腾的一下跳了起来，飞快向外走去，龙昊看见黄绩冲了出去，忙跟着跑了出来，两人上了战马，飞快地向城外跑去。

到了指挥部，黄绩急步跑了进去，看到孙玉清正和熊厚发商量战事，不顾一切，开口说道：“司令，我得到一个情报，这里有日本人的一个据点。”屋里的人陡然听到有日本人，都吃了一惊，愣愣地望着黄绩。

黄绩也不顾他们惊疑的眼神，自顾说道：“我在城里得到消息，在北面离这里五里的赛日川吉庙，有一个日本人设立的特务机关，机关长叫江崎寿夫，有十多个日本特务，还有五十多个汉奸，他们在赛日川吉庙北面的戈壁上还修了一个临时机场。我想趁他们还没有搞清目前的形势，立即行动，彻底消灭他们。”看到黄绩咬牙切齿的样子，孙玉清不觉也受到了感染，能消灭日本人，想想就多过瘾啊，不过还是小心地问了一句：“情报属实吗？”

“我想应该属实，我问了，城里好多人都知道这事。”黄绩撒起谎来一点都不脸红，不过孙玉清知道黄绩在城里指挥战斗，得到这个消息也是正常。看到黄绩肯定的回答，觉得就是没有日本人也没有什么，但如果有，让他们逃脱了，那不是终身遗憾，与熊厚发相视一眼，就果断地说道：“好，你负责带部队彻底消灭他们，最好是全部活捉，我要看看这日本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你把骑兵团和特战队调去。城里的敌人交给我们。”

“好，我把特战队和骑兵团一营带去，把骑兵团二营留下。”说完，黄绩向二人敬了一个礼，转身跑了出去。

彭勇和谢云飞早在黄绩跑到指挥部时就感到情况有异，都跑了过来，黄绩看到他们，也不多话，只说了一句：“特战队和骑兵团一营，五分钟后随我执行特别任务，马上准备。”然后让龙昊迅速找一个本地人来。

五分钟后，黄绩带着特战队和骑兵团一营在那个找来的当地人的带领下，疾速往赛日川吉庙奔去。

李明清占领马远的团部后，并没有停留。沿城墙进攻的两个营渐渐逼近了西门，配合一团行动的那个特战小组冷静地配合着不断跃进，那个小组的负责狙击的队员沿着城墙跟着前面的部队不断前进，快要到西门上的时候，透过垛口正看到敌人的骑兵正在做最后的纠集，几个当官的围着一个长得高大的军官，正在急急地说着什么，心里一动，这莫非是一条大鱼。在特战队里，自己虽然也算是排在前五位的狙击手，却从没有击毙敌人大官的战绩。于是屏住呼吸，慢慢地从垛口里伸出枪来，悄悄瞄着那个军官，无奈他的周围有几个军官不停晃动，挡住自己的枪口，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心急，自己的老团长一再强调做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最重要的是冷静，不能急燥，等了一会儿，那个挡在这个军官面前的人终于向旁边迈了一步，这个狙击手抓住时机，稳稳地一扣板机，随着一声枪响，子弹带着能量高速旋转着直向那个敌人的头部飞去，这个狙击手似乎可以看见那颗子弹轻易钻进了那个敌人的脑袋，然后就见一团腥红的液体和几点洁白的东西飞了出来。那个军官带着难以置信的眼色慢慢地倒了下去。

“自己终于成功了。”这个狙击手长吐了一口气，又拉动枪栓击倒了几个还没有醒悟过来的敌人，然后退到一边摸出子弹一颗一颗地装上。

随着马远的死去，敌人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看到四周响起了缴枪不杀的震天喊声，很多敌人选择了放下枪，下马站到一边，只等着红军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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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江崎寿夫（一）

在去赛日川吉庙的路上，黄绩骑着马边走边向那个蒙古族向导了解赛日川吉庙的情况，原来这个被当地人奉为神庙的建筑修在一个不高的小山包上，四周全是茂盛的森林，只有这个小山包处于森林的正中，庙内有几十株高大的树木，而庙外三百米则全是碧绿的草原，全然没有遮拦。这个庙修得雄伟壮丽，大小房屋几十间，自从被这伙日本特务占据后，当地的蒙古族人民就再也没能进去过，就是他们的图王也把日本人无奈。

部队赶到赛日川吉庙外面的树林里陷、隐蔽起来，黄绩举起望远镜观察庙里的情景，发现日本人提高了警惕，加强了警备，可以看到庙内的房间里不时伸出的枪口。还有人影不停地走动巡逻，看到这个地形，对部队展开进攻很是不利，如果强行进攻，可能损坏这座名庙，那样就会影响红军在蒙古族同胞心目中的形象，于部队下一步的行动造成不便。

看到敌人就在眼前，黄绩却不敢指挥部队冒然攻击，他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发现太阳已经西移，天色开始暗了下来。于是决定暂时把赛日川吉庙围起来，等到晚上再让特战队行动，他也想借此检验一下特特队进行特种作战的能力。

于是谢云飞指挥自己的骑兵营把赛日川吉庙围了个水泄不通，彭勇则根据那个向导对庙内情况的描述，进行战斗布置，这次行动，特战队除在城里作战的那个战斗小组外，其余四个小队11个战斗小组八个参战，三个作为后援。黄绩看着彭勇有条不乱地布置各小队的战斗任务和划分各自的战斗区域，心里暗自点了一下头，看来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特战队有了特种部队的样子了。不过预防敌人在庙外的草丛里埋有地雷或其他机关之类，黄绩不顾彭勇和谢云飞的反对，决定自己亲自带队。

赛日川吉庙里的江崎寿夫今天早上一起来，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头，作为大日本帝国的一个大佐级的特工人员，他曾因深入苏联远东获得大量情报而受到大本营的嘉奖，这次日本特务机关决定在额济纳旗建立情报站，本来用不着他这样的人才的，只是考虑到额济纳旗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如果大日本帝国与支那全面开战，则额济纳旗正好处于切断中国与红色苏联的联系的最佳位置，这才让这个帝国的高级特工到这里建立情报站，担任机关长。

自己到了这里后，威逼利诱，网络了一批愿意为帝国做事的蒙古人和汉人，并顺利占据了蒙古人的宗教仪式的神庙，还在北边不远的戈壁滩上修建了临时机场，大量的情报送了回去，为帝国的事业作出了杰出的贡献。但就是这个同往日一样的清晨，作为一个日本武士，自己还未练完一套剑术，就被远处突然响起的一阵阵枪炮声打断了。

这个边境小城，历来都是风平浪静的，很少有激烈的枪声响起，而这时枪炮声却响过不停，他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忙派出两个特工前去探听虚实，这两个人却不到两个小时就回来了，说是有几千人突然包围了额济纳城，与城里马鸿逵省长的部队发生了激战。而这支部队穿着竟是五花八门，似土匪又不像是土匪。看情形城里的那个马团长败局以定。

这支那人就是喜欢窝里斗，江崎寿夫不屑地想道，让他们斗去吧，这正好符合大日本帝国的利益，如果支那人都包成了团，那才是帝国的不幸。

不过为了预防万一，江崎寿夫还是下令手下加强戒备，以防乱匪前来骚扰。同时把这里发生的情况向远在察哈尔的上级作了报告，上级要他随时观察事态的发展，并派出一支20人的关东军精锐部队乘飞机前来协助他，这支小部队于下午四时进了赛日川吉庙。

黄绩并不知道在自己率部队到这里的半小时之前，有二十个日本关东军精锐进了庙里。晚上十点一刻，特战队开始行动，八个战斗小组在黄绩和彭勇的带领下交替掩护着借着地上近半人深的青草，悄悄向前潜去。

他们选择的是庙的东面，因为这里有一条庙内排水的小沟，里面全是污水满布的淤泥，敌人不可能在里面埋上地雷，他慢慢蹲下，然后沿着污水沟往前爬去，后面的队员看到自己的老团长不顾脏臭在水沟里爬行，都小心地蹲在水沟里，缓缓地向前移动。

爬着爬着，黄绩发现面前似有一根细线拦住了自己，身子一下就定住了，后面的彭勇感觉到前面的黄绩停止了动作，向后伸手一按，整个部队挨次停了下来，黄绩让彭勇抓住线的一头，让其不再移动，然后小心地顺利线往左侧摸去，爬过两米，到了线的尽头，在草地里摸到一个铁的东西，小心用手摸了一遍，知道是日军的制式步兵地雷，历史上日军很少使用地雷，没想到这个情报站竟然有这样的装备。黄绩抽出匕首，小心地挖去沙土，把这个地雷取了出来，然后用刀小心地割断细线，再潜回原处，彭勇抓住细线，竟然一动也不动，黄绩又往右侧潜去，在三米的地方起出了日本人埋的另一颗地雷。

黄绩取出了两颗地雷还不觉得，反而是彭勇因为高度紧张，这一松驰，竟是一下坐在地上。

休息了五分钟，黄绩带着部队又向前潜去，在这不到两百米的路上，竟然先后取出了六个地雷，单是一条臭水沟就埋了六颗地雷，而且全是两颗一组埋在一起，细线有六十厘米高，小动物不易触动。其他地方可想而知了，看来敌人的防备还真严密。

十二点钟，特战队终于有惊无险地潜到了赛日川吉庙东面的围墙下，然后八个战斗小组按照事前的分工开始沿着墙根向两边摸去，到了墙角，听听没的动静，迅速搭起人梯，一个队员慢慢攀上了围墙，这个位置是事先选定的，敌人一般不注意到这里，然后顺着围墙爬到一个角落，开始持枪警戒，后面的人借着绳索，不断翻上围墙，轻轻跳进了庙内。

向庙的大门摸去的两个战斗小组也小心地潜到大门旁边，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

进了庙内的六个战斗小组除一个战斗小组守住院内一角，准备随时增援外，另五个战斗小组开始沿着各自的作战区域搜索前进。

黄绩进了院子，从黑暗的院角慢慢向前搜索前进，借着院内的电灯的光，（日本人为这个情报战配备了汽油发电机），发现守在庙门口的两个持枪的人穿着日本军服，一动也不动，如同钢铁一般，一股久经沙场的杀气隐隐传来，不由一怔，根据向导的介绍，结合自己从历史书上看到的，这里应该只有十多个日本特务啊，而作为特务，断然不会有这般杀气，难道历史发生了偏差？那明显是经历了无数战火的军人啊。

不过黄绩现在也没有退路了，其实他本就没有想到一个退字，管他的，既然摆好了酒席，多几个人就当多几个猪吧。只是黄绩向身后的人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式，并让迅速转告所有的战斗小组，务必小心。

黄绩一边注意着大门口的动静，一边带着徐力这一个最精锐的战斗小组向江崎寿夫的住处摸去，沿途顺手牵羊把六个甘心当走狗的汉奸抹了喉。

正要到了江崎寿夫的住处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枪声，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显得特别清脆，黄绩当机立断，抬起手枪就朝前面的两个敌人连放两枪，把他们打得捂着胸口倒下，然后一下箭步冲了过去，靠在门边，一个队员飞身过来，飞起一脚，把门踹开，黄绩一颗手榴弹早飞了进去，随着一声巨响，在几声惨叫响起的同时，黄绩和几个队员扑进屋里，顺势一滚，躲在墙角，几颗子弹带着尖啸，从几人的头皮上方飞过。

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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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江崎寿夫（二）

黄绩在滚入屋角的一瞬间，已看清了屋内的情形：三个敌人被炸倒在地，其中两个一动也不动，显然已经死了，还有一个则还在不停地惨叫，而三个离得远的则躲在一张桌后，看到自己的子弹落空，知道冲进屋内的人都是劲敌，现在敌人也不敢轻易露头了，只是伸出手枪，对着黄绩和几个队员的位置拼命射击。

黄绩看到敌人躲在后面，就向身后的队员打了一个左右包抄的手式，然后自己取过一张凳子，突然对着那几个敌人的位置掷了过去，那张凳子打在那三个敌人躲着的墙上，靠墙架上摆的几个江崎寿夫好不容易收刮来的花瓶打得粉碎，那些碎磁片如利器般飞溅开来，打在那几个人的头上，有一个敌人忍不住跳起来躲闪，被一个特战队员抓住他露出头部的一瞬间，一颗子弹带着仇恨钻进了他的脑子，这个敌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趁着敌人分神的一刹那，四个队员已扑了上去，那躲在里面的正是江崎寿夫和他的助手井上一郎。他们看到特战队员迫近，两人一起发力，面前的桌子竟然横飞起来，向这几个队员撞去，随后两人纵身一跃，手中各持一柄利剑闪着寒光向一个队员飞去。

黄绩陡见剑光，发现竟然是很高明的日本剑术，忙大喝一声：“小心！”手上却不迟疑，一条长凳脱手飞出，迎上那两道剑光，自己顺手又提起一条凳子，飞身迎了上去。

这时黄绩才后悔没有把刀带来，自己的那把大刀一直都交给龙昊带着，这次行动，考虑到龙昊还没有进行这方面的训练，就把他留在谢云飞那边，结果自己只带了匕首，连刀也没有带来。见势危急，那些队员抵挡不住，只得提凳而上。

江崎寿夫和井上一郎看着剑锋就要迎上扑上来的敌人，却突然发现一个黑黑的东西带着劲风飞了过来，只得向旁一跳，那几个特战队员看到敌人动作敏捷，飘忽不定，再听到黄绩的提醒，知道遇到劲敌，也不急于进攻，而是四人迅速靠拢，枪口不停移动。对着飘浮的影子不断开枪，江崎寿夫和井上一郎刚要跃起，就要子弹朝着自己的方位打来，也不敢大意。

就在这攻防转换之间，黄绩已扑到江崎寿夫和井上一郎面前，手中长凳如风一般旋转，江崎寿夫见过有人用长凳作兵器的，但没有见过把长凳用得这样娴熟的人，他可不知道这黄绩从小曾跟一个姓宋的师傅练过几年的板凳拳，这个师傅就是以木凳为兵器，名闻川南。这时使将出来，似乎人影也比往常大得多。

江崎寿夫看到黄绩逼近，双手握刀，直劈下去，却见人影一斜，木凳的两只脚横向往剑的侧面上击去，一股大力差点把自己带了出去，井上一郎见这个黑影正在对付自己的机关长，以为有机可乘，一下滚到黄绩的侧面，一剑就狠狠地刺了过去，看看就要得手，却发现眼前竟然没有了敌人的影子，原来黄绩早以注意到这个井上一郎，在荡开江崎寿夫的剑后，并没有趁势进攻，而是将身一转，身子贴地斜飞起来，到了墙角，两脚一收，然后用力一弹，却是如箭一般向井上的侧面射来，井上正惊愕之间，黄绩已近身前，木凳如重锤般击在井上的两腿上，两条腿应声而折，人也被撞得飞了出去，当场昏了过去。

这几下如电闪一般，井上被击昏，江崎寿夫才稳住自己的身形，他听到井上的惨叫一声，便无声音，知道大事不好，不敢恋战，趁着黄绩还没到自己身前，就欲跃身向窗口扑去，四个特战队员看到他向窗口处飞扑，啪啪啪几枪打得窗口处木屑乱飞，硬把他挡了回来。

黄绩随着井上的飞出疾往前滚，顺手拾起井上跌落在地的利剑，要对付江崎寿夫这样的剑道高手，只凭一条木凳，还是不够的，刚才与江崎寿夫第一次交手，虽然荡开了江崎寿夫的利剑，但也被他削去一支木腿。江崎寿夫看到无法扑出窗口，而那几个聚在一起的人的子弹又不断对着他的方向射来，使他无法靠近，不是自己身手敏捷，只怕已死在这几人的枪下。看到黄绩拾起井上的剑，当下将剑一横，如箭般向黄绩冲去，他想凭借自己的高超剑道，与黄绩缠在一起，等待时机冲出去。

黄绩刚要起身，就感到一阵冷风向自己扑来，只得身子斜斜飘出，勘勘让过江崎寿夫刺出的一剑，江崎寿夫一占先机，后面的招数就如江水般滚滚而来，黄绩只得见招拆招，身子不断后退，渐渐退到一根大柱前，江崎寿夫见状大喜，手上招数更加急了，看到黄绩再退一步，就是大柱，料到黄绩将无处可退，顿时满天剑影向黄绩罩去，那四个队员看得心惊胆颤，却是无法帮忙。谁知黄绩的身子没有靠向大柱，却是陡然下缩，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突然变得矮小起来，江崎寿夫的剑已迅猛无比的刺出，招式已老，收式不及，顿时刺入大柱之中，入木半尺，正欲拔剑，却是腹下一疼，低头一看，黄绩已借着在柱上的一蹬之势，手中利剑穿过了江崎寿夫的腹部。顺势把江崎寿夫撞了出去。江崎剧痛之下，右手一收，一肘猛然锤下，黄绩不及躲闪，只得右肩一耸，硬生生地承受住，双手握住长剑，用力一扭，把江崎寿夫的腹部搅了一个大洞。江崎寿夫一锤锤下后，感到力气迅速离自己而去，再也坚持不住，无力地倒了下去。黄绩硬接了江崎寿夫一肘，只感到右肩火辣辣的一阵疼痛，也顾不得察看，抬手一肘横向击在江崎寿夫的头上，把他的整个面部打得陷了下去，看看敌人已彻底死去，这才住手。

看到黄绩已击毙了最后一个敌人，那四个队员两人警戒，两人围了上来，黄绩用力站了起来，看到屋内的敌人全部被消灭，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庙内的战斗已进入了白热化状态，好几拔前来增援的敌人被这个小组的火力组和爆破组阻于门外，随着屋内战斗的结束，屋内的队员有两人加入了屋外的战斗。

那些特务和汉奸战斗力并不强，只是那二十个关东军给特战队增添了不少麻烦。

这场战斗的第一声枪响就是这伙关东军打响的，原来一个战斗小组赶往庙门决定与庙外的两个战斗小组里迎外合拿下庙门的，谁知在前进途中，被四个巡逻的关东军发现了，一个关东军发现有人悄无声息地向外面潜去，就警觉地持枪喝问，这个战斗小组突然听到有人用听不懂的话喝问，怔了一下，正是这不到一秒的时间，让那个关东军发现了破绽，对准一个队员举起三八大盖，“帮勾”一声，子弹正打在一个队员的头上，这个队员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剩下的队员迅速反应过来，闪身躲到一边，对着这四个敌人就是一阵猛烈的开火一时枪声大作，这几个敌人没有想到这些人反应这样快，不及躲避，就被特战队的一阵弹雨打成筛子。

随后整个庙里就响起了猛烈的枪声。这个小组看到已经暴露，也顾不得隐藏身形，交替掩护着向庙门攻去，一个队员闪到那个倒下的战友面前，伸手一探，发现已停止了呼吸，就强忍住悲痛，向组长作了个牺牲的手式，就毅然跟上战友，向前不断射击。在击毙了两拨闻声前来阻拦的敌人后，很快就冲到了庙门口，只见守在庙门口的十来个敌人正紧张地对着庙门外射击，两挺歪把子机枪正拼命向庙外吐着火舌。还有四个明显与刚才遇到的一样训练有素的人紧张地注视着庙内的方向。听到特战队员的脚步声，都趴在沙包做成的掩体后，用枪死死地瞄准特战队可能出现的方向。

这个战斗小组的组长也是一个久经战火考验的老红军，看到一个队员就要冲进空旷的院里，忙一把拉了回来，随手掏出一个手榴弹，一拉引线，就往外扔了出去，这个手榴弹冒着白烟在地上滚了两滚，正滚到距大门不到十米的地方，突然轰地炸响，一阵烟雾弥漫在院里，爆炸组的特战队员紧接着又是两颗手榴弹，火力组的队员趁着手榴弹爆炸后还没散开的烟雾，冲了出去，对准庙门就是不断射击，狙击组跟着闪出，靠在墙角，枪口寻找着任何可疑的敌人。

那四个关东军正紧张地注视着庙内的院子，却见几颗手榴弹突然飞到院子里爆开，烟雾挡住了视线，知道有人袭击，只得按照大体方位不断射击，却迎来了对面更加猛烈的还击，双方都凭感觉不断拉动枪栓，火力组的队员在打了两枪后全都扑在地上，寻找掩护，这时烟雾渐散，狙击组的队员已选好位置，看到对面露出依稀人影，断然射出枪中的子弹，两个脑袋溅出血花，倒在一边。近战组已冲到敌人近前。剩于两个关东军见同伴被打死，又见几个人向他们冲来，两人相视一眼，嚎叫一声，手持步枪，一下跳了出来，准备与这几人拼刺刀，谁知近战组的队员都是配的短枪和大刀，也不懂这两个敌人要干什么，抬起手中的枪啪啪啪就打起来，顿时把这两个想表现武士道的家伙打得死翘翘的。而另外的一些人正与庙门外的两个小组的特战队员打得激烈，无暇他顾，被这些队员从后一阵狂打，那里招架得住，转眼就全被打死在那里，连那个想投降的也被一个队员打死了。

庙门落入了特战队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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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图王

随着江崎寿夫被黄绩一剑杀死，赛日川吉庙的大门被特战队占领，后面的战斗就呈一边倒的趋势，只是那剩余的十二个关东军给特战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那十二个关东军住在一间屋子里，由一个叫山崎的小队长带着，除去派出四个帮着守大门，其余的就轮着巡逻。突然响起的枪声让山崎小队长一下警觉起来，这十二个关东军迅速起床，利落地穿好服装，一个个拿起靠墙摆好的三八大盖，机枪手更是抓起了自己的机枪，在山崎的带领下，往枪声响处跑去。

刚转过一个屋角，就发现对面的几个人影在不断闪动，山崎看到这几个人的动作非常娴熟，显然训练有素，绝不是那些特务汉奸可比，抬起手里的枪就开火，那挺歪把子更是对着跳动的人影不断吼叫，把两个躲避不及的人打倒在地。

这来人正是彭勇带着往敌人的弹药库赶去的一个小组，冲在前面的尖兵没有料到黑暗中竟然有敌人冲出，不及躲避，就被迎面泼来的弹雨打得当场牺牲。彭勇看到来人枪法奇准，而且战术动作标准敏捷，知道遇上了对手，一个手式止住了想要冲上去抢救战友的队员，然后迅速指挥队员占据各个方位，阻挡敌人的冲锋。

特战队的布置刚一完成，那十二个关东军便嚎叫着冲了上来，彭勇大喊一声：“打！”顿时特战队员纷纷开火，把冲在头里的三个关东军打得仰面倒下，于是双方就展开了对射，一时枪声大作，更有手榴弹的爆炸声不断响去，很快的两群人就撞在一起了，关东军士兵手持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疯狂地向特战队刺来，特战队的大部分队员也打完了枪中的子弹，来不及装上子弹，都红着眼迎了上去，展开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撕杀。

彭勇打完手枪中的子弹，一个关东军已冲到自己面前，只得向后一退，拔出背上的大刀，怒视着敌人，刚才一阵枪战，双方都倒下了几乎同样数量的士兵，剩下的五个关东军和五个特战队员正好一人一个。面对彭勇的那个敌人长得高大强壮，这在大部分矮小的日本人中可以说是异类，他睁着狼一样的眼睛，照准彭勇的胸部一个穿刺，彭勇向左侧一让，手中大刀背一磕，把那个关东军的刺刀撞开，手腕一翻，就顺着那关东军的枪身抹去，那人也不含糊，将枪一搅，如滚龙一般，卸去彭勇的一削之势，身子却向前急冲，枪托向前，竟向彭勇砸来，彭勇看到这个敌人不退反进，竟是勇猛无比，当下将身一矮，让过枪托，右腿横扫，正中那个关东军的前腿，把他扫了出去，正要跃身劈下，只觉背后有劲风袭来，只得向侧一滚，险险躲过一个偷袭的关东军的猛力一刺，原来这个关东军刺倒一个特战队员后，看到自己的同伴危急，弃了那个被他刺倒的队员，对着彭勇挺枪就刺。那个被他刺伤的队员倒在地上，自知难已逃脱，却发现这个敌人竟舍而不顾，去进攻自己的队长，当下大急，全然忘了伤痛，翻身爬起，鼓起全身力气，向那个背对他的关东军死命刺去，这个关东军看到彭勇闪开，收枪准备再刺，却发现自己的胸前突然冒出一把刺刀，上面几滴鲜红的血正不断往下滴，感到自己的力气迅速消失，带着难以置信的眼光慢慢倒下。那个特战队员刺出这一枪，再也坚持不住，也是缓缓倒下。

彭勇看到偷袭自己的敌人被队员刺死，那个队员也倒了下去，心里着急，却不敢去察看这个队员的伤势，而是一跃而起，看到一个敌人正和一个队员僵持着，就从后面一刀劈去，大刀从那个敌人的颈处砍下，斜斜地把他的脑袋砍得飞了出去。特战队渐渐的开始占了上峰，剩下的两个敌人看到自己的同伴都被这些人杀死，才知道遇上了劲敌，两人相顾一眼，迅速背靠背作好拼刺的准备。三个特战队员围住了他们，一个特战队员急于报仇，持枪猛力一刺，却被一个敌人向后一退，将枪一格，手中的枪向前猛送，正中这个特战队员的腹部，彭勇见势不对，将刀猛力一掷，这个敌人的刺刀还在那个特战队员的腹部，无法躲避，竟被穿胸而过。彭勇刀一脱手，右手已掏出手枪，左手取出弹夹，在不到两秒的时间换上弹夹，对准另一个正与特战队员周旋的敌人连打两枪，把他打死。

这一场遭遇战，虽然消灭了十二个敌人，特战队一个战斗小组竟然只剩三人，其余的都全部牺牲了。

后面的战斗就没有什么激烈的了，不到半夜，特战队消灭了全部敌人，缴获了大量物资，俘获了二十一个汉奸。特战队牺牲十五人，重伤三人，轻伤两人。

谢云飞得到特战队的信号，带着一个骑兵连进了赛日川吉庙，帮着清理物资。黄绩被迫硬接了江崎寿夫临死的一肘，右肩已经肿了起来，他强忍疼痛，指挥特战队员对俘虏进行了突审，得知北边的临时机场上还有五个敌人时，就让谢云飞带一个连迅速北上，争取全部抓获。

第二天早上，得到消息的孙玉清和李大朋赶到了赛日川吉庙，听说黄绩受了伤，都非常担心，直到看到黄绩没有伤着骨头，这才略为放心，孙玉清高兴地向黄绩介绍这次攻打额济纳旗的收获：“部队于昨天下午六时结束了战斗，这次战斗消灭了一个团的敌人，敌团长马远被打死，俘虏团长以下600余人，缴获各类枪支二千多支，弹药无数，从马远的仓库里搜出粮食二十万斤，还有其他各类物资，可以说这次战斗，解决了东进纵队所面临的大问题。”

黄绩听到部队取得了这样大的战果，这额济纳旗距蹬口有好几百公里，周围再也没有大股的敌人，只要与当地的图王搞好关系，部队就可以获得一段时间用于休整。于是就问道：“孙司令，部队下一步是不是该好好休整一下？”

“昨天晚上我们向中央报告了这次战斗的情况，中央要我们注意党的民族政策，与当地的蒙古贵族搞好关系，打通与苏联的联系，争取得到苏军的援助。促使马鸿逵赞成我党的联合抗日政策。”孙玉清兴致勃勃地说道。

自从昨天晚上收到党中央对东进纵队的表扬的电报后，孙玉清有一种云开雾散的感觉，找到了当初作为红四方面军主力军军长的感觉。一个晚上都在与熊厚发和李大朋他们商谈着下一步的行动。

看到孙玉清对与苏联红军取得联系很是期待，黄绩也不好说什么。

吃过早饭后，熊厚发陪着当地的蒙古贵族图王，来到了赛日川吉庙，根据中央的指示，熊厚发一早就去拜访图王，向图王介绍了红军的民族政策，并表示赛日川吉庙已被红军收回，请图王派人接管。图王听到这个神庙已经收回，里面的日本人全被红军消灭，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说实话，当初日本人占了这个庙子，他就想找日本人要回来，刚要开始行动，就见日本人的飞机飞到了额济纳旗，还带来了德王的口信，他只好作罢。现在日本人死在红军手里，日本人要恨也是恨红军，自己不得罪日本人就收回赛日川吉庙，这使自己在当地的蒙古族人的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对熊厚发的态度也由刚开始的不冷不热变得热情起来。带着几十个保安军跟着熊厚发来到了赛日川吉庙。

特战队把庙宇交给图王后，就押着俘虏和所有物资回到了额济纳城。

回到城里后，黄绩就被几个战士抬进了野战医院，杜秀芳听说黄绩受了伤，不由芳心大震，忙跑了过来，众人扶着黄绩坐在床上，杜秀芳小心地剪开黄绩的衣服，只见右边大半个肩膀都红肿了，用手一摸，竟然有火辣辣的感觉，心里疼痛不已。

黄绩也没有想到自己硬接了江崎寿夫的一肘有如此大的威力，这个江崎寿夫还真不愧是武士中的高手，自己受的伤还真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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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养伤

在孙玉清和熊厚发等人的一再要求下，黄绩住进了位于城东的野战医院，野战医院是一个两进的小院子，这次红军攻打额济纳旗，牺牲了三百多人，轻重伤员达一百二十人之多，连同原来还没有康复的伤员，住满了整个医院。那些伤员听说参谋长受了伤，有的拄着拐杖有的互相搀扶着不断前来看望，弄得黄绩既感动又疲于应付，好在杜秀芳专门为他安排了一间屋子，并让龙昊和一个战士在外面轮流站岗，才阻住了更多想去看望黄绩的战士。

这天，黄绩正躺在床上看着龙昊找来的一本《水浒》，门外就响起了谢云飞爽朗的声音，还有几个熟悉的声音也传了进来，黄绩刚放下书，就见李大朋、谢云飞、彭勇、沈得山、聂大强、丁右军、关国柱、李明清、张书明、邓国民、古虎成、胡成志、吴小东等走了进来，顿时把这间小屋塞得满满的。看到除了古虎城外，都是打鼓山上的战友联袂前来看望自己，黄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众人对着黄绩你一言我一语地不停问候，李大朋还拿出特意为黄绩准备的羊奶，递给龙昊，让他每天监督黄绩喝下。

龙昊这几天可是受够了委屈，自己是参谋长的警卫员，自己没有受到一点伤，却让参谋长受了重伤，很多战士都用责怪的眼光看着他，弄得他出门都低着头。

这些人大都是耿直的汉子，安慰人的话也不怎么会说，只是反反复复要他好好养伤，不要牵挂部队。不过黄绩还真想知道现在部队的情况，在他的询问下，李大朋把部队近期的情况说了一遍。

孙司令不愧是红军中的著各的战将，而熊厚发也是原四方面军中的人才，经过研究，周子荣的二团驻守额济纳城，李明清的一团则分别驻守东边和南面的三个小镇，防止敌人从东面和南面偷袭额济纳城，骑兵团现已扩编为三个营的编制，驻守城北。

同时，遵照中央的指示，以派出人员到了北部，准备与苏联的驻蒙军队取得联系。

得知部队已完成补充整编，而且布置得井井有条，黄绩也放心不小，看来自己可以趁养伤之间，偷一下懒了，顺便整理一下自己脑中的想法。不过在这些人临别之时，黄绩要求各部队趁现在没有战事，多加强军事训练，自己出院后要进行检查，同时要注意防止敌特的渗透，特别是日本人的报复，还有就是彭勇一点要看管好缴获的那两辆汽车和所有汽油，自己以后要用。

杜秀芳看到这些干部走后，才走了进来，嗔怪地看了黄绩一眼，然后让龙昊打扫一下地上的卫生，取过药品，让黄绩伏在床上开始给黄绩换药。

黄绩这伤，主要是淤伤，右边肩膀全是青的，已经过了三天了，还是微肿，治疗这种伤，杜秀芳并没有经验，还是黄绩让他寻来一点烈酒，自己说了配方，让龙昊找来药物，临时配制的。这种药呈褐色糊状，涂抹在伤处，立时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杜秀芳小心的为黄绩涂抹药物，龙昊知趣地起了出去，并轻轻地关上了门，杜秀芳看到屋里只剩下她和黄绩，不由脸上飞出一片红晕，几个月的相处，杜秀芳的心里终日闪现着黄绩那高大的影子，一个人的时候，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上次在梨园口躺在他温暖的怀中的感觉。只是想到自己被马家军玷污了清白，再也配不上黄绩了，内心又始终有点自卑。

这次黄绩负伤，让杜秀芳感到上天对她的垂青，她利用野战医院副院长的权力，独揽了为黄绩换药的事务，其实整个医院的医护人员都知道这个美丽的副院长喜欢参谋长，大家也乐意把这个机会让给她。

黄绩看到屋内的气氛有点沉静，就无话找话说了：“杜院长，你们医院现在的药物还缺乏吗？”杜秀芳听到黄绩的问话，停住了抹药的动作，轻声说道：“这次打下额济纳城，从敌人的医院里得到一些药，暂时能维持一段时间。”

“喔，对了，你老家是哪里的？”黄绩侧过头问道。

杜秀芳看到黄绩的大眼睛望着自己，无来由的一阵心慌，忙说道：“我老家是通江的。”

“家里还有哪些人？”

随着后面二人的交谈，黄绩这才知道杜秀芳出身通江县的一个医药世家，父亲杜家林是城里有名的医生，而且很有见识，很早就送杜秀芳到成都上学，假期回来的时候，正遇到红四方面军到通江，看到红军确是仁义之师，杜家林答应到红军总医院任医生，杜秀芳也不再去上学了，跟着父亲参加了红军，在南下的时候，杜家林抢救伤员时遭遇敌人飞机的轰炸，当场牺牲了，她的母亲在三过草地的时候，也牺牲了。说到这些的时候，杜秀芳不由泪流满面。黄绩看到他伤心的样子，心里更加疼爱起来，伸手替她抹去腮边的泪珠，杜秀芳心里一震，不由自主地用手抓住了黄绩的手。

“秀芳，你不要难过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我保证不让你再受委屈！”黄绩郑重地说道。大手更是握住杜秀芳娇小的细手。一种温馨的感觉从他的心底泛起。

杜秀芳听到黄绩的话，一种巨大的幸福充满了她的内心，两眼痴痴地望着黄绩，颤声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不，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愿意，今生今世，我就是你最亲的人！”黄绩凝视着杜秀芳秀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是说出自己的誓言一般。从这一刻起，黄绩决定用一生的时间去好好待她。让这个娇小的女子在这个战乱的年代里，不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杜秀芳听到黄绩的表白，顿时一种甜蜜的感觉包围了她，让她感到自己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一下把头偎依在黄绩的胸上，然后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温馨，这份陶醉。

从这以后，每天杜秀芳都要来陪着黄绩一会儿，黄绩如果一天没有看到杜秀芳，心里就会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出院以后，黄绩回到了司令部，现在东进纵队在额济纳旗已站稳了脚跟，至于马鸿逵以红军破坏联合抗日的罪名告到蒋介石处，则由党内著名的谈判高手周恩来去与他们交涉，凭着他出色的外交才能，硬是让蒋介石答应东进纵队暂时驻防额济纳旗，其实不是蒋介石愿意，而是凭马鸿逵的实力，想要把东进纵队吃掉简直是不可能的，与其让东进纵队与陕北的红军会合，还不如就让他们呆在那里好一点。

孙玉清看到黄绩康复，专门准备了一桌酒菜来为他庆祝，孙玉清、熊厚发、李大朋、李秀梅、王全嫒、吴富莲还有孙玉清专门请来的杜秀芳围坐地一起，孙玉清端起酒杯，兴致勃勃地说道：“同志们，今天我们聚在一起，一则是庆祝我们东进纵队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得到了中央的表扬，二则祝贺黄绩同志身体康复，第三，则是祝贺黄绩和杜秀芳同志建立了革命的爱情。可以说是三喜临门，来来来，大家干了这一杯！”说完仰头喝了下去，还把酒杯向众人亮了一下。

黄绩与杜秀芳的事本来知道的人很少，现在孙玉清向众人宣布了此事，众人都纷纷向他俩表示祝贺，特别是那几个女同志，更是逼着黄绩表态一定要好好待杜秀芳，如果对她不好，可有她好瞧的。只有李秀梅心里很是失落，她没有想到黄绩最终还是选择了杜秀芳，不过还是向他俩表示了祝贺。

现在的黄绩，日子过得很是舒心，根据分工，他负责部队的训练，熊厚发和李大朋负责部队的思想工作，他让后勤部专门为特战队缝制了野战背包，让特战队把除了长枪和铁镐之外的东西全装在里面，极大地方便了特战队的行动，同时加大了对特战队的战术训练，而两个步兵团则进行拼刺刀的专项训练，还有就是工事的修筑之类。他每天往来奔波于这部队的训练场，督促部队加强战术训练，还专门编制了步兵战术和训练条例，特战队训练教材等，下午则到野战医院去看一下，陪杜秀芳说说话，有时两人也会沿着草原漫步，夕阳总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支与黄绩一同穿过沙漠的商队，在额济纳旗卖掉了自己带来的货，从红军的手中购到了一大批物资，高兴地与黄绩告别，向南而去，黄绩亲自送他们走出了好远。并说好以后随时欢迎他们与红军做生意。

送起这支商队后，黄绩亲自担任汽车教训，让特战队的战士学会汽车驾驶和一些简单地维修，得知黄绩竟然懂得汽车驾驶，孙玉清和熊厚发等司令部一干人常坐着黄绩的车在草原上兜风，不过黄绩面对他们疑惑的眼光，可是费尽了心思去解释，他可不想让这些人把自己看成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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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换装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1937年6月22日，就在这天，根据中央的指示，孙玉清带着骑兵团从额济纳旗北上，苏联红军的一个名叫里诺维奇的少校团长已奉上级指示，前往额济纳旗与蒙古的边境上，准备与东进纵队会合，商谈援助的事。关于苏军答应向红军提供的武器弹药之类，黄绩当然是希望越多越好，不过为了自己的特战队，他要孙玉清一定向苏军争取获得20支莫辛纳甘狙击步枪。自己的特战队虽说配有狙击手，但使用的都是汉阳造，至于中正式，整个部队也没有几支，这些枪作为一般的步枪都只能算是将就，作为狙击步枪用，就差得太远了，根本不能取得远距离狙击的效果。

孙玉清走后，黄绩更是加紧督促各支部队进行军事训练，连后勤部的那些女同志和小孩都被要求进行训练。幸好部队在额济纳旗缴获颇丰，粮食充足，使部队没有后顾之忧，部队的战斗力得到了迅速的提高。

东进纵队的政治部也抓紧了对额济纳旗人民的政治宣传工作，消除蒙古贵族对红军的成见，特别是以图王为首的蒙古贵族，在红军的帮助下收回了赛日川吉庙，使自己在当地民众中的威信得到了提高，也开始与红军交往起来，看到这些红军对当地的百姓真正做到了秋毫不犯，也开始支持红军在当地的活动。

数着日子，黄绩知道按照原有的历史，再过16天，日本人就要在北平动手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时空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有所改变。这种明知道历史发展的进程，却是无法改变的感受还真不好受。他只得发狠地让特战队的队员拼命训练，其难度越来越强，累得特战队的队员个个每天精疲力尽，而黄绩还一点都没有放松的迹象，就连彭勇都有点疑惑不解，有几个队员发了几句牢骚，就被黄绩一句“我特战队要的是精兵中的精兵，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赶紧滚蛋。”给顶了回去，再加上每次训练，黄绩都带头参加，这些特战队员只得硬挺着训练，而且还整出个什么淘汰制，有两个训练达不到要求的队员被淘汰出去之后，弄得每个队员都有危机感，整个特战队的训练情绪顿时高涨起来。射击，格斗、爆破、伪装、驾驶、攀登、如果有飞机的话，相信他还会要求每个队员学开飞机。

至于各种方言的学习也被黄绩列为必修内容，上次俘获的汉奸中有两个精通日语的，被黄绩留了下来，经过一番洗新革面的教育后，担任特战队的日语教官，为了防止这两个汉奸使坏，黄绩还是把这两个汉奸分割开来，把两人所教的内容进行对照，这两个汉奸知道这个情况后，也不敢使坏，只得老老实实的教日语。

