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近代史》

作者：白竹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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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序

回去的过程不重要，总之，我是回去了。回到那万恶的旧社会，呃，错了，是万恶的异时空的旧社会。那是个与现实世界相似度高达99.99%的平行世界，读者请勿与现实世界挂钩，如有差异，乃是世界性差异，万万不能认为是作者水平不足，能力不够。

闲话少说，咱们书归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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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看着眼前的金黄沙滩蔚蓝海水，我一时头晕脑涨，四肢乏力，摇摇欲坠，几欲扑倒。有人用力的摇晃我，大声叫我：“哥！哥！这是哪儿？我们在哪里？”，我转头一看，正是我亲爱的弟弟董正庭。俗话说，虎死不倒架，何况是在我弟弟面前。我大笑两声，靠，声音有点儿干。我咳嗽一下，大声说：“没事，哥一时疏忽，没跟你说。现在，我带你回到了过去。看那天空多么蓝，空气多么新鲜，生活多么美好，就业机会简直无限啊！我会带你建立新中国，统一全世界，奔向外太空。什么东洋鬼子、西洋鬼子的，一律灭掉，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正要YY一统三界，然后向仙德法歌大神发起攻击时，阿庭打断了我：“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止以下题材作品：

一，任何描写轮子的题材。

……”

我看到阿庭迅速恢复了正常，调侃我，不由笑了，这小子。

我道：“那好吧！我们重新开始，我们到了一个平行世界，……。反正，不管到哪儿，我们兄弟在一起，就没什么可怕的，相信我！”，我伸出手。

阿庭点点头，轻击了下掌，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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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董正朝，今年24岁，毕业于北京某大学化工系，专业是精细化工，也修过制药专业——但由于种种原因，没有通过。之前，在一家日资化妆品公司作销售工作。日资公司的待遇比较好，又很注重培训。所以，尽管我以前言道日本必敬称为‘倭’，也不得不向生活低头。不过，在日资公司，华人很难做到高层，加之近来日本的挑衅，于是，就辞了职。目前，正和弟弟阿庭一起做毕业旅行——庆祝他高中毕业。弟弟叫董正庭，和我合在一起，就是董家的朝廷。父母亲六年前因交通事故去世了，留下的抚恤金什么的，交完房贷后，就剩余不多了。这几年，我想方设法挣钱，连个女朋友都没混上，非常辛苦，也很快乐。阿庭极懂事，除了在我感叹说：“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时候，一定会抓狂，其它方面都很让我满意。与人交往时，言行得体，不卑不亢，尤其让我得意，不枉我每次培训后，都对着他复习一次。以一个卡耐基初级讲师的眼光来看，阿庭已完成了大部分培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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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怎么会来到这里，但那不重要，我现在要搞清楚的是——我们在哪里？

我和阿庭在一个沙洲上，离海滩不远。我们脱了裤子和皮鞋，高高举起，趁着还没涨潮，趟过齐膝深的海水，来到海滩上。

事情很快清楚了，我们在清朝后期的上海附近。因为我看到了路人脑后的辫子和海上挂着米字旗的军舰，听到那满是“阿拉”、“阿拉”的话语，而且，那不是布景，不是在拍电影。望着两里地外矮趴趴的房子，我觉得空气中的氧气含量迅速下降，要不，我怎么会喘不过气来，我提议休息一会儿。

阿艇的小白脸一点儿血色也没有，却还是安慰我，“没事，咱们哥俩在一起，哪儿都一样。”

我勉强冲阿庭笑笑，事后，阿庭说——比哭都难看。歇了两分钟，我开始盘算身上有什么东西。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我想了没几分钟，就看见弟弟在那儿翻兜。就问：“怎么？”

阿庭说：“看看有什么能换钱的。”

靠，……

我一摆手，你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我撸了下袖子，用表蒙子晃晃他，说：“瑞士Blancpain表，蓝宝石表面，永不磨损，铂金表壳，防水防震，可以深入水下30米，超薄机械机芯厚度，自带万年历，克服闰年误差，无需手调，手表上重现宇宙间月相盈亏，准确呈现每一天月相变化的最小最薄月相表，成功抵消地心吸力保证计时精确，世界上惟一具有8天动力储存装置的手表。”

“那是你的毕业礼物。”

“没事，只是块假货。再说，我们只是典当，会赎回来的。”

弟弟沉默了一下。那表原来可能不算什么，现在，那是父母留下的唯一物品了。

“卖我的表吧！”

“瞎说!想一想再说话，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轻轻的责备弟弟，“宝珀表一向是手工机械表，你那支是石英表，卖不出价钱的——手一掂就知道份量不对。你看，这蓝宝石表面虽然是人造的，钛合金表壳也不是铂金，1.8毫米的机芯厚度让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只有5天的动力储存。但是，那是说在原来，现在根本没有人能分辨出来！在十九世纪，光这手表的设计，就值钱了！”

……

被头柜送出了鼎和典当的大门，我的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有钱，心里不慌。我和弟弟在路旁找了个茶楼，要了壶茶和几份儿点心，又拿了十几文钱，命跑堂去买了几份当天的新闻纸。很快，跑堂的就拿来三份报纸和几文钱，我一看，原来是《申报》、《新闻报》和《字林沪报》。我将钱赏给他，便与弟弟一边吃，一边看起了报纸。

首先，看日期，西元1895年4月28日，光绪二十一年4月5日。《申报》正声援康有为领导的“公车上书”，待我读到“我君可欺，而我民不可欺；我官可玩，而我民不可玩。似此区区之忠肝义胆，毅魄强魂，精诚贯日月，哀痛迎天地。……”，却听到“啪”的一声大响。抬头一看，原来是阿挺。只见他愤愤然，勃然作色，神色中隐有一丝慌张，想必也是看到此事，拍了桌子。看到英国军舰，我就对这时代已有所准备，加之，多年工作历练，我还沉得住气。我瞪了阿庭一眼，向凑过来的跑堂又要了好几份点心，这上海的点心也太精致了，几口就吃没了。

迅速的填饱肚子，我们离开茶楼，一路向外滩漫步而行。途中，阿庭想对《马关条约》等事件发表一下看法，被我制止了。我正好看到有一旅社规模不小，名唤“大中”，便拉着阿庭订了两间房。倒也不贵，每天每间只要200文。

第一次住进中式旅店，我和阿庭都有几分新奇。让伙计去打水，我和阿庭在屋里欣赏一下中式家居，也算是开开眼界了。打发了打水的伙计，我和阿庭梳洗过后，便躺在我房间的中式大床上闲聊，阿庭便问起我先前的行为。我不由笑了，言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是光绪二十一年，西元1895年，大清的天下！你是什么身份？来历不明！就算你是美国归国华侨，《排华法案》知道不？你不是美国公民，不享有美国的保护！以后的事情，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都是得罪人的事，一会回来，再和你细说。‘公车上书’的结果，你应该清楚。那康有为、梁启超、谭嗣同，还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我们能比吗？他们落个什么下场？我们是要做些事的！所以，更要小心谨慎，多看，多听，少说话。否则，对景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晚上再说！我们先去外滩。”

去外滩是为了存钱，这么一大笔钱可不能放在身上，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可没有第二块表了。

外滩是上海的金融街，号称东方的“华尔街”。我和阿庭从头逛到尾，阿庭看我又要往回逛，连忙叫停。从早上一直走到现在，中间饱受惊吓，也没怎么休息，阿庭可累坏了。我解释说，在找花旗银行，可没找到，奇了怪了，怎么会没有呢？阿艇有气无力的说：“天知道！可能还没开吧。”。这倒是很可能，美国牛起来是在世界大战以后。我用力的拍了他一下，让他精神点儿，我说：“阿庭，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选择余地，回去基本没可能，至少没有听说过，想要以后活的好，咱们怎么也得做点儿什么。你也长大了，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要独当一面。还是那句话，多看，多听，多想，少说话，有什么不懂的，私下里问我。”，阿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没有花旗银行，我只好选择了德华银行——外滩14号。选择德华银行的主要原因，是德国在欧洲处于弱势，对中国相对友好。且我在大学主修德语，辅修日语和美式英语。我考虑流利的德语总比美式英语更容易被人接受，而且日后我与德国人要打交道，占的便宜会更多一些儿。果然不出所料，流利的德语使我受到了良好的接待，并结识了卡尔·霍夫曼·黑格尔。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由问道：“黑格尔？格奥格尔·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尔？”，卡尔摇摇头，他只是姓黑格尔，但他很惊奇我竟知道黑格尔。于是，我们聊了几句黑格尔学派。我请教他，哪里能买到显微镜等器具，卡尔思索了半天，给我推荐了德国商人安德烈亚斯·莱曼。

“除了他，别人那里都不保，安德烈亚斯应该有！”

安德烈亚斯·莱曼是来华的德国商人，开了家商行，什么都卖，但主业是染料生意，可能有几具显微镜自用。

于是，我就去了德意志洋行。安德烈亚斯·莱曼是个标准的德国大汉，与卡尔完全不同。他这里有二套显微镜，我看了一下。大概是目镜15倍，物镜10倍，或者倒过来，反正，最大放大150倍。我试了试，选了较新的那个，3400马克。手表因为当了二千五百两白银，当期一年，利息二分。白银：马克约为1两：4.1马克，我兑换两千两白银，收取了部分手续费后，我得到8200多马克，这一下就去了三分之一。不过，想想现在镜片还都是手工制造，后来的6~8倍瞄准镜都顶一挺机枪，我就知足了。说到底，我能在上海买到显微镜，就应该偷笑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和阿庭坐车回到大中旅社，挣扎着吃了晚饭，已是疲惫不堪。正想就此睡去，却被阿庭找上门来。我知其本性，若不告之，必不会罢休。无奈之下，只能打点精神。细细与他说明，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一番言语说毕，阿庭由衷地赞叹道：“哥，你可真黑呀！”，继而又道：“真是剃刀之上跳舞！”。我无力与其分说，只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要行大事，岂能不冒风险？”，停了一下，又说：“此后，你我兄弟二人就要各掌一方，你要趁我们在一起时，多学多看多问，将来，可就要靠你助我一臂之力了。”

然后，我躺倒便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杆。我睡得是人事不知，醒来却觉身体不适，仔细一看，原来，阿艇没有回房，和我挤了一晚。我起身梳洗，有让店伙买些早点，方把阿庭叫起来。

吃过早餐，我和阿庭便按商议好的办法，以堂兄弟相称，我取假名董元超，阿庭取假名董东庭。我们开始寻找合适的房屋用具。很快便在离租界不远的徐家汇，买了户院子。那院子面积不小，我连大屋一共花了二百四十两白银，又花了百十两，请人改建了一下。然后，就是买些儿大缸、炉具、煤炭、温度计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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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制造青霉素无非：1）培养青霉素霉体菌株——分离菌株与杂菌，以显微镜观察分离结果；2）淀粉——葡萄糖——营养液；3）恒温，等待青霉素菌株成长；4）收取后，放到碱水中加热搅拌；5）将沉淀物烘干，得到白色粉末，即为青霉素。

过程简单，操作也不是很难。我反复试验了几次，就成功了。我一面继续制造，一面为实验的事发愁。

我不购买药品生产仪器，而以大缸等东西拼凑，资金是一个因素，保密也是一个因素。“小儿持金”是没有意义的，那不会带来财富，只会带来危险。我不希望有人认为此药是我制造的，就算有所怀疑，也要保持在较低的程度。

有需要就会去寻找，寻找才会找到。不过，吴彪不是我找到的。

我在买下房子后，又向安德烈亚斯购买了四把手枪。按我本意，是想买毛瑟手枪——公认的世界上第一种真正的军用自动手枪。但安德烈亚斯说没听说过，给我推荐了博查特手枪，声称是目前世界上最好的手枪。无可选择下，我买了四把C93和四百发子弹。我和弟弟每天跑步，练习军体拳和枪法。我总觉得左右开弓很帅，可练习起来实在辛苦。没有多久，我又向安德烈亚斯买了一千发子弹。　那天，我和弟弟跑步回来，看到一群人围在柳家药铺门前。看热闹是古今中外人类的天性，我和弟弟也不能免俗。这一看，就看到了吴彪。当时，吴彪正发高烧，人事不知的躺在地上，他哥吴猛正给柳郎中磕头。柳郎中正尴尬地给众人解释：“不是我见死不救，他这是痨病，我治不了，救得了一时，也救不了一世。”。

我一听，正是磕睡遇到枕头，就把吴氏兄弟二人领回家中。简单的皮试过后，我为吴彪注射了青霉素。然后，命吴猛不断的用毛巾蘸酒精，给吴彪降温。到了晚上，吴彪的烧退了，吃了点儿饭。

十几天以后，经过检查，吴彪已基本康复了——发财了！自然而然，我把吴氏兄弟变成了我的仆人。或者说，吴氏兄弟哭着喊着，终于成了我们的仆人。

我又等了一个月，待青霉素累积到483支以后，我拆掉了制造工具，清除一切痕迹。这个月里，弟弟每天和我一起锻炼身体，并开始训练吴氏兄弟等人——我需要保镖，很多很多的保镖，便收了许多的流浪儿。没有二话，强力的军训，吃不消的，立马走人，我不养废人。自然，我提供的伙食、医疗、卫生、住宿，也是极好的，不光要吃饱穿暖，还要吃的好，要不凭什么为我卖命。随后的几个月，一共收了有三四百人，这时代的人是能吃苦，训练强度连我一个成人都有些儿受不了，竟还有百二十多人留了下来。是否有坚强意志，是我选择的第一标准。所以，留下来的孩子基本在十~十六七的年龄上均匀分布。

七月下旬，柳郎中介绍了第一个病人。一个买办家的孩子，应该是肺结核，我要了一万两。柳郎中的医术不高，象肺病，他一律归为痨病。全不顾吴彪是肺炎，而买办家的孩子是肺结核。不过，他认识的人不少。每成功介绍一个，我给柳郎中三十两，后来涨到五十两。

……

八月底，我结识了一位大侠。说起来，我起初对这位大侠是含有戒心的。什么卧底、内应的，我看的多了——电视剧看多了。只见此人，二十四五的年纪，发辫盘束顶上，灰色土布短衣衫裤、布靴、腰间束带，脖子上挂条汗巾，完全是一副码头装卸工的职业套装。身高约五尺八寸，腰围横阔，面色赭黄，熊腰虎步，手足敏捷，约有二百来斤。我把他让到家中，上座，香茶，准备客气一下，先打发他走人。没想到，此人一报名，我就扑了——“霍元甲”。我也不含糊，一报名，霍元甲“呸”了一声，一脚把三合土地面踹了个坑，站起身来，转身要走。

一个多月下来，我也算小有名气了，人称“棺材里伸手——死要钱”。阿庭对我说，我当时是苦苦哀求，死缠滥打。废话！我明码实价地治病救人——虽然贵了一点点，可就有那么些人，不肯老老实实地掏钱，总想勾结黑社会帮会势力，对我实施打击报复（阿庭：有人不堪勒索，挺而走险）。这半个月，我都被揍三回了，还有这次的绑架未遂。你说，我能放霍元甲走吗？自然不能！可我如何能拦住霍元甲。眼看他就要出了院子，我大吼一声，“站住！”。霍元甲一回头，我赶紧把声音降下来，“尚请恩人听我一言。”

许是霍元甲看我实在恳切，边停在院门不远处，意思——就在这说。

我早已将身世编好，此时便一一道来：“我祖父姓董，讳真，本是安徽人氏。道光年间，美国加州发现金矿，我祖父便去了美国。淘金苦啊！如果采到了黄金，白人采矿者常公然杀死华人霸占其矿苗。后来，当局甚至禁止华人采矿。不得已，转而经营采矿工具和矿区的补给品，一时倒也生意兴隆。但是生意一好，立刻引起白人的注意。于是这条生路也被断绝，祖父一气之下，就病逝了。那时，我父亲才十七岁。没办法，父亲就作了渔民。白人捕鱼，我们争不过，便只作捕虾业。白人是不吃虾的，捕了虾，一般也不卖给白人，而是就地晒干，做成虾米和干虾返销中国。生意做大了之后，光靠捕捞就不够了。于是就开始搞养殖业。也就是把一片海滩用渔网为起来在其中养虾。但白人更为阴毒，干脆通过法令，统一规定渔网的网眼的大小。渔网的网眼的大小对以捕鱼为业的白人渔民并无多大影响，而对养虾为生的华人却是致命的。盖用捕鱼的网来围虾是绝对办不到的。华人当然也派了代表去州政府抗议，但根本没人理会，我父母就是在一次抗议途中，被车撞死的。”，我想到父母亲的去世，眼圈便红了，声音也有些颤抖，“我和堂弟一气之下，就回国了。回国后，却发现，我堂堂中华，竟被东洋搓尔小国所凌辱！我便萌生了个念头。有些话，不方便，我们还是到屋里谈。”。

(以上虽然是故事，却是我基于事实编的。华人死后甚至不能被埋入墓地，只能偷偷的埋在荒地里。)

阿庭看我弄鬼，本是板着脸，强忍着，听到车祸已是含悲，待到倭人更是咬牙切齿。此时却也进到前来，与我一起，将霍元甲劝回屋里。

彼此坐定，我接着言道：“我堂堂中华为何落到如此地步？”，我讲述了甲午战争的全过程，分析了朝庭内的帝后之争，各方势力的种种丑态，霍元甲不由感叹道：“若是万岁亲政，就好了。”

我轻轻一笑，有给他讲述了中国历史，讲述了汉的强悍、唐的辉煌、宋的宽容，讲述了明的反抗和没落，分析了满清统治者的心态，讲述了中西方科技的对比——一直到明末，我们仍是世界强国。霍元甲彻底迷茫了，他多半以为，我要鼓动他造反了——真是小看我。

然后，我话头一转，开始描绘蓝图：如何办学校；如何建工厂；如何开采矿山；如何……。“……，最重要的就是兴办西式学校，人材是一切的基础。但这一切都需要钱，需要上万万两白银。”，霍元甲昏迷了。当夜，饭都没吃，就睡在了客房。

第二天，霍元甲问起药的来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当日，我和霍元甲，阿庭硬挤了进来，三人斩鸡头，烧黄纸，结为兄弟。我虚报了两岁，成为大哥，阿庭是老三。

说起来，霍元甲不是被我说服的，倒象被我侃侃而谈，侃晕的。霍元甲听我一路侃下来，感觉我很有学问，极有见识，超有眼光。人都是感情的动物，这是说人容易受到感情的影响。你要觉得一个人好，你就总会从好处想它，霍元甲也不例外。再说，我言之有理，有情有据——药物是有限的，是免费给穷人治疗；还是劫富济贫，将从富人那里得来的钱做些儿对国家，对民族有益的事。我描绘的蓝图详细生动，一听就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霍元甲倒不会认为我骗他。这样一来，他倒觉得富人善财难舍，恶语中伤了。无论如何，和我们兄弟结拜，对霍元甲来讲，绝对是个意外事故。

有了二弟陪伴，我还怕谁？我紧接着就把下一个病案的价格又提高一个档次，反正，来去自由，爱医不医，垄断就是好啊！当地地痞恶棍经常来寻事挑衅。哼哼，我兄弟是谁？津门大侠霍元甲！最多的时候，霍元甲一次打败了几十个人，从此，霍元甲在整个上海滩名声大振。-_-!!!

随后的日子里，我针对阿庭进行了专门的训练，美语、西式礼仪、接人待物、商业知识、卡耐基课程，我恨不的把所有的本事都传授给阿庭。阿庭一面努力学习，一面继续实施军训，并对通过军训的人进行识字、算数、美语的培训。俊卿，霍元甲的字，我也给自己起了个字——崇文，阿庭的字是光武。俊卿的主要工作有几项：第一是保护我，第二是对我、阿庭和合格者进行武术基础训练，同时他还对军体拳进行拆解，并跟着阿庭一起学习一些知识。俊卿每月的工资是一百两白银，和我俩一样。俊卿本不想收，但在我的一番劝说之下——“做事就应该得到报酬，做大事也得吃饭嘛”，还是收下了。说实在的，普通码头装卸工一月也能挣个三五两，霍元甲能力举千斤，月入二十两也很平常。

我又买了一百把P08，和五万发子弹。我要的是神枪手，没有子弹可不行。安德烈亚斯惊讶地问：“你想造反吗？”。我们已经很熟悉了，上次买过东西后，我又请他和卡尔吃过两回西餐——阿庭的餐桌礼仪实习。我笑着摇头，道：“100把枪能做什么？”。我开始教导合格者手枪的保养和使用，俊卿也跟着学习。俊卿属于那种习武的老辈人，很抵触用枪。但我口齿伶俐，说话又在理。所以，俊卿最后还是学会了用枪，而且用的很好。只是他始终不喜，终其一生，都基本不用。

同期，我结识了一些儿有用的朋友：汉斯·冯·魏格纳，德华银行的总经理，这是很自然的事，我在德华银行已存了几十万，怎么也会约见一下；法国传教士鄂劳司铎，唐墓桥天主堂焚毁重建，我捐了1000两白银，起初，他还称赞我的虔诚，我常去做礼拜——我不信教。后来，我的声望终于传到鄂劳司铎耳中，每次见到我，他就告诫说：“贪婪是罪。”；张焕纶，字经甫，我为流浪儿找先生时结识的，其时张老先生已将正蒙书院改称“梅溪书院”——这是中国第一所小学，我将年纪较小的合格者都办理了入学手续。

西元1896年1月，我决定结束我敲诈勒索，哦，不对，是治病救人的生涯。我在德华银行已经有了153万的存款，虽然不是很多，但是，雪球变成雪崩，就不好玩了。这时有个英国商人约翰·颠地找上我，治病就治病，扯什么天气。其实，我早已知道此人，怡和洋行的一个董事。几次与病人一起去洋大夫史密斯老头那儿检查，都听他说起此人——“照你着药价，能治得起病的也就是约翰·颠地几个人了。”

谈天气就谈天气，我们从上海的天气，谈到华南的天气，伦敦的天气，加州的天气。反正，我不着急，谈上一天也没关系。过了约有半小时，约翰·颠地终于谈到了正题，开始说起他女儿的病情。我一口叫了一个天价十万英镑，老规矩，治好了收费，治不好不收费。颠地先生很震惊，他惊讶的喊道：“你最高不才收十万两吗？”

我不慌不忙的解释说：“情况不一样。以前，我给人治病，我有药。这两天，我已经停止收病人了，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没有多点药物了，我只给我自己留了一份。如果给令爱治病的话，我以后就没有药物了，价钱自然要高一些儿。再说，难道一个英国人的生命和一个中国人的生命是等价的？”

约翰·颠地十分愤怒。

我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颠地先生自然可以使用一些儿手段，来得到药物，可你会使用吗？不必多说，价钱是不可改变的，如果你决定治疗，在十天之内，把钱打到德华银行这个帐户。”，我写了串数字给他，“十天后，我会把药物销毁，省的有人惦记。”

约翰·颠地愤怒的离开，带着纸条。

我采购了大批的食品，决定在家中拒守十天。

……

第十天，约翰·颠地屈服了，十万英镑是个大数目，但他还拿得出。

约翰·颠地和我签了个合同，由汉斯·冯·魏格纳和史密斯大夫公证。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了痛恨。我毫不在乎，我这段时间在上海结下的仇人多了，也不差个洋鬼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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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一个月后，确定病人痊愈的当天，我和弟弟就带着年龄较大的二十五人——包括吴猛，消失在上海。我早已拜托卡尔和安德烈分别给我买下花旗邮船公司“哥德”号邮轮的船票。在第二天，开船前不久，方登船。“哥德”号从上海出发，经日本至檀香山，最后到达温哥华，前后历时四个月。在离开日本以前，我们都待在船舱中，每日联系美语，我规定，在船上不准说中国话，只准说美语。

我消失的当天，霍元甲带着留守众人——含吴彪，进行野外训练，离开了家中。他们经过一日急行，在浏河口坐上预备好的帆船，直接回天津老家了。俊卿会在那里办一所象梅溪书院那样的书院，即方便了众人，也帮助了老家的乡邻。我给俊卿留下了五万两白银，约定三年后天津再见。同时，也给他留下一个构思——中国武术体系。中国方方面面的知识，为何如今落后了？我思考了许久，略有所得。东方的知识传承，特别是技术上的传承，往往是师徒相传，有时还分个内外弟子，一脉单传；西方的知识传承，很早就出现了学院，大众化的知识传播，使其传承不绝，很少失传，且集合了众人之智慧。所以，东方人再聪明，几百年后，也会落后。我对俊卿讲述了我的想法，希望俊卿能够建立一套公开完整的中国武术传承体系。我讲了许多构思，其实就是后来日韩的XX道的段位体系，编写一套基础训练教材，一些基本的套路丛书，段位晋升注重实战。基础训练应该适合大多数人学习，套路应以实战为主——包括了军体拳，我经过俊卿的训练，现在也能用军体拳和其比划一阵，自然是俊卿严重放水，阿庭比我厉害些儿。我不要求俊卿公开其家传功法，那会让他为难，而且这些东西以自愿为好，时间会改变一切的，俊卿爽快的答应了。俊卿把钱仍存在德华银行，只是转到了天津分行。同时，我还拜托魏格纳先生帮我转交信件给俊卿，魏格纳先生爽快的答应了，他表示，非常高兴能对我有所帮助。

在船上的日子说不上好坏，我们买的是二等舱的船票，二十美元一位，约合四十多两白银。在海上时，我和阿庭轮流给众人讲课。虽然地方不大，阿庭还是带着大家做些伏卧撑、仰望起坐、马步等训练，我在提问时也常命令回答错误的人做几个伏卧撑。带兵的人都知道，士兵不能让他闲下来，一闲就会出问题。所以，我想方设法的消耗一下众人的精力。在一个船舱里一起生活数月，大家很快熟悉了。都是身体健康的小伙子，十六七岁的年纪。出众的大致有三人，吴猛，为人宽厚，来的最早；陈双成，聪明果敢；韩铁，心志坚毅。阿庭给每个人起了英文名字，多半是原名的谐音。

（以下对话本应是英文的，但实在麻烦，我直接用中文写了）

随着课程的讲解，有一日，刘定坤——此人心直口快，问了个问题：“我们既然要去美国，为何不直接去？反而坐船到加拿大？”

看得出大家对这个问题存疑已久了，阿庭笑着回答了这个问题。

“前几天，我给大家讲解了美国的《排华法案》。我们即没有劳工证，又没有护照。在进出美国时，海关会找我们麻烦。我为什么要求大家在船上都说英语？就是为可强化大家的口语，将来有人询问时，就声称自己是美国出生的土生仔。美国是由移民组成的国家，没有什么文化传统，美国人多很直接。在不干涉到自己利益的时候，很多美国人是友善公正的。美国标榜自由和公正，又是联邦制国家，各州都有自己的法令。所以，象《排华法案》这样不公平的东西，北部各州有很多法官是不认可的。由于许多地方并没有发放和保留出生证，只要声称自己是美国出生华人，法庭多半会将其无罪释放，并从此确立他们的公民身份。美国加拿大交界的佛蒙特州最是宽松，这就是我们先到加拿大的原因。记住，审讯时，只声明自己是土生华人，不要回答检察官任何问题。”

……

在加拿大温哥华上岸后，我们乘坐加拿大太平洋铁路到达东部魁北克省，从那里，买了到加拿大与美国接壤一些小村镇(我们不能乘火车直接进入美国，因为过不了边境审查)的火车票。由于只是在加拿大境内旅行，加拿大铁路公司就不用向美国申报。从这些村镇，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路跨过边境。我们人数众多，只能分散进入，然后在美国汇合。

过了边境以后，我们不是立即消失在美国，而是向当地警察局投案，说是刚刚从边境偷渡过来。于是，这些官员就不得不将我们逮捕，并送到政府检察官那里。

我带着的十几个人在圣爱尔班市的看守所先汇合了，事情很顺利，我们一声明自己是土生华人，特别检察官麦克翠克就释放了我们，发放了土生公民证件。在那一天，麦克翠克共释放了20多名华人。

（以上资料摘自《美国百年排华内幕》）

几天后，我们聚集在一起。我和阿庭商议过后，决定先前往区兹堡。虽然华人主要居住在西部各州，但美国东部对华人更友好。那宾夕法尼亚州在十三州之内，恰居心脏地区。天然资源十分丰富，全美国所蕴藏的无烟煤，差不多全部集中在这一州内。此外，宾州还蕴藏巨量的烟煤，同时也出产大量石油。主要城市有费城和匹兹堡，离底特律、华盛顿等重要城市都很近。

我们在匹兹堡买了座房子，暂时安顿下来。那房子上下两层，有十几个房间，带有一个大院子。因为房子比较旧，加上地点不好——现在周围住的都是钢铁厂的工人，只花了一千六百美元就买下了。然后，找人改了一下，新增了两个卫生间，毕竟要住二十七个人，原来的两个卫生间一定不够用。加之，修修补补，又花了250美元。阿庭在家忙这些，我则带着两个人去纽约，想将钱全部兑换成美元。

匹兹堡到纽约，乘火车需要十一个小时。我们坐的普通座，紧挨着包厢。刚过费城不久，我就听到乘务员询问有没有医生，有人病了需要医生。很快，一个前秃顶的中年胖子提着个急救箱，随着乘务员走过来。乘务员边走边说着什么，她语速很快，我只听到是个小女孩病了。我没有在意，我连蒙古大夫都不是。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过了约有二十几分钟，一个个子高高大大的英俊的青年男子，急匆匆地向车前面走来，那个秃头随在他身旁，边走边说些儿什么。那青年男子很着急，说话声音有点大。一个熟悉的名词传如我的耳中，我在脑中打了个转，才想起来，那个词应该是“脑膜炎”。在不牵扯利益的情况下，我也是乐于助人的。我站起来，说道：“你好，先生。有什么能帮你的？”

平心而论，杰克·史密斯并不是个种族主义者。就象汉唐时，我们看待游牧民族一样，史密斯也是如此看待华人的。而且，当时，他的小女儿得了急病，很有可能不治。所以，杰克·史密斯的回答极其无礼。他说：“你能帮我什么？”

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我强硬而不失礼貌地说：“先生，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所以，我原谅你的无礼！我想问一下，是有人得脑膜炎了吗？”

杰克·史密斯飞快的说了句“对不起！我的小女儿得了急性脑膜炎，正在高烧，你有什么办法？”

脑膜炎在这时代没有特效药，最好的大概就是我手中的青霉素了。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何会那么好心，只能说人性是复杂的。我说：“我有一点办法，但我没有行医执照。”

我清楚的知道，青霉素是目前唯一的特效药。所以，我信心十足。这样的信心，非常的自信，是我的话具有强大的说服力。杰克·史密斯只犹豫了一下，就说道：“你有什么要求？”

我纯是偶然性的善心发作，自然而然的说：“没有要求。”，把两个从人留在座位那儿，我随杰克·史密斯前往他的包厢。

在包厢，我看到了一个美女和一个小女孩。前秃顶的医生也跟随前往，我犹豫了一下，有些儿事情得先说明白，“脑膜炎的后果，你们都清楚吗？我这药物需要先做皮试，没有过敏反应，方可使用；这种药物并不是百分百有效的，总有效率在百分之九十左右。你们要考虑清楚，是否使用？我只能说有很大可能治好，而不是一定能治好。”

我越说越后悔，装什么大瓣蒜，万一有事倒霉的一定是我，何况眼前着家伙一看就是有钱有势，我希望这家伙放弃。然而，杰克·史密斯刚刚已完全了解有关‘脑膜炎’的情况。眼前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他看了看妻子，没有过多的犹豫，就作出决定，他说：“拜托你了。”

这时，我也没什么退路了，总不能现在打退堂鼓吧！我先给那个小女孩作了皮试，十五分钟后，我仔细观察，很好，丘疹大小不变，边缘无红晕，没有微粒和伪足，她对青霉素不过敏。我没有给这么小的孩子打过针，又有点儿紧张，便托那前秃顶给小姑娘打针。

随后的时间里，我的心悬在半空中，只勉强硬挺着。我们互相作了介绍，这个比我英俊一点点的家伙叫杰克·史密斯，他妻子叫珍妮·麦迪逊，秃顶叫亚里斯多德·克里，那家伙是个律师，……。

‘天呐！竟然是个律师！我一定会被要求赔偿一大笔钱，然后，被判一百年监禁，这真可笑！哪怕死在战场上，也比这强百倍，……’

就在我准备打倒众人，然后逃走时，珍妮说话了，她可真是个美人儿，“退烧了，退烧了！”。我凑上前去，摸摸她的额头，确实退烧了。我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这才注意到，小姑娘长的极可爱，完全继承了其父母的优点。不管怎么说，谢天谢地！我再也不作好人了！

我将注射器、棉花等沾有药物的一切东西都收起来，保密！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打发走克里——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是什么药。让刘大河回去说一下情况，我会晚回去几天。然后，我先去换钱，再找个旅馆——这没成功，我和黄华住在史密斯家了。看起来，他是个成功律师。其实，何止是成功，史密斯在全美律师中能排进前十，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最少也应该用‘非常成功’来形容。

在史密斯家住下来，我每天早晚给小姑娘玛丽打一针，白天就到曼哈顿岛东南端的华埠去，我要在匹兹堡开间中餐馆，所以，要买好多东西。华埠基本都是广东人，都说粤语，我去后不得不比比划划地说英语，所以，他们都说我不是中国人，真是搞笑！我给他们抄了几个家常菜，然后，很快的用筷子把它吃掉。最后，福伯勉强承认我是北京人——我还类人猿呐！我在那里买了许多调料，器具什么的，福伯爽快地给我打了八折。

小玛丽病刚好一点，就调皮起来。她跟我很亲，我给她讲牛郎织女、讲神话传说，给她唱《一条大河》，唱《中国心》，比照顾弟弟有意思多了。

一天晚饭后，史密斯和我座在二楼的阳台中吸烟——我们这几天已经比较熟悉了，起码他不会想着给我钱来报答我。双方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在眼光见识上都有自己的见解，往往说起一个话题，就能说的很投机，我们彼此之间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这一次，史密斯问道：“董，你这次回美国想做些什么？”，他还是希望能帮助我，聊以报答。

我明白他的心意，知恩图报是好事，但没有必要都说明白。我说：“挣钱，很多很多的钱，然后为我的国家做点事。”

“那个‘清’，是清国吧？”。

我哈哈大笑，道：“杰克，看来你对东方的历史不太了解，我给你补补课吧！”。

史密斯耸耸肩膀，说：“难道你了解西方历史，前天还把那个常识都说错了。”。

我怒目而视，史密斯也不干示弱。我们僵持了一回，不由大笑起来——交朋友的感觉，真好。

我从秦始皇讲起了汉族的形成，讲汉朝对匈奴的打击，被汉军击败的匈奴人，被迫西迁越过茫茫的中亚草原，在匈奴王阿提拉的率领下，建立了独立的国家——也就是现在的匈牙利；讲述盛唐的辉煌，长安的庞大规模和富丽堂皇，讲述唐军身穿明光甲手持陌刀击败突厥的壮烈景象，那被唐朝击败的突厥人，其中一个分支在其首领奥斯曼的率领下，夺取拜占廷，灭亡东罗马帝国，建立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讲述宋的富饶开明，在成吉思汗的蒙古大军横扫东西方时，宋是抵抗时间最长的国家，最后击毙了蒙古大汗蒙哥，使蒙古大军从欧洲撤军，倾全力方击破了宋；讲述明的反击和清的压抑；最后，我轻轻对他说：“杰克，你会把奴役你的国家当成自己的祖国吗？我，不会！”

几天后，小玛丽痊愈了，我们留下彼此的联系方式，就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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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中式餐馆是怎样造成的？”这是一个问题。我们一起坐在匹兹堡临街商铺里，我环视一周，有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头不语，更有人作沉思者状——仿佛在思考着某个深刻的哲学问题。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正在讨论如何建一所中餐馆。它应该具备中式的家具、摆设、装修和纯粹的中餐，并适用西式的就餐习惯——人都是懒惰的，为了一顿饭，去学习使用筷子的客人，永远是少数。厨师不是问题，曹叶川手艺不错，断然不会像他自称那样——对做饭很有兴趣，学过几手——只那手刀工，就不是一年半载能练出来的，我只希望他会做的合乎美国人的口味。现在的问题在于本章开始的问题，你要问中餐馆是什么样的？除了我和阿庭，大家都能说出个一二三，说的那叫生动详实。但是，能说明中餐馆是如何造成的，就一个也没有了。

阿庭和我大小眼瞪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去请教明白的人。于是，阿庭命吴猛带人在家，继续训练。我和阿庭带着店铺的结构图，再次奔向纽约。

在华埠，福伯介绍了韩先生和木匠老林，又帮我们参谋上了。韩先生算是个才子了，据说考过秀才，不知怎么流落到这里。而老林也是华埠首屈一指的木匠，在国内也应该是一流，想必也有自己的故事。说起来，两者好象差不多，其实差远了。在过去，一个好木匠不仅要木工活好，通常他还要会盖房子，身兼建筑师、设计师、工头等数职。

韩先生听了我们的要求，略略地想了一会儿，说：“你们现在开的这个餐馆应该算是中档餐馆[奇`书`网`整.理提.供]，也就是说，你们不可能投入太多的钱来装修改造，干脆就将大门改改，放上两个石狮子，店里无需多加布置，桌子用八仙桌，椅子用太师椅，稍微缩小些，适合两~四个人坐，间隔用大幅水墨山水的屏风和花木，门窗采用雕花镂空的，自然也就很有中国气息了。‘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适合餐馆的也就是这花格窗了。”

我们一听，也是这个理。然后，大家又一起商量需要多少桌椅屏风，石狮子要请谁雕，屏风要请谁画，大致要花多少钱。最后，老林决定带两个徒弟去一趟。

在纽约，我和阿庭顺便随去拜访了史密斯夫妇。我们带着一束鲜花——给珍妮，和漂亮的中国手工艺品——给玛丽。此去主要是，把阿庭介绍给史密斯一家。

林木匠的手艺很好，我们的中餐馆迅速开业了。古朴大方的中式门楼，镶嵌玻璃的镂空花格窗，绘制在墙上的青砖墙，在林师傅的眼里很是碍眼，但对匹兹堡市民来说，却充满了异国风情。干净整洁的环境，精致典雅的桌椅，仔细设计摆设，美味可口的饭菜，“美味”中餐馆迅速成为匹兹堡知名的中档餐馆。

回到这时代，阿庭对个人卫生的要求，仍保持一贯的生活习惯。而且他也同样要求大家。所有人每天必须洗澡、换内衣，饭前便后必须洗手，食品、餐桌及用具必须保持清洁。我们剪掉了所有人的辫子，你可以留长发，但你不能扎辫子。我们制作了一套略加修改的中式服装，用靛蓝色斜纹棉哔叽做成的长裤和白色上衣，看起来，干净大方。这些儿独特的设计给人以深刻的印象，《匹兹堡邮报》的凯瑟琳·伍德沃德称它为“生平见过的最干净的餐馆”，并声称它的饭菜“美味可口、值得一尝”。该餐馆尤其令人满意的是，它充分的考虑了就餐者的需要，实现了分餐，并利用特殊的改刀等技巧，使客人用刀叉即可食用。因为种种原因，美味中餐馆的生意迅速的红火起来。同时，我们没有放松对大家的训练，枪支和子弹早已有之——美国就是这点好。

96年夏天，我与约翰·摩西·勃郎宁达成协议：董氏兄弟投资对J·M·勃郎宁兄弟公司投资十万美元，占60%的股份。阿庭作为公司董事长，马休——勃郎宁的哥哥——作为总经理，财务则聘请了专门的会计师事务所处理。在接受了我对管理制度和销售的培训后，马休承认，此次合作物超所值。勃郎宁兄弟是摩门教徒（摩门教义含有种族歧视），我本以为会对合作造成影响。但是，美国人的务实精神在勃郎宁兄弟身上占了上风。董氏兄弟投资公司是我新成立的一家公司，我和阿庭各占50%的股份。这是一家皮包公司，固定员工仅有董正庭一名，身兼董事长和总经理二职。公司特聘杰克·史密斯为公司律师，当然，他也是我们的私人律师。自然，公私分明，佣金照付。

为了联络方便，我在家中安装了电话，很古老的机器啦。

同一时间，我偶然的听到《纽约时报》准备拍卖的消息。当时它的发行量已降到9000份，每天亏损1000美元。我立刻疯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在美国拥有一家报纸意味着什么。何况是《纽约时报》这样的全国性报纸。我立刻赶往纽约，委托史密斯，买下《纽约时报》，限额不超过15万美元。史密斯不负所望，以8.1万美元的价格，买下《纽约时报》。

买下是买下了，可如何将它经营好，这是一个问题。虽然，我和阿庭都学习企业管理方面的书籍。但那终究是纸上谈兵，何况是一家报社。

但我是谁，我是伟大的推销专家，卡耐基讲师，我能行。可是，我是不会加入美国国籍的，这必然会影响报纸的发展和对报纸的控制。我立即赶回匹兹堡，与阿庭闭门商议了整整一天。决定让阿庭直接接管《纽约时报》，虽然他也是个华人，但最多一两年，就会有机会加入美国国籍。于是，我接管了中餐馆，阿庭去管理《纽约时报》。

阿庭的首要任务，是将报社的员工保留，《纽约时报》排版风格很正规，很有一张大报的模样。史密斯后来跟我说，阿庭将来一定会是大人物。阿庭面对着目瞪口呆的报社员工，发表了一篇精彩的演讲：

“各位先生，你们好。请不要这样的看着我，因为我会害羞。我的名字是皮特·董，大家可以叫我董，或者董先生。从今往后，我既是大家的老板，也是各位的同事，我希望能合各位一起将《纽约时报》办好。我很赞同亨利·J·雷蒙德和乔治·琼斯两位先生的主张：‘报业应当有社会责任感’。所以，《纽约时报》仍将是一张严肃的报纸。我们的宗旨是‘真实、公正’。‘真实’是指我门应力求真实，无所畏惧；‘公正’是指不偏不倚，并不分党派、地域或任何特殊利益。……”

很平实的话，却被阿庭讲的鼓舞人心，让人热血沸腾。这多少也算阿庭的特技了。

接下来，阿庭把报价从3美分降到1美分——报纸从来不是靠卖报本身挣钱，每天亏损1000块和1200块也没什么区别。阿庭在新闻报道上不惜投资，大量增加在当时颇为稀有的国际新闻内容。当编辑抱怨没有版面时，阿庭取消了小说版面，还不够时，他随意地说了句——“那就增加版面”。于是，在亏损的情况下，《纽约时报》扩版增容了。按阿庭也很清楚，名声对一份报纸的影响，时报只需要可靠的新闻报道和社论观点，他把“所有适于刊印的新闻”这句名言登在头版报眼位置。然后，阿庭加强了销售力度，针对自身特点提出了许多宣称口号。

九月，《纽约时报》出版了第一份《周日》，这是一份财经杂志，对每周重要的财经新闻作深入报道——不关心国家大事的人很多，但不关心自己钱包的人很少。紧接着，又出版了《周六书评艺评》——纽约时报的畅销书排行榜在二十一世纪就听说过，照做。

与此同时，阿庭选拔麦森、罗森索等优秀编辑、经营人才，又挖了些儿同行的墙脚。说实在的，阿庭挖的人才，往往是其它报刊所看不上的，当时报界流行的是黄色新闻。反正，我给了阿庭二十万，花光为止

9月3日，《纽约时报》刊登了对大清帝国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李鸿章的专访。阿庭没有改动，也没有拜访李鸿章，一切由记者进行——记者被禁止透露阿庭的身份。

（以上策略均是阿道夫·奥克斯先生接手《纽约时报》后，采用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我在匹兹堡也没有闲着。我把中餐馆的一切操作都制定了严格的行为规范，现代管理是制度的管理，而不是人的管理。我就是在尝试制定一套类似肯得基的管理制度。我定做了大量的漆包弹，准备对大家进行实战训练。当然，在此之前，他们还需要完成匍伏前进、武装越野、攀援等一系列我在电视里看到过的训练。我把他们分成三组，吴猛、陈双成、韩铁，各领一组。学过拳脚，身手最好的刘恢，跟在阿庭身边。刘恢是第三个来的，当时他连病带饿晕倒在路上——这叫路倒，阿庭把他捡回来的。那时，我们还没开始治病，要不也不敢太相信他。说句不客气的话，谁知道，我们收的一百多人里有没有人派过来的。我最信任吴猛，他有个弟弟在国内霍元甲那里，来的又早。陈双成、韩铁就又差一层，韩铁有个妹妹，陈双成干脆就老哥一个。所以，这些天来，我让大家称我为老师——师徒如父子——这很有效。在每天的学习中，我也不断的给他们洗脑——我给他们讲历史讲差距——我们是在为国家为民族奋斗。共产主义能让儿子打老子，我让他们为国家奋斗一下，不背叛我，总可以吧。同时，我也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心大家——感情牌也很有用。这样一来，我既是严师——学习训练中，又是慈兄——在生活中。我不是假装如此，我是真的怀这样的感情去做——有的人很敏感的。再说，我一向认为感情与利益的结合，会更牢固。在很短的时间内，大家关系迅速就融洽了。众人对我不再是简单的上下级，而有了一点儿心悦诚服的味道。

虽然，我在匹兹堡一安顿下来，就给霍元甲写了信。然而，我收到回信已经是圣诞节了。不过想到信件要在宽阔的太平洋上飘荡半年多，我也无可奈何。对了，我突然间想起了无线电。不知道无线电，发明了没有，我要通了纽约的电话，把霍元甲来信的事给他说一下，顺便让阿庭查一下无线电的事。

霍元甲很好的执行了保密工作，没有人在路上拦截，他带着众人顺利的回到了家中，有三个孩子XX、XX、XXX，不知是什么原因不见了，遵照我的嘱托，他没有寻找。霍已经在家乡办了个书院，课程有语文、算数、自然、外语、军训等内容。目前的学生主要是从上海带去的那些，家乡的子弟很少。估计过段时间以后，人会慢慢多起来。学院收取的学费很低，免费提供午饭，还有奖学金等，所以每月都要补贴几百两银子。不过，霍元甲那里，现在还有四万多两白银，几年内不虑匮乏。国术体系的事情已经有点儿眉目了，正以这些学子试验中。霍又抱怨说我陷害他，回去一说，就被父亲责备了。国术体系，这么大的事情，岂是他能自己定的？反正他会努力完成任务，但不会保证最终结果。

圣诞节那天，我在匹兹堡的第三家连锁中餐馆开业了。我力求风格统一，菜色、布置、服务、收费，我都力求一致，反正管理制度、操作规程都已经对此有了明确的规定，严格执行就是。我雇佣了许多当地人，主要是年轻女子——美女优先，作为服务生，并对她们进行了培训。自然，培训不是我亲自出马，跟我学习了这么长时间，学生们这点儿事还不费劲。我也根据具体职位，给各人涨了工资。但不管怎样，训练不能停止，这是重中之重。

餐馆开业不久就有人来收保护费，我爽快地给了。可能是我钱给的太痛快了，没几天又来收钱，看到三十几只枪指着他，那白痴的表情，我一想起来，现在还想乐。那时，我们到美国不久，刚用野生动物给他们开了杀戒，正是手辣的时候，就有人找上门来，真是找死。我让人痛打了那几个小子一顿，然后扔了50块作医药费。我明确告诉他们，我不想断人财路，但我也不在意杀几个人。社会多半如此，得寸进尺，这样搞一下，麻烦就少很多。

97年，我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我去了英国一趟，马可尼得到了英国官方的支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对我提出了极苛刻的条件。算了，挣钱第一。等我有了钱，发明两套无线电，用一套，扔一套。我在墨西哥旅行有半个月，回程时，在旧金山待了几天，就一个感觉——受气。于是，我老老实实的待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旁听——尽管我很想去剑桥（美国的），但我无法提供任何有效学历证明——哥伦比亚也不错，我安慰自己。我在哥大学习管理、政治、法律和教育等一切我觉得有用的知识。我不得不十分努力，需要学习的东西真是太多了。

《纽约时报》稍有起色，销量增长到15000左右，亏损不大了。弟弟正式接管董式兄弟投资公司。掌管《纽约时报》的同时，还要管理一下中餐馆，并了解勃郎宁兄弟公司的运行情况——97年勃郎宁手枪全美销量第一。但我们还是人手备了一支M96　式7.63毫米毛瑟自动手枪——二十响的匣子炮，它射程远威力大射速快，混战更占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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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我要了阿庭的电话：“喂，阿庭吗？我呀！今天心情不好。”

阿庭：“怎么了？”

“申请签约，被拒绝了！”

“那不很正常吗？文笔那么差。”

“我也知道我文笔差，可编辑说我大纲不适合网络，推荐我去签约出版！！！”

“那你把大纲读一下。”

“……”

“确实不适合网络呀！你看，历史小说，要想红，第一要打日本，第二要泡MM。自然，如果你文笔特别好，就怎么样都可以啦！”

“可是，二十世纪初与日本决战，很不合理呀！日本刚刚被西洋人收刮了一遍，马关抢了中国一点钱，又都花光了----一战时，日本政府马上就破产了。如果我与日本大战，胜负难测不说——海军不是那么好建的！就算打赢了，只怕连军费都挣不回来。有这笔钱，我与苏俄开战，不仅可以取得列强的支持，西伯利亚的石油和矿产资源，对中国的意义重大，怎么算都合适。再说，我也会与日本打两仗的。要不然，日本也不会老老实实的作中国的看门狗。”

“网络第一就是要爽！如果军费开支不合算，那就不算！再说，如果你武装到牙齿，十万大军消灭了日本五万人，那有什么精彩的？！就是要用几艘小船，把日本海军都消灭了，那才爽！”

“可是，我提前知道了战争，自然要准备大军，有十万人为什么不用？我就是喜欢让一个日本人单挑我们一群人！再说，日本人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发生‘几艘小船消灭日本海军’这种事——赢了傻瓜，很愚蠢的。”

“少啰嗦！一句话，你是想让读者爽？还是自己爽？”

——（我作沉思者状）

“当…然…是…自…己！”

恍惚间，我听到纽约传来一声怒吼：“扑街去吧！”

PS：事情就是这样了，有一个收藏，我就会尽力更新，如果一个都没有，我也不会TJ——编辑说，实在不行，就把大纲发上去，要好过TJ。

不过，此文定位为练笔，我会用心去写，但世界性差异可能会增加到50%。记住！是世界性差异，不是作者不查资料。

**************************正文*************************************

97年下半年，发生了一件我期待已久的事情——美国最高法院开始审理黄金德案。《纽约时报》对此予以关注，《纽约时报》的老板是华人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在年初还引起争议。但法律无禁止，即为合法，而《纽约时报》也初步建立了“真实、公正”的名声，其读者多为东部人，也比较理智。销量只下降了不到2000。黄金德案引起了激烈的争议，《纽约时报》对此保持了谨慎立场。这是我和弟弟商议决定的，因为我清楚的知道——黄金德胜诉了，我害怕改变这个结果。阿庭也很赞同，就象他给我解释的那样，“这个世界讲的不是道理，我的存在就是胜利，我将报社做大做强，才是真正的胜利。”

……

1898年4月，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根据宪法第十四修正案，投票以6：2判决黄金德胜诉。《纽约时报》当月的销量也增长到16000——不亏损了，还略有盈余。

随后，美西战争爆发了。《纽约时报》不惜工本，对此进行了全程报道。事实证明，灾难和战争总是民众乐于关注的。从战争爆发到战争结束，短短几月的时间，《纽约时报》的销量就增加了50%，达到24000。

5月，阿庭取得美国国籍，成为美国正式公民。我的假期结束了，紧张的工作马上开始。我拢了拢手里的钱，我从国内带了一百二十几万来美国，餐馆住房等杂七杂八的花了两万，勃郎宁那儿花了十万，《纽约时报》先后投入十七万，这样一来，就剩下九十几万。勃郎宁那儿挣的钱基本都用来扩大生产，没有分红；《纽约时报》现在刚刚停止亏损；只有餐馆挣钱，至今大约有七万块，除留下五万给阿庭周转外，我大致可以动用的资金是一百万美元，勉强够用了。

我和阿庭带着陈双成和韩铁等七八个身手好的，直奔墨西哥坎佩切州,作为一个美国公司，拿着花花绿绿的美元来购买土地和石油勘探权，并没有什么障碍。连行贿在内，我们一共支付了八十五万美元购买下赛罗阿则尔县周边的百多平方公里的土地。然后，阿庭返回纽约继续他那份前途无量的报社老板工作，而我则带领雇佣来的美国工程师开始石油勘探工作，不久，阿庭结束了中餐馆的营业，将大部分人员派来我处。（因为这个构思来自1911，就不细写了）几个月后，我们发现了石油。资本的每个毛孔都带着血腥，我这份快钱也不能例外，经过三个月的血腥厮杀，阿庭与标准石油公司在纽约富丽堂皇的办公楼里签定了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就是“标准石油公司以两千万美元的代价购买了路路石油公司80%的股份，并注资千万用于扩大生产。”该油田的产量预计将达到日产10万桶，原油每桶在一美元上下波动，我估计了一下，油田正常生产后，将给我们每年提供400~500万美元的分红，足以支持下一步计划。

种子已经种下了，就不需要我了。

10月，我订好了一周后的船票，准备回国。阿庭与原来相比，成熟了许多。特别是领导报社以来，我也帮不上忙，完全由阿庭独立操作，将行将破产的《纽约时报》，发展成销量逾2万的无亏损的大报，阿庭付出了很多心血。尽管阿庭已能独当一面，尽管我们已将计划反复研究许多遍，我还是忍不住与阿庭再次商议了一遍。

我在墨西哥拼命时，阿庭也在努力。我们带来的众人，都已和阿庭一起加入美国国籍了。黄金德一胜诉，我们就在华埠广为宣传，帮助许多华人加入美国国籍。我走后，阿庭又拨出一万元作为经费，成立了华侨互助会，在华埠雇了四十七名热心的华人，他们都会英语，出发到西部地区去帮助那里的华人。每个受雇佣的华人，每天会得到五角的补贴。这样低的补贴，是为了筛选出那些愿意帮助同胞的热心人，以便在将来的互助会作为骨干力量。阿庭带着五个留下来保护他的，对这些人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培训，就是设想处种种情况，教他们如何说话——对同胞如何说，对警察如何说，对旁观者如何说，遇到突发情况如何处理，等等。阿庭院将他们分成三队，又派了三个人作领队——我知道后，迅速的派了四人回来保护阿庭。后来，听说我胳膊中枪时，阿庭很后悔，这又不怪他，时间就是那么紧张！三人带队在加州，特别是旧金山，忙碌了四个月，顶着白人的歧视和各种各样的干涉——史密斯后来不得不将其律师事务所的一名得力律师罗伯特长驻旧金山到行动结束。我们事先咨询过史密斯，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华侨互助会只提供合法的信息和经济上的帮助，他们干得非常漂亮，数以千计的华人在他们的帮助下，取得美国国籍。（但事情没有完，移民总局1902年发布“移民法规手册”中就加入这么一条：“华人在1882年5月6日以后得到的美国入籍证明文件，都是非法发放的，因此不能认为它给与持有人任何美国公民权利”。于是，阿庭指使别人将移民总局告上法庭。1903年，阿庭胜诉了。虽然，最高法院认为，“不是生在这个国家的华人从来没有被承认为这个国家的公民，在归化法里也没有被允许成为美国公民”——维持了《排华法案》。但是，同时，最高法院也认为，“出生在这个国家的华人，就有足够的理由成为美国公民，享有一切公民权”——在《排华法案》上开了个缝隙。）

趁此机会，阿庭组织成立了华侨互助会——之前是阿庭自己操办的。华侨互助会是一个公开合法的华人互助组织，他的宗旨就是——“为华人提供一切合法的力所能及的帮助”。华人互助组织提供的服务有两种，一种是基本服务，华人都可以参与的，如，互助会提供的各种培训、应急食品、应急宿舍、法律咨询等；另一种是会员服务，如，教育贷款、重病补助金、法律援助、工作信息等。会员要求每月交纳五角的会费，没有工作是可以免交，但每年最少要交纳六个月的会费。华侨互助会的最高机构为九人委员会，帐目公开，事务公开，聘请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监管，并接受所有人员的监督。因为，前一段时间的活动，预计会有想当数量的华人加入互助会，成为会员。华侨互助会的第一次活动，阿庭建议为卫生清理，清理华人居住区的垃圾，改善环境卫生，收集草籽、花木，将街道两侧的空地和附近的荒地都种植成草坪、花园。然后，用会费建立华侨互助会活动中心，开展培训工作——培训英语、礼仪及其它知识等，做到华人区说华语，外出就说英语。并建立主要为华侨提供服务的学校医院等公共场所，逐步推广剪发，长发、短发都可以，但要去掉辫子——然而，华人始终也很少短发，最多是象道士那样挽头，在回国时可以再编辫子，只有年轻人才会一头短发——做起来阻力很大。

五年以后，华侨互助会遍及全美，号称“有华人聚居，就有华侨互助会”。

与此同时，阿庭成立华源基金，在国内扶持教育，并帮助提供留学服务——不推荐留学日本——留学日本的不提供费用，主要提供资金和信息上的帮助。这是重中之重，无论什么时候，培养人才都是最重要的。

然后，就是商业了。商业的目的有两个：积累资金和学习技术。现在，还谈不上技术，尚处于积累资金时期。我已经将委内瑞拉的马拉开波湖区盛产石油的区域给阿庭标明了，具体安排就要阿庭自己去做了。智利盛产的铜和硝石，对中国很重要；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秘鲁也是世界主要产铜国之一，它的铋矿和钒矿，也很有战略意义。总之，“操作随你”，我告诉阿庭，我只要在将来看到成果。此外，我还给阿庭提供了部分化工技术资料——不是很多了，建议阿庭向化工、机械、电子、汽车、地产、金融等等行业发展。如果可以，再加上飞机——阿庭大喊，“让我死了吧！”。我也只能建议，分清主次，重点经营，全面发展——重点的是主业，全面的是研究——以培养人才为目标，不亏本就行。

我在加拿大还买了房子，让阿庭派个人到那里办个培训班。国内的众学子，我也写信给霍老二了，在这几个月就要到了，也需要去接一下。此次的黄金德案虽然胜诉了，但反华势力仍然很强大，还会限制华人女子进入。这样一来，很难提高土生华人的数量，也就很难在政治上施加影响——难以从根本上改善华人的政治地位。所以，这方面也要想想办法。但是，有一点一定要注意，一切违法活动都不能与你有任何关系，也不能与华侨互助会有任何关系。此外，就是加强你的保卫力量。以后的日子，你会一直生活在风口浪尖上，想想那马丁·路德·金，美国人说起来，好象很大方公正，但你想想他们后来做的事，就会知道，只要有利益，他们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我唠叨了好几天，和几个朋友告别后，坐上了回国的轮船。我随身携带了几百本书籍，实在是拿不了更多了。我还嘱咐阿庭要不断的给我邮书刊，把一切有用的书刊都邮回国。结果，到1912年成立安源图书馆时，我将全部图书捐献，使图书馆外文书刊达到四十三万册，远超中文书刊的数量。

飘荡在太平洋上，我除了锻炼身体，就努力读书。我不管能不能理解，先囫囵吞枣的读一遍，边读边记读书笔记，需要学习的知识，真是太多太多，我不可能成为某一方面的专家，那就成为个通才好了。

回到国内，我并没有在上海下船，而是把目的地选择在天津——才过了不过两年，一定有很多人记得我吧。

到了天津后，我直接雇了辆车，直奔静海小南河村而去。兄弟家就是我家，我是不会客气的。见到俊卿我很高兴，忍不住与他来了个拥抱。俊卿虽然不时很习惯，但还我报了我一下。不知道，俊卿有没有报复的意思，反正，我听见了肋骨的呻吟。俊卿一手一个的提着我只能拖动的装满了书籍的皮箱，快步向堂屋走去。我提着装了礼品的箱子跟在后面，心里佩服地五体投地。我回到这个世界以来，从没有放松过自己。我深深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有多么崎岖。我从没有象今天这样强壮过，但我也只能用双手提一个箱子——保守估计在100KG以上。俊卿一手一个却健步如飞，难怪打遍天下无敌手——“专收各国大力士”。

见过长辈，行礼，送上礼物。虽然，我和俊卿都不很在意这些，可我总不能空手上门呀。我选了些儿钟表、武器、工艺品、衣物、首饰、布料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来送礼。花旗参送长辈，大马士革刀送给俊卿，衣物、首饰、布料送给伯母和嫂夫人，模型、工艺品送孩子，大体如此。

我在霍家住下，应该说住在书院，每天在霍家蹭饭吃。俊卿和我谈了几日，将别后种种一一道来，我也不瞒他，将在美国之事略叙一遍，彼此是说不完的话。然谈到国事，则相对无言。甲午战后的这几年，正是列强瓜分中国之时。戊戌变法，如昙花一现。慈禧这老虔婆，袁世凯这白痴，兴亡关头，也能争权夺利！！！偌大之帝国，其虚弱尽显人前。也难怪《排华法案》在1902年成为永久法案。国尚不存，何况民乎？

我在书院边读书边讲西学，教授外语。有时还在以笔名在报纸上发表文章，评论时事。我在申报上以《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为题，驳斥张之洞的《劝学篇》。《劝学篇》中提出了一系列推进教育近代化的具体措施，其中对提倡留学日本的论述尤为强调——“至于游学之国，西洋不如东洋：路近省费可多遣；去华近，易考察；东文近于中文，易通晓；西书甚繁，凡西学不切要者，东人已删节而酌改之；中东情势风俗相近，易仿行。事半功倍，无过于此”。（《劝学篇》下）