7月2日，孙玉清从北边回来了，这次与苏军的商谈，还是取得了很大的成果，遵照共产际的指示，苏军向东进纵队援助了3000支突击步枪，重机枪50挺，轻机枪200挺，各种子弹50万发，手榴弹和其他物资若干，还有一吨*zha药和20支莫辛纳甘狙击步枪。这些够两个团的武器装备让孙玉清高兴得找不着北。本来这些物资大部分该归于中央所有，但考虑到这里离陕北有两千多里远，小部队根本无法通过马鸿逵的防区，只得暂归东进纵队所有。不过东进纵队只有一半的分配权，其余的待时机成熟后送往陕北。

不过就是这一半的武器弹药，也让东进纵队喜出望外，孙玉清、熊厚发、黄绩、李大朋和李秀梅聚在一起，专门就这批武器的装备问题进行研究。

当然那20支莫辛纳甘狙击枪和那一吨zha药，本来就是黄绩私底下让孙玉清弄来的，当然归特战队使用，这点大家都没有疑议，只是那一千五百支突击步枪该配发给哪一个团，还是一个团配发一点，就让几位费脑筋了。

孙玉清环视了几人一眼，询问道：“如果不是中央要求我们只有一半的处理权，我们就可以全部换装了，但现在只有一千五百支突击步枪，大家看是装备一个团还是两个团各装备一个营？”

熊厚发想了想，说道：“我看还是一个团装备一个营吧。”

孙玉清又把目光转向李大朋：“大朋，你说呢？”

“我也认为两个团各装备一个营比较好，这样也好解释。”

“黄绩同志，你的意见呢？”孙玉清又把目光转向低头不语的黄绩。

黄绩在心里反复权衡了一下，说道：“我认为还是集中装备一个团为好。”

众人一听黄绩的话，都望着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黄绩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是这样考虑的，这批突击步枪，其特点是火力猛，但也有一个缺点，当然这个缺点是对我们红军而言，如果是苏联红军，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那就是弹药消耗量特别大，这次苏联老大哥支援了我们3000支突击步枪，（这里这了需要，让苏联原本应该1938年才出现的半自动步兵提前出现了），但子弹只有30万发，也就是说每支枪只有100发子弹，如果这些子弹打完了，苏联红军不能及时支援，我们很难自己找到补充。如果实在要让部队换装，还是把这些武器集中在一个团为好，可以在战斗中形成强大的火力，如果平均配发两个团，则不能发挥其火力强大的优势，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认为一个团换装，另一个团还是不换为好。”

几人一听，才知道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整个国内都似乎不好找到与这批武器匹配的子弹，如果这批子弹消耗完后，得不到及时的补充，还真不如一根烧火棍。但是面对这批新武器，却不去换装，那也是不可思议的事，最后通过商量，决定周子荣的二团全部换成突击步枪，而李明清的一团仍用原来的装备，就是一团换下的装备也被保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轻重机枪因为其子弹在国内好找，每团配备了十二挺，达到了每个连队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的标准。其余的全数补充进了东进纵队直属的机炮营。

得知自己的一团没能换上新装备，李明清气冲冲的来找黄绩，黄绩把他拉到了一间屋子，倒了一杯水递给还喘着粗气的李明清，看他渐渐平静下来，才笑盈盈地说道：“我知道你要来找我的，现在我给你说一说我的想法，你是不是觉得你们一团没有换上那批新装备感到很是委屈？”

“就是，你们为什么不让我们团换新装备？难道我一团比不过二团？”李明清气鼓鼓地说道，“最少也应该一个团换一个营，不能好事都让他二团全占了吧？”

“我看你这个同志的思想成问题，”黄绩板起脸说道，“你这话有情绪，革命队伍不分彼此，谁换谁不换都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黄绩的脸色又缓和起来：“不过我今天可以不跟你计较，我问你，你知道突击步兵的弹药消耗量是多少吗？我告诉你，是一般步枪的五倍，也就是说一支突击部队配备100发子弹，相当于一支汉阳造配务备20发子弹，当然突击步枪的火力要比汉阳造好得多，我这时说的只是子弹的消耗速度，不谈其他，这批武器，苏联红军只支援了30万发子弹，其余的都是供轻重机枪的，也就是说每支枪只能配发100发子弹。如果发生战斗，这些子弹消耗了，不能及时得到苏联红军的支援，你到哪里去补充？我的同志哥，到那时，你会觉得它不如一根烧火棍。虽然你们团配备的仍是原来的武器，但这些武器在国内很好找到子弹补充。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李明清眨着眼睛想了一会，终于明白这些武器看着让人喜爱，但却未必适合自己的部队使用，现在部队在这靠蒙古的地方，还好，如果将来部队东进离开了这里，这批武器又到哪里去补充子弹？想通了这一节，李明清不好意思地对黄绩笑了笑，然后在司令部吃过午饭，骑马回到了位于城东十里的团部。

说实话，黄绩对这批苏式武器并不是很看重，因为他知道再过4天，日本人就在在北平动手了，随着全面抗战的爆发，东进纵队肯定不会停留在这个地方作壁上观，那样这批武器在使用完所有子弹后，就会不如那些旧武器了。

唉，可惜红军没有像样的兵工厂，造不出供这些武器使用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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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卢沟桥事变

历史以固有的步伐，一步步向1937年7月7日迈进，黄绩除了督促部队加强训练外，特别是二团对新装备的使用和特战队狙击手的训练更是抓得特别的紧。二十支狙击步枪，黄绩自己留下了一支，警卫营留了两支，其余的全部配给了特战队。在工作之余，黄绩总是躺在碧绿的草地上，看着天上悠悠的白云，思考着抗战全面爆发后中央会如何使用自己和东进纵队。现在自己还没有完全进入中央那些领导人的视线，最多也就是听到过自己的名字，对自己的情况有一些了解而已。从这次让自己担任东进纵队的参谋长就可以看出来自己在那些领导人心目中的份量。

但可以肯定的是，全面抗战爆发后，中央肯定不会让这支部队躲在这里的，但也不可能完全放弃这个地方，最大的可能是留一部分在这里，一部分进入山西。至于全部进入陕北，则不大可能。

这些天，黄绩几乎没有时间去看望杜秀芳了，杜秀芳几天没有看见黄绩的影子，趁着医院里暂时没有事，就借口到后勤部取物资，跑到司令部来，听说黄绩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屋里，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其时黄绩正盯着桌上军事地图出神，突然发觉有人走近了自己的身边，一阵如兰的幽香包围了自己，转头一看，一张妖艳如花、弹指即破的秀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不是杜秀芳是谁，自己这几天没有空去看她，谁知她却跑来了，黄绩感到一种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一下站了起来，抱住了杜秀芳，杜秀芳没有想到黄绩竟然如此大胆，自从两人确定了关系后，黄绩最多就是拉拉她的手，这次却出乎意料的一下把自己拥入怀里，杜秀芳感到自己的芳心跳个不停，有一种晕眩的感让她陶醉，轻呼一声，就闭上了眼，黄绩看到近在咫尺的如桃花一般的脸，只觉得热血上涌，一低头就吻了上去，顿时两个沉浸在一个如痴如醉的两人世界里，仿佛其余的一切都不存在，时间也停止了一般。

过了好久，杜秀芳感到自己的身体似有麻木，这才醒悟过来，忙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黄绩，不好意思地娇嗔道：“你真是坏死了，人家好心来看你，你却欺负人家。”黄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狡黠地说道：“谁让你长得这样漂亮，让我情不自禁啊。”

杜秀芳听到黄绩的话，心里暗喜，秀目瞟了黄绩一眼：“你还说。”作势就要去打黄绩，不料刚把小手举起，就被黄绩一把抓在手里，拉着她坐在桌前。

“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哪个来看你，我是到后勤部有点事，他们说你把自己关在屋里，人家担心，来看一下。”

“那还是来看我三。”

随后两人又卿卿我我地说了一会话，然后在黄绩恋恋不舍的眼光中，杜秀芳飘然而去。

1937年7月7日，黄绩忙完了一天的训练工作，跑到司令部的电讯室，借口看来往的电报，却注意着电台里的消息，他其实知道七七事变是在晚上十点才发生的，全国知晓要到7月8日，他刚到电讯室不久，孙玉清却让人来找他了，说是司令部的人今天要聚一下，黄绩只得跟着来叫他的战士来到司令部的作战室，这里已成为司令部几人喝酒的场所，一走进屋里，就发现桌上已摆好了炊事班弄来的酒菜，孙玉清、熊厚发、李大朋虽然不是四川人，但也在四川呆了好久，早习惯了四川人吃辣的习惯，桌上摆的都是这类东西，看到那鲜红的辣椒散发的香气，黄绩有一种他乡遇故交的感觉。不一会儿，李秀梅、王全嫒和吴富莲也来了，看看人都到齐了，大家也不客气，举起筷子就大吃起来，孙玉清酒兴颇高不断举出大碗与人碰杯，这一吃竟是到了十一点过才结束，黄绩也喝得有了醉意，本来牵挂着就要发生的战争，但想到东进纵队得到消息，至少也应该是明天的事了，也就不在想它，回到屋里，倒头睡下。

第二天，黄绩还在熟睡，门外传来猛烈拍打房门的声音，黄绩一下从床上翻身爬起来，迅速穿好衣服，打开屋门，却是一个战士高声喊道：“报告参谋长，司令和政委叫你迅速赶到作战室。”

黄绩知道应该是消息传来了，就跟着那个战士往作战室跑去，到了作战室，看到孙玉清高大的身子在屋内不停地走动，熊厚发则坐在一边不停地抽烟，李大朋则在仔细看着一张电文，看到黄绩进来，孙玉清停住了走动的脚步，指着李大朋手中的电报，说道：“黄绩同志，日本人在北平动手了，这是中央向全国发出的通电。”李大朋把手中的电报递给了黄绩。

黄绩接过一看，果然与历史上的一样，电文如下：

**中央为日军进攻卢沟桥通电

一九三七年七月八日

中国**中央委员会

全国各报馆，各团体，各军队，中国国民党，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暨全国同胞们！

本月七日夜十时，日本在卢沟桥，向中国驻军冯治安部队进攻，要求冯部退至长辛店，因冯部不允，发生冲突，现双方尚在对战中。

不管日寇在卢沟桥这一挑战行动的结局，即将扩大成为大规模的侵略战争，或者造成外交压迫的条件，以期导入于将来的侵略战争，平津与华北被日寇武装侵略的危险，是极端严重了。这一危险形势告诉我们：过去日本帝国主义对华“新认识”、“新政策”的空谈，不过是准备对于中国新进攻的烟幕。中国**早已向全国同胞指明了这一点，现在烟幕揭开了。日本帝国主义武力侵占平津与华北的危险，已经放在每一个中国人的面前。

全中国的同胞们！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我们要求立刻给进攻的日军以坚决的反攻，并立刻准备应付新的大事变。全国上下应该立刻放弃任何与日寇和平苟安的希望与估计。

全中国同胞们！我们应该赞扬与拥护冯治安部的英勇抗战！我们应该赞扬与拥护华北当局与国**存亡的宣言！我们要求宋哲元将军立刻动员全部二十九军，开赴前线应战，我们要求南京中央政府立刻切实援助二十九军，并立即开放全国民众爱国运动，发扬抗战的民气，立即动员全国海陆空军，准备应战，立即肃清潜藏在中国境内的汉奸卖国贼分子，及一切日寇侦探，巩固后方。我们要求全国人民，用全力援助神圣的抗日自卫战争！我们的口号是：

武装保卫平津，保卫华北！

不让日本帝国主义占领中国寸土！

为保卫国土流最后一滴血！

全中国同胞，政府与军队，团结起来，建筑民族统一战线

的坚固长城，抵抗日寇的侵掠！

国共两党亲密合作抵抗日寇的新进攻！

驱逐日寇出中国！

中国**中央委员会

看着手中这份中国**中央委员会的通电，黄绩的心如海潮般起伏，从这一刻起，神圣的全民族抗日战争就要开始了，日本鬼子们，你爷爷来了，黄绩在心里狂呼着。

孙玉清看到黄绩没有说话，就急急的说道：“参谋长，你看中央的通电到了，我们东进纵队应该做点什么？”

听到孙玉清的话，黄绩这才想起，历史上红军改编是8月25日才最后完成的，现在才7月8日，但无论如何，东进纵队都应该向中央发电表示坚决抗战的决心。于是黄绩整理了一下思路，对孙玉清他们说道：

“司令，政委，主任，既然中央已向全国发表了坚决抗击日本侵略者的通电，我们是不是也向中央发一份请战电文？同时立即组织部队学习中央的通电。”

“说得很好，我也是这样考虑的，政委、主任，你们看呢？”孙玉清点头表示赞同，并征询熊厚发和李大朋的意见，两人想了想，也赞同立即向中央发电。

于是，一份代表整个东进纵队请战决心电报向陕北飞去，在这份电文上，落上了司令部几人的名字。

东进纵队各部也迅速组织学习中央关于七七事变的全国通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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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分手

整个东进纵队的所有官兵，在得知日本侵略者于1937年7月7日悍然在北平发动战争后，都表现出极大的愤慨，纷纷向上级递交请战书，表达自己愿奔赴前线，誓死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意愿。而司令部电讯室更是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每天都有新的战况和消息不断传来，到了7月14日，中央给东进纵队发来指示电，要求东进纵队做好开拔的准备，随时听从中央的命令。孙玉清召集纵队团以上干部，认真学习中央的指示精神，后勤部加紧了物资的准备。

8月25日，国民政府通过了在陕北的红军改编为八路军的方案，这一天，陕北的45000多红军含泪取下了鲜红的红角星，藏入自己的怀里，戴上了青天白日帽徽，归入国民革命军序列。远在额济纳旗的东进纵队等来了中央关于下一步的行动指示，根据指示要求，整个东进纵队一分为二，其一团、骑兵团、机炮营、特战队被整编为八路军独立大队，编制为三个步兵中队（相当于营级规模），两个骑兵中队，一个机炮中队，一个辎重中队，一个特战队，野战医院随独立团行动，整个大队达3200人，大队长黄绩，政委李大朋，准备开往晋西北，其二团、警卫营和东进纵队后勤部编为八路军南下支队，由孙玉清任队长，熊厚发任政委。整个支队辖四个大队（营级规模）和一个后勤大队，总人数达2500人。护送苏军援助的物资前往陕北。

对中央的安排，孙玉清和熊厚发都感到疑惑不解，只有黄绩明白，这两人均是原四方面军的战将，中央才清算了张国焘路线，这两人没有参加这场运动，态度还不是很清楚，中央肯定要让二人到陕北去表态的，至于自己，幸好搭上的是红五军团这条线，军团长战死高台，让自己带领部队奔赴战场，也算是对董军团长慰藉吧。

完成准备后，孙玉清、黄绩、熊厚发等向图王等告别，然后率队向东开进。

这时的日本侵略军不但攻陷了平津，还在南边的上海发动了战争，松沪会战打得是热火朝天，敌人的兵锋直指山西。八路军各师以开始东渡黄河了，中央已与绥远的傅作义谈好，傅作义同意独立大队借道绥远，赶往晋西北。

早在一个月前，东进纵队就开始在额济纳旗为部队配发统一的军服，现在没有国民政府提供的军装，每个战士就把军帽上的五角星摘了下来，很多战士在摘五角星的时候死活都不愿意，还是李大朋引用中央电文中的话，说道陕北的红军全都换装了，虽然我们取下了五角星，但我们把它藏在心里，保持我们红军的本色不变，面白心红，很多战士才含泪取了下来，小心地藏在自己的胸前。

两支部队离开了额济纳旗后，一路向东，大军所到，只见草原辽阔无边，常见洁白的羊群在碧草间闪现，不时有奔腾的骏马在草原上奔驰，让黄绩重温了一遍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意境，不过黄绩也只是很短暂地沉浸于其中，部队千里行军，事务也太多了，而且现在是两只部队了，更有很多的事等着他。

这天下午，部队到了距蹬口北300公里的乌拉特后旗，这里的地方长官早得到有国民政府的部队路过的消息，都早早地跑到城外的迎接，看到黄绩骑马过来，忙迎了上来，连声说道：“长官辛苦！长官辛苦！”黄绩腾的一下跳下马来，朗声说道：“本人奉国民政府的命令，率部奔赴抗日前线，路过贵地，打扰了。”

“长官说哪里话，本地百姓闻知长官率部出征，痛击倭寇，长我中华志气，特在城里备下薄酒，为将士接风洗尘，还望长官赏脸。”那个领头的穿着长褂，手里拿着礼帽，点头哈腰地热情说道。

黄绩拿不准这是一个什么人物，就瞟了一眼，慢条斯里地说道：“你是？”

“长官见谅，长官见谅，敝人是本地县长徐原生。”说完又转身指着身边一个穿得很是阔气的中年人说道，“这是本城商会的会长江富财。”那个江富财忙不迭地点头。

“请问长官如何称呼？”那个徐县长小心地问道。

“本人黄绩。”黄绩想也不想就说了出来，他可不敢说出自己的部队番号。管他的，唬得倒就唬。

“黄长官好，你看是不是现在进城？”那个徐县长迟疑着说道。

“前面带路！”黄绩大手一挥，徐县长和那个江会长忙转身带路，黄绩向部队作了一个安营扎寨的手势，就带着特战队向城里走去。李大朋跟着部队赶到后，得知黄绩已随着国民政府的县长进了城里，心里很是担忧，虽然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但也怕出现意外，这时孙玉清带着南下支队也随后赶来了。听到李明清介绍刚才的情况，不觉笑了起来，不住连连摇头。

这个黄绩。

黄绩进了城里，随着徐县长到了县政府，彭勇带着特战队员迅速控制了大院，看到这些士兵面带杀气，一脸冷霜，那个县长和会长不由吓得腿脚发软。三人进了屋里，龙昊和特战队的格斗高手杨剑波迅速站到了黄绩的身后。

看到气氛有点紧张，黄绩伸出手来，笑着对徐县长和江会长说道：“二位请坐下说话，不要紧张，我这两个卫士习惯与我寸步不离，由得他们去。我们说我们的。”

“好，好，”徐县长和江会长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汗。

随后黄绩通过与二人的谈话，这才明白原来徐县长接到傅作义的通知，说是有一支友军要从这里经过，开赴山西前线。徐县长找到江会长，二人商量，根据以往的规律，部队过后，都会如遭洗劫一般，所以两人召集城里的商家，准备拿出点东西劳军，避免部队扰民。黄绩一听这事，故意沉思了一下，说道：“难得有你们这样关心民众的父母官，本人自当约束部下，不得扰民。”

随即向院里大喊了一声，彭勇应声跑了进来，黄绩装着严厉地说道：“传命下去，除警卫连外，其余部队不得入城，严禁扰民，如有发现，严惩不代。”

徐县长和江会长一听，长松了一口气，就忙着招呼黄绩喝茶，并吩咐下人准备酒菜，江会长让手下抬过一万个大洋，黄绩也不客气，吩咐特战队员抬了出去，然后借口要先去巡视一下部队，过一会儿才来喝酒吃菜。

黄绩带着两个小队的特战队员抬着大洋出城来到大队部，彭勇则带着两个小队留在县政府，监督那些做饭的下人。

孙玉清、熊厚发、李大朋等看到黄绩出来，听到黄绩讲述发生的事，看到特战队抬回来的一万大洋，都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这乌拉特后旗竟然如此富庶，这里的商会出手如此大方，黄绩高兴地说：“孙司令，我想这一万大洋还是你带到陕北去，交给中央。然后我们几个进城去大吃一顿，明天我们就要分手了，也算是我们饯别的宴席吧。”

其实黄绩是想有了这一万大洋上交中央，对孙熊二人肯定有好处。

‘好你个黄绩，真是不吃亏啊，饯别宴席都让别人为你办。这次可算饶了你，你与小杜结婚的酒席可不准赖哈。”孙玉清用手捶了一下黄绩打趣说道。

“当然，当然。”黄绩不好意思地答道，弄得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天晚上，孙玉清、熊厚发、李大朋和黄绩就到县政府大院去喝了一个痛快，部队则在城外就地宿营，那个徐县长和江会长考虑得很是周到，每支部队都送了几只羊子和其他物品，让部队改善了一下伙食。

第二天临别时，黄绩把孙玉清和熊厚发拉到一边，隐晦地说了到陕北要注意的一些东西，毕竟那里不比部队，立场很是重要，他可不希望自己想尽办法救下的两个战将，由于认不清形势而被埋没。

看到孙玉清带着南下支队沿着阴山往南而去，直到看不见了，才策马向独立大队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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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向东挺进

黄绩与孙玉清分手后，由谢云飞率领骑兵一中队和特战队两个小队作为先头部队，迅速翻过阴山，向东前进，自己率领三个步兵中队、一个机炮中队和一个辎重中队随后跟进，野战医院在与南下支队分家时进行了彻底的精简，只有一支十二人的医疗队了，由杜秀芳任队长，也跟着大队部行动，古虎成率骑兵二中队与特战队一个小队负责断后。

辽阔的草原看着不远，步行却走得让人疲惫，到了9月18日，部队到了包头以北的固阳，接到八路军总部的电报，让独立大队迅速东进，经凉城进入山西，归入八路军建制。

黄绩接到电报，知道现在忻口战役敌我双方战斗激烈，立即命令部队稍微休息，迅速开拔。

第三天，部队到了凉城，谢云飞派人来报，先头部队遇到友军拦截，请求指示，黄绩一听，忙让李大朋负责指挥部队，自己带着一个警卫班的战士，骑上马，迅速往前方赶去。

赶到骑兵一中队，远远的看见独立大队的战士全都做好战斗准备，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前方的人，而对面大约有一个团的人也紧张地端着枪与独立大队的战士对峙。双方都怒目而视，气氛极为紧张。

黄绩冲到双方的中间，猛一拉手中的缰绳，坐骑前腿飞腾，一声长长的嘶鸣，然后生生停住，黄绩一下跳下马来，转身对着谢云飞的骑兵一中队，大声喝道：“全体都有，放下枪，向后退。”然后转过身，对着对面紧张地拿着枪的人喊道：“我是八路军独立大队长黄绩，你们谁是当官的，叫他们把枪放下，大家是中国人，有话好好说。”

对面的人看到独立大队的战士放下了枪，而且向后退了几十米，紧张的表情才松驰下来，这时一个身材中等的人走了出来，他迎向黄绩，粗声粗气地说道：“我是晋绥军新编第二团团长朱浩成。”

说完，返身也让自己的部下放下了枪。

黄绩看到这些晋绥军放下了枪，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现在正是国共合作，共同抗战的敏感时期，如果与友军发生了武装冲突，不管原因如何，都将让八路军陷入被动。

“朱团长，你好！”黄绩向朱团长热情地伸出了手，朱浩成很不情愿地伸手与黄绩轻轻握了握。黄绩望着他说道：“朱团长，现在我们八路军正在忻口与你们晋绥军并肩作战，抗击敌人，我部奉命赶往忻口一线，不知你部为何挡我去路？”

“黄队长，不是兄弟要拦下你们，是第一战区下达了归绥保卫战的作战命令，要求凡是在归绥周围的所有武装都要积极参加保卫战，凡不听命令者，予以解除武装。所以你部要么参加归绥保卫战，要么解除武装，就遣散。”朱浩成强横地说道。

笑话，威胁我？黄绩在心里冷笑一声，不过考虑到现在不同以前，就说道：“朱团长，我想有一个问题你应该明白，我们八路军也属国民革命军序列，不是散兵游勇，你想解散，怕不是那么容易，不过考虑到我们两军的关系，我向上级请示一下，然后我们再谈。”说完黄绩返回了骑兵一中队，叫过谢云飞，让他布置部队就在宿营，并布置好防御阵地。自己返回大队部，这时李大朋带着部队也走了过来，黄绩上前向他介绍了情况，两人觉得这件事事关重大，决定迅速向八路军总部报告，请示总部下一步行动。三个步兵中队迅速在骑兵一中队后布置阵地，以防不测。

朱浩成本来以为自己拦下的部队不过几百人而己，看到黄绩走后，对面的骑兵对自己的部队布置了防御阵地，而远处却出现了大队人马，看情形，竟然比自己的一个团还要多得多，当下背上冷汗直冒，幸好刚才没有让部下开枪，回过神来，急忙让人跑回去向旅长报告。

总部收到独立大队的报告时，正副总指挥正在地图上察看目前山西的战争形势，日军的攻击速度已太快了，八路军的115师昨天才赶到忻口一带，晋绥军和中央军在忻口一线与日军拼死撕杀，但晋绥军装备较落后，再加上战术僵硬，损失惨重。115师报上作战方案，准备发挥我军所长，侧击敌后，截断敌人的运输线，以减轻正面防御部队的压力，总部已同意了115师的方案。听到一个作战参谋跑来递上独立大队的电报，副总指挥看了一下，眉头一皱，右手握成拳头，往桌上一砸，粗声粗气地说道：“简直是乱弹琴！”

总指挥接过电报一看，也不由浓眉一皱，这独立大队竟然被晋绥军拦住，不让南下，这事还真得仔细考虑一下，这独立大队可是西路军留下的家底，据上报的人数有2000多人，如果就这样被拉去打什么归绥保卫战，那还不伤筋动骨？

“我看这事还得郑重，不能让晋绥军把独立大队拉去保卫归绥。我亲自去找一下阎老西。”总指挥想了想，对副总指挥说道。

“也好，我和那个什么阎老西根本谈不到一块。”副总指挥闷声闷气地说道。

晚上的时候，总部的回电到了，电文上说，已与第一战区阎长官谈好了，他同意独立大队穿过友军防区，到左云待命。

收到总部电文后，黄绩这才放下心来，让一个参谋与对面的朱浩成联系，朱浩成这时也得到了旅长的指示，要求对八路军独立大队予以放行，不得阻拦，得知独立大队派人来联络，就让手下把这人带了进来，听说只是个参谋，他就强横起来，说要过防区，得要独立大队的队长前来商谈才行，否则免谈。

黄绩听到这个参谋的报告，心里一股无形的火腾腾地升了起来，一个小小的团长，也敢端着这样大的架子，自己明天到还要去会一会他。

第二天，黄绩让彭勇带着特战队一个战斗小队跟着自己，骑着马朝对面朱浩成的团部跑去，那些守卫的士兵看到黄绩一行走近，按照团长的吩咐，纷纷持枪警戒，装腔作势地喝道：“什么人，站住。这里是军事重地！”

彭勇的马直冲到这些士兵面前，才一勒缰绳停了下来，扬起的马蹄差点落到一个士兵的头下，吓得这个士兵连退几步，一脸通红，怒目而视。好在这里是草原，地上没有尘土，否则一定让这些士兵灰头盖脸。

彭勇厉声喝道：“去向你们团长通报，就说八路军独立大队大队长黄绩来访。”其声如震雷，气势如虹。

那些士兵本来奉团长的命令要刁难一下黄绩的，却被彭勇这声怒吼吓了一跳，一个当官的忙从里面走了出来，点头哈腰地笑着说道：“原来是友军来访，失敬失敬，请长官稍等，我马上向团座通报。”

黄绩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这个当官的就一路小跑着向后面跑去。

过了一会儿，那个朱浩天一路打着哈哈从里面走了出来。“原来是黄兄来访，手下不懂事，有所待慢，有所待慢，请！”说完右手向里一伸，黄绩跳下马来，将手中的缰绳递给龙昊，把手一伸，微笑着说道：“朱团长，你先请。”于是两人像熟悉得不得了的好友一样向里走去。彭勇带着杨剑波紧跟在黄绩的后面，一双警惕的眼睛注视着四周。

黄绩和朱浩天走进屋里，分主宾坐下，彭勇和杨剑波紧紧地站在黄绩的身后。朱浩天让勤务兵送上一杯热茶，黄绩端起了茶杯，吹了一口气，然后品了一口，感觉一股清香沁入心脾，不由说道：“好茶。”

朱浩傲然说道：“这是我特意从南方弄来的龙井。”

“朱兄好雅性！”黄绩不动声色地说道。“不过这茶叶不该放在樟木箱内，使它串了一点味道，不然味道就更纯正了。”

朱浩天一听，不由一怔，自己一直觉得这茶总有一股不易察觉的异味，却一直没有找到原因。原来是因为行军打仗，把茶叶放在了樟木箱里，没想到这个八路军的大队长却只喝了一口就品了出来，不由对黄绩另眼相看。

这个朱浩天，在晋绥军里也属异类，平时有点眼高过顶，对烟酒都不怎么爱好，但独独对这茶，却是情有独钟。听到黄绩竟然对茶有如此研究，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从心里升了起来。

随后二人就全国的茶叶的好坏进行了一番品评，听着黄绩谈论着各地名茶的优劣，还有茶叶的采集和保存，甚至是泡茶的水的温度和茶具，都有一番高明的见解，更是谈得十分投机。觉得黄绩就是自己平生的知己，弄得黄绩暗笑不已。

在朱浩天的盛情相邀下，黄绩在朱浩天的团部吃了午饭，然后两人就独立大队的行军路线进行了商谈，朱浩天还决定派出一个排为黄绩的独立大队带路，看到朱浩天一脸真诚，黄绩临别时，委婉地要他如果归绥保卫战失利，最好退入山西。

回到独立大队后，黄绩叫过所有中队以上干部，布置独立大队南下进入山西的相关事谊，目前山西形势复杂，黄绩反复叮嘱各部，一定要加倍小心。

在平型关大捷传来的第二天下午，独立大队离开了蒙古大草原，来到了山西的左云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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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抗日第一战（一）

独立大队于9月26日到达左云，此时的左云，到处可见一队队从前线败退下来的晋绥军，连左云城里也是一片人心惶惶，往日在城里威风八面的县长已随着部队往后撤走了，只有五十多个警察在一个叫蒋锋的警官的带领下，拼命维持着秩序。独立大队并没有进驻左云，而是在城外的一个小山村里停了下来。

由于大同的日军在占领这里后，已趁势南下，占领了怀仁和山阴，前锋的直指代县，黄绩不敢冒然率领部队南下，经向八路军总部汇报后，总部回电，让独立大队于怀仁岱岳一线伺机截断敌人的后勤线，支援忻口守军。

黄绩接到命令后，伏在地图上仔细研究了一番，特战队早已被他放出去侦察大同敌人的情况，敌人占据大同后，为了巩固大同，四处派出部队追击晋绥军。敌人的运输队不断沿着大同到代县的公路向前方运送物资。

这天下午，派出的侦察员回来报告，有一个大队的日军离开了大同，向左云方向开来，看情形准备占领左云城。黄绩闻之，立即召集独立大队中队长以上的干部商讨作战计划，日军的一个大队标准的配备为1100人，包括：30人的大队部，一个110人的运输中队（大车和骡马），四个步兵中队一个174人的机枪中队（14人的连部和3个机枪排，1个弹药排），每排4挺重机枪，总数12挺；一个55人的炮排（1个10人的排部，1个15人的弹药班，两个15人的炮班各装备1门70mm九二式步兵炮）。独立大队的干部听说有日军向左云追来，都摩拳擦掌地恨不得立即消灭敌人，大家讨论后，黄绩决定把战场选在离左云城50里外的李家村附近。这李家村正位于从大同到左云的必经之路上，这里两面高山，一条公路山脚穿过，适合部队打伏击。

随后黄绩向部队下达了作战命令，李大朋也抓紧了思想动员，这是独立大队与日军的每一仗，黄绩要求只能胜不能败，步兵一中队埋伏在右侧，步兵二中队埋伏在左侧，步后三中队坚守李家村前阵地，机炮中队布置在右侧的山上，特战队四个战斗小队左右各一个。骑兵一中队和二中队则待战斗打响后从敌人的背后发起攻击，截断敌人的后路。辎重中队作为预备队。

黄绩要求所有参战部队必须发扬英勇顽强的作风，不怕牺牲，不留俘虏，务求全歼这股敌人。

部队在当天晚上赶到李家村，迅速在李家村两边的山坡上埋伏下来，黄绩不放心部队的备战情况，与李明清一起仔细检查了部队的潜伏情况，看到所有参战部队都按要求做好准备，黄绩这才略为放心。

第二天十一点左右同，远处的枪声越来越近了，侦察员前来报告，说日军已向这边追了过来。

过不多时，无数戴着钢盔的日军开始出现在黄绩的望远镜里，那些日本无所畏惧地边开枪边向前追击，八十多个晋绥军在前面拼命地跑着，看到前面的八十多个晋绥军就要成为自己的猎物，大队长井上林二心里有一个痛快的感，自己自从踏上中国这片神奇而辽阔地土后就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样的抵抗，现在这些晋绥军，不过是一群被追赶的鸭子，早晚都是自己桌上的菜。

占领大同的日军归属关东军序列，为关东军独立混成第一旅团，于9月13日占领大同后，随接开始攻占周围附近地区。左云位于大同的西面，中间隔了连绵的大山，日军为了接应南面忻口的战事，就把重点放在了南面，只派出两个大队的兵力向西扩展。

井上林二接到命令让自己的大队进占左云，作为大同西面的屏障，两天前就带着部队向西攻击，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就进占了高山镇，今天在高山镇留下一个中队的兵力后，指挥手中的三个中队和一个机枪中队向左云攻击前进，途中遇到大约一个连的晋绥军在一个村子里休息，一个中队的日军刚一发起攻击，这些晋绥军转身就跑，惹得井上林二狂笑不止，任凭这个中队放手追击，自己大队主力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还别说，这些晋绥军战斗力不怎么样，但跑得还是很快的，他们在被大日本皇军打死打伤几十个后，其余的跑得更快了，甚至受伤的同伴都无人照顾了，只是一路狂奔。

渐渐地，部队追到了李家村一带，远远的可以看到山脚有一个小小的村庄，那些狂奔的士兵看到远处的村庄，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也不管两边的高山有什么动静，只顾拼命往前跑去。

这些关东军追到这个山谷外面，看到这些晋绥军跑进了山谷里，向远处隐隐可见的村庄跑去，那个中队长也不停留，将指挥刀一挥，就带着中队追了上去。

井上林二来到这个谷口，停了下来，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地形，这个谷口其实也称不上谷口，只是两山之间有一条大路向村庄伸去，两山相距近三百米，而这山谷长度也不过两里路左右。只是两山上都是茂盛的树林，虽然并不很高，但山势较为陡峭，如果有人埋伏在那上面，倒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不过井上林二也只是习惯性地想了一下，然后就自嘲式地摇了摇头，自从自己带着部队参加大同战役以来，只见过支那军不顾伤亡地死守，却是没有见过有哪支支那部队敢主动伏击大日本皇军，更何况自己是精锐的关东军。他现在想到地就是尽快赶往左云，在那里好好了吃一顿，然后找几个支那花姑娘乐一乐。他把手一挥，另几个中队的日军迈着整齐步子，精神抖擞地跟在一中队的后面进了山谷。

跑在前面的晋绥军属于第61军299团二营的一个连，连长罗林生，这个连在阳高战斗中被作为预备队，刚要被团长拉上阵地的时候，就被不断后撤的溃兵卷了下来，只得随着部队不断后撤，在后撤的过程中，被团长强令与另一个还算较完整的连负责断后，掩护部队南撤，等主力撤完后，却与主力失去了联系，两个连的部队也剩下不到一个连了，听说大同已落入日军手中，也不敢向大同跑，就一路躲躲藏藏，往西跑来，没想到今天早上在一个村子里还没有起床，守在村外的兄弟就发现了日本人，罗林生迅速带着部队从村后跑出，不过还是让日本人缠上了，在不断的射击中，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一个的倒在日本人的枪下，罗林生气得双眼冒火，真想停下来与这些可恶的日本鬼子拼了，却被几个手下死命按住，只得狼狈地不断往西跑。好在这些日本鬼子看到自己人数不多，就抱着猫捉老鼠的心理，也不用炮轰击，只想把这些人慢慢弄死，自己带着剩下的弟兄才跑到这里。

罗林生带着剩下了80多个弟兄跑出了山谷，看到前面的几个荒坡，就向前飞跑，到了荒坡前，沿着一条小路就冲了上去，一个翻滚到了后面，却不料脚下似乎踩着软的东西，仔细一看，不由怔住了，这荒坡后面竟然被人修成了长长的战壕，自己刚才一翻，正好落在一个蹲着的人的身上，只见这战壕里蹲满了手持各种武器，神情庄重，眼里充满一种战斗的yu望的人。看到不断跑到荒坡后的士兵，这些人没有一个说话，只有一个明显是当官的眉头一皱，走了过来，做了一个静声的手势，然后低声对罗林生说：“我们是八路军，你们是哪一部分的？请带着你的部队跟我走。”说完头也不回，就猫着腰向后走去。罗林生怀着不可思义的表情，看着这些埋伏在战壕里战士，难道他们想伏击日军？这可是一个大队的关东军啊。就是一个师的正规军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这些八路军难道疯了？

不过好奇归好奇，但有人帮他阻住这些如恶鬼一般的日军，总是好事，就低声召过同样被变故惊呆的手下，跟着那个人向后走去。

走了一段弯弯曲曲的小路后，罗林生被带着一个小院里，几个腰中插着小手枪的军人正围在一张桌子上，商量着什么。这个带他们来的人把他们交给一个军官，就返身回去了，这个军官笑盈地把他们带到旁边的一个院子里，让他们休息，但不得随意离开这个院子，然后有几个士兵送来一些吃的东西，罗林生这些人跑了大半天的路，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看见吃的，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井上林二举着望远镜，看到那几十个支那士兵跑过山村前的荒坡，消失在后面，而那个山村却冒着袅袅炊烟，显然还没有被刚才的枪声惊醒，看着那房屋上不断升起的炊烟，和着天上的蓝天白云，如果没有刚才的枪声，真有陶渊明诗中的意境，井上林二不由想了自己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家乡来，现在是不是也该是炊烟袅袅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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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抗日第一战（二）

在井上林二的大队主力基本进入山谷的时候，追在前面的那个小队的日本关东军也到了那个荒坡前，眼看只有几步就可以冲上荒坡，去活捉那些跑到荒坡后的支那士兵了，就在这时，荒坡后陡然出现了无数黑黑的枪口，随着丁右军的一声大吼，荒坡上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那些飞出的子弹在荒坡前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冲在前面的那个小队的日本鬼子却不幸成了无处可逃的鱼，只见这些日本鬼子的胸口不断冒出血箭，就全都倒在了这个不高的荒坡下。

荒坡前突然响起如此密集的枪声，让还在谷中的井上林二顿生不祥之感，难道那些逃窜的支那士兵竟然是为了诱使自己追击，仿佛是为了应证他的猜想，随着荒坡上的枪声的响起，两边山上响起了如爆豆一般的枪声，无数的弹雨从两边山坡上对着自己的队伍疾射而来，很多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头栽倒在地，为天皇尽忠了。不过关东军毕竟是关东军，陡遭伏击，却并不混乱，很多士兵在各自的长官的带领下，迅速寻找掩护，开始组织还击。

黄绩在村里的指挥所里看到这些敌人只乱了不到两分钟，就开始了有组织的抵抗，而冲到村前的那个日本军中队，在损失了一个小队后，却被激起了心中的凶性，中队长挥着指挥刀，气急败坏地吼叫着，那些日本士兵就不要命地哇哇叫着边射击边往上冲来，掷弹筒、重机枪还有山炮也开始对独立大队的阵地不断轰击，无数的炮弹向着荒坡打来。有两挺轻机枪刚对着坡下的敌人打了一个弹夹，就被日本人的掷弹筒射出的炮弹炸中，只见无数尘土和着几个战士的身体飞了出去。

丁右军没想到这群日本鬼子的还击竟是如此的迅速和猛烈，自己zhan有地形的优势竟然还被这些日本鬼子打得有点抬不起头来，这日本鬼子的素质还真他妈的不错，个个枪法奇好，不少战士刚打出几发子弹，就被这些鬼子射出的子弹击中。