我在文章中言道：

“……

做人要立长志，不可常立志。我中华今日落后于世界，不至当今世界一流之国度，如何知道其间差距？日本今日虽胜于我，然于当今世界，其不过二流之国家。欧美列国在其上者不下数十。我炎黄子孙，尧虞血脉，既知落后，不向世界第一学习，反求学于二流。岂不愚乎？

……

日本之国情，不同于吾国，其删节而酌改之者，焉知不要？南皮知其删乎？你何以知其不要？不至江河，不知其汹涌；不至海洋，不知其宽广；不至欧美，焉知此间差距？求学但求真知，岂在远近难易哉？

……”

总之，我鼓励众人到欧美留学，希望为华源基金其后的行动制造声势。但就效果而言，《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是完全失败的。后来众人留学欧美远超过留学日本，那是金钱的胜利，是基金会的胜利，与我没有关系。

我在书院待了三个月，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便辞别俊卿，向西北行去。

……

我在月色暗淡的黑夜里骑马飞驰，心里后悔莫及，该死的，我下次有事一定带上俊卿，无视别人的好意，现在遭到报应了吧？！

在黑夜里骑马是一件危险的事情，骑手很容易因马失前蹄，而摔断脖子。但一个人在逃命时，是不会顾忌那么些的。

是的，我在逃命。我那日想到的事情，用两个字讲，就是“敦煌”，三个字就是“莫高窟”，或者“王圆箓”。我并不痛恨王道士，他已经尽其所能了。“藏经洞发现之后，王道士尽了最大的努力，做了他应该做的一切。他首先徒步行走50里，赶往县城去找敦煌县令严泽，并奉送了取自于藏经洞的两卷经文。王道士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引起这位官老爷的重视。可惜的是这位姓严的知县不学无术，只不过把这两卷经文视作两张发黄的废纸而已。王道士只好碰壁而返。”之后，他向数位官员报告，又给清宫的老佛爷写了秘报信。然而，终无结果。我无权责怪于他，该负责的人多得是，然历史没有记载那些官僚，只记下了道士王圆箓。

但是，我万万不能让这些国宝，就这样流落海外，我是怀着杀机而去。

我趁着黑夜来到莫高窟，射杀了王圆箓和小道士，便连夜逃跑。王道士在这里很有声望，我不能让人怀疑我，不然，我是走不出西北的。

我一路急行，回到天津，心情很不好。我不知道，我这回做的，是对，是错，是不是有效？算了，1905年，安排人再去一次好了。

PS：“王道士”一段，参考网上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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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在天津的短暂教书生涯里，我结识了我后来的妻子梅梦兰。

梅梦兰，是天津著名诗人梅树君的重孙女。梅树君在道光年间倡立辅仁学院，主讲席10余年。曾在天津水西庄与文人名士结成梅花诗社，有许多诗作在士林传诵，是当时天津诗坛公认的领袖。所以，梦兰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只是，到其父亲那一辈，就已经末落了。我见梅梦兰感觉很好——大美女^o^，梦兰识字，受过一定的教育。我也算可心了——我喜欢传统女性。我们的结合，也很传统——“媒酌之言”——在霍元甲的拜托下，农劲荪给我介绍的。梅梦兰父亲死的早，母亲身体又不好，梅家人丁不旺，只有梦兰一个孩子。富在深山有远亲，贫在闹市无人问。可想而知，梅家也就没有什么较近的亲人了。全靠梅梦兰养活老母亲，生活很艰难。

我和梦兰七月认识，十月结婚，也算是快的了——因为我要去日本留学，梅家又没有什么亲人，婚礼以外的形式就都简化了。

湖北武备学堂的学制为三年，分为学科和术科。我迅速的以优秀的成绩通过了所有学科，及大部分术科的考试，其余的术科也低空掠过了。为了能留学，我是花了大价钱的——我的时间比钱重要，钱能解决的问题，对我就不是问题。湖广总督张之洞接见留学生时，知道我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作者，欲去日本留学，不由大笑问我为何？我朗声道：“西洋藏真知，求真知，当人往西洋。”张之洞奇道：“那你为何要往东洋？”

我笑而不语，张也漫不在意，遂成行。

PS：后人读史至此，对曰：“东灜通权场，行大道，须手持权柄。”

我给弟弟去信说，我要结婚了，你嫂子姓是名谁，家庭情况等等，介绍一遍，并告诉他不用回来了，一来一回，得折腾大半年，把礼物捎回来就行了。然后，我开始关心阿庭的感情生活——难道我也老了，现在就想这么多。不过，阿庭也该有个女朋友了。

1899年年底，华源基金在国内开始资助书院兴办新学。通常，华源基金选择有一定名望的，热心公益，关心教育，品行较好的人士创办学校，华源基金对具体的课程和课时，及学生待遇有一定要求。

目前来说，创办的新学多是小学，课程分为识字、算数、体育、历史、自然和礼仪等。其中，识字是《千字文》等简单的经史和名篇欣赏；算数是一切科学的基础；体育以武术和军训为主；历史以古代史为主，《史记》为课外读物；自然是关于世界的一些自然现象的科学解释；礼仪是将传统礼仪的具体简化——由于没有一定的标准，多半各搞一套。一年以后，由华源基金牵头，组织编写了一套《礼仪》，作为礼仪课本。《礼仪》主要从思想、礼节、言谈、举止等几方面，对礼仪作了具体的描述，区分了公共道德、私人交往、言谈举止，等等。

学生待遇，就是免费午餐，奖学金和低廉的学费等等。

首批受到资助的书院有五所，包括梅溪书院、龙门书院和静海书院——霍元甲办的那所。资助双方签订一份文书，约定书院提供给就学学子哪些条件，如，免费午餐、课间餐及伙食标准等，课程和课时有什么要求。此文书将抄写公示，书院的帐目要公开，以接受社会各界的监督和华源基金的审核。华源基金的审核每年一次，也有不定期的审核，审核过程和结果公开。

99年冬，我带着妻子岳母，东渡日本，先入士官学校的预备学校－－成城学校，接受为期16个月的预备教育，受毕预备教育后，被分配到各连队，以“士官候补生”的身份接受一年的正式教育，然后进入陆军士官学校接受一年的后期教育，修毕士官课程，再入联队任“见习士官”半年，最后取得士官资格。

来日本上军校，我是有考虑的。以后在中国各地掌握新军的将是什么人？90%都是日本军校毕业的，基本没有欧美军校毕业生。二十世纪初，正是中日的“蜜月期”。日俄战争后，无论是康、梁、谭等改良主义君主立宪的新政人士，还是孙、黄等革命党人，无不选择向日本学习，以为更适合中国。华源基金的早期留学生，通常是家境不好；后期的留学生，则多是因为华源基金的声望和对欧美的了解所致。但那是民间舆论，清政府还是倾向于日本。

相对而言，日本陆军的军事思想很落后，但怎么也比没有受过系统训练的我强。日本的军校分为陆军XX幼年学校、陆军士官学校和陆军大学，很多学生都是从陆军XX幼年学校毕业的，军事素质比我强，然我并不在意，只是努力学习。“难道还能落后于小日本吗？”尽管我从来没有说过此话，但我就是这么想的。1903年11月，我以多科第一，总分第一的成绩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步兵科毕业。

我满心欢喜的YY着日本天皇的赐刀。10月22日，校方突然通知我，我将作为清國學生单独毕业授衔，以后，这会成为制度。我靠！我们一直和日本人一起上课考核，现在却来个单独毕业授衔。小日本也真能做的出来！一把破刀都舍不得。然，此事已成定局，一切争执全无意义。我看着洋洋自得的永野教官，很恭谨地鞠了个躬，道：“知道了。我对贵国的武士道精神深表敬意。”永野的油脸涨得通红，喃嗫了几句，就飞快地离开了。

毕业典礼那天，窪津義雄手持日本天皇的赐刀，得意洋洋。我毫不在意的冲他点点头，那东西本来也没什么用处，不过是个唬头。将来，我还不知要缴获多少把呢？！而且，我现在仍然可以用这来炒作，比如说，我成绩多么多么出色，所有科目名列第一，日本人迫不得已，将我和日本学生分开授衔。我说的基本是事实，到时候，让别人一宣传，仍可谋到我想要的职位。

我通过卫兵的检查，将论文交给伏见宫亲王，请他转交给日本天皇。自然说话要有礼貌，我来自礼仪之邦，自己的素质不能因为外界因素而降低。

论文很简单，大致有三个问题：一，中日之间的战争、战争进程和战争胜负；二，世界局势及世界中心的西移；三，中日同盟。

第一个问题很简单了，“战略防御、战略相持、战略反攻”的三段论，傻瓜都知道。这样的东西在十几年后给日本，绝对是个叛国行为。日本军方可以在行动前据此来进一步完善它的侵略行动。然而，此时中国与日本相比差距不大。只是在原来历史上，日本在此后二十年间快速发展，而我国却停滞不前。如今自然不会再有此事，也就是说，此三段论并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但它有几个好处：一，它反映了我的战略眼光——想骗人总得有点儿真东西；二，它满足了日本的自大心理，目前，中日差距不大，如果在甲午战争时，中国迁都再战，奖励善战，尽斩逃官，日本的国力根本不可能支持到胜利，然帝后之争决定中国必然失败；三，在明智的人眼里，会将我看得低一点儿——认为我言过其实。

我在这个问题的最后写道：“……日本的失败是注定的。退一万步讲，日本惨胜，也无力在短时间内——十年以内，消化掉胜利果实，在内部的抵抗和外部的干涉下，将日本军力消耗在这广袤的土地上。

无论如何，中日之战，两者都不会胜利。

……”

然后，我分析了世界局势及世界中心的西移。世界局势就不细说了，大家自己看资料。“……

欧洲已经成为世界的中心。这里的决定影响全世界，这里的局势决定全世界。谁掌握了欧洲，谁就掌握了世界，成为世界规则的制定者。无可辩驳，现在的世界是一个西方的世界，一切规则都由西方国家制定，也必有利于西方国家。

无论中日之战的胜利者是谁，他都将是东方文明的继承者，西方世界的挑战者。难道西方国家会坐视不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大家不要鄙视我，适当的马屁是必要滴）

……（这里我谈了一下干涉的各种手段。）

中日结盟，首先，它必然是个秘密同盟——这是东西力量对比决定的。

……（我在这里预测了未来的欧洲主导权争夺战——世界大战的本质就是如此。）

中日同盟经过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发展，将具备挑战西方世界的实力。退一步讲，也可以统治亚洲，参与世界规则的制定。

……

中日同盟的领导者是自然而然产生的，实力是唯一的标准。但无论哪一个国家成为这个领导者，都无法忽视另一国家的利益。也就是说，两国都将成为世界规则的制定者，都将成为世界上具有重大影响的几个国家之一，都将成为世界性强国。”

我不知道这篇文章在日本高层引起的轰动。在毕业典礼的当天晚上，我已乘坐美国邮轮离开了日本，连授衔仪式都没有参加——我事先已向校方说明家中有事不能参加。我不想冒不必要的风险，谁知道日本鬼子会干出什么事来——日本人的道德之差，我听得太多了。但有些儿风险是不得不冒的，我也是在为将来做铺垫。将来，一旦我掌握权势，以日本人的习惯，这篇文章必然会反复研究。不但加强了我在日本的影响，也使结盟成为日本更希望的选择。日本的先天不足，决定它只能成为某一强国的看门狗。但是，养疯狗去咬人和被别人养的疯狗咬，是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别跟我说，灭了日本，你还能把日本杀光吗？杀不光，你灭个屁！而且，灭日、灭俄、灭欧、灭美，横扫全世界，这样的故事纯是YY无极限。美国现在那么牛，也不敢如此吹。任何一国都不可能与全世界为敌——除了慈禧那个白痴！（我的野心是很大滴！）

中国很难在短时间内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也就很难彻底解决日本。既然如此，就只好结盟了。而且，中国的命脉在陆地，日本的命脉在海洋，双方很有互补性。

我在军校与其他留学生不很熟悉，一来我挟妻子来日本留学，大家活动时间不一致；再者，我为人沉默寡言，不太喜欢说话。最多《浙江潮》缺钱时赞助一点儿，从不参与他们的活动——如1903年的“拒俄运动”，我觉得那意义不大，不解决实际问题——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即便我来日本较早，为后来者提供了一些帮助，但大家只是对我印象不错，并不很熟悉。这几年实在是中国极屈辱的年代，八国联军两万人就打进了北京后，中国已经完全没有国际地位而言——我对弟弟能够在此种境况下保护美国华人的部分利益，极感欣慰。每每有消息传来，中国留学生多痛哭流涕，我也极为愤怒，然我有太多的话不能与人言，只好沉默寡言。

我上学时，历史书上都说，八国联军如何如何。然，现在一看，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满清实在是自取其辱——在自己极度虚弱的时候，却主动挑起事端。当你连一个国家都打不过时，却向11个国家宣战。那不是勇敢，也不是革命主义，那是智商低于八十的具体表现。中日甲午战争刚过没几年，满清伤疤未好，就忘了痛，居然向十一国宣战。我听说此事时，实在是无话可说——中国还要在这样白痴的统治者统治好些年，我可以说什么呢？

至于义和团，我不想多作评价，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义和团有十几万人。其中，有大刀王五这样慷慨激昂的英雄，但更多的还是浑水摸鱼者。未经训练，没有严格的组织、纪律和纲领，义和团在迅速扩张后，军纪还不如满清的绿营兵。这样庞大的一个组织，失去控制会导致什么后果，不必霍元甲来信，我也能够想像——霍到北京给王五收尸。

我显然不能批评这样政府支持的爱国运动，只能保持沉默。

旅日留学生中，我只与后来被称为“中国三杰”中的蒋百里略有交往，蒋在《浙江潮》没钱了偶尔去我那里拿。我从来没有二话，百里开口，多少钱我都没有回绝过。只是蒋是个极有分寸的人，开始是迫不得已，求助于我。后来熟悉了，时常出入我在东京的住所，仍然只是没有办法了，偶尔向我开口。就是在几年里，我养成了沉默寡言，深思熟虑的的习惯。蒋百里常说我“沉默寡言，言出必中”，这自然是他夸赞我，但多少也有点儿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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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阿庭这几年的日子，过得挺困难。满清一个失败接着一个失败的消息传来，华人互助会不得不将宗旨改为“对在美华人提供合理合法的帮助”。但是华人互助会还是组了大量的工作，如，整理环境卫生的“我爱我家”活动，就大大的改善了华人居住区的生活环境。虽然，住房街道等硬件设施，仍很没有变化。但是，干净整洁的街道，绿草茵茵的空地，花团锦簇的花坛，分类存放的垃圾堆，给人以完全不同的感观。《旧金山晨报》的瑞佛地·约翰逊惊叹道：“真是个惊人的变化！”

随后，华人互助会开展了“我们来自礼仪之邦”活动。开始在华人界强调公共道德和个人卫生，如，排队、吐痰等等。在各居住区建立了许多活动中心，开办了许多培训班。其中，光旧金山市内，就有不下三家的活动中心——就是一所空房子。培训班的首选，自然是英语培训，学习英语和简单地西方礼仪。关于英语，华人互助会提出“在家说华语，外出说英语”，类似的还有“在家穿华服，外出穿西服”等等。此外，还有专门的礼仪、演讲及专业技能等的培训。由于培训班费用较低，哦，不对，就算费用高昂，只要有用，还是会有许多人去听课。每到夜晚，活动中心的培训教室就是华人区最繁忙的地方。

华人互助会下属的基金会，还在美国成立了九所小学，四所中学，一所高中和一所职业高中。并在旧金山和纽约，分别成立了一所平民医院。学校以服务华人为主，旧金山的医院也一样，纽约的医院学校更多的则是服务于社会——当地华人相对较少。学校的课程以现代教育为主，但也会有一些中国历史、礼仪、语言文字等科目的传统教育。今年，有七个华人高中毕业后，考入了大学。华人互助会宣布负责他们的全部学费，并奖励少许奖金。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华人考入大学。

华人帮会——都打着青帮/洪门的旗号，还是互斗不止。华人互助会调节几次，都没有什么效果。只是达成“华人不害华人”、“不得勾结外人”的互不侵犯约定，如有犯者，格杀勿论。因为，华人互助会在华人里影响很大，又有自己的武力——武术培训班始终是很受华人欢迎的，又下辖保安公司——可以合法持枪，负责在华人区巡逻，维护治安。

华人互助会推广的许多措施，受到老辈华人的激烈反对，乱扣帽子的也有。但是，华人互助会每次做事都有理有据，执行手段也很灵活，又确实有利于华人生活的改善。所以，慢慢地，这些措施还是执行了。

外在的改变，是给人印象最深刻的改变。在每年一次的例行调查中，普通美国人对华人的印象，不知不觉间有了相当大的变化，接受程度有了不小的提高。这里也有华人积极参与政治活动的因素。每到选举的时候，华人互助会就号召华人倾巢出动。义务帮助反华者的对手拉选票，赞助资金，宣传反华者的丑闻，反正，只要能打击到反华者的行动，统统都会去做。在几个议员以微弱劣势落选之后，反华势力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虽然也有死硬派全然不顾，但是，许多胜负不定的议员不得不谨慎从事。

阿庭利用我给出的化工技术，选择了化工为主业。以其先进的技术优势，全面打垮了竞争对手。现在，董氏兄弟投资公司投资成立的星光化工厂，已成为美国化工原料第一大供应商，正向精细化工发展。同时，机械厂和电子厂也是重点。良好的销售理念和充裕的资金，带来的了强劲的竞争力，使两者也发展不错。阿庭得意地告诉我，他编写的培训教材，在美国赫赫有名。什么《成功之路》、《人性的优点》、《人性的弱点》，让我险些儿喷了，这小子！阿庭在美国还购买了许多小工厂，如，钢铁厂、汽车厂、飞机厂等等。它们主要起个培训和研究的作用，挣钱是不可能了，不亏损就不错了。对了，前两年，阿庭已经在委内瑞拉的马拉开波湖畔取得了石油勘探权，购买了大量的土地，并成功开采出了石油。阿庭只是大致说一下，卖了一大半给标准石油公司，挣了五千几百万，董氏也成立了一家石油公司，目前正向炼油业发展——石油业最挣钱的地方。

阿庭将地卖给标准石油公司，实在是迫不得已。委内瑞拉是英国人的地盘，为避免其干出诸如——指使委内瑞拉军政府将土地收归国有，转手再卖给英国商人——此类的构当，阿庭不得不如此。美国政府会不会为为阿庭出头，在两可之间，但一定会为洛克菲勒撑腰。好在阿庭已经掌握了富硫石油的冶炼工艺，这会使他在竞争中占据有利位置。此外，还有汽车公司及德国的钢铁厂，法国的水泥厂，等等。此时的汽车行业进入门槛非常低，阿庭投资五万美元的晨曦汽车公司，在此时已是最大的汽车公司之一了。晨曦汽车公司收购了许多内燃机，及与汽车有关的专利，主要研制生产小汽车和卡车——汽车看起来尚有盈利的可能，卡车则基本没有，至少在目前，人们更习惯于马车和火车。阿庭对我说其公司研制了世界上最先进快速的卡车，时速仅仅15公里。

《纽约时报》的销量现在五万多一点儿，在严肃报纸中，仅排在《华盛顿邮报》之下。重新开业的中餐馆，专门在国内聘请了厨师和园林专家，在纽约兴建了第一所纯中式风格的中餐酒店——炎黄居——因为外观以红黄两色为主要基调，通常被美国人称作“红黄馆”。青砖、琉璃瓦和粗大的大理石圆柱建成的门楼，极富异国风情——对美国人来讲，苏式园林专家的设计，兼顾了隐私和美观，名厨的手艺和分餐等设计，极大的方便了客人。前来就餐的客人可以按西餐的习惯点菜，也可以使用刀叉就餐。凭借着中华美食，“红黄馆”迅速成为纽约最著名的顶级餐馆之一。阿庭迅速拓展业务，目前，在美国已经有三家酒店、二家餐馆了。酒店也提供西餐，但水平有限。

说了许多方面，我还没有说到阿庭的困难——阿庭在信中轻描淡写，只是他不想让我担心而已。刚刚经历的经济危机虽然对阿庭经济上的没有影响，但《排华法案》成为永久法案，在政治上，可就是一个沉重的打击，阿庭的处境很艰难。于是，阿庭鼓动具有公民权的华人购买土地——《宅地法》是个好法律。这样一来，既可以改善华裔生活，也减少了华人的竞争。在经济危机中，许多微不足道的矛盾都会激化，特别是象工作岗位这样的事。此外，阿庭还采取各种措施，并做了许多投资，来增加就业机会，减少磨擦。因此种种，方能在如此情况下，取得对移民总局的胜利。

美国人谈到华人时，往往第一个提到他，但又常把他排除在华人之外。声称“皮特·董是个标准的美国人”。不管怎么说，这给华侨互助会和华源基金会的工作带来很大的便利。华源基金会虽然在美国成立，但它的主要工作却是在中国实施的。华源基金会的宗旨是“促进中国的教育、文明和民主”——这“文明和民主”什么的，主要是争取美国人的好感，华源基金会的宗旨只有一个——“促进中国的教育”。

经过几年的努力，华源基金会目前支持的新式学校高达上千所，去年为此投入的资金高达110万两白银，合50万美元——这不算什么，墨西哥每年带来的利润，交纳税金后，仍高达350~400万美元。华源基金会并不干涉教学，只要你开设约定课程，具备相应的师资条件，能够通过审核即可。因此，华源基金会在国内拥有崇高的声望——华源基金会要求的课程，符合张之洞等人的主张——“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受到很多人的支持。在这种情况下，华源基金会采用提供旅费、学杂费、免费食宿、帮助办理入选手续等优惠政策，引导留学生去欧美留学的工作，产生了很大的成效。以1903年为例，赴美留学的有2617人；赴加拿大留学的有2379人——多为被美国拒签，转而就读于加拿大，他们多半会转向欧洲求学；赴英国留学的有2170人；赴德国留学的有1921人；赴法国留学的有781人；赴日本留学的有793人；赴其它国家留学的寥寥无几，共计1万1千余人。其中，90%左右的留学生，都是借助华源基金会的帮助而出国留学的，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留学生的生活很艰苦，虽然华源基金会也切实履行了它的承诺。留学生坐着三等舱漂洋过海。到达目的地后，华源基金会已经在几个大学城的附近，建立了留学生居住区，提供免费住宿。就象大学宿舍一样，上下铺，二十几平方的屋子要住六~十个人。除学费以外，对自费生每月还提供少量的伙食补助金。一般来说，是四美元——在美国只能吃黑面包。但是，在留学生居住区可以吃得不错，白面馒头吃到饱，还经常可以吃得很好——美国人不吃鱼头、鸡屁股和下水什么的，所以，这些东西比青菜还便宜。华源基金帮助办理入选手续——提供信息，如，在国内准保好所需证件，提供资金担保，，并帮助联系学校和教授。留学生居住的房屋是阿庭免费提供给华源基金会使用的，三层的宿舍楼围着操场，每天早上要求出操，保持个人卫生和环境卫生。华源基金会还会开设一些免费的，或收费低廉的培训班，来帮助留学生适应国外的环境。这就需要聘请教师等工作人员——这是极好的职位，待遇优厚。但是，被聘人员通常不会在基金会工作一年以上，因为基金会希望留学人员能够对美国更了解，所以，规定了工作期限，最长一~二年。在董氏兄弟投资公司下辖的工厂里，还可以学习技术。自然，也是只有极优秀的人员才能留在那里工作。在工厂，倒没有工作期限的限制。但是，基金会还是鼓励留学生去外界工作——“积累经验，了解世界”——当然，在经济危机中，是很难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的。此外，就是华源基金会资助的翻译馆和留学生报，两处都需要人手，前者报酬也不错。只是翻译馆对语言和专业知识要求较高，而留学生报，一切都由留学生独立运做，基金会只提供少量起始资金。但是，无论留学生找不找到工作，都不会有冻饿之虑，乃至影响学习。

目前，华源基金会的名誉主席、名誉理事一大堆，都是中外有名望的学者——包括美国公使康格，康格很支持基金会工作，认为这有利于美国对中国的渗透。吴猛、刘成（第一批旅美者之一）、许文若（第一批旅美者之一，专门学习财会）则是正副执行长和财务主管，负责具体工作。

我此次回国也要借重华源基金会的力量，来谋取我希望的职位。（跑官的过程很琐碎，笔者也不擅长这个——擅长的话，笔者就去跑官了，我就略写了。）张謇是华源基金会的名誉理事，通州师范、农业学校和正在筹办的纺织专门学校，都受到华源基金会的资助。我作为吴猛的好友，被介绍给张季直的。在1899年，张季直去上海筹款时，四处碰壁，不得不在四马路卖字3天，筹集回家的路费。最后是初到上海的吴猛资助了一万两，才摆脱困境（吴猛与挪用公款，被记过，并处以罚金，同时改革了基金会的财务制度，使其正规化）。所以，对我这个吴猛的好友，张季直是推心置腹、竭尽全力。张季直是状元，与帝党、后党及后来的袁党都有交情，这一用心，那信写得是妙笔生花，对我是百般赞许。

我回国后，经天津、上海、南通，最后才到了安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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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天津，是去霍家——这也算是我在国内的家了。霍元甲自1901年使俄国力士不战而逃后，名声大振。除孤儿院、静海书院、师范学校（1902）外，又开设了精武国术馆——教授那些资质好，品格优的学生习武。刘振声是大师兄，霍东阁十岁。见过长辈，两兄弟就唠开了。几年未见，自有许多别后故事要说。说到日本人，我将分开毕业授衔之事说于霍元甲，并告诫他，如果与日本人打交道，要千万小心谨慎，日人卑鄙无耻，什么样的事都能做出来。

霍元甲生性直率，不爱财物。虽身兼数职，但分文不取，有时侯，还要向书院等处添些钱。若不是我在走时，给弟媳留了三千两，只怕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此时说起此事，我立刻就不高兴了。就训了他几句，“人总是要吃饭的，不贪不占是好事，可份内的钱有什么不能用的？！我们兄弟之间怎么还这么生份.”我不能让他开口，要不，不知要啰唆多久。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倒不缺钱用——自然不能和我比。精武国术馆设立以来，弟子多少要交些钱，穷人子弟不收钱。然就算五个人中，只有一个交钱的，也够日常用度了。

去上海，是去华源基金会。在华源，没有什么说的，详细了解下工作情况，审计一下帐目，要了几个人。这几个人要信得过，且表面上要与华源基金会无关。`我早已和阿庭说过此事，所以，人员早已派了过来。我只对基金会工作提了个要求：兴办学校，以安徽及其周边省份为重点——这有点儿多余，作为一个民间团体，华源基金会在南方受到广泛支持，而在北方发展较慢。我还建议增加音乐课和劳作课。自然，以后基金会的工作，就要直接向我负责了。

去南通，是拜访张季直。张季直是个牛人，我不是因为大生纱厂称赞他，虽然那也很了不起，但在我眼里规模太小，不算什么。我是佩服张季直的，是他的眼光。

张謇把公司在通海的土地，按地形地貌分为８个区，每区都筑一条濒海大堤，作为外堤阻拦海潮入侵，另有通潮大港的沿岸堤为里提，内河沿岸堤为次里堤。除此三道防线，堤中又分格作堤，堤面叠实整平，可充交通大道。堤之外，还有２个港口，５条河流；堤之内，有干渠、支渠，渠道通过堤身下面的涵洞与出海河港相通，港口则有御潮防浪的节制闸。堤内土地又以东西向等距的横河，划分为若干排，每排自东至西又分成若干块，每块面积２０亩，排呈长方形，从而使河网化与条田化同时完成。河、堤、路、桥四通八达。全部工程合乎科学，注重质量。不仅适合当时的人工操作，他还考虑到了来日的机械化，牛人。

张謇常常说，“一个人办一个县的事，要有一省的眼光；办一省的事，要有一国的眼光；而办一国的事，就要有世界的眼光”——的确很有见识和眼光。

我在安庆，捐了个候补道台，待执照下来，就去拜见安徽巡抚诚勋，那时候已是1904年年底。有张季直的推荐，一切都不难。安徽巡抚诚勋观信后，已知我与张季直有很深的关系。与我交谈时，巡抚不仅询问了我和张季直的关系，考察了我的军事素质，还着重询问了我在日本的学习和生活，我对此早有准备，回答的很是自然。诚勋对我清白的社会关系极为满意，很赏识我的军事素养。此时我是为数稀少的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清国留学生，日俄战争正在进行中，日本占了上风，已将俄军包围在旅顺五个月了。所以，我也借了日本的一点光。当时，新军协统赵理泰恰好转任保定北洋武备速成学堂总办，巡抚诚勋遂命我领新军第三十一混成协协统。

1905年1月，我接管了安徽第三十一混成协，方知巡抚大人为何如此轻易的任命我总领一军。安徽第三十一混成协初步筹办，目前只有步队一标，具是新募之兵，未经训练。暂时驻扎在五里庙，其中仅有顾琢塘和胡永奎二人，毕业于北洋武备学堂军，余者十三人都是武备练军学堂的头班毕业生。这些人没有给我留下多少印象，都象顾忠深一样，喜欢夸夸其谈，训练没到半个月，就跑得只余陈庆良一人了。

巡抚大人很头疼的召见我，我也表现出一副苦恼的样子，道：“大人，我以前说过，我从军不是为了钱财，而是想为国家，为朝庭尽一点儿微薄之力。这训练新军，是因为原来的军队不敷使用。这新军将来是为了与洋人作战，起码也要有一战之力，方可对洋人起到震慑作用。大人是知兵之人，没有训练，再好的装备，也没有用。甲午之战，陆军装备远超日军，日军缴获枪支数以万计，大炮数百门。况且，新军与外军相比，武器装备不占优势，火炮装备较少，若不严加训练，只怕将来接战，一触即溃。卑职生死事小，误了朝庭的大事，卑职就万死莫辞了。况且，新军初训，职也不敢过严，不过是一些纪律服从训练。大人知道，军中号令森严，无非纪律。攻时奋力向前，守时死战不退。没有严格的纪律，是万万不行的。日后正常训练时，只怕尚要艰难十倍于此。在半日之内，全军奔行数十里而不乱。到达目的地后，能够迅速建立防御工事以阻截敌人，或者，即刻对敌发起进攻——这在战争中都是常有的事情。职在留学时，曾听得一句话——‘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话虽粗略，说的却是正理。”

诚勋念了两遍，觉得也是这个理，便说：“那安排他们执掌军需，可否？”

我脸色更苦，不由叫了声：“大人，万万不可！那新军初练，全无忠诚之心，不过是为了吃饭。我现在每天有肉，尚有少许逃兵。若安排尔等执掌军需，只怕……”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诚勋也心中有数。

那安徽武备学堂的首批新生亦如湖北武备学堂一样，选自“文武举贡生员、监生、文武候补候选员弁及官绅世家子弟”，尽管他们符合“文理明通、身体强健”的入学条件，但对新式的教育方式、新的课目一时难以适应。因而光绪二十八年（1902）迁址不久，武备学堂即从社会上公开招考有志于军事的青年知识分子入学。可以这么说，武备练军学堂的头班毕业生，就是一群废物。只是象收了我的银票一样，巡抚也收了各位毕业生的钱，这才不好处理。

我自然不会为巡抚大人去分忧解难，忙转移话题，“大人，不知军械采购如何？枪支一时不能到位，能否先配备铁锹等辅助军械？”——我也不能老练队列呀！

巡抚大人这个答的很痛快，“我已经订购德国一千八百八十八年新式步枪三千一百五十枝，”停了一下，王大人继续说道：“只是目前皖省之财力匮乏，一时还无法到位。不过其它军械嘛，倒用不了多少钱，我尽量先买回来。现在，只能先拨给你湖北制造五生七的过山快炮六尊，和部分老毛瑟。你还有什么要求没有？”王大人笑容可掬。

那老毛瑟就是11毫米口径的后装单发毛瑟枪，目前属于淘汰品。

然而，我就算有不满，也得识趣，连忙感激地说：“大人费心了。”我犹豫一下，继续道：“不过，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巡抚大人有点儿惊奇，言道：“崇文但说无妨。”崇文是我的小字。

我说：“我曾听说1888式毛瑟有几个严重的缺陷，在安全性上很不可靠，所以，普鲁士军队已经不再装备该枪了。现在，毛瑟出了新枪，叫毛瑟1898式步枪。我试过一回，真是不错。能不能……”

“哦哦，真的？若是果真如此，我会考虑你的想法的。”

出了门后，感觉我功力不够，换做会来事的，多半会感激涕零。不过，那太恶心，我还做不出来。

管不了那么多，我先把武器领回来再说。再老的装备，也比没有要强。我派马弁王小七，回营叫两队兵到军械局，领取军械。

我现在这一标人马，下辖三营，每营分前后左右四队，每队三排，每排三棚，每棚正副目兵共十四名。其中，班长（当时称呼很乱，也有叫棚长的）、排长都是士兵自己选的，连长（队官）、营长（管带）则是我任命的。我花了点儿功夫，讲解了这班长、排长，对士兵的重要性——“战时决定生死”。然后，士兵选出正副班长，再选出正副排长。这样一来，容易拉帮结伙形成小团伙，然，凡有组织都无法避免此类事端。于是，我禁止体罚，又命专人统一掌管军需——不让他们接触到钱，尽量将危害降到最低。再说，撤不撤职，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起初，我将各武备学堂毕业生任命为连长和排长，就象前文所说的一样，他们迅速消失了。所以，目前的连长是我在训练中服从命令，训练任务完成好，有组织能力的排、班长中选拔的，陈庆良是唯一一个留下的队官。而顾琢塘和胡永奎被我暂时任命为参军，帮助我编制操典，并和其他识字的人（有不少，其中还有秀才）一起教士兵识字。如此安排，主要是因为这二人说起来倒还勉强，衣着干净、动作整齐，但训练起来，往往不如普通新兵刻苦不说，还爱摆老资格，所以，我也不敢命其领兵。

领好军械，我带着余程万、王泽两队兵回营。五里庙的军营，我只是略加修缮，整理一下卫生，并建了水塔、浴室，接通了上下水。我严格要求个人卫生，每天洗澡，饭前便后洗手，不随地吐痰，等候时排队，等等。一方面，是个人习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疫病发生。

到了营中，我命军需官黄桦点收好枪炮和弹药。黄桦也是我第一批带到美国去的人之一，为人精细，在美学习了财会知识，这次回来，是我的帮手之一。吃过午饭，我继续命令队副排副领着全军站军姿。然后，我将队官和排长集合起来，讲解枪支的维护保养。看我几下将毛瑟枪拆成一堆零件，又在转眼间装好，众人都有点傻——不枉我中午研究了下。

我开始讲解：“枪是什么，对一个战士来说，枪就是生命，就是荣誉，就是一切。今天，我们来学习，枪支的结构和保养维护。枪是件有力的武器，步枪的射程通常在600米以上，但超过300米距离的射击，对一般射手而言，毫无意义，打中的可能微乎其微，这个我们以后会详细说。我们今天要了解步枪的结构，为什么我们要了解它？因为，枪很精细，很敏感，你不了解它，不爱护它，需要用到它时，很有可能，你就会发现，枪卡壳了，或者，不准了。这在战场上，后果很严重，严重到——你忽然就死了，你的敌人是爱护枪支的，他会一枪打碎你的脑袋。我们今天看到的步枪是1871年式毛瑟枪。此枪系德国著名枪械设计专家彼得·保尔·毛瑟于1866年发明，枪口径为11毫米，……”我详细地讲解了步枪的结构，零部件的名称、作用、保养，简单的故障及排除。

待众人都装拆几遍，熟悉毛瑟枪的结构，我反复检查没有错误，都能明确指出枪支的零部件，并组装起来。我宣布，培训初步合格。然后，叫班长进来，排长讲解，队官指导，我最终解答。其间，自然出了许多错误，花了刚才的几倍时间，方才让班长通过培训。但这样一来，队官和排长对毛瑟枪的了解也更进一步了。接下来，这一过程有在队副、排副、班副身上重复一遍。最后，我带领班长和班副，对这九百支毛瑟枪进行了维护保养。这一下午时间，也就过去了。洗澡，晚饭，饭后，照例是学习时间。不识字的学习识字和算数。队官和排长听我的军事课，就是把我最近以来做的，和将要做的事情，给大家讲解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有什么结果，再讲一些基础军事知识。学习时间三小时，整理内务半小时——一般我会在这时查查房，与大家聊聊天，教授一些儿小窍门——这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让士兵衷心的拥护我，服从我，就需要我在各个方面努力。我花了一个月记住了所有官兵的名字，一见到人就能叫出他的名字——这是件很有必要，也很有益处的事。然后，士兵就必须休息了，而我还需要在全营巡视一遍。总之，这一时期，哦，不对，应该说从此以后，我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的比驴多。

早上五点，起床号一响。15分钟内必须到操场集合，五公里越野；早饭；原来队列训练一整天——这是最难受的——现在，起码可以半天学习军械的维护保养使用了。不过，这得等我和低级军官都掌握过山快炮的维护保养再说。等到射击训练时，我又发现个问题——江南制造局所造子弹，‘每逢演用往往误火，一及吹弹不能致远(原文如此——引者)，甚至炸坏铜壳，登开后堵伤人等弊’。臭弹的比例约为五分之一强，炸坏铜壳的，倒极少，约千分之一，却也让人提心吊胆的。而且，子弹数量又少，每月只有二万发，新军每人平均不到十颗。

我不得不去拜见巡抚大人，可这事巡抚也没办法——没钱。在我历数了‘甲午战争中我军每发数百枪而不中’的窘象后，巡抚大人决定先把枪支补足——还是老毛瑟，子弹只能是江南制造局的——国内最好的，巡抚大人咬着牙把数量增加了一些儿，但是，每月绝对不得超过十万发。

“挂石头练瞄准吧！”我对部下如是说，“象我这样的枪法，你们得多练几年了。”我一抬手打下只鸟，来加强语气。

没办法的事，短时间内练枪法，没有大量的子弹，谁也没办法。

此间,还有件事情——军队粗略有个大样了，军纪还没有确立。清朝在作战有军令，但平时却没有军纪，我不得不制定一个。这没什么选择的，解放军军纪最好。我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颁布实施，并编成歌曲，令全军学习：

“新式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的注意。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第二不拿父老一针线，父老对我拥护又喜欢。

第三一切缴获要上缴，……”

新军喜欢唱歌，好像也是传统。后来，我在闲暇时，及行军拉练途中教唱了《万里长城永不倒》、《一条大江》、《我的中国心》、《精忠报国》、《保卫黄河》等几首歌曲。歌曲也是个潜移默化的教育手段，自然，我会把其中不和时宜的地方改掉，像《一条大河》不就改成《一条大江》了，没办法，安徽不靠黄河靠长江。总体来说，新军同情却不支持革命——这是我最希望的结果，我可以轻易地带领新军向任何有益于中国，或者貌似有益于中国的方向前进^-^。

铁锹配备以后，我开始进行营垒工程训练，如何在三五分钟挖一个防炮坑，如何利用地形构建工事，如何组织火力，如何进攻一个设置优良的防御工事，等等。顺便，我也在训练的同时，带领全军进行了一场义务劳动。

PS：张謇的事迹摘自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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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此次归国，阿庭共派了八个人给我。我只留了黄桦、田清泉（第二期去的，擅长管理），高剑峰（身手好，也是第二期的）和韩铁，其余的，都安排在基金会工作了。韩铁是阿庭的得力助手之一，本不可能派给我。但是，为了平衡在美华人的男女比例，韩铁受命组织了大批华裔妇女偷渡美国。目前正被美方大力通缉中，回国来是避避风头。年初，我派他去了趟敦煌——斯坦因永远的消失在中国西北的茫茫沙漠中。回来以后，我便派他组织了个情报网，我只提供钱，人要自己去找。韩铁不负期望，迅速依靠基金会组织了一个松散的情报网络，并在安庆建了个小小的情报网络。

在我整训新军的同时，田清泉以我的名义买了一块荒地，七百三十多亩，是不适合耕种的盐碱地。田清泉打了眼机井，我又带人在此进行了一个半月的土工训练，采用井灌井排，灌溉洗盐，排水除涝，很快就将其改良成可以耕种的良田。盐碱严重的地方，再通过种稻除碱、水旱轮作，进一步治理。说白了，我要建的，就是个以养殖为主的农庄。我记得后来有一种养殖方法，大致是，用粮食酿酒，用酒糟养猪，用猪屎喂鸡，用鸡屎养鱼，用塘泥肥田。酒不可能酿成什么好酒，水质不行，工艺上讲究一点儿，不太差也就行了。除了水稻小麦，再种上些儿玉米、甜高粱、紫花苜宿、黑麦草，饲料也就差不多了。再使用农家肥、沼气，使秸杆还田，选用良种，增加亩产。虽然，还不能实现机械化，但使用畜力和先进农机具，还是极大的提高了效率，降低了劳动强度。此外，再引进些儿荷兰奶牛什么的。

这些事情，我也是随便说说，技术上的事，都是枞阳农校提供支持。

枞阳农校是基金会提供资金，在两年前成立的，主要目的是培养农业技术人才，普及现代农业技术，并进行杂交试验，培育良种，研究农牧及养殖技术。农校学制四年，免收学杂费，并提供部分补助金，贫家子弟多求学与此。现在还没有毕业生，即使有了毕业人员，多半也会因高薪和良好的环境而留在农校作老师，做研究——我是有算计的。农校的名誉校长是姚永概，安徽高等学堂总教习。

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清廷实行裁兵加饷。新军的军饷是这样的，正兵月饷加至4两5钱，副兵月饷加至4两2钱，备补兵月饷加至3两3钱。正兵：副兵为1：2，备补兵每班一人。班、排长每月十几两，队官二十多，管带三十几两。协统近五十两，我是六十两。骑兵和炮兵都6两，管带以上还有一定的经费可以支出。但无论如何，就是不够花。而且，军饷还不是十足发放。按前练兵处章程，军官八成、军佐七成、署理六成开支。

我算了下，就算我不吃不喝，逢年过节过生日，我一年不搭里一千五百两，是绝对不够花。难怪袁士凯——想造反的人——都会贪污军饷。所以，每年除了我的生日，我一概不请客。我过生日时，我一分钱的礼也不收，自己掏一百两银子，买上一二十口生猪，请全标的人吃顿饭，军官聚一起，大家喝碗酒。伙食费一般是每人每月1.5~2两银子，我只收一两半，但我一分不贪，我军中吃的是细粮，每天还有三两肉，鸡鸭鱼蛋都很常见。

半年后，农庄全面负责新军的伙食，我进一步改善了新军伙食。我又开了座酒楼，每月也能有几千两的收益；我将伙食费的降到一两，士兵每人每月净剩二两，三百军官每人也能得到相当军饷一半的分红。（逾一年，我伙食费象征性地收三钱，军官可以得到的分红也超过军饷了。）

士兵学会了写信，虽然每封信里都有别字；军官也都能看懂地图，少数军官能在沙盘上作下不错的指挥。经过如此努力，我已经成功地在部队里建立起了威信——一言九鼎，我说了算数。军事不合格，有异样心事的人，在这里待不住，要求太严格，规矩太重——我到底把顾琢堂给挤走了，这家伙是北洋的人。我在军中禁止体罚，严格的训练和禁闭足已。我已经使军中将士初步接受了“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剩下就是巩固了。军中军医太少，我在训练中还加入了包扎和急救训练，并购置了绷带和药物——哪有卖白药的，这金疮药质量也差了点儿。

光绪三十一年（1905）夏，管带汪道铭率同等数量的新军，在演习中干净利落的将武备练军营击溃。不久，武备练军学堂停办——这一停办，与我无关。主要是由于当时陈仲甫领导的学生请愿——“电阻俄约”活动，在安徽产生很大的影响。虽然，该活动被镇压了，但反清革命思想却在学生中极有市场。秋天，陈仲甫领导的革命组织“岳王会”成立，武备学堂的学生多数都参加了。从而，引起了安徽巡抚诚勋的警觉，将武备练军学堂停办。所以，这一停办，与新军没有什么关系。

光绪三十一年（1905）秋，霍元甲偕弟子刘振声来军中做武术教官。说句实在话，这时代练武的人很多，新军之中也有不少。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霍元甲虽然名声响亮，也还是有人不服。这个自然无须我多事，霍元甲横扫全军，无有敌手。

阿庭在1905年很不满意，在殖民统治上，美国确实远不如英国。1894年，美国迫使清政府签订《限禁来美华工保护寓美华人条约》，声称保护寓美华侨，实际是使美国行之已久的限禁华工、歧视虐待华人的做法具体化、合法化。光绪三十年“禁约”十年期满，美国政府拒绝中国修约要求，执意继续保持原约，遂激起中国人民的极大愤慨。这就是“抵制美货运动”的源由，其间，美国的形象一落千丈。

也无怪阿庭来信说，（美国）国务院里都是白痴。明明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偏偏办成这样。这件事给华源基金会带来许多麻烦：1903年去日本的留学生不足千人，今年已增加到四千余人；而1903年到美国的留学生有二千七，今年却不足千人；若非华源在欧洲也有基础，可以将这些留学生转尔引导到欧洲去。阿庭一定已经暴跳如雷了。

就是后来的美国驻华公使芮恩施，也认为排华引起“巨大的、日益强烈的不满”，并“构成了对中国和美国良好关系的最严重威胁”。美国驻福州领事格雷西(S.L.　Gracey)也痛苦地承认抵制期间“产生的对美国人的不友好感情是难以估量的”。有意思的是，当格雷西打算将这番评论在波士顿一家报纸发表时，遭到美国国务院的阻止。

所以，当《纽约时报》得到了这个消息时，阿庭如获至宝，将其大幅刊登出来。此时，《纽约时报》销量六万多，是在美国有相当影响力的严肃报纸。这样一来，（美国）国务院就焦头烂额了。自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阿庭的麻烦在后头。不过，阿庭倒也不是很在意，用他的话说，“纽约，那是我的主场”。我不知这是真是假，不过，阿庭这些年鼎力支持民主党，想必也有些成效——没有政治立场的报纸是不存在的。以阿庭的性格考虑，想必也不会吃太大的亏。

这一年，对于朝野一致的立宪呼声，清政府已不能不对此作出相应的表示，遂派镇国公载泽、户部侍郎戴鸿慈、兵部侍郎徐世昌、湖南巡抚端、商部右丞绍英方分赴东西洋各国考察政治。

光绪三十二年（1906）农历三月，恩铭抵达安庆，就任安徽巡抚。开始，恩铭对我印象很不好，觉得我有不轨图谋，排挤武备学堂毕业生。但在五月的一次演习中，我率领的新军服饰齐整，行动利落。全军在三个小时内奔行五十里而不乱，在到达目的地后，迅速建立了防御阵地。于是，恩铭便对我刮目相看了，此人极爱才。此后，便日见亲厚。在我的推荐周旋下，购买了德国毛瑟1898式步枪三千一百五十枝，法国克鲁苏七生的五口径管退过山快炮十二尊，以及其它马队之马枪，各营之长刀，亦经陆续添购。马队需用战马，也派员赴张家口外采购，不敷尚多，现正拟续派委员前往续购。工程之架桥材料，各项器具，辎重之车辆，已一并照数购置。此外，全协各官长目兵需备衣裤、靴帽、雨衣、帽囊、水瓶、饭盒、洋毯、铁锹、锄斧、鞍具等类，均酌量购置给发。

恩铭很欣赏新军训练之余，每日读书的风气——没办法，新军底子差，人数少，这每日的教学我预备一直做下去，不是我有教育癖，实在是手里资源太少，不得不走少而精的路线——但我是不会减少紧急集合次数的，兄弟们辛苦啦。准备任命我为安徽陆军小学堂（原武备学堂）副总办，将其交给我——总办是个旗人，不管事。然而，徐锡麟来了，这是个牛人，学问极好——这不算夸奖，这时代叫个有名有姓的，国学都强我几倍——据说徐锡麟的数学也很有天赋，和鉴湖女侠秋瑾是表亲。徐锡麟拿着俞廉三亲自为他写的推荐信——那俞廉三与安徽巡抚恩铭有师生之谊，故徐锡麟深得恩铭信任。到安庆不久，徐锡麟就被委为陆军小学堂会办，后又升为巡警处会办和巡警学堂会办。

徐锡麟很能干，其实，恩铭也很能干，是个能吏——只是恩铭生的时候不好，满清此时人心尽丧，我在军中威望那么高，也不敢说满清的好话，只说：“相忍为国，国家经不起长时间的动乱。革命家并不能团结一致，也有派系，免不了要争权夺利，国家经不起战乱了。”——汗，我就差没说“曲线救国”了。

年底，巡抚恩铭酌定征兵章程，于省城安庆及庐州各设一总局，于宁国、徽州、凤阳、颍州个设一分局。总局三十二年十二月开办，分局三十三年正月开办，限三月初十先撤分局。公所详文。计皖北征得一千二百名，皖南征得四百六十八名，是年六月标统详文。又由督办处札委两标统带等充征兵官，专就皖北颍州、庐州设总局二，于涡阳、颍上、寿州、凤阳设分局四。五月十一日开局，限五月底征齐。计共征得一千七百四十五名。征兵章程大体说来，与以往类似，无非身家清白，无犯罪史，身高、视力、肺活量，等等。唯一特别的是要求识字，不识字的不要——这倒好，早如此，省我多少事。

我从第六十一标中，将队副、排副和班副都抽调出来，训练新兵——也就是将来的第六十二标和炮、马营等人。暂时先按步兵，训练完了，将其都提成正职。将六十一标中的备补兵进副兵，副兵进正兵，正兵进副班，再提拔几个队副和排副，将第六十二标中训练相对差的补作备补兵。然后，抽调得力军官把炮营马营的架子搭起来。说起来麻烦，其实，远比训练六十一标省事。只是这夜校，我看要一直办下去了。

PS：第61标（1906）：

统带　陈士诚；

管带　[一营]　汪道铭；　[二营]　王　泽；　[三营]　陈庆良；

队官　[一队]　余程万；　[四队]　韩伯平；　[七队]　熊　文；

[二队]　李良治；　[五队]　张　信；　[八队]　赵颂清；

[三队]　王　昆；　[六队]　董成良；　[九队]　王安国；

新军中读过书的人很多，陈士诚原本还是秀才出身，刚来时，文质彬彬，说话都不会大声。但是，陈士诚性格中有一种坚韧不拔的东西在里面，一遍做不好，就做一百遍，又在军事上很有几分天赋，很快就在众人之中脱颖而出。

汪道铭的学问也不错，只是性格要直率很多。基本上，新军军官除了余程万等少数人是个老粗，不识字，或读书没两年。其他人都念过几年学，能写上两笔。

胡永奎任第31协参军官，位列众人之上，但不直接带兵。高剑峰顶了高进的名字，现在是我的亲兵队长（弁目）。此次训练新兵，我亲自出马，令汪道铭暂代第62标统带，暂不设管带。又令余程万为61标一营管带，并在马弁及众将士中择能任命空缺官职，以加强我对新军的掌握。

不管怎样，我不象去年那么忙了。去年接管新军后，我在家过夜时间，还不足一个月——后来，梦兰把家安在五里庙（霍元甲与我比邻相居），离军营不到十分钟的路——连小二都耽误了。儿子见我，都有些儿陌生了。我抱着阿浩，又是心痛又是甜蜜，说不清的滋味。阿浩是在日本出生的，现在已经五岁了。

好在今年，军心已定，我才能在家吃晚饭，并时常住在家里——这才让小二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我妻事隔五年又怀孕了。只不知，这回是二子，还是女儿。我还希望是儿子，下一个再生女儿吧。要不，一个人怎么能够保护好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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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恩铭就任安徽巡抚后不久，严复即来到安庆。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民众全无觉醒时，他把西方的古典经济学、政治学理论以及自然科学和哲学理论较为系统地引入中国，启蒙与教育了一代国人；全民推崇西学时，这老先生又大力提倡国学。眼光领先世人一步，但正是因为其见识超前，所以，严复一直不太得志。此次，严复是被恩铭诚意相邀所动，满怀希望来安庆上任的。

严复来安庆后，就针对安徽高等学堂当时管理混乱、学风散漫等弊端，开展了大刀阔斧的革故鼎新。他毫不留情地淘汰程度太差的学生和滥竽充数的教员（包括日籍教员数人），聘用合格的教员。另外，还采取裁减过多的管理人员以及整顿教学秩序等措施。安徽高等学堂办学逐渐步入正轨。

我和严复结识，源于我去安徽高等学堂找教员。象算术、几何、测量、力学等科目的教员，有多少我需要多少。我和严复很谈得来，我国学不行，但西学在中国可以说很不错。严复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要求，同时，也要求我派人对高等学堂学员进行军训，我自然没有问题。后来，我们的交往就日渐密切。我是珍惜一个能够讲话，且谈得来的朋友。严复起初是惊奇我对西学的了解，时间长了，也觉我是个不错的朋友。

光绪三十二年，总的来讲，是个比较平常的年头。清政府宣示预备立宪，然后，大事敷衍，使立宪派极为不满，在上海成立了预备立宪公会，郑孝胥被举为会长，张謇、汤寿潜任副会长。华源基金会没有参与，宣称一力促进教育事业。

同年，阿庭结婚了——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他会一直单身呢。他的妻子是中美混血儿，具有四分之一的爱尔兰血统，中国名字叫马莉，美国名字叫玛丽，出生在费城的一个富裕家庭，受过良好的教育。我自然无法到婚礼现场，只能买了一大堆首饰和工艺品邮过去——想必收到结婚礼物时，我侄子也快出生了。

对了，还有件事情，就是萍浏醴起义。萍浏醴起义声势浩大，但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一是我知道没成功，再者说，起义的数万人，连个县城都没打下来，战斗力都不如流寇。让我如何瞧得起？难怪有人称孙武为孙大炮，也就这点儿能耐了。我组织新军将领对次进行研究，一部代表朝庭，一部代表革命者，稍后再反过来，双方出谋划策，进行战略战术上的讨论——我们常进行这样的研究。几番研究过后，比较一致的意见是，说什么也不能参加这种革命——组织太差，有多少人都不够死的。大家研究了一下革命军的新战术“迷阵”和“疑兵”——很简单的虚张声势，两翼包抄战术，觉得远不如我阴险，不会对新军有效果，也就算了。

一转眼，过了年。我开始接收新兵，组织62标进行训练，间中还镇压了安徽高等学堂的学潮。

学潮的原因主要是1906年年底的考试，严复将考试合格分数降到40分，仍有38人不合格，严复便将其全部开除。这就把人得罪狠了，要知道，自光绪三十一年废除科举考试后，高等学堂已经被视为进身之路。而且，严复还拒绝开速成班——日本速成班毕业生回国后很容易在政界和军界谋得好差使的，反而将学制延长到五年。这就更让许多只想作官的学生嫉恨，于是，学生陈寄密和谢师衡在夏考将至的5月份，煽动担心考试的学生，发动了此次学潮——时机选择真的是恰到好处。然而，韩铁经过两年时间的发展，情报网已经可以掌控安徽全省，何况是在省城安庆发生这么大的事。我的到消息后，以军训的名义，迅速带人将闹事学生全部带走，平息了事态。待提学使沈曾植——此人支持学潮，闻讯赶到，我已在向抚台恩铭汇报事情经过了。

因为有我的全力支持，抚台恩铭表现比另一段历史中强硬许多。自然，像这样老官僚的手段也是很圆滑的，斋务长周鼎观办事不力，引发学潮，免斋务长，但仍任监学。陈寄密、谢师衡等十一人煽动闹事，全部开除。并贴出公告，宣布不会轻易开除学生，但不及格者，仍会留级，不及格及留级的次数有限制，超过仍会开除。因为措施得力，学潮迅速平息。5月24日的学潮，到6月中就已无人关注了。

严复与我大吵一架，也就和好了。而我因立场坚定地支持了抚台，恩铭对我更为亲近。老实讲，我给恩铭本人送礼并不是很多，对其幕僚张次山倒是刻意结交——这样更容易，有时也更有效。

稍后的徐锡麟刺恩铭案，我没有多考虑，就选择了恩铭。

恩铭署理安徽巡抚，修广济圩，赈济皖北水灾，颇有政声，老百姓是很感戴他的。恩銘本人支持新政，来皖后，就兴学、练兵、巡警、实业做得有声有色。这样的官员，在当时，是极少见的，也可以说是有益于国家的。我不知徐锡麟为何想杀他——徐锡麟不会和我讨论——就算想起事，也应该选贪官污吏来杀，难道说，闭眼乱砍，砍谁是谁？再说，安徽将来是我起家之地，自然建设越完善越好，恩铭对我也颇为亲近。我可不会期望，朱家宝来皖会更好——那家伙是袁世凯的铁杆。

于是，我再次动用韩铁的情报网“隐龙社”——我一向不会起名字，韩铁完全无法接受我给出的‘壁虎’、‘变色龙’和‘守宫’，我就让他就自己起了个名字，韩铁选择了“隐龙”，其实还不是一个意思。

清廷、新军、北洋、革命党、东北和会党，一直是隐龙社渗透的重点。当然，很难神奇的在袁世凯的身边埋下钉子，但发展几个消息来源，收买几个低级军官，则是寻常事。现在，隐龙社在南方几省初具规模，至于安庆本地的革命党这种松散的组织，韩铁说：“小事情，不足一提。”，按隐龙的消息：“光汉子”是徐锡麟的别号，“光复子”是陈伯平的别号，“宗汉子”则是马宗汉的别号，……

剩下的工作，就是选个合适的途径，将消息送给恩铭。这个人应和我无关，能取信于人，没有太多的发展前途，等等。我把大致要求和韩铁一说，韩铁想了下，就提出个人来——李端和。

李端和，芜湖人，曾就读于安徽公学，1905年加入岳王会，今年年初，新军募兵时，由于近视，而未通过体检。到安庆后，生活无着落，心情低落，遂被隐龙发展成一个消息来源。李端和这人能力一般，也不太受重视，但资格极老，是岳王会成立时就加入的老成员。所以，有什么事，别人也不避着他。会中成员，重要消息，李端和大都知道一些，虽然他不很清楚革命党的行动，但他知道“光汉子”就是徐锡麟，“光复子”是陈伯平，“宗汉子”则是马宗汉，这就足以。

KGB有个原则，收买间谍之初，只是让其做点无关紧要的小事，逐渐地，出卖成了习惯，就什么都会出卖了。我只记得徐锡麟剌杀恩铭事件发生在严复辞职后不久，却不知道具体时间。所以，我也很着急。李端和虽然还欠点儿火候，但这时候也顾不了许多了。

6月10日下午，李端和与杨成侗有约，遂来到杨成侗家中。杨成侗是李端和在安庆新结识的一个朋友，目前在高等学堂读书，为人大方，常请李端和一起吃吃喝喝。所以，李端和没有丝毫戒心地来到杨成侗家。一进门，就看到杨成侗鼻青脸肿的坐在那儿，没等李端和上前关心一下，就被两人扑过来，一顿暴打。应该说，韩铁的训练，是卓有成效的，两人选择的位置，让人疼痛却不会造成严重伤害，李端和一时痛得叫都叫不出来。以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李端和的碎嘴，和杨成侗说了什么，自己都不清楚。再说，李端和自己不得意，看原来的同学朋友也心怀不满。现在，杨成侗都已经交代了，面对专门的红白脸——也叫“老好人”——就是一个装粗暴作恶人，一个装和善作好人。李端和不仅把所知道的光复会成员说个一清二楚，连陈伯平、马宗汉两人去上海买枪等事，都交代了。因为，我要求只查徐锡麟等人，不必涉及其他人。所以，“老好人”又作悲天悯人状，说不要涉及太多人了，就说安庆的得了。李端和挨了几次打，也机灵多了，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但显然是只想查徐锡麟等人，李端和自然愿意配合。整理出一份口供后，签字画押。然后，“老好人”安慰了李端和几句，没事了，把这个事情说一下就好了，你看我们也不想把事情搞大的，大家都不会有事的，等等。就把李端和交给了在外等候的我的亲兵，“老好人”望着离开的骡车，看了几眼，就笑着回屋了。这“老好人”叫谢元福，是安庆地区的隐龙头目之一，杨成侗则是隐龙社安庆地区的一个骨干。

我带着口供和李端和，找到了张次山。张次山听了之后，觉得有些麻烦。这麻烦不是别人，就是恩铭，恩铭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俞廉三不过与其相处数十日，虽以师生相称，但早已无权无势。然恩铭仅凭俞廉三的一封信，就任命了徐锡麟。后来，巡警学堂顾松上报恩铭：“徐锡麟是革命党”。恩铭还笑道：“革命不是喳呼出來的，革命党也不是喳呼喳呼就算了的；徐会办那是喳呼、不是革命，你多心了。”这些事情，我不清楚，可作为亲信幕僚的张次山十分清楚。但李端和交代的“徐锡麟要谋刺众官”，张次山不敢掉以轻心，幕僚与官员实为一体，不仅利益均沾，而且常年相处，感情也很亲厚。最后，张次山还是把口供人犯带给了恩铭。

我则带着亲兵回营了。我不担心徐锡麟了，现在安徽是温和派当权，就算恩铭被刺，也只处理了几个主犯，其它参与者都被施放——这给前世看书的我以极深刻的印象。我也不担心恩铭，徐锡麟日常与之亲厚的都是革命党——过几天端方的电报也就是说该来了，“光汉子”、“光复子”这么别致的别号，我还记得清楚。恩铭就算再信任徐锡麟，也不能不稍加防范。实在不行，我到时就亲自出马，给恩铭做下保镖。

事情还不必如此，没几天，端方的电报到了。无论恩铭如何信任徐锡麟，也不可能对如此明显的事实视而不见。徐锡麟被停职，接受调查——也就是给他个逃跑的机会。徐锡麟等人迅速的消失在安庆。后来听说，在浙江“大通学堂”的起事倒是轰轰烈烈，与鉴湖女侠秋瑾一起英勇献身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是有段时间以后了，不知是什么滋味。

我记得在看《基督山伯爵复仇记》时，有人如此评价拿破仑王朝，大意是说，你的帝国没有根基，所以成功是转眼间的事情，失败起来也就是顷刻间。我觉得革命者没有人有决心打下根基，为革命做思想上的准备工作，只是鼓动“革命”、“革命”。所以，革命与孔已己们无关，不过是换了个老爷。从这一点看来，革命者还不如拿破仑呢！算了，想那么些做什么，革命后，给二位立块碑好了。

经此一事后，我在新军中进行了清理。将参加岳王会、同盟会等等会党的，统统开除。安徽动31混成协有，且只有一个统帅——那就是我，董正朝——有那么一刻时间，我深深的相信：“振兴中华，舍我其谁”。

转眼过后，我又提醒自己，神化自己是很白痴行为，地球离了谁都会转动。我放下这些，开始考虑新军的实战问题，没有打过仗的军队，就不是真正的军队——我一直如此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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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章

新军的实战，最终选择了剿匪。其实，也谈不上选择，选择要在几个可能性中选一个，我基本没有其它可选的。

在剿匪作战中，因为第61标官兵训练有素，又有隐龙社的情报支持，一切行动进展顺利。新军以极轻微的伤亡，给土匪、水匪以沉重打击，有幸漏网的也多偃旗息鼓，甚至跑到外省以避风头。新军的军饷充足——有我的补贴，军纪严明，给安徽的父老留下了极好的印象。恩铭也很高兴，连连传令嘉奖，我也算混成恩铭的心腹了。

我对待匪徒的处理极狠，匪首和有人命，或犯奸淫的一律处死，骨干多半也没跑，顽抗的就是一个字——“杀”。短短几个月，死在新军手里的匪徒，及勾结匪徒的，就死了三、四千。我对部下说，不必手软，这些人死有余辜，不要说什么劫富济贫，锄暴安良，都济了自己的贫了！我们做的，才是锄暴安良。这些儿匪徒和贪官污吏一样，都是欺压良善的东西。别人努力挣了钱，凭什么要分给他们这些好吃懒做的东西，一样该杀的货色，杀恶人即是行善，一路哭不如一家哭。我部下的弟兄想想，也是这个理，就不再说什么了。我杀俘虏的匪徒，都要经过审讯审判的，只是过程很简单。

剿匪的同时，我还做了件事——减租。我不是说推行减租，那是找死，我还得罪不起那么些人。再说，我是个改良主义者。

我的‘减租’，是给部下家属减租——五层租减到三层。说白了，我，或者带队军官，到地方先请客，请这些儿地主吃饭看戏——安徽的黄梅戏还是可以看一看的。中国人好面子，我给了面子，多半也会给我面字。实在有哏人，就带着军队，到他家中，连吃带拿，眼前亏是吃定了。谁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减了也就算了，又不是不给。多半的人这时候，就减租了；就算还有意图顽抗到底的，也不得不在驻军的威胁下屈服了。

因为新军军纪极好，待人和气，买卖公平，又剿匪有功，在地方的名声是极好的。地主若是不肯减租，众人也很少认为是军队霸道，反而以为地主太小气——民众对军队的期望是很低的-_-!!!。到后来，“董阎王”的名声出来，更没人为这两个钱，与我争了。

这虽然是件小事，但士兵一来得到了实惠，减两层租相当于收入多了四层，对穷人来说，不是个小数；二来士兵有面子，在家里扬眉吐气。这些儿比什么都有用，将士们都很感激我。收买的最高境界，就是用别人的东西来收买人心。

我一向强调军纪，新军又是我从新兵一手带出来的，所以军纪极好。但这并不是说就没有违犯军纪的，剿匪缴获了许多战利品，难免有人会贪财。这不，刘镇七就拿了个金坠子。长时间的行军和战斗在一起，有些事情根本没办法瞒住战友。事情很快就被报到我这里，我召集全标，公开处理这件事。事情原委很清楚：刘镇七在收集战利品时，看到了这个金坠子，十分精巧别致，正好上回回家，媳妇想要件首饰，因为钱紧，没有买，这一下，刘镇七就犯了寻思，偷偷将金坠子留下了。

现在，刘镇七是悔恨交加，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了。他头也不敢抬的站在那里，我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儿。我声音平静，但一手带出来的官兵，都知道我十分生气。

我说：“刘镇七，军人的生命是什么？”

刘镇七低声道：“纪律。”

“大声点儿！我没听见！”

刘镇七大声说：“纪律！”

“再大声点儿！”

刘镇七声嘶力竭地喊道：“纪律！！！”

点点头，我大声地说：“纪律！你还知道是纪律！军纪上有没有说，‘一切缴获要上缴’？有没有奖惩条例？还是我没有与你们讲清楚？为什么说军人的生命是纪律，为什么要制订奖惩条例？”我恶狠狠地盯着刘镇七，刘镇七大声喊道：“一切为了胜利！”

我声音略低，逼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违反纪律？你信不过我？”

刘镇七一下崩溃了，他涕泪俱下，哽咽道：“协统，我怎么会不信你？我就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我，我对不住你，…，你开除我吧！…你毙了我吧！……”

我皱了下眉，叫道：“立……正！”全体立正！刘镇七也站直，立正！

“稍息！”全体稍息！

“看你那个熊样！站好了！我宣布，对刘镇七处理如下：刘镇七违反军纪第三条，念在初犯，按军纪，予以三天禁闭，一年半内不得升职。行军途中暂缓执行，回营之后，立即到军法官那里报道。”

众人都松了口气——看来我这些天杀气有点重，大家都有点儿紧张——当时军队的纪律观念不强。同样的事情，有时侯‘杀一警百’，直接就杀了，更多时候则全然无事——我以为与‘严打’类似。所以，将士们怕我开杀戒

“我今天生气，不光是针对刘镇七的这个愚蠢的错误。奖惩条例明确规定：缴获上缴，然后，按规定比例分配。每人都有份，你刘镇七想给媳妇要个金坠子，这没什么，我还想给媳妇添件首饰呢！分配时，你可以提出申请，说给媳妇，难道会有哪个弟兄跟你争不成？偏偏要违反军纪！刘镇七呀，刘镇七，你说你蠢不蠢？

今天，我要在这里说的是，这样的蠢事还有！不止刘镇七一个！”我慢慢慢扫了全军一遍，“你们还有人做了和刘镇七一样的蠢事！我就不在这里点名了！一会儿，自己去军法官那里报道，一律三天禁闭！解散！”

我在这里解释下奖惩条例，或者说《战利品分配条例》：“一切缴获要上缴，然后，50%归公，其余的一半，也就25%，分配给参战士兵；另一半分配给军官”。像此次扫荡全省的匪徒，战利品很丰富，我简单估计了一下，起码的二三十万，因为我们是快速作战，还会有很多遗漏的财物，但每个士兵起码会分到三十两——近一年的军饷。像刘镇七这样的副目——班副，还要翻番。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战利品配额买下那个坠子，要不怎么说他蠢呢？不过，这时代的风气就是这样，基本没有中国军队像我一样要求。“战利品的分配和估价，由五名军官，五名士官和五名士兵组成的委员会执行，成员各自推选”。

此次作战，牺牲5人，最高为副排长，重伤残一人，轻度伤残有三四个，伤者一百六十七。我都是按五年军饷给的抚恤金，我又每人添了五十两。也就是说，牺牲者每人二百两，副排长五百两，重伤残抚恤与牺牲一样——二百两，轻度伤残每人二十~几十两，伤者十五两。此次作战伤亡较少，一是因为官兵训练有素，二是因为我极为重视医护。我军中现有医官四人，均是留过学，从正规医学院毕业，并有过行医经验的，其余十一人也系统学习过西医——战场急救，我始终以为，是西医更先进一些儿。并且，我在军中进行过急救培训，所有官兵都受过急救训练。从而，大大降低了死亡率。

说个笑话，我军中的医生比去年安庆新办的同仁医院还要有名。因为，我军中卫生条件好，军医空闲的时候很多，我就组织了一个小型医院，对外营业，一方面治病救人，一方面练手不是。

10月底，第61标全军回营。抚台大人命我率军参加“太湖秋操”，于是我率六十二标前往，担任“太湖秋操”警备队。此时此刻，新军中各会党成员都被清除，自然也就不会有“安庆马炮营起义”了，“太湖秋操”顺利举行。不对，也不能说顺利举行。因为就在恩铭匆匆赶往太湖县城的次日，即农历10月21日（西历11月14日），光绪帝在北京驾崩，隔一日，慈禧太后也圣驾殂殒。10月23日，噩耗传至安庆。25日“国丧”哀诏下达安徽。于是“太湖秋操”计划取消，已到达太湖的南洋各镇新军原路撤回。于是，我就收刮了几个官窑烧制的绿釉荷叶式和粉彩牡丹式的“太湖秋操纪念杯”——做工不错的，拿回去给儿子当笔筒，我回家过年去了。

这一年，恩铭将鹭鸶桥火药库旧址的铜元局改为安徽制造局，下设9个分厂，其中有“电灯”与“电话”两个分厂，电灯厂使用的，是安徽银元局最初从上海置办的两台50千瓦单相交流发电机，后陆续添置其它设备，于第二年正式发电，并在11月份，率先在南城外一带江岸，装上了公用路灯；电话厂则是临时引进的先进的电话设备，主要为磁石式手摇电话机——董氏制造，这也是安徽电话的始祖。这两者实际都是为光绪皇帝而准备的，光绪三十四年（1907）11月，南洋各镇新军包括湖北第八镇、江南第九镇、安徽第三十一混成协等，将集中在太湖进行秋操，原定光绪皇帝将亲赴观看。不想就在太湖秋操前几日，光绪皇帝突然驾崩，没福气啦！

说道这光绪皇帝之死，也是一段公案，不知道是病死，死于袁世凯，还是死于慈禧？

闲话一句，与我无关。

全军都兴高采烈的过了个年。61标就不说了，我分配的银子，我也不留，除了购买了大量的粮食，就是给全军改善生活了，只吃得全军是油光满面。至于恩铭本人，肯定是没有过好年，虽然收到战利品时挺高兴，但“国丧”一来，我看他年是没法过了，关键，他是一个忠君爱国的满人，……

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初，恩铭又添购德国毛瑟1898式步枪三千一百四十枝，备将来成镇之用。我现在可是个实实在在的混成协统领了，下有步队两标——六营、马队一营、过山炮队一营、工程一队、辎重一队、军乐半部。

炮队倒是都会开炮了，但技术水平之差，也就是唬唬外行。这个我没法教，我对步炮协同之类，也是一知半解。我专程从青岛，请来了现役德国炮兵少校科尔等三人，来新军任炮术教官。我也和其他分配到炮营的官兵一起学习，自然我也得充当翻译。

不久，雷愚、孙浩然就带着蒋方震的书信，及我托他买的军事书籍，来找我。雷愚，字元慧，浙江人，从德国卡尔斯鲁厄士官学校炮兵科毕业后，服役于巴伐利亚第7炮兵团，并在一年后考入利希菲尔德军事学院，以优异的成绩于去年毕业。孙浩然，字凤行，则是慕尼黑工程兵学校及陆军建筑技术专科学校毕业的。两人都是蒋方震推荐来的，我略一交谈，如获至宝，但又有些儿不好意思。孙浩然还好说，现成的工程兵营管带，呃，是队官，也低了点儿。雷愚的话，过山炮营管带就更差了。两人看我面有难色，都有些儿不满。我连忙解释道：“不好意思，两位兄弟前来，我是荣幸万分，别的不说，就冲着百里，也不会推托。何况是元慧、凤行这样的大才，我是求之不得，只是担心委屈了二位。”

雷愚虽略年长，但是性格直爽，就直接地说：“没关系，别处，我也看了，还不如崇文兄这里。”孙浩然更会交际一些，连忙插话说：“回国以后，我们到处看看。好久没有回国，国内变化不小啊。”

我哈哈一笑，道：“凤行兄弟无须如此，良禽择木而栖，正是至理。何况，我们作军人的，基本的情报总要掌握好，才能去作战嘛！不过，亲兄弟明算帐，有话我就明讲。兄弟这里的训练，和德国陆军的训练不尽相同，还请两位指教，以两位在德国的底子，应该很快能过。再一件就是，我这里衙门小，所以，元慧暂任炮营管带，凤行暂任工程队队官。请两位不要嫌官小。”我这里说‘暂任’，有两层含义，自然不必明讲。

雷、孙两位都是真材实料（纯是瞎疑心，蒋方震还能走了眼），十几天就通过了训练。雷愚和科尔交流过后，也作为教官之一，加入炮兵训练中。其后，我又在两人的帮助下，在夜校开办了炮兵、工程兵、参谋、后勤等专业培训班。夜校里分为士官班（六个月）和军官班（一年），不断对新军将士进行培训。许多学习好的官兵，也会成为老师，在夜校授课。到辛亥革命时，我军中将士五千三百六十七人，最起码也通过了步兵科的的士官训练。而且，我有意识地在训练中，增加了董式“成功之路”等训练内容——要求必须通过，我对新军的期望是很高的，我不能增加他们的数量，只好加强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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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雷愚和孙浩然两人给我带来了许多外文书籍和资料，主要是德文的，也有少数英文和法文的。我翻了一下，主要是各种战略战术，新武器的使用，后勤管理，等等。两人走后，我又重新阅读蒋方震的来信，百里在信中一开始就推荐了雷愚和孙浩然，因为还有客人在，我就只略看一下开头。从信里，我能看出蒋方震在德国挥斥方酋的样子，百里还是那么善于言辞，还说他要进入国防军服役，哦，现在应该是现役国防军了，还埋怨我说，没有事情就不给他去信，真不把他当朋友，还说我的汇款收到了，书籍和运费只用了一半，但是他也不会给我退款，因为我给他早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所以，百里决定把余款买书，并代表我送给他自己，以安慰他受伤的心灵。这个蒋百里。

于是，我写了封回信给他。正写着信，妻子断了杯参汤进来。轻轻放在一边，我说：“先放一边，我一会儿就喝。”妻看着我给百里写的信，不由轻笑出声，轻责我，就这么戏弄百里。我表示，没关系的，都是朋友。我和妻感情很好，也一直没有再娶。我并不是个一夫一妻主义者，初到这世界，我也在闲暇时盘算过，要娶多少妻妾。但是，生活与你的想象总是有着极大的差别的。我做梦也没想到，我会如此的忙碌，我每天工作读书学习的时间加起来，从没有少过十小时，时常倒会多二三个小时，连妻都是别人介绍的。别说去泡妹妹，妹妹来泡我，都要看我有没有时间。

四个月后的某日，德国国防军第7军军官宿舍里传出一阵笑声，蒋方震正在读我的回信。我在信中写道：“百里：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难道你真的真的不认识我了吗？难道你真的真的真的不认识我了吗？……（写满了信纸第一页）

（然后，我在信纸的第二页用大大的字体写道）

难道我董崇文不是一贯如此吗？！

……”玩笑过后，我又叙述了雷愚和孙浩然归国后的经历，大大夸奖了二人一番，又道了声谢，并半开玩笑地邀请百里回国后，去帮我，我许诺建一座军校，任他为校长，提供充足的人力物力，并且不干涉他的教学。

蒋方震的才华横溢，就不用我来啰嗦了，而且，百里性格直率，没有什么心眼，不对，是百里把心思都放在军事上，而没有放半点在个人的利益的钻营上。所以，蒋方震是参谋长的最好人选，也是建设军校的最好人选。我自然也要努力一下，怎么也是好朋友，虽然起初我含有目的，但百里这人确实让人喜欢。在我这里，必会有足够空间任其翱翔。

安徽太穷，恩铭虽然很想编练一镇新军，但皖省无力支持，只训练编成了第31混成协。不过我将夫役编入军中，和工程、辎重一起，合为辎重营，所以，孙浩然也是辎重营管带了。

炮兵的训练，产生了一个问题——弹药。子弹是很便宜的，起初是每万粒子弹十九两，后来白银贬值等原因，也不过百十两每万粒。但炮弹就始终都很贵了，所以，供应训练的炮弹很少。于是，我提议建一个弹药厂，生产炸药、子弹和炮弹。恩铭与我关系密切，又有张次山关说，加之徐锡鳞事件证明我不会是革命党，恩铭对我很信任。所以，恩铭就把这事交给我去办，把马山的安庆火药局给了我，并拨了八千两银子给我。

走出巡抚衙门，我站了两分钟。人是有感情的，看恩铭疲倦又忧郁的样子，我也想开解他几句。可转念一想，若是他突然壮怀激烈，打算中兴满清，搞出点儿事情来。我还不得哭死，算啦，我还是老老实实等着做那份很有前途的安徽都督吧！

我通过华源基金会，找了三个工科的出国留学生来，帮助我建这个弹药厂。此三人为：吕冠英，慕尼黑工业大学机械专业毕业；王鹏，麻省理工学院化学工程专业毕业；王星，哥伦比亚大学管理专业毕业。

这几人建一个八千两银子的弹药厂，纯是大才小用。但是归国学生的生活，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好。这时的中国并没有值得一提的工业基础，像钢铁、机械等工厂，屈指可数，寥寥无几。所以，许多留学归来的学生，发现难以学以致用。并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当然，留学生自己的生活水平倒是有所改善，无论如何一些粗浅的知识还是能用上。现在，我要建一个有相当规模的弹药厂，吕冠英连报酬都没打听，就赶来了。闲话一句，吕的家境好一些。

与此同时，阿庭也派遣了几个得力助手回国，为建设一整套的工业体系的布局设计勘探等做些儿前期的工作。与他俩一起回来的还有十几人，都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可以组织一些具体工作。至于，所需的其他人手，在国内顾好了。现在国内并不缺乏这样的人才。这些年来，基金会帮助数以万计的学子出国留学，学成回国的，也有近十万了。

另外，回国的助手中，杜德武（普林斯顿大学机械专业毕业生）、张啸云（慕尼黑工业大学化工专业毕业生）等人员还要在安徽寻找合适地点建一些现代工厂，如，化肥厂（可以直接转产炸药）、纺织机械厂，等等。一方面实地考察一下，另一方面，也要培养人才。优秀的技术工人不是短期就能够培训出来的，不提前预做准备。到时候，我空有金钱和设备，也不能利用起来。培养的原则就一个，少而精。这个少，并不是说，人数真的很少。只是，与将来的规模相比，只能说少。既然如此，就必须将其都培养成骨干力量。也就是说，少而精。

在此后的几年时间里，为此回国的，还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这可是个大行动。阿庭也很想回来一趟，只是在美国事情太多，不知道能不能脱开身。

我一面通过董氏公司控制的一个美国洋行，订购了一条子弹生产线、一条炮弹生产线和一条火药生产线，及部分加工机械——那八千两银子只够个零头。我选择自己能够控制的洋行进行，是为了打个价格差。只是，别人的价格是往多说，我的价格是往少说。如果官立一家弹药厂，投了八千两银子。我自己又白往里花了十万两。谁都会认为，我有问题吧！这样把价格说少一点，再找点借口，也就糊里糊涂的蒙过去了。

对了，我还购买了一些儿药品生产设备——是制造青霉素的时候了。不过，现在我可不需要动手了。阿庭已经派了几个可以相信的人回来，负责这方面的工作。

八月，安庆府各县大水灾，大小圩堤尽被冲塌，上下100余里一片汪洋。顷刻之间，安庆府尽成泽国，巡抚恩铭忙的是焦头烂额。于是，出动新军进行救灾，并设立粥场施皱舍药。新军在这次救灾中大显身手，不仅给民众以极大的帮助，新军也都掌握一些急救手段和卫生防疫知识，减少了灾后疫情的发生。被安庆父老称赞为“我们的新军”，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名声，使新军在辛亥年间，所到之处，几无抵抗，让安徽迅速落入我的掌握。

十一月的一天，亲兵报告，有人来找我，三十来岁，看样子，是个留学生，没有携带武器。我还以为谁又有什么事情找我，便让人带进来。我一看到来人，就愣住了，眼睛有点儿模糊，天气有点潮。我无法形容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字——高兴！无法言表的高兴！

我跳起身来，扑了过去，紧紧地抱着他。他回来了！我的兄弟回来了！阿庭回来了！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傻乎乎的看着阿庭。阿庭长大了，也结实了许多，这些年想必过的很艰难，眼角纹都出来了，……

我们沉默了有好长时间，却一起说起话来，结果，都没听清楚。

……

我们述说着离别后的种种，一直说到很晚。

我带着阿庭，回到家里，见了我妻子，介绍了我的孩子，我现在两子一女；又去霍元甲家，见了他二嫂和霍家小子，霍元甲这两年在安庆有开了家精武国术馆，收了百十号学生，常去各学校教导国术。当天晚上，我们哥仨喝个酩酊大醉。

间中有个插曲，霍东阁虽然出身武术世家，却很喜欢枪。阿庭回来，带了很多礼物。其中就有勃朗宁为我特制的手枪。勃朗宁手枪一向以精巧闻名，这一用心，更是精致，银光闪闪，线条优美流畅，非常之漂亮。霍东阁一见，十分喜爱，就眼巴巴的看着我，想要那把枪。我心里高兴，逗他一会儿，就给了他。倒乐得他一出门就欢呼起来。

随后，我们把机器交接一下，就什么都不管了，一连喝了好几天。我们畅谈别后的一切，阿庭也有了两个儿子，孩子还小。所以，这次妻子，就是马莉，留在家里照顾孩子们，阿庭自己回来了。

……

过了几天，我们的心才算平静下来，开始商议下一阶段的具体措施。几番商议过后，我和阿庭完成了下一阶段的部署计划，阿庭赞美我说：“哥，你就是南非总统曼德拉。”

“那是，我就是一个为民族独立，为民族解放，为人民富强，为国家利益，贡献终身的普通人。不用太崇拜我！”我大手一挥，摆了个英明神武的POSE。

阿庭言道：“哥，你天生就是个黑人！你怎么会混到黄种人队伍里的？！”

……

阿庭在国内只呆了四个月，然后，就不得不带着刚生产的十万支青霉素，再次前往美国。我是万分的舍不得，也没有办法，我们兄弟这一生注定是聚少离多了！

在美国，阿庭会为我制造的青霉素及其各种变种申请专利——我制造了许多变种，短期内，其它厂商是不用考虑生产青霉素了。接着，再通过美国食品和药品监督局的临床试验，取得新药的销售许可证。然后，我以每支二十美元的价格卖给他，他再以每支加上一定的价格对外销售。虽然，我成立了一家非常有犹太特色名字命名的药品公司，并将销售权全部转让给阿庭。阿庭还是觉得不保险，决定成立一家无论是怎么看都与他，与中国人毫无关联的公司，来负责此药物的一切事宜。

要知道，二十世纪初的美国，人的平均工资是每小时0.22美元。一般工人的年收入在200美元至400美元之间，低于当时的贫困线，有90%的人是属于这样的。也就是说，在欧美也只有十分之一的人用得起青霉素。但是，我们都知道，青霉素的用途非常广泛。所以，我们商量了好久，决定这样的骂名还是让犹太人背着比较好，反正犹太人的名声一向不是很好。（首先声明：我对犹太人印象还可以，但在当时的欧美，犹太人名声不好，这是事实。）

宣统元年（1909），安徽新建了许多工厂，阿庭在其中有十几家，包括：化工厂、日用化工厂、纺织机械厂、染料厂、化肥厂、钢铁厂、面粉厂、水泥厂、……

恩铭这一年心情好了许多，可能下定决心，为满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抚台大人决定大力发展实业，通过华源基金会请了许多留学生，为其出谋献策，并在安徽许多地方开展了调查勘测工作。这与我无关，我只是在和张次山闲聊的时候，稍加引导，可没有跟抚台大人提过半个字。阿弥陀佛，我可什么都没做！

宣统元年秋，我率领第62标，在安徽再次剿匪。这次战果远不如上回，战利品缴获，不足上回的三分之一。然，此次剿匪仍然沉重地打击了匪徒，许多匪徒就此离开安徽，远走高飞，不再回来——生活也太没有安全感了，还让不让人过日子？^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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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章

随后两年里，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发生。清庭方面，无非是，上下人等施加压力，要求清庭速开国会，实行立宪，而满清敷衍塞责，大演太极功夫——居然搞出个“皇族内阁”，真是搞笑。革命党方面，则是，一次一次小动乱，要不就是内部纷争，派系斗争。

比较有意思的是“伪民报”事件。起因很简单，《民报》被日本当局封禁时附加罚款一百五十元，逾期就要罚章太炎做苦工，而同盟会并拒绝予以救援，最后是章门弟子鲁迅等凑钱解决的，此事引起章太炎、鲁迅等人的“很大愤懑”。废话，是个人都要怒！章太炎没有找到同盟会真人PK，已经是很有涵养了。此后，汪精卫等未和章太炎协商即托名巴黎印刷、秘密出版了两期《民报》，自然更是火上加油。于是，章太炎怒而以原《民报》社长名义发表传单，大骂孙小山，又和陶成章重组光复会，双方决裂。

你看，同盟会如此气度，怎么能够成事？无论如何，朋友在危难之际，总要帮上一把。一百五十日元而已!何况，这个朋友还帮助过自己。所以，孙小山革命始终不能成功，也是自有缘由的。

其实，我觉得孙做人很失败。“雪中送炭”是聪明人所为，付出不多，绝对不会折本；“落井下石”则是傻瓜之行，除了出口气，什么也没得到。

因为隐龙已打入会党内部，我清楚地知道谁是革命党人，所以，新军之中基本没有各会党中人。就是武备学堂的毕业生到我这里，也要先通过严格地训练，方能任职——也就是先任班副排副之类的副职，极少出类拔萃且无革命嫌疑的方能转正。自然，也就不会有安庆起义了。徐锡麟被逐或，熊成基的朋友都被开除。熊成基感到回安庆也不会有所作为，便去了广东。广州起义失败后，逃往日本，后因公于宣统元年（1909年）冒险赴东北，在哈尔滨被捕。殉难之日，熊谈笑自若，从容笑语路人说：“诸君珍重，我死犹生，我愿以一腔热血灌溉自由之花，我乃为民倡义不遂而死的革命首领，今生休矣，愿后继有人。”我听闻后说不出的惋惜——我中华有如此之儿女，所以，历无数艰难困苦，终绵延不绝——可惜革命党全无组织，更无计划，图然牺牲了如此之多。

从十九世纪末，革命者开始起事。如果革命党有决心有毅力，踏踏实实，筹集的资金不用来起事，部分用来经商，以获取资金，掩饰身份；部分用来宣传，组织革命力量。咬紧牙关，花上五到十年的时间，全面的投入到思想的宣传鼓动中去，努力构建革命组织，培养革命所需的人才。起码可以掌握新军中的相当部分人员，影响大部分人员。何至于辛亥以后，手中全无资金，在袁的面前步步退让，困窘如此，最终竟战乱数十载？

闲话少叙，咱们接着说立宪。满清是左推右挡，上招下架，太极耍的是好。可即敌不过洋鬼子的‘一力降十会’，也骗不了同样会玩太极的国人。于是，改良派的不满日益高涨，乃有“以各省独立要求宪政”的呼声。至此，万事具备，只欠东风——这才有武昌一声雷，各省都独立，清朝这才亡了——孙武只是个出头鸟！过后，谁把他当回事？可以这样评价，革命党前仆后继，在这个时代起了先锋的作用。但是，先锋，也就是说，并不是主力——而且这革命党还有光复会的一半。满清的灭亡是所有士绅阶层，或者说士大夫阶层——换成现代的说法——知识阶层的一致选择。

历史已经到了必须作出改变的时候，斯时为宣统三年，西元1911年，辛亥。

与此同时，陆陆续续有许多留学欧美军校的留学生回国，他们在各地处境不佳——留日的学生更受重视，有许多就辗转来到我这里。我自然不能都任官，多半只是教官，但薪金待遇上一律从优。蒋方震也于今年年初回国了，来看我时，就被我给留下了。象蒋方震这样的人才，出路是不成问题，我只能忽悠他。

于是，我与百里促膝谈心，国际局势，百里比我清楚，我主要谈国内形势。从民心所向，到满清的太极，我指出时代变革已迫在眉睫。接着，我分析哪一股势力来收拾此后的大局。革命党，显然不可能，同盟会声势浩大，但总的来说，仍不是主流，而且同盟会没有严格的组织纪律，形同散沙，进一步削弱了它的实力。北洋军，这是最有可能成功的一股力量。但它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袁世凯。北洋军是新军，袁却是个老式的人物，虽然极聪明能干，却不明天下大势——袁是想“黄袍加身”的。袁治军上下不分，结以私恩，竟在军中立了自己的牌位。这不是袁糊涂，不懂治军。袁是老行伍了，这点东西不会不知道。袁是在为将来，预作准备。

然后，我问百里，中西最大的差距在哪里？这可以说很多，基本没什么相同之处，百里也是这么说。我则道，中西不同，关键有两者，教育和工业。二者一旦赶上，中西差距就不是很明显了，起码中国就有自保能力了。我曾经说过，蒋方震是个极聪明的人。于是，蒋方震便笑说，中国就看崇文兄了。我答曰，振兴中华，舍我其谁。玩笑过后，我开始详细叙述，如何兴教育，如何办工厂，如何建军队，如何在欧战之际发展经济，……

蒋方震只是听我讲述，并不言语。待我告一段落，问了我两个问题，资金和人手？我只答了五个字——“华源基金会”，然后，加了一句，“我是建立人之一”。

蒋方震若有所思地思量了一会，答应了我。许久以后，蒋方震问我，如果他当时不答应，能不能活着离开？我说，我也不知道——有时候，没有答案，才是好答案——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任命蒋方震为参谋长，接任这个名义上不存在，但事实存在的夜晚军校校长。其实，此时军校已经具备了参谋、后勤、炮兵、步兵、工程等所有科目。但是，蒋方震接手不久，军校就变的井井有条焕然一新。并在我的要求下开办了以培养师团级指挥人员为目标的高级班，学制半年。真是术业有专攻，人的才能是不同的。军校在我手里，就和在百里手里不一样——虽然百里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至此，我已经储备了一期扩军所需的中高级指挥人员。到时候，扩编后的新军，低级军官多是我教出来的，中高级军官我培养的和留学归来的各占一部——我培养的占了大多数——也不必担心部队的忠诚。

说到辛亥革命，人们常把广州起义与之联系到一起。但据我了解，两者除了时间上比较接近外，并没有什么联系。辛亥革命的成功，主要是清政府实行的铁路国有政策。铁路国有政策在许多国家都实施过，如果是收回被列强侵占的铁路，自然是万分支持。但是，清政府实行的铁路国有政策，不敢动被外人占了的铁路，反而要将民间自建的铁路收回，这分明是巧取豪夺，损害了太多人的利益。

于是，6月17日，四川成立“四川保路同志会”，推举咨议局议长蒲殿俊为会长，副议长罗纶为副会长。然后，都召开川汉铁路股东特别大会，罢市罢课，进而抗粮抗捐了。这时（9月7日），四川都督赵尔丰，就是“赵屠户”，采取了旧官僚惯用的手段。赵尔丰诱捕保路同志会领袖，封闭铁路公司和同志会，又打死30余名请愿群众，严重地激化了矛盾。这样的事情，在过去都会激起民变，何况时代已经不同了。于是，愤怒的民众在保路会、哥老会等会党的组织下，成立了保路同志军起义，几天内队伍发展到20多万。革命党也参与其中。

清朝政府得知激起民变，成都被围后，非常惊恐，忙调端方率湖北新军入川镇压革命。　可这新军大部被调入川，嘿嘿，武汉的防务就非常空虚了。革命党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决定起义。“孙武在汉口俄租界制造炸弹时发生事故，孙武被炸伤”。“俄国巡捕前来搜查，受伤的孙武和其他人脱逃，但革命文告、名册、弹药、印信、旗帜、符号悉被搜出。，并在相邻的刘公住所内带走了刘公的弟弟刘同”——韩铁评价说，没有半点专业素质，遇事过于慌张，连机密文件都不收拾一下。我不由笑了，革命党又不像隐龙社，经过专门训练，是职业的——革命党的行动计划，主要是模仿当时西方的侦探小说，纯业余，做到如此就不错了。

随后，武昌戒严，全城大索，起义领导人蒋翊武逃跑，彭楚藩、杨宏胜、刘尧澂被害。然而，湖北新军中秘密参加革命组织的官兵极多，一时形势混乱。

这新军中参加革命党的，多到什么程度呢？

当瑞澂接替张之洞为湖广总督时，一抵任所就问第八镇统制张彪：“老实说，你部队中究竟有多少革命党？”张彪也很老实地回答说：“不敢瞒大帅，大约有三分之一”。

就多到这种地步，所以，湖北新军被大加整肃后，军心皇皇，极为不稳。

“八月十九日晚七时，工程第八营副班长金兆龙和兵士程定国正在擦枪装弹，工程营后队第二排排长陶启胜忽然跑到金、程二人面前大声叱责说：‘你们想造反吗？’金反唇说：‘老子造反你要怎样？’陶大怒说：‘你敢犯上，这还了得，来人把他们抓了。’于是二人互相扭作一团，程定国乃自陶背后用枪托向陶头上狠狠敲击一下，立时头破血流，程再向陶射了一枪，这一枪就是武昌起义、推翻清朝的第一声枪声。”

武昌起义就这样开始了——我总觉得陶启胜也应该算是烈士^O^。

起义之初，参与的新军不足两千，约为驻军的十分之一。如果瑞澂、张彪二人有一个胆子大那么一点儿，起义多半也会失败。但瑞澂连门都不敢走，将总督衙门后墙凿了个洞，自己跑了；张彪连来通报的士兵都不敢见，也于第二天清晨逃走-_-!!!。起义成功^o^。

但是，起义前期准保工作的失败，导致了严重的后果——起义成功后，革命党人一个有份量的人物都没有。于是，起义军“以黎元洪为都督，汤化龙为民政总长”。这一刻是西元1911年10月11日早晨。

我收到消息，已经是当天上午接近九点钟。我紧急招集了61标、马营、炮营、辎重营的军官，宣布了此事，给了几分钟时间让大家把消息在脑袋里过滤一下，然后，宣布安庆新军起义——这事不会有异议，都是我一手提拔的军官，也没人喜欢满清，再说，就是有人有异议，在我亲兵守卫下，也会识做。军械弹药齐备，我直接下了命令——虽然我军从没有推演过进攻安庆，但防御安庆却早推演过一百遍了。炮营和辎重队设在东门外迎江寺下，由雷愚率领，外加王泽的61标二营，要求完全控制安庆水师和马山弹药局；61标驻安庆城外五里庙，陈士诚率领61标第一、三两营及孙浩然带领的辎重营余部（设在城内关帝庙），马营设西门山上，一起由我指挥，进攻巡防营及安庆各主要衙门；62标驻安庆城外20里的集贤关，我派亲兵队长高剑峰持我书信前往，命令其集结后，向安庆进发。众人没有异议，尊令而行。

于是，我集结了61标人马宣布起义。上午10点30分，步队从东门，马营从西门，与关帝庙的辎重营同时向巡防营发起进攻，巡防营统领刘利贞起初尚意图顽抗——巡防营也装备了1898式毛瑟步枪，但新军训练有素，枪法极好，并装备了弹药厂生产的二十门迫击炮（有直射装置）。经过新军几次齐射，巡防营立即溃散，统领刘利贞还想依靠军营防守，连吃了我数十发迫击炮炮弹，死伤了一百多人，刘利贞被炸死，巡防营乖乖投降。起义军迅速控制了安庆城中各处要地，恩铭知道新军起义，控制全城，巡防营投降后，也没有抵抗。我命令新军维持安庆秩序，收缴逃跑的溃兵的武器。

正午刚过，城中形势已全部在我军的控制之下。62标在汪道铭的率领下，到达安庆，然已无战事。又过了片刻，雷愚也来报告，已经控制了安庆水师和马山弹药局。总体来说，安庆的起义，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场面，大家觉得更象是一场演习。我派人清理清理全省储款，共得有2200万元。

命令各部就地就餐，也安排俘虏就餐。我在巡抚衙门，请恩铭吃午饭，张次山作陪。彼此之间，都有些儿不自然。沉默了一会儿，我先开口，“满清气数已尽，民心皆背，故崇文方行此事。”先占住道理，真理、歪理没关系，总得有点理由，话一开始，就好说了，“大人无须忧心，在此暂时委屈几日，旬月之内，我会将大人全家送往上海。我在租界有套房子，还请大人不要嫌弃。饭后，我会派人帮助大人收拾行李。”

知道自己身家性命无忧，张次山也恢复了点儿平时的样子，便问我为何造反。我不由笑道：“造反，什么造反。这满清的江山还能坐下去吗？民心已背，还倒行逆施，连‘皇族内阁’都能整出来，我不过是其一罢了。再过一个月，次山就知道这局势了。我不过是捷足先登，总好过留给革命党和袁世凯吧！”转过头来，我又劝说恩铭无须忧虑，“孙文的‘排满’，绝不可行。从血统上，满汉已无法分辨，要说纯粹的满人血统，没有汉人血统的，不知大人能数出多少人？从文化上讲，会说满语，识满文的，又有多少？现在，‘排满’只是要推翻满人皇帝，绝不可能排挤满族。说句不客气的话，哪里还有多少满族了。……”

此后，张次山几次套问我‘袁世凯’，我都笑而不语。我是说漏了句话，可我不说，你也没办法。

PS：武昌起义部分，参考了丁中江先生的《北洋军阀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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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章

不好意思，晚了点儿。我改了好几遍，都不太满意，大家勉强看吧！有时间，我再改。

***********************正文***************************

下午，我召集了全军将领，部署下一步行动。

其时，安徽军队有新军、巡防营、江防营和绿营，绿营的战力可以忽视，巡防营刚被解决。我军在安徽的主要敌人就是颍州倪嗣冲编练的新军千人和太平的江防营。

于是，我命令：

“一，陈士诚率61标二、三营两营和辎重营顺江而下进攻太平的江防营，务必消灭其战力，然后，转战徽州，平定皖南；到时候，可以就地征兵，稍定后，在皖南留一个营安定地方，并就地训练新兵；其余二营部署在太平，以备南京进攻。

二，汪道铭率62标和马营进攻皖北，要小心颍州的倪嗣冲，务必消灭倪部；到时候，也可以就地征兵，可在皖北留一个营安定地方，并就地训练新兵；其余二营战后返回安庆。

……

征兵要注意：1）年龄在18~20周岁；2）不要在校的学生，要和他们讲清楚，推翻满清，只是开始，要好好学习，以后的建设，用到知识的地方会很多；3）要注意同盟会等会党，不要让他们渗透到军队内部；4）……

这是同盟会皖南名单，这是同盟会皖北名单，里面的激进份子，我已标明。普通的同盟会员，我们也可以用，稍加留意即可，毕竟都是希望国家兴望，可以勾通。要注意与各地的咨议局打交道，这里也有两份资料，很简略，给你们作为参考。最后，是我编写的小册子《我的梦想》，没印多少，一会儿，每人带二十本去，作战后，有空的时候，可以看一看。有什么不足，要告诉我，这就是我们的政治指导书了，有时间要读给战士听，要让战士都了解，并对地方父老进行宣传，要让大家都了解我们，支持我们。

好了，大家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陈士诚道：“我有两个问题：一，我希望能够多配备一些迫击炮，不知可否？二，巡防营的俘虏如何处置？”

汪道铭赶紧说：“我也要迫击炮。”他说的很快，声音有点怪，大家听得一楞，随后，都笑了。

我掩住笑意义，道：“巡防营的俘虏，先安慰一下，告诉他们，关押是暂时的，他们将很快被释放。再询问一下，是否有愿意加入新军。愿意加入新军的，调查一下平时表现。不是太差的，班长以下，打散分入各班，直接参与训练，先训练体能（不用发枪）；排长以上，暂时关押，但可以享有新军的伙食标准。但是，所有军官必须严加看管。这个，由余程万负责。迫击炮嘛，这要问黄桦了？”

黄桦咳嗽一下，说：“迫击炮是今年年初定型生产的，虽然结构和生产都很简单，但为了麻痹外界，声称需要优质钢材，每月只生产少量，对外只说每月一门。直到最近定购的德国钢材到货，方才将‘产量’提高到三门。由于保密的原因，目前为止，弹药局共生产了80门，其中，步队每标装备了二十门，我这里还有40门。不知统领如何安排？”

“这样啊，炮营留在安庆，我这里就少留些，留十门给炮营熟悉熟悉，其余的一人一半，士诚、道铭各领十五门。对了，我这里新到了几台无线电台，一会儿，你们也领两台，我在给你们配几个人使用电台。”

这一说，就有点热闹了，电台大家都知道，但看到过实物的人不多。

这无线电台在国内还很少见，但在国外已不是什么稀罕物，只是体积很大，但通讯效果尚可以。阿庭虽然不会编密码，但汉语拼音现在可没有，只是要教人普通话，阿庭可费了不少心思。这次，阿庭一共送回来十台电台，但也只有六个可信的人教会了会普通话和汉语拼音，会收发报的倒有不少。然后，电报经过两重编译，一重密文，一重拼音，基本没有被破译的可能。这也就是临时用用，不可常用的。

准备就绪，两人率军出发了。我开始派人贴出安民告示，并到咨议局通知议员开会。

咨议局在历史上是个很重要的组织，在辛亥过后，各省的权力多由咨议局掌握，只有少数省份被革命党控制。我想了想，还真没想起安徽咨议局做过什么，似乎曾有个议案，也想不起内容了。一来，安徽巡抚恩铭是个开明的人，本人支持立宪；二来，安徽咨议局没有什么有影响力，或者说活动能力很强的人物。所以，安徽咨议局存在，是存在，我印象却不深。但是，因为如此，就以为安徽咨议局无关大局，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能进咨议局的，都是地方上有名望的士绅，或者有钱，或曾为官。可以这么说，咨议局的意见，代表的就是地方势力的意见，不可小视的。想想辛亥以后，那控制地方的，可多是咨议局的，你就清楚其中的厉害了。我现在可得罪不起咨议局，起码在初期，还要与咨议局搞好关系。

我正回想有关咨议局的种种事宜，一个人冲过来，抓住我，急不可耐地连声问我，“崇文，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是搞的什么把戏？”我一看，是严复这老先生，难怪卫兵会拦不住他。

于是，我就面带微笑，铿镪有力地说：“革命啦！响应武昌起义，响应时代的号召，我决定起义。为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奉献一切！”

严老先生呲之以鼻，这位是这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之一，自然不会相信这些鬼话。我心情舒畅的看着严老先生，却不理会他的催问。这老先生自上回学潮中被人指责吸鸦片，一狠心就把鸦片戒了，这两年身体健康不少。我又提起老话，“看看这身体多好，要不是我你能跑这么快。”

“戒鸦片”是件极辛苦的事情，严老先生知道自己没有那种毅力——以前戒过，就找到了我，我自然满口答应，为严复进行了全身检查，并准备了当时能找到的最好的医疗条件，然后，我在面对他的“苦苦哀求”，却“铁石心肠”，坚决的控制鸦片的量，直到完全戒除。但这老先生一点儿也不感激我，反而说我不够朋友云云——主要是我多次私下里打趣他，锻炼出免疫能力了。

今天，严复没有心情和我扯这些儿，问我，“恩铭你怎么办？”他们相处也不错。我说：“还能怎么办？过两天，我派人送他去上海租界，避避风头。”

严复松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然后，我分析了局势，说明我起义的用心。严复倒很理解这些儿，满清气数尽了，大家总要有个打算，便打趣我道：“没看出来，这还冒出一个革命元勋。”我脸皮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自不在意，“那是，我要做一个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素质的四有军阀！”

严复去看恩铭，我前往咨议局。在咨议局里，议长窦以珏主持会议。我宣布了‘武昌起义成立军政府’的消息，又宣布安庆新军起义，成立安徽军政府。议员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满清的确是不得人心了。我停顿一会儿，等下面嗡嗡声平息，安静下来后，方宣布了军政府的组织机构与人员任命：都督：董正朝（有没有谁有不同意见？一片沉默。安庆一切头头脑脑不是击毙，就是被抓被关，外面全是新军，谁会有意见？有意见也不会提出来）；民政长为洪思亮；下设内务司(韩铁为司长)、财政司(田清泉为司长)、教育司(邓绳候为司长)、实业司(钱凤梧为司长)、司法部(伍廷芳为司长)、军政司(陈士诚为司长)、高等检查厅(杨永龄为厅长)、参谋部（蒋方震为参谋长）等机构与职位。

这个安排，是我精心组织的。洪思亮、邓绳候、钱凤梧、伍廷芳、杨永龄在安徽都是极有名望的。那伍廷芳还是全国有名，我只说派专人去请了，来不来还不一定。只有钱凤梧(董氏派驻的工业体系规划建设负责人)比较年轻，但也是安徽有名的实业家，已经开办了几家大工厂。田清泉是我的人，这都知道，韩铁名不见经传，估计也是都督的私人，不过，大家都觉得很正常，要不如此，才不正常呐！能拿出这些位子，在座的都觉得不错了——任命顺利通过。

接下来，咨议局改组为临时议会，咨议局议员改为为临时议会议员，议长窦以珏，副议长江谦。现在，如有政府职员和议会议员双重身分的，请在三日内辞去其中一职。再就是安排工作了，当了我的官，就得给我干活。议会的首要任务自然是制定一部《安徽地方自治法》——就是安徽宪法，然后，才能在此基础上完善法律法规。窦议长的任务很重啊！教育司，我看看邓绳候——名单上有的人，我都通知来开会。教育司邓司长的工作是很重要，教育是我们的未来，你要安抚学生，保证学校的教学和学生的学习工作正常进行。洪民政长的工作则是安抚民心，保证安庆地区的稳定有序，禁止哄抬物价，物价上涨幅度不能超过一成，有囤积居奇者，没收货物及其违法所得并处以三~五倍的罚款。此次任职，为暂时任命，如有不合格者仍会免职，各为要努力尽职。各司可以设想一下下步的工作计划，需要人手，也可以推荐一些儿合适的人选，但要注意，推荐人选必须是有能力完成工作，并且没有贪污等劣迹的。

最后，我读一篇文章，作为我的施政纲领。全面阐述了我对安徽的构想：

文章的标题为《我有一个梦想》。

“我曾经看过许多书籍，也到过很多国家。在那里，我看到华人，受到了太多的屈辱和不平。我不由产生了一个想法：‘我堂堂中华，炎黄血裔，礼仪之邦，天朝上国，为何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在这回忆了先辈的光荣和近来所受到的屈辱，讲述了八国联军，讲述了日俄战争和那许许多多的不平等条约）

形势危急啊！长此以往，列强愈强，我国愈弱，只怕不出几十年，我们就要亡国灭种了。在座的各位都是有学识，有智慧的人，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子孙后代，都是要一代代的在这里生活下去的，我们不能不考虑这个问题。

也许有人说，谁来了我都交税纳粮，与我有什么关系？

糊涂啊！八国联军进北京，有多少人家破人亡。蒙古人统治的时候，我们汉人的命就值一头驴，难道说，现在的外国军队来了，还能会有好？在上海的租界公园，那里立了一块牌子‘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难道我们的子子孙孙，就要象狗一样的活下去？

有人说，我们可以到国外去。笑话！在自己的国家都被人欺负，到了别人的国家里，难道会得到更好的对待？‘拒用美国货’大家都知道的，不就是因为华人在美国受歧视吗？国家衰亡，国人自是会遭受屈辱。

所以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是切实关系到我们自己，以及自己子孙后代的大事，我们不能不为之努力。

兴亡关头，吾等当变革求存。当今世界，共和与民主是发展趋势，我也认为是好的。共和与民主的的好处，我就不说了，有太多的人在说，在座的列位也都有所了解。我只提一个问题，是不是‘共和与民主’了，中国就能富强？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从民主的实施上讲，中国与西方是不同。中国的社会建立在‘人之初，性本善’的基础之上；而西方则相信‘人生来是有原罪的’。所以，中国的社会体系是以‘道德’为核心的，不同于西方社会的‘法律’核心。这法律是量化的，而道德是无法量化的。举个例子，如果修路，需要征用某先生的土地，大家决定民主一下。是无偿征用，还是每人补偿某先生十圆钱？我想：如果有人愿意出头，‘无偿征用’也是很可能发生的。但是，如有法律限制的话，那就必须补偿某先生了！我们能讨论的只是补偿多少的问题。所以，要实现民主，还要建立一套相对而言，公平完善的法律制度。

而民主又牵涉到民众的学识、见识等方面素质。在欧美，三个人中就有一个人识字，十个人就有一个完成中等教育，而在中国，这个比例要下降十倍。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操作的好，就算是全民投票，民众选择‘帝制’，也是很有可能的！

这是理论上的问题，从现实来看，我们用的是什么？洋枪洋炮！用什么生产？洋机器！

这就决定，我们没有办法与列强相抗争——我们是软弱的，再富也不强。我们是可以买武器，但是，那是平时！是少量的！是昂贵的！而且，卖给我们的武器也绝对不会是最先进的，并且带着种种苛刻的条件。

……

说了这么多，我们落后在哪里？我们的问题到底在哪儿？

考虑再三，我觉得大体说来，有以下问题：

一，教育。我们的教育落后了，这是最大的问题。我们的教育普及程度不够，在欧美，识字的人很多，三个人就有一个识字。且我们的教育重视学科，轻视术科。但是，恰恰是术科的知识需要更多人讨论研究，一起学习，研究其中的道理。而我们没有！我们师徒相传，内外弟子，一脉单传，传男不传女，甚至口口相传，不到临死都不告诉徒弟。一有意外发生，立刻失传！再说，你一个人再聪明能干，能比一百个一千个，你还能顶万人，十万人吗？我们都听说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也听过‘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几百年下来，我们自然落后了。一个人的智慧，终究是无法与众人相比较的。

……

我有一个梦想：希望有一天，安徽的每个适龄的孩子，都能上学堂，都有机会上中学，上职业学校，上大学。

这就牵涉到第二个问题。

二，农民。安徽的人口90%是农民，不解决农民的问题，就无法解决安徽的问题。农民的生活极其贫困，很多连吃饱穿暖都困难。我们都知道，人饿着肚子，就不会考虑其它问题。快要饿死的人，想都不会想教育。所以，不解决农民问题，我们终将一事无成！

这个问题，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设想了，我会在详细的计划完成后，再交给大家讨论的。

三，实业。一个国家没有实业是万万不行的，唐太宗说，‘以千敌万，无它，甲坚兵锐尔’——这‘甲坚兵锐’说明我们的实业强。现在，我们落后了，以万敌千，还屡战屡败。所以，我们一定要发展实业。发展实业，不是说，只建几个兵工厂，就可以的。一把枪，需要钢铁——就要有钢铁厂，需要铜——就要有炼铜厂。需要火药——就要有火药厂，需要机器，就要有机械厂，锅炉厂，……

我们要建设的是一个工业体系，要建几百家工厂、矿山。还要建许多技术学校来学习研究它，只有如此，我们才可能赶上世界潮流，成为世界的先进国家。

四，商业。

……

五，军事。没有强大的军队，建设的再好，也没有用。圆明园建的好不好，都给人搬走了。

……

六，政治。孙武说，中国的问题都在于政治，我说，革命尚为成功，孙武还要努力！（笑）为什么？前面已经说过的这些儿问题，难道不是问题。政治问题是中国问题重要的一部分，但也只是一部分，只是个开始。孙武，哦，现在叫孙小山了。好好的中国人，起个日本名字！为什么说是开始呢？从刚才各位的欢呼来看，满清的灭亡，是指日可待了。但推翻了满清，是不是就没事了呢？我们知道，革命党还没有实力打倒满清，我看最后还是要北洋新军来收拾局面。到时候，这权力之争，可不会是轻易结束的！我们可以拭目以待，估计是要乱个几年的。

我还没有说到正题（笑）。推翻了满清后，我们面对的最重要问题就是——建设！我们不是为了推翻满清，而推翻满清，我们的目的是建设一个新中国，（我停顿一下，大声说）一个‘民富国强’的中国。我们是为了子孙后代不会受到屈辱，不会受到威胁，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人前，大声说：‘我是中国人！’所有的人都要高看一眼。富民强国，是的，只有这，才是我们的目标。推翻满清，建立共和，只是其中的手段和过程。然后，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我们要努力的学习和工作，从而为子孙建立起一个新中国。

自然，要建立这样一个国家，政治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

……

我在安徽的目标是：‘普及教育，兴办实业，改革农业，富民强兵，司法独立，地方自治。’

我今天讲这些，不是为了向大家要钱。（笑）大家不必捂住腰包，我不会抢你们的。（大笑）只要是来源正当的钱都会受到保护，我也不会加税的。安徽的税不是少了，而是多了。请大家放心，钱，我已经想到办法解决了。为了国家的富强，为了子孙后代的安乐，请大家帮帮我！拜托大家了！”

我面对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那一刻儿，我泪流满面。

……

要感动别人，就先感动自己。可这也太伤身体了，下次得换个方法。不知今天有几个会感动？想这么多干嘛，感动是暂时的，最后还是要看实力。

回去的路上，我浮想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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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章

第二天，新军不再对电报局进行管制。昨天的船只顺流而下，今天应该到南京了，再封锁消息已经没有意义了。于是，我通电声明：安庆继武昌之后，宣告起义，成立安徽军政府，人员名单——我没有提伍廷芳，我尚未得到伍的同意。

同时,我向阿庭发送了密码电报，通知“货款备好，开始订货”。

然后，我带着亲兵，骑马直奔枞阳而去。

农民是个大问题，不能不重视。土地国有，那就算了，问题很多。我的打算是暂时的“土地村有”，对，就是阎锡山的那个。“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我今天做的，前人早已做过，后人还要继续做。但是，客观条件不同，我的“土地村有”自不会与阎锡山的一样。

具体地说，我的“土地村有”制度如下：

“一，发行有利公债，收买全村土地为村公有。1）公债年利息8%，价格由政府的专门土地评估员评估——就是当地的时价，政府提供利息担保，2）政府指派村长（三年后公投），帐目公开，村务公开。3）村长如有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等违法行为，村民可以向法院起诉，或向上级机关申诉。4）村民参加、退出，全凭自愿——具体参照实施办法。5）公债未清偿前，此土地不得私分。自然也不得买卖，或者外租。6）政府向该村提供若干低息贷款，用于发展生产。……

二，以此村全部土地，成立一集体农场。村民凭劳力换工资，每年所得扣出应付公债本息、村民工资、应付贷款本息和来年所须的资金后，平均分配给各户村民。

三，村民每户至少应提供一名劳动力。但不包括鳏寡孤独，劳动力参军入伍等情况。

……

九，财务制度：……

……”PS：详见细则。

比阎锡山的，更温和些儿。年利8%比地租略低一点儿，考虑到灾荒的情况，又有土地在，地主不会折本，保障了地主的利益；每年付的利息相当于地租，在政府加大投入，并采用先进的农业技术，产量必然会有所提高，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把土地仍还给地主，也保障了村民的利益。风险必然是存在的，只是由政府承担了。

我估计了一下失败了的损失，不由额头冒汗。若非心里有底，我还真不敢如此行事。无论如何，降低风险，是投资者的共识。早在几年前，我就（通过基金会）委托枞阳农校对安徽的农业进行全面系统的考察评估。枞阳农校那时已经有上千的毕业生，部分留校任教，部分在学校做研究工作。收到委托后，在尽量不影响教学和研究的情况下，派出了大部分工作人员。并将当年的毕业生，也纳入这一工作。枞阳农校希望，顺便做一下农业技术的推广工作——然，结果是失败的。

我不是说考察，考察是成功的。考察的资料和研究报告能堆满一个房间，最终的分析报告我也看到了。结论很好：“增加投入，采用新技术后，农业产值可以增加四倍以上”——翻一番，我就不会赔本了，何况是两番。‘失败’指的是农业技术推广应用上的失败，一切现代农业技术均要求有一定规模的土地。而中国的农村耕地被分割成无数不规则的小块，除了施肥、浇水等常识性问题外，适用的现代农业技术很少。

后来，在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如果我管理一个农场”，作为一个课题出现在众人面前。于是，大家开始在纸上描绘“在各种地形地势地理条件下，和一定资金支持下，如何建设一个农场”。最后，形成数十种比较优秀的方案，汇总成集，名字就叫《如何管理一家农场》。不仅如此，枞阳农校还利用各种名目展开培训。所以，马上开办的“农场管理培训班”，一定会让加入的各位学员大吃一惊——大多科目都已经在研究中学习过了。比较特别的课程有，董式“成功之路”、财会等课程——口才与勾通能力也是领导应该具备的。

随着调查研究的深入，华源基金会对枞阳农校加大了资金投入，枞阳农校开始扩大招收学生。然而，我算来算去，能用的，也不会超过五千人。难道我要安排一千户人家一个村不成？算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

“培训班”开办并没有典礼仪式，也就无须剪彩。所以，我只是来看看，宣传下安庆革命，顺便把情况了解下，再鼓励鼓励学员。

农校校长田僼是个做学问的人，与我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简单几句话就把我打发了。我对田僼毫无办法，此人学问极好，正主持杂交水稻的研究。我是万万不可能给他穿小鞋的，只好讪讪的，与农校监督常庆之说话。其实，我来农校并没有多少必要，只是此事干系重大，我不由自主的多关心些儿。常庆之是个伶俐人，很快就让我心情舒畅，也就返回城中，征兵去也。

征兵令、巡警招收训练条令及招工启示虽然已经贴出去了，但军政司主官不在，这样的事情，我还是要多关心的。此外，军政府还免除了一切苛捐杂税，及本年度的捐税——我电令各地必须切实贯彻落实，广为宣传，小心有不法官吏从中渔利。

征兵令：凡年龄在十八周岁至二十周岁之间的男子，经体检合格，均须为国服役3年。

招工启示：为振兴实业，今招收大量工人，薪金丰厚，有经验者优先。有意者可与实业司招工处联系，地址：XXXXXX，联系人：XXX　XXX　XXX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我忙着，我军的两路大军也没闲着。

战斗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我军装备优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指挥得力，又是突袭，简直全面占据优势。我又不着急——不是不急，我是心疼我的新军，都是按军官标准培养的，牺牲一个我也心痛。所以，我千叮万嘱，不要大意，不必着急，注意减少我军损失。

陈士诚顺流而下，于第二天午夜到达太平，收拢部队，确定方位，在凌晨对江防营发起进攻，以迫击炮为先导，试射之后，十发的急速射，数百发炮弹将军营犁了一遍。然后，陈士诚率队发起冲锋。

陈部迅速的歼灭了两营的江防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有一营长，夜宿妓院，闻声潜逃，未能找到。

从此，皖南无战事，兵过即降，闻声献城。

皖北则不然，庐州没有什么战斗，直到颖州，迫击炮才发了利市，炮手一阵急速射，连发数百炮，气得汪道铭大骂，“败家仔，难道想一颗炮弹消灭一个敌人吗？”倪嗣冲被当场击毙，基本全歼了倪部，漏网极少——我军“行军第一”，想跑可不容易。

消息传来，我又是欢喜又是愁——赢得太轻易了，对部队可没什么好处。再想一下，我不由笑了，我就这么点儿人，还想啃个硬骨头不成？！

于是，西元10月19日，我密电嘉奖参战部队。有人说，不应该是通电嘛？那不行，我宣布起义支持武昌，就已经不错了，全省独立是暂时不会宣布了，怎么也得武昌打激烈了再说——免得清廷想不开，兴兵先来打我，我还不得哭死。

我迅速派出新任官员到地方，都是县长和法官。我精心挑选的人员——都是留学生，刚刚学习了三天《彭德尔顿法》后，都有点儿晕，但还是喜气洋洋。我注意了官员回避制度，这样一来，虽然工作开展难一点，但还是利大于弊。我已免了税，暂时只要他们维持地方秩序，政府体制可逐步完善。现在有新军帮助维持，待巡警训练好以后，就由巡警接手。我没有更换所有的官员，少数能力声望极好的地方官员，被调任到其它地方，还有极少数升迁的。法官的人选必须是法律专业毕业的，并尽量选取有经验者。

征兵不是问题，新军在安庆声誉极佳，待遇有好，参军入伍很是踊跃。我不得不暂时停止了接收——我得先改建下军营——有点着急了。但体检不停，合格者领取一张通知单，下个月来报道。安庆迎江寺码头，已经开始改扩建工程，以增加运输能力，停靠大型船只。同时，其上游的新码头和颖安公路，也在准备开工。多亏恩铭支持新政，许多设计勘测的先期工作都已完成。待恩铭走时，我得去送送他。

20日，一艘美国货轮停靠在安庆，我在港口附近封锁戒严。此次送到的主要有300吨白银和一些机器设备，随船一起到来的还有有关的工作人员——我给阿庭去电：“银行抵达安庆”。随船同时夹带了六十挺马克沁机枪和六十挺麦德林轻机枪，我将其分发，命令迅速的熟悉使用。卸完货回程时，把恩铭、张次山、冯煦等人连同其家人一并带返上海。

22日，兴华银行在安庆成立，卫天行任行长（阿庭的得力助手之一，留美学习金融专业，在董氏控制的一家中小型银行工作过相当一段时间）。三天后，兴华银行代理发行了安徽军政府的第一版货币——后人评价说“我蓄谋已久”，常以此为例证——靠，我效率高，不行啊。货币包括：纸币和银币两种。银币的金属含量与龙币相同，样子也差不多，只将正面的“光绪元宝”改为“中华民元”，后面的飞龙改为盘龙，鳞角俱全，图案更精致漂亮些儿。纸币的颜色以蓝色的基调为主，图案有龙、长城、长江、黄河等图案，设计比较复杂，以防止仿制。纸币的面值有：壹分、贰分、伍分、壹角、贰角、伍角、壹圆、贰圆、伍圆和拾圆。