这时独立大队的机炮中队开始动了，随着孙富贵的口令，八门迫击炮开始把炮弹不停地往敌人的炮兵阵地上扔，敌人的四门70mm九二式步兵炮刚往村庄前的荒坡上打了不到一个基数，就被从右侧山上打来的迫击炮弹炸了个正中，有两门迫击炮随着炮弹的爆炸支离破碎的飞上了天，连带着还有好几个炮兵的尸体，这下日本鬼子的炮兵阵地乱成了一团，右侧山坡上机炮连阵地上的四挺马克沁这时把枪口全部对着了敌人的炮兵阵地，把日本鬼子的炮兵阵地变成了彻底的死亡地带，无数炮兵还没来得及寻找掩护，就被独立大队机炮中队的重机枪撕成了碎片。看到这里再也没有油水，才把枪口转到了谷底其他日军的身上。

井上林二在战斗刚打响的时候，虽然也生不祥之感，不过却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要想吃掉自己一个大队，没有一个师以上的支那部队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就任由第一中队的中队长指挥部队痛击敢于伏击大日本皇军的人，不料第一中队伤亡过半，还是没有攻下前面的荒坡。而随着两边山上响起的枪声，这才感到事情有点不妙，随着自己的炮兵阵地被右边山上落下的迫击炮弹炸成了一片火海，证实了自己确实是遇到了埋伏，他把自己的指挥部临时建立在谷底的几块大石后面，通讯兵不断呼叫着大同的旅团部。然后让第二中队组织士兵向两侧山上的反击，第三中队转身向后攻击前进，一定要打通向后的道路，使自己的部队摆脱这被动挨打的处境。

这些关东军开始向两边山坡发起了攻击，随着日本的掷弹筒不断发射，两边的山坡到处冒出烟雾，独立大队的迫击炮和重机枪也拼命对着谷中的敌人的机枪和掷弹筒不断还击。一个中队的日军在掷弹筒的掩护下冲到了山下，开始向上边射击还攀登，独立大队一中队和二中队也开始与这些敌人对射起来。

日本关东军的第三中队刚一聚集，黄绩就判断这些敌人想要守住谷口，掩护谷内的鬼子后撤，就通过旗语通知隐藏于谷外的骑兵两上中队出击，务必冲散敌人的队形，堵住敌人的退路。

同时命令三个步兵中队向谷内的敌人发动进攻。

骑兵两个中队由李明清副大队长指挥，看到山上的旗语，李明清热血上涌，两腿一夹，高声喊道：“同志们，冲啊！”身后响起了骑兵战士如雷般的“冲啊！杀啊！”的喊声，无数战马如同汹涌的海潮，向谷口卷去。

井上林二在谷口外还有一个运输中队，听到前面枪声响起，这个中队的士兵全都迅速占据有利位置，准备阻击后面的袭击者，第三中队刚冲到谷口，与运输中队会合，就听到远处传来如雷般的喊杀声，大地也似乎颤抖。

远处腾起一阵阵尘土，犹如一条巨龙，向着谷口游来，这个中队长大惊失色，久经战事的他，知道只有大队的骑兵才会有如此的声势。

忙抽出指挥刀，大力一挥，“杀格格”这个中队的日本迅速抢zhan有利地形，所有的轻机枪都被架了起来，几个掷弹筒也做好了准备。

看到来人渐渐冲近，这个中队长将刀一挥，日本鬼子的所有机枪响了起来，弹雨如卷起的狂风向骑兵刮去，掷弹筒也把炮弹炸进独立大队骑兵的冲锋队形里。

李明清顾不得看身边不断倒下的战士，只顾催马向前猛冲，他知道只有冲过这两百米的死亡地带，才能取得胜利。所有的骑兵战士看到自己的副大队长冲在前面，都咬着牙关，伏低身子，急催战马，向前猛冲。

右侧山上的孙富贵看到谷口的敌人拼命阻击骑兵中队的进攻，骑兵部队的很多战士被打下马来，忙指挥四门迫击炮支援谷口，同时两挺重机枪也转移枪口，尽量压制谷口的敌人。

随着山上的支援，李明清感到压力减轻，这时部队已冲到离敌人不到五十米了，谢云飞陡然伸长身子，高喊着：“杀啊！”一手拎着驳壳枪，一手提着大刀，枪口连点几下，把几个正要持枪射击的鬼子的钢盔钻了一个洞，几点污血溅了出来，头一歪，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在骑兵战士与日本鬼子的对射中，又有二十多个战士被打下马来，但更多的战士则冲进了敌人的阵地，这些战士目睹着自己朝夕相伴的战友在刚才的冲锋中牺牲了，心里早已怒火中烧，抡圆手中的大刀，借着冲锋的势头，把挡在前面的日本鬼子吹着死伤遍地，惨叫声不断响起。随着更多的骑兵战士冲了上来，那些侥幸在第一轮砍杀中脱过的日本鬼子又被第二轮恶梦缠上了，双方展开了一阵实力对比悬殊撕杀。

井上林二得知谷口遭遇大量中国的骑兵部队的袭击，向后进攻的一个中队伤亡惨重，已不能挡住中**队的攻势，再看向两边山上进攻的部队也被打得退了下来，前面的一个中队在中**队的顽强抵抗下，伤亡惨重，已不能组织有效的进攻了。旅团回电已让张家口的空军前来增援，同时自己留在高山镇的那个中队正迅速向这里赶来，但由于全是步兵，还有40分钟才能到达，天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徐力和刘青林从战斗一打响，就注意着那个挎指挥刀，挂望远镜的日本军官，根据黄绩对日本军服的介绍，徐力和刘青林可以肯定这就是一条大鱼，根据狙击手的原则：第一目标是敌人的狙击手，第二目标是敌人的高级军官，第三目标是敌人的重机枪手和迫击炮手，第四是其他重要目标。不过这个敌人始终处于敌人的中间，徐力和刘青林一直都没有找到开枪的机会，只得各自打死了十多个重机枪手和掷弹筒手之类。倒是配合三中队的那个特战队的狙击手寻了一个时机把敌人的中队长击毙了。不过敌人只乱了一会，就在副中队长的指挥下开始拼命的抵抗。在三中队发起的反冲锋中被撵得不断后退，与井上林二的大队部合在了一起。

战斗进行将近一个小时了，敌人虽说丧失了所有的重武器，被压缩在谷中的一个洼地里，但还剩下两三百敌人。这些日本鬼子挖出了临时掩体，敌我双方展开了对射。右侧山上的机炮连怕误伤了战友，也不得不停止了炮击。

黄绩看到敌人缩成了一团，像一个刺猥，让独立大队下不得手，三中队发起的一次冲锋，不但没有攻破敌人的防御阵地，还倒下了十多个战士。根据计算，敌人的飞机再过二十多分钟就要来了，黄绩遗憾地摇了摇头，向部队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反正这一战消灭了五百多鬼子，还缴获了大量的物资，也算初战告捷，如果再攻下去，敌人的飞机来了，那就麻烦了。

接到黄绩下达的撤退命令，战士们不甘心的迅速带着缴获的各种物资和战友的遗体向后撤去。待围攻的部队离开后，机炮连将一个基数的炮弹尽情的炸向那个洼地，随着炮弹的爆炸声，不断有鬼子的尸体飞了起来，更多的鬼子更是拼命把头埋在地下，任凭炮弹在身边响起。

（前两天因为单位有事，没有更新，今天特多献上一章，还差一章，石板路争取更快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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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胜利的代价

独立大队带着缴获的战利品迅速沿着事先选择好的撤退路线，向李家村南边的大山里撤去，同时在李大朋带着的政工人员的极力劝说下，李家村的大部分村民也跟着独立大队离开了李家村，只有少数几个年纪大的，整死都不愿离开那里，说什么哪朝哪代都离不开老百姓，自己只想当顺民，哪个来了都一样。看到无法说服这些老人，李大朋又不敢用强，只好任由这几个老百姓呆在村里，其实连李大朋都不相信黄绩说的话，哪有稍不如意就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下毒手的军队？

井上林二看到天空不断传来炮弹破空的声音，无数的炮弹在自己的周围炸响，不少士兵就这里飞上了天空，变成碎片，一腔冤魂往东飞去，饶是自己久经战斗，也不由得变了脸色，呆坐在一个掩体里，听任着命运的安排。过了大约十分钟，身边的炮声终于停止了，手下仅剩的一个中队长跳了起来，不断吆喝着趴在洼地里的士兵起来战斗，这些士兵狼狈地爬了起来，缩在石头间端着枪等着中**队上来。

出乎意料的是周围却仍是死一般的沉静，连炮声也突然消失了，没有了枪声，没有了手榴弹的爆炸声，也没有了震天动地的中**人的喊杀声，如果不是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大日本皇军的尸体和洼地里那些皇军伤兵的哀号，井上林二可能还不敢相信这里刚发生了一场让自己永生难忘的战斗。

看着四周山间的硝烟慢慢散去，井上林二这才确定伏击自己的中**队已经离开了，这时天空中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皇军的四架机终于赶到了，这些飞行员看了看身下的土地，却没有发现双方战斗的场景，只是一条山谷里躺满了穿着白色衣服的尸体，另有一些明显是皇军装扮的人正蹲在一个洼地里。这几个飞行员不由好奇，有哪支军队会选用白色作军装？看看没有威胁，降低高度一看，这才发现这些尸体都是被剥去了外衣的日本军人，这些士兵似乎被洗劫一空，很多士兵人外衣被剥走，连脚上的皮鞋也全被人脱去了，更不用说身上的其他装备了。

看到天上自己的飞机，井上林二也没有多少喜悦，如果这些飞机能早来半个小时，那战斗的结局就应该改写了，可惜来迟了，一切都迟了。他只是让一个士兵打旗语与飞机联系，自己慢慢站起来，环视着战场，只见整个山谷到处可见自己士兵的尸体，没有一个伤员，这些士兵身上好一点的衣服全被这些中国人脱走了，中国人撤退前带走了所有伤员和同伴的遗体，让自己想查证是哪支中**队伏击了自己的愿望落了空，看着自己的一个满员的大队，除留在高山镇的一个中队外，现在就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了，七百多精锐的关东军啊，就这样全部玉碎了，井上林二感到一种莫名的绝望，拔出自己的指挥刀，就要往自己的颈上抹去，几个部下正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的大队长，见势不妙，忙一拥而上，夺下了井上林二的指挥刀，一个劲地劝说，看到井上林二平静下来，才集合残余部队向后退去，在半路碰到了匆匆赶来接应的第四中队，两支部队会合在一起，垂头丧气地退往高山镇，向远在大同的联队长报丧去了。

日军的飞机在天上飞了几个来回，还是没有发现中**队的去向，一怒之下，把李家村炸得浓烟滚滚，才灰溜溜地飞了回去。

黄绩的独立大队在日军的飞机飞来的时候，刚好藏进了离李家村5里的大山林里，根据独立大队的隐蔽条例，部队全都一动不动地呆在树林里，任由日军的飞机飞过头顶，甚至透过树缝，都可以看清日本飞行员的脸了，却没有一个战士乱动，大家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头顶上的飞机。

敌人的飞机飞走后，留下监视敌人的特战队报告说敌人已向高山镇撤退了，黄绩这才让辎重中队赶往李家村，查看村庄被损坏的情况，扑灭大火，救治伤员。李大朋与几个中队教导员则忙着统计部队的损失和战果。

到了下午五点钟，独立大队全部回到李家村，这时的李家村，被日军的飞机炸得一片狼藉，不少的房屋被炸塌了，虽然村里的大火已被辎重中队的战士扑灭，但满目的断垣残壁似乎还在述说着日本飞机的罪恶，黄绩看着这满村的废墟，还有几个不及逃脱的老人被炸得身首异地的惨状，心里变得异常沉重起来。

这就是战争。

面对村民们责怪的眼光，黄绩在心里不断自责，自己如果不选择这里伏击日军，这些村民们是不是可以不死？其实答案是否定的，不过黄绩却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些村民。

这时，有几十个村民情绪激动地向黄绩走来，黄绩知道这些村民是来责怪自己的了，他不由得苦笑起来，自己又能说什么，说就算自己不去打日本人，日本鬼子也会来祸害大家吗？这话就算是真的，又有谁会听呢。

这些村民口里高喊着找你们当官的，根本不听战士的劝说不断向这边走来，看看就要到这里了，突然几个人影迅速向前，挡住了这些冲动的村民的去路，黄绩一看，原来是罗林生他们，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罗林生几步冲到这些村民面前，伸出双手，高声喊道：“乡亲们，乡亲们，你们听我说。我是晋绥军第61军299团2营三连长罗林生，我老家就在左云西边的罗家峪，乡亲们，你们听我说。”那些老乡听到这个人是罗家峪的，罗家峪隔这里并不远，村里有些人家还与罗家峪的人有亲戚关系，就都停住了脚步，看这个长官有什么话说。

“乡亲们，这日本鬼子是比强盗还要凶残的畜牲，他们杀人是不问理由的，我们连在阳高被日本鬼子打退后，我的很多弟兄都被这些畜牲用刺刀挑死了，在回来的路上，我听逃难的人讲，东边很多村庄都被这些天杀的日本畜牲杀得连一个人都没有了。乡亲们啊，请相信我说的话，今天就算八路军不在这里打日本鬼子，他们也会祸害咱们的，这不怪八路军，只能怪日本鬼子啊。”这个罗林生说得泪如雨下，很多老乡听到罗连长说到东边的惨状，都流下了的泪。

黄绩看到老乡们的情绪转变，正好李大朋走了过来，忙把他拉住，“李政委，现在有一个光荣的任务非你莫属，对老乡们的宣传解释工作就交给你了。”说完掉头就走了，李大朋看到黄绩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溜走了，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不过做群众工作本来就应该是政委的事，就只得迎了上去。

部队在布置了警戒之后，当晚就在李家村宿营，李大朋做群众工作还真是好手，在独立大队帮着安葬了被炸死的村民后，那些老乡对独立大队的态度渐渐好转起来。

黄绩抽空到独立大队的医院去看了一下，看到满院的伤员，黄绩的心情沉重，没想到消灭了七百多日军，独立大队不但牺牲了近五百战士，还有一百多轻重伤员。自已占据了如此有利的地形，其伤亡比例还是接近1：1，这日本鬼子还真他妈的强悍啊，看来这样的仗还是要少打了。

不过独立大队的干部战士却不这样看，虽然付出了六百多人伤亡的代价，但消灭了七百多鬼子，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仗，特别是李大朋，在向八路军总部汇报了战况后，总部发来了嘉奖电报，连第二战区长官部也发来贺电，称独立大队重创日军，打出了中**人的威风，有力地支援了忻口战役，远在陕北的中央和远在南京的国民政府也发来贺电，让李大朋有了一种找不到北的感觉。

在安葬了牺牲的烈士后，独立大队召开了庆祝大会，对作战勇敢的指战员进行了表彰，李大朋在会上宣读了中央和国民政府贺电，还有八路军总部和第二战区长官部的嘉奖电，台下的战士听到自己的部队受到了上级的表扬，特别是连中央都来电表扬，更是掌声如雷，连在旁边看热闹的老乡也都拍起手来。

整个独立大队就只有黄绩不是很高兴，中央的贺电让自己骄傲了一下，但国民政府却只是嘉奖，没有实际的表示，让他腹诽不已，自己的部队现在缺的是装备和物资，虽然缴获的武器可以支持独立大队再打一场较大的仗，但损失了600多战士，让独立大队的实力大减。

这兵源到哪里去找？

看到被自己留在大队部做参谋的韩延与那个罗林生谈得很是投机，黄绩灵机一动，是不是让这个韩延想法从这些败溃的晋绥军里挖点人过来，虽然这些人很多都曾被日本人吓破了胆，但至少比那些从未训练过的人强得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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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又是独立团

第一百零七章又是独立团

开过庆祝会后，黄绩把做群众工作等一类事都交给了李大朋，自己则召集独立大队的营级以上干部总结这对日第一战的经验教训。

说起这次战斗，沈得山就有说不出的郁闷，自己的一中队，作为独立大队的主力中的主力，要占据有利地形的情况下，竟然也损失了近一个连，这些战士都是死在与日本鬼子的对射中，很多战士都是稍不注意露出了一点身体，就被山下飞来的子弹击中，还有就是这日本鬼子的掷弹筒，射程并不远，却像长眼睛一样，专往自己的机枪阵地炸，这还幸好没有与敌人发生白刃战，如果照大队长的说法，这日本鬼子拼剌刀的能力普遍比中**队好，那自己的伤亡不是更大？

“大队长，这日本鬼子确实难打，不但枪打得准，而且战术也很熟练，遇到突然袭击，不到五分钟就开始反击，这样的对手还真少见。”沈得山恨恨说道。

“就是，拿我们三中队来说，按说我们埋伏在那里，仅是第一轮开火就消灭了敌人五十多人，但在后来的战斗中，我们却并不占上风，这些鬼子悍不畏死，竟然是越战越勇，几次差点冲破了我的阵地。”丁右军也接着说道。

看到几个中队长都在谈论日本鬼子的战斗力强悍，如果任由他们说下去，这场战斗可能会在指挥员心里留下阴影。黄绩见势不对，用眼狠狠地瞪着大家，提高声音说道：“怎么？只和这日本鬼子打了一场就怕了？我可听有人说过要杀死好多好多鬼子的话。你们是不是只能负比自己软的，遇到真正的对手就心虚了？”

“哪个心虚了，我还怕了这东洋小鬼子不存？”谢云飞狠狠地说道，其余几人也忙拍着胸口表示自己岂会怕了这些小鬼子。

看到大家情绪渐渐高起来，黄绩慢慢说道：“不怕就是好事，其实这日本鬼子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子弹一钻照样会有一个洞的，还有这些日本鬼子脑子特笨，你们知道不，这些鬼子在拼刺刀前要把枪里的子弹全退掉，然后才拼刺刀，战术也僵化，要战胜他们并不难。只要我们发扬我们的优势，打他们还不是一打一个准。”

众人听到黄绩说得如此轻松，心里也亮堂起来，是啊，只看到了鬼子战术反应快，枪打得准，但讲到其他，并不比自己高明。

随后，大家分析了此次战斗自己伤亡大原因，主要是因为战士第一次与日本鬼子作战，很多战士比较激动，凭着一腔热血，只图打得痛快，没有注意隐蔽，还有就是对敌人的掷弹筒的威胁估计不足，没有先想法压制敌人的重火力。骑兵中队在进攻时与机炮中队配合不够协调，机炮中队没有先打掉敌人的机枪和掷弹筒，使骑兵中队增加了伤亡。

看到大家都说得比较透彻，而且总结出了不少有用的经验，黄绩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部队打差了并不可怕，（况且这与其他部队相比还是了不起的胜利），可怕的是打差了又不去认真总结，不去反思，更为可怕的是打差了连志气也丢了。看到这些指挥员恢复了信心，黄绩说道：“其实这次战斗大家打得很不错的，你们别看这次打的日本鬼子战斗力非常强悍，就认为日本鬼子都是这样的，其实不然，我告诉你们，这次与我们作战的，是日军中的精锐——关东军，这可是世界上都出名的部队，这次我们与他们战成平手，你说我们值不值得骄傲？至于其他日本军队，比起关东军来就差了，而以后我们作战的主要对手应该不是关东军。”

听到和自己打成平手的是世界上一流的军队，众人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

随后，部队就更加抓紧战术训练，特别是拼刺刀、隐蔽、潜伏利用地形，更是练得热火朝天。

罗林生的80多个人最终在韩延的一番推心置腹的劝说后，答应参加独立大队，被单独编成了四中队一分队，韩延被任命为四中队的中队长，不由韩延不努力，黄绩可是说了，他如果招不来部队，他这个中队长就别想长期当下去。

大同的日军一连几天都没有对住在李家村的独立大队进行报复，第二战区长官部来电要求独立大队进驻左云城，接管左云防务，阻知西进，八路军总部也来电征询意见，李大朋和李明清一听部队可以进城，都非常高兴。不料被黄绩泼了一盆冷水，黄绩说道：“大家别高兴得太早了，如果左云城是那么好守的，也不会轮到我们，我是不会去背这个包袱的。你们想一下，敌人要进攻包头，就一定会占领左云，面对日军的优势兵力，如果我们去守城，那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是城破而死，要么是弃城而逃，这两种情况都不是我们所想要的。所以我们不能到左云去。”

几人听了这话，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如果左云城在自己的手里丢了，国民党会大做文章，指责八路军抗战不力的。于是几人商议后，以独立大队没有守城的经验，而且在这次战斗中伤亡较大为由，向总部回复，并建议由晋绥军派部队驻守左云，独立大队愿配合晋绥军作战。并表示，如果日军进攻左云，独立大队愿阻敌五天，为进驻左云的晋绥军创造条件，不过黄绩也没有放过这个向第二战区述苦的机会，能从这个阎老西手里捞一点是一点吧。

其实阎锡山也不愿把一个县城交到八路军手中，只是想到左云附近没有部队可派，又怕日军占领了左云，才想到让独立大队帮他守城，现在听到独立大队愿在日军来攻时阻击敌人，为自己的部队进入左云争取五天时间，五天，足够自己从包头抽出一个团进驻左云了，就听从了八路军总部的建议，同时答应独立大队可以到左云城里补充物资。

听到部队可以到左云城去取得给养，李大朋自告奋勇带着一个中队赶往左云，把城里的各种东西能带的都带了回来。

10月4日，八路军总部发来电报，独立大队改编为八路军独立团，暂由总部直接指挥，黄绩任团长，李大朋任政委，李明清任副团长，营级干部由团部研究上报任命。

看来自己与这独立团很是有缘，黄绩自嘲地在心里想道：在西路军中是红军独立团，由西路军总部直属，现在是八路军了，还是被编为独立团，也是由总部直属。

在团党委会上，大家就部队的改编专门进行了研究，最后决定部队编为五个营，其中一营、二营、三营为步兵营，分别由独立大队的一、二、三中队改编而成，沈得山、聂大强、丁右军分别任营长，邓国民、郑南兴，杨国立分别任教导员，第四营为骑兵营，由两个骑兵中队全成，在上次的战斗中，两个骑兵中队伤亡近百人，还有六百多人，编为五连建制，谢云飞任营长，古虎成任副营长，刘东任骑兵营教导员。五营为收编的晋绥军，韩延被任命为营长，罗林生被任命为副营长，教导员由李明清兼任。原来的辎重中队保留了一个运输连，其余的分别编入四个步兵营。机炮中队改编为炮连，孙富贵任连长，新组建团警卫连，原特战队的杨剑波任连长。特战队改称独立团侦察连，彭勇任连长兼指导员。野战医院在左云城里招收了一批医护人员后，有医护人员36人。通过整编，独立团不算伤员，人员达三千人之上。比其他部队的两个团还多，不过对外仍宣称只有一个团。

部队完成整编后，抓紧利用日军暂时没有向左云进攻的时机，进行强化训练，特别是各营新配备的机炮连，更是加紧与其他部队的配合训练。还有就是各营注重狙击手的培养，用于战场上压制敌人的掷弹筒和重机枪。

为了加强各营的战斗力，黄绩把这次战斗缴获的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大部分发到各营，在各营组建机炮连。这样，三个步兵营都是四连建制，三个步兵连，一个机炮连，使之具有独立作战的能力。只有五营因为人数较少，只编了三个连（两个步兵连和一个机炮连）。

同时为了防备日军的进攻，一营向东前出到高山镇附近，二营置于一营的后方，三营和五营则布置在一营的侧翼。四营、炮连、侦察连、运输连、医院等随团部行动。

经过了十多天的沉默，关东军终于向左云露出了自己的利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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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高山镇（一）

井上林二回到高山镇的当天，就被联队长召回了大同联队部，随接与联队长佐藤一夫一起被关东军独立混成第一旅团长酒井镐次叫到了旅团部。

刚一踏进设在原大同政府内的旅团部，就被旅团长酒井镐次一顿“八格！”加巴掌打得个眼冒金星。井上林二的脸马上红肿起来，口里不停地答着“嗨，嗨，嗨。”连带联队长佐藤一夫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酒井镐次大大发泄一通后，心里的怒气才平息下来，看到旅团长怒气稍减，佐藤一夫才小心翼翼地把井上林二遇到伏击的情况向旅团长说了一遍。

冷静下来的酒井镐次听到井上林二的部队所遇到的中**队不但火力很猛，人数众多，而且还有大量骑兵参战。心里变得慎重起来：这个左云，既不是军事重镇，也不是战略要地，为什么会有一支战斗力如此强悍的中**队在此出现。这情况绝对不正常，难道这左云还有什么不为自己所知的东西。

大同的皇军根据第五师团长板垣征四郎的命令，主力以前往代县附近，自己被师团长留下镇守大同，并伺机占领周围几个县，巩固大同地区，没想到佐藤联队井上大队在进攻左云途中遭到中**队优势兵力的伏击，损失大半。幸好其他几县的进展还不错，不然真不好向板垣征四郎交待。

酒井镐次看到井上林二战战兢兢的样子，真想一刀劈了他，不过既而想到这井上林二也算是一个战将，就让井上林二把战斗的经过详细汇报了一遍后，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自己在屋里想了一会，这才向远在代县的师团长汇报了部队进攻左云失利的情况。

板垣征四郎是个典型的中国通，得到酒井镐次的报告后，在地图上看着左云研究了好一会，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中**队要在那里布置重兵，于是回电让酒井镐次先不忙去进占左云，而是弄清究竟是哪支中**队被布置在那里，其目的何在后再说，同时告诉他后续部队很快就会赶到大同，到时再找这支中**队报仇不迟，现在还是以忻口战事为重。

酒井镐次得到板垣征四郎的指示后，不得不按住马上惩罚这支敢于挑战皇军尊严的中**队的想法，让佐藤联队收集情报，做好随时攻占左云的准备，至于井上林二，还是让他戴罪立功吧。

10月4日，酒井镐次南下代县参加了师团长主持的作战会议，忻口会战即将开始，但酒井旅团不参加忻口战斗，而是集中全部兵力，向西攻占左云，配合赶到大同的第26师团进攻归绥。

黄绩收到侦察连带回来大同敌人骤然增多的情报，知道日军马上就要进攻归绥了，历史上日军就是在进攻忻口的同时进攻归绥的，关东军独立混成第一旅团就是作为主力参加了这场战役的。看来酒井镐次是想先攻占左云，然后北上与第二旅团和伪蒙军的9个师一起围攻归绥了，好在这几天日军没有来进攻，使得晋绥军一个团已进驻左云，自己也算完成了任务，下一步就是想法在这独立混成第一旅团的身上割下一块肉来，然后跑路。

驻守左云的晋绥军得到第二战区发来的命令后，开始加紧修筑防御阵地，在黄绩的建议下，八路军总部和第二战区长官部同意独立团发挥自己的长处，跳到敌人后面，侧击敌人，支援左云的守军。

10月5日，黄绩召集独立团营以上干部召开作战会议，在会上，李大朋向所有干部通报了八路军总部发来的电报，总部要求独立团迅速跳到敌人，利用一切有利战机袭击敌人，侧应左云守军，如果战事不妙，可视情况南下，或向东发展。

在坐的干部听到关东军独立混成第一旅团即将全部西进，那可是有8000多日军啊，凭独立团这两三千人马，根本不是对手。但如果眼睁睁地看着这日军从自己的眼前走过，而不去打一下，似乎怎么也说不过去。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起来，有的说我们可以像上次那样伏击一下，有人说我们可以照以前一样修纵深防御工事给敌人以重创然后离开。黄绩看着在坐的手下都在畅所欲言，却没有一个露出胆怯的想法，心里很是高兴，脸上却是不露声色。

看看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黄绩开始发言了：“刚才大家都说得很好，也考虑得非常周到，确实，这次我们面临的是一个旅团的日军，不但人数是我们的两三倍，而且武器精良，还有飞机助阵，如果我们硬顶，无异于鸡蛋碰石头，这种事我们是不会去做的，我们只有发挥我们的长处，以我军之长，攻敌人之短，才能取得胜利。根据总部的精神，团部决定，一营和骑兵营今晚赶往高山镇以东的孙家庄，建立阻击阵地，防止日军增援高山镇，二营和三营在炮连的配合下，于今晚11点围攻高山镇，彻底消灭该镇的敌人，五营作为预备队，侦察连注意监视大同日军的行动。这里的日军有两个中队近四百人和伪军一个中队200人，共600人左右。争取在两个钟头内结束战斗。

战斗结束后，部队撤往马道关方向。我们即使要离开这里，也要让佐藤一夫长长记性。大家明白没有，明白了就马上行动。”

沈得山、聂大强、丁右军、谢云飞、韩延，彭勇、孙富贵等迅速离开，赶回部队，准备行动。

当晚十点，独立团各部按时赶到了高山镇附近，侦察连的战士迅速剪断了敌人新架设的电话线，并全部收拢带走，二营从南面，三营从北面完成了对高山镇的包围，一营和骑兵营则赶到了孙家庄东面的一个山坡上，立即挖掘野战工事，沈得山和谢云飞仔细商量了各自负责的任务，一营的机炮连则迅速设置重机枪和迫击炮阵地，直到确信不会放过一个敌人过去，这才放下心来。

而侦察连有两个战斗小队则骑马前出二十公里，监视敌人的行动。

考虑到这是独立团第一次进攻日军防守的据点，黄绩决定亲自指挥，他带着聂大强和丁右军、韩延仔细观察这高山镇的地形，这个高山镇并没有建在高山上，而是建在山谷中的一个较大的平坝里，三百多户人家错落地摆在坝中，四面都是开阔地，井上林二的一个中队进占这里后，强迫老百姓围绕镇子挖掘了宽四米，深四米的壕沟，里面用铁丝网全围住，只留了两个出入口，沿着镇子修了六个炮楼，一个炮楼上住了1个班的日军，两个班的伪军，其余的日军和伪军全住原来的镇公所里。

井上林二被联队长要求戴罪立功后，就带着自己的所有部队近四百人驻进了高山镇，只等明天联队长为他补齐兵员后寻找独立团报仇，日军的谍报人员早从国民政府的嘉奖电中知道了伏击他们的是八路军独立团，佐藤一夫和井上林二更是提起黄绩的名字就咬牙切齿。

看到炮楼上不断来回移动的探照灯，黄绩指着那个黑黑的炮楼对孙富贵说道：“孙连长，你几炮能打下这个炮楼？”独立团的炮连现在装备的是缴获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只是炮弹不多，只有40发，另外还装备了六门迫击炮。四十发炮弹在练习时就打掉了10发，还有30发。

孙富贵用眼睛瞄了一下，测算了一下距离参数，说道：“团长，三炮之内，保证打下敌人的炮楼。”

“好，我命令你在五炮之内打掉这个炮楼，然后二营从这里攻进镇子，三营那边也争取五炮内敲掉那个炮楼，两面对攻进去，先消灭镇里的敌人，其余四个炮楼最后收拾，可惜我们炮弹不多。否则可以全用大炮敲掉。唉，”黄绩叹息了一声，转身对着丁右军、聂大强说道，“让部队做好准备，三十分钟后行动，注意减少伤亡。”由于是晚上，月色朦胧，独立团的所有战士都在左臂上缠了一道白布，以示区别。

两个营长回到自己的营部，立即和早等在那里的连长商量作战的细节，按照独立团的作战要求，每次战斗必须明确各自的攻击范围，攻击顺序，要求在战前把能想到的尽量考虑周道。各个连长明确自己的任务后，跑回连队，开始分解战斗任务。

经过一番准备，基本做到了每一个参战的战士都明白了自己的作战任务，这些都多亏了侦察连早在几天前就想法潜进了镇里，把里面的情况弄得一清二楚的，有一支战斗小队还被留在镇里，准备里合外迎，攻下高山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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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高山镇（二）

当晚十一点，孙富贵亲自调试那门九二式步兵炮，在聂大强的的示意下，只见他大手用力一挥，那个炮手用力一拉，一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朝着东门口的那个炮楼飞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这发炮弹正正炸在这个炮楼上，顿时把炮楼的顶上两层炸得塌了下去，随着这声巨响，整个高山镇像沸腾的开水，到处都响起了枪声，喊叫声和跑步声，这个炮楼里守在上面的十多个的敌人当场被炸得四处飞散，不见踪影，紧接着，第二发炮弹又正正地落到这个炮楼上，把炮楼炸得只剩大半，摇摇欲坠，里面的敌人都争着往外逃去，还没在跑出大门，第三发炮弹又飞了过来，随着这声炸响，东门的这个炮楼就再也不存在了。看到孙富贵果然三炮就轰掉了敌人的炮楼，黄绩大手一拍，连声叫好，同时，二营的迫击炮和掷弹筒也开始发言，把东门外的铁丝网和几个掩体炸得粉碎，二营的一连跟着迫击炮的弹点就开始往前冲，在敌人还没有从打击中醒过来的时候，就已冲过了壕沟，进了镇子，然后一路向镇里攻去。

看到突破口轻而易举就被打开，聂大强兴奋地命令二连和三连随后冲进了镇子，三个连呈扇形向西推进。

西边的三营在二营的炮弹响起的时候，配属的那门步兵炮也开始发怒了，不过这门步兵炮在打了五发炮弹之后，才把西门的那个炮楼炸掉，三营也是三个连呈扇开向东推进。

根据战前的部署，两个营都是把机炮连分别编入三个步兵连共同行动，为了让聂大强和丁右军投入全部兵力，争取一次性解决敌人，黄绩把独立团警卫连调了上来，充当总预备队。

二营的教导员郑南兴随一连行动，他与一连长带着部队向西攻去，刚转过几个房脚，就与闻声赶来增援东门的一个日军小队和一个伪军小队遇上了，看到前面突然出现的敌人，郑南兴举起手枪，啪啪啪连发三枪，把冲在前面的几个敌人打倒在地，身后的战士也纷纷开枪，一时只听到砰砰砰的枪声，其中还有两挺轻机枪发出轻快的叫声，这群冲过来的敌人遭到突然打击，不及反应，就在十多个敌人被击中倒在地上，其余的敌人立即就地卧倒，手中的枪也响了，几个只顾开枪射击的战士被子弹击中，当场牺牲，其余的战士则迅速寻找隐蔽，双方展开对射。

这时随一连行动的机炮连一个迫击炮组和一个掷弹筒组赶了上来，熟练地在一边架上武器，然后把炮弹往敌人藏身处炸去，顿时把一挺叫得正欢的歪把子炸得飞了起来，郑南兴见此情形，举起手枪，大喊一声：“冲啊！”就边射击边带头往前冲去，其余的战士看到教导员身先士卒，都抱起枪呐喊着向敌人冲去，冲到近处，手里的手榴弹就往敌人群中扔去，冲锋的步子却并停留，打完了手中的子弹，就狂喊着杀啊，往敌人扑去。

这个小队的日军在刚才的遭遇战中倒下的十多人，剩下的又被打死了七八个，剩下的三十多个和三十几个伪军挤在一起，看到八路军冲到了跟前，那些伪军见势不妙，就溜到一边乖乖地举起了手中的枪，只有那三十多个鬼子，竟是毫不畏惧，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大大盖就凶狠地往一连冲来。

这时的郑南兴已换上了一个弹夹，也不客气，枪口连点，顿时把五六个冲在前面的鬼子打倒在地，其余的鬼子气得哇哇大叫，发了疯似的向战士冲来，顿时与冲在前面的二十多个战士混战在一起。

月色朦胧，郑南兴分不清远处的敌我，不敢再开枪，顺手把驳壳枪插进怀里，拾起一支步枪，快步向前冲去，看到两个人正战在一起，郑南兴瞅准一个臂上没有标志的，一枪狠狠地从背后刺了进去，然后一脚踏在这个鬼子身上，刚拔出刺刀，就感到身后有人袭来，忙往旁边一跳，一把闪着寒光的刺刀堪堪从自己的右胁掠过，郑南兴两眼一瞟，手上却不停留，将枪身一横，插步上前，一枪托砸在冲过来的鬼子的钢盔上，这个鬼子被砸得退后几步，却被冲到后面的一个战士一枪刺了下去，把他送回了东洋。

这场白刃战虽然时间很短，但很是残酷，敌我双方各有二十多个士兵永远躺在地上。一连长指挥战士检查地上的敌人，并按照独立团的规定，每个日本鬼子的尸体上都被补上了一刀，已确保这些鬼子全部死透。然后留下一个班押着投降的伪军向镇外走去，其余的战士则迅速在枪里装满子弹，向西冲去。

三营的战斗还是比较顺利，除了被其余几个炮楼的敌人不断的射击伤了几个以外，其余的都冲进了镇里，至于那剩下的四个炮楼，则全由警卫连两个排的战士监视起来，只要他们不主动冲出来，警卫连也不主动进攻。

井上林二听到东门响起的炮声，接着又听到西门也响起了炮声，而这炮声明显就是九二式步兵炮发出的，他一下明白了，这是上次遇到的那支叫八路军独立团的中**队来了，自己本想在明天补齐兵员后，去找他们报仇，没想到他们竟然提前找上门来的，而且还用上了原本属于自己大队的步兵炮。这让井上林二心里是又气又急，这天照大神也太不会关照自己了，为什么不让这独立团明天来啊，为什么这独立团总是在自己最软的时候欺上门来，是不是自己今年命中该绝？

不及细想，井上林二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把那个抢来的花姑娘一脚踢下了床去，迅速穿好衣服，一边命令通讯兵向佐藤联队长告急，一面让一个小队的皇军和一个小队的伪军迅速增援东门，一个小队皇军和一个小队的伪军迅速增援西门，自己带着两个小队和其余伪军迅速在大队部设防。

随着派往东门的那个小队全部玉碎，二营一连和二连围了上来，三连则顺着房屋去消灭炮楼上的敌人了。

聂大强是随着二连追上来的，刚到敌人的大队部，就与潜入城里的侦察连的一个战斗小队取得了联系，这个特战小队在战斗打响的时候，就直奔敌人的弹药库，他们化装成日军，利用在额济纳旗时学会的一些简单的日语骗过了守在门口的哨兵，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占领了敌人的弹药库。

看到聂大强赶来，忙上前联系，聂大强知道弹药库已得手，心里大喜，忙命令二连副连长带着一个排迅速赶往敌人的弹药库，务必保护好这批弹药。其余战士则开始准备向敌人的大队部进攻。

不一会儿，三营的一个连也从西边攻了过来，聂大强忙叫住那个连长，现在聂大强手里有三个连了，鬼子在大队部里还有一百二十多个关东军和一百多伪军，这些关东军早在四边的墙角上修建了简易工事，几挺轻重机枪正拼命地向四周吐着火舌。

看到一时无法逼近，聂大强叫过三个连的所有掷弹筒和迫击炮，让所有的炮手做好准备，然后一声令下，十多具掷弹筒和几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地落入院中，敌人两边角上的工事被炸得飞上了天空，连院门也被两个冲上去的战士用zha药炸开一个十多米的缺口，不待硝烟散去，二营一连的战士就在连长的带领下勇敢地冲了进去，里面的敌人看到八路军冲了进来，知道大势已去，都抱着枪边打边往外冲，更有几个脱guang的上衣的日本鬼子抱着一捆拉燃的手榴弹不要命地往涌入院里的八路军冲来，二营一连长见势不妙，大喊一声，向前扑去，大手一抱，抱往一个冲得正欢的日军，向前一滚，滚入冲出来的日军队伍里，随着一声巨响，一连长和那个日军被炸得不见一点影子，附近的十多个日军也全被炸死。一连的战士目睹自己的连长壮烈牺牲，心里悲愤异常，两个战士狂叫着端着手里的机枪边冲边扫，嘴里喊着：“兔崽子们，你们来啊，来啊！”随着不断跳落在地上的弹壳，前面的敌人如被割的麦子一般，纷纷倒地，随着倒下的还有两捆冒着清烟的手榴弹，接着又是两声巨响，这两个战士如遭重击，枪口下垂，两人拼命想稳住身形，最终还是向着一歪，倒在地上。

这时愤怒的战士如猛虎一般，端着枪冲了上去，很快双方就发生了白刃战，这一次两方都喘着粗气，两眼瞪着对方，不过八路军人数较多，这些关东军不得不结成三人一组的队形，不停转着身子，注视着围上来的八路军。

不过聂大强并没有给这些关东军拼刺刀的机会，看到这些关东军退掉了子弹，他轻蔑地撇了撇嘴，抬起手枪，当当两枪就把两个关东军击倒，趁着另一个关东军愣神的功夫，几个战士挺枪就捅死的这个关东军。

这些关东军没想到这些人完全没有武士道精神，自己所练的白刃战全然没有用，绝望地对视一眼，不再防守，端着枪就往身边的八路军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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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高山镇（三）

井上林二在听到大队部的院墙倒塌的声音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上次自己本来就该剖腹谢罪的，好在酒井镐次念在自己跟随多年，屡有战功的情分上，让自己得以戴罪立功。自己本想在明天佐藤联队长为自己补足一个大队的兵力后，率领部队进攻李家村，以雪一耻，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这独立团竟然在这关键时刻朝自己发起了进攻，自己手里只有不在两个中队的兵力，至于这些伪军，面对战斗力与自己的关东军不相上下的独立团，其战斗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外面的喊杀声，枪炮声不断逼近，院外已响起了自己手下的中队长绝望的怒吼声，听这声音，这些卑鄙的支那人竟然没有武士道精神，对着退去子弹准备白刃战的大日本皇军打起冷枪来。

井上林二无奈地看了一下门外，然后转过头留恋地望了东方一眼，缓缓跪下，双手举起胁差，两眼一闭，双手猛一用力，锋利的刀锋轻易切破了自己柔软的腹部，一阵剧痛迅速传入大脑，“别了，我的樱子，别了，我的家乡。”随后井上林二就失去了知觉，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只有一滩污血似乎在忏悔着自己的罪恶。

大院里的敌人在独立团手枪加刺刀的夹击下，很快就被消灭了，整个镇内的枪声已经停止，只有镇外的四个炮楼还在不停地向外射击。

二营和三营的战士在消灭了镇里的敌人后，除加紧打扫战场和运送缴获的物资的以外，都迅速在连排长的带领下，参加了围攻炮楼的战斗。

本来依照原定方案，这四个炮楼准备不用九二式步兵炮的，因为还有二十多发炮弹要留着以备急用，谁知部队组织了几次进攻，不但没有取得效果，还牺牲了好几个战士。黄绩听到这个情况，把心一横，就命令炮连准备用炮轰掉这几个炮楼。

孙富贵接到命令，带着一门九二式和几个炮手亲自对这几个炮楼进行炮击，现在的孙富贵，经过东门的炮击，已找到了感觉，只用了两炮就敲掉了一个炮楼，战士们随着炮弹爆炸的硝烟，冲进了被炸成一片废墟的炮楼，有几个侥幸未被炸死的关东军还没有从爆炸声中清醒过来，就被涌上的战士用刺刀一一刺死，连带几个伪军也成了刀下之鬼，后面幸存的伪军看到迅猛地冲上来的勇士，早已吓破了胆，抖抖的举起了手里的枪。

看到敌人全部被消灭，黄绩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用了两个半小时，战斗还算顺利，就指挥部队开始集结，准备撤退了。

这一战，战果还是很大的，消灭了近400日军，还有三百多伪军，其中俘虏伪军120人，至于日军，则没有一个活口，缴获了大量枪支弹药，特别是侦察连占领的那个弹药库，在里面竟然发现了两百发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弹，让黄绩乐得闭不上嘴。聂大强拾来了井上林二的指挥刀，给黄绩送了过来，黄绩接过这把精致的指挥刀，一下抽了出来，只觉寒气逼人，看来不是平常之物，看到旁边李大朋脸上羡慕的神色，就递给了他，“政委，我以有一把大刀了，这把刀还是给你吧！”李大朋接了过来，说道：“我看就由我暂时保管，等与总部会合后，送给总部首长。”

“这个主意不错，听你的。”黄绩眼前一亮，这政委就是政委，你看这觉悟有多高。

“给阻击的一营发电：高山镇的敌人已全部消灭，立即撤出战斗。”黄绩转身对一个参谋说道，这个参谋迅速跑向电台，向一营传达命令。

接到团部发来的命令时，一营已经与前来增援的日军激战了半个小时了，这批日军是从大同西面的一个据点连夜赶来的，佐藤联队长接到井上林二的告急电报，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八路军独立团也太会挑时机了，如果自己在今天就让补充给井上林二的两个中队赶到高山镇，独立团要想吃下，不被哽死才怪，可惜自己为了让这两个中队带齐战斗物资，在大同西边的一个补给点多耽搁了一天，就是这一天，难道就要了井上林二的命？他不敢再想下去，急命离高山镇最近的赵庄的两个中队在第二大队池田大队长的带领下，连夜增援高山镇，同时上报旅团长酒井镐次，酒井镐次一听独立团又在主动进攻驻扎在高山镇的日军，这可是进攻左云的前哨，如何丢得，就命才从察哈尔赶来的一个骑兵联队迅速赶往高山镇。

从一营的阻击阵地前出五里的侦察连的一个小队躲在山腰的树林里，借着淡淡的月光，注视着山下的大道，那大道上已被他们埋上了zha药，还在路上布了诡雷。西边的炮声隐隐传来，他们知道主力已开始发起进攻了，心情都非常激动，只等着敌人的援兵前来，敌人不可能对高山镇被围置之不理的，其实如果真是那样，还真是麻烦，因为大路上的这些机关，在撤退的时候敌人还没来，自己还得去把这些东西起出来，以免误伤老百姓。

西边的战斗已打响近一个小时了，大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动静来人还不少，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不是敌人还会是谁，徐力现在已担任一个侦察小队的小队长了，这个布置在最前面的小队就是他的小队。他稳稳地端起装有瞄准镜的莫辛纳甘，对准了路口，小队的火力组的轻机枪和掷弹筒也早就寻好了位置，只有近战组的队员因为被强命不得进行近战，都把手榴弹取来放在前面，一一摆好，整个小队三十多人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远处的路口出现的不断晃动的人影，隐隐还可以看见钢盔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徐力稳如石头，他没有急于开枪，虽然他自信只要自己一扣板机，就会有一个敌人倒下，但他对一般的目标并不感兴趣，除非不得已，他总是选最重要的目标来猎杀。

跑在前面的一个日军突然感到脚下似乎绊着了什么，还没来得及查看，就听到轰的一声，自己就飞了起来，在空中还看到身后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很多同伴犹如玩具一般飞了起来，他正想笑，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离开了脑袋，然后就圆睁着双眼死去了。

跑在前面的日军绊响的是侦察小队做的几个诡雷，而大量zha药则埋在诡雷后面二十到三十米这一段，因为设置的是由诡雷的爆炸来引爆，大量的日军随着跑在前面的日军前进，所以跑在前面的日军并没有踩响zha药，而等这一段挤满了日军时，跑在前面的日军触发了诡雷，随着，这批zha药被引爆，把近四十多米的大路炸成了一片火海，无数的日军被爆炸送上了天空，然后肢离破碎地落了下来，跑在前面的两个小队的日军一下子损失了三分之二以上，到处是受伤的日军的哀号。

得知前面的部队受到袭击，带队增援的佐藤联队第二大队大队长池田气得双眼冒火，他无暇察看部队的损失，将指挥刀一挥，“杀格格。”指挥二中队边向两边射击，边快速往前冲，让一中队留一下小队救治伤员，另一个小队也随自己前进。

看到埋下的zha药让这批鬼子吃够了苦头，徐力心里微微一笑，团长教的东西真管用，不过这场爆炸也只不过让鬼子略停了一会，转眼就迅速恢复了秩序，救治伤员的救治伤员，而大批的鬼子沿着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大路继续前进。

这日本鬼子也太多了，看情形至少两个中队，徐力持枪看了一会，终是没有开枪，见他没有开枪，其他队员也只得继续伏在树林里，任凭日本鬼子的子弹在头上乱飞，不时有掷弹筒的炮弹把树林打燃。

一通火力报复，山上却没有动静，让池田疑惑了，难道这中国人没有埋伏在这山上？算了，不去想它了，反正随后的骑兵联队就要来了，自己还是赶往高山镇要紧，但愿井上君这个老同学能坚持。

池田带着二中队和一中队的一个小队迅速沿着大路向高山镇方向跑去，只有被留下来救治伤员的一个小队的士兵不断埋怨着，不停地抬着同伴。

徐力看到敌人的大部队已经跑远，山下只剩下一个小队的日军在救治伤员，刚想举枪向山下的敌人射击，突然大路的那头又传来如鼓的声音，徐力脸色一变，不好，日本鬼子的骑兵竟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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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阻击日军

徐力刚让手下的队员做好准备，就见大路上有无数的骑兵冲了过来，还有些骑兵举着明晃晃的火把，转眼间就到了侦察小队的面前，徐力当机立断，一扣板机，一粒子弹把冲在前面的一个骑兵的钢盔钻了一个洞，几点血花溅了出来，这个骑兵栽下马去，其余队员也纷纷开火，那挺捷克式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把冲在前面的敌人打下马来，爆破组和近战组的队员则抓起面前的手榴弹一拉引线就往上敌人的队形中投去。火力组的掷弹筒也不甘示弱地将炮弹向敌人的队形里砸。这些骑兵遭此突然袭击，顿时被打倒二十多个。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只是这山坡却不适合骑兵进攻，很多骑兵就跳下马来，开始往山坡上边射击边冲，那个救治伤员的日军小队也停止了救治行动，端着枪疯狂地往山坡上冲来。

徐力一口气打完了枪中的子弹，击毙了五个敌人，却见这些敌人越冲越近，迅速往枪里压满子弹，伸出枪口，专找持指挥刀的日军军官开火。

这次酒井镐次是下了血本的，一个骑兵联队的增援让池田充满了信心。骑兵联队长山本一木听到山坡上的枪声虽然激烈，但敌人并不多，就留下一个中队的骑兵与那个小队的步兵一起清剿这些可恶的支那人，自己则带着三个中队的骑兵，全然不顾侦察小队的阻击，迅速往前奔去。

看到敌人的主力已经过去，面前的敌人自己也无法消灭，徐力打完枪中的子弹后，立即命令侦察小队沿着预定的路线撤退，他们带着伤员刚撤出潜伏阵地，那些敌人在两挺重机炮和几门掷弹筒的支援下，攻上了侦察小队的阵地，却发现阻击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地上找到了八个穿灰色军装的人的遗体，为了泄愤，几个士兵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在这几个烈士的身上扎出了好几个窟窿。

听到前面的枪声，沈得山知道敌人的援兵来了，就吩咐下去，让一营的做好准备，谢云飞的骑兵营则布置在侧翼，准备待战斗打响后绕到敌人后面对其发起攻击。

池田带着一个中队加一个小队的日军朝着高山镇跑去，听着高山镇方向传来的激烈的枪声，池田不断地为自己的同学井上林二祈祷，只希望天照大神能保佑这个同学，他不停地催促部队加快行军速度。

沈得山派出的警戒哨已看见了来援日军的身影，敌情迅速传递到沈得山那里，他和邓国民各带一个连守在山坡的两侧，一双警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的开阔地，敌人只有通过山坡才能尽快赶往高山镇，团长给自己的任务就是死死挡住敌人的援兵，为彻底消灭高山镇的井上林二创造条件。

已经可以看见敌人快速移动的身影了，沈得山掏出腰上的驳壳枪，打开保险，身边的战士也无声地做作战前准备。

看看敌人的先头部队已跑近自己的阵前三十米了，沈得山大喊一声：“打！”手中的驳壳枪应声响起，把跑在前面的一个日本鬼子打得一下栽倒在地，阵地上响起了一阵猛烈的枪声，跑在前面的几十个敌人除机灵的赶快卧倒，得以逃脱外，其余的敌人都做了一营的枪下之鬼。

池田看到自己的部队遇到阻拦，就指挥一个小队的日军向前进攻，同时掷弹筒和迫击炮迅速朝着一营的阵地猛烈开火，无数的炮弹如雨地落在一营的阵地上，不少战士被炮弹炸得飞了起来，日军的两门步兵炮这时也开始向一营的阵地倾泻炮弹，只见夜空中炮弹和子弹拖着长长的线，朝着两方乱飞。

敌人还击一开始，一营的两个连就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这时一营的机炮连的几挺重机枪响了，沉闷的声音仿佛是地狱里的索命鬼，把送上来的那个的日军小队打得溃不成军，很多日本鬼子还没有冲出几步，就被子弹打出几个血洞，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就倒了下去。日军看到一营的重机枪对冲锋的士兵构成了严重的威胁，无数的炮弹就朝着一营的重机枪阵地飞来，有两挺重机枪来不及转移，几个战士就被爆炸的烟雾吞没，机枪也停止的吼叫。

机炮连的迫击炮看到敌人的火力如此凶狠，也顾不得自身的安危，瞅准敌人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开始还击，连续几炮，敲掉了好几门迫击炮和几具掷弹筒，但随接就被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给炸得哑了火，八个战士全部牺牲。

沈得山和邓国民看到敌我双方不惜一切拼命撕杀，不由杀红了眼，沈得山抢过身边一个战士的轻机枪，对着冲上来的敌人不断开火，无数的敌人倒在他的枪下，这时只听得空中有炮弹破空的声音传来，接着就见一个身影扑向自己，然后就是一声巨响，扬起的尘土把沈得山埋在地下，他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头，然后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战士，却发现这个战士软软的倒向一边，沈得山不禁泪如雨下，他知道这个战士为了救他，已经牺牲了。

这时无数的敌人又向着阵地冲来，自己带领的一连已伤亡过半，而教导员邓国民带领的二连也好不到哪里，幸好这时三连从后面冲了上来，一阵猛烈的射击和一顿手榴弹的乱炸把敌人打了回去。

这时的池田也有说不出的苦处，自己的部队也伤亡过半，如果算上在半路遇袭的伤亡，已近三分之二，更为严重的是在刚才激烈的战斗中，自己的迫击炮和掷弹筒也基本上全部报销的，更为奇怪的是有两门迫击炮，只要有炮手靠近，就会被对面射来的子弹给爆了头，在倒下了近二十个士兵后，这两门迫击炮还是没能射出一发炮弹。而其余的迫击炮则全部在对射中毁坏了，幸好自己的两门步兵炮不再对方的射程之内，还能不断提供火力压制。

这时的谢云飞已带着骑兵营悄悄的绕到敌人的后面，已能清楚地看见敌人的炮兵在不停地往那两门步兵炮里塞炮弹，谢云飞还是长了一个心眼，他让自己的骑兵一连负责后路警戒，自己把那把黑铁大刀抽了出来，看了整装待发的部队一眼，大喊一声：“杀！”将马一纵，就朝着敌人飞奔而去，古虎成看到营长已经冲出，也是毫不示弱，跑着喊道：“冲啊！”就向敌人冲去。只留下刘东带着骑兵一连向东警惕地注视着。

骑兵营从池田的后面发起突然攻击，日军的那些炮兵首当其中，被马上的骑兵战士一顿乱枪全送了回去，然后无数的骑兵向敌人卷去，池田看到黑暗中突然出现了大批的中国骑兵，心里一凉，忙指挥手下收拢部队，向南边移动，沈得山看到敌人向南逃窜，就想指挥部队跟着追击，不料战况又发生了变化，东面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敌人又有援兵来了，他只得命令部队趁着这短暂的空挡，加紧完善工事，准备接下来的苦战。

刘东带着的骑兵一连突然听到东边响起了无数的马蹄声，接着就有无数的人影快速向这边移动，刘东明白敌人的骑兵来了，谢云飞营长正带着部队追击逃窜的日军，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挡住这些敌人，保护营长的后背，他看了围着他的战士一眼，厉声说道：“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是男人的就跟我冲！”说完，两腿一夹，一马当先朝着对面跑来的敌人冲去，手里的驳壳枪连连响起，身边的战士也迅速冲了上来，端起手里的枪就边冲边射击。

日军的骑兵联队看看就了接近战场，却发现有一百多个骑兵向自己冲来，跑在前面的骑兵一个中队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双方展开一轮对射，各有三十多个骑兵倒了下来，然后双方就混战在一起，只听到大刀挥武的声音，还有刀片砍入**的声音，闷哼声，惨叫声，不断响起，双方错开之后，各自倒下了五十多人，骑兵一连只剩下不到四十人了，大部份人都受了伤，连刘东地右肩也被斜斜的砍了一刀，让他握刀的手也几乎抬不起来。他环视了这些兄弟一眼，“别怕，我们是真正的男儿，就算是死了，二十年后一是一条好汉，来世我们仍然一起杀鬼子。”

“对，来世我们仍然一起杀鬼子！”几十个战士热血沸腾，齐声高喊。然后掉头向着日军冲去，日军的那个骑兵中队也是怒视着一连，双方都用不同的语言高喊着：“杀啊！”就又撞在一起，又是一阵金属的碰撞声响起，大刀砍入**的沉闷声不断传出，过了了几分钟，声音消失，一连只有几匹失去的主人的战马冲了出来，低鸣着在月光下来回走动，而日军的一个骑兵中队也只剩下不到一个小队的人，强忍着伤痛笔直的骑在马上。

谢云飞远远地看到自己的骑兵一连全部壮烈牺牲，牺牲的还有自己的教导员刘东，他强忍住眼泪，骑兵一连以全部牺牲的代价，为他赢得了调整部队的时间，他的四个骑兵连除一个连继续追击不剩几人的池田外，其余三个连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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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转移

谢云飞的骑兵营最终还是没能与日军的骑兵联队接上火，原来黄绩刚给沈得山下达了撤退命令，就接到沈得山的报告，说阵地前出现了大量的日军骑兵，骑兵营的一个连已经拼完了。黄绩一听，感到情况超出了自己的预计，敌人很可能不但出动了步兵，还可能出动了骑兵联队，自己的骑兵营可是独立团的心肝宝贝，一个骑兵连已经拼完了，如果还不撤退，由谢云飞的性子来，剩下的几个连都得被他拼光，结果就算是消灭了再多的敌人，都将得不偿失。于是给沈得山下了死命令，让他通知谢云飞利用黑夜迅速脱离战斗，向南转移，万不可与日军骑兵部队死拼。

接到沈得山派人送来的命令，谢云飞恨恨地看了远处严阵以待的日军一眼，命令二连断后，带着骑兵营主力向一条山谷退去，在山谷的两边，沈得山已利用骑兵一连与日军拼杀的时间，让两个排匆匆赶往那里，修筑了工事，自己的一营也在接到撤退命令后迅速赶往那里，准备逐次抵抗，撤出战斗。

山本一木，看到远处的中国骑兵作好了准备，也扬起了指挥刀，准备迎战，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却发现中**队没有发起进攻，而是迅速向后退去，忙指挥部队追了上去，追了不多久，发现中国骑兵跑进了一条山谷，两边黑黑的山峰露出狰狞的面孔，让他心里打了一个顿，这时池田带着三十多个部下狼狈地跑了过来，看到山本联队长，忙啪地行了一个军礼，“大佐阁下！”

“池田君，你的部队呢？”山本皱了皱眉，虽然自己与池田不是一个部队的，但平时还是认识，看到面前只有三十多个人的大队长，心里还是不悦。

“这些支那军队人太多了，我的一个多中队只剩下这些人了。”池田垂头丧气地说。虽然面前的山本一木不是自己的上司，但想到自己的部队就只留下这点人了，也不知道佐藤联队长会如何惩罚自己。如果这个山本一木，只顾去追中国骑兵，而误了救援高山镇的时机，那自己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大佐阁下，在下斗胆说一句，现在皇军最要紧的是增援高山镇，救出井上君，这些逃窜的支那骑兵狡猾狡猾的。”池田小心地说道。

听到池田的话，山本一木这才想起出发前旅团长所给的任务：增援高山镇，救出井上林二。好险，自己差点为了追击逃窜的支那骑兵，误了正事。

当下点了点头，命令部队转而向西，往高山镇方向攻击前进。

前头的骑兵很快就冲上了刚才还有猛烈炮火的独立团阵地，发现这些阻击池田的中**队已全部消失了。池田等来了留在后面救治伤员的那个小队，这个小队也只来了一半，不过最终还是让他拥有了一个小队的兵力，跟着山本的骑后联队向西前进。

等赶到高山镇时，整个高山镇的据点已成了废墟，到处是日军士兵的尸体，最后在一间屋里找到了这次的救援对像井上林二，不过却已剖腹自尽了。

得到池田的报告后，佐藤联队长只得连夜上报酒井旅团长，在电话里任凭酒井镐次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却是话也不敢说一句。

沈得山带着部队埋伏在山谷的两边，憋着劲要给日军的骑兵联队一个教训，最后却发现日军并不追击自己，而是匆匆向高山镇跑去，让自己白白准备了一场。

看到日军已经远去，沈得山只得率领部队向南转移。

第二天中午，独立团的部队终于在马道关旁的一个小村里会合了。黄绩和李大朋先到这里，把二营三营五营及团直属的驻地找好后，自己与李大朋亲自到村外的大路上迎接打阻击的一营和骑兵营及侦察连的一个战斗组。

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了返回来的战士，这次打阻击的部队损失不小，骑兵营一连全部牺牲，一营伤亡近两个连，整个打阻击的部队牺牲215人，伤131人，侦察连牺牲8人。不过敌人也没有讨着好去，粗略估计至少打死了日军四百人以上。

看着出发时长长的队伍，这时变得短了好多，黄绩、李大朋和李明清都难过得流下了眼泪，特别是刘东的牺牲，更是让他们悲愤不己。

这可是独立团自组建以来牺牲的最高级的干部啊。

随后几天，独立团在马道关一带进行了休整，黄绩与李大朋商议趁着休整的时间，为刘东召开了追悼会，这次战斗，很多烈士的遗体当时都没有来得及带走。还是战后第二天，趁着天黑，派出骑兵部队前去收敛的。同时又召开了表彰大会，对这次战斗中的有功人员进行了表彰。

战况报告送到了八路军总部，总部首长得知独立团在高山镇消灭了四百多日军，三百多伪军，打援部队也消灭了四百多日军，给予日军以重创，都发来电报进行表扬，并要求独立团再接再厉。不过同时总部又要求独立团在今后的战斗中要注意保存实力。尽量少打这种硬碰硬的仗。

随后，第二战区长官部也发来贺电。

其后的日子，独立团就忙着在当地进行抗日宣传动员，对俘虏的伪军进行思想政治工作，把其中来自贫苦人家的伪军想方设法编入了部队，并从当地百姓中动员了一部分青壮年参加独立团，这才使独立团恢复了先前的规模，但战斗力却比战前下降了好多。

这时南边的忻口会战已打到了白热化状态，日军的大队人马已逼近忻口，很多阵地几经易手，双方都在拼命撕杀。日军仗着武器精良，再加天上飞机的不断轰炸俯冲，很多中华儿女的鲜血洒满了忻口附近的山山水水。

10月19日，八路军129师385旅一部夜袭阳明堡日军机场，经1小时激战，毁伤日机20余架，歼日军警卫部队100余人。八路军伤亡30余人。此战，消弱了日军的空中突击力量，支援了国民党军的忻口战役(忻口战役)。但随后，忻口沦陷，大批日军蜂涌而下，太原也很快失守了，太原的失守，标志着山西的正面战场的失败，随之而来的就是八路军的敌后游击战。

独立团经过了十多天的休整，重新恢复了元气，总部经过研究，最终决定独立团伺机进入五台山地区，归入115师建制，。

得到这个消息，黄绩很是高兴，自己的独立团能加入115师，是自己最愿意的事，毕竟这是一支由原中央红军发展而成的英雄部队，这样也可以为自己减少很多麻烦。

10月25日，独立团离开了马道关一带，为了部队更好东进，全部伤员转入了来到晋西北的120师的野战医院，只有杜秀芳带着一支20人的医疗队随独立团向东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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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十三章向东开进（一）

临离开马道关时，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一个个露出坚毅的神色的战士，黄绩不由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来。

在马道关的大山里休整不久，独立团就与北上的120师的一个团胜利会师了，两个团进行了联欢，紧接着总部的命令就来了，独立团因为人员较多，（人数是其他八路军一个团的两倍），根据总部要求，独立团分为两个团，一个团编入120师，部队番号为八路军120师独立团，团长由原120师一个叫林成的副团长担任，李大朋被任命为该团的政委，李明清被任命为120师独立团副团长。一个团编入115师，部队番号为115师独立团，团长黄绩，政委由115师江河担任。两个团均为三营建制。

随着命令下来，120师独立团新任团长林成带着几个警卫员来到了独立团的团部，黄绩、李大朋和团部一班干部忙出来迎接，林成是湖南人，长得高高大大，一双浓眉大眼，很是有神，此人据说红军时期就是二方面军的主力团团长，指挥打仗很是有一套。黄绩看到从马上跳下来的林成，急忙热情地伸出了自己的大手，两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黄绩口里连连说着欢迎的话，然后林成又与李大朋亲热地握了握手。

一行人进了团部，警卫员送上了热茶，林成也不客气，端起大碗，痛快地喝了一大口，连呼痛快痛快，看到这个林成豪爽的样子，黄绩也喜笑颜开。

随后，李大朋，黄绩和林成就部队分家进行了商量，说起分家，其实黄绩还是舍不得的，毕竟自己对独立团倾注了太多的心血，但他知道，这次分家，自己只有全力支持，绝对不能有半点情绪，如果自己闹点情绪，这山头主义的帽子怕就跑不脱了，毕竟自己根基太浅，与那些老红军相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林成还是很顾大局的，看到大家坐在一起，首先开口说道：“黄团长，李政委，虽然这次组织上命令为我120师独立团团长，但我首先在这里表过态，我只知道你们独立团是一支能打硬战，屡建战功的部队，其他情况我不是很了解，这次分家，我不发表意见，就由黄团长和李政委主持就行了。”

“这怎么能行？”黄绩和李大朋几乎是同时说道。

“虽然你对这支部队不是很了解，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支部队的一员了，所以分家的事，可不能少了你啊。”黄绩接着诚恳地说道。

看到两人的态度非常诚恳，林成也不好再坚持了，于是三人开始商量分家的方案。

黄绩拿起一个参谋送来的统计表，开口说道：“现在独立团共有5个营，其中一营二营三营四营为4连建制，四营为骑兵营，五营为三连建制，另外还有团直属的侦察连、炮连和警卫连及野战医院。全团共有人员3254人，步枪3582支，其中老套筒、汉阳造，中正式为2013支，三八大盖1544支，莫辛纳甘狙击步枪25支。各类轻机枪120挺，其中日本的歪把子25挺，重机枪40挺，日本的九二式重机枪6挺，九二式步兵炮两门，迫击炮20门，掷弹筒若干，手榴弹及各类子弹……”

林成听到黄绩介绍这独立团的家底，不禁在心里暗暗吐舌，这独立团家底可真是厚实，算下来每支步枪可配子弹近80发，还不说那些迫击炮重机枪之类，难怪总部要把这独立团分为两个团，编入120师和115师了。这支部队无论是放在哪个师，都可以算绝对主力。

想到自己就要拥有这样一支精锐的部队了，林成不禁感到呼吸急促起来。

“林团长，这就是我们独立团的情况，至于这次如何分家，总部让我们商量，我想听听你的意见。”黄绩看到沉默不语的林成，征询地说道。

林成正想得入神，听到黄绩的话，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说道：“黄团长，你主持大体分一下就行了，我们没有必要搞得那么复杂。”

“好，那我说一下我的想法，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林团长和李政委再补充。”黄绩顿了一顿，说道，“我是这样考虑的，四个步兵营，一个团两个，一营和三营随林团长，二营和五营全部换成日式武器，随我到五台山，，骑兵营我带一个连走就行了，侦察连我带走，警卫连我要一个排，炮连把孙富贵留给我，再给我两门迫击炮，九二式步兵炮就留给林团长，考虑到这次向东挺进可能会发生战斗，野战医院我带走一个小队。林团长，李政委，你们看这样行不？”

林成一听按照黄绩的分家方案，自己和李大朋可是占足了便宜，光人数就比另一个团多了好几百，想想自己一来就要去了原独立团的一半还有多，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说道：“黄团长，照你这样分，我们可是占大便宜了，这样不行，你们还要穿过敌人的防区，还是多带点人吧。”

“不，林团长，我是这样考虑的，你们120师所处的位置非常重要，承担着保卫中央的重任，至于我们，都是一个队伍的，多点少点没啥。如果你们没有意见，我们就照这个方案去实施吧。”黄绩坚持说道。

林成不知道侦察连是独立团精锐中的精锐，李大朋倒是知道，但黄绩把骑兵营大部都给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多留点部队在这里，将来自己为了保卫中央不计个人得失的印象就会留在有些人的脑海里，对自己只有好处，黄绩早考虑到了这一点。

接下来的分家还是很顺利，只是谢云飞宁愿放弃骑兵营营长不当，宁愿去当连长，都要跟黄绩到五台地区，大家商量了一下，也同意了。同时在黄绩的建议下，彭勇担任了115师独立团的副团长。

战友的分别总是感人的，黄绩带着115师独立团在往日的战友今天的120师独立团的热泪盈眶的送别中迅速南下，杜秀芳带着一个医疗队随部队行动，被黄绩要求随团部行动。

徐力率领的侦察小队在前面领路，聂大强的二营随后跟进、韩延的五营改番号为115师独立团三营随团部行动，谢云飞带着骑兵连负责断后。

这日，部队到了桑干河边的山里，现在的桑干河，水并不大，但却是很冷了，而离河边不远的一条公路却横在那里，日军的据点沿公路密布，不断有敌人的巡逻部队经过。如何通过面前的公路，就成了黄绩的难题。

在山里的一个小村子里，独立团1200多人除了前出侦察的人员外，全静静地呆在这里，二营在村口的高处建立的警戒阵地。

村里的人听说是到东边打鬼子的部队，渐渐的都没有了戒备的心理，开始询问部队的情况来，有几个老年人还专门到黄绩的临时团部，介绍这四周的情况。

原来，这里是山阴县和朔县的中间，前面不远就是一个叫新胜大镇子，镇上驻扎了一个中队的日军，还有一个大队的伪军，负责守卫这附近一带，另外北边的张庄据点也驻有一个中队的日军。这些日军经常下乡扫荡。

黄绩听到这些情况，心里开始沉思，部队要想通过一带，顺利到达五台山，还真不容易，这里过去一百多里都是日军的治安区，如果被日军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就会陷入敌人的重兵包围之中。看来还得等前来接应的交通员和侦察小队回来再说。

第二天早上，徐力带着侦察小队回来了，同来的还有地下交通员老刘，这是一个走村串户的中年汉子，一挑担子里全是针头线老之类。

听到徐力的介绍，黄绩热情地拉着他那长满双茧的手，“可把你盼来了。”说完就拉着他来到了屋内。

老刘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他的任务是把独立团带过这条公路，再过桑干河，交给河那边来的交通员。

下午时分，独立团在老刘的带领下，开始行动，天黑时候，到了离公路不远的一条山谷里，不料对面的公路上不时有鬼子的汽车经过，有时还有日军的坦克轰隆隆地驶过，老刘见此也不由得变了脸色，没想到往日较为冷清的公路上鬼子却多了起来，这可怎么办。

黄绩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敌人的动静，仔细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心里升起了疑云，难道敌人察觉了自己的行动，加强了防范？如果真是那样，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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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向东开进（二）

拿定主意后，黄绩退了回来，叫过聂大强，指着山坡下的那段公路，说道：“大强，你看到那段公路两边的小山包没有？”这两个小山包并不高，却正好处于公路的两端，中间是一段比较平坦的路段，大约有五百米左右，公路对面则是一片异常茂密的树林，一直向远处的伸去，这片树林全是缓坡，再过去五里，就是桑干河了。

聂大强瞅了瞅那两个山包，明白了黄绩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看见了，是不是要我控制这两个山包，掩护部队穿过公路？”

看到聂大强很快领会到自己的意思，黄绩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走，我们回去仔细研究一下。”

山谷里，独立团的几个营级干部围在一起，黄绩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形图，指着代表公路的那根线说道：“同志们，这就是我们面前的那条公路，除了不时有日军的大队人马经过外，每隔一个小时还有日军的巡逻队路过，我们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就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过完，然后迅速通过那片树林，渡过桑干河，据侦察连报告，桑干河有一个地方可以涉渡。现在开始分配任务：聂大强，由你的二营两个连分别守住这段公路两端的小山包，掩护团主力越过公路，彭副团长带侦察连在前面开路，团部及直属随后跟进，三营随团直后面穿过公路，骑兵连负责断后。部队到达桑干河边，迅速过河，在天亮前赶到大王村。各位听明白没有？”

看到各位都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后，黄绩点头说道：“各单位分头准备，二十分钟后行动。”

聂大强接到任务后，命令一连在左、二连在右，趁着日军的巡逻队刚过，迅速跑上公路，直奔那两个山包，战士们在他们的连长的带领下，抓紧时间建立临时工事，做好阻击敌人的准备。

侦察连的一百多个战士则在副团长彭勇的带领下一头扎进了公路对面的树林，向前摸去，黄绩带着团部的通讯班、医疗小队、警卫班跟着跑上了公路，钻进了对面的树林后。让医疗小队和通讯班、警卫班继续前进，自己留下来迎接三营和骑兵连。

三营顺利地通过了公路，谢云飞看到三营过后，带着骑兵连刚跑上公路，北边那段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想什么什么就来，日军还是在这个关键时候来了。

对于这支让酒井镐次吃了大亏的独立团，酒吉镐次是恨之入骨，派出大批的谍报人员四处收集独立团的情报，还真让他得到了独立团隐藏在马道关一带的消息，不是由于自己被命令去攻打归绥，他早就带着自己的部队前来扫荡了。

不过前几天得到的情报让他心里一喜，这支战斗力强悍的独立团被分成了两个团，其中一部已经南下，另一部也进入了八路军的防区。他不好意思让其他日军知道自己的败绩，就派出一个大队沿大同到太原的公路搜索，另一个大队作好接应的准备。

昨天有一个维持会的人前来报告，说独立团在山阴和岱县附近，准备越过公路，到东边去，就命令山阴和岱县有守军加强巡逻，注意独立团的动向。

看着车灯越来越近，聂大强扭头看了看还在飞快过公路的骑兵连，心里急喊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黄绩听到汽车的声音就知道要暴露了，连续几个飞跃，朝着北边的山包跑去，刚到山包上，日军的汽车就驶到了面前，看到再过几秒，车灯就要照在骑兵连的身上了，黄绩取下背上的狙击步枪，估计了一下驾驶员的位置，一扣板机，只听砰的一声，那个正全神贯注开车的日军只觉得胸口一凉，头一歪就倒在方向盘上，车子也开始乱扭起来。

一连的战士听到枪响，纷纷对准山坡下日军的汽车开起火来，同时两门掷弹筒也开始把手雷往乱成一团的日军的汽车群里扔，一时把日军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只过了不到两分钟，日军就组织了有效的反击，子弹嗖嗖嗖地往山包上飞，紧接着日军的掷弹筒也开始还击。

看到日军的后面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灯光，黄绩脸色一变，敢情这日军是有备而来，如果部队被困在这公路和桑干河之间的狭小的地带，等到日军全围了上来，那就糟糕透顶了。当下传命骑兵连加快行军速度，赶往河边，与三营迅速渡过桑干河，二营阻敌半个小时后再撤。

谢云飞接到命令，催促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很快就追上了三营，沿着侦察连开出的道路，急速往河边赶。

山包下的日军越来越多了，在打退了敌人的两次进攻之后，黄绩带着二营一连和二连边打边撤，很快钻进了树林，几个老战士忙着在撤退的路上布置诡雷。

日军发现八路军开始撤退，指挥官喊着杀格格，带着部下不顾一切地追了上来。

黄绩和聂大强指挥两个连队交替掩护，向河边退去，这时天已渐黑，再加上林中光线较暗，追击的日军不时触响独立团布置的诡雷，十多个冲在前面的日军被炸得飞到了树上。不过日军仗着人多，还是毫不停留的向前追，掷弹筒和迫击炮如雨似的向前炸。

看看要到河边了，一个侦察连的战士前来报告，部队已顺利渡过了桑干河，二营的三连四连已在河对面筑好工事。黄绩喊住端着机枪不断射击的聂大强，带着部队开始往前飞跑。不一会儿，闪着亮光的桑干河就在面前，聂大强推了黄绩一把，说道：“团长，快走，我来断后！”黄绩知道这不是互相谦让的时候，转身高喊道：“同志们，快过河！”就带头跳进冰冷的河里，往对岸走去。

随着身后不断响起的扑通扑通的声音，很多战士都跳进了河里，一连一排长闻兴国一把拉住正打得起劲的聂大强，用力吼道：“营长快走！”然后把手一挥，高声喊道：“一排跟我来！”带着一排的二十多个战士向河边追来的日军勇敢地冲了上去，几十支枪同时射出子弹，把冲到近处的十多个日军打倒在地，然后又是一阵手榴弹，炸得刚要冲到近处的敌人鬼哭狼嚎。

聂大强知道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扭头就带着剩下的战士跳走了河里，向着对岸走去。走到河中，两眼热泪地回头望去，只见枪声渐渐稀了下来，知道这个排的战士全部壮烈牺牲了，心中怒火燃烧，发誓一定要让鬼子血债血还。

到了岸边，黄绩迎了上去，一把拉住聂大强的手，拥入怀中，想到刚才的险恶，黄绩仍是心有余悸。

日军追到河边，看到八路军已到了对岸，一个小队的日军跳入水中，就想涉渡，被二营三连四连八挺机枪一阵猛烈扫射，无数的日军就被打倒在河里。然后两门迫击炮也开始对着河对岸的日军开始炮击，把日军打得四处躲藏。

趁着双方隔河激战的时候，侦察连带着部队迅速往东插去，看到所有步兵都已走远，骑兵连和迫击炮小队收拾武器，骑着马迅速脱离战斗，往东奔去。

等对岸的日军发现独立团已经离开，渡过河时，早已失去了独立团的足迹，看看无法追赶，就收拾队伍，向酒井镐次复命去了。

酒井镐次接到手下的报告，只得吩咐在河东的部队注意独立团的去向。河东的日军接到命令，派去大量的特务人员，四处收集独立团的消息，几天过去，却发现这独立团似乎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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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向东开进（三）

离桑干河六十里远的大王庄，一座普通的农家院子里，115师独立团的团部就设在这里，独立团的医疗小队也跟着团部住在一起。

黄绩、彭勇和杜秀芳围在一张桌前，吃过早饭，杜秀芳去收拾碗筷去了，黄绩召过彭勇，两人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他们是在离开桑干河的当天晚上就来到这里的，到了这里，老刘就回去了。部队迅速封锁了村里的所有进出道路，然后在村里的街道上就地休息。第二天早上，当大王庄的老百姓起床时，陡然发现村里不知何时已住进了大量的部队，连出村的道路也被封锁了，开始还有一些骚动，等到知道这支部队是八路军后，态度才变得好起来，也配合部队不再坚持外出。

这大王庄位于大山脚下，走出村北不远就进了山，而往东南过滹沱河就进入了五台地区，独立团选在这里休整，是因为日军已沿滹沱河一线布好重兵，封锁五台山地区，再加上部队经过急行军，急需休整，经与五台山的115师首长请示，同意独立团暂不过滹沱河，可伺机沿恒山向东边的灵丘一带前进，在那一带建立抗日根据地。

接照上级的命令，部队迅速做好行动准备，这大王庄离鬼子的县城太近，不时有日军和伪军出来扫荡。

部队刚离开大王庄，进了山里，县城里的日军得到了独立团的消息，大队人马直往大王庄赶来，黄绩收到侦察员的情报，陷入了沉思：“这日军出动大部队，难道发现了自己，这样的话，如果找不到八路军，会不会加害大王庄的老百姓？”

看来不能让这群日军赶往大王庄，黄绩暗下决心，于是命令彭勇带着侦察连迅速赶往县城到大王庄的路上，设法吸引敌人，不让他们赶往大王庄。

彭勇接到命令，带着侦察连骑着马返身出了山，飞快地赶到县城通往大王庄的必经之地，藏好马匹，侦察连迅速展开，四个战斗小队除留下看守马匹的小队外，其余三个小队在徐力和彭勇的指挥下，抢zhan有利地形，做好战斗准备。

过不多久，日军的大队人马就出现在远处的大路上，只见无数的钢盔反射着寒光，前面是五辆摩托车开道，车上的太阳旗招摇地飘动着，后面是跑步前进的日军和伪军，看样子，县城里的日军似乎倾巢出动。

彭勇两眼注视着不断逼近的敌人，心里在计算着敌我之间的距离，这是黄绩第一次单独使用侦察连执行任务，无论如何都要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的才行。彭勇在心里提醒自己。