同日，《安庆时报》创刊，王雪松任社长。王雪松，留美学生，曾在《纽约时报》历任记者、编辑等工作（《安庆时报》为董氏公司所有）。

同日，弹药局通电，电灯使连续生产成为可能。弹药局开始安装调试新生产线，并于七日后开始投产；在大量生产7.92x57mm子弹、75mm炮弹和60mm、81mm迫击炮及炮弹，开始试制手榴弹、掷弹筒、步兵炮，大口径榴弹炮和机枪——我是如此的希望。然而，大口径榴弹炮明显是不现实的，所以，弹药局试制的是卵式手榴弹、40mm掷弹筒和机枪。我是个伪军迷，只能画出PPS41冲锋枪、MG42通用机枪等有限几种著名武器的结构图。但出于保密的需要，现在试制的机枪都是仿制现有的轻重机枪。

说到保密，军政府一向是十分重视。后来，不仅在议会通过了《保密法》，政府和军队也反复强调，并进行了保密培训。我还试图对科研机构及大学进行保密培训。前者成功了，后者基本的失败了——这不符合知识分子的观念。但是，这些人对公开情报的收集培训很成功。在学术上，这些人一向敏感，培训只是增强了他们的收集能力。

同日，长沙起义，成立湖南军政府；西安起义，27日成立秦龙复汉军政府。

23日，陈士诚返回安庆，接任军政司长，开始接管新兵的招收和训练工作。

同日，九江起义，次日成立九江军政分府——去了我一面威胁。

24日，汪道铭率62标一营、二营和马营返回安庆。返回安庆。

25日，汪道铭受命，带领61标一营和炮营顺流而下。26日汪部与太平61标三营和辎重营汇合，防守太平，汪道铭挟带了二十挺马克沁、麦德林轻机枪（7.92mm口径）和大量的弹药。

同日，李沛基炸死新任广州将军凤山。

26日，开始将训练合格的巡防营和江防营士兵补充进部队，每棚不得超过三人。

同日，钱凤梧觉得以政府名义招工效果不好，该以各个工厂的名义招工。因招工工厂一向以薪金丰厚，待遇好而闻名，报名的人十分踊跃。

27日，清廷召回荫昌，以袁世凯为钦差大臣。

这些事情，对已知结果的我没有什么意思。随后，袁世凯左右逢源，一面兵压武昌，一面养寇自重。革命党也不争气，一败再败，‘屡败屡战’，黄兴到武昌后，不得不令人持一旗，上书“黄兴到”，绕武昌驰马，以鼓舞人心。然而，黄兴本人不懂军事，又听不进人言，就任总指挥后，仍然是‘屡败屡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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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

自我由情报得知，“南京城内原驻有新军第九领（统制徐绍桢）7000人，另有江防会办、江南提督张勋的江防军、赵会鹏统率的江宁巡防军，王有宏统率的新防军等旧军2万余人”。我就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打下南京，光复上海”——老老实实地在安徽积聚人心，推行新政，编练新军，建设实业。归根到底，我手中军队太少，有战斗力的不过六七千人，若我有一镇兵马，回旋余地可就大多了。但是，我绝对禁止有人在安徽另立军队。管你革命党什么的，新军足以安定地方，有敢组织军队，另立山头的，立即会遭到严厉打击。

于是，这段时间，我不是与各司司长研究工作，就是到议会去讨论法律条文。政府机关渐渐完善，五司下设四~六科，科长1人，科员3~4人。以教育厅为例，下设五科，分管基础教育，中等教育，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并设监察一科，评估教育成果。严复任教育一科长——我本想任其为教育厅长，但他不是本地人，又喜欢任用老乡，皖人多有不满——我遂任邓绳候为厅长。

我常与众人说，中国与西方的社会基础不一样，中国以道德为基础，西方以法律为基础。所以，中国往往是‘人治’，西方往往是‘法治’——西方并不是事事皆好——但我以为‘法治’还是要胜过‘人治’的。我们制定的是一个好的制度，按标准来选材，不要有地域观念。政府是为了服务于父老，若不能改善民众的生活，政府就没有存在意义。所以在确定各部门权限时，不必太过分明。比如说，教育一科和二科都负责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一件事，只要合理且合乎规章制度——如果制度不合理就改造制度，一科可以办，也可以到二科办。如果都推萎不办，还可以去法庭告他。看起来，是繁杂了些儿，但多少能避免办事人员索贿的发生，毕竟，我举报了你，还可以去其他地方办理。对的，我们制订制度，然后执行制度，有不合理的制度，就改变制度，但不能因为制度不合理，就不执行制度。前者是‘法治’，后者是‘人治’。司法是一定要独立的，我可以任命大法官，但我不能撤换大法官。

说了许多，只是为了多和政府成员交流，增强我的影响力而已。我的这个军政府，将来会是一个弱势政府。像教育司的主要工作，是制订教学大纲——暂时也会制订课本——以后只是对课本进行审查是否合乎大纲，参与评定学校等级——评定过程公开透明，任何公民都可以旁听——然后根据具体情况调整公立学校的经费和人事——也要公开。目前，教育厅的工作，就是制订教学大纲，并编写一套示范教材。

教育司的工作是确定某所学校应给予的经费，具体的资金不从教育司走，直接划拨到该学校。同时，财政司也不负责资金的分配，只负责资金的管理和调拨。一句话，管钱的，不能分钱；分钱的，不能管钱——最厌恶听说，国家一年多少多少教育经费支出，然后看着适龄儿童上不起学。还有大学资金，多少个亿，而基础教育却落实不下去。这也叫事！教育产业化了，学费涨到天上去，还要国家拨款。国家最最应该注意的是基础教育和技术教育，公立大学始终应该是少数。扩招个屁！大学生素质越来越差——光扩招师资不行，毕业生跟农民工一个待遇。要这样多的大学生，有什么用处？听说有上完大学，又去上技校的。也不知道领导都在做什么？都等到事情发生了再解决，还有什么用，要浪费多少时间和金钱？没有远见，做什么领导？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首先，教育司确定了学制。

小学：(六年制)——义务教育——政府拨款

语文课：识字、古文赏晰(古诗词、孙子兵法、历代名篇)　课时：30%；

历史课：中国古代史--宋前历史　10%；

礼仪课：传统礼仪、通用礼仪、具体动作、精神实质、道德修养、情况处理　15%；

数学课：加减乘除及简单方程　15%；

体育课：武术、体育运动、童子军　20%——运动场、运动器材；

常识课：法律、地理、世界近代史、自然　5%；

音乐课：乐谱、唱歌、中国音乐器学习、外国音乐赏析5%。

初中：(三年)

语文课：白话文、古文赏晰、译文赏晰　20%；

历史课：中国现代史、古代史　10%；

礼仪课：传统礼仪、通用礼仪、成功之路、演讲　10%；

数学课：算数、几何　10%；

物理课：力学、光学、……　10%——试验器材（政府拨款）；

化学课：化学　10%——试验器材（政府拨款）；

体育课：体育运动、武术　15%——武术必修，体育运动必修一门——武术馆、田

径场、足球场、篮球场、排球场、羽毛球场、游泳池——　政府拨款；

音乐课：唱歌、中国音乐器学习、外国音乐赏析　10%；

常识课：法律、地理、世界现代史、自然、生物　5%。

PS：每年暑假——军训。

高中/职高：（三年）

语文课：同上　20%；

历史课：中国现代史、世界现代史　10%；

礼仪课：传统礼仪、通用礼仪、西方礼仪、人性的优点、演讲　10%；

数学课/术科课：10%；

物理课/术科课：10%；

化学课/术科课：10%；

体育课：同上15%；

音乐课：乐理、乐器、声乐10%；

常识课：法律、地理、世界地理、自然、生物　5%。

PS：1）每年暑假——军训；2）职高的术科课时一般占40%。

预科/实习：一年。PS：待定。

大学：（三~五年）

语文课：白话文、文学赏晰　15%；

常识课：法律、历史、地理、自然、生物　10%。；

礼仪课：传统礼仪、通用礼仪、西方礼仪、人性的弱点、演讲　10%；

数学课：10%；

专业课：35%；

体育课：15%；

音乐课：15%；

PS：每年暑假——军训。

学制大体如此。此外，每年还要阅读一本法律书籍；女子教育还有家政课；学生还可以选修理财等课；等等。稍后，在中小学校还增加了手工课——政府拨款——做些比较复杂，个人很难有条件独立完成的劳作。

现在，邓绳候在教育厅的主要工作，就是聘请各方面的专家来制订教材，并在各地建立公立学校——虽然鼓励私立学校，但现在看来，义务教育还是要以公立为主——只使对初中是否义务教育，还有争论。此外，研究汉语拼音，编写一本字典——反正，邓绳候比我忙。我比较重视的是《礼仪》，因为我对传统礼仪不了解，所以，更重视。不过，参与者中都受过良好的礼仪训练，有些还出身与世家，应该不会有问题（严老先生一脸藐视地看我，“这是常识！！！”）。

基金会也没有闲着，正与严复商议，如何扩大安徽高等学堂，改为安徽大学。并在安徽建立农大、工大、医大，以及法律、建工、船舶、商业、师范等学院。现在缺少的不是资金，而是人员，通过基金会邀请一些知名学者，兵荒马乱的，同意前来的也不会多，只能先在安徽找人做一下前期工作，然后，慢慢地完善。

陈仲蒲回来了，不能让他跑了，抓起来，先让他负责学校的组建工作。什么，说自己水平不足，主持不了大学——没关系，可以组建中学嘛。

财政厅不缺钱，三百吨白银可以制造银圆一千三百万，加上那2200万，起码可以发行八千万纸币——兴华银行暂时可以提供五千万圆给财政厅，虽然不是很多，也足够政府使用大半年了——以目前的情况看。

纸币可以和银元免费自由地按一比一的比例兑换，可以直接用于交税等政府交易行为。兴华银行已经在徽州、合肥、当涂等几个规模较大的城市和交通枢纽建立了分行，负责兑换、储蓄、借贷等业务。同时，在这些儿城市，及边远地区设立了储蓄所，以方便存取——此类储蓄所不负责大额业务。

实业厅的钱凤梧更是忙的不可开交，他负责为工业布局作配套，现在正在进行基础建设，如码头、道路、仓库、水电等。在生产设备大批到货前，有太多的工作需要做。但是，货物的运输也是一个问题，要不然，我怎么会去想打南京？打下南京、上海，我的货物运输就方便了许多，而且，有了这样的声望，对我以后的的种种都是大有好处。

我要购买的生产设备，起码得运半年，有了声望会方便很多。可惜！挟泰山而超北海，非不为也，力所不能及！不过，就现在的基础建设就够钱凤梧忙的了，熟练的工人太少，机器设备不足，多是用人力在做，人员太多，管理又跟不上。所以，在维持正常生产的同时，有关于职业技术培训的各种培训班也对新招收的员工，全面铺开。对于新招工人，没有组织纪律观念，是很让人头痛的。所以，在培训之前，还要进行短期的队列训练，以培养纪律观念。董氏集团头一年的大半精力，都用在培训员工上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熟练的技术工人太少，不自己培训，根本无法正常的开展生产。后来，董氏的职业培训体系世界知名，也是这一时期打下的基础。

陈士诚也行动起来，军营没建好，就先住旧军营——各地的巡防营营地改改，也能住下几万人。局势这么紧张，不定什么时候就开战了，怎么会让人闲着。据统计，在训练的新兵已经超过五万人，所有18~20周岁的入伍新兵会超过十万。陈士诚知道这个情况，马上就跑过来，问我是不是搞错了。我告诉他，没错，我就是要招十万新军，钱你不要考虑。以后的仗有的是，陈士诚一听就明白了，保证一定将新兵训练的又快又好。这我自然放心，只叮嘱他注意伙食、被服和卫生，现在条件不好，新兵病起来，可不得了。

陈士诚一个立正，说：“保证完成任务！”然后，就开始要钱。我跟他说别找我，我和黄桦，及财政司打过招呼了，军队开支合理的一定保证；不合理的，找我也没用。现在的军政府一片忙乱，正处于磨合期。只有财政司最正规了，完善的财政制度和专业化人员，保障军政府的资金运转。

同时，蒋方震负责的军校转为正式。目前，高级指挥班第二期开始培训，学制也是半年，因为时间短，这种培训班的要求极为严格，淘汰率最高可以达50%。

民政长洪思亮，确切说，更像安庆市长，负责处理安庆地区的事宜，重要的事情自然要请示我。内务厅长韩铁一面盯着国内局势，一面盯着军队、政府和议会。此外，还在名义上，接管了巡警学堂，负责训练警察——事实上，是由其下属谢元福管理——就是训练纪律、格斗，学习学习法律的基本常识，也就是哪些可以做，哪些不能做。

11月初，南京新军联系汪道铭。

原来，武昌新军起义后，两江总督张人骏和江宁将军铁良认为新军第九镇靠不住，因此不予补充弹药，并派江防营进行监视。10月31，张人骏又命第九镇限期从市内移驻距城30多公里的秣陵关。后来，张勋等派人监视，观察动静，并企图谋刺徐绍桢。徐绍桢下决心联络革命党人，发动起义。汪道铭核实来人身份后，依照我的嘱咐，支援了五十万发子弹和部分炮弹，但没有出兵参与。

11月8日，第九镇誓师起义，分三路进攻南京城，激战五天后，终未取胜，不得不退往镇江。此时，杭州起义，成立浙江军政府；苏州和平光复，成立江苏都督府；贵阳起义，成立大汉贵州军政府；陶成章、陈其美、李燮和等发动上海起义，成立沪军都督府。于是，徐绍桢前往上海，与革命党洽商。上海都督陈其美与江、浙各省起义将领集会，决定组织江浙联军，攻取南京，支援汉口、汉阳保卫战，发展东南各省的革命形势。会议推徐绍桢为总司令，设司令部于镇江，设总兵站于上海。11月15日至20日，各处革命军陆续集中于镇江及其西南地区，总兵力1．4万余人。联军的作战方案是：先驱逐南京城外清军，夺取各要塞炮台，再攻取南京城。具体部署是：以淞军为右翼，攻乌龙山及幕府山炮台；浙军为中路，由麒麟门进占紫金山，向朝阳门、太平门进攻；江苏军为左翼，经淳化镇向雨花台进攻；镇江军为预备队，随中路前进，攻天堡城；沪军担任警戒；海军配合陆军进攻，掩护、运载陆军登岸；镇江军一部与扬州军进攻浦口，断敌退路。

由于联军团结一致，指挥得当，历经八日激战，尽数占领南京外围。清军军心动摇。张人骏、铁良当夜乘隙逃出，张勋也率部由汉西门逃出，城内残存清军开城投降。

12月2日，南京光复。

我没有参与此战，我能动用的军队太少，又损失不起。所以，联军未通知我，我就装作不知道。但我于11月底，出动一营人马，潜伏在距离浦口五十余里的津浦路上，并在路基两侧设下阵地。待联军进攻天堡山，便将消息传到太平，在由太平发电报给陈庆良——率队军官，接到来电，陈庆良卸了二三百米的铁轨。此次前来，陈庆良带了四十挺机枪，也算是检验一下训练效果。第二天，火车呼啸而来，后面的铁轨就被炸断，迎面而来的就是有如暴雨的机枪扫射，张勋当场毙命。

随后，陈庆良按命令带队返回安庆。这不过是件小事，成功与否，无关大局，不过是出于我个人对张勋、倪嗣冲之流的厌恶而已。如果说袁世凯也有建设性的一面，那以上两人则只有破坏了。

看到大局已定，我处理了尚被关押的满清官员，除名声狼籍，或有确切证据的，被公开审判，其他人等均被释放。

宣布取消各县士膏牌照委员，取消烟照，关闭鸦片店，强制实行禁止买卖、持有、运输、种植鸦片，凡种植百棵以上，或贩卖半斤以上，即构成刑事犯罪。并限制吸食鸦片，强制戒烟。

PS：南京战事，参考网上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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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

12月中旬，董氏筹建的工厂公司，以及教育司筹建/扩建的安徽大学（原安徽高等学堂），政法学院（原安徽法政学堂）、安徽全省师范学堂、安庆军事学校（随营夜校兼并了原安徽陆军小学堂和安徽陆军测绘学堂）和枞阳农校，同时在《申报》等南北著名报刊刊登了整版广告，高薪聘请教师、工程师、技师及熟练工人，并在几个月后开始招收学生。

广告刊登在《大公报》、《京报》、《申报》、《时报》、《四川官报》、《滇南公报》、《邸报》等十几家报纸上，三天的整版广告详细标明了职位、薪金、待遇、要求等信息，在广告的最后声明，安徽同时有八家大学和数十家工厂需要大量人才，不能一一标明，请有意着前往安徽省军政府有关部门联系。广告花了大约十万元，一经刊登，就在大江南北引起轰动。

目前的归国留学生大约在十几万左右，大多都是经华源基金会帮助出国留学的。归国以后，处境不太好——清政府更重视留日学生——其中尤以工科为甚。比如说，学习机械的，国内机器局不足十家，加上相关的职位需要也不过千八百人。家境好的，还可以自己开办事业——基本用不上所学，或谋求其它职位——改行，而华源基金会经手的早期留学生大多数人的家境并不好，所以，基本是依靠外语，或其它与所学无关的知识，在混日子。

所以，前来应聘的人员，是络绎不绝。毋须讳言，固然有人希望一展所学，但更多的人则是被丰厚的薪金所吸引来的。以大学教员为例，京师大学堂的正副教员月薪在80~120元，而安徽大学堂的教员月薪则在150~220元。其他职位的薪金也大体相当。所以，来安庆应聘者极众，起初，应聘尚易，随着应聘人员剧增，各学堂和工厂的录取愈严，经常优中选优，每择一人必要求能尽其责。后来，各中等学堂、职业学校、私立院校和其它工厂又列出了许多职位，虽然待遇稍逊，但也还可以，便也录用了大量人员。同时，安徽省军政府也趁此良机，举行了公开的人事招聘，聘用了许多办事员、文员，及财会人员、法律人员和医护人员等专业人士，充实完善其内部人事，同时为新兵配备了军医。

在这一段时间，开始扩建的学校，还有安徽省高等学堂附办农工商医实业学堂——安庆府中学堂、蚕桑学堂、旅皖第一公学、安徽官立中等实业学堂、怀宁县简易师范学堂、安徽存古学堂、安庆女子师范学堂、私立高等农业学堂、私立专门法政学堂等数十家，并且不断有新的学堂在建。学堂因为新建的缘故，这些学校校舍尚不整齐，但是，托此次招聘的福，配备的师资都是一流的。

这一时期的招聘政策，就是招收一切有用人才。所以，很多机构，往往是人员先充实了，才成立的。比如说，安庆的动物检疫站、安徽各大城市西医院、安徽各级法庭，以及后来的医大、工大和商学院等等。自然，难免有人鱼目混珠，但现在安徽是千头万绪，事情多的不得了，有没有能力，一干活就清楚了，光会动嘴的人是待不长的。

12月底，德国公使哈豪森乘军舰，途经安庆，做了短暂的停留，加煤加水。

德国公使哈豪森在安庆待了半天，就离开了。起码在公开场合，我和公使并没有会面。

我和公使见面的地点，是在我的家中。

公使先生不是很满意，我也不很满意。但是，我们的交谈显得非常之融洽。

公使不满意，主要是刚与各国驻华使节商议好中立，就为我提供了如此巨额的贷款——说是商业贷款，可也得有人相信不是？可想而知，公使未来的日子，绝不会好过。最可恶的是，此次贷款，不是经过其手，而是直接找到了国内。公使的不满，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公使还是表现出了外交家的风范。

相对而言，我政治家的气度，就有点儿僵硬了。我是极为不满意，贷款协议中条款的苛刻，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要不是德国将会在欧战中战败——我也一样会签，签了就有机会，不签连机会都没有——但实在是太苛刻了。

协议主要内容如下：

“甲方（德国柏林9家银行组成的银行团）：提供总额2500000000马克的商业贷款，九折付现，年息四厘，期限二十五年，总还款额为5000000000马克。

乙方（皮特·董）：以制药厂和石油公司等资产作抵押，并至少将所贷款项的40%优先用于向德国购买商品，用于开办厂矿企业，且该厂矿企业一同作抵押。

担保人：安徽军政府都督董正朝”

同时，我代表安徽省军政府与德国签署了‘淮北——颖州——淮南——合肥铁路’的修建合同——同样是商业合同；阿庭为取得马鞍山——铁、铜陵——铜、两淮——煤等的勘探权，以及补偿安徽铁路的损失，向军政府一次性支付2亿圆的费用作为补偿，并向军政府无偿捐款2亿圆。

此外，阿庭还向德国提供了合成氨法硝酸生产技术——这属于附加的秘密条件，没有任何书面材料。协议大体说来，就是如此。总的来说，德国占了很大的便宜。如果到时候，还不上贷款，不仅董氏会破产，在安徽建设的所有工厂，估计也会被用来抵帐，条件就是如此苛刻。

但是，德国也承诺全面提供生产设备和相关的技术资料——不包括工业母机等尖端技术。而且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国家提供这样数目的贷款和技术支持给我。所以，我们还是达成了协议。

对德国来说，这是一笔稳挣不赔的交易。我到期还款，这是一笔普通的商业贷款；如果我到期无力还款，德国可以趁势将势力延伸至中国内陆。我则是考虑到德国欧战失败的话，随便还个几十美元就可以了——马克贬值最严重的时候，七美元兑换四亿马克。到时候，我一甩手，扔过去100美元，然后说，不用找了——那是什么感觉？！^o^

自然，这一切，建立在德国失败的基础上。我考虑德国的两大弱点依然如故，结果应该不会改变。

德国的两大弱点，一是海军，德国海军不敌英国，英国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二是美国，美国与英国同文同种，一衣带水，任何一个民选政府都不能忽视这种感情——人家那才是一衣带水呐！（说中日‘一衣带水’，如果没有发生过大大小小的屠杀，还可以。现在，纯搞笑！就算是亲兄弟——存疑，都分家千多年了，叫人家一遍遍的欺辱，还说‘一衣带水’，真TMD搞笑！）

退一万步讲，德国胜利了——小概率事件。依靠自身建设和欧战中取得的利益，也足以偿付此贷款了——我还得到一整套工业体系。所以，这笔贷款，我一定会签。

因为双方各有所图，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不满，但还是一团和气的签署了协议——此协议为副本，以阿庭在德国签订的那份为准。

将此贷款确定为董正庭的商业贷款，是我与阿庭反复商议的结果。安徽军政府没有产业可以用来担保，我又不想签署一份卖国条约。而且，现在看来，未来的中国政府将会是一个民选政府，也就是说，财务上的清白很重要。如此一来，产权清晰，至少将来的反对党很难攻击我侵吞国家财产，最多说我以权谋私。两者的程度相差悬殊，前者是法律问题，后者是道德问题。

我和哈豪森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核实了条款，签署了协议。为了保密起见，公使没有留下来共进晚餐，与来时一样，悄悄地离开了。［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蒋方震有些不满地问我，这就是我的解决办法？我没有回答，反而问他，欧战什么时候开始？德国的胜负如何？

我说，德国失败后，马克一定会大幅度的贬值，到时候，我们只要还很少的钱就可以了。我没有理会蒋方震似懂非懂，命令田清泉粗略讲了下投资回报，列举了所投资的产业，简单计算，足以偿还该项贷款——这就是公开的官方解释了。

晚饭，我吃得是开心无比。25亿马克是个什么概念？那是12亿银元/5亿多美元/1亿多英镑。袁世凯的善后借款才是2500万英镑，我的四分之一，最终到手的760万英镑，更是我的十五分之一。

接下来的日子里，货物源源不断的运抵安庆。最初是武器，计有毛瑟98式步枪15万支，轻重机枪各五百支，150MM榴弹炮100门，105MM榴弹炮120门，75MM步兵炮240门，7.92x57mm子弹5亿发，150MM榴弹10万发，105MM榴弹10万发，75MM炮弹20万发。

武器弹药总重达五六千吨，由两艘美国货轮运抵。卸下武器弹药，我的心才落了地。这些足以支持我训练新军，并打一场战役了。万一被没收了，钱我倒损失得起，但武器弹药我可没有地方买——各国均实行了对华武器禁运——要误大事的。随后，枪支陆续发放给完成了初步训练的新兵，开始实弹射击等训练。我曾经的梦想——“大丈夫当提十万兵横行天下”，短时间内，是断然没有这个可能了。但是，再有两个月时间的训练，新军看家护院守安徽，足矣。

然后，就是各种机器设备和原材料。起初不多，随着阿庭的到来，各种物资逐渐到货，在此后的一年里，蜂拥而来。好在此时，安庆港、马鞍山港、芜湖港、枞阳港、铜陵港的建设工程逐一完成，尚能满足运输的要求。安徽的港口由于先天条件优良，各港口均能停泊海轮。但由于时间等条件的限制，最后只有安庆港和马鞍山港能够停靠5000吨海轮，其它港口只能停泊3000吨的海轮。

我也没有让华源基金会闲着，通过基金会，我对国内著名中医发出了邀请。邀请各位名医一起修订中医典籍，制订中医评价标准，建立中医学院。在邀请函的最后，我承诺对有贡献者，提供无息贷款，帮助将中药由手工生产改为机器生产，并在一定时间内减免税收。起初，来的人不多，安徽本省的就占了一半，其时南京有名的“三卿一石”，只有随仲卿之子随翰英一人到来，我也不在意。只是，经费从优。我将基金会收集的图书和我从国外购买的图书都捐了出来，成立了安徽省立图书馆。其中的医书都交给众人先行研究，初步确立中医的体系，以及考核制度。

随后，阿庭在欧美高薪聘请了一批一流，及少数顶尖的医生，并购买了当时最先进的医疗器械，在庐山脚下建立庐山医疗中心。其时，欧美医生的年薪一般在一~两千美元，而阿庭则以四千美元起，往往是一万多美元的年薪相聘，因有华人互助会下设医院医生的推荐，所聘请医生均有真才实学。庐山医疗中心的西医水平在世界是第一流，在亚洲更是最好的——价钱也是世界顶尖的，我得把每年120万美元的开销挣回来——嫌贵？可以，坐船向东去，一般漂上几个月就可以找到这样水平的医院了。

我鼓动中西医分别医治具体的病人，以确定中西医的具体疗效，并让《安庆时报》进行了连续报道。很快，《申报》等著名报纸都对此进行了连续报道——中医明显处于下风。于是，不断有各地的名医自动前来一展身手——我不知应该如何做评价，但总算把人给弄来了。历经近一年时间，中西医对骨科、内科、儿科、外科、妇科等各种疾病进行了尝试，报纸最后的评价是各有所长。我则觉得，虽然在骨科等疾病的治疗上，中医具有一定的优势，但总体来讲，中医是落了下风。

有名医欲效高人状，飘然而去。却全部被我扣留，我也不客气，直接把中医师徒相传的种种弊端说了个底掉儿，到现在还用八百年前的医书，八百年前，中医就形成了体系，而西医还在愚昧无知中挣扎，现在中医却落后了——报纸那是顾忌中国人的面子，差不多也是差——不要自己不知羞，所以，各位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把医书修订一下，把医生培养考核制度定下来，建立一所大学，把中医传承下去。

我一甩手走了，大多数医生还是留了下来——部分离开的医生也在归乡后，成立了中医学校。

于是，庐山医科大学正式成立了，下设中医学院和西医学院——聘请的西医还要教学带学生的，要不我怎么会出那么些钱。自成立以后，两院就看对方不顺眼，但总的来讲，这对医学的进步起了推动作用。

不管怎样，安徽成为中国医生最密集的地方。民国二年，《中医培养考核暂行办法》在安徽省开始实行，并初步建立了医疗体系和卫生防疫体系。

PS：关于中西医的争论挺多的，我随笔写写。个人以为，中西医都是有效的医学，但是，要说先进，现在西医占上风，这是不必争论的。关于中医是骗子的说法，我也听说过，无非是遇到一个庸医什么的，外国人没说什么的（原话是国际的什么什么组织没承认），这证明不了什么。用科学一点的话说，论据不够充分。极端地说，我只要证明有一个中医能够有效治疗某一类疾病，就可以证明中医是有效的；反之，要证明无效，则需证明中医对所有疾病都无效——起码理论上是这样。还有人说中药、针灸是有效的，经络是存在的。但中医是无效的，这个，我就不说了，本身逻辑都混乱了。不过，照现在的发展趋势，中医早晚要淘汰。因为这是一个西方科学的世界，而中医是建立在国学基础上的，国学都灭亡了，皮之不存，毛之焉附，中医也快了。也许有一天，我们要去法国学习中医。因为中国的中医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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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章

阿庭到达安庆，是民国元年2月。当时，我正打算推行《“土地村有”试行办法》，在和议会扯皮中。

阿庭的到来，声势浩大，随之而来的，是由十七艘轮船组成的船队。船队装载了设在德国的钢铁厂——电力炼钢炉，研究人员和数量巨大的试验数据资料；两千吨白银（先后一共是六千吨）和100吨黄金——兴华银行以此为资本，累计发行货币十多亿圆；四百多名陆军军校留学生——充实到军校，我又把陆军小学剥离出来，成立了陆军士官学校；五百多名海军军校留学生——船队包括两艘三千几百吨的巡逐舰，切携带了十艘鱼雷艇，以此人力物力成立了安庆水兵学堂和安庆水军——随后安庆又派遣了一千五百人进入德国海军及军校学习；二千余名专业人才——都是阿庭的手下，他把零零星星的小工厂，大半个董氏的人员，都搬回国了，其余五千余名工作人员也正陆续乘坐轮船返回国内。

这些年来，阿庭在美国取得了很大成就。炎黄居，就是“红黄馆”，早已经发展成为拥有八家酒店，五家餐馆的大型连锁集团。酒店餐馆以苏州园林，中式家居和美味糕点、酒菜闻名于世。“民以食为天”，中国是世界上最讲究吃的国家，但有如此成就，阿庭下的工夫可以想象。美味的食物，精致的瓷器，古香古色的建筑，写意山水的苏州园林，精致典雅的明清家具，配合方便舒适的现代用具和第一流的酒店服务，成功的将炎黄居营造成为美国最顶级的场所之一。只是限于好厨师的数量有限，炎黄居后来停止了扩张。转而由厨师介绍些中式快餐，如云南米粉，开办了面向中低消费的连锁快餐店“美味”。

各式各样的中小型企业，阿庭更是开办了许多。一方面培养技术、管理和销售等方面的人才，另一方面，也是在做技术积累。像冶金类的钢铁、铜、铝，医药类的常用药剂、器械，建筑类的桥梁、水利、道路房屋，机械类的零部件加工和高精度机床，规模最小的汽车和飞机类，重点关注的电子工业等等。这些行业以研究为主，虽然完全采用现代管理方法，每年也多是赤字，其中，华裔员工也占了一半多。在美国，与董氏，包括华人互助会，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华人有，但不是很多。此外，阿庭还投资了造船、航运和金融等行业。

自然，董氏的主业还是以化工和石化为主，无论是基础化工，还是精细化工。董氏在业界都很有名气，是美国首屈一指，也是全世界都数得上的大型化工公司。石油则是不折不扣的暴利行业，虽然标准石油公司被控垄断后，董氏石油方进入发展的快车道，发展时间很短，但目前的利润已经接近了董氏化工。我不知道，阿庭在垄断案中有没有做过什么手脚。不过，我知道阿庭是民主党的主要资金来源之一，曾大力支持过西奥多·罗斯福的竞选，也正是西奥多·罗斯福总统将标准石油公司告上法庭的。

墨西哥的收入就不用提了，除了最初的收益，后来的分红都被华源基金和那些中小企业吞噬了——研究是很费钱的，余下的一点也被我花掉了。所以，我偶尔想起自己在董氏的一半股份，也会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提供了一点信息和技术，其余的基本就是阿庭在做。但我安慰自己，一切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民族的崛起，为了人民的解放（阿庭：哪跟哪呀？），再说，要不是我带着他穿越，阿庭也不会有如此成就，我很快就心安理得了。（阿庭：我不平衡了。我：玩笑！玩笑！）起初，分红自然用不了，阿庭尚能利用一下。然而，随着华源基金在国内外的教育援助工作和重点技术研究工作的逐步展开，尽管那些中小企业多半尚能够维持自身运转，但阿庭还是时常需要用其它收益补贴一些儿。到目前为止，墨西哥的收益基本全投进去了。不过，现在也到了收获的时候了——将国外普通水平以上的技术，拿到一片空白的国内，挣钱是一定的——阿庭将所有这些企业都迁回国内，只保留了需要在美国发展的行业——经济环境还是美国好，而且美国是世界第一大市场，以后用到美国的地方很多，我可不会作杀鸡取卵的事情。

随船归来的，大半都是这些人员和新购置的设备。只有那顺路归国的几百留学生，我还能用上一些儿，其中，我最留意的是顾维钧。

顾维钧，字少川。江苏嘉定(今属上海市)人。1905年留学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1912年获国际法博士学位。我知道他后来给袁世凯做过秘书，在外交上很有成就。所以，在阿庭向我推荐时，我就把他直接任命作秘书了。

PS：顾维钧与唐绍仪有两种说法，一是岳父张衡山介绍；一是早就认识，并邀请顾维钧回国担任总统府英文秘书，此处取前一种。

我原来的秘书叫王博文，是经基金会的第一批留美的学生，学习法律的。原来在新军任文案，起义后，担任我的秘书。目前作为议会的法律顾问，主要负责议会的工作。前不久，受命组织联络人员，成立了民生党，党纲自然就是“普及教育，兴办实业，改革农业，富民强兵，司法独立，地方自治”。民生党在前些儿时候的选举中，大获全胜，是安徽议会绝的对多数党。胡璧城声望很高，本来很有希望成为议长，但他不同意加入民生党，所以落选了，只成为议员。现在，武炎康为议长，王博文为副议长。还有议员41人，其中有：潜山刘庭凤、桐城陈澹然、太湖韦经、望江徐乾、宿松徐嗣甲、贵池章兆鸿、建德王宝贤。这样一来，王博文自然就不适合继续担任我的秘书了。

说到阿庭，结果扯了一大堆。总之，阿庭回来后，董氏的厂矿企业就与我无关了。我充其量过问一下港口码头、公路等公共设施的建设。后来，阿庭建了三百多，哦，也许是五百多家工厂。我记得的，比较重要的有马鞍山钢铁公司、两淮盐业公司、淮北煤矿及坑口火电站（先后上了十台董氏[美国]生产的5000kw发电机组）、铜陵冶铜厂（铜矿石来自智利）、安庆电子仪器厂、太平汽车厂、安庆飞机厂、芜湖炼油厂等等，此外扩建的还有水泥厂、化肥厂、化工总厂、机械厂、火柴厂等等。

尽管如此，在安徽的大规模建设下，水泥等建筑材料仍不敷使用。我大量采购了启新洋灰公司的马牌水泥，并鼓励周学熙在安徽设厂——安徽此时规定，新设工厂从开工之日起，免税一年。这个规定主要适用于，机器生产的现代工厂。说句实在话，我始终认为“垄断是不健康的”。所以，在可能的情况下，我会尽力培养国内第二生产商，以增加政府的选择余地。但是，垄断可以将一切资源集中使用，其竞争力和效率都非同一般，对我的近期发展极为有利。短时间内，董氏公司必然，也很有必要一家独大。我只能在税收和政策上鼓励工商业发展，来降低董氏所属企业在中国现代工业中所占的比例，此比例民国元年必会超过90%。但是，这些政策，必然也是对董氏公司有利的。

这一时期，我在国内并没有太大影响。

民国元年1月末，根据隐龙社提供证据和线索，我出动了完成训练的新兵开展了‘严厉打击有组织犯罪分子’的行动，简称‘严打’。这也算是安徽新军的传统了，训练结束的士兵，以对匪徒的实战来检验效果。

根据警方提供的证据，安庆法院的法官们，开出了四万多张逮捕令。行动之前，各地区警察以培训为名，被集中到警局。随后，警察配合新军开展了大规模的抓捕行动。‘严打’严厉地打击了犯罪分子，尤其是帮派势力和土豪劣绅，总计逮捕63941名涉案人员——有被抓现行的，牵涉案件十多万起。因为种种原因，当天没有被捕的相关人员，也在随后的通缉中，纷纷落网。这些案件审理了整整十一个月，刚刚完备的百余个法庭开始了高速运转，根据警察机构——主要是隐龙社，提供的确凿证据，对4352名案犯处以极刑，44891名罪犯被判处劳役等有期徒刑。其他人罪行轻微免于起诉，或无罪施放。经过‘严打’，安徽的社会治安大幅好转，有力的支持了下一步的建设工作，又打击了同盟会的势力。

4月，有不法分子——隐龙社的消息“和同盟会有关”，组织越狱，被看守驻军一举击毙137人，打伤350多人。消息一经传出，震动全省，轰动全国。

同盟会控制的报纸对我严厉谴责，指责我出卖国家利益，以权谋私，镇压民主云云，还翻出了我之前剿匪，被称为‘董阎王’的事。《安徽日报》则对此进行了严厉批评，指责同盟会勾结匪徒，横行不法，“……民主是法制下的民主，并不是说，革命党就可以杀人放火横行不法，……”，并为我辩护——“目前看来，安徽政府借款是为了教育建设，而南京政府借款则是为了吃饭嫖娼，……”。持公正立场的以《申报》和《安徽时报》为代表，支持我对匪徒的打击行动，认为‘严打’总体上，是有确凿证据的。同时，两者也认为，安徽的法律并不健全，审理过程也不是完全准确无误的，以权谋私是有一些，但“卖国”是无稽之谈——我签署的协议，与孙在民国初的公告和意图签署的条约差远了。

这样的新闻也就是一会的事，很快民众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所吸引了。那就是“田中方受贿案”，也被时人称为“陈管家卖主案”——是其管家陈X举报的。田中方是实业司的一个科长，主管道路的修建，在工作中收取贿赂二万两。陈管家是看着田长大的，很受其信任。后来，陈管家知道了军政府重奖举报人的规定，辗转反侧了好几天。最后，自己当老爷的念头占了上风，还是将其举报了。田X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行贿者被判五年有期徒刑，贿赂被没收。但是，民众关心的焦点不是这个，民众更关心那一万两银子。要知道，安庆普通人家一年也就收入三十来两。

所以，《安庆时报》的记者给陈管家作专访时，首先就问，“奖励兑现了没有？”陈X是红光满面，十分高兴的回答：“兑现了，50%的奖金，免税，一共一万四千元。”然后，就开始为自己辩护，“……”，记者打断了陈的话，问他“奖励是不是他举报的直接原因？”陈反驳敷衍了几次，最后生气的反问“如果是记者是他，会怎么办？”记者在后面写道，“是啊，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办？我的报酬在记者里是高的，每年能有一千圆，除去10%的所得税，还有九百。如果我处于此种情况，我会怎么办？多半也会如此吧！”并把举报电话、地址附录在文章后面。

文章发表后，产生了深远影响。主要影响有两种，一个是举报者突然间多了起来，最夸张的一位是失宠的小妾举报了其丈夫，然后，带着数万圆远走高飞鸟；另一种，很多人立志要做记者鸟。

在这一系列的案件中，有许多问题出现。比如文物、古董、字画等的价格如何确定，有很多人为该物品出示虚假证明，严重低估其价值。当时，又没有职业资格认定，无法吊销其执照，判刑又证据不足。于是，只能处以罚款，并因其多次鉴定失误，而取消其鉴定的法律效应。当事人，一个姓魏的老朝奉，以为没事了。相对来说，罚款只是小数目，取消不取消，也没有谁知道，过后一活动，也就没事鸟。谁知第二天一看报纸，就吐血了。法院以其罚款在各主要报纸上刊登了广告，宣布此事，并宣告其人的鉴定不再具备法律效应——等于砸了他的饭碗。像这样的鉴定名家，都很有门路。一直托人托到我这里，我当时的答复是，“事情有两个可能，一是确实走眼了，那是本事不行，既然看不准，还做什么鉴定；二是有意看错，那就活该了，没判他做伪证就不错了，找什么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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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1月中，我在议会试图讨论通过《“土地村有”试行办法》，并在新军和学生中进行了宣传。尽管民生党在议会占据了绝对多数，尽管《办法》有着种种好处，但我仍然不得不挨个进行说服，详细地解释说服，并交换性的提出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主要是针对所有地主的，三年的投资免税（投资优惠限额与土地价值挂钩），以及针对议员个人的，技术扶持，政策倾斜和同等质量下的优先采购权。2月底，议会以23票赞成，14票反对，6票弃权，刚过半数的票数，勉强通过了《“土地村有”试行办法》。没有办法，人们对土地的执着，还在我的预料之外，而议员们个个有钱，也就是说，个个有地在手。尽管这些人见多识广，比较开明，但没有足够的利益，是不可能让众位议员松口的。至于‘强制通过’此类的念头，一开始就被我否决了。开玩笑！如果这些有见识的都不能说服，还想说服那些乡下的土财主？我可不希望安徽暴乱不断，何况，建设的主力知识分子多半出自此类家庭。

与此同时，《“土地村有”试行办法》也在《安庆时报》、《安徽实业报》、《安庆日报》、《阁钞汇编》、《安徽俗话报》上刊登，引起极大的争议。争议的焦点迅速由“‘土地村有’应不应该实施”——毕竟农民和地主都没有多少风险，属于极端的惠民政策——转移到“私有财产是否神圣不可侵犯”。无论如何，在议会通过后，“土地村有”没有任何法理上的阻碍，开始逐步实施了。

这是一个相当长，且困难重重的过程。最主要的问题，在于‘如何公平合理地确定土地的价格’。许多农场管理培训班——也称作“村长培训班”——的毕业生，经过这一阶段，得出了一个比较一致的结论“地主和农民没有一个好东西”——这自然是偏激了，但反映了那时候双方都想占便宜的心理。直到几个月后，夏收结束，仍有不少地方没有结束这一过程。便采用了强制措施——由政府机构进行估价——由于是许多评估人员中的三个人分别估价，取合理数据的平均值，这三人彼此之间不见面，无法勾结，也就谁也不敢过于偏向。所以，这一过程基本是公平的。因为严打刚过，大大地震撼了民心，没有什么人敢于叛乱。偶尔，有人想不开，由于没有组织，也被迅速镇压了。但是，中国人民是智慧的——安徽军政府被告上安徽高等法庭，要求终止该《办法》的执行——该案审理时间长达一年半，待结案时关心的民众已经极少了。安徽军政府胜诉，理由是：法律保护合法性私有财产，但在关系国家安全的情况下，可以经议会批准，征用私有财产，但须以相等价值补偿业主——由此可以看出东西方观念确有不同。

至于，到南京、北京告“御状”的，多了去，双方的电报公文，不知发了多少。无数的大人物和自以为是大人物的家伙给我写信，可以说，这一时期，我是中国收信最多的人。我能够体会后世改革者的压力了，电话还没有普及就如此，想想那时候不由打了个冷战。这时候绝对不能服软，我命人挡驾，其它人等一律不见。反正“现官不如现管”，我抗着“自治”的大旗，一概不加理会。同时，加紧了舆论的宣传和引导工作，并增加了半公开的士兵操练。总之，我是名声大振，完全可以用“声名狼藉”来形容。我唯一可以用来安慰自己的，就是收集了无数名人的书信，将来拍卖，也可以卖两个钱。

因为这一政策的广泛讨论和众多反对派，使其广为人知。政策规定的帐目公开，政务公开，也受到广泛的监督，贪污舞弊的情况极少发生——一旦发生，当事人很快会被法办。配合训练有素的巡警，舆论的宣传鼓动，以及效果显著的严打，这一政策执行期间，基本没有引发恶性案件。

《“土地村有”试行办法》规定的每村居民，虽然没有达到一千户，但也有八百多户了。这还是由于当时的基础建设和工厂招工，吸收了大量的劳动力。否则，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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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华是枞阳农校的毕业生，在“村长培训班”的成绩并不优秀，目前也是泾县的一个村长了。成为村长，固然想一展所学，为国为民，“在历史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安徽都督董某语。但是，没有利益的诱惑，王文华是不会坚持下来的——减去原始出产后每年新增的部分的5%归村长所有。起码最初的三个月，王文华是每天躺在床上，默默地告诉自己，“我能行，我一定行”，并且天天念着那5%，咬牙坚持过来的。王文华没有仔细算过那会有多少钱，但一万一千多亩地，干的再次，产值也能比原来增加一倍，干个几年，怎么还不挣个一二万元。每当想这里，王文华的嘴就合不上了，老王家穷了几代了，可算是让我赶上了——枞阳农校的学生家里有钱的，那是凤角麟毛。

不过，钱也不是好挣的，要不是董都督下了大功夫，动员了新军和学生，广为宣传，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讨论地价的时候，差不多快要把王文华给愁死了。哎，谈到钱的时候，没有一个不想占便宜的！

不管怎么说，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每天早晨晨四五点种起床，一直忙到晚上八九点，修桥铺路修水利沼气，种稻豆麦玉米苜宿黑麦草，养鸡鸭鹅鱼猪羊牛马，晚上还要讲课——识字算数农活养殖天南地北，后来没有讲的就读报纸侃大山，总之，王文华忙的是不可开交。但是，一想到那5%，王文华就一点儿也不累了。

起初，自然是修建村小学。军政府为小学的成立提供了二千五百圆经费，主要用于购地和房屋、用具、体育设施的建设。学校的地大一点即可，无所谓贫瘠与否。所以，几十亩地也不过几百元。然后就是平整土地，和房屋建设——小学教室是村里最好的房子，红砖青瓦的楼房，极美丽。至于足球场、篮球场、排球场、田径场，及游泳池等设施，其实都很简陋。以足球场为例，就是一块空地，一边一个球门，平时连网都没有——那是比赛专用设备。

用钱比较多的是，各种用具，以及门窗、桌椅板凳等等。

王文华琢磨，怎么也得把劳务费挣下来。如果能自己做桌椅板凳和门窗，就更好了。王文华集中了村里几个会木工活的，几经努力，总算是把活包下了。然后，购买种子、农机具、大牲畜，以及牛犊、猪崽、鸡雏什么的，军政府提供的2万圆低息贷款——年息四厘，五年期——根本不经花。根据财会老师的提醒，王文华把工钱压的很低，以挖土方为例，一方土1分钱——几年后涨到2.5分一方土——要不然必然不够花。这样一来，一个壮劳力每月能挣1~2块钱，王文华勉强没有欠工资。

这一年年景不错，王文华又用心，黄村是丰产又丰收。一万只鸡卖了五千圆，四百只猪也卖了五千圆，鱼卖了一千两百圆，总共一万一千两百块——这基本就是这半年的新增收入——由于种植了牧草和饲料，粮食种植面积减少了，亩产量虽有所提高，但总产量差不多。玉米又要作为精饲料——这样来年饲料基本就够了，不准备出售，所以，计算收入时是不计入的。王文华盘算了一下，又买了台脱壳机，那稻麦脱不脱壳要差上好大的价钱。

我在皖省通电到村，由于农民集中居住，相对而言，政府还可以负担，电线的铺设只花了不到二千万。随农村位置的远近，电价为0.04~0.06元/度。虽然和用煤油价格差不多，但农民开始用的也不多。主要是王文华、小学教师们和警察，这些吃公粮的人家，以及大户人家使用。此外，就是学校、王文华等免费开办的扫盲班和农业技术培训班在用。一般每户每月也就一二角钱。

果然，年终县里聘请的会计师审计了帐目，一项一项算给众人听，给原地主和银行结清利息，这半年的新增收入为一万零五百三十一圆，王文华分红为五百二十几圆钱。全村每户多分了十一块多，又分了三十斤猪肉，二十斤鱼，两只鸡，家家户户都很高兴。这些钱物，加起来不到二十圆钱，可相对原来的收入，今年也快翻番了。

[注]此时的粮食亩产在二石半左右，每石一百二十斤，田租五层。这样算来，一家五口每年至少需要十亩地，十石米，才能吃饱，也就是，三十块钱，安徽农民基本也就是这样的生活水平。不遇到天灾人祸生病等情况，有时吃糠咽菜，还能添一两件新衣服。偶尔多一点儿，也就三几块钱。

王文华也并不感到失望，大头在后头。那四百头肉牛来年就能卖个二三万圆，每个月出栏的鸡猪羊也能有几千块，来年最少也能分红六七千。

王文华哼着小曲回家了，“为来年预备的两万圆该怎么花？种子必不可少，化肥和农药也要用一些——说是少用，少用也得用不是，农机具再添置点，还是用不了，要不，干脆把沼气池都改成水泥的，那钱又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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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有一半的村长像王文华一样分红了几百圆；有近三分之一村基本持平，村长分红为几圆，甚至没有分红；其余五分之一的村折了本，有百分之一二的村亏损较重，村长不得不对村民百般解释——其实折本是按当年的帐目来讲，各村的具体情况不一样，有些村的长期投资比较大，当年算起来就亏损了。真正亏损的也就是七八个村，只要不是个人私欲造成的，基本不会撤换——要换我也得有人手。但对那些运营管理能力较差的，由政府提供一个管理人员作为其本人的助手。管理人员工资暂时由政府垫付，过后，再在村长分红里扣除。管理人员通常与村长也有分红协议，在村长的分红里，管理人员一般能在村长的分红里分享20%~40%。聘请管理人员的，倒有不少，很多人其实并不擅长这个。

民国元年年前，我那个私人农庄改造成为一个食品公司——来福食品公司，并加大了投资，购进各种机器设备，在其之下设置了面粉厂、榨油厂、米厂、屠宰厂和罐头厂。然后，我将全部的股份分配给新军官兵，并叮嘱他们不要出售，这是给他们将来养老的。跟着我这个都督，管的严格，是没有办法发财了。但是，也不是人人都有才能，可以当官，我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落个没下场。这也就是我给他们，安排的一条后路。起码，将来也可以过过中产阶级的小康生活。

其实，股份并不是很多，新军的普通士兵只有万分之一的股份。现在换成钱，不过相当于几十块钱，都值不到一百块钱。但是，日后的升值潜力，才是重点。我干脆命令：十年之内不得出售，如果缺钱了可以来找我——我军事秘书黄侗，也是新军出来的，有我的话，新军官兵要见我，是不成问题的——这些家伙，执行命令，我还是很放心的。

来福食品公司的增值潜力，是百分之百，千真万确，理所当然的。从历史渊源说，来福食品公司一直是新军的主要食品供应商；从人脉背景说，三总司的大头，以及军中的主要官员，都是来福食品公司的股东。如果这还不够，还有我这个幕后黑手。而且欧战时，需求量最大的就是军需品和农产品。各位，这样的公司不挣钱，那还有什么公司能够挣钱？

尽管有这么硬的关系，来福食品公司对食品卫生和产品质量仍然有着很高的要求。废话，自己做，自己吃，要是还唬弄，那是有病。再说，我对此一向要求严格，跟我一段时间后，人人皆知，谁也不想找不痛快。所以，安庆来福食品公司十分注重产品质量，严格检验、检疫管理和食品卫生，决不以次充好。比如说，像用马肉、猪肉充牛肉这样的事情，决不会在来福发生。来福食品又十分重视市场的开发，和产品的口味的正宗，不惜重金研究，先后取得了福离集香鸡、德州扒鸡、西式火腿、午餐肉、熏肉肠、腊肠、火腿肠等一系列食品的工艺和配方。

后来，凭借着优良的品质，低廉的价格，纯正的口味，在几年欧战中大发横财，资产暴涨数百倍。到二十年代，安庆来福食品公司已经成为闻名全国，享誉欧美的食品生产商，也是中国最大的集团公司之一。带动了一大批人，将资金投入到食品加工业中。在二十年后，中国十大食品公司中，有六家是安徽企业，来福食品排名第一。无论是资产，还是品牌信誉，都名列榜首——其商标是一只憨态可掬的黄色大狗——藏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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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民国元年3月，德国公使哈豪森要求开始铁路的勘测工作。眼看没有办法再推迟，我在议会宣布了我所签署的一系列协议。呃，这个，我得如此形容，结局是光明的，但道路是曲折的。我先在民生党内部先宣布了协议，并取得了谅解。这回，我没有作出让步，温和一点不是坏事，但软弱就不好了。加入了我民生党，总要为民生，嘿，为我做点事情吧。再说，不如此，安徽怎么可能有足够的资金，来发展建设。风险与利益成正比，董氏承担了风险，自然要取得收益。况且，董氏已经为安徽的损失，作出了补偿。在我的强力支持下，民生党统一了思想，议会最终确认并通过了该协议——协议终究是对安徽有利的，大部分风险由皮特·董承担了——至少表面上如此。

现在，每个人都知道，皮特·董是我堂弟了^-^。

随后，安徽新军与九江军政分府爆发了军事冲突，我与同盟会算是彻底翻脸了——我是这么以为的——后来，南京政府又想方设法向我要钱，倒让我又糊涂了。但是，我的立场是坚定不移的，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即使张孝准通过蒋方震来找我——别人的面子不给，蒋方震的面子也得照顾，我就私人赞助了十万圆安徽票。蒋方震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冲我翻白眼。

安徽省军政府的财务制度与国内大不相同，财政厅是最先健全的部门。财务制度完全是照搬欧美的财务制度，比较正规——不要说我崇洋媚外，我听说的新闻，看到的报道都是这么说的。而且，在当时，欧美的财务确实与现代财务制度类似，我在美国开过公司，回国可没干过，所以如此照搬，自然而然。

前次同盟会来要钱，我在议会里算了一笔帐：

“安徽光复时，得到资金共计2200万元，根据协议得到4亿圆，总计42200万圆。民国元年，免除苛捐杂税，农税，省内厘税，预计全年税收200万圆。

至民国元年年底的支出，小学教师10万人，每年薪金3000万，加上中学大学教师薪金共2500万，学生360万的补贴及奖励1800万（因为有大批学校是年中建的，预计来年将达到3000万），学校及图书馆的建设费用1800万，安徽省教育投资总共9800万；武器弹药军舰及生产设备5000万，新军薪金3500万，军校等600万，军费开支共9100万；道路、码头、水电等公共设施4500万；水利--淮河1500万；铁路2000公里（1912~19131：12000万）6000万；政府开支400万；总计30600万。

也就是说，民国元年年底安徽省将会剩余资金11800万。看起来不少，那么民国二年的开支如何？教员薪金及学生补贴不能少，是8500万；新军薪金和军校费用也不能少，4100万；政府开支只会增加，就算还是400万；淮河二期工程1200万；铁路建设6000万；就算来年的税收大幅度增加，也不可能达到两千万，预计在一千万几百万，也就是说，明年，安徽至少要有二、三千万的亏空。

……”

于是，议会直接将南京的无理要求否决了。当时，蒋方震也在场。

这自然是敷衍塞责，实际是会少一点。但蒋方震也知道，我素怀大志，与同盟会理念不同，素来瞧不起“乌合之众”的同盟会，自然不会把钱花在这里。而且，我这个人颇为‘势利’，要花钱的地方极多，没有意义的钱，一文都不想花。

“酒色红人面，财帛动人心”——接下来的日子里，南京、北京一致向我要钱。四亿是多少，我不好形容。但是，袁的善后大借款，也没有这个数目。可以想象，南北方是多么的想得到这笔钱。

总之，袁方来人，我称“是是是”；同盟会来人，我说“好好好”。反正要钱没有，调动不行。

随后，就发生了黄焕章事件。

九江军政分府的黄焕章是个庸劣异常之人，他所部2000人是新近招募来的洪江会会徒，军纪很坏。3、4月间，不知是因为报复‘严打’，还是其它原因。屡次进犯我小姑山地区，烧杀劫掠，无恶不做。我遂谴王泽率一师劲旅——其实也就是训练半年的新兵，及安庆水军，围攻九江。同时，我通电全国，称黄部为土匪流寇，声称“不交出黄焕章部，誓不罢休”。并不顾南京的调解，日夜攻打，迫使九江马毓宝交出黄焕章，确认后当场予以击毙，安徽军方才退军。

此后，各省军队无有敢犯安徽者——时安徽新军以红地有翼白虎为帜，有人遂称安徽新军为“疯狗军”。

接下来，我通电全国，公布了《安徽地方自治草案》，宣布自治中立。这就是著名的“安徽自治事件”。我在通电中宣布“安徽实行地方自治”，“南北方军队不得通过安徽，战事概与安徽无关”，“安徽保持中立，人不犯安徽，安徽不犯人，敢犯安徽者，不死不休”，等等。并公布了安徽资金的使用计划，“减免税收”，“普及教育”，“土地改革”，“实业建设”——这些都是有具可查的，安徽大招募，谁都知道。最后，我宣称，“近日诸君吠吠，无非意在安徽筹集之资金。然安徽所筹集资金，皆以安徽为本，用于安徽的建设，方为正理。董崇文提兵十万在此，南北诸君欲取，径可前来，何必吠吠乎”。

我这是直接说了，眼红安徽有钱不是，提兵来战就是，叫什么叫？南北方一时失声，再吠起来就更厉害了，不过，此时此刻乃是御用文人的笔墨官司，安徽又不是没有御用文人，此事已无干大局。

趁此机会，我大力推广安徽自治运动，把安徽人的注意力，从土地问题上，转移一下，“土地”这事是最让人焦头烂额的。至于，南北方的问题，反而不大。为什么？其实南北方都没有足够的实力，也就是没有钱，在现在发动战争。战争吞噬金钱的速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再用善后大借款做例子，总数高达八、九千万大洋的资金，在二次革命的短短几月内，就花掉大半。现在，让南北方到哪儿，去找这么一笔钱出来？况且，德国正在安徽建铁路，与美国一道为安徽海关提供顾问，还要为安徽培训警察，两国也是不可能同意的。我这也算是“挟洋自重”，没有办法，实力不够，时机未至，只能如此利用一切有利条件。

事实证明，民族主义，呃，不对，是地方主义，哦，也有点问题，总而言之，“自治运动”极大的促进了安徽人的建设热情。对“土改”的反对意见少了很多，人们更多争论的，是土地价格问题。但是，过尤不及，为了安慰广大外来的工作人员，我不得不提出“中国的出路在于建设”，“打铁还须自身硬”，“发展才是硬道理”等等口号^o^，来使他们安心工作，并安抚其中的理想主义主义者。

6月中旬　安徽水上警察队，从英国商船“鼎昌”号内发现私运大批鸦片，我下令没收。16日，并将没收的7箱鸦片在都督府门前当众焚毁。别的话不说，穿越者没有不恨鸦片的，我又没有李富贵的条件，可以把鸦片卖到日本去，只好在安徽严禁之。

7月6日　英驻上海总领事罗磊斯到安庆，要求赔偿焚毁的鸦片，我予以断然拒绝。双方反复交涉，我寸步不让，此问题绝无退让余地。交涉时，顾维钧作为我的全权代表，在英军军舰上，据理力争，说得罗磊斯哑口无言。一同前往的《安庆时报》记者黄希平对此进行了生动地描写——“难道英国议会还会为了鸦片而战，我还以为英国绅士的道德水平有所改善”——顾维钧语。自然，我的150MM榴弹炮团应该也起了作用。反正，欧洲局势紧张，英国人的注意力不在中国。就算我稍微强硬点儿，英国人也不可能派军队来打我。我自然要趁此良机，树立我光辉伟大的正面形象。

不久以后，顾维钧的岳父张衡山来找他，希望介绍顾维钧给唐绍仪，在北京谋个职位。顾维钧考虑以后，委婉地拒绝了。根据隐龙社的情报——监视政府工作人员也是隐龙社的职责，我应该再成立一家情报机构了，一家独大，容易出问题的——顾维钧是这样对岳父说的，“光复以后，安徽准备充分，立即征兵数万，一刻不停的训练，又普及教育，广兴工商，减免税收，资金充裕，安徽很有一番新朝气象。”

限于目前的形势，安徽的财务问题，只是知会议会一下，并不提供详细的数据，也无须议会通过。所以，除了上述的几件事外，议会现今的主要工作就是制定法律。安徽省议会议员懂法律的不多，便在之前来应聘的众人中，聘请了许多法律顾问。只是，没有像伍廷芳一样的重量级人物，也就没有人能统一所有人的意见。往往一件事情，一句法律条文，众人都会争论很久，手舞足蹈，几欲互殴。所以，议会的法律制定工作，进展缓慢。然而，事情就是如此，有得有失。这也使制定的法律，充分考虑了各方面意见，比较完善。同时，培养了一大批精通法律的人才

到民国元年夏天，议会只是先后制定，并通过了《安徽地方自治法草案》、《安徽民事法草案》、《安徽刑事法草案》、《公务员法案》（即《彭德尔顿法》）、《商业法案》、《专利法案》、《教育法案》、《兵役法案》等法律。《安徽刑事法案》是依据现代法律精神制定的，它废除了满清的酷刑。《刑法草案》很重视累加处罚，犯同样的罪，往往初犯，只会受到轻微的处罚，但累犯的处罚就极严厉，而且越来越严厉。然而，也不是所有罪行都如此，像杀人防火强奸腐败等罪行，触犯就会受到重罚。无论如何，《刑法草案》只是一个在短时间内制定的临时性质的草案，不是很完善——要不，《申报》怎么说安徽法律不完善。

法律制定是要求严谨务实的，慢一点可以理解。但‘可以理解’并不等于‘可以接受’，为了加快进度，我不得不拜托议会先以美国法律为蓝本，参考安徽的具体情况，修修改改，制定通过了一系列法案。法案中的问题，是必然存在的。但是，不合适，就废除/修改好了，一切法律皆如此，没有一蹴而就的事，现在最需要的是“有法可依”。过后，议会再慢慢修改好了，反正议会就是做这个的。