看看日军开道的摩托就要到了自己的眼前，彭勇把手一挥，侦察连的六个狙击手几乎是同时开枪，枪声刚落，五个驾驶摩托车的日军当场毙命，那五辆摩托车犹如醉汉一般，一阵乱冲，有两辆还撞在一起，把坐在上面的日军抛了出去。侦察连的三个战斗小队同时开火，三挺机枪对着前面的敌人一阵猛扫，把还没反应过来的日军打得四处乱跑，几支狙击步枪更是一枪一个，把日军的脑袋不断打开花。

看到后面的敌人迅速向两面包抄，正面的敌人也开始反击了，彭勇断然下命撤退，侦察连的三个小队刚跑过这个山坡，敌人的炮弹就如雨似的落了下来，把刚才的阵地炸着草木乱飞。炮声刚停，日军就冲上了刚才的袭击阵地。

这时侦察连已跑到了藏马处，全部上了马，徐力和几个狙击队员持枪瞄着冲上阵地的日军，连打几枪，把几个敌人给爆了头。日军的大队长佐佐木听到手下的报告，气得两眼冒火，今天早上起床，就感到不顺心，先是接到联队长的命令，说大王庄一带发现八路军，让自己带着部队迅速前往，他原想几个逃窜的八路有什么稀奇，就准备让一个中队长带着部队前往清剿，谁知却被联队长得知后臭骂了一顿，责怪自己轻敌，说什么西面的皇军也围上来了，要他只留一个中队看守县城，其余部队全部出动。务必消灭这伙八路。他只得亲自带着三个中队的日军和一个大队的伪军杀气腾腾地往大王庄冲来。

没想到出城还没有走多远，就被对方一场袭击，损失了近一个小队的士兵，更为可气的是这伙八路卑鄙无耻，不待自己摆开阵式，转身就跑。一气之下，命令部队迅速追上去，一定要抓住这伙敌人。

看到无数的敌人从山坡那边冒出来，迫击炮的炮弹也开始落到自己的面前，彭勇带着部队往山里跑去，佐佐木得知这伙人钻进了山里，举着望远镜一看，发现这些人全部是骑兵，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只得泄气，命令部队停止追击，转身继续向大王庄前进。

谁知部队刚往前走不多久，这伙人却又转到了自己的身后，突然从一片树林里跑了出来，一阵猛烈的枪声，担任后卫的日军被打死三十多个，佐佐木忙命一个中队迅速转身，准备迎战，这伙人却又跑得看不见了。

就这样，这伙人像幽灵一般，不时在佐佐木的部队周围出现，每次出现，都是只打几枪就走，但这伙人的枪法却是出奇的好，每出现一次，就有十多个皇军丢掉性命，待自己停下来时，这伙人却不见踪影，让自己想打却找不着对像，无计可思，佐佐木只得让伪军走在部队的四周，整个部队缩成一团，缓缓前进。

一个山谷里，独立团的主力正迅速前进。天空中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然后两架飞机就出现在西边的天空。黄绩本想命令部队隐蔽，转念一想，这可是好机会，正好可以让日军的飞机把敌人调进山来，于是叫过聂大强，低声吩咐几句。

其他部队隐蔽好后，二营四连看到飞机临近，故意露出惊惶失措的样子，急急忙忙的往树林里钻，惹得飞机上的日军飞行员压下机头，准备俯冲扫射。

看到日军的飞机开始准备俯冲，战士们这才急忙寻找掩护，同时几挺机枪做好了对空射击的准备。

前面的那架飞机压低身子，对着山谷的大道冲了过来，同时两条子弹流如激射的雨箭一般向前窜来，幸好独立团的战士专门进行了这方面的训练，战士们早已躲到了两边的树下，尽量避开敌机的俯冲路线。

机上的飞行员看到下面的人躲藏的狼狈动作，不禁哈哈大笑起起来，看看就要冲到山谷的中间了，他炫耀似的让飞机从树稍上掠过，不料却突然瞟见正前方竟有四个人举着两挺机枪，似乎正等着自己往枪口上撞，顿时头上冷汗直冒，嘴里叫着八格，一下拉高机身，就见无数的子弹从自己的机身下飞过。好险，差点就让自己玉碎了。这下他不敢降低高度了，却把携来的几枚航空炸弹朝着山谷扔去。

看到日机飞高之后，肚子里却掉出几个黑黑的东西来，黄绩连叫不好，忙叫那几个战士卧倒，几个战士听到团长的高喊，却由于距离较远，听不清团长喊什么，正茫然间，无数的炸弹就落了下来，几人不及隐藏，转眼就被炸起的尘烟笼罩了。日机丢完炸弹，向指挥部报告发现了八路的去向，就飞了回去。

待敌机走后，黄绩和聂大强悲愤地跑到那几个大坑前，那四个战士被炸得不见踪影了，只在地上找到一支被炸断的枪管。敌机的这场轰炸，除四个机枪手牺牲外，还有两个战士牺牲，五个战士受伤。

医疗小队的战士在杜秀芳的带领下，迅速冲上去检查伤员的伤势，对伤员进行急救。黄绩忍住内心的悲痛和自责，指挥部队继续向山里前进，他知道经过这事，敌人应该知道自己的大致去向，过不多久，大批日军就会朝这里涌来。看看与侦察连的联系时间要到了，命令报务员通知侦察连，迅速脱离战斗，与主力会合。

佐佐木少佐被侦察连纠缠得心情焦躁，正想停下来看这伙人有什么意图时，接到联队长的电报，原来八路军的主力已跑进了山里，联队长命令佐佐木带领部队进山追剿，同时另一个日军大队正赶过来。

得知八路的去向，佐佐木不再理会侦察连的骚袭，除留下一个伪军中队护送伤员回城外，其余部队改变方向，向北朝着独立团追来。

彭勇接到黄绩的命令，也不再去袭扰日军，骑着快马，一溜烟钻进了山里，与团主力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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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根据地（一）

三天后，江河带着一个警卫排与黄绩带着的独立团在恒山的东麓会合了，这几天带着大批日军在恒山的大山里转了无数的圈，日军始终没有追上独立团，反而被独立团的侦察连利用冷枪和诡雷等弄死弄伤不少，最终把气洒在了跑得不剩一个人的村子上，有好几个山里的村庄被烧得变成废墟。同时还把几十个没来得及跑脱的村民抓了回去。

有了江河这个独立团的政委带路，部队迅速与日军脱离，利用日军防守的间隙，跑到了灵丘以南的一个大山里，然后部队驻扎下来。

根据新成立的晋察冀军区司令员的命令，独立团原地驻防，发动群众，开展抗日斗争。

历史在这里有了偏差，按照原来的历史，八路军总部任命聂荣臻为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政委，率领115师独立团、骑兵营，教导队等三千人挺进敌后开展工作，由于黄绩的出现，原来的独立团被编成115师新编一团，随师部向山东挺进了，却把黄绩的部队编成了独立团并入了晋察冀军区。

独立团的团部设在一个叫田家峪的村子里，这个村子被群山所包，只有两条大路，一条通往五台的军区，一条通往灵丘县城，其余均为林中小路。黄绩与江河商量，决定聂大强带着二营驻在东北方的张家集一带，韩延的三营驻在田家峪，谢云飞的骑兵连和侦察连驻田家峪。另外由二营抽出一个连和江河政委带来的一个排组成一营，先拉起部队的架子，再想法补充兵员。

接下来黄绩把发动群众的工作甩给了江政委，这江政委不愧是老党员，对发动群众的工作很有一套，他带着一帮人，在田家峪宣传党的抗日政策，帮着老百姓挑水扫地，很快就融洽了独立团与老百姓的关系。而黄绩则把主要精力放在了部队的训练和敌情的收集和分析上。这田家峪离敌人的据点还较远，而张家集则离灵丘城不到五十里，周围敌情复杂，黄绩带着侦察连亲自到张家集坐镇。

聂大强的营部，黄绩与聂大强、郑南兴一起商量如何打开局面，虽然现在独立团的二营进驻了张家集，但这张家集的情况却很是复杂，晋绥军的一个营在西北方的杨庄，而东方不到二十里有一个日军的据点，里面有一个小队的日军和一个中队的伪军，日本鬼子在那附近的很多村里都设了维持会。再加上不时有被打散的国民党士兵四处游荡，几伙土匪占山为王，二营刚来到张家集，就与一伙土匪差点交火。特别是东南方的一个叫杜家村的村子，全村的人大部分都姓杜，村长杜义山既是村长，又是族长，该村的人自古尚武，有一支五十多人的自卫组织，平时种田耕地，利用农闲武刀弄剑，民风彪悍。聂大强听到那里的情况，就派一连长带着一个排去联系他们，争取他们加入抗日阵营，共同抗日。谁知一连长连村子都没有进得去。聂大强气得大骂他们思想觉悟低下，却是无计可施。

黄绩知道这个情况，笑着对聂大强说道：“聂营长，不要心急，虽然杜家村位置险要，老百姓思想较低，但一切可以慢慢来，时间会让他们理解并接受我们的主张的。”说到这里，顿了顿，沉思了一下，说道：“不过一定要注意那里的动向，如果那里有什么异动，一定要随时准备应对。我想敌人会让他们明白谁是真正的朋友的。”

“对了，”黄绩想到了一件事，就问道：“杨庄的晋绥军，你派人联系没有？”

“联系了，不过他们瞧不起我们八路。”聂大强闷声闷气地答道。

“怎么了？”黄绩不解地问道。

“我们诚心诚意地派人去联系，那个叫傅利前的营长却说什么我们八路游而不击，只晓得占地盘，不是真心打鬼子，让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哦，原来是这样。”黄绩一听，就不再言语，只是在心里沉思。

自己的独立团被派到这里，现在除了田家峪的局面被江政委打开了以外，二营到这张家集，也没有得到老百姓的支持，更别说周围的村子了，这张家集的位置还真特殊，东面是日军的据点，东南有一个杜家村，西北方有晋绥军占了杨庄。为了避免与晋绥军发生不愉快，部队只有朝北面，东面和东南面发展才是上策。北面是灵丘县城，据情报有日军一个大队，还有宪兵队特务队和大批伪军，自己现在是惹不起的，而东南方一时也不能操之过激，只有东面可以做做文章。

不过现在的关键，还是要让独立团得到张家集的老百姓的支持才行。

于是当天下午，徐力带着侦察连一个小队化装到东面侦察敌情，自己则留在张家集。同时让聂大强带路，准备亲自去拜访镇长张得富。

张得富住在一个宽大的院子里，他本是这个镇子里的首富，而且在当地也颇得人缘，被任命为张家集镇的镇长，由于这个镇离灵丘公路有一段距离，而且比较偏僻，日军忙于占领县城，还没有顾得上这山里的小镇，老百姓没有见识过日军的残暴，所以对八路军说不上热情，也说不上冷淡。

聂大强带着黄绩来到张家大院，守在门口的那个机灵的团丁看见聂大强，忙讨好地上来招呼，聂大强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团长前来拜访，快去通报镇长。”

那个机灵的团丁忙叫了一声长官好，然后热情地叫他们在门口稍等，自己转身一溜烟地跑进院里报告去了。

过了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绸缎做的长袍，一脸富相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院门口端祥着四周的黄绩，一连声地说道：“不知长官来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望长官恕罪。”边说边拱手。

“哪里哪里，是本人冒昧打扰，还望张镇长见谅。”黄绩礼貌地说道。然后在张得贵的的带领下走进了院子。

这张得富的院子还修得真是不错，一连几个天井，构成了山西特有的大院。进了大院，在客厅里分主宾坐下。张得富一声看茶，一个长相俊秀的姑娘送上了两杯热茶，黄绩缓缓端起，在嘴边轻轻一吹，然后轻吸一口，优雅的放在桌上，说了一句：“这茶不错。”聂大强见黄绩喝了一口，也端起大喝了一口，只觉有阵清香，却又不知好在何处。

“张镇长，本人冒昧前来贵府，是想听听张先生对目前的时局有什么看法？”黄绩盯着张得富，开门见山地说道。

张得富没想到黄绩刚一见面，就直奔主题，却又不好不答，略一迟疑，就说道：“现在世道不堪，虽然日军占了灵丘，但我想张家集这偏野之地，日军未必看在眼里。”说道这里，他瞟了黄绩一眼。

“哦，”看到张得富停住了话头，“你接着说。”

“我知道你们八路军是主张抗日的队伍，我们张家集也支持八路军的抗战，只是我张家集自古都是安分守己的老百姓，作为镇长，我只希望全镇的老百姓能平平安安地渡过这乱世。这点还望长官见谅。”张得富鼓起勇气说完想说的话。

“张镇长的想法本来不错，不过有一句话想必你也知道，叫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想你是不了解这日本鬼子，他们并不是只想抢点地盘或东西就满足了的强盗，他们想的可是灭我中华，亡我种族，他占了我们东北还不满足，现在又强占了我平津，就连山西的太原都被这日本鬼子占领了，他们到处烧杀抢劫，无恶不作，他们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牲。虽然现在他们没有到这里来，这并不是他们看不上这里，而只不过是他们现在忙于占领大城市，还没有空出手来，我敢打赌，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到这里来烧杀抢的。到时你就知道你的想法有多么错了。”黄绩看着张得富，说道。

“你说的这些，可能是真的吧，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到那时，你们八路军又能做什么呢，要知道十多万晋绥军和十多万中央军都被日本鬼子追得不断向后退去，你们又凭什么与日本鬼子斗争呢。”张得富狡猾地说道。

看来这个镇长还不是一个寻常的人物，黄绩心里想道。“你是担心我们现在高唱抗日高调，到日本鬼子到来时，就会离开这里逃走。是不是？”黄绩两眼死死地看着张得富。

看到黄绩直直地盯着自己的眼光，张得富对视了一阵，终于败下阵来，望着别处说道：“我可没说，这是长官你自己说的。”一副难道不是这样的吗的神情。

“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错了，我们八路军既然敢来到这里，就敢与日本鬼子决战到底，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老百姓而独自离开。虽然日本鬼子现在看起来似乎很强大，但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一定能战胜他们的。”黄绩充满自信地说道。

“如果你们八路军真的能保护老百姓，我们张家集的全体父老兄弟一定支持你们。”张得富听到黄绩充满自信的话，一下站起来，高声说道。说完与黄绩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昨天遭遇停电，未能更新，至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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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根据地（二）

得到张得富的支持后，二营在张家集的各项工作顺利开展起来，张得富还召集附近几个村子的村长来到张家集，与黄绩共商成立抗日民主政权的相关事谊，江河政委接到黄绩派来的人的报告，向军区汇报了张家集的形势，军区指示可以筹备抗日民主政权工作，时机成熟就宣布建立抗日民主政权。

江政委按照军区指示，带着一个工作组来到张家集，向张得富等当地知名人士宣传了我党关于建立敌后抗日民主政权的相关政策，宣传了八路军坚持抗战的主张，使党的抗日政策深入人心，张得富等原本害怕**会共他们的产，听到江政委的宣传，这时也放下心来，积极配合江政委带来的工作队的工作。张家集一带呈现出了一片热火朝天的全民抗日新局面。

地方上的工作有江政委接手，黄绩也腾出手来抓部队的训练和对敌作战。二营的战士被自己的连排长拉去进行不间断的军事训练，战斗力又开始恢复到了以前的水平，都盼望着能与日本鬼子打上一仗。

徐力带着侦察连用了几天时间，把这方圆一百多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东边几个据点的伪军头目有哪些姘头都心里有数。黄绩拿着他们的侦察情况报告，与彭勇不断分析比较，看这第一仗选在哪里为好，这第一仗可关系着部队在这一带的立足问题。

比来比去，两人最后觉得还是打敌人公路的主意为好，去打敌人的据点，虽说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毕竟是攻坚战，没有打伏击那样更能发挥部队的优势。但选在哪里打，却又让二人思考了很久，伏击的地点选近点吧，倒是方便部队的隐蔽运动，但也容易引起敌人的血腥报复，选远一点的地方打吧，部队的隐蔽难度又要加大。两人反复权衡，最后还是决定把伏击的位置选在离张家集有80里远的地方，那里有日军、晋绥军、还有几支土匪错综复杂地混在一起，便于独立团混水摸鱼。

确定了行动方案，这时政委也回到了二营的营部，黄绩向江河说了自己的打算，没想到江河也是一个听到有仗打就浑身发痒的人物，这次被任命为独立团的政委，让他很是委屈了好几天，还是军区政治部主任亲自给他讲了一番道理后，才前来上任的，因为与黄绩不是很熟，所以也就严格履行政委的职责，做好干部战士的思想工作，还有发动群众，动员当地的青壮年参加八路军，建立妇救会，儿童团和选村长之类的工作。不过近十多天来的不停奔波，也让他了解了这支部队，对自己的工作也比较上手。

听到黄绩的战斗方案，江河凑到桌上的地图上仔细寻找着黄绩所说的位置，用手比划着与各地的距离，黄绩看到他那全神贯注的样子，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政委，倒有点像是团长，或参谋长之类的了。

看来也是一个战争狂。

“黄团长，你选的这个位置，离敌人的县城只有五十里路，离友军的防区也不过四十里路，离敌人最近的据点却只有二十里不到，那里情况复杂，伏击地点选在那里，部队怎么运动？”江河在心里算了很久，不解地问道。

“不错，这里表面看起来不是很理想的伏击位置，离敌人的据点太近，一但发生战斗，敌人的援兵不到一个小时就会赶到，而且附近还有晋绥军和两伙土匪，很容易发生不可测的意外。但如果仔细分析，还是利大于弊的。政委你看，这里是敌人通往太原方向的必经之地，这个位置是一个山谷，两边都是山坡，公路从谷底经过，而且由于山势的原因，公路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这样敌人如果进了这个谷里，我们堵住两边，来个关门打狗，消灭敌人那是十拿九稳的事，至于敌人的援兵，赶到这里至少要四十分钟以上，而敌人的援兵所经之处，都是比较平缓的地带，那个据点的日军只有一个中队，还有就是一个中队的伪军，也就是说，敌人的增援部队最多只有两百人，因为敌人肯定不敢不要那个据点，所以不会倾巢而出。只要我们用骑兵连对他们进行袭扰，他们就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了。况且消灭敌人一支不过两百人的运输队，如果还要一个小时以上才能结束战斗，那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黄绩向江河解释道。

听到黄绩这样有信心，江河想到一个问题，又问道：“那为什么不选在东边的李家坳一带呢，那里的地形也不错，而且离张家集只有四十里，不是更便于部队运动吗？”

“最先我们也是考虑的李家坳，后来正是由于它离我们张家集太近，最后才放弃了的，你想，敌人遇到伏击，肯定要报复，如果我们在李家坳打伏击，敌人肯定知道是我们干的，那样大批的敌人就会朝我们扑来，我们现在根基未稳，不能与敌人硬拼。而选在北边，日军肯定不会想到是我们长途奔袭，就算要报复，也找不到对像。”黄绩说道。

找不到对象，是找不到我们独立团吧，那日军会不会把怒火发到那里的晋绥军或土匪身上？江河心里暗暗想道。虽然隐隐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却一时想不出反驳黄绩的理由。

“好吧，不过作为政委，这场战斗我一定要参加。”江河点头同意了黄绩的计划，却在后面加上了这样一个条件。

黄绩本想找个理由反对，但既而想到以后就要长期共事了，看一看这个政委指挥作战方面的才能如何，也是好事，就答应了。

随后，彭勇率领侦察连携带电台迅速北上，摸清敌人的运输规律，二营的两个连，三营两个连迅速集结，骑兵连和炮连的孙富贵也迅速赶到了张家集。一营留守田家峪。

第二天下午，彭勇发来电报，说混进灵丘城的侦察员回来报告，敌人有一批物资全部装好，大约明天从那个山谷经过，运往西面。黄绩得到情报，迅速与江河召集二营和三营的营长、教导员（三营原来的教导员是由李明清兼任，分家后由115师教导队的成浩接任）还有谢云飞、孙富贵，布置战斗任务。

“聂大强、郑南兴，你俩率二营两个连迅速赶往那个山谷，埋伏在北边的山坡上，注意隐蔽，另一个连留守张家集，韩延、成浩，你俩率三营两个连埋伏在南边的山坡。注意隐蔽，孙富贵，你带两门迫击炮随我行动。谢云飞，你率领骑兵连赶往山谷东边，监视日军据点的动向，如遇敌人增援，则选择合适的地形进行袭扰，战斗结束以前不放一个敌人进入山谷。各部于今晚8时出发，务必于明日七时前进入潜伏阵地，等敌人进入山谷后，以枪声为号，对敌人发动攻击。各位听明白没有？”黄绩布置完任务，望着众人，厉声说道。

“听明白了。”众人神情激昂，高声说道。

“好，我再强调一点，这一仗是我们在这里的第一仗，一定要打好，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谁打得好，优先补充物资和兵员，打得不好，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还有，给我听清楚了，如果谁的伤亡过大，那就等着我慢慢修理吧。”说道最后，黄绩竟然有点阴森森的味道。

江河见气氛有点凝重，就接口说道：“黄团长说的，都是为了能打胜仗，只要我们抱着必胜的信心，就一定能取胜。”说道这里，江河转向黄绩，“黄团长，我看我两个是不是各负责一边？”

“好，江政委随二营行动，我随三营行动。我已通知彭勇副团长，让他派出侦察连两个小队，负责西边口子，各位只管打好自己的仗就行了。去准备吧。”说完，挥手让几个手下出去准备。自己也开始准备武器装备。

晚上8点，部队悄无声息地出了张家集，向北边急速奔去。

晚上十二点，部队赶到了那个山谷，早已等在那里的彭勇迎了上来，部队在侦察连战士的带领下，迅速赶往潜伏位置，开始修筑工事，清理障碍，做好各种伪装。

好在独立团做这些东西也算是轻车熟路，到凌晨4点，各项工作均已完成，战士们呆在新修的工事里，拿出干粮，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来，黄绩和韩延把三营的阵地全部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随后走到孙富贵的迫击炮阵地，看到两门迫击炮均已做好射击准备，可以随时开炮，这才放下心来。

等待总是漫长的，太阳终于慢慢地从东边的天边出现，而早上的白霜早已挂满了战士的全身。黄绩蹲在临时的指挥所，静静地等候布置在灵丘城外的侦察小队的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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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伏击

早上九点，守在灵丘城外的侦察小队发来电报，敌人有一支由一辆摩托开道，五辆汽车组成的运输队出了县城，往这边开来。

按汽车的速度，赶到这山谷，至少还要两个小时，只是这情况与预计的有点出入，这五辆车，其中有两辆坐了是一个小队的日军。原以为这次敌人的运输规模较大，谁知只有这么几十个敌人，亏得黄绩还弄出这么一个阵势。

不过来少点总比没有好吧。黄绩闷闷地想道。

随接派出一个战士把情况通报给了江河。

两小时过后，守在东边的潜伏哨发来信号，发现了日军的运输队，黄绩向江河和韩延发出了注意隐蔽的动作。然后静静地等候敌人进入独立团的埋伏圈。

那个时候的汽车的轰鸣声还不是一般的小，老远就听见了，过了一会儿，一辆三轮摩托出现在转弯处，四个鬼子坐在摩托上，一挺歪把子机枪随着摩托不停地抖动，后面是五辆日军的汽车，前面和后面的车顶上各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上面的二十多个日军持枪坐在里面，中间是三辆装着各种物资的汽车。

几辆车子前后也不过一百米的长度，很快就进入了独立团的埋伏圈里，这些日军可能最近的战事很是顺利，竟是毫无戒心地直往前冲。

黄绩看了一眼潜伏在不远的刘青林，（他整个人与周围的植被完全溶合在一起，不是有心人，根本不能发现他的位置。）用眼询问了一下，刘青林回了一个ok的手势，黄绩看看日军进入了最佳位置，向刘青林作了一个开火的手式，刘青林早以将手中的狙击步枪的准星牢牢套住了那个摩托车驾驶员，手指轻轻一扣，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发子弹直直地飞了出去，在那个正全神贯注地驾驶摩托的日军的额上钻了一个血洞，他的动作为之一窒，然后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那辆摩托如失去控制的野马，乱冲一阵，碰在一个石头上，把几个日军跌了出去。

这时整个山谷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刘青林一枪击毙了摩托车驾驶员后，随后一枪把第一辆车上的机枪手送上了西天。埋伏在两边山坡上的战士听到枪声响起，对着公路上的敌人猛烈开火，两辆汽车上的日军还没有反映过来，就倒下了十几个，而那两挺重机枪则在狙击手的重点照顾下，几乎没有射出多少子弹，反而倒下了几个机枪手。

第一波打击后，剩下的敌人熟练地跳了下来，猫着腰寻找掩护，并开始向山坡上反击，同时通讯兵躲在车下声嘶力竭地呼叫救兵。

看到敌人被压在山脚下，江河感到从未有过的畅快，将枪一举，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就带头往山下冲去。聂大强见状，头皮发麻，冷汗直冒，这政委不是添乱吗，山下的敌人实力尚存，就发起冲锋。这政委要出了点问题，自己不被团长剥了皮才怪，不及细想，也跟着一下跳起，大喊一声，“冲啊”带着战士迅速边开枪边往山下冲，几步就跟上了政委的脚步，一个眼神，一个班的战士冲过江河的旁边，把政委挡在了身后。

看到山下的八路冲了下来，那个日军小队长急忙命令几个鬼子迎了上来，一挺歪把子也迅速被一个鬼子架在地上，对着战士就拼命打了起来，几个冲在前头的战士不及躲避，被子弹打个正中，纷纷倒下，聂大强顾不上悲痛，几颗手榴弹早砸了下去，同时十多个打红了眼的战士冲到近处，一阵对射，把敌人的机枪打哑了火，很快就冲到了鬼子面前。

黄绩看到对面竟然提前发动冲锋，心里直骂这聂大强，不过也只得命令韩延的三营向下发起冲锋，只有几个狙击手冷静地蹲在狙击位置上，一枪一枪地消灭自己选中的目标。

看到八路军战士已如猛虎般冲到了近前，冲在前面的八路军和与之遇上的日军都已打完了枪中的子弹，双方都杀红了眼，不要命地撞在一起，只听到一阵喊声杀声，还有刺刀进入**的声音，喘息声。八路军的连排级干部却没有参加这白刃战，而是手持手枪，不断地给日军点名，随着越来越多的八路军冲到公路上，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近六十个日军全部被击毙，让想捉几个俘虏的江河郁闷了半天，难道是自己的缴枪不杀日军听不懂吗，本来刚到公路上还看到几个日军伤兵，自己命令战士去救治，谁知过一会儿这些战士都说这日军伤势过重，没有挺过来。

唉，想捉几个俘虏为什么就这样难？

看到敌人已经消灭，黄绩命令部队迅速打扫战场，按照老规矩，这些日军被独立团彻底洗劫一空，只剩下点内衣，几个战士爬上了中间的几辆汽车，发现有两辆装的竟然是弹药，一辆装的是服装之类，令人惊喜的是，里面竟然有一箱西药，黄绩如同捡到着宝贝一般，命令几个战士小心搬下，一定要保护好。

只是可惜了这几辆汽车，如果张家集通车的话，黄绩还真想全部开回去，特别是侦察连那十多个会开汽车的战士，更是渴望不己。最后黄绩在战士们渴望的眼光中下令把这几辆车全部烧毁，不过那辆摩托却被留了下来，同时还从那几辆车里放出不少的油，全部放在车上，自己跳上摩托车，给学过汽车驾驶的几个侦察连的战士示范了几下，在他们掌握了基本要领后，命令他们想法开回张家集去。

部队随后迅速撤离山谷，黄绩让江河率领三营带着战利品先撤往张家集，自己带着二营和侦察连准备接应骑兵连。

其实黄绩是想去看能不能在敌人的增援部队身上上捞点油水，这次伏击，很有点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自己出动了六百多人，敌人却只有六十人，10：1的仗，有什么打头，更可气的是二营竟然提前发起冲锋，导致12个战士牺牲，加上白刃战牺牲的9个战士，一场十拿九稳的伏击战，却付出了这样高的代价，让黄绩有点抓狂，当着政委的面，他不好责问聂大强，看到政委高兴地带着战利品撤退了，他才冷眼看着聂大强，聂大强感受到黄绩似乎吃人的目光，怯怯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团长，这仗没有打好，我看到政委冲了下去，心里一急，就带着部队冲下去了，你处分我吧。”黄绩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聂大强一眼，说道：“大强，不是我怪你，不过我希望你下次指挥打仗的时候多想一想，不会珍惜战士生命的指挥员不是称职的指挥员。”

说完再也不看聂大强，径直向前走去。

聂大强只好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把气洒在身边的一连长的身上，弄得一连长心里直嘟哝。

孙富贵在这场伏击战中做好了准备，却是一炮不发，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火，指挥几个手下扛着两个迫击炮和炮弹跟着黄绩向东急跑。

日军的那个据点接到运输队在山谷里遭到伏击的消息，那个中队长在上司的严令下，留下一个小队看守据点，急忙集合队伍，跑步向山谷冲来，谢云飞带着骑兵连躲在公路边的一个树林里，看到大队的日军和伪军沿着公路向山谷跑去，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放弃了原定的正面拦截计划，让日军和伪军从自己的面前跑过，等到敌人队伍刚过完，他一下抽出了那把黑铁大刀，带着部队陡然从林中冲了出来。

跑在后面的那个日军小队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喊杀声，惊着刚一转头，不及细看，就见无数的人影从自己的面前快速掠过，不少自己的同伴毫无防备就随着雪亮的大刀画着的优美弧线，变得身首异地，一个小队的日军被冲得七零八散，很多人连枪还没有举起，就被连枪带手砍下。

日军中队长听到后卫部队遭到敌人骑兵袭击，急命部队迅速抢占路边的有利地形，阻击敌人骑兵的进攻，这些日军倒底训练有素，不到两分钟，就建立了几个机枪阵地，一个小队的士兵也迅速到位。谢云飞边追边杀，正杀得兴起，就见前面路边的高地上几挺机枪竟然不顾自己的同伴，哒哒哒地响了起来，几个正杀得起劲的战士与路上正在四处逃窜的日军猝不及防，被泼来的弹雨扫倒在地。谢云飞没想到这个日军军官竟然有壮志断腕的勇气，急令部队迅速掉头，向后跑去，脱离了战场。转了一个圈，又绕道跑到了日军的前面。

看到这些偷袭的人跑了，那个中队长才气急败坏地收拢队伍，清理损失，看到自己的一个小队只有六人侥幸逃脱，其余的非死则伤，还好自己当机立断，强行命令部下无差别射击，才阻住了偷袭者的进攻，如果当时自己不忍痛下令，自己的损失还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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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据点

不说日军收拢部队，继续往山谷处奔去，谢云飞带着骑兵，利用速度的优势，绕了一个大圈，赶到日军的前面，正在静静等候日军的到来，却与黄绩带着的二营遇上了，黄绩听了谢云飞的报告，脑子一转，这日军的大部队都出来增援了，据点里的守军肯定不多，与其找这些日军的麻烦，不如直接去捣老窝，或许收获还要大的，至于这股敌人，如有可能，也可以等夺了据点后再收拾。于是叫过聂大强、谢云飞和徐力，向三人人吩咐几句，几人一听，都连连点头。于是以聂大强和徐力带着部队从另一条小路迅速向东跑去，而谢云飞则带着骑兵连慢慢与日军纠缠。

不到两个小时，二营就跑到了日军的据点前，部队迅速展开，悄悄地把据点围了起来，炮楼上的日军没有发现据点外的异状，仍漫不经心的在炮楼上走来走去。

看着这个炮楼，还真让黄绩等伤了一点脑筋，迫击炮是曲射炮，对付炮楼还真不是好东西，不过这个据点也只有两个炮楼，守在据点前面，看来只有用爆破的手段了。黄绩与徐力，聂大强仔细研究了一会，侦察连的几个狙击手被布置在炮楼对面的高处，负责压制敌人的火力，几挺重机枪也抬了出来，对准了敌人的射击口。一个爆破组提着集束手榴弹，开始慢慢地向前爬去。

惭惭地到了日军的壕沟前，敌人的吊桥早已吊起，黄绩一声“行动！”几挺重机枪把火力集中到那吊桥的绳索上，只听得一阵哒哒哒的响声，那吊桥的绳索再也经不住弹雨的反复轰击，随着绳子的断裂，轰的一声，吊桥落了下来，几个摸到桥边的战士迅速向桥上跑去，这时二营和侦察连所有火力全向敌人的炙楼上的射孔打去，孙富贵的两门迫击炮也开始对着敌人的据点不断开炮，还有几具掷弹筒也不甘示弱地往敌人的炮楼前拼命抛掷手雷。

据点里的日军被这突然打了过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几那个爆破组的战士已跑过了桥，后面的战士迅速跟上，借着吊桥边的一切有利地形，与日军展开对射。

几个狙击手把枪口死死地瞄准炮楼的射击孔，把一颗颗精准的子弹射进了敌人的炮楼，敌人的机枪响不了一会儿，就被狙击手打得哑了火。黄绩看得一时兴起，从警卫员龙昊手中取过狙击步枪，透过瞄准镜略一瞄准，也朝着日军的射击孔一枪一枪了打起来，狙击手精准的射击，让炮楼里的日军头疼不已，往往是一摸着机枪，还没有打上几发，就有一颗子弹顺着射击孔飞了进来，带走一个士兵的生命，弄得里面的日军只得低下身子，伸出手去，把枪口对着外面乱打，再也顾不得去察看外面的情形。

敌人的盲目射击给爆破组的战士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威胁，只有两个战士被流弹打中，其中一个正中头部，当场牺牲，剩下的四个队员顺利爬到了炮楼底下不远，这时独立团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因为怕误伤了爆破组的战友，把目标对准了炮楼后的屋子。

一个队员朝另一个战友说道：“掩护我，”然后就向前爬去，那个掩护的队员迅速掏出手榴弹，一拉线引向着敌人的炮楼扔去，那个前进的队员趁着手榴弹爆炸时的烟雾，向前一个飞滚，就到了炮楼面前，然后把手中的集束手榴弹一拉，往炮楼的一个射击孔一扔，接着向后一滚。只听轰的一声，手榴弹在炮楼里炸响了，一阵浓烟从残破的射击孔里冒了出来，炮楼被炸了一个大洞，可是却并没有如预料中的一样倒塌。这个队员一急，转身就从那个破洞里钻了进去。后面的几个爆破队员见此情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迅速冲了上来，跟着冲了进去，后面的战士看到爆破组的战士冲进了炮楼，呐喊着冲了上来。

日军一听外面的呐喊声，知道大势不妙，就冒死站起来，不顾不断倒下的同伴，拼命对着外面射击。却再也阻不住如潮水一样冲来的战士。

最先冲进炮楼的战士刚一跳进炮楼，就听到楼上有脚步声传来，听声音有不少的敌人正在下楼，取出一颗手榴弹，一拉引线，就往楼梯口扔去，随着一声巨响。几个鬼子惨叫着掉了下来。这个队员瞟见地上有一挺机枪，抢上两步，拾了起来，冲到楼梯下，对着楼上就是一阵狂扫，把几个正想下楼的日军打得不断从楼梯上栽下来，日军见下面危急，相视一眼，几颗手雷冒着清烟从楼下落了下来，这个队员无处可躲，身中数块弹片，两眼圆睁，当场牺牲。

随后冲进来的几个队员，看到自己的战友倒在一边，手里握着一挺被炸成废铁的歪把子，顾不上悲痛，纷纷举枪边射击边向楼上冲去。这时日军再也挡不住八路军战士的冲击，很快就被这些战士冲上了二楼，几声枪响，二楼的还剩的三个日军全被击毙。这时三楼上传来敌人的争吵，仔细一听，原来是上面有几个伪军想投降，却被两个日军喝住，随接响起了几声枪声，然后楼上就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声：“别打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冲来的二营的几个战士迅速跑上了三楼，看到六个伪军蹲在一边，双手举枪，而楼面上却躺着十多个日军的尸体和十多个伪军的尸体，还有三个受伤的伪军在不停的惨叫。

随着这个炮楼的攻下，另一个炮楼不久也被独立团攻下来了，部队从炮楼后面的大院里搜出了不少弹药和各种物资。把这一切全部搬出来后，黄绩也不去发动群众，做宣传之类，而是带着物资和俘虏，迅速撤离了敌人的据点，不过临走时，把敌人的炮楼炸出了废墟。

离开这个据点后，侦察连的战士迅速通知谢云飞，与日军脱离，向张家集撤去。

那个日军中队长历尽千辛万苦，在损失了八十多个英勇的帝国士兵和近一百个伪军后，终于赶到了那个山谷，虽然明知增援已经迟了，他还是严格按上司的命令赶到了，可是面前的一切又让他两手抓狂，帝国的一个小队的士兵全部玉碎，所有物资全部遗失。而且好多士兵连身上代表皇军威严的军装也不见了，有的只是穿着内衣的士兵，幸好衬衣衬裤没有被剥去，还给皇军留了一点颜面。

其实也并不是八路军要给他留面子，只是日军的这些内衣没有人想穿。就是送给独立团，可能都没有人要的。

那个中队长只得命令部下抬起这些玉碎的大日军皇军的尸体，准备回去，不料意外发生了，去拉动尸体的士兵陡然发现移动的尸体下冒出一股清烟，还没有回神过来，一声巨响，两个去抬同伴的尸体的士兵飞了出去，然后落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八格！”那个中队长摇了摇头，把头上的尘土摇落，这些敌人太可恶了，竟然在尸体下布置了机关。后面的收尸行动就被得异常的慢了，日军用铁勾远远的勾住尸体，轻轻拉动，等确定没有危险时，才上前抬起，饶是如此，还有两个士兵被炸成了轻伤。

回去的时候，等到就要到据点时，却发现据点的方向冒起了浓浓的黑烟，那个中队长心里一凉，自己难道中了调虎离山计？不及细想，带着自己的部队筋疲力尽地往据点跑去，跑近一看，真是欲哭无泪，自己的据点竟然片瓦不存。

自己怎么就这样倒霉哟，他只得在村子里强占了几处民房，然后哭丧着脸向灵丘城里的大队长报告。

江河带着三营顺利回到了张家集，这时杜秀芳带着医疗小队也赶了过来，没有见到黄绩的影子，一问，才知道他们还没有回来，也顾不得细想，只把牵挂放在心里，就去察看那三十多个伤员的伤势。

到天黑的时候，黄绩带着二营回来了，江河听说黄绩回来了，带着韩延还有张得富到镇子外的大路口迎接，看到黄绩走近，江河一把握住了黄绩的手，这一握，江河才真正表现了对独立团和黄绩的肯定。张得富看见黄绩，知道独立团这次打了大胜仗，也高兴地走上来，拉住黄绩的手，说道：“辛苦了，辛苦了，我已让镇子里准备了饭菜，慰劳你们这些抗日将士。”黄绩一边客气，一边与众人一路，进了镇子。

这一战，独立团可以说是打出了自己的威风，虽然因为没有张扬，日军并不知道是八路军独立团所为。但这次战斗，消灭了三百多敌人，其中日军近二百人，还俘虏了二十多个伪军，缴获了步枪近六百支，其中从敌人的运输车里缴获了三百条崭新的三八大盖，还有四插九二式重机枪，六门迫击炮，子弹、手雷、炮弹无数，看着堆成小山样的各种物资，独立团的所有战士都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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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反扫荡（一）

黄绩和江河商量了一下，把这次缴获的一部分枪支弹药送给了军区，军区也发来的嘉奖电报，并从军区新兵团拨来两百个新兵，把一营的建制全部补齐，一营长黄浩杰终于成了名副其实的营长，再加上在张家集周围召了一部分新兵，把警卫连和炮连也建立起来了。

为了迅速提高部队的战斗力，一营在田家峪，二营在张家集，三营在李家山抓紧时间训练部队。黄绩把部队的训练工作全扔给了彭勇，根据地的建设丢给了江河，自己带着侦察连进行特种训练。

侦察连的训练量陡然加大到以往两倍以上的程度，训练内容包括：格斗、破坏、渗透、生存、侦察、联络、救护、隐蔽等，每天五公里的负重越野跑，在筋疲力尽的时候进行射击训练，各种科目层出不穷，累得侦察连的战士连梦话都不想说了。黄绩还搞了一个淘汰制，如果在训练中达不到要求，就会被逐出侦察连。同时其他战士也可以进侦察连，只是要求必须有一技之长，而且在训练中不落后才行。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整个侦察连的情况比上次有了大的飞跃，为了加强实战，黄绩让侦察连的战士分成四个小队，轮流出去找鬼子练兵。每个小队外出时间为十天，必须消灭鬼子五十个以上，而且自己的伤亡不能超过五人。第一小队外出，黄绩随队检验，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东边杨庄据点。这个据点有日军一个小队和伪军一个中队。黄绩把这个小队带到杨庄附近后，就不再管他们，只是跟着去看。这个小队除了小队长王强外，还有侦察连长徐力。他们商量了一番，就带着队员来到据点对面的一个树林里，这个树林距据点有三百米以上。这次这个小队采用的是远程狙击，然后伏击敌人，两个狙击手趴在选好的位置，然后透过瞄准镜观察日军炮楼上的哨兵，随后两声枪响，两个站在炮楼顶上的日军应声倒在炮楼上，紧接着就见炮楼上的射击孔不断向外喷射子弹。而炮楼上却没有日军的影子，炮楼前的吊楼却放了下来，十多个鬼子和三十多个伪军冲了出来，然后分散向树林冲来。

看到敌人冲出了炮楼，徐力微微一笑，这敌人还真好打，不过死了两个人，就恶狠狠地冲了出来，侦察小队的队员早以呈三角形阵式，那些伪军在一个日军军曹的指挥下，气势汹汹地跑在前头。徐力看到敌人已冲进了自己的埋伏圈内，将手一挥，两挺歪把子陡然响起，同时三十多个队员同时开火，只听枪声大作，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那个军曹早被狙击手锁定，战斗刚一开始，就魂归东洋。伪军被打死了十多个，其余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跟在后面的日军也被打倒一半，剩下六个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的。有一个稍稍抬起了一下屁股，就被一个队员一枪打在屁股上，他条件反射地动了一下，露出了自己的头部，只听砰的一声，就被另一个狙击手送回了老家。

炮楼里的敌人看到外出追剿的部队陷入了埋伏圈，刚想出来增援，就被侦察小队的掷弹筒打了个正着，把跑在前头的两个日军炸得不见踪影。剩下的再也不敢出来，只是拼命地向上级请求增援。

看到里面的敌人不再出来，徐力断然下达的歼灭这伙敌人的命令，随着队员的逼近，那些躲在后面的日军被侦察连的战士用掷弹筒不断轰出来，出来一个，就被侦察连消灭一个，这六个鬼子没用多久就被全部打死了，那个几十个伪军在第一轮打击中就有十一人被打场打死，其余的看到八路军火力猛烈，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等到日军被全部消灭后，都乖乖地举起了手里的枪，让徐力觉得余味未尽。

这次的骚扰，虽说也消灭了十五个鬼子，和三十多个伪军。但离要求还远，因为伪军不算个数。但据点里的日军是再也不出来了，弄得徐力只得派出十个战士，押着这二十多个俘虏往回走，自己着二十多个战士，往下一个据点摸去。

经过了三天的奔袭，徐力带着第一小队才终于完成了50个的任务，不过在后来的战斗中，侦察连还是付出了两个战士牺牲，二个战士负伤的代价。

侦察连的战士轮训完毕，张家集方圆几十里的据点的敌人都被吓破了胆，乖乖地缩在据点里，不再出来器张。独立团的这一带的名声陡然响起来。

转眼大雪开始飘落，灵丘城里的日军在与晋绥军交了几次火后，才从俘虏的晋绥军的口中得知运输队的覆灭并不是晋绥军所为。而是张家集的八路军独立团干的。再加上近段时间来侦察连的袭击，让大原的日军司令部最终决定集结一个旅团的兵力，教训张家集的独立团。

日军的调动还是被八路军庞大的情报系统察觉了，八路军总部向晋察冀军区发来电报，告知了日军的调动情况，要晋察冀军区作好应对的准备。

军区迅速下发了反扫荡的命令，独立团接到命令后，黄绩、江河、彭勇商量方案，他们当时没有意识到日军这次的主要目标就是自己，还以为日军是针对整个晋察冀军区的扫荡。三人决定把三个营集中起来使用，由新建立的县大队接过三个营的防区，负责内线作战，独立团跳出敌人的包围圈，在外线寻机打击敌人。

日军从繁峙、灵丘、涞源向南压来，石家庄的日军向阜平一带密秘集结。独立团于12月5日下午，向北欲越过灵丘到繁峙的公路，不料被灵丘出来的日军阻住，双方刚一接触，日军的飞机就来了，而且日军死战不退，黄绩见势不对，忙让二营断后，团主力迅速脱离战斗，向后退去，天黑时候，部队退回到张家集一带，二营担任阻击的一连一百多个战士，只有40人退了回来。独立团在一天不到的时间，竟伤亡竟然有一百多人。这一变故，顿时让黄绩警惕起来。

张家集原二营营部，独立团所有的团级领导和营以上干部聚在一起。聂大强两眼发红，闷闷地坐在一角。其余的干部也是一脸的沉默。

看到大家沉重的样子，黄绩笑着说道：“怎么，大家都不笑了，是不是看到敌人大兵压境，怕了？”众人看到团长乐观的笑容，有的心情也放松起来，有团长在，还怕了这些敌人不成。

看到有几个人露出了笑脸，黄绩接着说道：“虽然今天我们想穿过日军的封锁线没有成功，但我们也给予了敌人以重创，至少消灭了两百多个敌人。既然跳到外线条件不成熟，那我们就不走了，干脆陪鬼子好好玩玩。现在大家谈谈下一步有什么想法？”

“对，团长说得好，既然敌人不让我们出去大闹天宫，我们就来一个兵来将挡。日本鬼子也不是三头六臂，打游击可是我们的拿手好戏。”江河接口说道。

那些干部看到两个主官都是一付神情自若的样子，心里也不再是那样紧张了。大家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谈着反扫荡的办法。

看到大家的斗志高涨起来，黄绩地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这时机要参谋送来了军区的急电，江河接过看了一眼，皱了下一眉头，递给了黄绩，黄绩接过一看，原来军区从各种渠道查明，这次日军的主要目标是独立团，军区电报上称，如果独立团在张家集一带处境不利，可以向军区退去。

黄绩看着电报，半晌不语，几个营长和彭勇也眼把把地看着黄绩。

黄绩在心里想了好一阵，然后看着众人说道：“同志们，军区已经查明，日军的主要目标就是我们独立团，这次敌人为了对付我们，可是下了血本，日军沿灵丘到繁峙的公路布置了一个联队的兵力，还两个联队从石家庄向北逼来，进犯军区所在地，逼得军区不能给我们提供援助，同时还有两个大队的兵力逼向田家峪一线。敌人的如意算盘是这样的，要么逼我们独立团与他们决战，要么把我们逼回五台山，然后围而歼之。”

众人一听敌人竟然出动了这么多的兵力，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可是一个旅团的日军啊，看情形，日军已把独立团三面围住，要退就只能退往军区，如果真是那样，可能就正中了敌人的下怀。

不，绝不能向军区方向退去，那样情况会更严重。

“团长，我们绝不能退向军区，既然敌人要与我们拼命，我们就与他们血战到底，我们独立团没有孬种。”聂大强激动地说道。

“就是，我们独立团没有孬种，要想消灭我们独立团，至少也要嘣掉鬼子好几颗门牙。”其余几个营级干部也激动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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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反扫荡（二）

看到大家群情激愤，黄绩一下站了起来，伸出两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等大家都望着自己的时候，这才开口说道：“同志们说得好，敌人打的如意算盘是把我们晋察冀军区的所有部队压缩到一起，然后围而歼之，单是我们独立团区区千多人的人马，就算是再能折腾，日军也不可能出动一个旅团的部队前来围攻，所以，我们一定不能向军区方向退去，不但不能向后退，还必须把这北边的日军缠住，为军区的反扫荡争取准备的时间。”

“团长说得对，我们绝对不能向后退，必须挡住敌人，为军区争取时间。”江河接着补充强调道，“团长，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政委，各位，我是这样考虑的，现在日军两个联队和大量的伪军从北边压来，死死封住了独立团北出的道路，我们独立团主力突出去转入外线作战变得不现实，而且就算是我们突围成功，部队损失也不小，这样亏本的买卖我们不能这样做，我们团所在的张家集、田家峪一带全是大山，方圆好几百公里，足够我们和日军玩玩捉迷藏了。只是现在面临一个难题。”黄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江河着急地问道：“什么难题？”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方圆几百里的老百姓怎么办？如果处理不好，让他们落到鬼子手里，那我们就会很被动了。”

听到黄绩说的难题，一屋的人都闷头不语，这确实是一个难题，这可是有好几万人啊，往哪里躲？

江河想了一想，说道：“团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带独立团负责与敌人作战，我带着县大队保护乡亲们向山里转移。”

黄绩想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说道：“政委，我看这样，你带县大队和独立团警卫连，带着乡亲们向西边根据地的中心转移，我带着独立团主力负责对付扫荡的敌人，我想只要我们做到坚壁清野，敌人在这大山里一定待不了多久。”

其余几个干部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最后江河就把独立团的反扫荡方案上报了军区，军区同意了独立团的方案。

第二天早上，北边担任警戒的二营二连与敌人的先头部队发生了遭遇战，好在二连在给了敌人一阵杀伤后迅速脱离了战斗，只有几个战士牺牲了。黄绩接到二营的报告，在地图上找到了发生遭遇战的位置，心里一沉，这敌人的推进速度也太快了，已经到了根据地的力沿。

于是迅速把侦察连全放了出去，监视日军的动向，结果发现这日军几乎是齐头并进，不追求速度，想给独立团来了个稳打稳扎。

江河带着警卫连和县大队，抓紧动员老乡们向西南方向退去，撤退之前，把所有的粮食全部藏好，所有的牲畜都被带走，只是不少村子都有那么几户，死活都不愿离开，县大队的人只得反复叮嘱他们敌人来了一定要藏好。

张家集的老百姓在张得富的带动下，都积极的配合县大队，迅速向西南撤去，现在的张得富，已被选为抗日民主政权的镇长了，再加上镇上各级党组织的建立，各项工作都开展得很好。田家峪就更不用说了，那里是独立团的团部和后勤机关的所在地，再加上独立团曾专门在那里进行过两次反扫荡演练，这些群众知道日本鬼子就要来了，都带着所有能带走的东西撤到了西南六十里的大山里。那里再过去不远，就到了五台山的军区了。

只是那个杜家村，由于独立团几次派人进去，都没能开展工作，这次独立团向他们通报了敌人前来扫荡的情况后，他们拒不接受独立团让他们撤退的建议，同时也拒绝独立团进入他们的村子，声称他们不去惹日本鬼子，但日本鬼子也别想进入他们村子。弄得黄绩哭笑不得，只得吩咐彭勇要随时关注那里的动向。

看到大部分老乡都已转移，独立团也紧张的忙碌起来，这是一场硬仗，敌人对比悬殊，一个处理不当，就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黄绩在脑里反复回忆了后世关于这段历史的记录，知道这是日军首次发动的对晋察冀军区的八路围攻，这次围攻，日军共出动兵力三万余人我军经过血战，击毙日军两千多人，胜利粉碎日军的进攻。其余详尽的东西就少之又少了，现在日军在北面就有两个联队，还有大量的伪军配合作战，而南面，军区的压力也是可想而知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由于自己的到来，历史会发生变化？

好在杜秀芳的野战医院在自己的强令下，已随政委撤走了，这也让黄绩不再为杜秀芳担心。

静下心来的黄绩，与彭勇在地图上反复计算了日军的进犯方向和速度，最后决定打开大门，放敌人进来，然后再寻机消灭敌人。

按照计划，独立团三个营被集中到张家集与田家峪之间的大山里，骑兵连负责袭击从东面来的日军，延缓日军的进攻，而从繁峙出来的日军，兵力强大，但所经的之处地，全是大道，自己无法阻挡，就放任他们进根据地，只要他们不向西南方向全力进犯，就用不着去管他了。只有消灭了中间那伙敌人后，再来想办法。

中间的日军是从灵丘出来的，只有两个大队的日军和六百多伪军，虽然和独立团兵力相当，但独立团不与之硬抗，对付它还是有办法的。

东边的日军是由驻守涞源的川岛中佐率领的两个大队，跟随的还有800多伪军，这次扫荡，川岛中佐是踌躇满志，自己自驻防涞源以来，支那正规军是早已不见踪影，弄得自己闲得无聊，和下级军官一样去寻找花姑娘又有失自己大日本皇军的身份，幸好要来了两个前来慰劳的日本姑娘，这才让自己的日子不在寂寞。这次走在这美丽的大山里，看着四周优美的景色，想像着这次消灭了那些四处游荡的土八路后，自己就可能会升上一级，心里愉快至极，不由哼唱起家乡的歌谣来。

在山上的树林里，谢云飞透过树林的缝隙，看着山坡下的大路上如蝗虫一般在大队日军，只能在心里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带着部队悄悄向日军的后面绕去。

大部队我啃不动，在你屁股后面咬上一口总成。团长经常说，打仗就要善于计算，吃亏的仗少打，最好不打。避开你的刀锋，然后痛下杀手。

天黑的时候，川岛带着自己的部队走了一天的路，只是占了几个小村子，村子里的人跑得一个不剩，而且水井也被人填上了，河边也被人弄上了一些死狗之类。气得他下命把一个村子烧了个精光，然后命令部队就地宿营，并与友军联系，准备明天合力攻占土八路的老巢张家集。

谢云飞带着骑兵连趁着天黑，赶到了川岛设在离自己的主力约二十里的后勤点，这是川岛看到部队就地取得补给的可能越来越小后，不得不在后面沿途设置的几个后勤点的一个。

这个后勤点是一个小村子，由于川岛想在这里设置后勤点，才没有下令烧掉的，这里布置了日军两个小队，还有一个中队的伪军，由一个副中队长负责守卫，这个来自四国的副中队长是一个矮而壮的日本鬼子，在安顿下部队之后，他带着部队彻底搜查村子时，无意中在一家人的柴草堆里搜到了两个没有撤走的村民，这让他找到了消遣的乐趣，于是吃过晚饭后，就把这两个村民带到了自己的住所，绑在两根柱子上，这两个村民均为40岁左右，直到被这伙鬼子绑上后，才知道大事不妙，拼命挣扎，却是无济于事。

那个中队长狞笑着命令几个士兵，端着刺刀开始虐杀，随着三八大盖的刺刀不断的捅刺，两个村民的惨叫声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没有了。

可怜这两个一辈子连鸡都不愿杀的村民，就这样被鬼子活活刺死了。

村子外围守卫的是那个中队的伪军，山里冬天的夜晚还是很冷，这些伪军就烧起火来，一边烤火，一边在心里咒骂着在村里舒服地喝着清酒的日军。

谢云飞等待天黑已经很久了，周围的地形也早被他牢牢记在心里，看到敌人开始昏昏欲睡了，带着部队骑着马悄悄从东边向村子逼近，渐渐靠近了东边平坝上伪军的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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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反扫荡（三）

看到这些伪军毫无戒备的样子，谢云飞心里一喜，用手式命令两个排的战士悄悄下马，留下一个排的战士负责看守马匹和预防万一，然后带着两个排的战士借着火堆的光，向前摸去，有一个班的战士则敏捷地向伪军布置在平坝的一段高墙上的机枪阵地潜去。

自从谢云飞在打鼓山被任命组建骑兵连后，他就基本上没有参加原来的特战队现在的侦察连的训练和战斗了，其实他心里对侦察连的那一套很是倾慕，这次在张家集，自己在训练骑兵连的时候，就趁着训练之余，拉着副团长彭勇指点骑兵连的特种作战训练，黄绩看在眼里，也没有去责怪骑兵连不务正业，反而暗中让徐力帮着骑兵连开展训练。

这些战士经过几十天的特种作战训练，掌握了一些常用的技能，只见这十多个战士呈战斗队形，交替掩护，很快就到了那段高墙下，两个枪法好的战士把枪口对准了敌人的机枪阵地，四个格斗能力强的战士踩着人梯，慢慢上探，听听没有动静，迅速翻了上去，这个机枪位置上只有四个敌人，其中两个已靠在墙角睡着了，还有两个，也是昏昏欲睡，被爬上来的战士从后面一下捂住了嘴，不及挣扎，就被匕首抹断了喉咙，两个睡去的伪军，也在睡梦中丢了性命。

看到敌人的机枪位置上有手臂拿着一条白毛巾挥了两个，谢云飞知道最大的威胁已被清除，心里一松，向后一挥手，两个排的战士迅速冲进了平坝，那五十多个坐在火堆边打瞌睡的伪军被围了起来，战士们上去收去了架在一边的枪支，还有几支被几个伪军抱在怀里，几个战士扑了上去，干脆利落地用匕首结束了他们的性命，然后取过他们的武器。

这时有几个伪军被身边的动静惊醒，刚要大呼，就见一把闪着寒光的大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吓得忙一下捂住了嘴，看到这个敌人还算识相，骑兵连的战士也没有再为难他，只是顺手从他的衣服上割下一块布来，粗暴的塞进了他的口里，然后用绳子把他绑了起来。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忙碌，平坝上的敌人全被骑兵连的战士用绳子捆上了，每个伪军的口里都被塞上了布条，然后乖乖地被押到了村边的树林里。

看到手下利落地做完这一切，谢云飞感慨自己这几十天的训练没有白费，虽然骑兵连干这些比侦察连要差点，但比以前那是好得多了。

然后，谢云飞带着两个排的战士猫着腰，往村里摸去，这次的首要目标是日军设在村里的后勤补给站，那是一个大院，从白天的观察看，日军有一个小队防守，再过两个院子，就是那个副中队长的指挥部，那里也有一个小队的日军，而另五十多个伪军则驻守的村西，把守着进村的道路。

躲过两队日军的巡逻队后，骑兵连靠近了日军的后勤点，谢云飞采取监视大门，从侧后方翻墙进去的战术。他在大院的大门对面留下了一个班和一挺机枪，并让战士在从日军指挥部到后勤点的路上设置了不少的诡雷。自己带着其余的战士摸到右后拐角处，一个班的战士在班长的带领下，爬上了旁边的房顶，负责火力支援，其余四个班全部跟随谢云飞准备进攻。

这山西的房屋，都修得高高大大的，一个战士掏出自制的铁勾，用力插入墙内，然后缓缓上爬，在众人的眼光中，慢慢爬上了围墙，静候了一阵，没有异常，然后把一条绳索小心放下，战士们抓住绳索，迅速爬了上去，先爬上去的就顺着房屋的屋脊，向日军设在高处的两个火力点摸去，后面的战士爬上围墙，则顺着墙壁慢慢溜入院中。

有四个战士则负责围墙上挖洞，准备必要时炸掉围墙，便于撤退。

守在大院的角上高处的两个火力点的日军，警惕地守一大半夜，现在已到了人最倦怠的时候，想到自己的大部队就在前面围剿土八路，心里也就松懈起来，靠着墙壁不停地打瞌睡，战士们摸到火力点前，听听没有动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就迅速从外面翻了进去，一阵轻微的响动后，一切又恢复了宁静，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转眼间，日军后勤点的两个最重要的火力点都落入了骑兵连的手中。

就在谢云飞带着战士刚要冲到日军的仓库时，两个起来到大门口换岗的日军突然发现院子里似乎有不少人，这两个都是久经战事的老兵，忙取下肩上的三八大盖，边拉枪栓边吆喝，谢云飞看到已经暴露，抬手就是两枪，把那两个日军打得迎面倒下，然后低喝一声：“行动！”

一个班的战士迅速占领位置，封住大门口返身支援的日军的道路，另三个班的战士跟着谢云飞，朝后院就冲。

根据这个大院的构造，日军的仓库应该在后院的一间大屋里，战士们刚转个屋脚，就听到许多脚步声在整个院中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如爆豆般的枪声。几个刚从屋里冲出来的日军，被迎面而来的子弹打倒四五个，其余的迅速趴在地上，对着外面不断开枪。两个战士掏出手榴弹，一拉引线，用劲往里扔去，随着两声巨响，里面的日军被炸得鬼哭狼嚎，也有悍不畏死的鬼子不断往外投掷手雷，好在骑兵连的目标并不在此，只要阻住日军不冲出屋子就行了。

留下一个班阻拦日军后，谢云飞毫不停留，带着另两个班直奔后院，守卫仓库的十多个日军听到外面枪声不断响起，都警惕地持枪注视着对面，却不料早有几个战士顺着屋脊到了仓库的上面，小心地把屋顶弄了个洞，看清日军在门口的位置，心里估算了一下，感到不会引爆里面的物资，就取出身上的手榴弹，一拉引线，然后从洞里扔了下去，然后伏在屋顶不动。

几个鬼子正紧张地注视着外面，不料从头上落下了拉燃的手榴弹，一个眼尖的鬼子听到有东西落地，回头一看，竟是一颗手榴弹，吓得大叫一声，向外飞身一纵，身边的同伴还没回过神来，手榴弹就爆炸了，把三个鬼子炸得肠断肚流，污血四处飞溅，另几个鬼子被后面响起的巨响惊呆了，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抓住时机进攻的战士一阵猛烈的射击全部打死了，就连那个逃脱了手榴弹的鬼子，也被一个战士一枪打在额上，圆睁着不相信的两眼死去。

谢云飞带着十多个战士一脚踢开仓库的大门，冲了进去，屋顶上的几个战士也滑了下来。借着里面不断摇曳的灯光，谢云飞被前的物资惊呆了。这里面的物资太多了，一箱箱的武器弹药，被整齐地摆放在最里面，而一些粮食等之类更是堆满了大半个大屋。看得谢云飞直流口水，他急步走到堆放武器的箱子前，一刀挑开了箱盖，是一箱子弹，转身又挑开一箱，竟然全是手雷，这可是好东西，随后又打开了几口箱子，大家开始拼命往身上装各种武器弹药。好几个战士从木箱里取出歪把子，扛在肩上，身上更是装满了子弹和手雷。可惜的是有几挺九二式，自己不便于带走。看到战士都带满了子弹，谢云飞不得不遗憾地下命撤退，一个精通爆破的战士根据从侦察连学来的技术开始在那堆武器弹药里安装延时爆炸装置，时间按谢云飞的要求被定为五分钟，一切完毕后，众人出了仓库，一个战士找来铁丝，把被炸得有点破烂的大门用铁丝缠紧，并在里面挂上了几颗拔了保险的手雷。然后一路设置诡雷，退出了仓库。

这时大院里双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只是骑兵连在屋上的两个火力点的支援下，把那些鬼子打得抬不起头来，几个从大门口返身冲进来的鬼子不待院里的战士开枪，就被屋顶上的两个火力点的两挺重机枪打成了碎片。

谢云飞带着部队撤出来后，与院里的战士迅速汇在一起，然后边打边向选好的撤退路线退去，守在围墙下的战士听到里面的信号，迅速引爆zha药，一段围墙应声倒了下来，骑兵连的战士迅速从缺口处退了出去，高处的战士也迅速在敌人的机枪上绑上手榴弹，一拉引线，转身跟着向缺口处跑去。

部队冲出了缺口，全部合在一起，向村外冲去。守卫仓库的日军被打死大半，其余的看到骑兵连的战士跑远，牵挂着里面的物资，也不再追赶，就在一个小队长的带领下，往仓库跑去。

这时听到枪响，带着一个小队前来增援的日军副中队长也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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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反扫荡（四）

那个日军副中队长带着一个小队的日军急急地向后勤仓库跑来，在被骑兵连设置的诡雷炸死炸伤六七个后，速度才明显慢了下来，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又绊响了设在地上的细线。就这样眼看就要到了后勤仓库，却发现那里枪声已经停止了。那个副中队长心里着急，见到仓库就在眼前，刚要下命士兵跑步前进，却听得仓库轰的一声爆炸了，那刺眼的火光竟是如此的明亮，随着又是一连串的殉爆，那个大院已变成了废墟，更有几点被炸飞的破砖烂瓦之类落到了自己的面前，接着就见前面腾起了熊熊大火。这个副中队长一下面如死灰，跌坐在地上，口里喃喃地念道：“完了，完了。”他知道自己负责守卫的后勤仓库已随着这爆炸、这大火不复存在了，等着自己的是严厉的军法。

谢云飞这时已带着骑兵连退出了村子，站在远处的树林里静静地看着村里燃起的大火，还有不时传来的日军的惨叫声和叫喊声。这些声音，在他听来，竟是如些的悦耳动听。欣赏了一会儿，才余味未尽地带着部下押着那几十个伪军离开了这个村庄。

这次夜袭，成功地炸毁了敌人的后勤补给点，还消灭了至少一个小队的日军，想想就觉得痛快，不过骑兵连也有十一个战士在战斗中牺牲了。

川岛中佐得到手下的报告，知道自己设在后方二十里的一个后勤补给点被那些土八路给炸毁了，气得在电话里大骂了一顿“八格”之后，却开始对这次扫荡有了一种无名的担忧，再也没有刚从涞源出来时的自信了。

这次出来扫荡，整个联队的作战部队均只携带了五天的干粮，其余的由后勤辎重部队集中补给，而被炸掉的那个仓库，却屯集了整个联队五天的干粮和一次中型战斗的弹药，现在这些物资没有了，就只能靠另一个被给点补充，而那个仓库却只够一次小型战斗的物资。部队扫荡已经有三天了，也就是说，再过两天，如果不能及时补充，部队就会没有吃的了。

这大山里不要说就在筹集，就是连一个老百姓也不容易找到。想到这些问题，川岛真有点伤脑筋。

那几十个伪军俘虏，由于骑兵连要执行任务，只得简单地进行了查问，把各个伪军的姓名等情况全部登记下来，进行了一番教育后放掉了。不过所有武器全部骑兵连留了下来，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埋了下来，只待反扫荡结束后再取。

做完这一切后，谢云飞的骑兵连进行了弹药的补充后，继续向东前进，准备彻底截断日军的补给线。

从敌人的仓库弄也来的武器弹药，让骑兵连的战斗力提高了至少三成。

黄绩带着独立团三个营在张家集至田家峪的大山里隐藏了两天。

从灵丘出来的日军占领张家集后，一个大队的日军驻守在张家集，另一个大队的日军在大量伪军的配合下开始在大山里拉网式的搜索。黄绩看到日军分兵后，终于决定下手了，他把三个营长和徐力喊了过来，大家围在一起，黄绩在地上画了一个草图，指着一条山谷说道：“这条山谷叫老牛沟，是一条长约一千米的山沟，两边是高约一百米的山坡，现在日军正急于寻找我团主力决战，我决定在这里伏击敌人。”

听到团长终于决定要动手了，几个营长都把热切的眼光望向黄绩，盼望黄绩把主攻的任务交给自己，黄绩装着没有看见，自顾自地说道：“我决定：侦察连第一小队在教导员胡成志的带领下，负责把正在刘庄一带扫荡的日军大约两个中队向东边的山里引，第二小队在连长徐力的带领下，负责把在林家村一带正在四处寻找我团主力的敌人引到老牛沟，一营、二营、三营于明天天亮前进入阵地，二营在左，三营在右，一营负责封口，炮连负责火力压制。侦察连另两个小队由副团长彭勇带领，负责骚扰张家集的守军，拖住敌人增援的步伐。狙击手提前进入狙击位置，在战斗打响时负责消灭日军高级军官、炮兵和重机枪手等目标。各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众人听了黄绩的布置，对着地图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的任务，待一切都明确了，才回答说明白了，并复述了自己的任务。黄绩在红军时就立下了规矩，布置战斗任务时不明白的一定要搞明白，然后向他复述战斗任务。黄绩听到众人的回答，又补充说道：“二营在沟左，我随三营在沟右，各部注意在战斗打响时，一定要组织好火力，首先给日军以重创，至于伪军，可作次要目标，但对于死心塌地的伪军，一定要毫不留情的消灭。另外各营要留一个连做为预备队。这一战，因为日军是分两路扫荡，估计有两个中队的日军和三百多个伪军，所以各部一定要布置好火力，做好战斗的详细计划。”

会议结束后，各营的领导迅速回到自己的部队，召集连级干部布置战斗任务，进行战斗动员，进行战前准备。

第二天早上，正在刘庄扫荡的日军大队长松井一郎刚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就听到村外突然响起了几声清脆的枪声，接着就有一个传命兵跑了进来，报告说村外的哨兵遭到不明身份的人的袭击，有两个士兵已经为天皇效忠了。负责警戒的第一小队已向袭击者追了出去。松井一听，并不以为然，这土八路早已被英勇的皇军吓破了胆，还敢自不量力，来袭击皇军，听刚才的枪声，也不过是几个散兵游勇，可惜了自己的好心情。

他开始整理自己的军装，并把佩刀挂在腰间。这次自己与从大同前来的独立混成旅的一个大队合在一起，随前来指挥的副联队长依藤中佐南下扫荡，到了张家集，却被中佐阁下命令四处搜寻土八路的主力，另一个大队却被留在张家集，准备发现土八路后迅速出击。自己的一个大队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不过就算是分成了两个部分，加上配合作战的伪军，其战斗力也足以让这些土八路望风而逃，真不知道上面是怎样考虑的，用这么多的高贵的皇军来对付这些像叫花子一样的土八路。

他还没有走出屋子，就听到东边突然响起了一阵猛烈的枪声，还有手榴弹的爆炸声，他急步走出院门，就见东边村外的一处树林里硝烟弥漫，可能是出去追击的那个小队遇到了猛烈的抵抗，不过松井还是对自己的部队充满信心，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胜利的消息传来。

果然，过了不多久，枪声停止了，手下的一个中队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刚一到他跟前，气还没有喘匀，就张口说道：“报告大队长阁下，出去追击的第一小队中了土八路的埋伏，全部为天皇效忠了。”

“什么？”松井满脸的不相信，这可是一个小队的皇军啊，就在不到十多分钟的时间，就被敌人全部消灭了。他气急败坏地喝道：“吉村大尉，带上你的中队，一定要追上这些可恶的偷袭者，我亲率第二中队随后跟上，我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动付出代价。”那个吉村忙一个转身，跑了出去，带着剩下了三个小队和一百多个伪军，迅速向对面的山林围了上去。

指挥这个小队的是侦察连的教导员胡成志，他到了刘庄后，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就把自己的侦察小队在村东的树林里布置了一个三角阵地，所有队员全部埋伏到位后，两个队员跑到村外，大模大样的举枪对着村口的哨兵，砰砰就是两枪，把那两个哨兵打倒在地，这下捅了马蜂窝，立刻从里面跑出了几十个鬼子，在一个小队长的带领下，恶狠狠地向两个队员追来，两人装着惊慌失措的样子，转身就跑，不时还回头开上一两枪，又有两个日军被打伤。引到这个小队的日军只顾猛追，却一头扎进了胡成志布置的三角形阵地里，虽然侦察连的这个小队只有三十多人，但每人都是长短两支枪，加上临时被加配了两挺轻机枪，火力特别的强大。

胡成志看到日军已全部冲进了三角阵地，大喊一声：“打！”所有队员一齐开火，三挺轻机枪轻快地吐出火舌，转眼就把三十多个日军如割草一般扫倒，其余的日军还不及躲闪，就被队员连续不断的射击和投出的手榴弹炸得伤亡惨重，最后全部被侦察连的第一小队彻底消灭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日军，毕竟这侦察连在黄绩的训练下，可以说其战斗力已到了一个让人恐怖的地步，这一个小队的日军猝不及防，又遭到了猛烈的火力的突然打击，当然是没有悬念的就被消灭了。

不过胡成志刚指挥队员打扫完战场，就见村里涌出了大批的日军，而且有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已被迅速架好，现在还不闪，更待何时？胡成志一个手式，队员们迅速转身向东跑去，身后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炮弹的爆炸声。

敌人终于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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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反扫荡（五）

不说驻守刘庄的日军被胡成志带着的小队引着往东边追去，徐力带着的第二小队在早上九点也赶到了林庄附近，做出与日军不期而遇的样子，林庄的日军由两个中队长率领，本来今天两人约好沿着一条大山两边的山沟向前搜索的，不料刚准备集合部队，就听到在村外警戒的手下前来报告发现了土八路的踪影，两个中队长正愁这几天一直没有发现土八路的影子，而且就是老百姓也没有发现一个，只是占领了空无一人的村子，可是所有的水源都被污染了，弄得部队连水都没有喝，更别说其他的好处了。这下听到前面发现了土八路，顿时像鲨鱼闻到了血腥，狂叫着集合了所有部队，两个中队长竟是出奇的默契，在村里留下一个小队的日军看守，带着所有的日军和一个大队的伪军，就向还在村外树林里四处张望的土八路包围上去。

看到这些笨头笨脑的土八路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的部队围了上去，日军中队长山崎清夫心里暗笑道：土八路就是土八路，一点战术都不懂，还敢跟大日本皇军作对，纯粹是找死。

眼看自己的部队就要完成包围了，不料一个土八路这时却无意中发现了日军的动向，大叫了一声：“鬼子来了”，慌里慌张地对着正猫着腰往前冲的日军开了一枪，不料却是歪把正着，子弹钻进了一个皇军士兵的胸口上，这个士兵一头栽倒在地。

看见自己的士兵竟然被这个土八路笨手笨脚的一枪给打死了，山崎清夫气得把指挥刀一举，也不与另一个中队长佐佐木商量，如狼般地大喊一声：“杀格格！”无数的日军迅速抬起身子，边开枪边向前冲去，那些伪军原本冲在前面，却渐渐地落在了后面。

佐佐木见另一个中队已发起了进攻，也顾不得自己还没有完全到位，将指挥刀一举，也嚎叫着让部下发起了冲锋。

徐力看到日军已经向自己逼近，带着部队装着惊恐万状，边向后射击，还往后跑去，在日军堪堪要围上的时候，从包围圈里冲了出去，向后看似胡乱射出的子弹，却又带走了十多个日军的性命。

看到这些土八路竟奇迹般跑出了自己的包围圈，山崎清夫在心里暗叹这土八路的运气真是太好了，就是这样一支乌合之众，穿得破破烂烂，却让自己的合围计划成了泡影，不过就算是他们逃出了自己的合围，也一定逃不脱自己的手掌心。

山崎清夫发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几十个土八路抓住。

于是徐力带着第二小队装着慌不择路，往前飞跑，后面是大队的日军和伪军如恶狼般地追来。两者的距离始终有三百多米远，日军的迫击炮和掷弹筒都有点用不上，因为当你刚一架好，才开上一两炮，这些土八路已跑出你的射程了。两方若及若离，只听到枪声不断，偶尔也有一两声迫击炮的爆炸声。

双方你逃我赶，渐渐地前面狼狈逃窜的土八路沿着大路折进了一条山谷，山崎清夫眼看土八路抬着几个伤员就要跑掉，急命部队全力追击，跟着这群土八路进了山谷，后面的佐佐木也带着自己的中队跟了进来，只有那个伪军大队掉在了后面。

黄绩蹲在沟右三营的阵地上，听到越来越近的枪声，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山谷的动静，看到徐力带着侦察连第二小队狼狈不堪地跑进了山谷，有几个队员还不时装着笨手笨脚地向后射击，心里暗赞徐力这小子带的部队还真有演戏的天赋，自己如果不是知道这侦察连的底细，也可能让他们骗了。

过不一会儿，山谷的拐弯处出现了日本鬼子黄色的身影，还有不断闪着寒光的刺刀，跑了这么远的路，这日军虽然喘气不已，却也算军容整齐。随着越来越多的日军追进了山谷，徐力带着的第二小队拼命向前跑去，渐渐地就要跑出谷口了，山崎清夫看到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拼命催促部队加快速度。其实这时的山崎，也是骑虎难下了，与这伙土八路进行了近两个小时的追逐，已让自己的部队疲惫不堪了，不过想到如果自己两个中队的日军，还让这几十个土八路逃脱，让同僚知道，不被笑死才怪。

于是只得强命手下死命追击，他不相信这些土八路真能跑得过英勇无比的大日本皇军！

看到徐力的第一小队就要跑到另一边的谷口，两个中队的日军也全部追进了谷中，黄绩向韩延示意了一下，向孙富贵做了一个开炮的动作。孙富贵将右手一劈，两个早做好准备的炮兵将双手捧着的炮弹向膛口一放，只听得两声呼啸，两发炮弹飞出了膛口，准准地落在山谷里正拼命追击的日军的队伍中，轰轰两声巨响，十多个日军随着炸起的尘土飞了出去。紧接着，二营和三营的战士对着山下谷里的日军猛烈开火，无数的枪口射出仇恨的子弹，直往日军群里飞去，十多挺歪把子轻机枪欢快地叫着，还有几挺重机枪也开始怒吼，追逐着谷中日军躲避的身影，不断收割着生命。

当头上传来炮弹的破空声的时候，山崎清夫猛然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一个猫腰往路旁的一个大石后窜去，身边一个跑得稍慢的军官却是头上赫然出现一个大洞，咕咕地流出污血，两眼呆滞，木然倒下。山崎清夫眼睁睁地看着前面不远的路上腾起了烟雾，还有从空中落下的士兵的残肢断体，顾不得伤感，急命跟在身边的传命兵向手下的小队长传命，向两边的山坡上发起攻击，一定要击退土八路的进攻。

不得不说这日本鬼子还是很有战斗力的，只不过几分钟，就开始组织的有效的反击，很多士兵在军曹的指挥下，开始依托地形，与山坡上的八路军展开了对射。只不过刚才几分钟的突然袭击，让谷中的日军损失了四分之一以上。而剩下了也处于被动挨打的处境当中。

佐佐木的中队也被八路军的一阵猛烈的打击弄得灰头灰脑，看着不断中弹倒在地上的士兵，佐佐木躲在一个洼地里，这里正好处于山上八路军的射击盲区，他把自己的指挥部建到这里，命令自己的两个小队转身向后，向来路跑去，准备原路退出山谷。

八路军的几个狙击手这次是大显身手，山谷里的日军都在三百米的射程之内，在点杀了几个军曹小队长之类的敌人后，却始终没有机会狙杀日军的中队长，只得恨恨地看了山崎清夫的位置一眼，把目标转向了日军的重机枪手、迫击炮手和掷弹筒手等极具危险性的敌人。使日军的重火力根本没有排上用场。

山崎清夫见自己的重火力基本上没有发挥作用，而操作这些武器的士兵却是不断被飞来的子弹击中头部，当场死去，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山坡上明显有八路军的狙击手，可以肯定一定有狙击手在等着自己跑出去。看来只能等佐佐木冲出谷口后，自己才能从原路退出去了。

佐佐木的两个小队在小队长的带领下，掉头向谷口跑去，一定要把谷口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可是两个中队的日军的生命线。

但敌人的愿望能得逞吗？答案是否定的。

看到日军冲到谷里后，一营长黄浩带着三个连从山坡上迅速冲下来，抢占了谷口的制高点，建立阻击阵地，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一是防止谷中的日军逃脱，二是阻止掉在后面的伪军接应日军突围。原来的计划是日军和伪军都放入谷中，谁知这伪军竟然掉在后面好远。黄浩当机立断，命令一连和三连建立阵地，堵住谷口，防止日军突围，二连在后面建立阵地，阻住伪军的进攻。

战士们刚跑到谷口，谷内的战斗就打响了，战士们一听，也顾不得挖工事了，一连长命令一排在左，二排在右，三排留着预备，依着路边的乱石，把部队一字排开，三连则在后面建立了第二道防线，按黄浩的意思，就算把部队拼光了，也要把日军堵住，这可是一营自组建以来的第一战，想到聂大强看向自己的怀疑的目光，黄浩憋着劲，一定要打出一营的威风。