这一年中，安徽有两大胜事，轰动一时。为时人所津津乐道。

国术传承体系研讨会，这是正式的名字。时人嫌它啰嗦，就称之为“武林大会”。汗，金老先生年纪还小，要不然，指不定被叫成什么。“武林大会”的诞生，源于我在年初与霍元甲的一次谈话。

霍元甲早已名声远扬，两年前挫败了日本举国而来的十几名武术高手，更是名声大振。以霍元甲此时此刻的声望，此事也是名正言顺。所以，我旧话重提，希望霍元甲能够召集知名的武术家，正式制定一套众人认可的国术体系。中国功夫，世界闻名。但在后来的中国，学习中国功夫的人，数量实在有限。凡事都有一个基础，参与者多了，自然兴盛。想起人们都去学习什么“跆拳道”、“柔道”，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我不是“宁要中国草，不要外国苗”的人。但中国功夫的落后，不是技术的落后，而是体制的落后。原来就不说了，现在有条件了，我总希望能够做一点儿什么。

而且，这是个双赢的事。一旦成功，霍元甲就奠定了中国武术宗师的地位。名标青史，也是理所当然。可以说，只要中国功夫不绝，霍元甲的名字就会一直流传下去。霍元甲本人虽然没有想这么些儿，但也认为这是件好事，有助于中国武术的流传推广，很愿意能够促成此事。于是，霍就遍邀众人，在7月的盛夏时节，在庐山召开了这次“武林大会”，制定了后来众所周知的“中华武术等级制度”。“中华武术等级制度”明确规定了服饰、标志和定级标准，并编绘制定了基本教材，从基本功的锻炼开始到一般套路的练习，如何防止运动伤害，以及运动伤害的救治，等等，都有详细的说明。自然，被公开发行的，都是基本的常识。

这套教材，就是后来小中大学推广的体育教材《中华武术》。最初使用《中华武术》的，是受聘的小学体育教师。他们经过简单的军训，然后，系统的学习了《中华武术》第一册，包括：基本功的练习，具体动作，运动伤害的预防和救治等——要不然，怎么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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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章

不好意思，抱歉了，今天晚了。从早上开始，我就上不了网，折腾了一上午，发现宽带猫里，进了个虫子。只好给大家拜个晚年。祝新年里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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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4日，“武林大会”在庐山医科大学的体育馆里召开。

刘振声和霍东阁等几个弟子在门前迎接客人。刘振声原本是河北大侠，后来拜在霍元甲的门下，为之大弟子，与日人比武，连胜五人，也是名胜响亮。霍东阁则是霍元甲的次子，自幼酷爱习武，刻苦练功，现已完全继承了霍家功夫。只是受我影响，霍东阁也很喜欢枪，现在就读于陆军士官学校。霍家从他三岁就开始办书院，后来到安徽，我又请了专门的教师，教他们功课，只要用心，自然能学到很多东西。所以，霍东阁在校成绩很好，学校刚刚放假，就被抓来当迎宾，这倒霉孩子。看来霍元甲还是希望霍东阁能够继承霍家武馆，现在就给他发展人脉。也是，霍东阁做事用心，为人坚毅聪明有分寸。要不是女儿实在太小，我都想招他作女婿，霍元甲当然希望他能够继承家业。只是，霍东阁实在喜欢从军，我也百般劝说，，霍元甲的身体又好，方给了霍东阁一段自由时间。闲话一句。

有这么两人，在门前迎接，来者自无从挑理。只有极少数年龄、身份、地位高的人，霍元甲才亲自出迎，我自然是其中之一。自家兄弟，原本无须如此。但我今天是来作嘉宾撑门面的，自然声势要大一点儿。其他需要霍元甲迎接的，还有“铁枪王”、“太极陈”、“五虎断门刀刘”等人。

这些人，我听起来，感觉都想武侠小说里跑龙套的。转念一想，也就明了。我要写小说，我也用能人智士等英雄人物来作小弟跑龙套，这才能衬托出主角的英明神武。所以，这些龙套-_-！，其地位可想而知。

这些人的身手确实不一般——这是霍东阁的话。虽然他百般解说，我也是看看热闹，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铁枪王。一杆铁枪前细后粗，长约两米，怎么也有几十斤。王老先生能挥舞着铁枪，在玻璃上刺苍蝇，而不损玻璃。据铁枪王说，他的老师能在宣纸上刺刺苍蝇，而不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以至于看到内功都没有那么兴奋了。

内功这东西有没有？始终有所争议。我小时候看过一位老先生，也没有摆什么姿势，只是一伸手，就把碗口粗的榆树推倾斜了。要不是我左推右拉，榆树全然不动，又总看他在公园晨运，我肯定说他作弊了。以他的姿势，腰腹的力量是用不上的。再说，就算他能用上，推动十多年的大榆树，也需要好几百斤的力量，老先生比我还瘦。据他而言，只是没有练过武，只是打了几十年的太极拳。

回来后，我也问过霍元甲。霍给我百般解释，然我有听没有懂。大意是说，内功是有，但他没有学过，他练的是外家功夫。多数的内功，只是养生的功夫，打人的也有，但要凶险的多。那老先生能够内气外放，起码有二十年的功夫。但也就是一会的功夫，不可能长期使用。而练内功的，需要长时间练内功，所以，真打起来，不一定会比练外功的厉害，云云

……

“武林大会”决定成立中华武术协会，霍元甲任会长。中华武术协会负责中国武术的推广工作，确定了具体的服饰：白色棉布所制的短衣长裤，宽松结实，不会影响身手的发挥；标志：七色的腰带，黑带为最低，为初学者，紫带为有基础者，蓝带为资深者，青带为正式段位，可以开馆授徒，之上依次为黄带、红带、白带，白带最高，通常不会被授予——霍元甲也仅为红带一段，相当于七段。此外，还有镶金边的荣誉段位。如果，某一家功夫被认为是出色的，但没有经过正式考核，或没有人能经过正式考核，也就是说，不能正式开馆授突，就会被授予荣誉青带，准予开馆。起初，这只是为了照顾，没有前来参与的各家各门。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荣誉段位越发越多，很多人都以佩带为耻辱。只要有可能，没有任何人愿意配带荣誉段位。

中华武术协会综合武术常识，编辑出版了基础练习从书，以及基础套路丛书。公开出版，广为推行。而之上的中级教材，则作为内部刊物，不公开发行。但是，一个华人成为中华武术协会会员，具备紫带，便可购买，没有其它限制。作为最高级的教材，现在还没有编写。谁都有几式绝活，公不公开，全凭自愿。霍元甲是准备将霍家拳公开的。

总而言之，中华武术协会为广大武术爱好者提供里机会，也为武术的传承提供了更多的候选人才，大体就是如此。

然后，是最让人瞩目的，定段大赛。蓝带以上的晋升，完全从实际出发，分为拳脚和器械两类。简单的说，蓝带最少要能打过两个紫带，依此类推。所以，霍元甲虽然能打，但没有足够的人数，也只好老老实实的当七段。定段大赛时间最长，持续了整整七天。中华武术协会的各位会长看的热血沸腾，决定每年举行一次。几年之后，由于观众太多，转为内部举行。在众多武术爱好者的强烈抗议之下，于1919年后，每年在庐山举办了中华武术大奖赛——《射雕英雄传》问世以后，人称之为“庐山论剑”。

“武林大会”开始不久，庐山围棋赛的开始了。庐山围棋赛的宗旨就是：“继承和发扬中国围棋”，规则自然是“座子制”。现代围棋，其实就是日本的围棋，与中国围棋没有高下之分——规则不同，只是当时中国太过衰弱，乃使日本围棋成了现代围棋，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现在，我有这个能力，自然要尽一分力量，就私人捐了五万圆，举办了庐山围棋赛。其中，费用一万五，总奖金三万五。由于奖金丰厚，参赛人数众多，所以分成初赛和复赛，一律实行淘汰赛。进入复赛后，对局有对局费——胜者：败者=3：1，最后，冠军被称为“天元”，意为第一，独得奖金一万五元——这是个大数目，当时北京的普通人家年收入也就100~200圆。我不懂围棋，也只参加了开幕，作了五分钟讲话。但听人说，参赛者水平不高，国家衰弱至此，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赛后，我宣布庐山围棋赛将每年举办一次。想必以后学习围棋的人会越来越多，自然水平也会有所提高。

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两次胜会的参加者，许多都穿着汉服来——此汉服并不都是汉朝的服饰。辛亥以后，许多人觉得都革命了，应该穿自己的服装。但是，中国的朝代较多，哪个算是自己的服装，谁也说不清。于是，一时间穿什么样的都有，有人连戏服都穿上了^o^。那时候，王雪松初办《安徽时报》，老琢磨要采访我，以增加知名度。我知道《时报》的招牌是‘客观公正’，肯定不会光给我唱赞歌，就一直推脱。偶然，就说起了乱穿衣，我说，干脆每件衣服做一件，拍成照片，辅以简单的文字说明，让读者选个‘汉服’出来，不就完了。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王雪松回去后，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可作，一定有许多人会感兴趣，便出头组织了这个“民主票选汉服”活动。又是“民主”，又是“汉服”，这么流行的话题，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王雪松联合了《申报》、《大公报》等多家知名报纸，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在年初选定了汉服。汉服是一种礼服，主要是在比较严肃庄重，或喜庆等重要场合穿着。一共选定了三种：汉代的婚礼服、唐代的盛装和宋代的文士服——我个人以为，读者完全是在选则‘美服’，哪个漂亮选哪个。汉代的婚礼服最庄重美观，只有比较隆重的正式场合穿，在丧礼时，需要把红色的领子换成银白色，所以领子可以被做成活领。唐代的盛装一般是在酒会等场合穿着，汗，感觉比西式还要开放。而宋代的文士服就比较随便了，有人在郊游的时候，就穿一身宋代的文士服。青衫大袖，蛾冠博带，飘逸潇洒，很适合泡MM的。选好“汉服”后，各家报纸又对“汉服”制作，进行了详细的图解说明。所以，“汉服”很快就在南方流行起来，并传播到北方去。后来，袁世凯就任民国总统时，就穿了一身“汉服”进行了宣誓就职。

至于日常服装，安徽流行厚棉布作的短衣长裤，当然不会像中华武协规定服装那么宽松，只是类似后来的休闲装。北方穿什么的都有，南方以安徽装和中山装为主。一般，倾向革命的，喜欢穿中山装，倾向改良的喜欢安徽装。

此外，还有辫子和裹脚。安徽不禁辫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只是提倡汉人留汉发，类似道士的发髻。但是，与之截然不同的是，安徽严禁裹脚，一经发现，就会被罚，严重的还会被判刑。因之被判刑的第一人，是安庆的陈尚堂。

陈尚堂是安庆本地人，曾在最后一次科举里中过举，是出了名的道学先生。在被法院多次要求放脚后，仍然不遵守，强制其幼女裹脚。

“裹脚”这事情是很残忍的，需要把人的脚骨折断，然后弯回去，用长布紧紧的裹在一起。被裹脚的人，基本就等于是个残废，连稍远的路也无法走。

陈尚堂留着大辩子，在法庭之上摇头晃脑，引经据典，侃侃而谈：“裹脚”是如何如何好，都是为了女儿好。法官遂问：“那孔子的夫人，是裹脚的了？”陈尚堂犹豫一下，说：“嗯，是吧。”法官又问：“那孟子的妻女，也是了？”陈尚堂说：“应是。”法官又问：“那秦汉的女子都如是？”陈尚堂道：“正是。”

法官怒道：“荒唐！你也是个读书人，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胡扯什么？‘裹脚’出现在宋时，兴盛于元，异族暴虐，减少女子外出，乃不得以而为之。”

法官又问：“你为何留辩子？”陈尚堂小声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法官笑道：“那女子的‘身体发肤’，非‘受之父母’。”

此事早已经形成一套歪理，无非是你言东我言西，专门挑对自己有利的说。但是，说起讲歪理，学法律的职业就是讲理，很快就把陈尚堂驳斥得无话可说。即使如此，陈尚堂也不肯服输，在法庭里大吵大闹，大声咒骂，遂被判“藐视法庭”，有期徒刑六个月。连同“伤害罪”——“多次严重伤害他人身体”，两罪并罚，结果，被法院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此事作为奇闻轶事，被国内报纸广为转载，轰动一时，说什么的都有。我也让人在报纸上，广为宣传“裹脚”的种种有害之处。“对女子身体不好，母亲身体不好，孩子的身体就也容易不好”，云云。无论如何，“裹脚”在安徽被禁止了，已经如此的，也都被强制放脚。

9月28日　日本兵舰须磨号在怀宁马窝汛内操家洼江面碰沉中国盐船，淹死多人。事后，顾维钧向日本领事提出交涉，但无结果。后来，英国军舰碰沉中国船只，顾维钧交涉，也只获得了少量的赔偿。国家衰弱，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由政府救济一点。

年中，淮河治理工程也开始施工。

淮河治理工程的关键，在于淮河下游的疏通。我与张謇联系后，由张謇主持全局，安徽军政府出资金，聘请中外的水利专家，在年初开始了勘测工作——主要是勘测一些原来没有注意，或不方便测量的地方。在美国著名老工程专家费礼门的指导下，很快就制订出《江淮水利施工计划书》，对江海分疏作了进一步修改和论证。主张江淮分流，提出让淮河水七分入江，三分入海。入江路线由三河经高宝湖，入里运河归江各坝，至三江营和瓜洲入江。入海路线由张福河循废黄河至涟水，从涟水至甸湖开挖新河，以下路段仍按照旧黄河入海。

工程分为二两期，一期工程工期两年，主要是对淮河下游的疏通和关键地方堤坝的维修；二期工程则是对淮河中游堤坝的治理，预计工期二年。但是，在大量推土机等工程机械的帮助下，一期工程于民国二年秋季完工。自然，施工费用也从原来的1200万，上升到1350万——就算是培养驾驶和机械维护人员的学费了。日后，张謇的建功建筑工程公司与董氏下设的永久建筑公司并称为中国机械化施工程度最高的公司，即源于此。

民国元年的铁路，并没有花那么多的钱，只花了大约一半。上半年主要是进行详细的勘测等前期工作，一直等到马鞍山钢铁厂一期工程竣工投产，铁路方开始正式施工。马鞍山钢铁厂一共两期，一期工程目标是年产三十万吨铁，五十万吨钢。其中，铁路用钢三十五万吨，普通民用钢十万吨，军械用钢五万吨。随后开始的二期工程，目标是年产四十万吨铁，四十万吨钢。其中，普通民用钢十万吨，铁路用钢二十万吨，军用特种钢五万吨，船用高级钢五万吨。

事实上，到民国二年，二期工程竣工，马鞍山钢铁厂已经建成年产70万吨铁，140万吨钢的大钢铁厂。由于政府修建铁路的拉动，钢产量还要高于铁。其中，普通民用钢25万吨，铁路用钢95万吨，军械用钢10万吨，军用特种钢5万吨，船用高级钢5万吨——此处的产量都是指最后的产品。否则先炼铁，再用铁炼钢。无论如何，钢的产量也不可能超过铁。

哎，这也是市场的导向。现在的国内市场，主要还是依靠军政府的采购，以及基础设施的大规模投资。民间的需求，相对而言，还是要小一些儿。说白了，就是老百姓手里没钱，自然也就没有市场。现在，军政府扶持农业，大规模更换农机具，又不断进行基础建设，拉动经济增长，使老百姓手里宽松一点，然后，需求自然就产生了。现在，军政府所做的一切，还是处于抢占国内市场，培育自身市场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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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新年礼物，新年快乐。虽然不足四千，但以我的速度，也就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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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3日　孙小山乘“联鲸”号兵舰途经安庆，并在都督府发表演说，盛赞当地政府和人民焚毁鸦片的义举。孙小山和我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共进了午餐，旋离开安庆。

席间，我们谈笑风生，一切都显得很和谐，唯一不和谐的——我们都不喜欢对方——是没有人会表现出来的，这是政治家，或者说政客的本能。

孙小山是个革命家，也可以说，是革命领袖。然而，仔细观察他的人生经历，你就会发现，孙小山在一生中基本没有经历什么危险。起码到目前为止，孙小山没有亲自领导过任何一次起义，每次起义，这位伟大领袖都身在国外；武昌起义成功后，孙小山以为革命的关键在于外交，于是，黄兴赶往武汉，孙小山则安全的待在国外，直到国内大局已定，孙先生才欣然回国。那么，孙小山在国外的努力如何呢？

1911年12月25日，孙小山刚到上海，就有记者问他这次带了多少钱来？孙小山当时说：“予不名一钱也，所带回者革命之精神耳!”

多么响亮的回答，富有革命家的气派，然而，并不能掩饰其在国外的一无所成。

同样响亮的回答，是在1911年12月21日。

当日，孙小山由欧洲返国抵香港，胡、廖由广州赶至香港迎候。胡对于当时的革命形势自有一套看法，因此主张孙小山先生不要北上，留粤主持一切。他的理由是：

“当前的革命形势，满清垮台已无问题，可是袁世凯则是革命最大阻力。袁的问题不仅是他本人为一奸雄，加上他还有北洋系的四镇兵力，这四镇兵力无疑的乃是当前最富战斗力的部队，所以袁的势力至少可以达到武汉，甚至湖南，而广东对北洋军来说，因为距离较远，鞭长莫及，自可埋首建立一支反袁的革命部队。目前姚雨平已组成劲旅，不过人数不多，若有半年时间，简练民军，全力扩充，则五六万精兵不难组成，以此和袁一拼，才有必胜把握。所以先生目前以留粤为上策，因为现在赴上海，必被拥为总统，这个总统没有能战的兵卒，一定受制于袁，对革命事业是无补的。”

胡的意见很正确，可是孙小山却更有卓见，孙先生说：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革命不是靠坚甲利兵，如果我们不能登高一呼，身入虎穴，那么人民所仰望于革命志士的是什么呢？我们如果能以和平收革命全功，则是开世界革命的先河，何必先在家乡练兵。目前的形势是急需要一个革命政府以资号召，如能建立一个政府，则满清必然倾覆，袁世凯也不可能抗拒。我们是革命同志，应该示人以诚，信任别人，不宜先预防他人不服，而一意谋以武力取天下。”

我看到隐龙社的情报时，不由呲之以鼻——退一万步讲，孙小山也可以在广东短暂停留，安排好人员组织军事训练，以备万一。我恶意地揣测，孙实在是迫不及待了——后来，众人意欲推举黄兴为总理，孙说什么也不同意，坚持总统制。等袁世凯作总统时，这孙先生又立即成为内阁制的先锋了。

有一种人，他的言辞总是高尚无比。然而，作为一个政治人物，我一向不惮以恶意揣测，看到这样的人，我总想捂紧自己的钱包。我在后世曾看过一篇文章，历数了孙小山意图签署的种种卖国条约，并不深信。回来以后，更觉得无稽。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中国衰弱至此，没有好处，别国会平白无故帮助中国？明显不可能！所以，袁世凯卖国，孙也卖国，我在也卖国。不过，大家卖国的结果可不一样，那两位大概不知道要可持续性发展，卖两个大钱，都糟尽了。

然而，孙口气很大，气度略小，终生东逃西窜。孙的口气大到什么程度？铁路一开口，就是二十万公里。这是个什么概念？满清每年财政收入，也就一亿稍余，二十万公里铁路造价当在一百五十亿元以上，需要整整一百年的全部国家财政收入。好象有点抽象，我换个说法，中国至2005年年底的铁路总里程，只有区区的7.5万公里。

听其言，而观其行，我不喜欢孙小山。

孙小山也不喜欢我。这也许有许多原因，安徽有钱，却不支持南京，不支持革命，不给他孙某人花，乃是主因；而且，其在美国筹款空手而归，对阿庭心中不满，对我厌屋及乌，也是有的。

这些原因，我可以理解，可是，我千辛万苦的找来的钱，凭什么要花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我自然不会给，一点儿也不给。

作为“未来人”，我十分明确空军在未来的作用。所以，在民国元年，我组建了一支小小的空军，拥有二十架冯如——董飞机公司出产的双翼木飞机，四十名飞行员和一百多人的维护辅助队伍。目前，空军的主要任务，就是侦察和传递消息。我和阿庭说起过，开办一家飞行邮递运输公司。阿艇很感兴趣，但觉得目前还不合适，运营成本太高，不会挣钱。

既然说了飞机公司，就不能不提到冯如。这世界还是有天才存在的，阿庭聘请了许多人，又有充足的资金，搞了好长时间，可制造的飞机，远不如冯如在极为有限的条件下自己设计的。阿庭遂竭力希望能聘请冯如加入公司，许诺提供充足的资金。因为，阿庭在美为华人做了许多事情，在华人圈中很有声望。几次交流，冯如最终还是答应了。虽然冯如也想回国，但阿庭的话打动了他——“你的研究很有价值，国家总有一天是要用到的，你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同时，阿庭也提了个要求：冯如不能进行试飞和飞行表演——两者都有很大的危险，又答应提供飞行员，冯如勉强答应了。

空军正式成立，是在11月，那时候，我正在整编军队。安徽国防军现在总人数超过十五万，士官都是训练了一年以上，并经过了三个月~半年的士官训练；军官都正式的学习过陆军，多是原来新军人员，高级军官还要完成淘汰率最高50%为期半年的指挥训练班。士兵之中，十万是经过十个月以上训练有素的正式官兵。其它，一半是今年以来服役的新兵，另一半是在南京招收的各省士兵。为减少派系形成，我有意识的将士兵籍贯打散编成，升任排长的，不仅要进入士官学校学习，还会被分配到其它部队——也就是说，不会分回原部队——升营长、团长也是一样处理，只是学校是军官学校。

为了保密，我不仅对部队训练十分严格，部队的封闭性也很强，同时限制对外通信，一切信件都要经过严格检查，才能发出去。同时，各部队的人员多，番号小，并有部分部队番号重叠，以避人耳目。同时，对外发出自相矛盾的信息，以保守秘密。

我虽然很重视保密工作，但我也知道，以安徽的情况，想要完全的保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所以，利用各种办法，来掩饰欺骗外界，是我唯一的选择。像在马鞍山的招募中，南北方都在暗地里派人混入我军——这事我知道是没有办法避免，只是让偷偷监视，好一网打尽。总之，类似这样的秘密战争，始终无日无之。

对于我在马鞍山的招募行为，黄兴派张孝准前来抗议，我毫不理会，我是在安徽省内招兵，与你有什么关系，自己留不住士兵，也好意思开口。张孝准和我也认识，只是不太熟，毕竟都是日本陆士前后脚毕业的。听我这么说，张孝准也不生气，却是一脸的苦笑。我一看就知，连忙说，“别跟我叫穷，没用！”，不理会张孝准，我接着说，“湖北光复，得到资金4000万，安徽省比较穷，只有2200万，同盟会一连光复上海、南京，都是富得流油的地方，怎么也不会少过2000万。这钱都哪里去了？”

我嘲笑地看看张孝准，“润农，你能说清吗？你连同盟会手里流过多少钱都不知道吧？”我毫不客气的说，“没钱给你们糟蹋，安徽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在正地方。”

严格正规的财务制度和严厉的监督制度，一直是安徽的特色。一有贪污，数额小的，退赔，免于起诉，记入档案，三年不得升职；数额超过100圆的不仅要退赔免职，严重的，还要追究刑事责任。到现在为止，安徽都处理273个公务员了，117人被免职。所以，我这么说，张孝准也无法反驳。

每年，安徽统计局都会对帐目进行审计，如果有无法解释的情况，就会被转给，拥有独立调查权的机构。如，经济犯罪调查科，贪污受贿调查科，独立检察官办公室，以及法院，议会，等等，都是可以对贪污受贿等展开调查的机构，以最大限度的减少此类事件的发生。因为，同时会转给几个机构，事情就很难掩盖了。再说，此类机构消息来源很多，也会主动调查有嫌疑者。然，贪污受贿的情况始终存在，以上几个部门每年都需要查实处理几百起有关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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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

星期一冲到自立更生榜16，本来打算要几张票爽一下。但从昨天开始，我就上不了网了，今天电信来人，把我的猫和数据线都换了。票就不敢再提了，欠各位兄弟一章，明天/后天，我会补上，具体看我写的速度如何。

*[哼哼，我年都拜了，还不把红包拿上来？！]　*某家要票打算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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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设想的安徽国防军的编制如下：

“1.步兵班[12人][冲锋枪4只，步枪5只，狙击步枪1只，掷掸筒2只]

2.　步兵排[　50人][4　个步兵班][手枪　2只]

3.　步兵连[265人][4　个步兵排]

1个炊事班[10人][步枪　2只，骡车　2辆]

1个供应班[10人][步枪　2只，骡车　4辆]

1个炮兵班[10人][60迫击炮　2门，步枪　6只，手枪　4只]

2个机枪班[10人][重机枪2挺/轻机枪3挺，步枪　8只，手枪　2只]

1个指通班[15人][冲锋枪　5只，手枪15只]

[上尉　1名，中尉　2名，准尉　3名，中士　4名，列兵5名]

[连长连副参谋各一，军官实习生三，卫生兵二，文书二，通讯兵三，射手二]

[步枪100只，冲锋枪69只，手枪31只，狙击步枪16只，掷掸筒32只，60MM迫击炮2门，重机枪2挺，轻机枪3挺，骡车6辆]

[上尉　1名，中尉　2名，少尉　4名，准尉　3名][军官10人]

[上士20名，中士46名，下士43名，列兵140名]

4.步兵营　[1260人]

4个步兵连　[265人][步枪　100只，……，骡车6辆]

1个炮兵排　[　60人][冲锋枪　40只，手枪20只，骡车　12辆，军马　6匹]

[81MM迫击炮　3门，37MM速射炮　3门]

1个机枪排　[　60人][重机枪8挺，轻机枪6挺，步枪　48只，手枪　12只]

1个供应排　[　60人][步枪　15只，手枪　9只，骡车21辆]

1个指通班　[　20人][冲锋枪　12只，手枪20只，骡车　4辆，军马　6匹]

[少校　1名，上尉　2名，准尉　7名，中士10名]

[营长　1名，营副　1名，教官　1名，参谋见习生　3名，通讯兵　6名，军医　2名，狙击　2名，车手　4名]

[60MM迫击炮　8门，81MM迫击炮　3门，37MM速射炮　3门]

[重机枪16挺，轻机枪18挺，掷掸筒128只]

[步枪463只，冲锋枪328只，手枪161只，狙击步枪64只，骡车57辆，军马12匹]

[少校　1名，上尉　5名，中尉6　名，少尉12名，准尉　19名][合计军官37名]

5.步兵团[6835人]

[1].基本编制：

步兵团[6835人][机枪172挺，掷掸筒512只，迫击炮44门，37MM速射炮20门，75MM步兵炮20门，105MM榴弹炮8门]

4个步兵营[1260人][37MM速射炮3门，81MM迫击炮　3门，60MM迫击炮8门]

1个机枪连[275人][37MM速射炮8门，重机枪18挺，轻机枪18挺]

1个炮兵营[700人][75MM步兵炮20门，105MM榴弹炮　8门]

1个辎重连[275人]

1个指通连[275人]

1个直属群[270人]

[注：团长为上校，团副和团参谋长中少校]

[2]直属群[270人]

1个教习所[45人]

1个电讯所[45人][无线电台3　]

1个骑兵排[60人]

1个工兵排[60人]

1个救护所[60人]

6.步兵师[32005人]

3个步兵团[6835人]

[机枪172挺，掷掸筒512只，迫击炮44门，37MM速射炮20门]

[75MM步兵炮20门，105MM榴弹炮8门]

独立山地团[3000人]

[机枪96挺，掷掸筒224只，迫击炮36门，37MM速射炮10门，75MM山炮12门]

直属炮兵团[3000人]

[75MM步兵炮18门，105MM榴弹炮18门，150MM榴弹炮18门，机枪　36挺]

直属辎重营[1000人][机枪　8挺]

直属工兵营[　500人][机枪　8挺]

直属医护营[　800人][机枪　8挺]

直属教导营[　800人][机枪18挺，75MM步兵炮2门，37MM速射炮2门，迫击炮12门]

直属警卫营[　800人][机枪18挺，75MM步兵炮2门，37MM速射炮2门，迫击炮12门]

直属骑兵营[　800人][机枪18挺，75MM步兵炮2门，37MM速射炮2门，迫击炮12门]

指挥通讯营[　600人][机枪12挺]

[机枪632挺，迫击炮204门，火炮220门]

[37MM速射炮76门，75MM步兵炮84门，75MM山炮12门，105MM榴弹炮42门，150MM榴弹炮18门]

[师长军衔为少将，师副与师参谋长为准将]

PS：有条件时，使用卡车。

这个编制实在太大了，一个步兵师有军官1257人，士兵30648人，总计32005人。不适合作战需要，我预想的步兵师编制在二万五上下——足以应付自如。所以，我决定减少一个步兵团。这样一来，一个步兵师有军官1036人，士兵24134人，总计25170人。而且，冲锋枪虽然做出了样品，但出于保密考虑，现在不能公开。我手里75MM山炮太少，本应该和75MM步兵炮一半一半的装备，以应付不同情况。但暂时也只能如此了，买武器都没有地方买去。各国已经正式禁运了，我只能催促安庆兵工厂加紧生产武器弹药。同时，催促阿庭加快太平兵工厂的建设投产。实在不行，就配些大口径的迫击炮，应该也能凑和。

民国元年10月29日，我在安庆召开了安徽新军整编会议。

我宣布将安徽国防军整编成安徽省国防军，下设四个步兵师、一个炮兵旅、一个近卫旅和安庆水军。自然，安庆训练好的将士近11万，也不足以组建这些部队。近卫旅、水军、炮兵旅优先，四个步兵师只能先保持七成兵力，逐步加以补充了。

并宣读了安徽省国防军的人事任命：“第一师，师长汪道铭，副师长徐良荥，参谋长范德海；第二师，师长王泽，副师长李广德，参谋长孙捷；第三师，师长陈庆良，副师长王大海，参谋长郝晨；第四师，师长余程万，副师长张永盛，参谋长赵家芳；炮兵旅旅长雷愚，副旅长王定邦，参谋长刘成良；近卫旅旅长高剑峰；安徽水军司令刘汝骢部队。”

部队整编是好事，但授衔封官从来就是个麻烦事。我既要保持部队的稳定和对我的忠诚，又要给后来者以希望。在我的努力压制下，安徽省军政府的派系并不明显。但是，“党内无派千奇百怪”——说这话的人我很讨厌，就不提了——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思维方式、生活环境、利益关系，等等，必然会形成形形色色的派系——谁说中国人不会团结合作。

如何驾驭手下，我还在努力学习。基本上，能力和资历一样重要。像蒋方震这样，骤得高位，只能是偶一为之。一方面，百里是我多年好友；另一方面，百里确实有真才实学，让人佩服。整体上，还是要资历与能力并举，以保持整个体系的稳定。我的部属虽然没有废物，但大部分人也不过是中人之资，可普通人也要有所期望吧！

何况，资历老的人，不一定会最忠诚，但多半会更忠诚些儿。比如说，我现在宣布进攻南京，新军系多半会说——“时机不合适吧”，而留学系则多半会说——“不合适吧”。平时无所谓，关键时刻，差别可就大了。

留学系就是留洋学生，新军系就是安徽新军出来的。大体上，政府里里是留学系占上风，军队里则是新军系为主流。

所有的师级主官都是新军系，参谋长则多是留学系；团级主官也多是新军系，留学系的多被任命为炮团和山地团的主官。一方面，这些部队编制较小，或者缺乏独立作战能力；另一方面，此类部队，对主官的军事素养要求更高。身处我这样的地位，不能不考虑部属的忠诚问题。

我宣读完人事安排后，环视了众人一眼，大家都挺满意，我的心思没白花，便愉快地继续宣读安徽省国防军的编制：

“国防军军衔仿美国，士兵军衔分10级，其中兵4级（一等兵、二等兵、三等兵、列兵），军士6级（一级军士长、二级军士长、三级军士长、上士，中士、下士）。军官由一般军官和准尉军官两部分组成。一般军官设少尉、中尉、上尉、少校、中校、上校，准将、少将、中将、上将、元帅十一个衔级。准尉是军官的一部分，是为适应部队对专业技术人员，或者实习军官的需要而设的一级军衔，一般担负较复杂的专业技术工作，如维修技师，水手长，轮机长，护士等。技术准尉分4级，即四级准尉、三级准尉、二维准尉和一级准尉；准将则是将军的一部分。新兵就是列兵，三个月新兵训练合格后，正式授衔授枪，成为三等兵，极少数人——约1%——被授予二等兵；三等兵服役1~2年或立有战功，晋升为二等兵；二等兵服役2~4年后，晋升为一等兵；……（依此类推）

军人薪金大体由五部分组成，即基本薪金、基本津贴、特殊津贴、福利待遇和其它福利。职业士兵的基本薪金就是军衔薪金，一等兵12圆，二等兵10圆，三等兵8圆。义务兵军饷一等兵7圆，二等兵5圆，三等兵4圆。列兵（新兵）没有军饷，每月补贴2圆。军饷并不是很高，但是，伙食、被服等都包含在基本津贴里，士兵不必另外花钱。而军官的基本薪金则包括军衔薪金和军龄补助，军龄补助每年递增一定数额，以挽留经验丰富的军官。基本津贴还包括房租补贴。特殊津贴包括技术津贴、执行危险任务津贴、飞行津贴、海上津贴以及延长服役期和再入伍的补贴等。此外，烈士、因公牺牲及病故军人的一次性抚恤金将分别由发给40、20、10个月的工资——义务兵的按职业兵算。

……”

现在，安徽新军的服役期限较短，又没有经历什么战争。所以，军衔普遍较低。师级主官也不过实授上校军衔，暂佩准将军衔，而不是正常的少将军衔。同授上校军衔的还有炮兵旅和水军的主官，近卫旅长高剑峰也只实授中校军衔，暂佩上校军衔。安徽准将只有三位，军政司司长陈士诚、参谋部参谋长蒋百里和第一师师长汪道铭，少将只有一位，我，总共四名将军。军需司司长黄桦也只是上校。

升官了，大家都很高兴，只有黄桦上校有点担心，“这明年的军费开支会猛增一大块的”。

我说：“没关系，我心里有数。士兵的薪金涨的不多，一方面，是把原来的补贴，落实到军费开支里了——实际上，还不是那些钱；另一方面，增加的是训练费用。这也是应该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嘛！”

这话我总说，就是新来的，也听我说过许多遍了。此时，一听不由都笑了。

军费开支自然会猛涨一块儿，安徽国防军绝大多数人都是新入伍的义务兵。月薪4元，全军平均下来，人均也就6元钱，一年72元；每月300发子弹，枪械零件更换维修，手雷若干，训练费用若干，每年100元；每年军装夏服2套，冬服两套，伙食费和其它补贴若干，每年100元；总计，每年一步兵平均需要支出270元。

而炮兵每年费用是步兵的三倍，海空军更是惊人。可以预计，来年军费开支将达到五六千万。

黄桦是个本份的人，虽然说过也就算了，但对安徽养如此多的军队，还是心怀疑虑，神情便有不同。

我观后，心中一动，今日开会，在场的都是我军中的得力人手。我大方针的决策一向是独断专行，这固然有我无法解释的原因，但长此以往，必成大患。“上下欲同，无往不胜”，有些事情也是需要上下沟通，预做准备的。

于是，便笑着说：“在座的诸位都是军中的行家，想必对我扩军练兵，有些儿想法。”

有人点头，有人面无表情，但都注意倾听。我眼睛一扫，便知众人都心中有数，只是不说罢了。

“我也不说虚的，‘驱除鞑虏’，这话说起来好听，实际不就是改朝换代，哪一次不是人头滚滚，大乱数十载。中国这样子经不起折腾，我是改良主义者。说句心里话，我既不相信北京，袁世凯为了自己的权力，什么都肯做；我也不相信南京的能力，孙小山空有雄心壮志，但言过其实。再说，同盟会的乌合之众能做什么？

武昌起义不是同盟会打赢的，而是袁世凯想更进一步，压着北洋军不放手大打，武昌才始终打不下来。

过后，同盟会有声势，袁世凯有实力。若二者归一，大局自定，不会有什么变化，可惜民主深入人心。民主需要教育普及和法律体系的完善，这个，有时间再说。民选政治注重的，不是实力，是声势。如此一来，同盟会占尽优势，你们说，袁世凯会不会老老实实回家养老？

……

我看不会。

那孙小山会不会回家养老？我看也不会。

所以，各位不要以为，革命了，满清下台，就天下太平了。我可以告诉大家，战争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发生。

形势如此，安徽自要扩军练兵。天下大乱，我辈自是力挽狂澜；天下太平，我国防军一样可以抵御外辱。什么叫国防军？保卫国家，抵御外辱——如此才叫国防军！

国防军目标，是直接瞄准欧美列强的军队。欧美强国军队是什么武器装备？国防军是什么武器装备？你们都清楚，国防军武器装备，世界第一流。只要训练有素，我一个团出去，横扫中国新军任何一个师镇，都不在话下。就是与同等数量的欧美军队征战，国防军也要胜过一筹。

现在看来，扩军备战，是正确的。”

“黄桦，按新军的装备训练和起义取得的资金，在维持安徽政府正常运转的同时，能养多少军队？”

黄桦盘算一下，道：“二万。要是不免税的话，三万也成。”

“安徽如此贫瘠，起义时，尚有2200万圆储款；武昌起义"奇"书"网-Q'i's'u'u'.'C'o'm"，我的消息是储款4000万；你们说，同盟会光复了上海和南京，袁世凯雄踞北方，会有多少储款？”

环视一周，没有人说话。

“现在，北方的税，分毫没有减少，熊希龄却窘迫到连一万块都借不出的地步。南京的军队粥都快要喝不上。”

知道的人都面带微笑，前一阵，熊希龄接连给我发来的电报，那叫一个恳切。

“这样的治理手段，让我如何相信南北方，能够治理好国家？

宣统退位以来，熊希龄大借款，黄兴反对，借款失败。

内阁左一个，右一个，现在都已经是第三任了。

同盟会铁了心要限制袁世凯，原来，孙小山做总统，极力主张总统制，现在轮到袁世凯做总统，就马上改成责任内阁制。参议院决定定都北京，黄兴就威胁要以宪兵入参议院拘所有同盟会议员——我听说此事，笑个半死，真搞不明白谁要民主了——参议院遂决定定都南京。

可是，现在的形势能定都南京吗？日本意图染指东北，俄罗斯又策动外蒙古‘独立’。

袁世凯自然不肯——换了我，我也不肯——明显是居心叵测嘛。”

顾维钧拉了我衣角一下，意思是——说跑题了——我这是给读者分析下形势。

“今日之世界，民主是潮流，那我们就支持民主。我们今天所做的，就可以为民主作准备。但是，民主是手段，而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的最高目标只有一个，让中国重现汉唐的荣光。

现在看来，孙、袁都不能实现这一目标。

所以，接下来，我们的最低目标，是保持安徽省自治。有十年时间，以我安徽一省之力，足以与任一列强争雄。

总之，如果天下太平，我们就保证安徽自治。各位要做好一切准备。”

我讲话从来不考虑什么煽动力，有什么，我说什么，把事情交代清楚就可以了。愿意跟随我的，我不会亏待他，背叛我的，我也不会手软。

PS：军制参考美军军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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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章

11月，德国警察培训班和美国警察培训班先后开班。

因为我与德国的“淮北——合肥”铁路协议，各国的驻华公使纷至沓来，想分一杯羹。骄横的英国驻南京总领事威勤逊，傲慢的法国领事侯耀，贪婪的驻华代办小幡轮番而至，我自然不会让他们占便宜。失望的公使们想必给南北京施加了很大压力，双方一致要求我取消协议——自然是反对卖国求荣什么的，我一概不予理会。北京政府那里有德国公使哈豪森，袁世凯不敢如何；南京政府敷衍一下就可以，反正它也不能做什么。我和美国驻华代办威廉斯相处融洽，我应该算是一个有学识有修养的现代人，我们还谈得来。而且，阿庭是真正的美国公民，在美国很有影响力。现在，阿庭在安徽开矿山办工厂，自然对美国有利。更有趣的是，中国承认双国籍，华裔自动拥有中国国籍，阿庭自然而然也就拥有中国国籍。所以，同盟会也无法以阿庭来攻击我——顶多说说以权谋私——然“以权谋私”是普遍存在的现象，这指责一点效果也没有。

听说，我有意聘请外国专家帮助培训警察时，德、美双方都很感兴趣，努力推荐自己国家。我也有些为难，一个现在坚挺，一个是潜力股。于是，我遂开了两个培训班。

民国二年（1913），中国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国会大选开始了。

看到国民党的声势，我不由后悔莫及。辛亥之初，我一时忙碌，忽略了上海的形势，致使光复会的实际领袖陶成章被陈其美所害，遂使同盟会一家独大，将来可怎么收场。

自1900年之后的中国、有同盟会之前，光复会几乎是国内唯一重要的革命团体，徐锡麟、熊成基、赵声、温生才等烈士，毁家起义于黄冈的许雪秋都是光复会人。光复江南，光复会的功劳最大。而陶成章，就是光复会的实际领袖，在他死后，光复会失去最有力的组织者和有行动能力的实干家，“领导乏人”，也就星散了。

国会的选举中，宋教仁的表现太出色，别说袁世凯，我看着都打躇。我犹豫了好久，要不要保住宋教仁的命。宋教仁是个人才，更是民主政治的宠儿。许多人后来回忆起宋教仁，都说他很像遇刺的美国总统肯尼迪。宋教仁的活力、天赋和讨人欢喜的丰彩，一出现就能使整个场面在他控制之下——真是让我惊叹！这样的人不去作明星，非来作政治家，不是和我做对嘛。

一团糟的国民党，就因为有宋教仁的主持，在国会大选中大获全胜。在安徽，民生党据有绝对优势，可是在宋教仁的努力下，仍然得到了九个议席。在参众两院870议席中，国民党共占了392席，共和、民主、统一三党加起来在两院中也只223席，加上民生党的31席，也不过254席，也就是说国民党有绝对票数可以影响参、众两院。

我不得不考虑，在将来的选举，我是否能胜过宋教仁，赢得大选——我一点儿把握也没有。权力场上，容不得半点儿软弱。而我是不能失败的，总统制只需要一个领袖。来到这段历史中，我最大的本钱，就是眼光，智者不过是有过人的眼力，能见人所未见，“振兴中华，舍我其谁”，我深信自己会做的更好。我将来要做的事情，宋教仁一定会反对。现在救了宋教仁，要是将来再想方设法谋杀他，可就成了大笑话。

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救下宋教仁。中国的人才不是多了，而是太少。何况民主这东西，我并不很了解，需要有人拾遗补缺。说到底，我是想到办法了，不然，我才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我曾看过一个故事，大意为：世界上什么神的力量最厉害？答案是，制定规则的神——我只要制定一个有利于己的规则就可以了，自然看起来要公平合理。

我命令隐龙社注意宋教仁的安全，并且派了两个好手，以霍元甲弟子的名义——确实更霍元甲习过武，保护宋的安全。我不担心南北方打不起来，宋教仁主张责任内阁制，而袁世凯就是借责任内阁迫使清廷让国的。现在袁世凯做了总统，遂把责任内阁制度当做了洪水猛兽，打起来是一定的。

民国2年3月20日，宋教仁遇刺，宋腿部中枪，子弹有毒，伤到了腿骨，但没有生命危险，刺客武士英当场被擒。第二天，主使者应桂馨在家被捕，矛头直制袁世凯，舆论一片哗然。随后，国民党有意法律解决。但是，袁世凯却已经决定要彻底解决国民党。于是，不顾国民和议会的反对，以盐税为抵押，达成了条件极苛刻的借款协议——借款2500万英镑，然袁实际到手不过760万英镑，而到期归还本息竟达6789万英镑。

其间，袁世凯为对抗国民党，支持共和党、民主党、统一党于5月29日在北京召开大会合并而成。到会者1500余人。推举黎元洪为理事长，梁启超、汤化龙、伍廷芳、孙武、蒲殿俊、那彦图、王赓、王印川为理事，张謇、冯国璋、蔡锷、汪大燮、熊希龄为名誉理事，党内实权为梁启超、汤化龙等掌握。

与历史略有差异，张謇没有参加此次大会，对合并也不关心。此时，张謇正忙于淮河治理一期工程的后期工作，并为二期工程做准备。对张謇来讲，没有比治理淮河更重要的事情了。

“宋案”发生以后，孙中山立即从日本回国，在上海召集紧急会议。他提出“非去袁不可”，主张马上兴师讨袁。宋教仁认为民主宝贵，主张法律倒袁，黄兴则认为“南方武力不足恃”，也主张法律倒袁。由于国民党内部意见不统一，武力讨袁只是停留在口头上，没有采取有效的实际行动。善后借款一到手，袁世凯就让赵秉钧称病请假，指定陆军总长段祺瑞代理国务总理，组成“战时内阁”。接着，袁世凯连下升命令，免除国民党入江西都督李烈钧、广东都督胡汉民的职务，并派北洋军南犯。在孙中山的动员下，李烈钧于7月1日回到江西湖口，成立讨袁军，宣布江西独立，向进驻九江的北洋第六师发动进攻，拉开了二次革命的战幕。

1913年7月5日，李烈钧在江西湖口招集旧部，宣布独立，发表讨袁檄文，随后，黄兴在江苏南京起兵响应。广东、福建、湖南等南方几省，相继宣布独立。这就是“二次革命”。国民党联络了我，希望取得我的支持——本意是希望我出钱，张孝准这回可不好使，被我直接拒绝了。我建议他们法律解决，现在主持国民党工作的孙黄二人，自然没有结果。宋教仁带伤坚持党务工作，腿伤再次严重起来，听说，搞不好要截肢的——谁叫他不配合保镖的保卫工作的。

同盟会一向无组织无计划，改组成国民党后，算是有了组织。但是，没有计划的习惯仍然保留了下来。讨袁军仓促上阵，孤立无援，连国民党的多数议员都还在北京留恋议席，因此这场革命很快就遭到挫败。在江西战线，北洋第一军于7月25日占领湖口，8月18日占领南昌。在江苏战线，讨袁军于7月16～22日间在徐州地区与北洋第二军和张勋所部会战失利，直退南京。上海讨袁军进攻北洋军驻守的制造局屡攻不克。其余各省动员起兵迟缓，湘、粤、闽北援之师迟迟不发。7月28日，黄兴看到大局无望，遂离宁出走，讨袁军全局动摇，各地相继取消独立。

安徽国防军此时此刻早已整编完毕，其第1、2、3、4师均是训练一年以上，官兵训练有素，只有新编第五师训练时间稍短。8月中旬，安徽国防军大举出动。

现代战争是不可能没有预兆的，安徽在“二次革命”爆发不久，就进行了动员。但是，在开战之前，还是有许多迹象流露。战争爆发后，湖北黎元洪倒向北方，安徽宣告中立自守，但发了许多通电，呼吁双方保持克制，停止内战。这些电报看起来，不痛不痒不起作用，许多人看了就一个感觉——“董正朝是谁呀？装什么大瓣蒜”。现在，都明白了。安徽国防军打着“中立调停”的名义，向北军发起了猛烈进攻。

此外，7月安徽民生党总部以隐晦的语言和方式，通知在北京的27位民生党议员及其它安徽议员离开北京，返回安徽。开战前两天，遍布东南的兴华银行分理处，突然停业——不过，战争一开始，兴华银行就开始收缩各地分理处。而且，各地分理处很少保持现金，人一撤就停业了——仅租界内的分理处继续营业。这样一来，自然不可能保密，袁世凯很快得到了消息。但是，北洋一系从来就没有重视安徽。哦，这么说也不对，袁世凯想把我调到北京失败后，就没有做什么小动作，对我也有些顾忌。只是觉得安徽军还不是北洋军的对手，我又胸无大志，鲁莽冲动，安徽与南京的关系更不好，暂时还不会与北京翻脸。前一阵，熊凤凰（熊希龄）来电要钱，从我这里拿了五十万元，所以，安徽与北京关系尚可。

安徽新军只有一个混成协，不到六千人，其他都是在这一两年招集的新兵，士兵数量及安徽购买武器的过程又一直保密——那时候，安庆不断有机器金银运抵，经常码头戒严，运输全部由军队进行。而新兵的招募，完全由新军负责。三总司的人员入选十分严格，又有隐龙社的监视调查，保密工作不错。袁世凯觉得安徽战斗力、武器装备不错，但也有限，还不是北洋军的对手。虽然号称“十万”，但总兵力估计也就五六万，能打的有个一二万人就不错了——这还得算上在南京招募的老兵。所以，袁世凯只是在盘算，战争过后，怎样想方设法，把安徽这个富裕之地拿到手。

安徽的建设日新月异，安庆的主要马路都是水泥路，垃圾处理及下水管路系统完备，大部分城区都通了水电，2分钱/度的电价让大多数人家都能用得起电灯。毕竟，安庆电灯厂的光明牌35W灯泡，每月一般有1角钱也就够用了。对享受义务教育的父老来讲，孩子们的学习更重要。边远农村的电费在4~6分钱，也有一少部分人员使用电灯。想必来年丰收后，家里有了点富余，用的人家会多一些儿。现在，德国公使和我相处不错——洋鬼子更注重实力，其实我也一样——曾说“有十年时间安徽足以匹敌一些欧洲强国”。我也知道，公使指的‘欧洲强国’是不会包括德法这样的国家——若没有欧战自然如此。

此时，安庆大米每斤约0.03圆，猪肉每斤约0.12圆，食盐每斤0.02~0.03圆；普通人家月收入多为4~7圆，警察6~8圆，义务兵4~6圆，普通办事员12~16圆，小学教师20~25圆。因为，军人有各种补贴，相对而言，比警察收入高一点儿。仔细一点儿的战士，甚至每月可以不花钱，或者花上二三角也就够了。同期北洋军士兵的收入只有四两——5.5圆，没有补贴，还要负担自己的伙食。

安徽新军一向有‘同情革命，看不起同盟会’的传统，安徽国防军理所当然的继承了下来。北军进入江苏、江西后，军纪又很差，国防军很有些同仇敌忾的样子。其后，北军进逼南京，很多人觉得大局已定。北军与国防军的磨擦，突然间多了起来。国防军仗着装备和训练的优势，占了便宜。可打仗没有不死人的，‘占便宜’只是死的少。国防军死了弟兄，对北军很是衔恨。此时此刻，一经动员，顺理成章地对北军发起进攻。

北军几次可吃了大亏——也不想想国防军的装备，知道国防军有重兵把守，只得暂时忍耐，都想：“早晚要收拾你”。没有想到国防军先打了过来。

国防军的战略决策，有些儿难产。我召集了蒋百里、陈士诚、汪道铭和韩铁，一起商议对策。现在的麻烦，主要源于安徽的位置。安徽位于华东腹地，跨长江、淮河中下游，东连江苏、浙江，西接湖北、河南，　南邻江西。这样说吧。安徽恰好在北方到南京的直线上。现在，北洋段芝贵的第一军，辖王占元第二师、李纯第六师在江西，冯国璋的第二军，辖第三、第四、第五三个师也投入对南军的进攻，此外还有雷震春的第七师和徐宝珍的江苏第四师。加上海军的海琛、应瑞、楚有、永丰四舰。

北洋精锐尽在于此，如果我一举将之歼灭，恐怕就不得不统一全中国了。那是万万不可的事情。没有经过一战，我的实力不足以与列强相争。再说，现在的形势下，谁在那个位子都不会讨好。没有经过欧战，我就算统一了中国，也没有那份财力治理，我还指望袁世凯多坚持几年。而且，最最重要的就是，如果我统一中国的话，我在欧战中站在哪一方呢？德国一定会强迫我对俄罗斯开战的。这可不行，以中国的实力，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发发战争财吧！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将北洋军赶走，但不要伤了它的元气。

韩铁负责秘密工作，在座的几位自然都清楚，以他的身份，既不方便结交别人，别人也不喜欢与之打交道。今天，韩铁就是来提供情报支持的，他把情报介绍完，就一言不发了。

我这样的要求一提出来，别人不说话，百里先呲之以鼻了。我讪讪地道：“我这不是相信你们嘛！”

也许是不想再听我蹩脚的马屁，秀才出身，总是文质彬彬的陈士诚用手指指江苏，“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后勤，如果，我军截断北洋第二军的后路，而北二军一时又吃不下我们，那就只能退向江西了。”

汪道铭摇摇头，“上海制造局有大批的军火，如果冯国璋部退往上海，就不好办了。上海现在驻有郑汝成率领的海军警卫队1300余人（由陆军第四师第十三团临时改编的，团长臧致平）和2000北军，驻军制造局。此外，还有刘冠雄率领的4艘军舰及海军陆战队（由陆军第四师第七旅临时改编，旅长李厚基），驻军吴淞炮台。第四师是北洋主力，战斗力不弱，人数近万，海陆军联合防守，不是轻易就能攻取的。而且，南京、上海距离不远，也要考虑。”

蒋方震说：“海军是个大问题，战事发生在长江两岸，安庆水军可不占优势。”

……

反复研究，我们确定了大体的战略方针，具体的情况分析、应对方案、作战计划，还要蒋方震带领参谋部制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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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补上一章，还债完毕。嘿嘿，发现我多少有点儿潜力可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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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2年8月16日，陈其美领兵攻打上海制造局，再次失败。至此，陈其美已经是三战三北，遂潜逃无踪。

8月24日，安徽再次通电，谴责北军暴行，并宣布出兵调停。

同日，安庆水军突袭了练习舰队司令饶怀文所率领的海军舰队。安庆水军集合了全部战力，共计“海豹”、“海狮”、“海豚　”、“海龙”四艘巡洋舰，“江湖”、“江河”二艘驱逐舰和十五艘鱼雷艇。所有这些舰船都是德国制造，安庆造船厂迄今为止只完成了五艘鱼雷艇的建造。其中，“海龙”号4750吨，其余三舰都是3450吨，总吨位略优与敌军。安庆水军虽然成军不到两年，但经费充足，训练有素，也有几个有利条件。一是鱼雷艇，阿庭的柴油机技术世界领先，装备了柴油机的鱼雷艇，可以在短时间内，将速度提高到38节；二是突袭，安庆水军一收到我的通电，就发动了突然袭击；三是时间，其时正是下午，我军在西，背对阳光，海军瞄准困难。

饶怀文刚接到通电，还没有反应过来，战斗就在南京乌龙山、卸甲甸江面上打响了。首先，发动攻击的是鱼雷艇，在极短的时间内，鱼雷艇就把速度提高到惊人的地步，并发射了鱼雷。海军舰艇一时手忙脚乱，看到鱼雷艇的人都有些傻，有人大喊“鱼雷”，很多没看见的还以为在开玩笑。慌乱过后，匆忙的闪躲，并没有使海军逃脱厄运。“镜清”号练习舰身中两颗鱼雷，迅速沉没；“永丰”号炮舰和“海琛”、“应瑞”、“海容”号巡洋舰均被击中，其中“应瑞”舰连中两弹，当场重伤，没有在以后的战斗中发生作用。然后，就是巡洋舰的表演了——我军能够清晰的瞄准，敌军面对着阳光只能连猜带蒙了。最终，安庆水军以二鱼雷艇沉没，一巡洋舰重伤，二艘驱逐舰轻伤的代价，击沉“镜清”号练习舰、“永丰”号炮舰和一鱼雷艇，重伤了“应瑞”号，俘虏了“应瑞”、“海琛”、“楚有”三舰，完成了初次演出。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完美，但初战胜利，我还是很满意的，通电予以嘉奖。

间中有个插曲，海军大概是西式风气最浓的军队，被俘虏的海军将士，对安庆水军的偷袭行为表示愤慨，结果反被严厉地指责为“民贼，为虎作伥，镇压民主”。

与此同时，蒋方震率近卫旅、炮旅守在安庆地区，防御北洋第六师和湖北，负责后勤；陈士诚率领国防军第五师防御河南——河南土匪很厉害，并相机进攻徐州，攻下徐州后，将机车、列车全部扣留并迁至安徽，留一部守徐州，截断北军后援；第二师防守皖南，伺机向江西施压；汪道铭率领安庆水军和第一师进攻浦口冯国璋部，牵制为主；我则率警卫营和第三、第四两师进攻南京城外的北军。

浦口冯国璋部有第三、第四两个师，南京城外有北洋第五师、雷震春的第七师、徐宝珍的江苏第四师和张宗昌的江苏陆军第三师，现在，我不欲打击北洋主力，自然只能对南京的军队动手。这么出彩的事情，自然要我来——领袖在军队中的威望也很重要。

我军装备了二百辆卡车——载重量四吨最高时速20公里，以满足重装备的机动要求。马鞍山距南京近在咫尺，去年我又修整过道路^o^。所以，不足一日便到了南京城外。

刚一接战，北军的进攻十分猛烈，其中尤以张宗昌的江苏陆军第三师最为勇猛，多次以马队向我军发起冲击，而战斗力还以第五师为强，枪法也准。我军初到，阵地很简陋，只好边战斗边利用环境设置掩护。好在我军火力极强，官兵枪法又是极好，很快稳住了阵脚。北军在阵前尸横遍野，却没有任何进展，不得不收缩防守。我军炮火在这个时候，开始了发言。前所未见的密集炮火，给北军造成了大量死伤，江苏陆军第三师防线全线动摇，我军趁势掩杀，击溃了江苏陆军第三师，俘虏上千。如果不是北洋军的第五师败而不乱，只怕这一战就赢了。

我因实力占优，便令第三师向东展开，就地布置阵地，第四师向东想南，对北军形成半包围。不是我不想趁胜追击，但我军都是新兵初战，又行军大半日，稳妥为上。布置阵地，派出侦察兵、明暗哨兵，加强警戒后，天色已暗，今日暂时就是如此了。晚饭的红烧肉剩了不少，也是，第一次杀人都这样。俘虏命令挖几个大坑，一律赶到坑里，几挺机枪就足以控制了——北军以为要活埋，几乎吓死。

北军更是不堪，虽然打了好几仗了，也不在意死人了，可那是死别人。但今天死的可都是自己人，这么猛烈的火力，北军从来没有见过，短短两个小时，北军死伤过千，被击溃后，失踪也近两千。若是张宗昌死了，江苏陆军第三师就可以宣布解散了。暂时来看，江苏陆军第三师的战斗力也可以忽略了。北军整夜的忙碌，努力加固工事，巩固防线。

晚些时候，南军派人来了，来人戴季陶。长长的脸孔，白皙的肌肤，浓眉大眼，嘴上蓄着漂亮的八字胡子，戴季陶一看就是个新派的人。我对南军不感兴趣，但对戴季陶很感兴趣。简单了解下南军的情况：

“南军以第八师第二十九、第三十二两团、炸弹队一部，第一师第三团及第一、二两团各一部为主力，在保卫战中新编第五、第六两个师，实际不及团级规模，此外还有柏文蔚的卫队、宪兵千人，共为一万人。经过半月激战，目前还有五千多人。”

我就开始询问戴季陶个人的情况，当知道其改名的含义后，我不由笑了，“在交易所里，是成不了陶朱的？”

我与戴季陶谈了好长时间，送了一些儿安徽的政策理论书籍，邀请他到安徽去。

谈到孙小山，我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孙小山太理想主义了。”

戴季陶虽然有些奇怪我对他的重视，但此时此刻，他早已懂得：“百万锦绣文章，终不如一枝毛瑟（枪）。”还是答应了我。

25日清晨，天气晴朗，早餐过后，我军经过短暂的火力侦察，对北军发起了猛烈进攻。大口径榴弹炮的集中使用，地动山摇，威力惊人。步炮协同在多次演练后，已很熟练，现在正流畅的展现在我面前。在压倒性实力的优势下，我没有过多的干涉前线的指挥，只是看着国防军将训练的成果一步步演练，整个军队像一部崭新的机器，迅速的磨合完毕，攻势舒展流畅。掩体、壕沟、堡垒、炮台，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国防军，一切火力点都在掷弹筒、迫击炮、步兵炮、榴弹炮的打击下灰飞烟灭。大量机枪的使用，全面压制了北军的火力，我军伤亡不大——说句实在话，到了现在，士兵的死伤对我只是个数字。我已经能够平淡地看着敌我的鲜血流遍大地，或者碎尸烂肉满天飞了。

一味的挨打，是最损伤士气的事情。北军组织了几只敢死队，进行反攻。起初造成了一定的杀伤，但前线指挥官很快注意到了这种情况，专门抽了一部掷弹兵和机枪，进行压制，使敢死队的效果迅速降低。长时间的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让北军的士气低落。午后，我军突破了江苏第四师守卫的侧翼阵地，就像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江苏第四师彻底崩溃了，开始溃逃。国防军喊着“缴枪不杀”，将火力向顽抗的敌人倾泻，并开始迂回包抄。很快，北军就全线动摇，继而在前后夹击中崩溃了。我看了一下手表，是下午2点20分。

‘剩下就是抓俘虏了’，我转身回到司令部，一边轻轻的用手抚摸着我的手表。我佩带的还是那块父母留下的手表，就是当初典当的那块，虽然是仿制的，但是质量也很好，我一直在用。

我多少有些儿不满意。到底是杂牌！这就崩溃了，我还想多打几天，好好练练兵呢！没有经过浴血奋战的军队，总是不能让我全然放心（汗！纯粹小说看多了）。自然，我完全没有体谅雷震春等人的心情。国防军的训练不要说国内，就是在世界上，也是极先进的。至于武器装备火力密度，就更不用说。北军工事防线都很简略，能坚持到现在，就不容易了。若不是陈庆良初次指挥大战，战术保守，像训练演习一样按部就班，北军早就崩溃了。