一连刚作好准备，就见一百多个鬼子开始向谷外冲来，一连长李春海大喊一声：“给老子打。”举起手枪瞄准一个跑着正欢的鬼子一枪打去，那鬼子一个狗啃泥，倒在地上，抽*动两下，就魂归日本。阵地上响起一阵猛烈的枪声，战士们拼命拉动枪栓，不断射击。冲在前面的日军纷纷中弹倒下，那日军小队长见谷口被八路军堵上，把上衣一脱，带头往前猛冲，其余的日军也是凶性大发，竟然不顾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边射击边往谷口冲来，很快就要冲到了一连的阵地上了，李春海一看急了，他姥姥的，这小日本要拼命了，“全体上刺刀！”顺手拾起身边一个牺牲的战士的步枪，熟练地把刺刀上好，高声喊道：“同志们，给狗日的鬼子拼了。”纵身就跳了出去，无数的战士跟着迅速边开枪边冲了上去，很快就与日军缠在了一起。开始了你死我活了白刃战。

这场白刃战双方杀得是难解难分，日军胜在白刃格斗技术熟练，但经过了两个小时的长途追击体力有所下降，而独立团的战士则进行过小组配合格斗训练，除非是拼刺刀的技术特别好的战士，其余的战士都是几个人配合在一起，不与日军单独拼杀，两相抵消，却是旗逢对手。

随着三连一个排的加入，日军终于抵抗不住，丢下了八十多具尸体，退了回去，而一连也有一半的战士永远躺在了这片自己深爱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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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反扫荡（六）

黄绩在山坡上看到朝谷口逃窜的日军被一营的战士追着屁股给打了回来，就下令部队向谷中的敌人发起猛烈的进攻，对日军进行分割包围，彻底消灭这股日军。

随着嘹亮的冲锋号的响起，战士们如同出山的猛虎，向谷里的敌人发起了最后的攻击，山崎清夫听到山谷中响起了传说中的如同魔音一般的号声，整个身子如坠冰窖。自己的部队是越打越少了，几个小队长相继死于冷枪之中，都是一枪毙命，而向外突围的佐佐木的两个小队也被打得只剩下十多个人这了回来。

两个中队缩在一起，还不到一百个人了，期望谷外的伪军解围，那是不可能的了，这些伪军，皇军顺利的时候，还可以跟着残杀他们的同胞，现在皇军陷入绝境，肯定是逃得比兔子还快。

其实那个伪军大队刚听到枪声时，也是急急忙忙地向谷里冲来，准备解救他的主子，谁知还没有赶到谷里，就被一营二连的一顿猛烈的炮火给打得抱头鼠窜，丢下五六十具尸体，转身就跑。

驻守张家集的日军得知林庄的日军扫荡遇到了八路军的主力，在地图上找到了遇伏的位置，那个大队长带着两个中队的兵力刚要出来增援，却被彭勇带着的侦察连不断的用冷枪和诡雷进行袭击，冷枪还好办，不去理会伤亡就行了，而随着士兵不断被诡雷炸伤，使得整个部队的行军速度变得极其缓慢。

山崎清夫和佐佐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地向上级请求援助，日军的飞机赶到战场，却发现这是一个极为狭小的山谷，而敌人双方均战成了一团，无法进行轰炸，只得无奈地飞了回去。

看到自己的部队不断被八路军蚕食，而援军久久未至，山崎清夫和佐佐木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绝望，产生了拼命的想法。

黄绩看到剩下的五十多个日军已被压缩到不到两百平方米的区域，知道胜利在手，看到一营在阻击敌人的逃窜中损失最大，就让怀着满腔怒火的一营组织部队围歼残敌，让侦察连的第一小队从旁协助。其余部队抓紧打扫战场。

黄浩得知黄绩让自己的一营负责消灭敌人，心里对黄绩顿生感激，自己的部队在这场战斗中损失最重，如果这场战斗能由自己的一营来结束，对一营无疑是一种极大的鼓舞。

看到一步步逼过来的八路军，山崎清夫和佐佐木同时大吼一声，举着指挥刀从隐身的地方，冲了出来，身后是端着刺刀目露凶光的日本士兵。

李春海的部队现在剩下不到六十人了，看到无数的兄弟倒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两眼发红，抱着一挺缴获的歪把子，边冲边扫，山崎清夫刚跑出来，就被他一阵扫射打成筛子，不是有几个士兵冲到了佐佐木的前面，佐佐木也会步山崎清夫的后尘而去。

佐佐木看到对面的八路军势不可挡，特别是那个手里端着机枪的，更是如同恶魔，举起手里的南部手枪，对准正打得起劲的李春海，连扣板机，两发子弹打在李春海的胸口上，李春海胸口一痛，感到力气正在消失，拼命想稳住身体，最后还是无力的倒了下去。

徐力看到前面的李春海倒了下去，朝前一看，正看到举着手枪的佐佐木，迅速将枪一抬，悲愤地一扣板机，一颗子弹钻进了佐佐木的脑袋，将他击毙。

一连的战士看到自己的连长被敌人打死，口里喊着为连长报仇，更加勇敢地向敌人边冲边射，很快双方打完了枪里的子弹，剩下的十多个鬼子被一营的战士团团围住。三个战士对付一个日本鬼子，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独立团没有战斗结束后欢呼的习惯，而是迅速有序地打扫战场。然后带着伤员和战利品撤离了那个山谷，牺牲的战士则被安葬在山坡后一个风景较好的地方。

一营因为伤亡超过三分之一，黄绩命令黄浩带着缴获的物资护送伤员赶往西边的野战医院，与政委他们会合。自己带着二营和三营及炮连完成补充后，向林庄方向前进，准备消灭林庄的那个小队的日军。

那个大队的伪军在大队长苟里生的带领后，一路向后狂奔，跑了五里路，不见八路军追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招过自己的心腹，副大队长罗大全，两人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这次两个皇军中队被八路军打了伏击，眼见是完了，但自己如果回到林庄，肯定要被那个留守林庄的猪头小队长劈了，但不回去，自己又该向哪里去。

难不成上山当土匪不成？

看着自己剩下了两百多个人，个个有气无力，气就不打一处来。最后两个哀声叹气的，还是决定向张家集去向日军的副联队长报告为好。

黄绩带着的部队向林庄急行军，这林庄的日军，得知外出扫荡的部队中了八路军的埋伏，自己只有不到一百人，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去解围的了，只得缩在村里，等着张家集的日军前来增援。

黄绩的部队走到半路，彭勇发来电报，说张家集出来的日军正向林庄赶来，自己正沿路骚扰，请示下一步怎么办。

黄绩思索了一阵，看来想在日军赶到之前拿下林庄是不可能的了，那是不是可以从这些日军的身上想想办法呢。黄绩让龙昊在地上铺也地图，把日军的所要路过的地方仔细看了一遍，一个叫跑牛坡的地方进入了他的眼中，看到这里，眼睛一亮，这个地方不错，大路从坡上经过，路旁是一条小河。

过了一会儿，聂大强、韩延、徐力都围了上来，黄绩指着跑牛坡，说道：“这个地方叫跑牛坡，是日军赶往林庄的必经之路，聂大强，你带着二营赶往那里，在山坡上埋伏好，待日军从山坡下经过时，对日军发起袭击，孙富贵的炮连负责火力压制，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给敌人以重创，不是歼灭敌人，战斗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分钟，然后脱离战斗，留一个连负责把敌人引往林庄一线，不让其折回张家集。主力向张家集方向前进，准备与三营一起消灭张家集的敌人。”

这时的张家集，只有日军两个中队，如果能消灭张家集的敌人，那粉碎敌人的扫荡就为时不远了。

黄绩的计划是二营重创日军后，与三营一起赶往张家集一带，与彭勇的侦察连两个小队，炮连一起，对张家集的日军发动攻击，力争消灭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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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反扫荡（七）

聂大强带着二营和炮连迅速赶到跑牛坡，在山坡上布置好阵地，孙富贵在半山腰一个合适的位置布置好迫击炮阵地，上午的战斗中，独立团又缴获了两门迫击炮，还有近百发炮弹，让孙富贵乐得找不到北，这次袭击，炮连炮弹较为充足，孙富贵准备六门迫击炮各打两个基数。聂大强的二营在离大路不到两百米的半坡里隐藏好。

看到部队已做好准备，很多战士伏在阵地上吃着干粮，聂大强心里有了一种自豪感，作为独立团的主力，自己的二营一直承担着最重要的任务，在激战了一个小时后，又强行军赶到跑牛坡，部队的士气却没有什么影响，能迅速执行战斗任务，基本达到了团长说的能战能胜的地步，自己这个营长是当之无愧的主力营营长。

彭勇带着两个小队一路在日军的前面设置各种能给日军添加麻烦的机关，让带队出来的日军大队长板田一郎很是伤透了脑筋，这几十个土八路如同幽灵一般，纠缠在自己的部队周围，自己派出部队去追击，他们就跑得远远的，自己不理他，却又用冷枪不断袭击自己，看到自己从张家集出来不到二十里，就损失了近一个小队，他是恨得牙关紧咬，却是无计可施，只得命令一个小队与之对抗，其余的小队迅速向林庄前进。

看到日军留下一个小队与自己纠缠，其大部队却是对自己置之不理，扬长而去，彭勇向黄绩汇报了情况后，决定吃掉这个小队，然后配合独立团主力消灭张家集的日军。

板田看到骚扰自己的土八路被自己的一个小队缠住了，自己终于可以放下心赶往林庄，增援还在那里的日军，心里松了一口气。

过了半个小时，山田的两个中队（欠两个小队），和三百多个伪军如蝗虫一般赶到了跑牛坡，看到这里左边是一个山坡，右边是一条小河，河那边是一片平坦的土地，板田也不以为意，在他心里，这些土八路肯定还沉浸在伏击了皇军的胜利之中，况且以皇军的战斗力，这些土八路也肯定遭到了重创，不可能再来伏击自己。所以也没有对周围的地形多加注意，只是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

看到大批伪军在前，日军在后，从跑牛坡的一边跑来，聂大强传命部队注意隐蔽，放跑在前面的三百多个伪军过去，板田看到伪军已顺利地从那片山坡下跑过，也不及他想，带着部队跟着伪军就往前赶。

当他的部队正处于二营的阵地下方的时候，聂大枪的驳壳枪响了，随着整条山坡上就响起了一条火龙，无数的子弹从山坡上向下射来，特别是十多挺轻机枪，更是欢快地叫着，畅快地收割着生命，孙富贵的迫击炮也开始一发接一发地向着山坡下的大路上抛洒着炮弹，把板田的部队炸得四处躲藏，过了五分钟，板田在目睹大量的大日本皇军倒在卑鄙的土八路的袭击中后，才组织部队开始有效的反击，不过二营占据了地势的优势，很多战士都在不断拉动枪栓中把五发子弹全部打完，然后开始装弹，随着每人十发的子弹打完后，孙富贵的炮连也完成了两个基数的发射，再加上二营各连的掷弹筒的不断轰击，给了板田的部队沉重的打击，而自己的部队因为不需要发起冲锋，其伤亡竟是微乎其微。

看到日军已从最初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再打下去也没有便宜可占了，聂大强当机立断，命令部队迅速沿着事先选择好的路线撤出了战斗。板田从最初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正准备组织部队迎战土八路的冲锋，不料山坡上的枪声突然停止了，而且也没有炮弹和手雷落下来，他对此疑惑不解，怎么这土八路不趁势发起进攻，都说这土八路打仗都是打了五发子弹后就展开白刃战，怎么这次没有了动静，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他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土八路的动静，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时跑在前面的伪军在大队长的带领下赶了回来，板田看到这时才赶到了伪军大队长罗四强，瞟了一眼他那没有一点伤亡的队伍，心里的厌恶油然而生，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命令罗四强带着他的伪军向山坡上进攻，查明情况。

罗四强战战抖抖地带着部队一边开枪一边慢慢地冲上山坡，却没有发现一个土八路的踪影，有的只是一地的弹壳，他这才明白这些八路早已跑远了，忙不及地跑去向板田报告。

知道土八路已经跑远，板田恨恨不已，这八路也太不仗义了，只是一味的偷袭，只是这次袭击让板田的两个中队伤亡过半，加上在来的路上被冷枪和诡雷打死打伤的人数，自己的两个中队是连一个中队也没有了，这仗打得真是窝囊，他不得不装着和颜悦色地对待罗四强，让伪军抬着皇军的伤兵和死亡的士兵，如同丧家狗一般往林庄跑去。路上遇到了准备往张家集去的苟里生，板田一阵臭骂，让他带着那个大队的伪军也随自己赶到了林庄。

知道自己前往林庄的部队受到了八路的袭击，损失过半，待在张家集的日军副联队长依藤中佐顿感麻烦来了，这一带的八路怎么会有这么多，从这两天的战报来看，自己分驻林庄和刘庄的部队都受到了八路军的袭击，特别是林庄的两个中队，可能大部都已为天皇效忠了，而自己派出去增援林庄的部队竟又遭到了八路的袭击，而且伤亡过半，这八路是从那哪里冒出来的？情报不是说这一带只有八路军的一个团吗，自己两个大队的兵力，现才竟然伤亡了近一半，而且似乎倒处都出现了八路，据说东路的川岛中佐的部队也受到了八路的袭击，一个后勤被给仓库被炸，弄得川岛中佐的部队连吃饭都实行了配给制。

现在自己的张家集只剩下一个中队的日军和一个联队部了，虽然伪军还有两百多，但从这次扫荡地情况看，这些伪军有点靠不住，想到这里，他打了一个冷战，如果八路军再集中兵力攻击张家集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存在，他忙命令守卫张家集的部队迅速加固工事，加强防范，同时急命林庄的日军和刘庄的日军迅速向张家集靠拢。并向负责指挥此次扫荡的旅团长酒井镐次汇报了战况。

本来这次太原的日军司令部并没有打算让酒井镐次负责这次扫荡了，因为这次不但山西的日军出动了一个旅团以上，石家庄的日军也出去了两个联队，但酒井镐次想到在左云受到了奇耻大辱，就极力向司令部要求，司令部最后同意让他负责北面的扫荡。

酒井镐次接到依藤的报告，在地图上仔细研究了一下，最后凭他对黄绩的了解，判断独立团并没有离开张家集一带，认为依藤的顾虑是存在的，于是回电让他严密防守，同时命令西路日军和东路日军向张家集一带靠拢，准备围歼独立团。

到了下午六点，胡成志接到黄绩的命令，让他的侦察小队利用黑夜，对被他引到东边的日军进行不间断的骚扰，务必让日军不能顺利向张家集靠拢，为独立团主力消灭张家集的日军创造条件。

于是向东逃窜的侦察连的一个小队不再往东跑了，而是开始围着那两个中队转圈，不断地用冷枪袭击日军，让这两个中队的日军烦不胜烦，自己在一天的追击中，损失了不下一百人，却没有取得任何战果，这些八路油滑无比，任何包抄合围的战术都在他们面前失去了效果，弄得大队长松井一郎束手无策，这时接到依藤副联队长的命令，于是决定让随自己行动的伪军去对付这些可恶的八路，自己带着日军全速向张家集前进。

胡成志看到日军准备开溜，而大批伪军却围了上来，他明白了敌人的意图，于是带着侦察小队迅速脱离了战斗，绕道赶往前面，准备在前面继续阻击日军。

黄绩带着部队赶到张家集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看到黑暗中的张家集到处燃起了日军的火堆，却全没有往日的安静和详和，心里对这些鬼子的恨意就又增添了不少。

现在自己的两个营已完成了对张家集的包围，孙富贵的炮连也在集外的一个山坡上架好了所有的迫击炮，黄绩给他的命令是就算是打完所有的炮弹，也要炸开鬼子的乌龟壳。

彭勇带着的两个侦察小队在消灭了那个小队的日军后，也赶到了张家集，不过他的两个小队也减员过半，三十多个精锐的侦察连战士英勇牺牲了。

不过黄绩顾不上痛惜，马上一场恶战就摆在面前。

(感谢阳光大童的打赏，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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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反扫荡（八）

完成对张家集的包围后，按照黄绩的布置，独立团二营和三营做好了进攻的准备，两营各留下一个连组成预备队，四个连投入战斗，虽然在人数上并不占优势，但有炮连和侦察连两个小队的配合，消灭张家集里面的两百个鬼子和两百多个伪军还是有把握的。况且黄绩手中还有一张王牌没有打，这张王牌就是在部队进驻张家集的时候，黄绩让彭勇秘密修建了一条从集内通外集外乱坟岗的秘道，这条秘道在集内的入口就在原来的二营营部，知道的人除了侦察连的一个小队外，就只有黄绩、聂大强和彭勇知道。

日军占领了张家集后，就把原来的二营的驻地当成了指挥部，这下好了，为黄绩实施斩首行动提供了大大的方便，他命令彭勇亲自带着，从侦察连里精选人员，组成了一支12人的特别小队，从秘道里潜入张家集，对日军的指挥部实施精确的打击，外围部队在见到特别小队动手的信号后，开始发起进攻。

因为根据情报，外围的日军已开始向这里靠近，独立团无论如何都要在今晚拿下张家集，否则待敌人的援兵来后，自己反而将处于不利的境地。

彭勇带着11位队员，反复检查了自己所携带的装备，每个队员都明确了自己的任务，然后在黄绩的亲自护送下，钻入了秘道。

彭勇带着队员沿着狭窄的秘道不断运动，很快就到了秘道的尽头，这个秘道的尽头是原二营驻地的一个杂物间，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日军来后，看到里面全是一些没用的东西，也没有在意。

细神凝听了一阵，发现上面没有什么异常，彭勇持枪立在一旁，向后一个手式，两个负责火力的队员占领了旁边的位置，两挺歪把子对准了上方，以防不测，两个负责侦察的队员走到前面，轻轻顶起了盖着的木板，缓缓地伸出头去，其余的战士都屏气注视着上面的动静。

作为进行过最现代化的特种训练的侦察队员，都有极冷静的性格和坚强的意志，对同伴的信任更是他们必具的要求。两个侦察队员小心地爬了上去，分两方持枪警戒，后面的队员按次序悄无声息地上了地面，然后盖好秘道口。

彭勇判断了一下日军的指挥室的位置，向前一指，两个侦察的队员在前头，其余的战士依次走在后面，出了屋子，往日军的指挥室摸去。走了两个院子，看到前面的日军陡然多起来，而且灯火通明，彭勇知道目标就在眼前，连做了几个手式，两个狙击手退入黑暗中，做好狙击的准备，爆破队员则掏出手雷，做好进攻的准备，火力队员做好射击的准备。

看到各位队员准备就绪，彭勇将手一劈，两个格斗高手从藏身处轻步走到靠近的两个哨兵后面，陡然抓住日军哨兵的脑袋。用力一扭，将他的脖子扭断，扶着让其软软地倒在地上，然后又向没有察觉的另两个哨兵掩去，后面的队员依次前移，争取在敌人发现之前，尽量逼近日军指挥部的大门，缩短进攻的距离。

连杀了六个日军之后，侦察小队终于被日军不可避免的发现了，于是两挺歪把子开始对着敌人扫射，另几个队员不是用手枪就是用手雷不断进攻，不到半分钟就冲到了日军的指挥部门口，几个冲出来的日军刚一跳出大门，就被迎面的子弹打得脑浆四流。

听到自己的指挥所前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依藤中佐脸色大变，难道这些八路是从地里钻路出来的？不然怎么就这样悄无声息就冲进了自己的指挥部。

几个冲出的警卫被一阵乱枪打死，另几个参谋和通信兵之类纷纷提着枪向门口冲去，企图守住大门，等待援兵，而依藤听到外面的枪声是如此激烈，料想守不到自己的援军赶来了，他从墙上取下自己的指挥刀，心里暗叹道：“难道今天就是自己向天皇尽忠的日子。”虽然心里不想死，但还是保持了冷静的表情，持着指挥刀坐在桌前。

果然彭勇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几颗手雷向大门处飞来，随着日军的制式手雷的爆炸，门口的日军终于尝到了帝国制造的手雷的威力，纷飞的弹片切入了他们柔软的身体，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流了出来，这几个日军倒在了地上。

几乎是手雷弹片刚落地，彭勇带着几个队员就冲进了大门，手中的枪朝着屋内一阵乱扫，将任何可能藏有敌人的角落都扫了个遍，几个躲在屋内准备顽抗的日军被打成血洞，连想坐在桌前保持军人风度的依藤也被几颗子弹击在胸前，口吐鲜血，倒在桌上。

彭勇看到屋内的敌人已被肃清，这才走进依藤，一看桌前这人的军服，知道自己的斩首任务已经得手，伸手取下依藤手中的指挥刀，顺手扯下依藤的领章，向后一挥手，带着队员迅速离开。

在张家集的枪声响起的时候，二营和三营就按黄绩的命令开始进攻，孙富贵的迫击炮对准事先标好的区域进行炮击，掩护二营和三营展开进攻。部队从张家集的南面和北面同时展开进攻，其余两个方向也各用了一个排进行佯攻，主要是牵制敌人。

独立团在这段时间专门进行过攻坚战的训练，部队的进攻并不是以往的人海战术，而是采用一点两面的方法，形成一把尖刀，各组战士互相配合，另外还有重机枪和各连的狙击手进行火力支援，部队不一会就逼近了敌人的阵地，敌人的所有探照灯全被独立团的战士打熄，弄得敌人蹲在工事上，却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能盲目射击，尖刀班的战士运动到了敌人的工事前，一阵手雷的投掷，还有后面的掷弹筒组的火力支援，让敌人手忙脚乱，再加上张家集内响起的猛烈的枪声，更是让敌人不知道来了多少八路，很多据点就这样被八路攻占了。随着外围阵地的丢失，剩下的一百多个日军不得不向集后退去。

守在村东的伪军大队长王成贵，听到整个张家集四周都响起了枪声，就连集内的联队指挥部也响起了猛烈的枪声，知道大势不好。这时一个手下跑来报告说日军中队长派了几个日军来，让他火速带部队增援指挥部。随后六个气势汹汹的日本兵冲进了他的大队部，恶狠狠地让他集合部队，增援指挥部，有两个日本兵还把明晃晃的刺刀顶在他的胸前。他呆想了一会儿，命令部下集合部队，那几个日本兵看他命令部队集合后，态度才稍为和缓，王成贵却趁日本兵不注意，向自己的心腹肖强递了一个眼色，肖强领会地走了出去。

随后王成贵走出了大队部，走到在院中已集全合完毕的部队面前，向后瞟了一瞟，肖强向他做了一个放心的眼色。他向前走了几步，与那几个日军拉开了距离，开始讲话，那几个日军看到没有异状，心里略为放松，都把枪口放了下来，王成贵装着出发的样子，从腰间掏出手枪，却是突然转身，手中的枪连连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肖强和几个伪军的枪，那六个日本兵带着不可思议倒在了地上。前面的伪军见此变故，都大吃了一惊。

看到这几个日本兵全被打死，王成贵转过身，对着还处于惊疑之中的部下高声说道：“弟兄们，自从我们披上这张狗皮后，我们就被自己的父老乡亲指着背脊骨骂，而这日本人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我现在已决心不再跟日本人干了，我要当一个堂堂皇皇的中国爷们，当一个打日本鬼子的爷们，我们大家兄弟一场，如果愿意跟我的，站在这一边来，不愿的，我也不勉强。”

这个大队的伪军有好一部分都是原晋绥军的，就是这个王成贵，也是晋绥军的一个连长，只是因为战败，自己被阻在敌人，没有办法，才投敌当了伪军，原只想为兄弟们寻一找保命的出路，谁知这日本鬼子却从没有把他们当人看，当着他们的面就杀自己的父老乡亲，*自己的姐妹，看到那些被侮辱的姐妹仇恨的眼光，他对当初自己的投敌是肠子都悔清了，只是自己的部队一直都在敌人的重兵之中，稍有异动，就会带来杀身之祸，这才隐忍到现在。

随副联队长来到张家集后，三个伪军大队被分成三处，自己被留在张家集，现在张家集的日军只有一个中队了，正是脱离的好时机，不料八路军今晚来进攻，连联队部都遭到了八路军的袭击，这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再加上那六个来传命的日本兵都对自己凶神恶煞的，这更坚定了他的反心。

面前的伪军听到自己的大队长要率领大家反水，心里一阵高兴，他们早就受够了小日本的气了，这下能不再为日本人效命，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王成贵知道这日本人现在是自顾不暇，根本管不上自己，但现在日本人和八路军打得热火朝天，黑灯瞎火的，也不敢轻举妄动，就命令部队坚守现在的大院，同时派出肖强寻找八路军，准备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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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反扫荡（九）

肖强从东边刚了出村，就被对面射来的子弹给打了回来，躲在一段土墙后，口里不停地喊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是中国人，是自己人。”他边喊边挥动着一件白大褂，可惜是黑夜，对面的八路军看不清楚，只知道晃着一个什么东西。不过那句是自己人倒让埋伏在对面的独立团二营三连的战士听清楚了。

“自己人？自己的部队都在南面和北面，计划中没有部队从这里出来啊。不过让他们过来一个人就知道了。”三连长打定了主意，就让手下不再开枪，让一个战士喊话道：“对面的人听着，现在你们派一个人过来，可不准耍花招。否则枪弹无情！”

肖强听了对面的回话，忙答道：“好！好！别开枪，我马上过来。”说完就从断墙后走了出来，举着双手，慢慢地向对面走去。

走到对面，一个槐梧的八路军很威武地站在他的面前，旁边一个战士看到他走到跟前，就厉声喝道：“这是我们的连长，有什么事快说。”

肖强一听，忙一个立正，行了一个军礼，说道：“报告长官，我们原来是晋绥军的，为了保存实力，逼不得已才暂时当了伪军，刚才我们的王大队长已打死了六个日本鬼子，决心反正，向贵部投诚。”

有这样的好事。三连长心想，如果真是这样，那对这场战斗的影响就大了，虽然心里高兴，脸上却露出怀疑的神色：“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你说了假话，你可知道当汉奸是什么下场？”

“不敢不敢，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我们的王大队长还等着我回话呢。”

“一班长，你带几个战士把这个人迅速带到团部，交给团长，其余的人继续警戒。”

一班长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说道：“请吧！”几个战士走了上来，带着他往团部走去。

这时的团部，其实也就只有黄绩和几个通信员警卫之类，位置就在孙贵富的炮连旁，一班长带着战士很快就把肖强带到那里，黄绩一听一班长的报告，心里也是一喜，不管怎么说，只要这两百多个伪军不参加战斗，就可以减轻独立团很大的压力，于是和气地和肖强进行了交谈，最后同意了王成贵的部队暂时驻守在原地，等八路军消灭的日军后才与八路军会合，不过黄绩要他带话给王成贵，一定要遵守自己所说的，如果在其中耍了花招的话，那可就按汉奸论处了，八路军对铁了心当汉奸的人是毫不留情的。一番的恩威并施，再加上肖强看到八路军炮连的装备，知道自己的两百多人仅只有一点轻武器，根本不是八路军的对手，王成贵听了肖强的话，也就打消了借机跑掉的想法，静等着八路军消灭张家集的日军。

后面的战斗几乎是没有什么悬念了，日军的副联队长被打死，伪军又临阵反水，剩下的一百多个日军在四个连的八路军的围攻下，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被消灭了，独立团自开战以来，都没有留俘虏的习惯，只是都背着政委。很多日军躺在地上装死，都被独立团战士补上的第二刀丢了性命。

得知张家集已被独立团攻下，黄绩传命各部迅速打扫战场，抢救自己的伤员，完成战后统计。

同时带着侦察连一个小队来到了王成贵的防区，王成贵得知独立团的黄团长来临，忙集合部队，让他训话，黄绩看了王成贵一眼，发觉此人还不是很坏，就迈步走到王成贵的部队面前，吓得徐力带来的侦察小队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这些伪军，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大部分原来都是晋绥军，都是与日本鬼子进行过血战的英雄，虽然后来你们走错了路，但今天，你们用自己的行动洗刷了身上的耻辱，证明了自己仍然是一个真正的中国男儿，我代表八路军独立团，向你们表示敬意。”说到这里，黄绩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让下面那些原来还有顾虑的士兵不由得挺直了胸膛。找回了做一个真正的铁血男儿的感觉。

“当然，我知道你们中的大部分对我八路军不很了解，我们八路军是一支铁了心要与日本鬼子血战到底的队伍，我独立团决心抱着有敌无我，有我无敌的精神与日本鬼子进行殊死的战斗，所以，凡是真心想打鬼子报仇的，我们独立团欢迎你们，而且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如果怕死的，我黄绩也不勉强，我独立团不要孬种。”黄绩最后高声说道。

听你那话的意思，如果不参加你们独立团，就是不真心想打鬼子的人，就是孬种，得，人家还有选择择吗？王成贵在心里想道：

“黄团长，其余我也知道你们独立团是真正的抗日队伍，也想参加你们的独立团，不过我们原来是晋绥军的，不回自己的部伍，那阎长官知道了，怕不好吧？”王成贵小心的说道。

“这个好办，如果阎长官知道了，就说是我让你们留下来的，因为现在到二战区的道路被日军阻断，况且我们八路军也隶属二战区，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如果将来时机成熟，我会派人护送王大队长向你原来的长官解释的。还有什么问题吗，王大队长。”

说到王大队长，黄绩几乎是一字一顿。

王成贵一听，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八路军的团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自己带部队离开了，要离开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离开，想带走部队，听那口气，可能死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人离开，还有什么搞头。唉，还是先参加独立团再说吧。

“好，听黄团长的，兄弟们，我王成贵已决心跟随黄团长抗击日寇，有种的就跟我走。”王成贵很光棍的高声说道。

接下来的结果，当然是全体伪军都随王成贵参加了八路，这些人中可没有笨得想离开部队的，这方圆几百里除了日军，就没有见到一个老百姓，孤身一人乱闯，那不是找死吗？

解决了王成贵的部队的问题后，独立团的两个营也完成了战后统计和战场打扫，然后带着所有物资向东南方的杜家村方向退去，江河政委已带着警卫连和乡亲们退到了那附近的大山里。

退到那里，已是第二天下午了，江河政委听到黄绩率独立团回来了，急忙和张得富一起跑来迎接，躲在大山里的老百姓，听到独立团

外面打了大胜仗，躲在山里所受的委屈也轻了不少，很多老乡都围着战士打听战斗的情况。黄绩和江河、张得富三人有说有笑的进了江河的住处，详细向二人解说了这几天的战斗情况，当听说独立团消灭了八百多个鬼子时，江河两眼发光，这可是了不起的战绩，不过黄绩可没有他那么高兴，这次战斗，虽说消灭了八百多个鬼子，基本打垮了日军的中路进攻，但独立团也减员近一个营。而围着这里的日军还有两千多，这仗还不知道该怎么打。

江河的日子也不好过，他的烦恼主要是这些随他撤进山里的老百姓大都没有见识过日本鬼子的凶残，认为这些日本鬼子不会对老百姓怎么样，有好几十个老百姓已偷偷地跑下山去，弄得他只得不断转移，这才到了这杜家村附近。

听说已有好几十个老百姓跑回家里去了，黄绩也感到了情况的危急，如果日军抓到了这些老百姓，不难得到他们的下落，那后面的隐藏就变得很困难了。

军区得知独立团的反扫荡取得了很大的战果，还打死了一个日本中佐，发来了嘉奖电，同时通报了在南边，军区教导团也取得了消灭日军三百多人，伪军两百多人的战果，打击了日本鬼子的嚣张气焰，同时指示独立团要做好下一阶段的工作，争取消灭更多的敌人，彻底粉碎日军的围攻。

晚上，江河专门找王成贵进行了谈话，而黄绩守在电台前，与谢云飞和胡成志两支部队取得了联系，现在的谢云飞，已带着部队逼近了涞源县城，路上伏击了好几支日军的后勤部队，让川岛的部队面临着断炊的威胁，黄绩估计这时的川岛已是气急败坏，自己的两个大队的士兵在前方扫荡，而后路却被断了，肯定会更加疯狂，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搜索谢云飞的骑兵连。于是命令谢云飞放弃向涞源逼近，迅速南下，与敌脱离，绕道回到杜家村。同时命令胡成志的侦察小队迅速向杜家村集结。

而彭勇和徐力，则在休息了一夜后，被黄绩命令出去搜集这方圆一百里内的敌情，为下一步的行动作准备。

忙完这些后，黄绩赶到野战医院，借口看望伤员，去看望了杜秀芳，这几天的奔波劳累，又让杜秀芳憔悴了不少，让黄绩又是一番心疼，好在杜秀芳看到黄绩平安回来，一颗牵挂的芳心这才放下，脸上流露出相逢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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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反扫荡（十）

酒井镐次接到手下的报告，得知自己的部队在张家集一带已损失了一个大队的日军和四百多伪军，导致中线的扫荡部队严重不足，不是西线的日军从占领的田家峪一带火速向张家集一带靠拢，剩下的三个中队的日军可能也要被独立团吃掉。

自己是偷鸡不成倒失了一把米，让他在责怪下属的无能之余，也不得不暗叹这独立团的狡猾，现在的独立团已不知去向，仿佛跑远了又仿佛躲在角落里，伺机出来咬一口，让他一点也不敢大意。

而东线的部队由于后勤问题，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只得命令川岛的部队原地驻扎，想法就地解决给养，堵住独立团向东逃窜的道路，而把田家峪和张家集的部队合在一起，让联队长山本中佐统一指挥。

山本是一个地道的老军人，作战经验相当丰富，再加上在关东军里呆的时间较长，也可以算是一个中国通了，他占领田家峪后，并没有找到独立团的影子，不过他手下的特务队还是抓住了几十个偷偷跑回家的老百姓，在连杀了七八个老百姓的情况下，终于得到了独立团正带着大量的老百姓躲在山里的情报。

山本得到这个情报，心里大喜，让手下的一个大队逼着这些老百姓带路，向江河他们的藏身处追来，好在江河得知有百姓偷跑回去后，为防万一，转移了位置，才让日军的阴谋没有得成，但也暴露了县大队和老百姓的行踪。

在江河与黄绩会合的第三天，山本终于得知独立团带着大量的老百姓正躲在张家集南面约八十里的大山里，一场针对独立团的大网就是山本的阴笑中展开了。

山本这次知道了独立团的大概位置，在上报了酒井镐次后，酒井镐次让他负责指挥手下的三个大队的日军和近一千的伪军，向独立团所在地进行扫荡，同时命令川岛的部队也向杜家村一带移动。

躲在杜家村以南不到十里的大山里的独立团，这时已休整了三天了，部队的战斗力得到了一定的恢复，三个主力营的缺额，也从县大队里抽调精干人员进行了一定的补充。王成贵的部队因为考虑到各种因素，并没有打散编入其他部队，单独编成了独立团第四营，王成贵任营长，下辖两个连，连长也是他原来的部下，不过江河给两个连派去了指导员。

侦察连把侦察到的各种情况源源不断地返回到团部，谢云飞的骑兵连也到了东边不远的位置，黄绩最后并没有让骑兵连归建，而是把他们留在杜家村南的一个小村子里。

看着侦察到的日军向南移动的情况，黄绩和江河判断自己的行踪已被日军知道了，日军正呈扇形向自己逼来。而独立团带着数量众多的老百姓，也无法顺利摆脱敌人。而南面一百里外，也发现了日军的踪迹，日军已切断了独立团与军区的联系。

那些随独立团转移的老百姓听到那些私自跑回去的人都被日本鬼子抓住了，有一些人还被杀了头，而自己的暴露，也是因为这些人屈服于日本鬼子的淫威，说出了独立团的去向。一种惶恐不安的气氛开始漫延。

面对这种情况，独立团所有营级以上干部在江河的主持下召开了会议，会上黄绩向大家介绍了独立团所面临的情况，江河转达了军区对独立团的关心，同时军区决定在危急的时候，派出部队，不惜一代价，打通与独立团的联系。

大家听到情况如此严峻，日军不下于两个联队的兵力，五六千日军，还有大量的伪军，已将独立团围在了中间，单是独立团还不怕，可同时被围的还有七八千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放弃他们独立离开，这根本不可能。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既保护好老百姓的安全，又要粉碎敌人的扫荡。

胡成志带着侦察小队昨天回来，这几天的激烈的战斗，让他的侦察小队疲惫不堪，一支三十六人的小队，现在只有二十五人了，有十一个战士又了国家、为了民族，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不过他们也让那两个日军中队付出了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代价。

到了驻地，很多战士简直是一头栽倒在地上，连吃饭都是炊事班的人费尽了力气才喊醒。

几个小时后，综合众人的意见。黄绩和江河商议决定，为了粉碎敌人的阴谋，独立团采取外线和内线作战相结合的办法，二营和炮连一部及侦察连两个小队转入外线，从日军的结合部趁夜跳出去，直取繁峙，那里是酒井镐次的指挥部，在那一带闹个天翻地覆，切断日军的补给线，把日军调回去。一营、三营、四营和县大队、警卫连，侦察连一个小队、骑兵连负责内线作战，采用游击战术，与日军展开斗争。考虑到内线作战的艰巨性，内线部队由黄绩负责指挥。外线部队由副团长彭勇指挥。江河政委负责群众转移和后勤机关的工作。

外线部队于当晚十点开始悄悄向西运动，准备从日军的缝隙中穿出去，而内线部队也开始集结，江河政委还亲自到四营去做战前动员工作。

黄绩派徐力去与杜家村的杜义山联系，向他通报了日军即将到达消息，同时希望杜义山与独立团联手抗敌，但杜义山拒绝了独立团的要求。

现在独立团和群众所在的位置，是顶峰北台顶一带，这一带山高林密，人烟稀少，地形险要，黄绩和江河把八千多群众全安置在一个大山沟里，战士们帮老百姓搭好临时的住处，所有的村干部全部积极行动，组织好群众的生活，县大队在被独立团抽走两百人后，还有三百多人，负责治安和警戒。独立团的野战医院也设置在这大山沟的一侧，为了预防日军飞机的轰炸，所有人员被要求白天不得生火，防止被日军飞机发现位置。

独立团的一营在江河的指挥下，负责在山沟外面设防，他们在沟外修筑工事，做好战斗的最后准备。这是保护群众的最后一道防线。三营和四营则被黄绩带到了离大山沟约二十里的一个地方。

为了保密，群众所在确切的位置，连三营和四营都不知道。

日军向南搜索的部队越来越向杜家村方向靠近了，侦察小队的战士躲在树林中，看到大批的日军沿着山谷中的大小道路，在几个不幸被抓的老百姓的带领下，向这边逼来，而沿途的村子，全被这些鬼子烧成了废墟。不时有不及躲藏的村民被鬼子用刺刀挑得开肠破肚。

看来这鬼子是杀红了眼了。

看着地图上的敌我情形，黄绩紧张的思索着，正面阻敌，那不现实，打伏击，敌人又太多，现在还真不好办，不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敌人太舒服。于是黄绩决定先派出几支小部队，沿途袭击敌人。于是三营的两个连在连长的带领下，迅速向前面的山林跑去，在敌人的来路上或设置地雷，或用冷枪袭击，反正只要能给敌人带来麻烦，不给自己带来伤亡就行。同时让徐力带着炮连的一个小队，也沿路去给敌人增加点乐子，希望通过这些行动，把敌人引往东边，离开北台顶一带。

于是在这大山里，就出现了这样一些情形，日军正走得起劲，突然从对面的山上打来几发炮弹，落在日军的行军队伍中，带起几个日军的肢体，留下一地的惨叫声，待日军回过神来，一阵炮火轰击后，步兵冲上对面的山坡，却不见一个人影，只有几个空空的弹壳。垂头丧气地收拾队伍，刚要继续行军，却又从侧面突然射来一阵弹雨，又带走了几个日军的性命。而等两边的日军合拢搜索时，却又是不见一点踪影，连续几次，让日军的进军变得心惊胆颤起来，行动也变得小心翼翼。四个中队的日军开始收缩在一起，而大量伪军开始布置在外围。

结果日军这天只到了杜家村北面十里外的一个小村里就被迫住了下来。负责追剿的大队是山本的先头部队，后面还有一个大队的日军中，准备待发现了独立团后迅速上来，展开合围。

这一天晚上，日军所住的小村子四周响了一夜的枪声，弄得这些鬼子一夜都睡好，而守卫在村口的伪军在第二天早上竟然少了一百多人，就连村里的日军，也被不知从那里飞来的炮弹给炸死了三十多人。

这个大队长心里郁闷之极，这还没有与独立团照面，就损失了六十多个大日本皇军，还有一百多个伪军，这仗还真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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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杜家村（一）