当然，陈庆良来向我报告时，我表现的很满意，非常高兴的夸奖了他的指挥——中规中矩，但的确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并对全军通令嘉奖，号召广大官兵“对北军穷追猛打，不要放跑了北军祸害父老乡亲”。

俘虏抓多了也很麻烦，我暂时没想好如何处理，先挖坑，哭什么？我们不活埋人！

……

消灭敌人，打扫战场，控制重要地点，布置阵地，注意警戒，南京战事告一段落。今天的红烧肉没够吃，这些小子，适应挺快的。

我通电全国，呼吁“停止战争；北军退回北方；国内政治争端，和平解决”，并通报了战果。

同日，安庆水军与汤芗铭率领的海军又大战了一场。海军有“楚谦”、“楚同”、“江利”、“楚泰”、“海容”、“建安”、“飞霆”、“湖鹗”等舰艇，而安庆水军则以“海豹”、“海狮”、“海龙”、“江湖”、“江河”、“海琛”、“楚有”等舰艇迎战，“海豚　”、“应瑞”则重伤返回安庆船厂维修。以实力来讲，此次安庆水军略占有优势。然而，长江江面虽宽广，但容不下这许多舰艇的交战，交战很快就变成了乱战。安庆水军虽然最终获胜，但也只是场惨胜——“江湖”、“楚有”、“海琛”号被击沉，“海龙”、“江河”重伤失去战斗力，击沉了“楚谦”、“楚同”、“江利”、“建威”四舰，“建安”、“飞霆”重伤被俘，“海容”号运气极好，再次跑掉了。

德国军舰一向注重防护力，所以，安庆水军军舰往往身中数弹，仍不会沉没。此次作战，水军司令刘汝骢就利用这一点儿，集中巡洋舰攻击海军旗舰，首先重创了海军旗舰，迫使汤芗铭换舰，并将其所换之舰击沉，海军遂溃，战后，水军旗舰“海龙”号失去动力，被拖回安庆大修。水军官兵损失惨重，安庆水军失去了进攻能力。但海军也只剩下三艘巡洋舰和一些小舰艇，也不敢进攻。水面战事宣告结束。

稍后，南军的代表来到军营。我邀请这些南军将领，一起共进晚餐。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肉就是红烧肉，每人一大碗，再炒几个素菜，加几碟小咸菜。就餐时，我是位和蔼的主人。晚餐结束，却突然变成强盗了。虽然我始终保持微笑，在何海鸣等人的眼里，连微笑也变得恶狠狠——可见，偏见是会影响人的感观。

对南军的通知是陈庆良宣读的，通知直接了当地要求：南军放下武器，愿意加入国防军的欢迎，不愿意的可以发遣散费回家。

我看几个人浑身发抖，担心气出个好歹，便道：“我对几位还是很佩服的，但同盟会的所作所为，让我不能放心。”

韩恢怒道：“凭什么？”

还问凭什么，白天没看到么？气焰还挺嚣张！我脸一板，厉声道：“就凭我在安徽做的！就凭我普及教育！就凭我富国强兵！我倒要问你们，凭什么？你们为国为民做了什么样的事？你们宣扬民主，参议院决议定都北京，黄兴声称要派卫兵去抓议员！你们谴责袁世凯，黄梅都督暗杀了陶成章！你们宣称革命，一有事情，就全跑光！宋教仁腿伤发作去治病，就不说了。黄兴在哪儿？孙中山在哪儿？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鼓动革命时，一个个说的挺好。成功了，自然都是革命领袖；失败了，见势不好，自己就先跑了，也有别人垫背。这是人干的事吗？别人的命不是命吗？

你们凭什么？我呸！”

何海鸣、韩恢、戴季陶的脸色由通红，一点一点的白了下去，完全无可辩驳。安徽离南京太近，都知道我在安徽做的事情，别人说还可以争辩，但与我一对比，实在无话可说。

我缓和了一下，说：“我要将在安徽所做的一切，在这里再做一遍，我要普及教育！我要完善法律！我要改革农村！我要振兴工商！我要富国强兵！我要中华再次成为世界强国！

我有一个梦想，梦想有一天，我们中国人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人前，大声说一句，‘我是中国人！’所有听者，都要敬畏三分，高看一眼。

……”

我一时忘记了其他，沉醉于自己的理想。

……

回过神来，我平静地说：“我本想有十年时间，安徽可练精兵百万，民富工强。到时候，以安徽一省之力自可傲视全国。然后，我再花上十年，二十年的时间，终可让中国重新屹立在世界东方，无人可以忽视。但时不我待，现在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了。愿意加入国防军，我欢迎，不愿意的，我多发一些遣散费。若要螳臂挡车，我也不在意多死些人，你们都不在乎，就别怪我心狠！”

何海鸣垂头丧气地答应了我的要求。但何海鸣、韩恢拒绝加入国防军，戴季陶犹豫一下，也拒绝了。但我还是邀请他们去安徽，看看安徽的情况，保证不会让他们失望。并送了一些儿民生党的宣传手册给几位。

我重视戴季陶，因为我现在还缺乏一个理论家，把我所做的一切，整合成一个理论体系。王博文党务工作做的不错，但是在理论研究上，和我差不多。这样一来，对我将来的民主政治竞选，很是不利。戴季陶能成为国民党右派的“理论家”，想必有两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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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章

26日，国防军和平接收了南京城，整编三千南军，遣散了余众，每人遣散费30圆，一律银元。安徽票一向通存通兑，在南方使用很广。但终究不如大洋实在，而且战事一起，安徽票的使用势必受限。

稍后，第三师一团全面接管了南京的防御。午后，第四师向镇江、上海进发，打下上海后，留一部守卫，其它部队配合第二师向江西进军。第三师其余部队都驻扎在南京城外，准备向江苏进军。

晚上，我迎来了几个意外的客人。其实，也不算是意外，各国都已发电给我——英法俄要求我终止行动；日本意图从中渔利，电文暧昧不清；美德的电文就相对温和一些儿，但也希望能够保持中国的和平。这也是我出来带兵的重要原因之一，我的部属可以用执行任务等借口，不用理会各国的无理要求。我就很难推脱了，我现在不可能与英法等国翻脸。所以，各国的要求不合我意，我可以无视；但英法的军舰封锁长江九江段，帮助北军，我也没有办法。我的口号只能是，“不开第一枪”。好在事前参谋司对此已经有所预计，预先做好了准备，不会影响作战。

此外，各国还一致的要求，派遣军官作为随军观察员，我回电称考虑考虑。没想到，德国和美国的军官直接就到了。我一边考虑如何处理，一边邀请客人就座。说起来，我与德美两国的关系，算是很好。在相当一个时期内，我更需要两国的支持。两国派遣军官随军观察，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但我并不希望，其它国家的军官随军，这就不好处理了。

都是军人，我直截了当的把顾虑讲了。然后，请几位军官前往皖南，第二师驻扎在那里，是下一步行动的重点，他们可以在那里随军——这样一来，我可以推说，不知情，而不用直接把各国关系挑明。自然，我也要求各位以军人的名誉，为所看到的一切保守密秘，一切具体的东西都不可以对公众，对其它国家透露——我分别用两种语言，对两国军官讲了一遍。这让各位军官有点惊奇，虽然听说过我会四门外语，但相信的外国人，并不是很多。

我提出的要求，都是很平常、合理的，众军官自然答应了。

招待几位军官吃过饭，我用军用卡车将七位军官连夜送往徽州——第二军军部在那里。军用卡车给几位军官很大的惊奇——这时代的卡车非常简陋，连驾驶室都没有，就象老式拖拉机一样，敞棚——阿庭生产的卡车自然不会如此。阿庭虽然不能在技术上改进卡车，但驾驶室、安全带、燃油喷雾状能提高燃烧效率什么的谁都知道。在卡车厢上扣上帆布，铺好被褥，自然就成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卧室了。此外，阿庭的柴油机技术先进，德国进口的精密机床质量很好，发动机的声音要比一般的小不少。当然，更令他们惊奇的武器装备，还在后头。不过，那与本书就没有太多关系了。所以，我们就不一一细表了。

可以确定，来自遥远落后的东方的几份军事观察报告，并没有在各国引起重视。最重视的德国，也不过是因为德皇的偏执，以及国防军火力配置符合德军的某些军事思想而已。我是一只东方的蝴蝶，煽动着翅膀，却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说起阿庭，在将一切工作处理差不多以后，阿庭就回美国了。

我曾偷偷地笑话他：“想媳妇了。”

阿庭就厚着脸皮说：“Of　couse！想得厉害呐！”

阿庭已经是个成家立业的男子汉了，这样的打击，早已经失效。然，美国那里很重要，不能长久的离开人，我们只好开开老玩笑，减少一点儿离愁。

随后的事情，出乎意料的容易。后来想想也是，海军一战失利，还可以说这样那样的原因，但海军两战皆北；南京北军二日崩溃，上海三日易手，不仅震惊中外，也给北军以极大的震撼。我军装备火力还在二战的日军之上，官兵训练有素，取得这样的战果也没什么希奇的。

天上有飞机监视，安徽有重兵把守，五万余国防军分兵两路，驱赶着冯国璋部顺江苏撤退。说是重兵，其实只是在重要地域设一二个营而已。他们的任务，以防守拦截为主。以国防军的火力，依托坚固的工事，也足以防守相当一段时间了。

冯国璋是个心高气傲、聪明能干的人。自然不会就这样听天由命，也曾试图伏击、反击。然，解放军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所以，国防军也很重视侦察兵（特种兵）。冯国璋部的试探反击，参与人员多了，就会被提前发现，在大量机枪的集中使用下，完全是场屠杀；参与者少了，又不足以给国防军造成严重杀伤，国防军的报复，也是严厉的。

冯国璋虽然气的吐血，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形势比人强——国防军的火力训练，给冯国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远不是北洋军可以比拟的。北军被押着，一路撤退——我通电声称“中立调停”，谴责“北军暴行”，要求“北军撤离南方”，并不积极进攻。冯国璋几次试探后，就明白了，国防军确实像宣传那样“无意消灭北洋军”。即使，冯国璋怎么也想不明白我有什么阴谋，却也不会自寻死路。冯部老实了不少，冯国璋再生气，也不会来刺激我。真打起来，我可不会手软，国防军的命更重要的。冯部反击时，死伤很惨重的。

三极管、真空管的作用，我和阿庭都知道，但怎么实现就只有天知道。尽管阿庭投入了大量资金，现在也不过刚有样品，尚未投入实用。所以，电台仍然庞大而沉重，还无法装上飞机，联络只能从飞机上扔下红色的钢制信息盒。飞机把轻机枪带上了天空，但还未解决与螺旋桨的互动问题，所以，机枪是向后发射的，准确也很成问题。冯如正与人努力想把炸弹装在飞机之下，但进展不大——也许我应该修个风洞——我也与冯如提过一回，他也很感兴趣。但实在太贵了，我还下不了决心。

总的说来，现在飞机没有什么攻击力，主要用于侦察。我只增加了一个撒传单的任务，宣传国防军的待遇，安徽的政策——“义务教育，村有土地”、“人人有饭吃，个个受教育”、“缴枪不杀”等等，指出北军行事的错误——“谁无父母，谁无亲人，今日行战乱于南，安知日后不行于北。……”，宣称“国防军中立调停，北军北返”、“政治问题，政治解决”等等。

新军的教育水平都比较高，都要求识字。所以，除了民国后招募的，素质没有保障，基本人人识字。冯国璋很是头大，命令收缴传单，严禁私藏。但安徽的飞机不光白天撒，有时，黑天也撒，这就防不胜防了。加之，现在被国防军跟在后头，打又打不过，又不敢快速行军，北军士气极为低落，加之，知道国防军不想赶尽杀绝，更起不了拼死之心——传单宣传“中立调停，北军不挑衅，徐州的国防军就不会进攻”。

江苏这边客客气气地把冯国璋送出，战事告一段落。至于，老冯一离开江苏境内，国防军的监视，就咳血症加重，卧床不起，那就与我无关了。我虽然限制冯部转向山东，那也是好心不是。督理山东军务的北洋军第五师师长靳云鹏在南京被俘。山东全无抗力，冯部就剩下一万多人，要是转入山东，也不能抵挡我，还得撤离，我也是好心，免得冯国璋再次跑路。我安排好驻军，以及山东、江苏军队的整编后，拜访了德国驻华代办马尔参，希望双方继续以往的友好合作。马尔参委婉地表达了，愿意出兵帮助于我，愿意支持我统一中国，我自然是大义凛然地谢绝了——拉倒吧，求我，我都不想打，还想用这在我身上捞好处。随后，命汪道铭处理山东江苏的军务，我则率军返回了安徽。

江西的形势则完全不同，一来段芝贵的指挥能力差远了去，二来我有令在先，对张敬尧部务必歼灭，予以严惩——做事要有始有终，既然以“北军暴行”为借口，就尽量使其圆满。所以，王泽率第二师主力，在水军配合下，进攻湖口。余程万率第四师主力向北，进攻南昌。当时，江西有第二、第六师，张敬尧是六师十一旅旅长兼南昌卫戍司令。王泽和余程万无论是兵力、士气、训练、装备都占优势，情报和地形也不落下风。以不大的伤亡，在九月，平定了江西。并在南昌召开了公开审理大会，犯有杀人、强奸罪行的北军官兵，在审判后，尽数处决，张敬尧也不例外。至于，在一座刚被洗劫凌辱的城市里，审理北军，是否公正。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问题，但这不是本故事的重点。我唯一可以说的就是，被提起公诉的北军官兵，仅有三人证据确凿，被无罪释放，其它人等均被处以极刑。

此举一行，江西人心尽服。也是北军过于残暴，进入南昌，便公开劫掠财物，奸淫子女，第一日南昌就横尸1000余具，尤以张敬尧所部为甚。南昌人生吃了他的心都有。

后来，在高剑峰的强力要求下，我命其率近卫旅进攻九江，初时李纯部尚踞险而守。随着，陈士诚率第五师和第三师主力攻入湖北，李纯部军心动摇，我军趁势猛攻。待江西第二师北上，李纯见势不妙，遂率部遁入湖北。九江光复。但袁世凯不甘失败，又严令河南翼军赵倜率部进入湖北参战。

赵倜所部先是奉命支援冯国璋，然而，隐龙社收买了河南的土匪，大规模破坏铁路。

河南一向以民风彪悍而闻名，河南的“趟匠”世界都知名。后世研究“白狼”的文章，中外都有不少。而这“白狼”现在正横行河南，是趟匠中势力最大的一股。

白朗(1837～1914)又名六儿，字明心，河南省宝丰县张八桥乡大刘村人，农民出身。“性豪爽，善驭人，疏财仗义”。清末，豫西连年干旱，绿林蜂起。民国后，河南都督张镇芳又刮地三尺。有句老话“穷山恶水出刁民”，其实，人活不下去，自然就变刁民了。白朗趁势而起，又有一定的纪律，很快就称雄豫西宝丰一带，并在与官兵的较量中，发展壮大到数千之众。二次革命中，孙、黄眼见其势力壮大，遂派人联络，给予支持。

于是，白朗将口号由“打富济贫”改为“扶汉讨袁，反对专制，拥护共和”，自称“公民讨贼军”。九月，白朗军破湖北重镇枣阳，歼灭守军五百多人。

我对土匪没有什么好印象，其中好人寥寥无几，白朗算是其中的矫矫者了。然而，这样的好人也只是做孽少而已。我命令陈士诚防御河南的土匪，主要就是指白朗军。但只是利用一下的话，我倒不反对。隐龙社的人员，来源复杂，渠道很广。七月初，收到命令后，很快就与河南众多的土匪联系上了，喜欢钱的，就给钱；喜欢枪的就给枪。各杆子划分好区域，只要破坏了铁路，几天内，就有人付货。短短两个月，河南铁路就被破坏的一蹋糊涂。我不得不赶紧叫停，“这都是钱啊！”，我在心里发出了类似守财奴的悲鸣。破坏容易，建设难，现在都破坏了，将来我还要重建，花的可都是我的钱。

我如何心痛国家财产，姑且不提。驻军河南的翼军可倒了大霉，铁路全面瘫痪停运，行军光靠两条腿，未待其到江苏，胜负已定。冯国璋部已经先撤退到河南了。

冯国璋回到河南后，就重病不起，所部不足两万，皆士气低落。北军全面溃败，流言满天飞。此时此刻，赵倜又奉命支援湖北。当时的新军，说是新军，不如说是私军——就是安徽新军也一样是我的私军。“有枪就是草头王”，赵倜自然也想保存实力。现在的局势不定，如果北洋军失败，赵倜当然不会为之陪葬。加之，土匪破坏铁路，有这样合适的借口。于是，赵倜部一天行进不过三、五十里。未等到湖北，黎元洪都被撵出武胜关了——武胜关位于河南与湖北的交界处。其后，各国公使出面调停，战事遂于11月初结束。

稍后，我又借口北京无力平息河南的匪患，表示愿意出兵，还河南一个朗朗乾坤云云。我虽然只是作个姿态，来打击北京袁世凯的威信。河南的穷困是出了名的，我对这么大的一个包袱，是不感兴趣的。只是袁世凯以“安定中国非袁不可”而闻名于世界，我自然要在这里打击一下袁的声望，以备将来。但北京的反应就很紧张了，袁世凯迅速调集了近十万大军开赴河南剿匪。至于，袁有没有其它的意图，我想一定是有的。然始终无机可趁，双方保持了“冷战”的状态。

我对袁声望的打击，多少有一些效果。当然，也不排除德、美、日三国有其它企图。三国分别暗示我，可以支持我成为中国总统。如果，我有意的话，接下来，就是与各国谈条件了。但我实在无意于此，于是，就高唱着“民主”、“和平”等口号，婉言谢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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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章

九月末的太阳依然毒辣，安庆火车站里却挤满了人。在阳光的照耀下，等候的人们脸上都有几分汗意。

脚夫王老三被赶的远远的，满心的不高兴。眼瞅着，今天的工就要耽误了，虽然生活比原来好过，可穷人家过日子，闲着怎么行。远远的看见行李员李想走过来，王老三赶紧上前两步，打了个招呼。车站的人可得罪不起，何况李想人不错，王老三还想从他那儿讨个消息呢。李想挡开了王老三的手卷旱烟，自己掏出支“飞马”——虽然都是南洋兄弟公司的产品，但李想还是喜欢“飞马”甚于“红双喜”。

王老三给李想点着了烟，没说几句，就问到最关心的事情。李想看了看王老三，似乎觉得跟他说说也没有关系，就故作神秘的说：“你不知道，董都督今天回来，一会儿就到。现在，董都督可了不得。你看，一直跟都督不太对付的王议员、胡参议员，……，不都来了。董都督跟以往可大不一样了，就算不能与北京分庭抗礼，起码也是东南王了。……

还有人想出卖董事都督，也不想想，董都督是什么样的人，能瞒过他老人家。也不想想董都督做了多少事，咱们谁没得到他老人家的好处。一群没长人心的家伙，全被抓了吧！

董都督手一挥，那个，弹指间，强虏灰飞烟灭，把北军打的是落花流水。……”

李想明显是董都督的崇拜者，说着说着，兴奋起来，口沫横飞，神采飞扬，好像他就是都督本人似的。王老三边隐蔽的躲着飞沫，边“啊”、“啊”、“那是”、“那是”的答应着，心思却早已经不在了——自己是现在回家吃完饭再来，还是多等一会儿，要不，再等一会，也看看热闹。

……

——————————————————————————————

我在安庆站下车，并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眼中的热闹——知道也不会在意。

政府官员、议员、军官、富商、名流缙绅和闲来无事的普通民众在安庆火车站，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听着安庆中学管弦乐队演奏的乐曲，我点点儿头，嗯，已经有个样子了，算是没有让我白花钱——为公立初、高中配备乐器，也要好几十万的。再听歌词，我忍不住笑了，是杨度的《中国男儿》——杨度正在北京给袁世凯出谋划策——真是个才子呀，不知杨度知道此事，会是什么感觉？

我发表了简短的演讲，告诉大家：国防军胜利了，我们胜利了！北军的暴行，必将受到惩罚！共和国不能容忍这样的暴行。但是，战事很快就会结束，战争不会扩大化，政治分歧，应当政治解决，云云。

然后，在简单的涵喧过后，就离开了，众人也很快散去。

蒋百里与我坐在一辆车里，他有些心不在焉。我知道蒋百里的心事，却也不说什么。待回到家中，周围的闲杂人员都离开了，我才命令高剑峰把手令拿出来。我接过手令，也不打开，就抵给蒋百里。

蒋百里打开手令一看，心情马上好了许多，调侃我道：“崇文兄，是不是谁也信不过呀？”

我摆了摆手，说：“不要嘲笑我，你们自然都是我信任的人！可是，坐在我这个位置上，是不能光靠信任办事情的。我又不是神仙，万一看错了人，怎么办？我不能不多作考虑啊！有对不住百里的地方，还请百里多多谅解我。”

蒋百里听了，不仅默然。

事情就是这样，我虽在安徽经营多年，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希望更进一步，也是理所当然——在安徽军政府、军队和议会中，都有另投‘明主’的，我也知道这种状况，所以，我在率军出征之前，就给韩铁留了一个手令，“便宜行事”。于是，韩铁就在许多人上窜下跳时，抓了这些人的现行，并在九月之初，大事搜捕，一举抓捕了许多人——这种抓捕不光针对出卖我的背叛者，也针对许多安徽通缉的刑事犯。总而言之，安徽一时风声鹤呖，谣言四起，颇有几分人人自危的架势。

蒋百里本不知道此事，突然之间，看到这份手令，难免心情复杂。而高的那份手令，则是一份保护蒋的命令，大意为“没有我亲自下令，任何人不得动蒋百里，且任何时候，都不能伤害蒋百里”——有比较才有优越感，蒋百里观后，心情自然好了许多。

我们谈了会别后战事，又商议了下一步的行动。胜利已经是可以肯定的了，今年又有三万五千人服役，已完成三个月新兵训练的已有二万三，就算北京集合所有兵力，也不可能改变胜负。所以，我们主要是讨论：下一步如何处理南方诸省；是否继续实行义务兵役制；如何处理叛变者；如何针对战斗中出现的问题，改革训练方案；等等。

我们一直讨论到很晚，便留蒋百里在我这里吃晚饭。蒋百里虽然三十出头，可还是“王老五”一个。所以，在吃饭时，妻子便谈到蒋的婚姻。“做媒”是已婚妇女的兴趣之一，虽然比不上“逛街”，却也是很普遍的现象了。说来说去，妻子就要给蒋做媒——我自然举双手支持，靠蒋自己去找，几乎不可能——蒋的心事全放在军事上了。于是，妻开始盘问蒋喜欢什么样的，并切实的举出了一个个人物，像，洪家三小姐，大家闺秀；严家大小姐，上过女学；等等。我在旁边看蒋支支吾吾，头都抬不起来的样子，心里暗爽。

……

蒋百里走后，我在书房里，见到等了一晚的韩铁。韩铁将我走后，安徽的种种，以及国内外形势向我逐一汇报——隐龙社的触角已经伸向国外，并询问如何处理这些被捕的人。我虽然知道有这回事，但具体都有哪些人，却不很清楚。于是，我首先就拿起了“涉嫌泄密人员名单”。抄名单的字是一手漂亮的小楷书，我一看就知道，是机要秘书何文基的手笔。名单条理分明的按涉嫌人员的身份，以及重要性，泄露机密等，来排列顺序。看起来，简洁大方，颇有些儿赏心悦目。然而，我看了没有几眼，脸就沉了下来。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何况是新军数千之众，我早有准备，其中会有人出卖我。然，真正的看到这十七个人的名字，我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过。胡永奎就不说了，老北洋武备学堂出身，老新军了，但我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他。现在担任陆军军官学校主任，但他与北京的联系，一直由隐龙控制。新军的每个人，我都能叫出名字来。就现在我也能把每人都对上号，仿佛那新兵训练仍然历历在目。高大的柳同达，家有老母的王叙，去年才生了儿子的李家竣，田老七的名字都是我给起的，叫田镇山，……

韩铁的轻声呼唤，让我回过神来。我仔细询问了这些人的情况，略一考虑，便决定让他把这一干人等连同证据，都移交给司法厅，我会命柳澹方——司法厅厅长，对这些人提起公诉。而身为军人的，则交给陈士诚，命其组织军事审判。“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既然如此选择，就要接受一切后果。

接下来，我毫不吝啬地狠狠夸奖了韩铁一番。韩铁工作做的很好，非常好，南京、北京始终都没有知道安徽国防军的确切人数。这才是过去这场战争，能够取得胜利的先决条件。我让韩铁把行动中的有功人员都报上来，统一嘉奖。

韩铁看我心情有所好转，就另找个话题问我，为什么不请严复去海军疏通——想必会有相当部分的海军舰艇愿意投降我军。我厌恶的说：“一堆只认钱的军人，我要他们有什么用？你不要以为，我们可以先收买再缴械，这世界有得就有失，如何选择，要看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道：“昆成，我本来想过一阵办理，现在先和你说一下，你也好有个准备。我预备把情报工作分成内外两块，你觉得怎么样？”

我既然如此说，就意味着我有想法了，韩铁只能说“好”。

我看他态度很好，很端正，便又夸奖了他几句，然后说：“对外的工作比较重要，还是你继续负责；对内嘛，你看谢元福怎么样？”

韩铁在这么敏感的时候，什么也不能说，只得还说“好”。随后，韩铁问道：“那警察总局怎么办？”

我心知肚明，这是一个试探，然打一巴掌还要给个甜枣的。于是，我便让韩铁推荐人选。韩铁推荐了扬鹏飞，这个人能力不错，我就同意了。

我不是不相信韩铁，就目前而言，韩铁是值得信任的，他没有背叛我。然，制度就是制度。权利过于集中在某个部下的手里，必然会影响整个体制的稳定，继而影响我的地位和权威。但是，我并没有对韩铁解释，上位者适当的神秘感，只会增加其权威性。我是董正朝，我作了决定，这就够了，无需解释，毋须理由。

回到安庆的第二天，我就又开始了忙碌在公文中的生活。虽然安徽军政府制度健全，我又权力下放，各司其职，各掌其权。但是，需要我拍板的事情一样也有不少，这回出兵的一个多月，急需我批复的公文攒了有一尺高。不必多想，老老实实干活。

我手里批着公文，办公室里也没闲着，人来人往，几乎没有间断。这不，田清泉（财政司司长）刚走，严复就推门进来了。我面无表情，心里却笑了——看老先生这架势，准是来找碴的。果然不出所料，严复直接就开火了，我也不作理会，继续批公文。

哦，布尔战争让青霉素销量长了一层，今年收入有望超过三千五百万，除了给德国的利息，还剩一千五百万，都买了白银运回来，可以制造三千六百万银元，可以发行九千万安徽票——不错，不错，来年扩军备战正好需要用钱。

钱是多么多么的重要！对了，山东是我国后来黄金产量最高的地方，可以想想办法，哎，这么多钱，南北京总以为我幸福死了，怎么会知道，我还是不够花，也在为钱犯愁呢？

哦，字典编好了——合并了同音、同义、近音、近义、通假字，汉语拼音方案也编制好了——嗯，怎么有两套？我得好好看看。

严复伸手过来，把我的笔抢走了，我抬起头，冲他一笑，道：“来啦？”

严又陵先生牙口不错，“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那也不用咬牙切齿呀。我小心注意不要再在行动上刺激他，好汉不吃眼前亏。

“心疼学生了？心疼学生，当初怎么不好好教育？袁世凯、孙中山一路货色，支持谁都无所谓。可是，南昌死了那么些人，就能装作不知道吗？妈的，袁世凯给了140万，就什么都干？！

又陵兄，我知道，你去作说客，肯定会有效果。可是，我要一堆只看重钱的人，有什么用处？你说说，国家危亡的紧要关头，我能够信任他们吗？能够把国家的安危，托付给他们吗？再说，钱有什么，肯吃苦，怎么都能挣到钱？怎么能是非不分，去作走狗？”

严复知道我在某些方面有点洁癖，却呲之以鼻，道：“你以为都像你似的，财神爷转世，想怎么挣钱，怎么挣钱。你看看安庆的普通人，从早到晚忙上一个月，还不就挣那几块钱。那汤芗铭……”

严复开始讲起他一个个学生如何如何好，如何有才华。

我耐心地听他讲了好一会，看老先生心痛的要掉眼泪，赶紧说：“又陵兄，死者已矣。我们还是多替生者考虑吧！你去看看，有没有愿意参加安徽海军的？愿意的，我欢迎，不愿意的，过段时间，我把他们放了也就是了。”——反正这些战俘都是要释放的。

然后，我就拉着严复讨论汉语拼音方案哪一个好？严复来了就是给学生求情的，既然我答应了，老先生也就放下心来，慢慢的，与我讨论起来汉语拼音。

严复支持罗马字母方案，理由是便于外国人学习汉语，而且也方便交流。我却不同意，我拿出一份公文，也是教育厅的，要求推广官话和白话文。我告诉严复，我批准了。从明年起，所有新增的中小学教师要通过教师资格考试，以保证教学质量，其中，就有官话考试。原来的中小学教师，也要在三年之内通过考试——公务员也是一样。而且还要推广应用白话文，我们现在落后了，以后会越来越多的强调“向西方学习”。“矫枉过正”，势在必然。所以，在没有什么影响的情况下，还是尽量保留一些中国的传统文化吧！

反正就是22个声母39个韵母，用字母标，还是用汉语符号标，还不都是一样？至于交流，你是说名字吧？起个外国名字不就得了，何必都改成罗马字母？

严复听了，感觉很有新意，稍为思考一下，也就同意了我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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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章

我回到安庆没有几天，各国使节就都找上门来。

总的来讲，美国愿采取中立立场，法国的态度也是主张不干涉，德国也一样，日本和沙俄希望能够在中国取得更多的利益，英国在不出兵的同时，更希望支持自己的代理人袁世凯。除日本外的列强，能够基本上一致，采取中立/克制的立场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源于欧洲的局势——同盟国与协约国两大集团之间的斗争已达到白炽化的程度。正如法国外交部长所说：“即令干涉政策为局势所必需，但欧洲的利益要求各国，在中国一致采取保守的政策”。当然，如果毋须付出代价，或者有足够的利益，各国也会小小的支持我一下，就像前面三国所做的暗示。

即使如此，各国使节在中国的态度，仍然保持一惯嚣张的高姿态。与之讲话，不禁让我想起，我最初的推销员生涯。那时候，父母亲车祸去世不久，留下的财产不多，我和阿庭院还要上学，还要生活，我既没有什么工作经验，还希望能多挣钱，只好去作推销员。当时的我，完全不具备推销员最重要的素质——口才和厚脸皮。

我嘴角微不足道的弯了一下，待各国使节的发言告一段落，我才开口，用流利的法语——我知道英语刚刚已经成为外交语言，然而，想想我那粗鲁的美式英语，我还是选择了讲法语——说道：

“此次冲突，孙中山和袁世凯各有其应负的责任，是非自有公论，我也不必多说。

稳定的中国是中国民众，也是世界各国的一致要求。自北军开赴南方以来，种种战争暴行层出不穷，极大的扰乱了中国的稳定。鲜血不会带来稳定局势，只会让仇恨生根发芽。这既损害了中国民众的利益，同时，也损害了各国的利益。”

顾维钧将翻译成各种文字的北军罪行审判简述，分别递给各位使节。我继续说道：

“这里是北军所犯暴行的简述，如果各位希望更详细的证据，我可以提供相关案件的审理记录。

中国现在刚刚推翻了帝制，成为共和国。许多地方还很落后，但是，中国民众对民主和法治的要求，是与各国人民一样的。

安徽国防军此次出兵正是为了恢复国家的稳定，维护中国与世界各国的利益。”

英驻上海总领事罗磊斯直接提出意见，要求安徽国防军予以撤离。

我答复得很痛快，“安徽国防军是为了恢复国家的稳定而出兵的，待国家稳定后，自然就会撤军。”

至于什么时候恢复稳定，这得我说了算。

法国总领事巨籁达关于战事的疑问，我回答说：“现在，冲突已经结束。如果北军不主动挑衅，国防军也不会主动挑起冲突。但是，如果有人怀疑国防军的战斗力，国防军也会维护自己的荣誉。”

……

此后的交涉，顾维钧全权负责，没有让袁世凯得到任何好处。

其间，我再次提出了“政治问题，政治解决”的口号。并提出地方自治——“当前中国的重点[奇`书`网`整.理提.供]，在于建设，南方承认北京政府代表中国，但是双方的分歧，应该由事实证明，南北方可以自己的方针进行建设，时间会证明一切。”

在作出了推举袁世凯就任总统的承诺后，顾维钧与杨度达成了最终协议。

“安庆承认北京政府代表中国的地位，北京政府尊重安庆地方自治的权力。然而，双方的行为，不应当逾越法律的界限”——当然，这已经是民国三年春天的事情了。其间又发生了许多事情，北京已经完全无力控制南方的局势了。

闲话一句，杨度来时，我以《中华男儿》欢迎他，并告诉他，安庆民众就是以之来欢迎胜利归来的国防军。杨度有些哭笑不得，也自有几分骄傲。我邀请杨度为中国做一首国歌，杨度有些为难，但还是经不起诱惑，答应下来。“名标青史”一直是中国文人的理想，发展到现代社会，居然有人喊出“不能流芳千古，也要遗臭万年”的话来，真是让人无话可说。杨度自然不能拒绝这个，把自己的名字和共和国联系在一起的诱惑。虽然，杨度拒绝在安庆为我作词曲。但是，回到北京后，他就谱写了歌曲，并努力推动自己的歌曲成为国歌。

其时，恰好一切战事结束，我在安庆举行了胜利大阅兵。我广邀各国使节、南方几省都督，以及社会名流参与，正是要展示一下我的力量。以巡洋舰的礼炮齐鸣开始，每师/旅出动了两个营，战士们身穿墨绿色毛呢军礼服，手持武器，精神抖擞地在安庆大街上昂然而行；轻重机枪和大大小小的火炮，威风凛凛，搭载在数百辆载重卡车上，汇聚成钢铁洪流；二十架飞机，在游行队伍上空盘旋，像胖胖的鸽子；安庆水军舰艇的主炮二十四响礼炮齐鸣，响彻云霄。

阅兵仪式持续了一上午，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中国人有几百年时间，没有见过这样威风凛凛的军队，何况还是自己的军队，安庆城道路两旁，观者如堵，欢呼声响彻全城。《安徽时报》、《安庆日报》以头版头条报道了这一消息，并配发了大幅照片，《申报》等报纸全文转载了这一消息。

作为嘉宾，出席这一仪式的各国使节、各省都督，及其代表，对受检阅部队评价都很高。使节们认为这是一只现代陆军，其他人也以为北洋军败的不冤。总而言之，众人对我都看重了几分。杨度的目光闪烁，终究没有说出什么。

随后，我联络了浙江、湖南、福建，成立了东南八省联省自保，被称为“第二次东南互保”。浙江、湖南、云南是二次革命中宣告中立的三省，福建也不得北京赏识。现在，蔡鄂自然湖会在去被京，已经推辞了北京陆军部长的任命，准备继续待在云南作军阀了。

广东都督陈炯明认为二次革命不会成功，所以不赞同武力解决。但在孙的鼓动下，陈炯明被迫宣布广东独立。二次革命失败，陈炯明潜逃到了香港，预备去东南亚经商。然，民国二年的战事，风云变幻。转眼间，北军大败，一溃千里。于是乎，陈炯明又潜回了广州，重新成为广东都督。至于，江苏宣布独立，取消独立，再次独立，再次取消，再再次独立，都已经传为笑谈了。民国二年，真是个让人晕头转向的年头。

稍后，通过我与张骞的交涉，民生党与民主党合并，并吸收了部分光复会成员，组成了民主党。两党政治纲领类似，此次合并又不乱收人入党，入党要有人介绍，同一政治理念，满足一定条件，如，学识、财产、稳定收入等，并且要求每年交纳二元钱的会费，此后加入的，还须有党员推荐。合并后，我担任理事长，张骞、谭延闿、武炎康等人担任理事，王博文任秘书长。

趋炎附势，是人的天性。尽管民主党要求多多，但谋求加入者仍遍布东南。于是，民主党成立了几个外围组织，如中国青年会，来剥削，呃，不对，是培养众人对社会的责任感，以及奉献精神^o^。

战事结束后，军政司统计了统计战果，对牺牲和残疾军人加以抚恤，鉴别处理俘虏。此次作战，我军伤亡5731人，其中死亡837人，重度残疾371人；北军伤亡2万人上下，俘虏18266人。我厚加抚恤，士兵的最低抚恤金为320圆（8圆/月*40），其孩子还减免一切教育费用，并享有教育津贴。但再多的抚恤金，也无法抚平丧失亲人的伤痛。我举行了盛大的葬礼，祭奠死者，安慰生者。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令人开始设计建造英灵殿，以祭奠为国战死者。

军政司统计战果，该立功受奖的，就立功受奖，该晋升军衔的，就晋升军衔，该撤职查办，就撤职查办。自然，在这样一场大胜利中，最后一种人，少得可怜。

战后分析会是惯例，不仅前线指挥部，战后要进行总结分析，并向上级报告；参谋司也进行了战后分析，分析在战斗中还存在哪些问题，如何在训练中改进，哪些手段有效，哪些手段需要改进，等等。然后，再结合前线指挥人员的报告，来进行调整。同时，这也是对前线指挥官的评估。所以，没有人会在战后分析上，不认真总结，或者意图蒙混过关。军需司则对战斗中损坏消耗的武器弹药，进行修理补充，以及更换适合的装备。

参谋司就是参谋部，和军政司、军需司，并称三总司。三总司负责所有部队的一切军事问题。除了军费开支、部队整编、高级军官任免、开战与否等关键性问题，需要报到我这里，进行审批，其它都由三总司负责。如今的安徽军政府机构猛增，现在已经有十七个司了。像水利司、邮政司、电力司、农林司、卫生司等等。水利司长是张骞，目前主要工作为淮河治理二期工程，也兼顾各地的水利设施评估——湖南的有些地方很危险，有些堤坝情况严重损坏，现已开始维修。现在的问题，还是在于人才，懂水利，懂测绘的人还是太少，而中国需要测绘的地方又那么多。此外，还需有大批的地质勘探人员——新成立的矿业大学，享受师范、农林的待遇，免学费，有补贴。

一鼓作气，跑到日本、香港和东南亚的革命领袖孙小山等人，也已经得到了确实消息，陆续回到了国内。回来一看，老母鸡变鸭了，众人都极为不满，大事攻击我如何如何。我也不做理会。权力之争，就是这个样子，在哪里都不会比马克·吐温的描述更好。民主党得势，有的是笔杆子，吃不了亏的。

戴季陶来到了安徽，也加入了民主党，我亲自推荐他担任副秘书长。戴还是年轻，名望也不够，要不然，我就推荐他作理事了。不过，这样也好，骤得高位，并不是一件好事情。人是有天份的，戴季陶不愧是天才理论家。他迅速将民主党纲领整理成一套比较系统的理论体系，言之有物，很有说服力。

理论体系的基础是“民主”，核心是“中国利益”和“民众利益”，最低目标是“把中国转变为一个现代工业化国家”，最高目标是“重现汉唐之荣光”，最高目标是保密的，除了核心成员，是不知道目标有高低之分的。具体内容有“推动中国独立自主”、“发展中国经济”、“建设中国工业基础”、“普及教育”、“司法独立”等等，一共二十五条。整个理论体系的每一步都是切切实实的工作，也都是可行的，连实现的时间，先后顺序都有阐述，简直就是一副蓝图。虽然，它远比我的设想要保守，但一切都是切实可行的，看了以后，给人以非常大的鼓舞。好似按部就班，你就可以救中国，中国就能强大一样。

“民主”这东西，在我眼里只是个工具，如何实施，还要具体分析。但无可置疑，“民主”对普通民众有很大的诱惑力。民主党的纲领，也算是顺应时代潮流。所以，尽管中国青年会等外围组织，要求很高，从事的也多是扫盲班、爱国宣传、卫生宣传、慈善活动等等无偿的义务劳动，参与的人员仍然很多。理想主义的青年一代，真是不错，热情洋溢。中国青年会的主要任务，就是把这股热情保持下去，将此类活动组织化、日常化。

与此同时，我宣布了《货币管理办法》，除安徽票和银元以外，其它货币都不能用来交税和流通。并且想回收铜钱和铜币——这遭到了反对，可以想像一下，如果人民币最小面值是五角，会带来多少不便——现在就是这样，一分钱可以换成三十文铜钱，三分钱一斤大米，铜钱废了，我想买个烧饼怎么办？所以说，还要考虑考虑。当然，铜币和铜钱，最终还是废除了，中国太缺乏铜矿了。财政司决定印一种币值更小的纸币，称为厘，计有一厘、二厘、五厘三种。现在，安徽票有四种单位，厘、分、角、圆，均为十进制。买个烧饼，给四厘钱好了。

制度制定了就得执行，联省的执行情况一向不错。这是因为联省对执法人员管理很严格，如有行为不端，很容易被免职的，严重的还会被追究责任。而且联省重视举报者，不仅重金奖励——奖金由罚款中来，通常为罚金的50%。并且设置有许多免责条款。举个例子，如果一个人大额行贿受贿，他会受到严厉惩处，起码被判监禁1~3年。但是，如果他举报了，多半只不过上交贿赂而已，会免于追究刑事责任。这种情况下，谁举报，谁没事，谁不举报，谁倒霉，此类的违法行为也就少了许多。自然，腐败是不可能彻底消除的，我只是想把它限制一定程度而已。

如有违反《货币管理办法》者，使用的非法货币全部没收，并处以1~3倍的罚款——罚款的一半会被重奖给举报者。制定该办法时，我其实是想收回货币发行权，但是，军政府还得罪不起洋鬼子。所以，说法委婉一些儿，暂时只管中国的银行和钱庄——百元以上的银票，类似支票什么的，另行规定。等到我翅膀硬了，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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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民国三年（1914）年初，我向联省宣布：用五年的时间，普及教育。

拖这么长时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钱我倒是还有，就算没有，也可以发行债券。以我的号召力，卖个一二亿还是有可能的，阿庭买个三五亿也不成问题——不要以为阿庭吃亏，兴华银行代理军政府货币发行，等于政府与兴华银行同时拥有货币发行权。按40%的含银量，也就是说，我有四圆银元，就可以发行十元安徽票，而且1：1通存通兑——阿庭也一样。所以，阿庭捐多少钱，也不吃亏。民众也不吃亏，虽然承担了风险，但只要我一直胜利，民众也不会吃亏——什么？你说失败？怎么会，我不会失败，绝对不会！我是主角呀——你说万一？万一，万一失败了，那我就跑路了，哪还管得了那么些儿。

咳，一不小心，把真话说出来了！

回过头来，还说教育。教育的问题在于，我没有那么些人。安徽普及教育，小学共需教师12万人，初中减半，也要6万人——现在普及教育，不分男女，强制普及小学、初中教育；高中的公立学校只能接受五分之一的学生，其中大半还是相当于高中的职业技术教育；公立大学只能容纳十分之一的高中毕业生——不含职业高中毕业生。

这就不少了，欧美等先进国家的教育还没有到这个水平。而且，教育是全社会的问题，公立教育应该，也只应该解决少部分高等教育问题。也就是说，为贫困家庭出身的人提供一个上学，受高等教育的机会，以改善贫困。当然，如果你考不上大学，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怨不了别人。自然，你也可以考私立的学校，虽然教育条件差一些儿，学费也高，但现行学制都是仿欧美的学分制，多花几年时间打工，也就念下来了。

以上种种均是规划，就连安徽省也尚未完成。除小学教育普及完成，其它部分预计在本年内，才能完成。到时候，安徽教师总数——不包括私人学校，将会超过20万。

现在，要普及教育的是山东、江苏、湖北、湖南、江西、浙江、福建七省，都是富裕之地，人口大省。从刚刚的数据，我们可以看出：需要的教师数量巨大，总数当在一百万以上——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任务，中国的知识分子数量有限，也不可能都堆到教育上。

所以，我近期的目标是，每省建立一所公立大学，在城市，以及中心村镇建立学校，两年内满足一半适龄儿童上学的需要。

同样的问题，也发生在“土地村有”的农村改革上。有安徽的例子在前，地主的反抗不那么激烈了——在安徽改革时，许多时候不得不强制执行。哦，这么讲也不对，法院接到“控告政府侵犯私人财产”的诉讼多达上百起，汗！也许我应该说安徽的司法独立做得不错，民众的法律意识提高了。哎，看到别人挣钱了，一个个都跟乌眼鸡似的。我都宣布：“土地村有”的地主投资工商，按出资比例免税两年等一系列优惠政策了，还想怎么样？

我也知道，此事合法性在两可之间。然而，我更清楚，在东方的道德观念里，此事是合情合理的。法律的制定和执行，自然会随着不同文明的世界观、道德观、风俗习惯等不同，而不同，这是没有高下之分的。举个例子，现代美国也不提“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了，为什么？做不到！美国的土地都是从印地安人手里抢夺的，难道都还回去？！而且，美国政府也会强制征用私人财产，只是补偿费用高一点儿，我现在的补偿费用也是合理的。无论如何，联省议会都通过了，军政府的代理人，基本是不会失败的，只是辩护工作还是要做好。

此外，各省地主还有哄抬地价，炒地皮的，如果不过份，上涨幅度轻微，通常不会追究，但幅度大了的话，是不会被承认的。这也形成了数百起诉讼，看来，民众的法律观念一被尊重，确实提高很快。

因为人手不足，此次“土地村有”与之前，略有不同。现在的每人需要负责3~5个村——政府想方设法将山民及偏远地区居民聚居到一起，财务由派驻人员与村长、村民代表，共同掌握；派驻人员负责设计规划，提供技术，组织生产；各村长由村民自行选举，直接组织日常工作。每年的分红，由派驻人员与村长平分；财务公开，村务公开，大体就是如此。枞阳农校这两年的毕业生，加上之前招收的一期速成班，以及部分安徽的村长，总共凑了八千多。安徽的村长走后，仍可以分两年分红的30%，新村长和指导者各得分红的35%——两年以后，就是两者一半一半了。

枞阳农校是安徽省，哦，是中国，也许是亚洲最大的农校了。去年光新生，就招收了近五千人。速成班在课程不减的情况下，尝试压缩了学制——这就要求学生每天起码学习十个小时以上。否则，休想通过，学生们极为刻苦，但压力也很大，有十几个学生不得不放弃了速成班学习，病退，休学，或转入正常班了。所以，枞阳农校速成班只招收了一期学员，就停办了。

然，徽州商校觉得这样的学习很有意义，经商的人有太多的时候，需要在沉重的压力，繁杂的事务中作出规定。所以，徽州商校增加了大量的课程、实例分析和功课，但没有增加学制——让我们为徽州商校学生默哀三分钟。徽州商校就是辛亥筹建的安徽商学院，教育厅对学校的名称加以规范，徽州商校不够学院标准，只能称作商校，又因建在徽州而得名徽州商业专科学校——这是日后中国最著名的三所商学院之一。

现在，中国的大学学费很低——相对那遥远的未来而言，公立大学学费每年仅为10~12圆，普通人家两个月的收入。无论是北方，还是东南，都是一样，只是北方学校少规模小而已。农林和师范类学校不收学费，每月还有补助金，奖学金也很普遍。也就是说，任何人只要能够考入公立大学，基本上，他就可以念得起。政府方面的负担也不是很重，平均每个大学生，政府每年补贴30~50圆不等。目前的十几万大学生，不过是五六百万。普及教育的花费就大多了，安徽省380万学生，每年每人8~15圆不等，需要四千多万。现在又增加了七省，预计1915年的教育经费支出将会接近三亿圆。

1914年，我发行了七年期教育债券——“全部用于教育”，年息6厘，累计获得资金2亿圆——兴华银行认购1亿6千2百多万，-_-!!!其余3千多万，85%还是小额购买的，富裕起来的农民在其中占了相当大比例，即便知道建设债券更挣钱，很多农民还是坚持购买教育债券。农民们不会说大道理，只说“我们也不吃亏”，却深深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南方农民始终是我最坚定的支持者。

随后，我又发行了七年期建设债券——“用于铁路公路等公共设施建设”，年息4厘，累计获得资金2亿圆——兴华银行作为发行者，只认购得到了2千1百万——因为是建设债券，持有公民可以按一定比例转换成铁路公司的股票，谁都知道铁路挣钱，所以买的人非常之多，几天就卖没了，很多人都买不到，部分建设债券是溢价5%发行的。

东南互保确立之后，我通过整编军队、统一财政、政策和法律制度入手，将八省直接控制在手。取消都督，谭延闿任湖南省省长，孙道仁任福建省省长，朱瑞调到安庆任军政司副司长——据隐龙社调查，朱瑞和北京有点不清不楚的。所以，朱瑞短期内，会被安排负责某一需要，但不重要的方面，以作为缓冲。主要任务，是在安徽陆军军官大学进修，在为期一年的高级军官指挥班学习。同时，也要学习安徽的财务等管理制度，以适应工作需要。后者是每个公务员，都必须学习的。朱瑞在结束这一阶段的学习后，会如何发展，还需要视具体情况而定。我也不会太为难他。这事情毕竟只是，“事出有因，查无实据”而已。当然，朱瑞等人在今后几年，将是统计局第七处的重点监视对象。

统计局是对谢元福领导的对内情报网的公开名称。实际上，统计局的一处到四处，负责统计内部的经济、建设、财政等等数据的公开统计工作。而第五处到九处，则是负责秘密行动的。第七处负责内部有嫌疑人员的监察工作，即反间谍处。韩铁领导的调查局，则负责对外的一切工作，军事、政治、经济、技术等一切情报均在调查范围。一手伸向国内，一手伸向了世界。相对而言，统计局的工作范围小一点儿，人员均在国内。两者的工作范围，有所重叠，这既是工作性质决定的，也有我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在里面。内务司在拆分后，取消了，但这两个局，都是司级单位。

对于安徽整编军队的行为，各省虽然都有些不情愿。但是，刚刚经历了北军的摧残，面对更为强大的国防军，各省实在无力抗拒。于是，在国防军的威慑下，一切总算是和平的接收了。至于，我对各国使节承诺的“局势稳定后，安徽就撤军”，也算提前完成了。以后，各地驻扎的就是联省军队，而不是安徽军了。你说都是国防军，那只是名字相同，难道不可以吗？^_*

因为操作的时候，有点儿急。所以，中间也发生了几次小的骚乱。然而，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严阵以待的国防军，迅速将一切消灭在萌芽状态。而且，整编是按职业兵的标准执行的，国防军无论是军饷，还是补贴，都是中国头一份，不合格士兵的遣散费也很高。白花花的大洋发下去，宣传工作做到位，士兵们抵抗的情绪，迅速消失。谁不愿意过好日子，不希望自己的家人生活更好，不盼望自己的孩子将来有出息？安徽省所执行的政策，太有诱惑力了。

同时，把各省现役军官全部调入军校学习，合格毕业后，再分入其它地方带兵。这是不限制提前毕业的，你现在能够通过考试，现在就可以毕业。以后，每个月都有一次考试，可以自由报名。再把各省的兵全部打散重组，重新训练，待遇上，很注意一视同仁，有能力就会被提拔，成绩好的就晋升，再加以反复的洗脑，培养军人荣誉感。

军政司的义务兵征兵工作，也迅速展开了——湖南、浙江、福建稍晚些儿，预计征兵总人数将会达到70万左右。1914年2月，山东等省的新兵训练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照例的“严打”。南三省也同时展开“严打”，但出动的是国防军，不象其余几省出动新兵。被逮捕的犯罪分子，总计高达47万3千余人。我很同情签署逮捕令的法官们，因为种种原因，这一过程均是由安徽法官执行，从‘研究证据、案卷’到签‘署逮捕令’，完全由这几百名法官负责。可以说，安徽法官们过了一个终身难忘的冬季，安庆的法官就是第二回了，连过年都忙碌无比。

“严打”打击重点仍然一样，帮会势力、土豪劣绅、邪教份子，以及有组织的犯罪分子。此次的“严打”，战果不如安徽那一次。那次的影响太大，许多犯罪分子提前跑到外省，甚至国外，以躲避风头。然，有这样眼光，以及能力的人员毕竟不多。跑路，也是需要钱财的。部分犯罪分子自作聪明，跑到安徽来避风头。却没有考虑到：安徽不仅有出身帮会，后来暴露的隐龙社外围成员，转职的警察，同时也是统计局注意的重点，下场可想而知。此外，有些犯罪分子，不甘心束手待毙，便挺而走险。

于是，就发生了六、七起帮会匪徒勾结被整编军队，组织叛乱的严重事件。虽然，叛乱多数被第一时间赶到的国防军，镇压于无形。谢元福、韩铁干的不错，双方的情报网，都交出了不错的成绩，提前给出了预警。但是，在如此敏感的时刻，有些叛乱仍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和人员损失。此类事件的发生，严重地激怒了我。根据两局提供的情报，有确凿证据表明：国民党孙小山领导的革命派（宋教仁领导的是温和派，民主派，主张用合法途径解决问题），严重的参与其中，基本可以确定，有二起是其直接组织的。而且，警察总局还依靠两局提供的线索，破获了几起针对政府工作人员，特别是我，所组织的暗杀行动。

老虎头上拍苍蝇——找死！我要不给点你们颜色看看，就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常言说得好，“天做孽,犹可谅.自做孽，不可活”。

哼哼，这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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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章

到民国三年春天，民主党的机关报《安庆日报》，在黄远生的主持下，已经颇具规模，日销量稳定在三万八，仅次于《安徽时报》的四万三。安徽的出版业也是一片欣欣向荣，取代上海，成为中国最大的出版中心。

这主要有以下两个原因：

（一），安徽宽松的言论环境。安徽议会虽然制定通过了《出版管理法案》，但该法案其实很宽松。举个例子，如果某报纸公开侮辱我，它会被勒令停刊，理由一般是使用不文明语言，并被告上法庭。但是，可以确定，基本不会有人身危险。如果某报刊公开批评安徽执行的某项政策，则是不受限制的。当然，我也可以用合法的手段报复它，董氏的势力是很庞大的。不过，除非，非常特殊的情况，我是没有心情理会这些儿鸡毛蒜皮的。所以，在安徽，基本上可以说是，言论自由。

（二）庞大的市场需求。前文说过，安徽的公立教师，就超过20万。加上私立学校的教师，政府工作人员，高等学历的技术人员和专业人士，总数保守估计也在50万以上。这些人的教育程度高，收入也很丰厚，每年3~5元/份的报纸订阅费用，实在是微不足道。此外，安徽还有数量庞大的，以百万计的学生，这是多大的市场需求。所以，安徽现有成规模的出版社十多家，专业翻译馆三家，公开发行的报刊近百种，新闻报纸都有七家。就连《申报》，也把安徽作为重点发展区域。现在，在安徽的日销量，也超过了一万，还在上海的销量之上。

黄远生，原名黄为基，字远庸，笔名远生，江西九江人。在清王朝最后一次会试中高中进士。而后，却赴日留学，继而投身报界，被称为“中国第一个真正现代意义上的记者”。后人总结新闻史，“我国报纸之有通讯，实以黄远生为始”，确定是他开创了通讯这种新闻文体。此人被称为“民国三大记者之首”，“新文学之先驱人物”。胡适《五十年来中国之文学》把黄远生推为新文学发“先声”的人物。但黄远生什么都敢写，写的又真实、客观。所以，后来避匿于美国时，被革命党人以袁党人罪名枪杀于住宅内，从此被刻意遗忘了。现在，黄远生被邀请来主持《安庆日报》，自然不会如此，也算人尽其才了。

3月，《安庆日报》在陆续刊登了《民主是法制下的民主》等文，为下一步做铺垫。然后，根据隐龙社提供的大量信息，对“严打”进行了追踪报道——国民党有七千多成员牵涉其中，陈其美、蒋介石等均在其中。此后，《安徽时报》、《申报》等报纸都注意到这一新闻点，开始全面深入报道。可以这么说，古今中外的黑社会有可能不是坏人，但一定会做坏事——要不钱从哪里来？要想富，穷人身上刮——黑帮与贪官污吏都一样。所以，许许多多令人发指的案件被逐步报道出来，那七千多国民党成员，自然也不会是干净到哪里去。

在孙、黄等人还在努力想保释某些核心成员时，时机已经成熟。《安庆日报》率先刊登了《国民党到底是什么组织？》，指明有七千多国民党成员涉嫌刑事犯罪——杀人放火强奸抢劫盗窃。以此为开端，《安庆日报》分三天，详细介绍孙小山的生平事迹，并再次将陶成章案宣著报端。前者，还可以说，是孙小山的个人私德，后者就是国民党的危机了。

孙小山以欺诈起家——“兴中会”规定每个入会会员必须交纳“底银”5元，“股银”10元。会宗声明：“兼为股友生财之捷径”，“十可报百，万可图亿。利莫大焉，机不可失也”（见兴中会章程第8条）。孙小山向所有入股者许诺，一旦革命成功，加倍偿还股钱。

孙小山鼓动革命，但一次革命也没有亲自参加过——每次都在国外，辛亥都在国外，大局已定的时候，才回国——这也可以有各种解释，遮掩过去。

最致命的是，孙小山给日本政府的密信——隐龙社重金购得此信。1913年10月11日，孙中山已密函日本政府一个叫大隈的官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提议“割让满蒙”等许多条件，在提议中所立的惠策超过了后来的“二十一条”。（真实历史是1914年5月11日）

《安庆日报》全文刊登了孙小山的密信，引起轩然大波。加之，随后的陶成章案的审理，以及孙中山欺诈案的开庭——阿庭通过华裔互助协会鼓动了一批兴中会会员委托一代理律师对孙提出“欺诈罪”的指控，要求清偿本息。

1914年7月，国民党正式分裂，成立了宋教仁、黄兴为首的国民共和党，及孙中山为首的国民革命党——黄兴到席，但拒绝加入该党。理由是：入党必须按手印，立誓言，宣誓效忠（党员必须绝对服从党总理的一切命令）。黄兴认为这有违背“平等自由原则”。后来，在宋请下加入国民共和党——同盟会最初的骨干力量多数如此。加入国民革命党的，第一批仅仅二十五人。

两案的审理了拖了很长时间，其间细节难以一一表述。简单说一下结果：蒋介石因指证陈其美，被判有期徒刑20年；陈其美因陶骏葆案、陶成章案及其它一些案件证据确凿，被判死刑，上诉被驳回——1915年12月，被枪毙；孙小山欺诈罪名不成立，但法官认为其“使用了不适当的言辞”，被要求清偿本息。后来，因在中日青岛战争时，孙小山接受田中义一140万元的款项，意图组织广东军进攻国防军，被宣布为叛国，从此以后，南北方都通缉他，流亡国外。国民革命党失去领导，很快销声匿迹了。国民共和党虽然存在，但经此一事，许多年都无法与民主党抗衡。（很想恶搞一下，写成共和党，但一想算了，叫人说成崇洋媚外，不合算）

蒋介石是个雄才大略的人，我们现在知道，蒋当年指使东北不抵抗，固然有削弱东北军的企图，但是，国民政府无力抵抗也是原因之一，1931年遍及长江流域的特大洪水将南京政府控制地区，冲的是一片汪洋，连南京都被淹了，南京政府实在是没有能力支持东北抗战的。蒋在随后几年做了很多事情，这才能抗战八年，最终取得胜利。抗战胜利有过很多争议，但是正面战场一直由蒋军担任主力是不争的事实。至于，正面战场与敌后战场，哪个起决定作用？看看二十一世纪的伊拉克就知道了。美军在伊的处境不佳，是源于美国人无力承担伤亡，这对日军完全不是问题。日军每年死上三五万人，对总数上百万的日军而言，还损失得起。最著名的百团大战的战果不过万多名日军，随后日军的报复让八路军元气大伤，后来我党内部还有争议，认为此战是错误的。

抗战胜利是件大好事，但是，福祸相倚，蒋被这伟大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全然不顾国民奋战八年，要求休息的正当要求——你想，你要是连续加班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把活干完了，紧接着，老板又下达了新的任务，你会怎样——最终只好跑到台湾去养老了，让共产党取得意料之外的胜利。如果，蒋举行大选，必然会当选总统，然后，全国整编军队，酝酿矛盾，缓和民众情绪，结果可能就是另一会事了。但是，决策失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算了，闲话少说。尽管我认为蒋很有才能，但是我并没有干预司法进程。中国从来就不缺乏人才，缺乏的是制度。而且，司法独立对于中国而言，更为重要。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完全公平的事情。一个有财有势的人，与一个普通人，在同一个案件，同一件事情，处于相同的位置，所受到的对待，是绝对不会一样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有钱人可以聘请好律师。然而，社会就是如此，我希望实现的也就是相对的公平。我一生之中，做过很多很多次，利用法律武器，打击政敌的事情。然，那是其人作法自毙，自己做孽，怪不得我。在此过程中，我从来没有干预过司法审判。

1914年2月，国防军将新兵编成12个步兵师，预计到6月，还会编成12个步兵师；到时候，国防军将有28个步兵师，一个近卫师，5个炮兵旅，总兵力超过80万。黄桦说，今年的军费开支会超过四亿。我没吭声，今年军费开支六亿要能打住就烧了高香。天啊，我要裁军，义务兵役一定要缩短，再区分成野战师和基干师。