彭勇率领的外线部队在繁峙南边不远伏击了日军的运输部队，一个日军辎重中队被消灭，大批军用物资被缴获，彭勇指挥部队带着这些物资迅速撤离，然后选了一个隐秘的地方把多余的物资掩埋好，又带着部队四处寻找战机。

寻找独立团主力的日军在经受了独立团一夜的骚扰后，第二天得到另一个大队的支援，日军的大部队在山林里不断南进，没有找到独立团所在的位置，却意外地转到了杜家村来。

黄绩得知日军正朝杜家村方向进犯，知道要坏菜了，这杜义山盲目自信，这回将有大麻烦，可是独立团却不能不管不顾。

谢云飞在黄绩的命令下带着骑兵连飞速赶到杜家村，部队被拦在村外，谢云飞独自一人进了村子，见到杜义山，向他通报了日军即将进犯这里，希望他尽快组织村民撤离，但杜义山坐在八仙桌旁，仍是一付神情自若的样子，径自端起茶杯，吹了一口气，吹去上面浮着的茶叶末，说道：“谢连长，感谢你专门前来报信，不过我杜家村虽不说是铜墙铁壁，但也从不惧怕任何敢于冒犯我们的人，不管是**，八路军，还是日军，我们都不想招惹，我们只想平平安安地过我们的日子。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是不会走的。”

说完，就让一个手下把谢云飞送了出来，谢云飞碰了一鼻子灰，气哼哼地带着部队离开了那里。不过却并没有走远，黄绩让他先注意日军的动向，他正带着二营和四营向这里赶来。

面对日军几倍于自己的兵力，独立团的任何小打小闹都如同给日军搔痒一般，丝毫不能阻止日军的步伐，现在的日军把伪军放在四周，整个部队向一个庞然大物一般，无所顾忌地向杜家村滚来。

说到日军直奔这杜家村，这还得从杜义山说起，这杜义山三十多岁年纪，因为这杜家村自古尚武，而杜义山从小胆大心细，天资聪明，练就一身好武艺，后来老村长退隐后，就让他当了杜家村的村长，苟里生任治安大队长的时候，曾想到杜家村去收治安费，弄一点钱财，结果如同谢云飞一样，也是碰了一鼻子灰，他比谢云飞还惨，竟是连村子都没能进去，他当时很想动武，但杜义山也不是善茬，他经营村子几年，购买了一批武器，看到苟里生目光不善，一声哨子，村子的堡垒上一下子现出了无数手持钢枪的人来，苟里生只能退去，不过在心里发誓要报这天大的羞辱，这次山本让他带路，就想到了杜家村。

这杜家村是一个依山而建的村子，有三百多户人家，也算一个大村，他的后面是高大连绵的大山，翻过一座大山，再过去就是北台顶了，只是这一带山高林密，人烟稀少，再往里，就只有一些猎户住在山里。

村前是一个平坦的大坝，全村的土地都集中在这里，由于这里的村民的强悍，离各级政府也比较远，平时很少有人来这里，杜义山当了村长后，组织村民沿村子修建了高大的城墙，还在四边修了不少的望楼，一支两百人的自卫队相当于后来的民兵，忙时干农活，闲时操练，有敌人时承担起保护村子的重任。

杜义山相信，凭借自己坚固的工事，就算是日军来了，也奈何不了他，所以也就没有把谢云飞的忠告放在心上，只是派了几个亲信沿途放哨。

看到大队的日军出现在自己的村前，杜义山接到手下的报告，在村子中的祠堂前敲响了钟声，村民们开始关闭寨门，自卫队员开始分段防守。

山本这次亲自率领一个大队的兵力会合先前的一个大队，前来搜寻独立团，听到苟里生报告说独立团就在前面的村子里，他急急地率领部队沿在大山里的道路，不顾山林里不时射出的子弹的袭扰，于上午十一点终于赶到了杜家村前。看到这里环境优美，山清水秀，一个村子依山而建，山本近日烦闷的心情也减轻不少。手下的一个大队长迅速带着部队从三面围住的杜家村，而那些参谋则寻了一棵大树，把山本的指挥部建在那里。

杜义山看到从对面涌来的大队日军，人数竟然不下两千人，这才知道谢云飞所言不假，在吩咐自卫队守好村子的同时，暗中叫二弟杜得朋带十多个人一定要守好村后的那条小路，那可是村子里通往山里的唯一退路。

山本看到对面围墙上不时露出的人影，还有四边的望楼上的射击孔，心里露出了笑意：这支那人竟然想凭借如此简陋的工事与大日本皇军抗衡，那简直是自寻死路，自己两个大队的精锐皇军，如果连一个小小的村子都拿不下，那简直是耻辱。

他把消灭村子的任务交给了那个大队长，就带着另一个大队长开始观赏这四周的美景来。

日军的部署迅速有效，一个中队的日军从左侧向后山爬去，其余的日军则做好进攻的准备，苟里生被日军大队长派去向村子里拿话。

看到苟里生洋洋得意地走到村外的平坝上，对着村里大喊，杜义山知道这日军就是这狗日的苟里生带来的，敢情是这小子来寻仇了。他取过一支步枪，对准苟里生就是一枪，不料这苟里生看到异动，一下闪到一个伪军的后面，砰的一声枪响，倒下的却是一个伪军，而苟里生却是躲在后面，再也打不着了。

日军大队长听到苟里生报告说对面的八路不听劝告，还向外面的皇军开枪，心里一阵恼怒，将指挥刀一抽，向着杜家村一指，日军的进攻就开始了。

随着日军的几门九二式步兵炮的开炮，无数的炮弹开始落在村子的城墙上，有几个自卫队员被炸中，随着炮弹的爆炸飞了出去，接着日军的掷弹筒，迫击炮也纷纷发射，把村子炸成了一片火海，无数的日军开始如潮般向村子里发起了进攻。

杜义山看到日军进攻的阵势，这才后悔没有听谢云飞的劝告，这下只有硬顶了。不过他知道凭自己的两百多人，根本挡不住这些日军的进攻。

看来只有让村民从村后向山里转移了，但愿那条路还没有被日军堵死。

很多自卫队员都没有见过九二式步炮的威力，听到如雷的爆炸声，再看到不时有自己的同伴被炸得血肉模糊，只得拼命伏在墙后，躲避着日军的炮击。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这些自卫队员感觉是过了几年，日军的炮击开始变得稀疏了，这时听到杜义山在边跑边喊：“敌人上来了，注意瞄准了打。”

这些队员伸头一看，村外无数个穿着土黄色军装，戴着钢盔的日军正凶猛地向村子冲来，正对大路的围墙已被日军的不断炮击炸开了一个二十多米的缺口，守在上面的五个自卫队员也被炸得尸骨无存。杜义山正指挥自卫队拼命填堵那个缺口，其余的自卫队员在拼命地对着村外的敌人开枪。

一时只见子弹横飞，冲在前面的十多个日军被自卫队员打出的子弹击倒，但更多的日军已冲近了村子，而在日军精准的射击下，很多自卫队员被一枪命中，倒在围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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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杜家村（二）

黄绩带着独立团三营和四营及炮连一部和警卫连赶到的时候，日军已经开始向杜家村发起进攻了，透过望远镜看着杜家村队员一个及一个被打倒在围墙上，黄绩心里滴血，看样子杜家村也抵挡不了多久了，看到村边的树林里有日军向后山跑去的影子，黄绩叫过警卫连长岳阳，急命他带着警卫连火速沿着山坡向村后奔去，务必保住村里的后路，掩护村民从后山逃脱。

然后叫过王成贵，让他的四营在这边山坡上构筑阻击阵地，三营留一个连配合四营防守，另两个连则随时准备出击。

谢云飞的骑兵连根据黄绩的命令，按照黄绩划定的路线，做好了向敌人发起进攻的准备，炮连则把所有的迫击炮架了起来。只等黄绩一声令下。

看到已有日军冲进了缺口，黄绩对着孙富贵急吼：“开炮！”孙富贵大手一劈，手下的迫击炮手将手中的迫击炮弹一放，只听得炮弹破空的声音，然后直直地向守在后面的日军飞去，炮弹在日军的后卫部队中爆炸，好几个日军士兵随接被炸起。

谢云飞的骑兵连从斜刺里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战士们手里的枪不断响起，子弹如雨地向敌人扫去，把挡在面前的日军打得溃不成军，很快冲开了一个缺口，骑兵连也不于敌人纠缠，只是狠命地向预定的方向冲去，很快就从另一个方向冲出了敌人的防区，好像一把利刃从敌人的阵地上切过。

只是一支120人的骑兵连，却只有80多人跟着谢云飞冲了出去，而且很多的战士都负了伤。

山本看到意料中的八路军果然出现，心里一喜，指挥一个大队的日军随着骑兵连的方向就围了过来，不过还是让骑兵连从平坝的另一边逃走了。

这时跟随着骑兵连一同发起进攻的三营两个连，也对着前面的日军阵地猛烈开火，战士们一阵猛打猛冲，把挡在前面的日军击退，随后而来的炮连迅速前移，不要命的把身边的炮弹往前打，日军的阵地被炸出一片火海。

等到日军的炮火开始还击的时候，三营的两个连已随着炮连迅速后撤。

山本本来准备好好地同独立团打上一仗，谁知这独立团打仗全没有章法，骑兵连的一阵冲锋，不但冲乱了日军的防守，还带走了一百多个日军士兵的性命，随后的炮连的袭击，和独立团两个连的进攻，又使一百多个皇军和一百多个伪军非死即伤，待自己集中力量反击时，这独立团却又迅速后退，让自己与之纠缠的设想落了空。

不过这个大队剩余的日军开始转向，向着独立团追来，一头撞在独立团四营的阵地上。王成贵的四营虽然战斗力不强，不过武器弹药却比当伪军时好了很多，黄绩把在张家集缴获的武器补充了一部分给王成贵，使他的轻重机枪达到了独立团其余两个营的水平。而且临战前黄绩向四营两个连各派了一批班排干部，在这些干部的带领下，四营的两个连和三营的一个连开始依托临时构筑的工事，迎战冲上来的日军。

杜义山听到日军后面突然响起了枪炮声，知道是独立团来支援自己了，心里一热，两行热泪就流了下来，他后悔自己没有听从独立团的劝告，导致自己的自卫队损失过半，现在村民们正沿着村后的道路向山上转移，自己只能死死的顶住敌人了。

杜得朋带着十多个弟兄，警惕地注视着村后道路的山坡，村里的村民正沿着林中的道路向后跑去，不过由于惊慌，再加上很多人舍不得自己的东西，速度并不快。杜得朋是一个二十一二的小伙子，看到这个情况，急得上火，拼命催促大家加快速度，直到他把一个远房大叔背着的粮食一把夺来丢在一边后，那些人才忍痛放下东西，朝后山跑去。

日军一个中队在杜得朋的焦急的眼光中赶来了，杜得朋顾不得再去催促村民，招呼那十多个兄弟，趴在一个缓坡后，紧张地等得日军出现。

好在地势有利，日军要封住这条道路，还只有从这个缓坡冲上来，只有守住这里，敌人就没有办法过去。

日军中队长看到山坡上有人防守，将手一挥，几具掷弹筒就势架起，还有两门迫击炮也开始架设，一阵忙乱之后，随着那个中队长的嚎叫，敌人的炮弹就飞了上来，在林中炸起一团一团的烟雾，还有断树和泥石。两个埋伏在一边的自卫队员不幸被炸中，随着爆炸飞了出去。

杜得朋也算是一人狠角色，没想到日军的炮火如此的猛，那震耳欲聋的声音让自己和那些队员心弦狂震。但事关重大，只得瞄着山下的日军，不停地射击。

因为地形的关系，日军的炮弹对杜得朋他们的威胁并不是很大，日军的一个小队向山坡上发起进攻，部队却展不开，被杜得朋他们打死了七八个人，却是冲不上去。

渐渐的，日军的轻重机枪开始拼命地压制射击，又有两个队员被打死，杜得朋看到自己身边只有六个人能战斗了，再加上手中的子弹也不多了，不由大急。

日军中队长看到自己的部队被山坡上的几个土八路给压制住，还损失了二十几个人，不由大怒，命令那个小队长不惜一切代价进攻，同时集中所有火力向山坡上射击。

山坡上的杜得朋，顿时感到压力大增。

看看这个小队又付了了十多个人的代价，而村里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村外出现了八路军的部队，整个杜家村战成了一锅粥。他知道只有堵住了村里人的后路，才能消灭八路军，于是又一个小队向前发了进攻。

杜得朋的队员只有两个没有受伤了，另外还有两个伤员，勉强能进行战斗，而每支枪的子弹已不足五发了，如果不是杜得朋的枪法出众，再加上长期打猎，身法敏捷，他们早就守不住了。

那个中队长也很是郁闷，上面山坡上虽然人不多，却有一个神枪手，自己的部下很多就是被他一枪爆头的，自己的部队死死的被压在这里，有力气却无法施展，好几次掷弹筒和重机他都压住了那个神枪手，最后却是奇迹般地让他逃脱。

不过听上面的枪声越来越稀，子弹应该不多了，看他们还能支持多久。

岳阳带着警卫连一路急行军，赶到村后的时候，杜得朋的枪里只只剩一粒子弹了，他正端着枪想消灭一个当官的。岳阳的部队就打响了，听到日军后面响起了清脆的枪声，杜得朋心里一松，感到浑身无力，枪中的子弹却再也射不出去了。

岳阳跑到日军后面，看见日军的三挺重机枪和两门迫击炮就在眼前，正在忙个不停地对着山坡上开火，他向后一招手，一排长带着一排如同猛虎一般就冲了上去，由于想要缴获这些重武器，警卫连的战士并没有用手榴弹，而是端着上了刺刀的枪就边开火边冲锋，很快就冲到了敌人群里，可怜这些日军没有防到有人从身后发起袭击，很多日军不及回头就被战士们打死，随后就是一阵猛刺，除了几个跑得快的，日军的炮兵小队和重机枪手全被独立团消灭了。

看到身后的异动，那个中队长冷汗直冒，他知道自己的炮兵和重机枪落入敌人手里是什么下场，忙指挥日军转身向后，准备夺回自己的重机枪。

双方一阵激战后，独立团的战士在牺牲了二十多个战士后，那些日军也丢下了几十具尸体，等到那些重机枪转过头来，对准了冲上来的日军，随着沉闷的枪声不断响起，向后反击的日军再也抵挡不住，被打得抱头鼠窜，那个中队长见势不妙，只得带着剩下的五六十个日军随着山坡向村外退去。

岳阳见日军被打退，也不追赶，命令部队迅速打扫战场，然后带着部队向山坡上跑去，上了山坡，看到杜得朋坐在一边，一脸的感激，岳阳也不多说，指挥部队迅速建立防线，阻击日军的再次进攻。

山本得知自己派去攻占村后的部队被突然冒出来的八路军给打得退了回来，知道想全歼这个村子是不现实了，当下眼珠一转，命令一大队全力进攻村子，二大队和所有伪军攻击身后的八路军。

现在的村子在他眼里已变得不重要了，凭感觉他知道独立团的主力就在面前，缠住他们，消灭他们才是主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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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杜家村（三）

日军的第一大队在付出了几十人的代价后，终于如蝗虫般从缺口处冲进了村子，杜义山早已杀得红了眼，指挥自卫队员拼死抵抗，但终是寡不敌众，被日军追到不断后退，好在村民已转移大半，只有不到一百人还在急急地向后山跑。

岳阳刚把部队布置好，就看到村里的村义山已被日军追得连退了好几幢房屋，而自卫队员也只有不到八十人还在战斗，知道形势紧急，就命令二排长和三排长负责防守，自己带着一排旋风般地向村里跑去，杜得朋看到自己的哥哥形势危急，也抓走一支步枪跟着跑了下来。

日军冲进村子，野性大发，见人就杀，好几个跑得慢的村民被日军一阵乱枪打倒在地，连从小巷里跑出来的狗都被日军嚎叫着打得哀叫一声，挣扎了两下，就不在动了。

杜义山看到日军追到甚紧，就招呼那些队员快跑，自己留下来阻击敌人，那些队员却不肯离开，就趴在断墙后，对着日军不断开枪，把冲在前面的日军打倒几个，但随着日军的掷弹筒这时开火了，两个躲在断墙后的自卫队员被炸得飞了出来。

杜义山打得两眼滴血，自己的自卫队损失过半，很多与自己亲如兄弟的队员就这样被日军打死了，他好后悔自己没有听从谢云飞的建议，早点撤出杜家村，导致村子遭到了这样大的损失。

进攻的日军看到这些土八路马上就要被消灭，一种快感涌上了他们的心里，就更加疯狂地向着前面进攻。

这时岳阳赶到了，几个战士迅速抢占了制高点，其余的战士在岳阳的带领下，从一处墙角突然冲出，前面两个端着轻机枪的战士边冲边扫射，后面的战士跟着边跑边开枪，还有不少手榴弹从空中向日军的进攻队伍飞去，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冲锋打了个措手不及，冲在前面的二十多个日军被当场打死，八路军很快就冲到了日军面前，子弹如雨地向日军打去，日军被逼得不断后退，岳阳带着战士一鼓作气，把敌人赶出了两百多米，看到日军大部队已做好准备，才带着战士迅速退了回来。

杜义山看到岳阳，一时两眼热泪流淌，如果这独立团再来迟一点，自己和杜家村的自卫队就要全军覆没了。

岳阳看到杜义山一付感激涕零的样子，就止住了他想说的话，而是扭头对着跟上来的杜得朋说道：“快扶着伤员走，敌人很快就会追上来了。”说完组织战士迅速建立防线，两眼注视着前方。

杜义山看到岳阳的神情，也知道这不是言谢的时候，就在杜得朋的搀扶下，一下站了起来，带着自卫队员跟着那些村民向后山跑去。

冲进村里的日军眼看前面的敌人就要全部被消灭了，不料却突然冲出一队人马，不但战术熟练，而且火力很猛，自己一时大意，竟被打得不断后退，那个冲进来的中队长恼怒万分，指挥两个小队的日军开始向着警卫连的防线展开进攻。看到日军开始进攻，岳阳把含在嘴里的一根小草呸的一声吐掉，“小心，敌人上来了。”

一排的战士都紧握着枪，注视着越来越近的敌人，敌人的掷弹筒和小钢炮开始开炮了，不断有炮弹和手雷落在周围，有几个战士被炸中，还有几个战士被尘土埋住，好一阵才在战士的帮助下爬了出来。

后山上的二排长见连长他们被日军的炮火压住，叫过两个会操作迫击炮的战士，架起迫击炮，对准村里的日军开始乱轰，至于冲在前面的日军，二排长可不敢让这些战士去打，生怕这两个战士技术不过关，如果发生了误差，炸着了连长，那玩笑就开大了。

岳阳指挥战士打退了日军两次进攻后，看到村里的人都已全部撤出，才带着战士边打边撤，向后山跑去。那个日军中队长看到自己损失了近一个小队，而这些八路转身就跑，就带着部队不要命的追上来，被接应的二排和三排一阵猛烈的还击，教训了一顿，追击的速度为之一缓。岳阳就带着部队钻进了山林里。日军刚想追进去，不想却触响了警卫连布置的几个诡雷，炸死炸伤了几个日军，那个中队长看到山林树木繁密，不敢再追，向大队长复命后，带着部队返回村子，一气之下，放火把一个村子烧得干干净净。

杜义山在山头上看到村子里燃起了熊熊大火，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与日军不共戴天。

追击三营的日军在四营的阵地上碰了一个钉子，第一次进攻很快就被王成贵指挥的四营打了回去，这四营本来就对当过伪军很是羞耻，这次发了狠想用行动来一洗耻辱，都对着冲来的敌人狠狠开火，苟里生的伪军冲在前面，对面枪声一响，冲得正欢的十多个伪军被打翻在地，剩余的吓得趴在地上，再也不肯抬头，后面的日军露出鄙视的神情，不屑一顾地从旁边冲了上来，边冲边打，很快就把四营的阵地淹没在火海之中。

不过这四营虽说才加入八路军，但在临时补充的班排干部的带领下，其阵地还是修得很有章法，不但有交通沟相连，还挖了躲避炮击的掩体，日军的炮击并没有取得大的效果。

看到日军冲到两百米的时候，四营开始还击了，只见两挺重机枪在高处发出怒吼，六挺轻机枪和无数的步枪不断地对着日军射击，把跑在前面的日军一个个打倒在地，而派来支援的四个狙击手则隐藏在一旁，专门寻找日军的指挥官、机枪手、掷弹筒手和迫击炮手下手，日军的重机枪总是响不了几声，机枪手就头一歪，倒在一边，换上来的机枪手也是才打不了几发，就跟着死去，结果那些重火力的效果不大，周围却躺在好几具尸体，弄得日军一时士气不振。

双方激战了一个小时后，在三营的配合下，两个营开始交替掩护，向后撤去。

日军在后面死死追击，却在一处遭到了独立团的伏击，其冲进了伏击圈的近一个中队的日军被消灭大半。才使日军的追击速度放慢，到了天黑时候，黄绩指挥部队趁机甩开敌人，跑个没影了。

今天这一战，应该说是独立团内线部队的一场恶战，整个内线部队参战的近千人，牺牲了近两百人，还有两百人负伤，部队减员近半。但日军也没有讨着好去，两个大队的日军，加上大批伪军，损失近八百人，其中日军损失了六百多人，不过那个杜家村，还是让日军烧成了废墟。

远在繁峙的酒井镐次的日子也不好过，西边的晋绥军对包头一线展开了进攻，多种迹象表明，八路军的无数支部队也开始向这一带围过来，大有要歼灭自己的扫荡部队之势，而自己在前面的扫荡部队只取得了占领无数个空无一人的村庄的战果，弄得现在是连给养也跟不上了。面对太原的日军司令部的斥责，酒井镐次无奈之下，只得下令部队结束扫荡，向灵丘、繁峙、涞源退去，在这几个县城的周围，已出现了**八路军的武装，他可不敢冒着丢掉这几个县城的风险。

随后的战斗就是小打小闹了，三天过后，日军撤回了自己原来的防区，独立团也收复了自己的地盘，面对被日军糟蹋得不成样子的根据地，所有的军民一边怒骂着日军，一边重建家园。

独立团的团部又搬回了田家峪，不过田家峪的房屋有大半被日军毁坏，独立团出动战士帮着老乡重建家园，不但是田家峪，还有张家集等地方，都是一片忙碌。

其中最为严重的是杜家村了，整个村子被烧毁，由于当时撤离得匆忙，很多村民都没有把粮食和其他东西抢出来，一千多村民成了无家可归的人，黄绩派出一营和县大队帮着重建，又从其他地方筹集了一批粮食和其他物资，但还是差了好大一截，弄得黄绩和江河愁眉苦脸。

看来解决杜家村的问题成了一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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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难关（一）

第一百二十三章难关（一）

虽然反扫荡胜利结束，但独立团所在的根据地也面临着诸多困难，独立团在反扫荡中牺牲和受伤战士达七百多人，现在的一营建制还算齐整，二营只有两个连的人了，三营还有一个半连，四营一个连，骑兵连能战斗的人员只有一个半排，侦察连损失过半，警卫连也损失三分之一，整个野战医院全是伤员，把杜秀芳和她的医务人员忙得团团转。

面对反扫荡后独立团元气大伤的局面，黄绩、江河还有彭勇坐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由彭勇主抓部队的军事训练和兵员的补充，尽快使部队恢复战斗力，江河政委负责根据地的重建工作，黄绩负责对敌斗争。

现在已到了1938年的春末，根据地的庄稼还有一个月才有点收成，独立团和抗日政府在向杜家村援助了一批物资后，部队的粮食也开始面临着困难，而杜秀芳为了医院的药品也找了黄绩两次，黄绩看到杜秀芳焦急的样子，趁人不注意，抱着她甩了两圈，然后在杜秀芳的害羞的娇态中才把她放下来，然后信誓旦旦的保证尽快解决她的问题，在黄绩依依不舍的眼光中，杜秀芳飘然而去。

黄绩刚回到屋里，杜义山就跑了过来，他看到黄绩，先是敬畏地看了一眼，这才小心地对黄绩说道：“黄团长，这次感谢独立团的救命之恩，没说的，现在我代表我们杜家村，把全村的一切全交给独立团，我这次带了一百多个后生来，希望参加独立团，为死去的乡亲报仇，请你一定要收下我们。”

说到这里，杜义山坚毅的眼光里蓄满了泪水。

黄绩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我们是人民的军队，不能眼看着你们受到日本鬼子的残害，我们所做的，都是我们八路军应该做的，只要我们团结起来，一条心的跟小日本斗，就一定能战胜小日本，把他们赶出中国去。同时，我代表八路军独立团，欢迎你们参加我们的队伍。不过，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重建杜家村。你和你的人编为一个连，先听从黄浩营长的指挥，把村子建好后，再考虑编入那个营，你看怎么样？”

“好，我听团长的。”杜义山看到黄绩同意了他的人加入八路军的请求，心里很高兴，就听从了黄绩的话，带着那一佰多个后生，回到了杜家村，帮着老乡重建家园。

杜义山能主动要求参加八路军，让黄绩心里很是满意，其实他早就打着把杜家村的自卫队编入八路军的打算，只是这个杜义山死活不同意，没想到这次挨了日本鬼子一顿狂揍，认识到了仅凭一个小小的杜家村，根本不能在这个世道幸免，这才想通了参加八路军。

通过从县大队再次抽调人员和在各村民兵中动员，独立团的二、三、四营基本恢复了建制，只是四营仍只是补齐了两个连，不过那几十个投降的伪军却没有编入四营，而是从其他营抽调了一部分人员予以补齐，同时答应王成贵过一段时间为他补齐三连。

接下来的日子，彭勇督促各营加紧练兵，而黄绩则在全团开展比武，选了一批战士充入侦察连，杜得朋听到全团选拔侦察队员的消息，带着几个会武艺的杜家村后生也参加了大比武，结果包括杜得朋在内的五个后生被选中，加入了侦察连。整个侦察连又达到了150人的规模。

看到日渐减少的粮食等物资，黄绩决定带着侦察连炮连和骑兵连到敌占区去打打秋风，这日军把根据地祸害得这样惨，怎么着也要到日军那里找点回来，不然这个难关怎么过？

黄绩带着三支部队组成的特别行动队悄悄向东北方向前进，这次的目标是离根据地六十里的一个日军据点，根据情报，这个据点屯集着一批物资，承担着为附近了五六个据点进行补给的任务。这个据点有日军一个中队和伪军一个中队守卫，再加上附近的日军据点离这里不远，日军自认为很安全，警惕性不高。

经过仔细分析，黄绩决定选择这里下手，他把一营从杜家村急调出来，随后跟进，准备行动顺利后负责搬动物资。

当天夜里十点，黄绩带着特别行动队到了这个据点外面，他命令谢云飞负责带队袭扰离这个据点最近的两个据点，使他们腾不出手来增援，然后准备亲自率领一个小队潜入据点，另两个小队负责随后的进攻，炮连负责火力支援，一个小队作为预备。

侦察连虽然重新补了一批队员，但进行了十天的适应性训练，战斗力有了很大的提高，按黄绩的设想，他的这个侦察连，至少也能单挑一个日军加强中队，这可是全照后世的特战理念训练的。

徐力看到黄绩要亲自带队，就极力劝说，要求自己带着部队进去，但被黄绩一声服从命令给压住了，徐力只得吩咐那个小队的队长罗飞一定要保护好团长的安全。

黄绩带着这个三十六人的小队，把敌人的据点前的铁丝网剪了一个大洞，趁着日军的探照灯移动的空隙，钻了进去，迅速向着移动。侦察连的装备，在黄绩的特别关照下，有了很大的改善，战斗用的伪装服也在独立团新建的被服厂生产出来，还有特种作战的背包和其他的一些装备也基本配齐。特别是这伪装服，基本做到了与周围的环境溶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日军炮楼上的探照灯一过，几十个人就迅速向前移动，灯光一过来，就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经过了几个来回，部队到了这个炮楼前面，这时的日军，大部分已经入睡，只有炮楼顶上的两个日军还在履行职责，移动探照灯，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两个负责侦察的队员敏捷的跳到炮楼的门口，细听了一会，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向后一个手式，然后退在一边监视，六个队员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手里均持着发着寒光的匕首。

他们进了炮楼的底层，里面只有六个伪军，正在梦见周公，六个也不打话，一个人负责一个，轻轻走到近处，一手捂嘴，一手迅速一抹，把这六个伪军送回了老家，可怜这几个软骨头的中国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死去了。然后六人慢慢向炮楼的二楼移动。随后进来的四个火力组的队员则手持驳壳枪，做好开枪的准备，以防万一。

黄绩带着另两个战斗组，则做好了向后面的据点行动的准备。

楼上的日军只有一个班，除了两个在楼上值班外，其余的都在二楼，二楼的射击口上，一挺歪把子还架在射击口上，一个机枪手和一个副射手歪在一边，睡得正香，其余九个日军全躺在地上，一字排开，也在呼呼入睡。

这个战斗组的队员上了二楼，四个火力队员中的两个向楼顶摸去，另两人则负责监视日军，支援那六位队员的袭击。看到众人到位，亲自带队的罗飞做了一个行动的手式，火力组的两位队员把枪插在腰间，手持匕首，潜到楼顶，等那两个日军不注意，从后面一下扑出，捂嘴割喉，动作一气呵成，两个日军被二人转眼送回了日本。而二楼的屠杀也开始了，队员们挨个从两边向中间杀去，只有一个警醒的日军发现了异常，不过不及发声，就被队员们一刀捅入心脏，圆睁着双眼死去。

顺利解决了这个炮楼的日军，罗飞留下四个队员负责接应，其中两个穿上日军的服装，操作着探照灯，以免引起其他日军的怀疑，两个则调转那挺轻机枪，准备随时接应部队行动。

这个炮楼落入手中，意味着行动顺利了一半。随着探照灯的暗号，随后进攻的两个小队也迅速进了据点。

这个据点有六个炮楼，把日军的中队部围在中间，黄绩并没有想去全部炸毁日军的炮楼，只是让徐力带着一个战斗小队敲掉左边那个炮楼，这样就控制了一段道路，便于后面的搬动物资的行动。

同时黄绩带着剩余的队员迅速向日军的中队部摸去。

这个据点日军的布置早已被黄绩摸清楚了，一个中队的日军，两个小队的步兵班分驻在六个据点，其余的一百多个日军驻守在中队部，而伪军除每个炮楼有6个到10个不等的伪军服务外，其余的则驻在离日军中队部三百米远的一个大院里。

从炮楼到日军的中队部，一路没有遇到敌人，60多个队员在黄绩的指挥下很快就靠近了日军的中队部。

转过一个街口，看到前面的大院有八个日军正无精打采的守在两个掩体里，大门开着，几颗电灯发出昏暗的光。侦察连的几个队员取出背在背上的弓弩，在徐力的分配下，各人对准了自己的目标，看到队员冷静如磐石的神情，一种自豪感涌上黄绩了心头。

随着队长的一个手式，八支利箭无声而迅速地射出，只听到扑扑扑的细响，那八个日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倒在一边死去了。这箭可不是一般的箭，为了增加威力，这全是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的利箭，这些箭都被装在特制的皮囊里，连这些使用的队员都戴着特制的皮手套。

看到前面的日军被消灭，侦察队员迅速跑了上去，控制了大院的门口，几个队员拾起日军的两挺重机枪，一挺对着外面，准备对付增援的日军，另一挺则掉转枪口，对准了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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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难关（二）

留下一个小组控制住院门，其余三个小组按照事前的分工，井然有序地冲进了院子，连续消灭了几个日军的巡逻队和几个岗哨后，侦察连的队员控制了日军中队部的大门和日军营房，爆破队员迅速在日军营房的大门上布置爆炸装置，同时两挺机枪死死地封住日军往外冲的道路。另两个组的队员则在徐力的指挥下，向日军的中队部冲去。

侦察连是按照后世特种部队的标准进行训练的，进入日军中队部的队员按照作战的要求，交替掩护着向前逼近，守卫的日军被侦察队员从后面割断了喉咙，很快就冲进了中队部，那个中队长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不料独立团从外面冲了进来，先把守在门口的几个日军一一射杀，然后冲了进来，那个日军中队长还在睡梦中，就被侦察连送回了老家。

等到日军发现八路军时，那个中队部的日军已全被侦察队员干掉，然后如同土匪一般，把整个日军中队部洗劫一空，把搜到的这些钱财文件地图之类，打成几个背包，几个队员背着迅速向后撤去。

营房里的日军一阵忙乱之后，开始向门外冲来，却不料一拉大门，挂在门上的两个手雷应声爆炸，把一个军曹和三个士兵炸得飞了出去。其余的日军吓得一下趴在地上，待到爆炸停止，才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在一个小队长的指挥下，开始向门外冲去。

守在门对面的四个侦察队员，早已将手中的两挺机枪锁住了大门，看到日军开始往外冲，一扣板机，哒哒哒两挺机枪对着冲出来的日军狂泄弹雨，把冲在前面的十多个日军扫倒在地，其余的日军看到前面被对方封住，又没有其他出路，只得退回屋里，从窗口外伸出枪口，对着外面盲目开枪。

随着爆炸声的响起，守在据点外的四个炮楼的敌人开始忙乱地打电话询问情况，不料电话线早已被侦察队员剪断收走，弄不清情况，又不敢擅自离开炮楼，只得打起精神守住炮楼。

那个伪军中队长熊伟在睡梦中被惊醒，一下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他的手下拿起电话一阵猛摇，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不敢大意，忙集合部队，准备增援日军中队部。

如果日军中队部被人端掉，自己不去救援，事后一定逃不脱救援不力的罪名，那上面怪罪下来，自己就算有三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这熊伟带着部队刚一出门，就被迎面两挺机枪打来的子弹逼得退了回来，冲在最前面的十多个伪军纷纷中弹倒下，紧接着，对面两具掷弹筒飞来几颗手雷，在院中炸开，又带走了几个兄弟的性命。这熊伟看到前面冲不出去，而自己的部队困院里，只有挨打的份。一阵左思右想之后，觉得这院里不是久留之地，想来日军的中队部也凶多吉少，天知道这据点里来了多少敌人。

还是先保住自己要紧。

于是他命令手下的一个叫马山的小队长带着他的小队在前面开路，自己带着其余的部队跟在后面，准备冲出大院，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这个伪军中队原来是太行山里的一群土匪，日军来了之后，有奶便是娘，熊伟就带着这群土匪投靠了日本人，在这一带胡作非为，欺压百姓，强行征兵，成为了当地百姓恨之入骨的汉奸。

他怕八路军找他算帐，急于逃命，马山是他的忠实走狗，为人也最为凶残，这个小队全部由当初落草时的悍匪组成，战斗力较强，武器装备也是最好的。

马山大声招集这个小队的人，大大咧咧地说道：“兄弟们，这些土八路阻住了我们的去路，把我们围住了，我们现在就去教训教训这些泥腿子，让他们知道马王爷究竟长了几只眼，不怕死的跟我冲。”

说完，马山就带着五六十个伪军突然炸掉一段围墙，呐喊着边开枪边向对面冲去。

其实如果熊伟当时不怕伤亡一鼓作气向往外冲，凭六个侦察员还真阻挡不住这群伪军，但就是这一耽搁，黄浩的一营一连已火速赶到，在对面建立的阵地。黄绩给他们的命令是尽量俘获这些伪军。

马山带着他的小队刚冲出院子，到了外面的空旷处，那个连长一声：“打！”一连的战士对准这些伪军猛烈射击，这些伪军无处藏身，不断中弹倒下，连马山也被机枪吐出的子弹击中，倒在地上，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跟在后面的伪军见到前面的人纷纷倒在地上，而对面的火力一下子猛了无数倍，胆怯地不断后退，一连长看到这些伪军已无斗志，举起驳壳枪，高呼一声：“冲啊！”就带着战士们如同猛虎一般向那些伪军冲去，大院里倒处响起：“缴枪不杀，举手投降！”的叫喊声。

这院里剩下的伪军大部分是熊伟才从四乡八里强拉来的农民，本来就没有什么战斗力，看到独立团的战士勇猛的冲杀，再加上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早已吓破了胆，纷纷双手举枪，跪在地上。

熊伟见到自己唯一依仗的马山小队才与对方一个见面，就一下烟消云散，知道遇上了八路军的主力，再也顾不上已无斗志的部队，急忙带着自己的四个贴身护卫，从后墙翻出，趁着夜色，逃了出去，跑进了后面的炮楼。

一连长带着部队一边收容俘虏，一边打扫战场，一切完毕后，带着俘虏和物资通过侦察连控制的两个炮楼间的地段，撤了出去。

一营的另两个连进了据点，一部配合侦察连，对据点内的日军进行最后的攻击，其余的则开始有条有理的向外搬运日军屯集的物资，那些粮食、弹药、布匹全部被一营的战士肩挑背扛，搬了个干干净净。更为可喜的是，竟然在日军的仓库里找到了一批药品，让黄绩非常高兴。

剩下的四个炮楼的敌人看到据点被占，仓库被袭，组织部队前来增援，却被担任阻击的部队一顿射击和手榴弹的猛揍赶了回去，差点连炮楼都被八路军夺去，再也不敢轻易离开炮楼。

据点内的日军在炮连的一顿猛炸后，日军的营房被炸塌，很多日军被埋在里面，钻出来的，也被八路军一个一个的消灭了。

到了凌晨三点，黄绩率领部队带着大批的物资离开了日军据点，等炮楼里的敌人发现八路军已离开后，才急急忙忙跑到日军的中队部，除了一地的尸体，却是什么也不剩了。

离这里不远的两个据点的敌人听到枪声，打电话询问，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组织部队刚离开据点准备增援，却被骑兵连的一个排迎面一个冲锋，冲乱了队形，损失了十多个人，等发现袭击者离开后，收拢队伍，继续前进，却又被埋在地上的诡雷炸伤几个。速度一下子变得慢了下来。这时又发现自己的据点方向响起了枪声，担心自己的据点被端，就退了回去。

第二天下午，在独立团二营的接应下，黄绩率领一营和侦察连等部队回到了自己的防区，这次行动很是顺利，消灭了八十多个鬼子，俘获了一百多个伪军，更为重要的是，缴获了近五万斤粮食，最后连骑兵连的战马和那些俘虏都被用来运送物资，才把这些东西运回了根据地。

杜秀芳刚查完病房，回到办公室，就见到黄绩笑吟吟地坐在那里，看到她进来，向屋角地四个纸箱努了努嘴，杜秀芳一脸惊喜，跑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正是自己正想要的药品，一下跳了起来，抱住了黄绩，黄绩顿时感到温香满怀。心里一阵陶醉。

两人在屋里一阵缠mian，相拥着坐在一起，品味着二人独处的感觉。好一阵，黄绩才离开医院，回到了团部。

这次战斗的收获，让独立团暂时松了一口气，那些俘虏的伪军，在经过江河等政工人员的思想工作后，精壮的被打散编入了二营，其余的或遣散回家，或编入后勤单位。然后从二营抽出一个连编入了王成贵的四营，同时任命岳阳为四营教导员。

日军知道是独立团长途偷袭了自己的据点后，本想前来报复，但苦于兵力不足，只好强自咽下了这口气。而独立团趁着这段时间，加紧部队的战斗训练和思想工作，努力提高部队的战斗力，以迎接随后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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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该来的终归要来（剧终）

1938年六月，随着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不断壮大，冀中抗日地也被建立起来，可是由于冀中敌我力量悬殊，已恢复元气的晋察冀军区独立团一分为二，江河政委率一营、四营和骑兵营警卫连留守根据地，二营、三营和侦察连及炮连一部组成东进部队，挺进冀中，谢云飞被任命为侦察连教导员，随黄绩行动。

从此，黄绩又在新的战场开始了抗击日寇的战争。

因为各种原因，《异时空的战争》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椰壳大大、任老怪111大大、阳光大童大大、蓝好猫大大、农哥大大及书友091114的支持和打赏，感谢各位对石板路的大力支持。石板路可能要休息一阵，争取在七月再开新书，到时欢迎各位大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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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时空的战争

作者：石板路

- 『状态：已完结』

- 『内容简介： 一个特种兵因为一次意外走进河西走廊，与西路军共同战斗。后在抗日战场与日寇浴血奋战，扬我国威。（作者申明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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