可现在，实在不是裁军的时候，日本有数量很大的后备役部队，可以临时组建军队。我可不行，我现在要是不征兵，到时候，就是一群乱民。咬牙，忍忍就过去了，最多剩下的步兵师只装备冲锋枪、小口径火炮和迫击炮好了。田清泉和兴华银行商议，准备贷款3亿，并要求兴华银行为土地改革提供7亿的低息贷款。因为我有言在先，卫天行虽然万分的不情愿，但还是购买了这笔爱国债券——为期十年，年息3厘。提供低息贷款，则不是什么问题。利息虽然不高，但数额巨大，也不会亏本。而且，这也有助于兴华银行的业务推广。安徽农民富裕起来后，多数人仍然选择了兴华银行，作为自己的银行。这样稳定的小客户，数量非常大，也是银行的支柱之一。

军政府去贷款，我也是没有办法。去年的税收虽然出乎意料，达到6000万——3.5%的农税2000万，5%的工商税2800万，关税及其它共计1200万。但是，年初财政司只剩下800万——这点钱连半个月的军费都不够。虽然，工商业税收今年预计会有迅猛增长——除安徽外联省免了一年农税，所以农税今年还是二千多万——但也不会超过一亿，还有关税也能有个一二千万，预测全年税收将达到一亿左右。铁路等建设有建设债券开支，教育有教育债券开支，政府开支约为两千万，联省的水利设施实在不容乐观，张骞也不得不把淮河治理工程交给别人，自己跑到湖南修堤坝去了——用张的话说“一盆水就能淹了湖南”——又是两千万，除去杂七杂八，还能剩下四五千万。但是，八十万军队一年的军费开支就要2亿5千万，还要装备新编部队。即使加上青霉素这一块，仍然有上亿的缺口，何况今年还有青岛这一战。

虽然财政紧张，我仍然在去年订购了大批飞机。冯如解决了炸弹携带等问题，解决了螺旋桨与机枪的连动问题，并将小型电台，安装在飞机上。由此而来，形成了飞机的三种类型：侦察机、战斗机、轰炸机。侦察机只装电台；战斗机只装备了一挺轻机枪；轰炸机只携带炸弹。如果侦察机/轰炸机的飞行员想武装，就只能带手枪，或冲锋枪了。没有办法，飞机的空间和载重太小，只能如此。随后，我扩大了空军，将飞机增加到100架，飞行员增加到两百人，整个空军部队接近一千人。并在安庆、青岛、上海、杭州等联省主要城市修建了飞机场，飞行员不断进行飞行、转场，以及作战演练。

因为种种原因，飞机中以侦察机和战斗机为主力，各40架，轰炸机只有20架——因为载弹量略小，80KG炸弹4颗/45KG炸弹8颗，即使后来改成5KG的炸弹，也只有80枚，而且采用人工瞄准，准确率很成问题，效果有时侯还不如机枪——我提议研究个瞄准器，这东西国外已经有现成的，引进再改进好了。

冯如飞机公司在安庆开办了飞行学校，聊以补贴公司糟糕的财政——杯水车薪而已。若不是我一下买了100架冯如-5型，去年一定还是亏损。反正，我们都是看好以后飞机的发展，现在亏损一点也没什么。对于常常为几千万，乃至几亿的资金发愁的人来讲，几十万真是毛毛雨！

3月，蒋百里从德国归来，所以，组建军队，陶案及国民党事件都不很清楚。回来听说后，颇有些诧异。

我与严复给蒋百里接风洗尘，席间提起此事。我并不很在意的说，如此而已的政客，有什么样的下场都不足为奇。顾维钧也在席间作陪，他也跟蒋一起去了德国。

严复和蒋百里二人一起看我，蛮有些调侃的意味，顾维钧则低头不语。

我也不在意，笑道，“你们不要这样看我，我是政治家，与尔等完全不一样。”

严又陵老先生很不给面子，很直白的说，看不出。

我言道，“政治家与政客很像，但有两点区别：政治家有理想，政客只有自己；政治家把自己的命运努力与国家的命运统一起来。政治家在谋私利时必谋公利，而政客在谋公利时必谋私利。所以，政治家是无法用政治手段打倒的，而政客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能轻易打倒。你们看，我在处理这些事时，没有采用任何非法手段；袁、孙之流采用的都是非法手段。所以，我是一位现代民主的政治家，……（^o^）”

[注]近来查找资料，看到了有关于旧中国技术和生产能力的争论，我有点感触，不吐不快。这有什么可以争论的，中国在古代世界，不包括清朝，一向以技术闻名。汉人的手艺是世界知名的。所以，在旧中国，技术上有一些进步，是不足为奇的。但是，我们都知道，二战是一场数量战胜质量的战争。这些技术没有形成规模，不足以支持中国抗战。至于教科书上的不切实处，我们也应当理解。那是在什么年代编制的？大家都知道。想修改它，牵涉面很广——这是个政治问题，要“讲政治”呀（^o^）。

所以，我们不必争论，知道一下就好，将来会改正的。而且政府为了维持自身的正统性和合理性，维持稳定秩序，所做的考虑，也不是不可以理解。要知道，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毕竟中国是向前发展，是在走向强大。我不相信共产主义，它永远也不会实现，但中共政府现在就是中国政府，这一点要清楚。

推荐一篇文章《中国的拉美化，中国政府搁置政治改革之谜，中国印度的真实对比》，可以到作品相关里去看。因为自力更生榜要求15万字以下，所以我把它放到我的博客里了，欢迎大家去看，点主页上的[作者博客]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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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章

如果我的故事，曾给你带来过欢乐，就请把今天的票都投给我！明天我会准时更新，就会离开“自力更生榜”，让我在首页上露一天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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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百里和顾维钧等人前往德国，是因为欧战临近，有些事情需要双方达成谅解。

我军没有什么海上力量，总吨位3万多吨的海军，放二十年前还可以显示一下；现在嘛，完全可以忽视。我军要想形成海上作战力量，起码还需要一年半~两年的时间。但欧洲的局势，就像一个点燃的火药桶，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基本没有拖到一年后的可能性。

所以，蒋百里前往德国，试图与德国达成协议——确保我在欧战中能够保持中立立场，将我方的主要责任转为为德国提供各种物资，并协调青岛等问题。

威廉二世身有残疾，所以，既固执又敏感，不善于与人打交道。威廉二世希望能够与英、法保持良好的关系，结果却几次激怒了两国，外交很失败。可这种失败，又使他更加敏感，继而有些偏执了。

蒋百里很好地完成了任务，与德国达成了协议：“如果战争在两年以内爆发，我方采取中立立场；超过这一期限，双方结成同盟”，并且约定：“如果欧战爆发，青岛驻军就对我军投降，我军将尽力保障其人身和私人财产安全”。

协议的达成，有很多原因。德国与我的贷款协议本身，是由于德皇一意孤行推动的，而且贷款协议是有利于德国的，所以才能够达成。但是，除了德皇本人，没有任何的德国政府的高层人士，对我方抱有更高的期望。现在，我方能够对德国提供物资，已经是意外之喜了。现在，以我方的实力，所处的地理位置，都不可能提供更多帮助。直接参战，也不过是声援，还不如提供物资来得实惠。而青岛虽然重要，但是，比起战争的胜负，就微不足道了。如果德国胜利了，收获远超过这；如果失败了，也一定会失去。战争的胜负决定于欧洲战场，我方提供的物资，相对而言，更重要一点儿。

看来我避免统一中国的决策，真是十万分的英明。我真是天命所钟啊！要不然，德国到时候，肯定会要求我对俄罗斯宣战的。那时候，你说我是宣战，还是不宣战？怎么样，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现在嘛，哦哈哈哈哈，财源滚滚啊！

此外，德国对蒋百里所带去的董氏冲锋枪和迫击炮很赶兴趣——董氏冲锋枪398马克的价钱不贵，毛瑟1898还要一百多马克，冲锋枪性能超群，性价比实在合算，德国一次就定购了十万支——德国在新式武器的使用上，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后来，董氏（美国）将冲锋枪推销给英、法国，两国都嫌贵，直到在索姆河、凡尔登被痛打了一顿，方才大量采购——德国还定购了一批迫击炮。

这真是太好了，我正缺钱用，只是少了一点。没关系，我还会卖给英、法、美、俄等一切付钱的国家。当然，这不包括日本，我还不是傻瓜。以后的钱财会越来越多，滚滚而来，源源不断，等等就好，不要着急——我告诉自己。

在交涉中，蒋百里提醒德国，战争很可能不会在短期结束，而形成僵持，从而是战争长期化，请德国方面注意。报忧的乌鸦，注定是不会受到欢迎的。何况，是在所有人欢欣鼓舞的时候。不过，蒋的提醒虽然没有被德国所接受，却在以后的日子里，提高了蒋的声望。

[注]以后涉及到专利的事情，没有特殊情况，我就不提了，肯定会办理。

阿庭在冶炼和精密机床上花了无数的心血，都花费了上千万美金和十几年的时间。哦，还有化工，可是化工是董氏的主业，以上两个就是以研究为主了。阿庭在瑞士和德国各收购了一家公司——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该公司，也没记住公司名字。公司都是以生产精密机床为主业，曾经有过不错的业绩。现如今，则早已落后。产品不要说在瑞士德国，在世界也只能勉强算是一流的。甚至在美国，也不算好，不然阿庭也不可能买下——有些东西，就是有钱，你也买不到的。

无论如何，付出的一切，终究有了回报。

现在，我们已经自行生产精度与德国子机相同的工业母机，并正在设计新一代工业母机，预计在五年内完成。不过，估计那时候德国的新一代母机也已完成了。有人说，既然能够买到子机，何必还研究母机呢？这是对机械不了解，简单解释一下——我也不了解，别人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母机和子机的设计结构不同，假设加工精度为0.1，母机可以用来设计生产精度为0.01的母机，子机只能生产精度为0.1的机床。

安徽这几年新开办私人企业，其中，五成的新设备，是董氏集团生产的，九成以上的设备，是董氏集团有能力生产的。

冶炼的进展更超过了精密机床，精心设计的电冶炼炉，虽然增加了成本，但也节约了大量的时间。数以万计的试验，不仅让冶炼、淬火等技术有了极大的进步，也提供了大量的试验数据。在潜心研究后，使冶炼理论有了很大的提高。现在，我们不仅冶炼水平世界一流，还能够冶炼几种独有的特殊钢材。例如，VIII号合金钢具备极高的韧性和高温强度、硬度，性能指标还在德国炮钢之上。自然，这只是特例，整体来说，我们与德国还有差距。德国支援的技术，虽然很基础，但也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像冶炼技术，就将冶炼成本降低了1.2%，这在工业生产上，是个不小的数字。

我提供图纸的波波沙冲锋枪，早已经定型，现已完成了生产线的安装调试，开始大量生产了。只是我们生产的冲锋枪没有镀铬，并采用了简单的钢制枪托，为了使枪的重心后移，保证枪的平衡性能，在枪托上设置了简单的弹匣卡位，其它方面则保持了原设计的优点。这样一来，董氏冲锋枪全长82公分，空枪重2.83公斤，使用7.63　x　25毫米的毛瑟手枪弹，70发弹鼓或者35发弹匣供弹，枪口初速每秒钟460米，射速每分钟900发，有效距离200米，且准确性极佳。

没有镀铬和简单的冲压枪托，使制造成本再次降低，每支董枪制造成本仅为16.81圆。我命令大力扩大生产，到1913年底，马鞍山下设的太平兵工厂已经拥有十条流水线在生产董枪了——整个制造工艺非常简单，不过是冲压、铆焊，学徒稍微熟悉一下，就能够生产。所以，董枪的产量迅速提高到日产3500~4000支——我优先的发货给德国，顶了今年的贷款利息。

但是，董氏冲锋枪也不是没有缺点，它战斗时配备一个弹鼓和一个弹匣，战斗重量高达5.4kg。而且，董氏冲锋枪没有镀铬，不镀铬容易生锈，从而提高了维护保养的要求。

但是，这也没有办法。在东南联省，没有找到铬，不要说铬，这些高级合金钢所必须的，稀少的战略物资，我只在江西找到铜，浙江找到了钨，湖南找到了锑，连锰都不多。南京曾发现一点，但一经开采，发现主要是铅锌矿。

所以，董氏每年要从智利、秘鲁等南美国家进口好多铜、镍、锰、碘、硝石等矿石——好贵的。此外，阿庭也在澳大利亚、巴西、南非等地尝试拓展矿源，购买一些矿藏——这是很挣钱的，比如说铝矿，现在用途很少，价格便宜，将来飞机用的多了，价钱翻上十几倍也不希奇。自然，这些尝试，不会都成功，也是有得有失了。但因为是一家美国公司在进货，总体上，还没有什么障碍。

说到碘，其实都知道，我要做什么。是的，碘盐也是很重要。我在沿海地带开放了盐场——两淮的盐税已经被袁世凯抵押借款了，我当然不会去干预两淮的盐政。但是，我开放沿海省份的盐场，就与人无关了。所有这些税都在盐场征收，100%的盐税虽然不低，但其它的一切税收全免，总体上，联省税收增加，但盐价降低了一半还多。盐场谁都可以开，谁也不会去两淮买盐引——这是北京袁世凯要头痛的事情，与我无关。同时，我宣布：从民国四年（1915）1月1日起，没有加碘的食盐，不得销售。理所当然，我们在宣布之时，就提供加碘的技术和设备。

这些都是卫生厅下属的食品与药品管理科负责——后来单独成立了食品与药品管理局，现在，还是卫生厅厅长赵曼节负责。赵曼节是哈佛大学医学院的肆业生，不是他成绩不好，而是他晕血。后来，就改学了管理，一样学的很好。但是，赵曼节改专业的事情，还是在留学生里传为笑谈。我听了，也觉得很有意思，就记住他。后来，组建卫生司的时候，就想到了赵曼节，一调查他的工作经历，感觉很合适，征求了本人的意见，就聘请赵曼节任卫生司司长。上任后，赵曼节的工作很出色。从卫生常识的宣传，垃圾分类及城市垃圾处理，居民饮用水源，到医疗体系建立，疫苗研制，传染病取样分析防治等各方面工作，都能出色完成。

比如说，垃圾点垃圾分类存放，定时在夜晚清理，可燃的作燃料，不可燃的回收或填埋，下水道直接通向城市垃圾处理场（免税），经过沼气池等一系列操作，可利用的制成农家肥，卖给农民，不可利用的排入一段曲曲折折的半人工湿地，流淌过2公里以上的距离，再排入江河——某家的意见不错吧——直排垃圾者处以重罚，并奖励举报。

再比如说，扶植中医药，安科余良卿号膏药店闻名遐迩，赵曼节提供优惠低息贷款，帮助其联系机械厂，研究机制中药，并进行了大规模的临床试验。福建漳州以“八宝丹”闻名的“馨苑茶庄”、胡庆余堂国药号、武汉叶开泰参药店等也大体如此。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卫生司出了一本《医疗指南》——估计中西医的比试给了赵灵感。《医疗指南》简单介绍了一些医疗常识——像三级医院一级科室，是说医疗设备差，但医生水平高——更重要的是对医疗方式的评价，常见的具体疾病采用哪种医疗方式更适合，或者某类疾病适合中/西医，等等。患者看了，就会有个大致的概念。该书每年一更新，要求所有医院都必须有，以便提供给患者参考。

国防军的步兵师，在1914年5月前，都装备了冲锋枪。每个步兵班配备的一名狙击手（其实就是神枪手）用的狙击步枪也已定型生产了。整体而言，这是一支落后的狙击枪。瞄准镜是4倍的，而且质量很差。当时，一切镜片都是手工制造的，价钱很贵，一支瞄准镜的价钱与一挺机枪相当。以我这样的配置方式，是装备不起的。

阿庭的光学仪器厂一开始就是研究如何机器磨制。然由于种种原因——主要是技术限制，生产的瞄准镜一直不如人意。不要说与德国相比，就是与其它国家相比，也有很大差距。好在阿庭并没有放弃手工制造，培养了以严慕光为首的一批物理人才，手工制造了一批瞄准镜、五角测距镜和望远镜——中国人的动手能力是极强的，制作的各种工艺品巧夺天工。但是，时间和人员的限制，使手工产品数量很小——用在狙击步枪上的数量，基本可以忽视。要知道，炮镜等仪器的价格，实在不是瞄准镜所能比拟的。所以，尽管狙击枪枪管提高加工精度，延长其长度后，射程达到了1300米，但由于瞄准镜和狙击枪自身设计等问题，能准确射击的有效射程也就六七百米左右。超过八百米，很大程度上，就要靠运气了。机枪也做了一定程度的改进，如，水冷改成气冷，自由枪机，三脚支架等等。所需的技术，有的已经过了专利的保护期限，其它相关的技术，已与持有者达成协议。

60mm和81mm口径的迫击炮早已定型，大量生产。现在只是增加了弹药的种类，如，燃烧弹、榴弹、穿甲弹、照明弹、发烟弹等等，穿甲弹采用的柱状火药技术，没有技术上的障碍，但要保密，短期内还不会迅速应用。75mm口径步兵炮和山炮，105mm和150mm口径的榴掸炮没有任何问题，迅速定型生产——通过在武器实验场的检验，使用了VIII合金钢扭膛炮管后，炮管发射寿命延长了一倍。

对了，国防军终于全军装备了钢盔，设计采用德国的——我一直忽略了这一点，不然的话，上次战争还能少死些人。

无论如何，联省已经基本实现了武器装备的国产化，90%以上的武器装备，安徽均能生产。但是，行百里者半九十，那些不能生产的武器，代表了工业技术的最高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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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饿着肚子赶稿到现在，我也算可以了吧！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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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代，军舰代表了最尖端技术，一个国家所造军舰，代表其自身的技术水平。而且，我清楚的知道，马汉的《海权论》在未来百年内是完全正确的，“谁控制了海洋，谁就主宰了世界”。

德国支援的小口径舰炮技术，董氏吸收很快，127mm舰炮很快达到了德国生产的水平。203mm舰炮的生产技术，经过研究人员的努力，也在短期内完成了。但是，350mm三联舰炮，就始终逊色德国一筹。因为欧战临近，我要求的时间很紧，只好像解放初那样边试验边改进边生产了，总共32门的350mm/52倍径三联舰炮的花费是巨大的，然而，却是值得的。1914年2月350mm舰炮技术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技术指标基本达到德国水平。经过改进后，在最后7门舰炮生产时，在性能参数赶上了德国的同类产品，并在射程上略有超过。因为主要采用的是德国技术，所以使用的是轻弹，正在加紧研究重弹，但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了。

这里需要指出的是，很多关键部分的技术并不是德国支援的，而是调查局与董氏合作的成果，许多方面的技术都是如此。可以说，联省的技术90%来自德国和美国。能收买技术人员的，就收买技术人员；能买到的，就买；能巧取豪夺的，就巧取豪夺（这个很少用）；与此同时，还要刻苦研究此类技术，以培养人才，吸收技术。

这样一批舰炮，却不是用在军舰上，而是用在炮台上。所以，性能上有些儿差距，也没有关系，我可以用厚厚的装甲来拟补。反正，这些舰艇炮不是装在船上，装甲多厚都没有关系。把射程相同放在一起，便于统一指挥。我在长江入海口的南侧修建了15座炮台，并构建了堡垒、战壕、地下通道、掩体等构成的防御体系——勘测设计早已完成自不必提。英国驻上海领事，对此提出了抗议。我义正词严的说，“难道我是在长江里修炮台，影响贵国舰艇通行了？”——这该死的英国佬！也不看看什么时候，难道你现在还敢打过来不成？

仙德法歌大神啊，我要让小日本见识下我中华的钢铁堡垒。

的的确确，我修的就是个钢铁堡垒，并且，是个防护墙厚达两米的钢铁堡垒。高强度的合金钢价格很贵，所需要的原料，多数要从国外进口，产量也不太多。所以，炮台使用的是优质低碳钢，只有舰炮前的装甲采用了500mm合金钢。因为蒋百里与德国的秘密约定，青岛同时也修建了堡垒和12座炮台——因为我那夸张的钢堡，我承担了高昂的费用。而且，尽管依靠德国提供的少量工业子机，董氏也能够生产高精度的滚珠、丝杠、轴承等关键配件，但是，数量毕竟有限，需要的地方又很多。所以，这次修炮台，不得不又从德国进口了一批。当然了，类似自动填装机等机械，就无须如此了，均为董氏自产。

然而，炮台和舰炮加起来，费用支出可就数额庞大了，具体数字就别提了，想想我都心痛，太太太太太多了。

此外，我还在杭州湾，修建了5座炮台。上海港正好在长江炮台的射程之内，所以，上海虽然没有增设炮台，却也不必担心日军攻击上海。

上海高庙造船厂从德国进口了大批的精密机床设备，并修建了大型船坞，现在正在建造战列舰。该战列舰有一艘一模一样的，正在德国建造中。该战列舰采用重油作燃料的蒸汽动力，航速高达28节，排水量到18500吨以上，三联主炮口径达350毫米，没有装备鱼雷发射器，两舷、炮塔和指挥塔的装甲厚达330毫米。造价也高达惊人的5000万马克，折合安徽票约2800万元。如果不是德国人答应提供全部资料，同意联省派遣大批技术骨干到德国参与建造，学习造舰技术，并派工程技术人员赴上海，帮助我在高庙造船厂，建造一艘同样的战列舰，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天啊，真真是太贵了，都是钱啊！如此高昂的学费，我自然要努力压榨德国派驻工程技术人员的所有潜力。皇帝不差饿兵，我相应的提供了另外一份薪水——这就微不足道了。

我将前些时候战争中击沉的舰艇都打捞了上来——不打捞会堵塞航道，而且，就算是拆了卖废钢材，我也能收回成本，更何况，有些战舰尚能修复。现在，东南海军共有巡洋舰“海豹”、“海狮”、“海豚　”、“海龙”、“海马”、“建安”、“应瑞”、“海琛”、“建威”八艘，驱逐舰有“江湖”、“江河”、“飞霆”、“楚谦”、“楚同”、“江汉”六艘，鱼雷艇40艘，以及运输等舰艇五艘。其中，“应瑞”、“海琛”、“楚谦”、“楚同”等舰尚在修理中，预计还需要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安庆造船厂和高庙造船厂忙的是不可开交，满负荷运转。

“建威”、“江汉”和8艘鱼雷艇是安庆造船厂新造之舰，其余20艘鱼雷艇是1912年年中在德国订购的，一同订购的还有40艘U型潜艇，以及那艘昂贵无比的战列舰。鱼雷艇和U型潜艇都已到货，战列舰却还需要九个月的时间。德国人很奇怪，我为何订购这么多潜艇？要知道，德国自己也只有20艘U型潜艇；何况，买潜艇的钱够买几艘战列舰了。我解释说“没钱”，德国人不相信，我只好说“喜欢”，这回德国人勉强接受了。为此，德国人还扩建了船坞，以完成这批订单。

现在，舰队和潜艇已在德国教官的指导下，加以严格地训练。虽然在之前，安庆水军陆续派出的海军人员，大半已经归国，但要形成战力，还需要磨合。而各种舰艇也在德国工程师的指挥下进行改装，将主炮口径统一更换成203mm/52倍身径，副炮口径则变更为127mm/50倍径的舰炮。并且统一对舰艇的动力系统进行改造，说句实在话，联省的军舰种类较多，生产国家各不相同。这种改造，难度很大，对联省技术人员的进步，促进也很大。

董氏自从获得德国贷款以后，就将贷款的部分购买了黄金和白银，其余部分都投资到安徽，开办工矿企业。而购买的黄金和白银，也被运抵安庆，以此为资本，成立了兴华银行，先后发行了纸币12亿元。这些纸币，有四亿元支付给了军政府，其余多投资到了工矿企业。后来，兴华银行的影响力，随着军政府的扩张而扩张。营业所遍及东南，独霸一方，以雄厚的实力，可靠的信誉，较高的利息，吸纳了大量的储金。并将吸纳的银元重铸成安徽龙圆，并以此，以及后来陆续采购的白银，再次增发纸币。与此同时，再将资金贷给有利可图的工矿企业，从而在获利时，也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董氏投资工矿企业，不是简单的为了挣钱。从一开始，董氏的目标，就是建立一整套工业体系。依靠董氏在美国多年积累的技术，培养的人员，以及德国所提供的大量技术，董氏迅速在安徽取得了成效。

首先，最重要的是钢铁，钢铁是现代工业的基础。

经过两年的发展，马鞍山钢铁年产钢铁230万吨，其中铁85万吨，钢材145万吨，基本达到了它的极限。这个极限，不是其它，而是铁矿石的产量的限制。所以，现在，马鞍山一面在开拓新的矿区，同时，董氏（美国）在澳大利亚也控制了几座铁矿山，据说储藏量很可观。预计到明年，马鞍山钢铁的产量将会有进一步的提高。

在军政府优惠政策的支持下，汉阳铁厂的钢铁产量也有所提高，年产钢铁18万吨，其中铁11万吨，钢7万吨。军政府的优惠政策，是指对第二替代生产厂商的支持。虽然汉阳铁厂只得到了一少部分铁路用钢轨的采购，但这已经是其全部的产量了。优秀的业绩，又使其在贷款、融资方面，具备优势，目前正在扩建过程中。扩建工程共有两期，预计扩建完成后，汉阳铁厂年产钢铁会超过八十万吨。

此外，就是中小企业了，各省都有一些，福建、山东由于历史原因，多一点。

然后，是机械制造业。董氏的机械厂，是在原来的纺织机械厂的基础之上，合并了国外归来的机械厂和研究人员，成立的。目前的产品，以纺织机械和普通的机床为主。这不是技术原因，董氏的技术，在世界范围内，只能算二流，但在亚洲就是无可比拟的。董氏生产的精密机床的加工精度，仅仅比德国产品差一级儿——当然这一级可能需要我们花上二十年时间——但是，此类的产品，是不对外出售的，只在董氏的内部使用。就算报废了，也是直接销毁，不会外卖。

这不排除董氏技术垄断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防止技术外流到日本。日本在中国的间谍，数量很多。基本上，多数在华的日本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收集中国的情报。两局和董氏都曾发现过许多这样的人，也包括为之收集情报的中国人。于是，各种不同类型的意外，不断出现在这些人的身上，一连死了很多人，日本的行为，才收敛不少。如果，我对国内，呃，不要说国内，就是对联省内部，公开销售，那就同对日本公开销售，没有两样。日本在联省内部，就有汉口、杭州等租界。此外，各国的军舰都能够自由出入长江。日本人有太多途径，用来走私了，汉口日租界最大的交易，就是走私。

不过，就目前来看，国内无须过于精密的机床，董氏垄断了所有这些精密加工和尖端技术。国内商人的投资目标，是那些挣钱快，利润高，技术门槛低的行业，普通机床设备足以。比如说，纺织厂，经营好的话，一年就能回本，利润百分百。董氏公开销售的精密机床，只比日本销售的机床梢好一点，但应该还不如日本最好的机床。

而董氏内部的企业则不同，不仅拥有自产的最好的精密机床，还拥有部分德国提供的精密机床，甚至少量的德国子机。

接下来，是化工行业。化工是董氏的老本行，从基础的“三酸二盐”，一直到最高端的染料、合成纤维，甚至药品制造，董氏无处不在。在世界上，董氏也是名声显赫，足以排进化工行业的前五名。董氏在安徽建立了一系列的化工厂，提供基本原料的，生产化肥、炸药的，生产染料的，生产合成纤维的，生产日用品的，等等，等等。可以说，化工企业在董氏企业中占据了最大的数量，是的，是企业数量最多，而不是利润最高。

说起利润率，什么也赶不上石油。董氏也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石油化工上。根据阿庭的介绍，美国标准石油垄断案，与阿庭没有什么关系。阿庭虽然能够接触到美国的高层，但是，也就是如此而已，不可能影响其决策。过去不能，现在不能，将来也不能。那是一个白种人的国家，阿庭是个黄种人，就是如此。标准石油一向支持美国共和党，是其资金的最重要来源，所以，民主党总统罗斯福趁美国民众对该公司不满时，发起了标准石油垄断案。这与阿庭无关。但是，无论如何，作为民主党的重要支持者，阿庭也不必在意，来自标准石油的直接攻击。

所以，在短暂的回避之后，董氏石油迅速开始了在中国市场的扩张。从汽油、柴油、煤油、润滑油等产品开始，董氏全面扩张。无论是成本、人员，还是税收，董氏具有全面优势。举个例子，军政府为了支持董氏石油，去年减免了其一切的税收，连关税都免了。这样一来，董氏石油在中国市场所向披靡。但是，董氏为了减少在美国受到的压力，与美孚石油达成协议，双方联手，几乎要把英国石油公司极出了市场，后来，依靠英国的势力，英国石油公司大力反扑，从而，各自占据了三分天下。

因为种种原因，中国使用四轮马车的历史很短暂。但到了这时候，却成了一件好事。当欧美各过由于习惯等原因，拒绝使用汽车时，汽车却很快在中国得到了推广。当然，这与董氏在汽车上的技优势，也有一定的关系。

太平汽车厂拥有现今世界上最大、最先进的卡车生产线，可以年产卡车一万辆。虽然，流水生产线很早就建好了，但是，由于缺乏相关配套的基础产业、零部件供应商，以及熟练的技术工人，生产线一直不能正常运转。陆陆续续生产的卡车中，合格率一直不高。

国防军在二次革命时，所配备的千多辆卡车，基本就是，汽车厂开工至此生产的所有合格品了。好在董氏预计到这些情况，一开始，就设立了大量的技术学校，在不断的培养技术工人。并不断的建设各种工厂，如，橡胶厂等。于是，董氏在比较高成本的情况下，开始了生产。至1914年，汽车厂已经能正常生产了，成本也有所降低。降低到略低于世界通常水平，这种情况是不会令人满意的。中国工人的工资待遇较低；董氏又采用了许多措施节约成本，如流水线；目前，还有许多有利条件，成本仍然与其它厂商相仿佛，怎么会令人满意？但是，事情也是没有办法。在美国，某些部件可以批量采购，供应商同时供应许多厂商，生产量很大，而产量越大成本越低。现在则不然，董氏的绝大部分，如果不说是全部的话，都要自己生产，产品多半只供应给自己，价格自然上涨很多。董氏虽然有意识想扶植一批供应商，但短期内，成效不大，暂时是不必考虑了。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好处，董氏为了降低成本，统一制定了行业标准，虽然只在内部实施，却为将来创造了条件。

现在正以每月1100辆的速度，持续稳定地生产公牛牌重型卡车，以及逐鹿牌轻型卡车。逐鹿牌轻型卡车载重量为2.5吨，最高速度32.5km/h，。轻型卡车的生产还是在试生产阶段，以后还要看市场的反应。如果市场反应良好，那么，正在建设中的新生产线就会以生产轻型卡车为主。而刚刚建好的生产线，则是生产小汽车的，设计产量为年产一万辆，并为改造预留了空间（改造后为五~十万辆）。小汽车时速最高75km/h，经济时速50km/h，可以乘坐两人。一切均采用成熟技术，以简单、便宜、可靠、便于操作为理念——当然，外形的设计力图在不增加成本的同时，也注意了美观——所以，生产成本很低，售价应该控制在800~1000元之间，预计市场前景很好。

说实在的，这东西与福特T型车的差别不大。研究人员反复研究了T型车，大量借鉴了其中理念，我们甚至可以说，是福特T型车的修改稿。只是它的外形与T型车则大不相同，更流线型，有车门、安全带等设计。笼统地讲，这就是个“甲壳虫”版的类T型车。虽然这增加了9元钱的成本，但阿庭认为值得。该车的质量不错，可靠性虽然与福特相当，但作为后来者、外国车，没有自己的特点，光靠便宜，是不行的。当然，董氏也注意了侵权问题，模棱两可之处，董氏都加以回避，真要官司打个十年八年的，什么事都耽搁了——董氏投资曾与福特打过交道，但没有合作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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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兵工企业在满清一直是工业建设的重点，在某些时候，甚至可以说，是全部——工业就是兵工。

董氏的兵工厂，毋须多说。以前说过的种种武器装备，多产自此。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兵工厂独立设置的研究中心，不仅具备独立的各种枪炮弹药的研究能力，同时与国防军合作的试验场，能够进行各种武器的研究工作。比如说，冲锋枪就不被许多人认可，只是我知道，“二战”时期，冲锋枪生产了一千多万支，几乎武装了当时所有部队的一半，所以，一力坚持大规模装备。武器研究中心就有许多人不服气，目前，正在研究一种连发步枪。

另一家大型兵工厂，则是官办企业——安庆兵工。就是原本的弹药厂，后来兼并了南京制造局、江南制造局和汉阳兵工厂，而形成的大型企业。目前，产品主要以迫击炮、仿制的毛瑟98、左轮手枪（警用）、军用手枪为主，此外，还大量生产各种不同类型口径的弹药。生产能力不错，但研发能力稍差一些儿，是除董氏之外，唯一具备高精度机械加工能力的企业。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董氏的技术与军政府并不是通用的。如果双方共同获得的，则双方共享，每方一份；如果某一方单独获得的，则用对方需要的，来交换。通常来说，只要一方具有，另一方获得，并不困难，只是付出多少而已。但是，具体到某些技术，则不然。一是有专利，需要付费使用；再就是垄断了，干脆就不让用。事关巨额利润，谁也不会不放在心上。举个例子，迫击炮就是安庆兵工的独家产品。安庆兵工的经营，与后来的国营企业完全不同，反而类似山西的钱庄，也有几分现代经理人制度的味道。具体地说，就是利润没有上交规定，军政府不参与经营，只是分红，一切按照制度办事，利润的高低，直接与企业每个员工的奖金挂钩，与高级管理人员的分红挂钩。暂时经营得还不错，但是，时间长了，一定会出问题。我也知道，国营企业经营不好，这是个世界性难题。所以，这些企业，迟早是要出售的。当然，我会找个机会，卖个好价钱的。

还有，电子工业也是董氏所关注的重点行业。通讯就不用说了，众所周知。而我们更知道雷达的厉害，何况计算机、数控技术，电子工业前景是无限的。所以，董氏一向重视电子研究的投资。不仅购买了相当数量的专利，如，三极管，同时还展开了许多方面的研究，如，半导体的研究、通讯的研究、广播的研究等等。其中，最好的一个投资，大概应该算是把李·德弗雷斯特重金招入旗下。

李·德弗雷斯特，“无线电之父”、“电视始祖”和“电子管之父”，一生发明多多，极富创造力，但作为一个美国人，德弗雷斯更喜欢经商创业办公司，只是他没有经商的天赋，屡次失败。1912年，阿庭以五十万美元买下了三极管专利。稍后，以每年五万的年薪，将之招致旗下。当然，董氏还需要提供研究资金，有了好发明以后，还要有高额奖金等等条件，这就不必一一表述了。

家电行业一直到二十一世纪，都是阳光产业，董氏自然也不会放过。然而，此时的家电实在不多。广播还没有，电视就更不用提了。顶多是喇叭、音箱、留声机，炒勺、饭堡、电烤箱，再说，我就得把手电也算家电了。

相对而言，自行车、黄包车、倒骑驴（三轮车）的生产厂家，倒是不少。依靠董氏提供的设备，至少有五家企业，在生产上述产品。

此外，董氏还开办了飞机厂、车辆厂（生产火车机车、车厢等）、锅炉厂(生产锅炉、蒸汽机)、电机厂（生产发电机、电动机）、电池厂、光学仪器厂、造船厂等数以百计的工矿企业。并且开办了电话公司、铁路公司（经营矿区间几条小规模的轻轨铁路）、船务公司、建筑公司等其它公司。至此，可以这么说，董氏不仅建设了一套基本完备的工业体系，还竭力把手伸到了许许多多能够挣钱的地方。

东南联省所在地区，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富裕之地，工商业比较发达。但这只是相对而言，就现代化企业来说，其资本总额的90%都在安徽，而董氏又占据了其中的大部分。军政府虽然免除了一系列的苛捐杂税，并以极优惠的政策鼓励投资现代工业。但是，观念的转变和投资的转移，都需要时间，其余七省短时间内，还是无法与安徽相比较；安徽的其它企业，也一样，短期内，无法与董氏相比。

苛捐杂税的免除，与免除一年农税，并降低农税的比例，都是军政府优惠政策的一部分。一方面，军政府鼓励发展工商业；另一方面，也是军政府以民为本观念的体现。正是因为有安徽的例子在前，又广泛宣传这些优惠政策。在联省内部的大改革，以及整编吞并行为，才没有受到过多的抵制，零星的叛乱，也迅速被扑灭。叛乱也是需要有人支持的，希望普通民众士兵，支持抵制使自己过得更好的政策，是件很困难的事。

而且，税收的减免，必然导致各省财政收入的减少，有利于加强军政府对其的控制。同时，也使民众获得实惠，愿意接受，并支持军政府。当然，这也与我对各省政府机构的不信任有关。辛亥革命是一场，知识阶层自发的行动。所以，推翻满清后，各省的政府机构变化不大。像安徽这样，几乎重新组建了一个全新政府的，绝无仅有。也就是说，前清的大部分弊端，都保留了下来。如果军政府收一块钱的税，民众只怕要交上好几块钱。于是，我干脆在新政府组建，并切实发挥作用之前，直接免除了大部分税收。反正，几个省加起来，也不过几千万，与安徽一年的税收差不多，不是很多，我咬牙忍忍，也就过去了。

地盘扩大了，问题自然而然也就多了起来。安徽的少数民族，数量很少。但湘西、福建等地区，少数民族数量就多了。对于民族政策，我并不赞成原来生活中新中国的政策。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是，在一个国家里，其公民自然要比外国人，受到优待。这是理所当然的。我为国家创造财富，提供税收，我在我的国家里，自然就应该受到优待。政府的职责，就是保护其国民的利益，这是一切现代政府合法性的基础。对于不同民族，也是一样。主体民族对国家的贡献最大，不能够受到优待，至少也应该在政策上保持平等。如果地区有贫富差距，政策向贫困地区倾斜，我可以理解。但在一个国家中，政策，甚至法律向少数民族倾斜，我无法理解，也是不能接受。

然而，少数民族地区的政策，也是有其切实的困难。

首先，就是互信问题。由于长期累积的恩怨，以及贪官污吏造就的矛盾，少数民族对于军政府的政策，不，是对军政府本身，并不信任。其次，是交通问题。少数民族多半居住在边远偏僻的地方，交通很差，运输成本高，生活水平自然也就不好。

所以，在少数民族地区，“土地村有”政策是自愿实施的。如果村里的多数人不同意，该政策就不实施。这不是什么好心，我的政策是为了改变国民的素质，就算被怨恨，在汉族地区也要执行。少数民族的影响则微乎其微，我自不会自找麻烦。而且，这样一来，有对比存在，军政府的威信才会更高。但是，税收减免等优惠政策，则是广为宣传，一体实施的。然后，军政府有修建了许多轻轨铁路和简易道路，来改善交通。以往安徽军政府修建的铁路都是重轨，公路也是标准等级公路。但一来建设成本高昂，建设周期长，而且这些地区的运输量有限，所以，军政府做此选择。对于运输量需要较大，较重要的主干线，军政府也修建了部分重轨和等级公路。

此外，军政府还宣传鼓励，但没有政策倾斜，在这些地区进行投资，以振兴工商，改善民众生活，并开始普及教育，推广官话。

安徽的工业企业大体上，可分为几类：

一，是董氏集团。董氏集团以银行、冶金、化工、机械、电力和炼油为主业，其它还有汽车、电子、光学仪器、建材、建筑等等。董氏集团的资本额，占安徽省总资本额的七、八成之多。业务也遍及安徽的方方面面。

人的生活离不开衣食住行。在衣上，董氏没有直接投资棉纺织印染业，但前面说过了安徽的纺织机械多半来自董氏机械，董氏化工又基本垄断了染料的供应，再加之，董氏是世界合成纤维的巨头，董氏在安徽的衣上，影响很大；在住上，董氏水泥占据了安徽大部分的市场份额，马鞍山钢铁更不用多说，另外，董氏炼石还提供沥青、煤油等各种油料；在行上，太平汽车厂虽然不能占据100%的汽车市场，还有国外的汽车，以及三四家规模极小的作坊式民族企业，但起码可以说，董氏占据了99%的汽车市场，而董氏车辆厂干脆就垄断了火场机车的供应。惟有这食上，董式插手不多，只提供了机器设备，这方面主要是来福食品，以及部分原本经营粮食，现在使用机器加工的老字号商家。

[注]由于粮食的重要性，军政府也制定了最低保护价，以此价格公开收购粮食。在粮食丰收的时候，储备了大量的粮食。并在适当时候抛售，保持成本，平易物价。同时，军政府以贷款的形式，支持来福公司和部分信誉好的企业，收购粮食，从而控制粮食市场价格，使之不会过分波动。但董氏并没有参与其中，而是把资金投向了更有前途的行业。具体行业都说了快两章了，就不废话了。

二，是军政府投资修建的码头、公路、铁路、电力、邮政、自来水等公共设施，从而形成的运营公司，如，铁路公司、电力公司等。

军政府连续大规模投资基础建设，大大的刺激了建材业的发展。比如说，安徽军政府在安徽修建的两条铁路，毫州——颖州——六安——霍山——安庆——合肥——巢湖——芜湖，贵池——石台——徽州——宣州——芜湖——（铜陵）当涂——马鞍山——南京，共计2300公里铁路，加之，淮（北）合（肥）铁路和津浦铁路安徽段，安徽铁路超过3200公里。而新建铁路所需钢轨350吨/公里，总计超过100万吨。此外，还有蒸汽机车、车厢，以及枕木等无数建材。虽然，董氏集团占了大头，可其余的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有眼光的商人驱之若鹜，连袁世凯的钱袋子周学颍都在安徽建立了水泥厂，生产“马”牌水泥。

三，就是建筑业。正因为军政府大规模的基础建设，而催生了大批的建筑公司。目前，最有名的有两家。一是董氏的建筑公司，无论技术、机械、还是人员、财力都是首屈一指；另一个就是张謇的淮河水利建设公司。两者都是依靠军政府的建设而迅速发展起来的，后来，张謇成为水利司司长，依法将其所持有的一切公司股份转给其子，以避嫌疑。有报刊讽刺称“掩耳盗铃”，其实是实在话。然，当时情况就是如此，两公司实力最强，技术最好，又都有所准备，自然两公司就占据了大头。其他十四中等公司，分享了剩余部分，并转包了部分工程，形成第二梯队。再后，就是些小公司了，承担一些住宅、简易公路等要求稍低，规模较小的工程项目。

四，是其它新兴的私人企业。这些私人企业以纺织印染业、食品加工业、建材工业、采矿业为主。特点是，除采矿业以外，规模一般不大，但企业数量最多，是近年的投资热点，绝大多数企业为机器生产（可以免税）。所用机械自然多是董氏下属的机械厂出品，性能好价格便宜。食品加工业种类较多，如，面粉厂、大米厂、搾油厂、屠宰厂等，这是比较初级的，主要是由于政府采购，学校和军需所催生的。屠宰厂则是因为政府规定，不经检验检疫的牲畜，不得出售。像比较高级的罐头厂和食品厂则主要供军需、出口，并卖遍大江南北，很多还出口到日本和东南亚，出口到欧美的则只有少数几家公司。建材工业则是源于第二类企业和农村改革。农村改革需要使用大量的建材，富裕的农户，也会修建房屋，同样需要大量建材，看好的人很多。纺织印染业投资小，见效快，技术门槛低，投资者也很多。采矿业则需要大量的资金，投资在十几万，乃至几十万，几百万的都有。

南洋兄弟烟草和张裕酿酒公司都在兴华银行得到相当大数额的贷款，取得迅猛发展。后来，这两家和张骞的大生集团、烟台牟氏集团、汉阳的煤铁集团等几家公司，并称“中南豪门”。

此外，还有许多从事商业、服务业、运输业、加工业等行业的企业，数量也不少，淋淋种种，就不详细说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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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

大家好象不喜欢这两章，那我以后干脆就列个表格算了。我写起来，也很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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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年（1914）年初，我宣布：此后的五年里，军政府每年都将投资修建2000~3000公里铁路。并向联省宣布了几项优惠政策，来鼓励工商业发展，扩大使用机器生产的工矿业，补贴造船业、航运业和机械制造业。我将邮政、电报都控制在手，成立了邮政司，并发行了邮票。董氏建立了初步的城市间电话网，成立了电话公司。

此外，议会还通过了许多针对工商业的法案，我比较重视的法案就是《劳动法》。这是因为，其它所需要的法案，议会自动自觉就通过了。偶尔有疏漏，提醒一下，也就通过了。而《劳动法》，却是在我的积极推动下，勉强通过的。经过几次与我讨价还价，议员也不好骗了，真想念革命之初，连《公务员法案》都能随随便便通过。不说了，越说越伤心，象《劳动法》这样损害议员利益的法案，通过总是很艰难。《劳动法》规定了最低工资标准、工伤抚恤、工作环境和工作安全防护措施等，但没有规定八小时工作制，只是提出了设想。

目前来说，“八小时工作制”是不现实的，它会极大的降低中国企业的竞争力，严重危害所有这些议员的利益。于是，我暂时退让了，把它作为设想。现在的中国人，每天工作十二小时，基本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最低工资标准，也是按照每天工作十二小时计算的。至于“一个月工作二十五天，星期日休息”，则是议会为里安抚我而作出的退让，执行情况一向不如“最低工资标准”。最低工资标准已经确定了，有的工人也愿意星期日工作，觉得也算变相提高了收入。（什么？你说“加班费”，中国什么时候有过这东西？二十一世纪都罕见！）只是在我的严格要求下，才逐步执行下去，那时已经是五年以后。至于传统节日的休息，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再吝啬的老板，也不会过节不放假。

就在国内政治局势陷于纷纷挠挠之时，欧洲的形势越发的严峻起来。1914年6月28日，奥匈帝国皇储弗兰茨·斐迪南为对塞尔维亚炫耀武力，到波斯尼亚检阅部队，在萨拉热窝遇刺身亡。　众所周知，战争开始了。7月28日，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宣战。俄国根据有关条约，为支持塞尔维亚，于7月30日宣布军事总动员。8月1日，德国对俄宣战。8月3日德国对法宣战。8月4日英国对德国宣战。欧战由此全面展开。

虽然，德国皇帝威廉二世只是勉强答应蒋百里，但德国人还是切实履行了承诺。德皇威廉二世是个矛盾的人，他不断的扩充德国武力，却始终不想与英国开战。威廉二世对他的英国亲戚很有好感，所以，他不愿意相信战争。德国与蒋百里秘密约定：“如果战争在两年以内爆发，我方采取中立立场；超过这一期限，双方结成同盟”。这时候，我方自然要采取中立立场了。

8月7日，德国驻华代办马尔参与我，在安庆达成协议。联省以1.8亿马克的补偿收回德国在华的一切特权，包括铁路、矿山等财产，但不包括德华银行，我方会在允许的条件下，保护德国公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然而，因为联省方面的财务问题，此款项分二十年给付，年息4厘，等等——淮（河）合（肥）铁路的路权也被赎回。这个价钱不高，两条铁路就值上亿马克。基本上，属于贱价收购了上述财产，顾维钧的交涉能力不错。不过，这也是青岛方面，有求于我方，不得不在这里，给我方一点儿便宜。说到底，这些财产，德国终归是保不住的，卖一点，是一点。

当日，联省国防军就进驻青岛，宣告收回德国在此的一切特权，解除德军武装，接收包括五艘舰艇在内的一切武装——德国远东舰队开战之初即在司令斯佩中将的带领下逃出青岛，躲藏在南太平洋加洛林群岛。随后，国防军第一、第三、第十、第十六、第十七、第十八、第十九步兵师和第二炮兵旅全军进驻山东。其中第三、第十六步兵师和第一炮兵旅驻守青岛地区，第一步兵师防守济南，其余第十六、第十七、第十八、第十九步兵师分驻山东各地。

尽管，汪道铭非常想率领第一步兵师战斗在前线，但作为总指挥，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汪道铭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以后恐怕很少能直接参与战斗了。汪道铭首先下令山东军事管制，有行为可疑的一律逮捕，并劝说青岛、崂山等地，及附近地区的民众撤离——效果一般，有钱人早跑了。后来，各种在建工程，在这里大规模招工，倒是撤离了不少民众。但这只是相对而言，留下来的依然不少。然后，汪道铭开始在各个战略要地构建工事，以备防守，也撤离了部分民众。好在山东收回后，我在山东建设是有所侧重的，公路和铁路都比较完备，汪道铭又调集了部分卡车以备机动——现在每师标准配备三百辆重卡，来山东前，我又每师增加了两百辆。汪道铭把几个守备要地部队的卡车调集了一半，分配给后备部队，以增强其机动能力。又征用了火车，大批的军用物资，源源不断的运抵山东。

电台小型化后，我迅速地把电台配置到营一级。我倒是很想配置到连，但时间太短，需要的地方太多，暂时生产的没有那么些。密文倒不成问题，我在辛亥以后，就成立了编制和破译密码的专门机构。一方面研究编制密码，以备使用；另一方面，也破译各国的密码，获取情报，练练手。

8月10日，联省海军进驻青岛。其余部队也各就其位，如，第二步兵师守上海，近卫师、第二炮兵旅守安庆，第六师和第三炮兵旅守长江口炮台，第四炮兵旅一团守杭州湾，等等。总之，国防军已经动员大半力量，进入战备状态。只有第二十师以后部队，还在继续训练，作为后备力量。但是，这些部队，也相应调整了部署，确保联省每省至少有一个师，以备需要时，可以就地动员。

我在安庆也不得空闲，此时此刻，安庆已经成为中国外交的中心，中外各方的注意力一时都集中到了安庆。

8月8日，顾维钧与德国驻华代办马尔参召集所有外交使节，宣告了联省正式接管青岛——日本驻华代办小幡当场表示抗议——顾维钧没有理会，这是中德双方的事情，与他人无关。在被问道联省对于此次战争的态度时，顾维钧说：“联省无意参与欧洲战事，联省的立场是与美国是一样的，我们保持中立。”我出席了宴会，但没有讲话，此后，顾维钧接管了所有的外交事务——专业问题应由专家处理。

安庆现在是中国的另一个外交使节聚集地，1913战争过后，各国都在安庆设立了代办处。安庆的道路、水电、市政设施，已经很有现代城市的风范。联省又每年提供一百万圆，一半用于研究，一半用于免费向居民提供优质树种和栽培技术。起初，只有泡桐、梧桐、香樟、、可可树、法国梧桐和银杏，后来逐年增加。经过几年的努力，安徽的道路两旁，居民的房前屋后，田边地头，已经绿树蔼蔼。配合着新新旧旧的建筑，别有一番风味。

安庆居民，或者说安徽居民，有一种欣欣向荣，与众不同的精神状态。这不是我的思想教育如何如何有效，说句实在话，我连后来GCD的皮毛都没学到。这种精神，很难形容，大体说来，是一种世道好的时候，跑到茶楼里说：“来碗鱼翅，漱漱口”的感觉，嗯，也不太对。或者应该这么形容，就是觉得生活有希望，有盼头，日子越过越好，我今年就能涨工资，过年就能娶媳妇，来年就能成大婶，对，就是这种感觉。一种充满活力，充满生机，充满信心，充满希望的感觉。

所以，有很多外国人都喜欢居住在安庆，生活不仅方便，而且到处能看到笑容。美国驻华公使保罗·S·芮恩施就是如此，他觉得安徽就像当初的美国，生机勃勃，日新月异——他在给国内的报告中写道，“中国的未来在安庆”。公使馆虽然设在北京，但芮恩施每年倒有大半时间住在安庆——其他国家的使节也有类似的情况。实力是最无法骗人的东西，孙小山仰而求之，不得，我现在伸手就可以拿到。然，我一向注意法律，所有条约，我从未承认过，但我也从不逾越，没有条约的，我从不退让。军政府有所逾越的，我就直接内部处理了。不是我如何尊重国际法和条约，而是我根本就不想承认这些条约。只是，我现在实力不足，但我也不会给人留下口实——“我不逾越，也不承认”。然而，我遵守条约的行为，得到了各国的一致好评。生活中从不缺少幽默！与各国的关系，我与德国、美国关系最密切，日本交涉最多时好时坏，其它则一视同仁。

芮恩施上前，恭喜我收回青岛，我用力与他拥抱一下，保罗与杰克·史密斯——我在美的私人律师，是大学同学，关系密切。芮恩施问我，准备如何处理日本的要求，我说：“保罗，日本是不会放弃的，我也一样。”我的话很平淡，但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保罗理解了我的暗示。我请他帮助，协调联省与英国间的关系，尽量让英国在青岛之争中保持中立。芮恩施知道英国需要日本，所以只说“尽力而为”。

随后，我单独约见了英国驻安庆领事葛福，阐明了联省立场，要求英国在中日青岛问题采取合理的立场。英国此时正努力拉拢日本，希望日本舰队能加入对德国的战争。葛福自然努力帮日本说话，对我施加压力。我据理力争，寸步不让。

然后，我接见了日本驻安庆代办小幡。小幡对“山东日裔被捕”这一事件表示抗议。我直接了当的说，间谍是不受保护的，而且外交事务由顾维钧负责。小幡提出了“领事裁判权”。该死的满清政府！领事裁判权，就是说，外国人犯罪需要由其本国领事审理。问题在于，这东西不是外国人要求的，是满清觉得审理外国人很麻烦，自己主动给外国人的，靠！

反复交涉了几回，我命令将日本间谍一切可疑物品扣留，将间谍驱逐离境。传闻说，日本间谍是光着离境的，这个，实在夸张了点儿。但日本间谍，基本上，都是全身上下搜个遍，穿了套新衣服离开的。

8月15日，日本以“山东日裔被捕”事件为借口，向安庆军政府发出“最后通牒”：要求立即撤退在中国海上的军舰或解除武装，并在9月15日前将胶州湾无条件交给日本，以备将来交还中国北京政府，限8月23日前无条件答复。

外交司长顾维钧紧急约见了代办小幡，小幡骄横地宣称：这是大日本帝国的最后警告，安庆必须照办。

顾维钧有我的交代在前，只答应可以谈论“山东日裔被捕”事件，对于其它无理要求，则断然予以拒绝，答复说：“青岛问题，过去，是中德双方之问题；现在，是中国内部问题。与贵国全无干系。如此要求，安庆断然不能接受。百万国防军，也是绝对不能允许的。”——武力威胁，难道我就不会吗？！

我这一时期的政策，也有点混乱。从目前来看，中日交战没有任何好处，如果不打这一仗，我起码可以省下两亿，无论投资到哪里，都能在近期很快收回，长期利益更不必说。但是，一方面，日本咄咄逼人；另外，从长期看，中日之间势必会有一战。非如此，不可能联盟。联盟是几个平等，或大体平等的团体之间的事。我已经花了大本钱准备，所以，又很想打这一仗。

北京方面的立场更尴尬。袁世凯受到各国很大的压力，本身却又无力左右安庆。命令安庆撤军吧，安庆一定会大义凛然、义正词严、掷地有声的直接驳回，图然是给安庆增加声望。但是，大张旗鼓地鼓励安庆，英国人那里又通不过。所以，北京政府在这一时期，竟然像失声了，为数寥寥的几封电报，其含意，也是模糊不清。从袁本人来说，国防军与日军，打起来才好呢。最好两败俱伤，就算做不到，也可以重创日军。至于国防军取得胜利，袁是想都没有想过。如果国防军有此能力，怎么会如现在这样，早打到北京来了。不过，北京的行动，还是明确的表达了，对“国防军与日军开战”的殷切希望。北军的四个正规师，剿灭了“白狼”之后，一直盘据在河南，现在却在这个敏感时候，悄悄地将两个师调回了。

这是中国方面的考虑，日本方面的考虑，则又不一样。

由于不断扩充的军备费用和连年贸易入超，日本财政在1914年几乎濒临破产，甚至连支付外债的利息也发生困难。造成这种局面的近因是输出不振导致国际收支失衡，远因却是扩军备战长期压迫财政，而国内市场又因地主制与资本制的矛盾而难以健康发育成长。苦于重税的中小资本家、工人和农民饱受通货膨胀和物价上涨之苦，生活日益困苦。然而，在接替山本权兵卫的大隈重信，就任首相3个月后，日本竟意外地得到了“天佑”：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

对于顾维钧的警告，日本方面不是没有人考虑。但是，日本的几大财阀迫切需要订单，一力支持战争；日本政府急需转移国内民众的视线，以避免矛盾激化；陆军需要立功，来增加其在政府里的影响力；海军也需要立功，来减轻前一阵的西门子受贿案的负面影响。

总之，日本由上至下，迫不及待的需要一场战争，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至于，失败的可能性，就是有人想到了，也不会提起，有人提出，也不会有人注意。“难道大日本皇军连东亚病夫都打败不过吗？真是笑话！”，这样的心理在日本是普遍存在的。

就像说“我们中国今天还打不过越南、韩国、日本”一样，说这话的人，一定会被切掉小JJ，数年轮的。

于是，战争就在有意无意间，越逼越近，显露出了那血腥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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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8月23日，日本海军第二舰队封锁了胶州湾口的青岛海域。

顾维钧再次约见了小幡，小幡声称必须把青岛交给日本。

同日，在都督府发生了一场小小的争论。争论的内容是：“国防军是否要主动对日本海军发起攻击？”

我们讨论后，一致认为：“日军一定会向我军发起进攻，进攻时间决定于日军的准备时间”。结论自然也就出来了，进攻！

胜利，就能沉重打击日军；失败，也打乱了日军进攻部属。这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我军没有战列舰，海军总吨位不足四万吨；而日军海军拥有十多艘战列舰，还有两艘正在建造中，总吨位十倍于我。即使日本海军第二舰队总吨位也远超过我军，更不要说战斗力了。

于是，专诸计划就开始了。

专诸计划，是参谋司针对我海军实际情况，制订的计划，假象敌就是日本海军。其核心内容，就是“集中我军全部鱼雷艇和潜艇，在夜晚对敌人发起突袭，力求造成敌人的最大损失”。此次行动，针对日本海军第二舰队，计划又稍作修改。前期未变，后期则增加了“海军舰队主动出击，在炮台的配合下，掩护攻击部队撤退”的安排。

整个计划的关键，在于能否确定日海军位置，以及能否不被察觉的接近日海军。

前者，日本海军第二舰队清清楚楚的宣布了自己的存在，飞机侦察也了解了它的位置，轻易解决了；后者，海军也做了很多怒力。在寂静的夜里，不要说，数十艘鱼雷艇，就是普通的渔船划水的声音，也能够传出上百米。海军经过多次试验，最终确定：在1~3海里之间，一定会被发现；5海里以内，柴油机的声音很明显；7海里以内，也容易被察觉。海军最终决定：在距离目标10海里处，停止柴油机，而以电动机作动力低速前进，接近目标，再启动柴油机突然袭击。此外，粉刷鱼雷艇外表，对反光处磨花处理，减少噪音等等许多措施，也不必细表。总而言之，海军为此作了最大的努力，最详尽的准备。

此次作战，使用的唯一武器，就是鱼雷——蒸汽瓦斯鱼雷，德国技术，鱼雷的航速70公里/小时，航程达3140米。目前均已国产化。

鱼雷的破坏力很大，它在水中爆炸后主要破坏舰艇的水中部位，也就是舰艇的能源、动力和弹药舱，可使舰艇沉没或失去战斗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各国被鱼雷击沉的舰船达1153万吨，占被击沉舰船总吨位的89％；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鱼雷击沉的舰船有1445万吨，占被击沉舰船总吨位的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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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日晚9：30，丁健、王文海、张扬、刘双辰同时发动了飞机，陆续开始起飞。

其中，丁健白天已经侦察过日舰队的位置，所以，丁健架机飞在前面。四架飞机成菱形一起飞行在暗夜之中。丁健有点兴奋，飞行在空中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一直是他所向往迷恋的，自从前几次夜航训练以来，丁健就喜欢上这种在飞行在夜空中的感觉了，孤独而自在，好像真的在飞翔一样。

对丁健来说，已经说不清，这是他的地多少次任务了。他一点儿也不紧张，飞行在600米的高空中，不过分使用发动机的话，是不会有人听见声音的。至于受到攻击，就更不要想了，现在还没有任何武器，能攻击到他，这是一次轻松的旅行。起飞，到达预定地点，寻找目标，确定方位，返航，就是这么简单。

确实，一切都很顺利。到达预定位置后，日舰队虽然向东北移动大约五海里，但这没有带来什么麻烦，王文海在五分钟后发现了它。

返航也很顺利，唯一让丁健感觉不完美的，就是降落，这么多次夜间降落训练后，这次又压碎了好几个灯泡，丁健不由低声的骂了一句。

张国彬遥望向外海，仿佛能看到几十海里外的日海军第二舰队似的。自然，海洋上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连平时出海夜渔的渔船，也避开了这里。“山雨欲来风满楼”，平时温柔的海风，也带着几分杀气，张国彬竟感到一丝寒意。抬起头来，不知不觉间，阴云密布。

“看来，气象台预报的还挺准确的”，张国彬不由默默的笑了，“真是个好天气。”。月黑杀人夜，大丈夫立功就在此时！

刘立三快步跑了过来，立正，敬礼，“国防军海军鱼雷艇总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张国彬转过身来，先是端端正正地回了礼，“归列！”他把目光转向了鱼雷总队。

“命令已经都知道，我也不废话了。甲午战争的历史，大家都是清楚的。今天就是雪耻的第一战，大丈夫立功，就在此时！我生国亡，我死国存！请大家同我一起，以必死之决心，努力奋战吧！杀！”

甲午是所有海军都需要学习的一课。

320个声音汇聚成一声呐喊“杀！”

张国彬掏出怀表，午夜十二点正。

随着一声令下，“专诸”行动的第三步开始了。潜艇部队不知顺利否，张国彬默默的想，但是，他立刻结束了暇思，将全部思绪，集中到眼前的行动上来。

由于速度的原因，潜艇部队已经出发一个小时了。

午夜十二点正，在黝暗的海面上，王成方下了命令，“潜航。”此时此刻，王成方也在问同样的问题，不知其余的战友顺利否？这自然是个无解的问题。为了保密起见，出海后电台一律保持静默，直到那个时候，这是早就定好的方案，谁也不会违反。

王成方默默的向漫天神佛祈祷了一下，仍然像平常那样，稳定有序的下达一个又一个命令，把忐忑和兴奋都隐藏在平静之下。熟悉的命令，很快缓和了潜艇官兵的情绪，也让王成方的信心倍增。就开了句玩笑，“怕什么？我们潜艇是无敌的！”

调皮鬼李峻接了一句，“那是，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有什么了不得的，反正，娘老子有人养活了！”所有人“哄”一下，笑了起来，这是王成方的口头禅。

这是中国第一次潜艇作战，也是世界第一次大规模潜艇战，谁会不有点紧张呢？但想想也就不过如此，我们是无敌的！

“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这东西只是歌词，当不得真的。有些时候，往往你说的越多，做的越多，就错的越多。此次的行动也是如此，鱼雷艇上功夫下的再多，也是无用功。

凌晨2：35，潜艇部队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日舰队，还有25分钟。短暂联系过后，40艘潜艇，到达了38艘，鱼雷艇全到了；鱼雷艇部队转为电动机，开始接近日舰队，潜艇部队下潜；距离行动还有25分钟；

2：50，17号、23号艘潜艇到达，潜艇部队全员到达；再次下潜；距离行动还有10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鱼雷艇部队被发现了！此时，鱼雷艇距离日舰队六海里。张国彬发出信号“图穷”——这是发生意外，紧急攻击的信号，正常的攻击信号为“鱼肠”。

后来，在战后研讨会上，总结经验时；以及参谋司分析家此次作战时，有人隐隐约约地觉得，此战有问题。但胜利掩盖了问题。直到几年以后，参谋司研究英、德两国欧战战例，联系此次作战，才明确的指出：

“如果在此次作战中，没有出动鱼雷艇，或者说，鱼雷艇后攻击，战果一定会更大，国防军的损失也会小一些。……”

的确如此，当年的晚些时候，德国“U-9”号潜艇在一个多小时内，连续击沉英国3艘12000吨级巡洋舰　，1400人丧生。稍后，英国E9号潜艇在赫尔果兰湾击沉德国轻巡洋舰“赫拉”号。当时的水面舰艇对潜艇水下攻击束手无策，英、德双方的主力舰队如惊弓之鸟，都撤出了北海海区。

如果，我军只出动了潜艇部队，在日舰队尚未察觉的时候——这个可能性是极高的——攻击日舰队，很可能对其造成毁灭性打击。

然而，对计划的提出者，也就是我，无论中外战史，评价还是很宽容的。将一种全新的武器运用于实战，其间出现错误，大家也都能够理解。相对“面对机枪冲锋”而言，我就不错了。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谁让我原来，只是个伪军迷呢！

攻击信号一经发出，鱼雷艇部队启动柴油机，全速向前，在接近日舰队一海里左右，发射了所有鱼雷，然后，立刻转向逃走。与此同时，潜艇部队也紧急结束了下潜，由外海，对日舰队发射了鱼雷。

日本海军是警惕的，也是训练有素的，从警报拉响开始，不超过二分钟，日第二舰队就对鱼雷艇部队发起攻击。然而，为时已晚。潜艇部队紧接着就发射了鱼雷。刺耳的警报再次响起，这次是碰撞警报。日第二舰队的所有舰艇都紧急行动起来，意图归避，其间种种“可歌可泣、感人肺腑”的悲壮事迹屡屡发生，像“筑摩”巡洋舰充分发挥“武士道”精神，舍身挡鱼雷，保护战列舰的情况，不一而足。

然而，就在这么悲壮、英勇无畏、……（省略一百字）的时刻，“万恶”的国防军鱼雷艇开始发射鱼雷。

战果是极好的。从鱼雷艇被发现，到攻击结束为止，不到24分钟时间——这是潜艇部队下潜后，得知的准确时间，鱼雷艇部队正在逃命中——却当场击沉了日海军五艘巡洋舰、六艘驱逐舰和“筑波”号战列舰；并重创两艘巡洋舰，使之爆炸起火；重创了“河内”号战列舰，使之在归国途中沉没了。然后，鱼雷艇高速逃回青岛，而潜艇则下潜后安全返回。

在此后的追逐战中，日第二舰队的部分舰艇被引诱至青岛炮台的火力范围内。在预先计算好射击诸元的情况下，在鱼雷艇载小型电台的指挥下，主动出击的国防军海军与炮台重炮，对敌舰实行覆盖式打击（使用了特种穿甲弹），一举击沉了“摄津”号战列舰，并重伤了“高千穗”号巡洋舰，日舰发现处于青岛炮台攻击范围内，急忙后撤，我军没有追击。

日军遭此重创，指挥官山屋他人中将急令全军后撤数十里，等候国内的命令——自然不会有好事等他。第二天一早，接到“率领全军回国”命令的山屋他人中将，在其旗舰上，举行了“庄严肃穆”的刨腹活动。刨腹这活，需要在肚子上划两刀，构成一个横X形。通常刨腹者此时还是不会死，所以，需要有人帮助解除痛苦。就是找个人帮忙砍脑袋，称为“介错”，大概是这样。

咱们不管小鬼子怎么玩SM，说说我军损失吧！

我军共计损失了一艘潜艇，19艘鱼雷艇。潜艇的损失，纯属偶然，属于被漫无目标的流弹击中的。在深水炸弹和声纳出现之前，潜艇就是无敌的。后来一战末期声纳和1916年深水炸弹发明后，才有了对付潜艇的办法。相比之下，鱼雷艇的损失就大多了。但是，对于战果来讲，我军损失微不足道，可以确认击沉的日舰总吨位高达7万5千吨以上——后来知道是97150吨，日第二舰队折损近半。

捷报传来，都督府指挥部里，是一片压抑不住的欢呼声。参谋们把手里的一切都抛向空中，一向严肃的陈士诚也没有责怪他们，反而笑容满面。真是说不出的激动，我虽然知道会胜利，可也从来没有想过是这样的大胜。蒋百里把电报拿在手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什么也不能形容我们此时此刻的心情。

我通令嘉奖海军官兵，奖章发了一大批——击沉、战斗、负伤等勋章都不会少。当然了，共和国英勇勋章，也有将近两百。虽然这东西的名字，与最高荣誉共和国英雄勋章只差了一个字，其内涵却相差悬殊，英勇勋章又被称为“就义勋章”，战死者每人一个。

同样的消息传到日本，却引起了轩然大波。日本本想要趁火打劫，却没有想到联省的态度如此强硬，而日海军的损失竟然会惨重。

数十年后，著名的亲中派人士，中日友好的杰出代表龟田友三郎，在一次发言中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景，以下摘自龟田友三郎的讲话：

“我是京都人士，高中毕业后，就参加了大日本皇军，因为学历较高，我是作为电报兵在海军本部服役的。在‘恶魔日’那天，我正在执勤之中。所以，海军第二舰队的电报，就是我收到的。直到现在，我都还清晰的记得当时的情形。

收到电报之初，我根本不相信，那是真实的。我以为，是我翻译错了；于是，就又对着密码本译了一遍，没错！我的第二反应，是以为第二舰队的发报员松井在开玩笑。我就发电又与松井联系，结果也是一样。藤田课长（我的上司）对我半天也拿不出译文来，很不满意。若不是，藤田课长一直很看重我，当时就不是询问，而会直接动手教育我了。我失魂落魄的把电问交给藤田，藤田课长开始也不相信，还以为我开玩笑，他抬手就给了我两耳光，后来看我不像是开玩笑，就一脚把我踢开。我那时候，都惊呆了，一点儿也不知道疼（所以我一点也不恨藤田君）。

藤田课长自己反复译了两遍，又再三与第二舰队联系，结果，今天大家都知道了。

后来，藤田课长亲自去送电报，不一会儿，加藤部长的办公室里，传出了可怕的声响，我在隔了好远的电报间，都能清新地听见。藤田课长回来后，脸上的手印都发紫了（我是那个解恨啊）。我相信，如果山屋司令在的话，加藤部长能把他生吃了。

……

从那时候起，我就深深相信：日中之间一定要友好！

……”

1914年8月25日，日本首相大隈重信辞职，大隈内阁就此倒台。

虽然我从来没有预计到，会有如此战果。但是，我知道，世界变了。中日青岛问题结束了。现在，我们面临的是中日全面战争。

1914年8月25日，中日面临全面战争。

[注]：1914年8月25日，日本第二舰队在一个小时之内，损失了三艘战列舰，损失舰艇总吨位高达97150吨。于是，日本海军将这一天命名为“恶魔日”；将那一小时称为“恶魔的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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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一章结束了青岛之战，各位觉得怎么样？反正，我是挺意外的。写的好的作品，就会有它自己的生命，作者也不能随心所欲。

汗！不会真的有人相信了吧？！

其实，我的舰船知识很差，具体写的时候，一查资料，发现青岛之战的种种构思全部报废了。就算日本人全部狂犬化了，也不可能再从海上进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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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报传来，我一时欣喜万分，胜利总是令人喜悦，我也莫能例外。

过了一会儿，我冷静了一点儿，开始盘算下一步作战。越想我心里越不安，事情大条了！

我不喜欢意外，因为所有这些我遇到的意外，都会给我带来意外的损失。这个世界上班也许，大概，可能，应该有好的意外，因为老祖宗创造了“奇遇”这个词来形容它。

现在，我就面临着我这一生最大的意外。我取得了“意外”的大胜利，但是，我绝对不会用“奇遇”来形容它。因为，我接下来就要面对中日全面战争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终于名副其实，这将是一场遍及欧亚的战争了。

我喜欢“一战”，是因为我在一旁观看，顺便还可以卖点东西，发发战争财。并不意味着，我有强烈的表演欲望，我从来没有在“一战”中作主角的意思。老天爷，不用这么玩我吧！（作者：读者认为应该作品波澜起伏——感谢书友平衡）

TMD！照这么下去，不要说日本鬼子，我都要破产了！我预备两亿元，是为一场局部战争作准备的。如果日本全国总动员（80%的可能），大举入侵，这点钱，还不够四个月的军费开支。不要说战后重建，就是军费开支，就够我头痛的了。日俄战争，日本军费开支18亿日元，合20多亿大洋，那不过几十万军队，一年多点的战争。这么一笔以十亿计的军费，需要我签多少卖国条约呀！何况，以日本现在的经济状况，必然会选择“以战养战”，而且多半是直接掠夺。到时候，就算我打赢了，只怕也是一片废墟。

很快，我结束了乱七八糟的思绪，现在不是遐想的时候。我直接把陈士诚和蒋百里叫到了我的书房里，又命令侍从把顾维钧叫来。我把自己的考虑对两人一说，陈、蒋二人大惊之下，不由都有些失色。我们还没有做好与日本全面战争的准备，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物质上。

这时候，军事秘书黄侗把国内地图拿来了。我一时着急，没有说明，结果他捧来了一大堆军事地图。我从中找了张全国地图，铺在书桌上，开始研究起我军面临的形势。

顾维钧来了，我没回头，摆摆手，说：“坐”，让他自己找地方。

过了好大一会儿，我松了口气，耳边传来吸气声，我转头一看，却是蒋百里，不由会心一笑，局势还没有那么严峻。

首先，是海军的问题。我军的舰艇部队，不足挂齿，但是，以潜艇部队的表现，不要说是日本海军，就算是世界第一的英国舰队，在这种情况下，也会退避三舍的。现在，深水炸弹和声纳都还没有发明，潜艇是无敌的。所以，日本绝对不会从海上进攻我。其作战方向，就只有唯一的选择——东北。

这就牵涉到许多国家的利益了。日本有个毛病，就是做事太独。日俄战争，美国是偏袒日本的，目的是“分享战后东北的利益”。但是，日本实行的措施，比俄罗斯还恶劣，意图独占了东北利益，完全把美国排斥在外。以这样的表现，各国岂能让日本由东北一路打过来？

其次，是时间问题。我军没有准备全面战争，日本就更没有准备。局部动员需要一个月时间，全国总动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以目前日本陆军17个师团，二十几万的兵力，还不具备与中国全面战争的条件。就算宣战，也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落实。

我们讨论到这里，已经完全放下心来，再坏也不过如此而已。现在，我们就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做好充分的准备。努力避免全面战争，但在军事上，为全面战争作准备。当然，攻击日本长江舰船的行动。是不会改变的。

25日早7：00，我匆忙约见了美国驻华公使芮恩施。虽然有些奇怪，但芮恩施还是很高兴的邀请我一起，共进早餐。我花了几分钟，风卷残云般的的消灭了早餐，同时也最后考虑一下，如何措辞。最后，我还是直接通报了此事。芮恩施很惊讶，空举着叉子足有一分钟。

美国驻华公使芮恩施此时的惊讶，还在我的想象之上。芮恩施并不以为，我会骗他，这样的事情骗不了人的。作为一个职业的外交家，芮恩施很快开始考虑，这会给亚洲局势带来何种变化，会给美国利益带来什么改变。

美国与日本关系，自从争夺夏威夷群岛以后，就急剧恶化了。美国在最悲观的时候，甚至考虑过“迁都”，并试图把黄金储备转移到西海岸。双方都以对方为太平洋上的假想敌，美国的大白舰队环球访问，针对的对象就有日本海军。双方这一时期，都制定了针对对方的作战方案，如，美国的《橙色计划》。所以，在国防军展示力量之后，芮恩施就倾向于拉拢联省，力图与联省结盟，减轻美国东海岸的压力。

其实，中国的位置很重要。中国本身是个大国，就不必说了。中国的北面是俄罗斯，东方是日本，都是美国在太平洋上的主要竞争者，如果中国能够牵制这两者，十分有益于美国的国家安全，甚至更进一步，掌控太平洋。至于，中国的海军，水面舰队的实力，实在是不足挂齿，还不会让美国担心。

短短的几分钟内，芮恩施就决定，进一步，加深与我的友谊（^-^）。

于是，在我提出希望美国能够承担起大国的责任，与英国一起出面调停，避免战争的扩大化。芮恩施出乎意料的爽快，满口答应，

25日早8：00，顾维钧紧急约见了英国驻华领事葛福。一向傲慢的葛福，听闻此事，震惊的把茶杯都碰倒了。

然后，顾维钧通报了我方的立场——“国防军陈兵百万，在青岛问题上，是绝对不会退让的”。同时，再次申明了，我方在欧战中中立的立场。

葛福很快镇静了下来，对此不宣而战的行为，表示了严重的不满——英国拉拢日本，是希望日本舰队参与欧战，眼前的变化势必影响英国的利益。但是，顾维钧的再次声明，引起了葛福的注意。

针对葛福的不满，顾维钧道：“日本的最后通牒到期后，双方应该已经处于战争状态了。”然后，顾维钧轻轻说道：“中日之间发生战争，不是短期能够结束的。这样一来，既不符合中国利益，也不符合英国利益，联省方面希望贵国能够从中调停，以避免冲突的扩大化。”

葛福不仅啼笑皆非，道：“难道日本会善罢甘休，不成？”

顾维钧漫不经心的说道：“听说，日本财政状况，自日俄战争过后，就十分不好。尤其是今年，似乎连外债的利息，都支付不起了。”

知道了联省的考虑，葛福也就放下心来，神态自若了。葛福道：“此事似乎不符合大英帝国的利益。”

顾维钧对此早有准备，“日本对我国宣战。但是，日本会从那里攻击联省呢？从海上？贵国是世界第一的海军强国，想必阁下也知道，这不可能。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顾把摆在葛福桌上的地球仪转动了一下，把手指向中国北方，那里正处于北京政府袁世凯的统治之下。然后，顾接着说道：“联省可以承诺，只要北京政府不挑衅，联省就不会主动进攻，发动军事攻击。”

联省虽然基本上不违反条约，但也不过是，让人可以接受而已。北京与安庆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北京对英国来说，处于半附庸状态，英国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左右北京的政策。所以，英国对袁世凯始终是鼎力支持的。

……（讨价还价的话就略了）

最后，葛福答复说：“需要与国内联系”，就此结束了这此会谈。

那天，美、英两国驻安庆领事馆的秘密电报，一直发个不停。

26日晚5：00，三方就此达成了默契。国与国之间，唯有利益，是最重要的。当然，英国人的价钱要的很高，但是，在几方都急于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如果日本对中国宣战的话就不好办了），安庆最后承诺：“安庆任何时候下，都不会武力推翻袁世凯政权，除非北军大规模向联省发起进攻”。这个保证，是有美国背书的。安庆对美国的承诺：“如果安庆政府统治中国，将给予美国贸易最惠国的待遇，需要的时候，双方可以结成同盟”。英、美两国决定联合法、俄，对日本施加压力，避免战争的扩大。

这样一来，日本的利益，在无声无息中被牺牲了。

那么，日本在这一天里做了什么呢？

得到消息后，大隈重信在凌晨5：00，召开了内阁紧急会议，商谈如何处理青岛事件。山县有朋、松方正义和西园寺公望三位元老受邀参加内阁会议。我们无须，也无法描述会议的详细进程，从隐龙社事后的情报来看，对中国宣战的声音占据了主流。但是，对中国宣战也是有许多实际问题存在的。

首先，在如此沉重的打击下，从海上进攻，已经是不现实了。在没有对付潜艇的办法之前，海上的大规模进攻，绝对不可能。也就是说，只能从陆地进攻，这有牵涉到许多问题。

其次，是日本的财政问题。日本的财政问题非常严重，如果全面开战，就需要数以十亿计的贷款，在欧战开始的情况下，这也是个很大的问题。

……

当日的内阁会议没有最终结论，但是，“大日本”帝国是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具体安排主要有两点：

“一，进行军事动员，将17个陆军师团补充满员；

二，争取各国，主要是英国的支持，以便取得资金；”

25日11：00，首相大隈重信正式向天皇辞职。大隈内阁倒台。

25日下午，政友会总裁原敬受命组阁，被称为原敬内阁。

随后，日本开展了积极的外交活动。起初，日本的活动，取得良好成效，只是对其巨大的金额表示了意外。但是，到了晚上，风云突变。首先，日本接到了对于日本第二舰队关切的询问。在模糊不清的回答之后，各国大使的态度，也微妙起来。

25日晚7：00，英国大使拜访了新任日本首相原敬，含蓄而明确的表达了英国对中国北方局势的关切。稍为晚些时候，美、法两国明确的拒绝了日本提出的贷款。

……

同日，《安庆日报》大幅刊登了这一消息。其中，自然不会说我军偷袭大获全胜，而是说，日军侵犯我国领海，我海军在交涉无果的情况下，奋起向日军发起进攻，大获全胜云云。

因为之前的宣传工作做的好，民众和议会虽然多少有些忧虑，但是，胜利总是令人鼓舞的。消息一经传出，举国欢庆。这么说吧，黄种人与白种人打仗，中国民众支持黄种人；中国人与日本人作战，中国民众理所当然的支持自己人。军队就没有这么多想法了，“中华兴亡，在此一举”，“我生国亡，我死国存”，“有我无敌，有敌无我！”、“为国战死，事极光荣”、“此杀敌报国时也！”，军队士气很足——胜利是最能培养部队荣誉感的。国防军虽没有打过几战，但每战必胜！

26日早7：00，日本代办小幡跑到都督府，要求见我。

当时,我的心情，可以说，是十分紧张的。虽然，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全面战争的代价实在太大。我很担心小幡是来宣战的。于是，便找来了顾维钧，一起接见了幡。

对比小幡气急败坏的样子，顾维钧就显得彬彬有礼了，双方引用了种种条约和国际法，来为自己寻找依据。

我一看小幡没有直接宣战，就知道，日本政府的态度犹豫，尚未下定决心，便放下心来。我在连声的“误会”中，一本正经地谈起“中日友好，一衣带水”^-^。

看着我诚挚的表情，小幡几乎没有被气死，他对国防军的偷袭行为，表示严重的抗议。顾维钧的答复道：“最后通牒到期，我还以为，双方已经处于交战状态了呢！”

……

日军封锁中国领海，到底没有道理的事情。在武力威胁无效的情况下，小幡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顺便说一句，小幡第一次听到消息，还是来自《安庆日报》。日本政府收到信息，真的是乱了阵角，哪里还顾得上中国使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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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章

实力是外交的基础——四两拨千斤，那是传说。

全面战争就像猛兽一样，随时还会扑过来。就算欧战没有开始，日本也不会与我善罢甘休。况且，此时此刻，欧美诸国的注意力都集中早欧洲，没有余力顾到这里。

我从来没有将我与美英的密约，作为倚仗。公开签署的条约，在需要的时候，也会被撕毁，何况是密约。

如果不是青岛之战，实在震撼人心，日本早就集中所有舰队，攻打过来了。此外，日本的财政状况，也是限制日本重要因素。

外交斡旋，始终由顾维钧紧张的进行中——专业问题就应该交给专业人士负责。

但是，局势仍然日形紧张。日本虽然没有对中国宣战，却也没有取消动员令。

8月27日，日本驻朝鲜陆军派遣一个师团，越过鸭绿江，侵入中国境内。

8月28日，日本关东总督府管辖下的南满常备兵力师团和“满铁”守备队，开始军事行动。

8月29日，日军攻克沈阳。

9月1日，日军控制辽宁全省。

同日，在顾维钧交涉的同时，我公开通电声明，愿意派遣国防军进入东北作战。北京政府虽然被日军的入侵行为，搞的焦头烂额。面对我的声明，却表现的异常敏感。不仅迅速回电，委婉地表示了拒绝，英国方面还提醒我，遵守承诺。我答复说：“我与贵国达成约定，是相信北京政府，袁世凯本人的执政能力，也是相信贵国的影响力。但是，就我目前所见，我不能不对我之前的认识，表示谨慎的怀疑。我愿意保持耐心，等待证明。然，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9月2日，我宣布：为了庆祝武昌起义三周年，联省将在9月10日，举行百万国防军大检阅。稍晚一些儿，国防军还将举行演习，以示庆祝——整个活动将持续一周时间。到时候，邀请各国使节作为嘉宾，包括日本公使，全程参与这些活动。

这是我最后的努力，天要下雨，由它去吧！我已经做好了全面战争的准备。董氏积累了数量庞大的军用物资，准备卖给交战各国。大不了，现在都用在日本鬼子身上好了！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呀！

我暂时将挣钱大业抛在脑后。

9月4日，跚跚来迟的日本公事日置益，到达安庆。

9月5日，日置益与我初次会面。

双方落座以后，我打量了一下日置益——长的像个猪头三。我先行开口：“自8月25日起，我就期待着与日置君会面。想不到，一直等到今天。”

日置益涵养远比小幡强，听我提到“恶魔日”，并没有失态，虽然他眼中也是凶光闪烁。日置益制止了愤怒之下，站起来的小幡，只是点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中国与日本之间，有很大的合作余地。

从历史来说，我们一衣带水，同文同种。在这个白人的世界上，作为最有影响力的两个黄种人国家，很有合作的必要。在许多方面，相信贵我两国会更有共同语言。

从现实讲，贵我两国的实力都是有限的。贵国在日俄战争中的胜利，是一场伟大的胜利，它是黄种人百年来第一次战胜白种人，也给我国，以及亚洲个国以极大的鼓舞和启示。但是，贵国在这场战争中，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贵国高达19亿日元的外债，大部分都是这一时期，以及稍后的扩军，所欠下的吧！

目前的欧战是个极好的机会，可以大力发展两国的国力。

……

然而，即使如此，像贵我两国这样的国家，想要同时建设海军和陆军，是极为沉重的负担。如果两国结盟，贵国全力建设海军，我国全力建设陆军。想必，操纵亚洲局势，也不是不可能。”

小幡听到此处，忍不住叫了起来，“现在谈什么结盟，你是在说笑话吗？”

“哈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笑了足足有两分钟，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毛巾，我擦了擦眼泪，“失礼了！”我向日置益表示歉意，“贵国领事的话，真是太好笑了，一时便放肆了。”

我转向小幡，小幡的脸涨得通红，我一字一顿，大声说道：“结…盟…是…有…力…量…者…的…事…情！”

我停顿一下，轻蔑地说：“如果，我在之前说‘结盟’，才真是个笑话呢！”

……

日置益在来之前，曾经仔细研究过我的资料，我提的建议，虽然在其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就像我所说的那样，“结盟是有力量者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就这么相信我。虽然知道安徽这两年建设不错，国防军也有相当的战斗力。但是，日置益此前，从来没有把安徽与日本相提并论过。而且，日本的利益重心在东北，日置益觉得，对安徽的了解，还是不够。日置益决定，把我传递的信息，传回日本。具体的判断，则需要阅兵演习过后，方能作出。日置益建议陆军派出优秀军官，对国防军的战斗力作全面评估。收集情报，也符合日本的利益。

9月7日开始，受到日本陆军本部派遣，正在中国活动的陆军参谋次田中义一等人，陆续抵达安庆。其公开身份为日本驻华使馆武官。其中，田中义一刚刚与孙小山达成协议，支持其进攻国防军，并将一笔巨款交给了孙小山。

在这一阶段，日军由于英国的警告，更重要的是，受到其兵力的限制，暂时停止了军事行动。

9月10日，国防军出动五十万兵力，同时在安庆、青岛、杭州、武汉、长沙、扬州、济南、南昌等地举行了盛大的阅兵仪式。国防军展示的装备、军容和兵力，极大的震撼了各国人民使节。知道国防军的是一支现代化军队，与知道国防军是一支拥兵百万的现代陆军，是两回事。前者是量变，后者是质变。

我知道，展示力量，会带来许许多多的麻烦。很多人看到中国拥有这样的力量，会在夜里睡不着觉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地主如果知道佃户家里养了一群壮汉，地主也会心里不安的。以后，可怎么得了？怎么才能继续掠夺呀？

而且，像“印度能够得到各国的先进武器，而中国却的不到”的原因，我很清楚。以后，我的待遇，也很成问题。

然，我已经顾不上那么些了。如果日本大规模入侵中国，难道我还能避而不战吗？

稍后的军事演习，规模不是很大，最多的一起，不过是师级。国防军演练了阵地战，遭遇战，攻坚战等等战术。训练有素，技术娴熟。如果说阅兵，是外行看热闹；演习可就是内行看门道了。

在阵地战中，国防军善于利用地形，构筑阵地。铁丝网、战壕、交通壕、火力点、火炮掩体等，层层迭迭，构成了一个立体交叉，互相掩护支援的阵地。客观的说，这是一个简陋的阵地。毕竟它是在短短几天内建好的，大部分火力点的掩体还不够坚固，经不起重炮的持续轰击。如果遇到欧美军队——每次进攻都会火力准备好几天，这个阵地并不足以作屏障。但是，该阵地的构筑速度，对地形的利用，以及其良好的结构，仍然给参观的各国军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什么叫良好的结构？就是个火力点能够互相支援，方便移动补给——重要的火力点，受到攻击时，最少会得到两个火力点的支援掩护，而且可以通过交通壕补充士兵武器。这就使得进攻方，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达成目标。

同样，火炮的使用和转移，完善的后勤补给，坚决果断的进攻，高昂的士气，训练有素的士兵和专业的军官，都明明白白的显示出：这是一支强有力的现代军队。

没有什么，比遭遇战，更能展现军队的素质。军官的应变能力，士兵的训练程度，军队的士气，以及心理承受力，一切的一切都会展现出来。当两军突然相遇，先头部队的指挥官必须迅速的判断出进攻，还是防御，然后坚决的执行，以为主力部队争取时间。而主力部队则需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作出生死攸关的判断，一般来说，除非敌人一触即溃，多半会选择在合适地点构筑阵地，掩护先头部队退下来。然后，再根据具体情况，采取军事行动。国防军在这一过程中的出色表现，说不上“完美无缺”，却也是瑕不掩玉。

……

演习持续了整整一周，每次演习过后，战后总结照例进行，分析演习中出现的问题，想方设法解决它。当然，这一过程，是不容许参观的。

在演习过程中，我自然不会把所有的实力表现出来。我减少了国防军装备的重炮、机枪的数量。同时，我也没有举行山地部队的演习，像抽调精兵强将组建的四个山地师，更是严格保密。国防军的弱点，我很清楚，火力猛也就意味着后勤压力大。山地师增加了卡车数量，减少了冲锋枪、重炮等武器的配备，增强了其连续作战的能力，以及机动能力。即使如此，山地师的火力也不会弱与任何一支亚洲军队。我是预备，日军大举进攻时，撕开北军防线后，四个山地师直插山海关，以减少对日之战的破坏。那时候，山地师前有日寇，后有北军，身陷丛围之中，不能够持续作战，可不行。然后，出动国防军主力，全力在短期内扫平河南河北，起码打通河北至山海关的交通线。最后，再与日军，在东北，决一胜负。

田中等人给日本国内的报告，对国防军的评价，总体上还是客观的。

“……

国防军总兵力在七十万左右，应该不到一百万——这是从国防军阅兵仪式中出动的兵力，加以推断得出来的。

……（推断的详细过程）

国防军装备武器，还在俄军之上，整体火力大大超过我军（指日军）。具体装备如下：

……（相当详细的一张清单，大体准确，只是机枪和火炮数量少许多）

当然，这只是国防军中在演习中使用的武器，估计只有精锐部队是如此装备。但是，即便如此，以阅兵中展示的武器装备，国防军的火力也应该与我军（指日军）相当。

……（充满了军事术语的详细分析）

……（对国防军训练程度和士气的评估）

同时，国防军仍然也存在许多问题。其中，比较突出的应该是后勤。火力的加强，极大的增加了后勤工作的压力。在中国目前的交通情况下，国防军的持续战斗力能力会受到很大限制。此外，国防军的火力配置，有很多不合理之处，可以利用。

……（具体分析缺陷，以如何利用这些缺陷）

结论：如果我军（指日军）与国防军开战，需要进行全国总动员，力争在一到两年时间内，全力打垮国防军。如此，方有胜利的可能，目前的局部动员，是不行的。即使占据了北中国，也无力与国防军决一胜负。建议将国防军引入北方，用几次大会战，消灭国防军主力。然后，再向南进攻。

[注]：联省的交通情况，比北方强许多，所以，如果战事发生在南方，国防军的许多问题，也就不复存在了。

——田中义一　大正X年X月XX日”

田中义一的报告，在陆军内部引起很大争议。如果，田中义一不是一向积极主张进攻中国，并且为陆军元老山朋有县所看中，对田中就不会只是指责了。

不知道，是外交斡旋、百万国防军、财政压力、，还是我的说辞起了作用。也许都有一点，也许是日方想麻痹我。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们与日方，就青岛的意外冲突，展开了谈判。中方代表顾维钧，日方代表日置益。英国调停代表朱尔典，美国调停代表芮恩施。

双方一连讨论了整整一个月，这时候，我已经收到，来自隐龙社和董氏的日本情报，日本完成了局部动员，结束了征兵，目前，陆军拥有17个师团，总兵力约四十万。有两个师团，派驻到朝鲜，现在，朝鲜有三个师团，辽宁有两个师团，及约一万“满铁”守备队。暂时只是加紧训练，没有采取军事行动。需要时，日军立刻可以出动四~五万兵力。一周内，可以出动，十万兵力。

国防军自然也在全力备战，加紧武装训练，积累军用物资，制定作战方案，编制作战集群，并在合适地点配置部队，以便需要时，能够直接执行作战计划。现在，国防军在山东、安徽、湖北一线囤积兵力高达五十万，需要时，可以出动四十万军队，向北展开攻势。

北洋军在南北两个方向构筑防线，形势最为不妙。在国防军展露獠牙后，对北京政府造成的冲击，远远超过了日本。一时之间，北洋军惊慌失措，士气低落。目前，把希望都寄托在英国主子身上。与此同时，日本领事小幡，被派到北京，与北京政府展开谈判。

一时之间，战事陷入停顿。各方都在积蓄力量。战争，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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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

午餐过后，我慢慢走向书房。九月的天气了，反而更热了，真是个鬼天气。

警卫远远的跟在身后，真是事无两全。

我在少年时，也曾梦想着前呼后拥的生活。时至今日，梦想化为现实，却觉得是负担。然而，毫无办法，为了安全，必须如此。

我虽然没有私仇，两次“严打”却逮捕了数以万计的会党，加之国民革命党以暗杀起家，不要说我，就算是我的孩子们，也只能生活在重重保护之中。（注：我早已经忘记了,当初在上海的‘行医’生涯）

还没有到书房门口，我就听见黄侗与蒋百里的说话声。

黄侗原本是我在新军时的亲兵，当时年纪最小，但学识不错，人又很本份好学，深得我的信任。民国后，一直作为我的军事秘书。

黄侗问道：“参谋总长，你说，大帅到底会不会开战啊？”

“以大帅的本意来讲，肯定是不想打。”慢声斯语的声音，一听就是蒋百里。

黄侗道：“切！大帅不想开战，谁不知道，我是想知道为什么？会不会打起来？大帅想动手，还会这么磨磨蹭蹭，早打过去了。”

蒋轻笑一声，“你想知道？你真想知道？你想知道，那你就说嘛，……”

我在门外一听，汗都下来了。自从有一次，我把这段话，对着蒋百里绪绪叨叨说了五分钟，这话就在军政府内部流行开了。目前，还有扩大的趋势。

蒋说完之后，明显心情舒畅，开始给黄侗解释，“打仗就是打后勤。这两个月，虽然没有正式用兵，但新增军费开支，就高达三千七百万。如果开战的话，只怕连续作战两个月，预备的这点军费，就花光了。你说，大帅愿不愿意开战？再说，开战有什么好处？”

黄侗说：“怎么会没有好处？怎么会没有好处？起码，起码可以统一全国。”黄侗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蒋笑道：“去年以来，国防军什么时候不能统一全国？要知道，‘国防军，保家卫国，抵御外辱’，并不是说说的！咱们这位大帅，可从来没有把北洋军、国民革命党，放在心上。国防军从建立那天起，就是瞄准列强军队的。要不然，去年就把北洋军主力都消灭了，更不会给国民革命党留下广东省了。”

黄侗对这些也很清楚，却不肯就此服输，便道：“那大帅阅兵有什么好处？还不都是麻烦？”

蒋百里说：“正是因为大帅不想打，所以，才会又阅兵又演习的。生怕日本误会，得寸进尺，那样一来，大帅不想打都不成。麻烦是有，不过，真要是开战，国防军这点儿家底，也瞒不了人。何况，也都是些将来的麻烦。现在，欧战方兴，欧美列强就是知道，也只能看着。短期内，还会来拉拢联省。大帅的眼光深远，好几年前就盘算着利用欧战挣钱，真是让人佩服呀！”

黄侗讪笑一下，道：“大帅说了，拍马屁要当面，效果才显著。”

我听到此处，不由笑道：“这不正是当面嘛。”

蒋百里脸色不由红了一红，“去，鬼才会拍你马屁！”

我走进书房，继续嘲笑道：“台词不对呀，百里应该这么说，‘大帅，我可不知你在外面，所言俱是真心诚意’，这样一来，马屁效果才会显著。”

蒋百里呲之以鼻。

玩笑过后，蒋百里问我：“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日本应该不会向我发动全面战争，它们没有钱，崇文，你担心什么？”

我苦笑一下，道：“日本人这次可是吃了大亏，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百里，你心不够狠，带不了兵，这辈子，就是个参谋的命了”，我笑了下蒋，便严肃的说道：“日本与英国关系密切？还是我们与英国关系密切？英国人需要日本，还是需要我们？日后，统治中国的，是北京，还是我们？英国人看得很明白，对我们的实力，也是满怀猜忌之心的。如果日本下定决心与我方开战，英国人会支持哪一方，多半不会是我们吧！可不能小瞧英国人，这些洋鬼子现在虽然在走下坡路，可毕竟统治过大半个世界，不是那么简单的！”

蒋百里追问道：“就算如此，以日本的财政状况，现在不过勉强维持，如果大军一动，眼前的军费开支，从哪里来？”

我轻轻摇摇头，道：“百里，说你心不够狠，就是在这里了。如果日本人竭泽而渔，在国内收刮一下，每占领一地，也刮地三尺，短期军费还是凑得出来的，再努力争取英、法贷款，也是可以一战的。当然，对日本来讲，那将是一场疯狂赌博——失败的话，外债利息就能压垮它。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日本也不会采用。

但是，我也不能把日本逼急了，也要给日本留个台阶。就因为日本内阁，现在还没有对中国宣战，已经被叫作‘卖国内阁’，内阁成员都被称为‘卖国贼’，压力是很大的。真要是有个万一，我就算打赢了，也收拾不了这个滥摊子。”

我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到前面来，“这是三天前的《朝日新闻》，上面全文刊载了田中义一的报告”。

蒋百里接过报纸，翻了翻，找到了田中义一的报告，开始阅读。报告不是很长，蒋百里不一会儿就读完了，蒋有点兴奋，高兴地问我是如何考虑的。

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想过了，便开口说道：“这有几个可能：一是日本政府内部，而且是高层，有意泄露出去的。目的应该是，减轻内阁受到的压力，给自己留条后路；二是主张和谈的派系，为自己的主张造势。以目前的形势看，日本应该是和谈派占据主流，在举国一致的要求下，战争派也不能对中国宣战——看来日本的财政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差。”

蒋道：“那应该不会开战了。”

“应该如此，希望如此！

日本国内的形势混乱，我也不知道局势最终会怎样。毕竟日本这回的亏吃大了，如果出现几起‘诛杀国贼’事件，也不希奇。那时候，恐怕日本政策又会有所改变。所以，军事准备，还是不能放松。这种时候，宁可多花费一点儿，也要做最坏情况的打算”。

……

（注：这里，我是受到错误历史印象的影响了，日本在这一时期，对军队的控制能力还是很强的。军队私自行动，那是二十年代的事。不过，主张对朝鲜实行稳健措施的伊藤博文，在1909年，就被刺杀了。在日本，从政是个危险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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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的这段日子里，我隔三岔五，就会请日置益喝茶。我这里可是有中国最好的茶叶——最正宗的武夷大红袍和西湖龙井。这些茶树都是私人财产，民国以后，不再有皇帝，也就不存在上贡问题，可以自由买卖了。但是，这些东西仍然是最高档的奢侈品，有市无价。

以武夷大红袍为例。武夷大红袍，是中国名苑中的奇葩，有“茶中状元”之称。在早春茶芽萌发时，从远处望去，整棵树艳红似火，仿佛披着红色的袍子，这也就是大红袍的由来。大红袍的树龄已有千年，在九龙窠600米绝壁上仅仅长有四株。人们每年五月的十三到十五日高高地架起云梯采摘，产量极少，大约只有11两。

柳家每年只公开拍卖三两，但每两大红袍的价钱，从来没有低过一万五千元。我每年总是以最高的拍卖价格，私下买上三两——我又不缺钱，犯不上占人便宜。其中，一两，是严又陵老先生作为我儿子的家庭教师的报酬；一两机动，我不很懂茶，但拿来送礼，喜欢的人很多；剩下的，则送给我的妻子。所以，我只请日置益喝过一次大红袍。大红袍的茶香气浓郁，滋味醇厚，饮后齿颊留香，经久不退，冲泡9次后还有着原茶的桂花香味，让日置益赞不绝口。

其它时候，我请日置益喝的，是狮峰老井“明前茶”。西湖龙井素有"色翠、香郁、味醇、形美"四绝之称，狮峰老井是其中的最上品。虽然，也很珍贵，但它的数量，毕竟要稍为多一点儿。

谈判的事宜，我已全部交给顾维均处理。专业问题，就交给专家处理，我不会干预。所以，在日置益初次提到谈判事宜，我就表明了我的态度。我与日置益的谈话，都是围绕“中日亲善”、“睦邻友好”、“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大东亚共荣圈”等内容展开的。

当初，日本鬼子没少拿这蒙中国人，现在，我也得努努力，好好忽悠下日本人。说什么，在日本，也得培养出个亲中派出来。日本政界主流有两个，一个就是亲中派，主张“提挟”中国（不含贬义）；另一个是大陆派，则主张殖民中国。然，两者动是为了日本的利益考量。我的意思是，培养一批“立场坚定，在任何时候都不动摇，就算委屈一点，也要坚持亲中”的亲中派人士。

客观的说，这一套理论，还是很有可行性的。

当初，中国自身的实力太弱，遭人惦记。日本目光狭隘，居心叵测，非要利益最大化——殖民中国。中国人当然奋起抵抗，历尽千辛万苦，最终打败了日本鬼子。如果日本不趁火打劫，反而雪中送炭，投资支援中国建设，想必双方会在“二战”中获得更大利益。不过，真要如此，那就不是日本人，那是白求恩。

闲话少说，咱们继续说“大东亚共荣圈”。

两者结盟，首要条件，就是互信。这很容易达成，双方可以约定：日本全力发展海军，陆军限制在一定数量以内；中国全力发展陆军，海军造舰船也受到一定限制。这样一来，双方自然没有能力攻击对方，也就初步达成了互信。

然后，是利益。我们都知道，社会的发展，一切靠的是利益驱动。结盟也是如此，没有共同利益的盟约，是很容易破裂的。这个，实现也不难。双方的组建的军队，决定了进攻方向。日本海军强，自然向东南亚展开攻势，扩展其在太平洋上的利益，甚至在可能的时候，谋取澳大利亚；中国陆军强，自然向陆地扩张，中国的利益在西伯利亚和中亚。双方最终可以在印度汇合，将势力扩张大印度洋。从而实现“大东亚共荣圈”。

说白了，这就是画饼充饥。然，这个大饼实在是诱人，日置益看到这个前景的时候，两眼都能冒出光来。虽然，日置益知道，吞并澳大利亚，把势力扩张到印度，都不大现实。但是，如果得到强有力的支持，把东南亚划为日本的势力范围，还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日置益的猪头人形象，看久了，也就习惯了。按面相来讲，日置益属于那种“面带猪像，心中嘹亮”的人。也是，连《二十一条》这样，显失公平的霸王条款，都能让袁世凯签下来，这厠自然也不是一般人。不过，个人能力再强，你也强不过形势。日本的强国之路，有两条：海洋与大陆，非此即彼。现在，日本国力有限，没有办法吞并我方，合作也就提上日程。有这个基础在，“大东亚共荣圈”的内容，就实际多了。这和传销、骗术的原理是一致的，都是利用人的贪婪。事实上，只要你动心了，自然就会越想越多，上当受骗被忽悠。

我与日置益相处融洽，共同语言越来越多，眼看要把日置益培养好的时候，日置益与顾维钧的谈判却陷入了僵局。这不是哪一方的责任，而是双方造成的。谈判这东西，虽然很复杂，其实，就是一场比较正式的砍价。

起初，日本政府的政策未定，日置益想拖时间。所以，每天只在下午谈判，时间四小时，星期日还要休息。日置益在谈判时，也穷源溯本，慢慢拖。于是，一个责任问题，就谈了十七天。所以，日置益每日都有充足的时间。隔三岔五，就会到我这里喝茶。

后来，日本政府在大阅兵，及稍后的系列演习中，了解到国防军的实力。从而，使日本政府在连续几天的争吵之后，初步下定决心，倾向和谈。于是，双方的进展加快了许多。都知道夜长梦多，谁也不想有意外发生，配合默契。一些不重要的问题，就一带而过，差不多就行了。

这时候，日置益与顾维钧争论的焦点，就集中到了赔款上。

日方认为，“既然，青岛冲突是由于国防军的误会产生的，国防军就应该负起责任”。而且，日方狮子大开口，提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一亿日元”——快赶上马关条约的赔款了。

中方自然不可能同意，中方也有自己的看法，核心内容就是，“一分也不应该赔”。

日置益叫嚣着战争，说要全面封锁联省、全面战争云云。这个威胁，其实没有任何意义。中国没有远洋运输船舶，对外贸易，都是通过外国的商船运送——主要是美国船，董氏（美国）又在其中占了很大比重。所以，封锁实现的可能性很低。而全面战争，更不现实。

顾维钧则宣称，要建一百艘潜艇。全面封锁日本。这也是瞎扯。安庆造船厂是有五艘潜艇，在德国工程师的指导下建造。但是，一百艘的话，欧战结束，我也造不出来。

双方各不相让，谈判陷入僵局。

这时候，调停人就从中斡旋，希望双方各退一步。如此巨额的赔款，自然是无稽之谈，我方无论如何也不会赔偿的；但是，日方蒙受了相当严重的损失，如果没有赔款，实在是难以达成协议。所以，美国公使芮恩施就提议，我方象征性赔款，以了结冲突。

这样原则性的问题，顾维钧自然不敢作主，问题便交到了我这里。

我也有些犹豫，从法理上来讲，中国自然无须赔款，甚至可以要求索赔。然而，这世界上的条约，古今中外，都是按照实力签署的。所以，我不是犹豫这个，我考虑的是将来。

镇南关大捷，对满清的历史评价，可是历历在目——“不败而败”、“卖国贼”，可都不是什么好名声，我还没有做好“遗臭万年”的思想准备。而且，作为一个政治人物，名声的重要性，也是不言自明的。中国的未来，必会是一个民选政府，这是板上定钉的事。背负着如此的名声，自然对我未来的选举大为不利，这就是实质问题了。

而我如果断然拒绝日本的无礼要求，是很容易把自己打扮成民族英雄的。

如何选择，这是一个问题。

[注]：今天写书，忽然想起“有日本人说，没有败给中国人，是败给美国人的”，当时，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今日突然明白了，该人纯粹是狡辩。自古以来，中国兵法就提出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概念，利用一切有利条件，打败敌人，才是最终目的。我国那时候，的确很落后，但是，中国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仍然能够战胜对手，这是中国智慧的体现，是一场伟大的胜利。今天，我们要记住，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先辈所付出的牺牲。同时，也要记住“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

PS：要是日本人都是这样不能承认失败的垃圾，我们就不必再担心日本了。再有人这么说，我们可以嘲笑它弱智，实力差距这么大，还是失败了，真是白痴加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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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

我是爱国的，我告诉自己，如果国家需要我，为之作出小小的牺牲，我会马上去做，我从来不买日本的产品。

我是爱国的，如果国家需要我，为之战斗，我明天也可以去抗枪。

我是爱国的，哪怕国家需要我献出我儿子的生命，我也会毫不犹豫..........

立刻去认个干儿子……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爱国的。

然而，要我背这么个黑锅，就算我已经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我还是觉得不爽。

顾维钧真是不会办事，年轻人要勇于承担责任嘛，这样的事情，自己作主也就是了，我也不会怪你的。什么事情，都推到我这里，让领导怎么想你呢？

转念一想，我不由呲笑出声，顾维钧，那是什么样的人，会对我忠心耿耿，积极主动替我背黑锅？

如果没有我的话，顾维钧会借未婚妻张氏的力，出国留学；然后，抛弃未婚妻张氏，转而娶了唐绍仪的女儿，走上从政之路；妻子死后，又娶了个富婆，收进了500万英镑的随嫁钱。这么一个聪明人，怎么会为我背这个黑锅。年纪轻轻，顾维钧已经作到联省外交司长，未来几十年里，更进一步，也不是什么奢望，他怎么会坏了自己的名声？！

迁怒，这绝对是迁怒！

……

恼怒过后，问题依然存在。

日本遭到这么严重的打击，如果连象征性赔款都没有，绝对是不可能接受的。

在日俄战争胜利后，签署的《朴次茅斯和约》中，日本没有获得民众预期的巨额赔款，结果导致了“日比谷烧打事件”——失望的东京民众焚烧了日比谷公园附近的内相官邸、外相官邸、国民新闻社和派出所。首相桂太郎也受到了暗杀的威胁，以致去小妾的外宅寻欢时，不得不由军队开道护送。后来，桂太郎内阁以倒台告终。

如果，日本这次签署的和约，连象征性赔款都没有。胆敢支持签署条约的日本内阁成员，等待他的，必然是，日本“爱国志士”前仆后继的“锄奸”行动，而不仅仅是“暗杀的威胁”。日本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约。

从开始，我就知道，象征性赔款，是我不得不支付的。

所以，当这个要求，送到我这里后，我更为不满的。

在欧战中，日本的外债由19亿日元降为16亿日元，对外债权却由8.1亿日元猛增到43.7亿日元。注意，这只是外债的变化，日本国力的增强更是十倍于此。

而联省对此早有准备，改革农业生产，大力投资工业。从归来的那一刻起，从国内，到美国，再到安庆，我们兄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想而知，联省从欧战中获得的收益，必然会超过日本。要我会放弃？我舍不得，我怎么可能放弃？！

这么大的利益，由不得我不低头。然，要赔款给日本，我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10月23日，顾维钧与日置益签署了名为《中日青岛和约》。剥去那些华丽的辞藻，核心意思有两条：日本承认中德之间的约定，日方不干涉青岛问题；中方为其间冲突负部分责任，赔偿日方损失500万元——约合日元300万。

日本要求的赔款并不是没有依据，日本损失的舰艇，就价值超过一亿元，加之，七千余人战死/失踪，要求的赔款一亿日元，也不是没有道理。然而，联省作为战斗的胜利者，虽然还没有赢得战争，却也绝对不会按价赔偿日本损失的。归根到底，这只是象征性赔偿。

我指示顾维钧，面子已经没有了，里子多一点儿，是一点儿。所以，对于日置益提出的500万日元的赔偿，顾维钧借口是中国赔偿，应当使用中国的货币，当然，500这个数字不错，就不用改了。生生把赔款改成了300万日元——顾维钧如果去菜市场砍价，一定是把好手。

这段日子里，我与日置益初步达成协议，秘密约定：如果军政府能够统治中国，双方在平等互惠的基础上，结为同盟；同时，我将给予日本贸易最惠国的待遇。

这东西，只是个意向，没有具体的条件，双方默契于心，约定到时候详谈。

几天后，日置益前来与我告辞。我再次请他喝茶，这次是武夷大红袍。我诚挚的对日置益的安全，表示了关心。日置益看了看我诚挚的表情，笑着感谢了我的关心。当然，日置益的笑容有点儿苦涩。

《中日青岛和约》的详细内容，传回日本国内以后。日置益在日本国内就出了名了，可以说，家喻户晓了，无数的人声称要“讨灭国贼”。所以，日置益签约后，短期内，是不准备回国了。此次离开安庆，日置益会到北京去，接替小幡，与袁世凯谈判。我私下揣测，如果日置益不能狠宰袁世凯一刀，后果勘忧呀。袁世凯恐怕要提前签署《二十一条》了。

在我的预计之中，《青岛和约》签署后，我将受到非常大的舆论压力。然而，《青岛和约》在议会内没有任何阻力，一次就通过了；社会舆论，也对我出乎意料的宽容。《安庆日报》就不说了，民主党的机关报，自然不会对我过于严厉。就是《申报》、《安徽时报》，对我也没有意料之中的批评。反而，觉得我干的不错，《青岛和约》是个基本公平的条约。过了一段时间，我才回过味来。现在的中国，被人欺负数十年，早就没有了泱泱大国的架子。中国人对政府的期望，是很低的，所以，我签了一个在后世，足以称之为卖国条约的东西，时人却觉得，我干的不错。只有我却对此耿耿于怀，不能释然。

于是，不和谐的声音也就愈发刺耳了。批评的声音始终是存在的，北京、广州，以及安庆本地，都有。只是，在联省范围内，并不是舆论的主流。在北京，大肆批评的声音，只持续了不长时间——日本提前完成了《二十一条》，目前正逼着袁世凯签约。可以预计，这份条约，要比《青岛和约》严厉许多许多，袁世凯不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在安庆彬彬有礼，很有涵养的日置益，却在北京厚颜无耻的对中方谈判代表陆成祥说：“目前的世界危机，将迫使我国采取影响深远的行动。当一个珠宝店着了大火的时候，要住在珠宝店附近的人，不去拿几个珠宝，是办不到的。”

只有广州的批判之声不绝，大有一浪高过一浪之势。找死，还没有接受教训，看我怎么玩死你。

1914年8、9月间，孙小山接受了田中义一的大笔款项，在广东组织了护国军，准备北伐。其时，国防军正与日军对峙青岛。所以，国民革命党内部也有分歧，广东都督陈炯明坚决不同意。因为这种种原因，北伐并没有成行——我以为，“中日之间，最终没有开战，国防军分毫未损”，也是重要原因。

1915年年初，联省议会组织了特别法庭，根据此事，要求孙出庭受审。在孙拒绝出庭，并拒绝派辩护人为之辩护的情况下，特别法庭缺席判决孙叛国罪名成立。联省据此，要求广东政府交出孙。孙被迫出走香港，辗转前往日本——我总觉得孙与日本有勾结。

1915年2月，袁世凯在百般挣扎过后，终于签署了臭名昭著的《二十一条》。

说起来，北京政府袁世凯这两年的境况，可不是很好。二次革命战败后，袁世凯拟定了一个庞大扩军计划。然，北京没钱。北京政府并没有建立起一个行之有效的管理体系，各地政府基本就是前清政府的延续；善后大借款到手760万英镑，合8400万袁大头，在二次革命中花的差不多了。历史上，北京政府的财政收入，主要来自交通部，也就是铁路。但是，现在重要的铁路，大都掌握在联省手里，联省要从中分润多一半。可以说，北京命脉实操于联省之手，我自然不会让北京有多余的钱款整编军队。尽管我没有向北方进攻的意思，但袁是不会把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的。这一年多来，北京政府是靠着关税支持，重新编制武装了12个师、16个混成旅的军队。北洋军编制人数少，一师仅一万二、三，一混成旅六千多，总共不过二十四、五万。然，关税不是控制在我手里，就是控制在英国人手里，洋主子的脸色很难看的。

强迫国会选举自己成为总统后，袁害怕国民党与联省勾结，迅速解散了国民党。只是迫于联省的威胁，袁没有解散国会。但由于国民党议员被免职，国会不足法定人数，已经陷于瘫痪状态。然而，没过几个月，袁又后悔了，联省与国民党闹翻了。

再后来，日本在青岛没有达成预计目标，便把注意力转向了东北和北京政府。日本用支持称帝来引诱袁世凯，提出了企图独占满蒙的《二十一条》。客观地说，袁世凯此时是极需要外国的支持的，袁世凯也是很想称帝的。但《二十一条》实在太苛刻了。袁试图在外交上做出努力，形势却已经不同了。

1914年年中，日本的财政状况十分糟糕，欧战开始后，贸易中断，更是雪上加霜。这时候，各国的一致要求，是日本政府无法不加以考虑的。然后，国防军的大阅兵，在日本引起了很大轰动。日本对中国的情况是最关心的，中国是它唯一可能的殖民地。日本报纸连篇累牍，对阅兵和演习进行了跟踪报道。稍后，欧洲庞大的农产品和军用物资需求，使日本的财政状况大有好转。日本政府却限于自身实力不足，不得不与我和谈。而北方的情况则是另一个样子，北洋军的装备、训练、士气，都远不如国防军，其实力不足以为依靠。而欧洲各国又深陷战争，无力做外交之外的干预。此时此刻，唯一的办法，就是国防军北下。这样的情况，却是袁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的。

迫不得已，袁世凯就把条约内容泄露给报纸，想借用舆论的力量。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全国上下是一片反对之声。这时候，日置益又强硬的要求袁世凯，限制反日言论。于是乎，袁世凯不得不限制北方的言论。但东南的言论，是其无法控制的。趁此机会，民主党及青年会都活动起来，大肆宣传，推动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

实力过于悬殊，注定袁世凯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而且，日本支持其武装，再与孙小山联合，北京重开国会，在道义和实力上，就有机会，有可能，有实力打败南方了——这对袁的吸引力之大，难以言表。所以，袁世凯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一条约。

1915年，3月，北京取消了对孙的通缉，与其在北京相会，并一起通电谴责联省的军阀行径，宣布恢复国民党的地位，重新组织国会。但是，袁、孙二人都错误的估计了国内形势，民众是有自己的分析判断能力的。联省外战胜利，内部建设也如火如荼，民众生活有了极大的改善——普通民众更重视这样实实在在的东西——在国内已经有了崇高的声望。而且，国防军的实力雄厚，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中国的局势，不是操纵在北，而是掌握在南。与之相比，北京签署了一系列的卖国条约，袁多次破坏约法，孙也在中日交战中企图偷袭国防军，现在又支持签署了《二十一条》的袁——我不理解革命者的思想，我总以为国家要比革命更重要，可革命家的想法往往相反——如此种种，极大的损害了两者的声誉。

尤其是《二十一条》，举国上下一致视为奇耻大辱。南方各政治团体都活动起来，开始有组织，有步骤的中断对日贸易。几家银行，一致宣布，对摞丝业提供优惠贷款。当然，这些银行中不包括兴华银行，但兴华银行秘密为几家银行提供了一笔足够的资金。董氏也趁机推出了摞丝机，很简单的东西。中国南方的摞丝业迅速成长，到1917年，已经取代日本，成为美国的生丝主要供应国。在此过程中，日置益也曾找过我，希望我能干预这种反日的行为，我虽然表示很为难，但为了“中日亲善”，还是答应了。于是，民主党退出了这一活动，活动改由其外围组织青年会操纵^-^。而且，我没有干预中日贸易。哦，也不能这么说，我干预了中日之间的大米贸易，恢复对日本的大米供应。当时的日本经济向工业社会转变，城市的扩大，非农业人口的增加，使得大米供应开始出现紧张。而稻米的主产地就是中国，特别是，安徽农村改革后，各村长积极主动的推广应用了杂交水稻，虽然技术不很成熟，水稻的产量也提高了近一倍。现在，联省已经成为日本大米的重要供应地。所以，尽管我限制其它贸易不力，日置益也还是很满意。

无可避免，南北双方的争执，南方现在是站在了道义的至高点上。而且，国民党议员多数属于宋派，国民党分裂后，加入了国民共和党。此时，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支持《二十一条》的，重建国会的工作进展缓慢。而且，在好不容易组成了国会后，国会第一个提案，就是要求否决《二十一条》，要求袁世凯接受质询，追究政府非法签署卖国条约的责任。

我对《二十一条》的态度，也是很明确的。花了三分钟时间，我反省了自己落井下石的行为后，我就通电全国，措辞严厉的批评了北京政府——无论如何，签署这样卖国的条约，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听说，只是听说呀，袁世凯看到我的通电后，大发雷霆。想必，在袁的眼里，一切都是我惹出来的祸，现在，替我背着黑锅，我居然还落井下石，实在是太无耻了！

然，利用一切手段，打击政敌，本来就是政治人物的本职工作。我在做本职工作，不用这么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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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1915年春，我送长子董浩然出国留学。

我现在有四子一女，彼此之间年龄相差悬殊，长子出生在日本，今年已经15岁了；幼子却是去年出生，刚满一周岁。我的孩子，在这个时代，算是少的了。因为我有些时候脸皮很薄，就是有点假正经。所以，当妻子提起给我娶妾的时候，我态度坚决地，呃，其实也不是很坚决，拒绝了。我是想，如果妻坚持一下，我就……。然，妻子似乎只是试探一下（我偷偷擦了下汗），根本没有给我改口的机会，就此结束了这个话题。我工作很忙，很快就把这点子色心抛到脑后。我和妻子感情又好，舍不得让她生太多孩子——生育是件很辛苦，很伤身体的事情。好在，如今的避孕措施，还是蛮多的。

偶尔空闲的时候，我也分析过自己的桃花运。

刚到新军时，为了树立威信，我一连拒绝了几次喝花酒的邀请，后来，就没有人再找我了。时至今日，我已经树立了“洁身自好”的良好形象，有谁还会来叫我一起去喝花酒？PASS；办公室恋情，去，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据不完全统计，整个军政府工作的女性，不超过十人，其中大半，还年龄偏大。再说，美国总统克林顿，知道不？莱温斯基的照片，我看过，实在是惨不忍睹，PASS；新女性，PASS（我喜欢传统女性）；艳遇，拉倒吧！来历不明的女子，我怎么敢碰，PASS；……

总而言之，我就是贼心没贼胆。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我不由无声的骂了一句，决定把这定为最高机密。

回过头来，接着说我儿子。阿浩今年都十五岁了，我不得不开始考虑他的教育问题。

安徽的教育，不要说中国，亚洲也是一流的。然而，作为我的儿子，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往往意味着更多的负担。我在这世界，并没有私仇，但因公成仇却很多。孙小山和国民革命党就不说了，两次“严打”，我就与青帮、洪门结下了血海深仇。加之，北京的袁世凯，哪个也不是善良之辈，我不能不注意家人的保安工作。可以说，随着我势力的增长，保安就愈加严密。我很担心孩子们的教育，他们会面对更多的诱惑，更现实的人际交往；他们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容易，却很难获得真正的友情。我可以给他们最好的教师，却不知道能否让他们健康成长。几经考虑，我最终决定，送阿浩去美国。在那里，阿庭会照顾他，他也能够见识到另一种文明，学习到许多知识，培养独立自立的精神，也可以避免国内的许多问题。而且，阿浩学习国学多年，水平比我强多了，我也不必担心他变成个“香蕉”。

我握着儿子的手，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儿子，心里很是骄傲。阿浩脸型像我，眉眼如妻，是个英俊的，个子高高的，有一点析长的少年。妻子把阿浩教育的很好，无论是国学，还是西学，阿浩都学的不错，能够说两门外语，熟悉中西礼仪，有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但我知道，那都是表象。阿浩性格坚毅，身手很好。从五岁开始，他已经跟着霍元甲苦练了十年武艺。除了力量不如成人，寻常几个卫兵都打不过阿浩。

“阿浩，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

阿浩点点头，我便让他复述给我听。

阿浩轻咳了一下，看得出，他有点紧张，也许是不习惯和我这么亲近，也许是身穿一身西式衫裤的缘故——在家中，我规定必须穿中式服装，可以是安徽装、汉服、校服、运动服，也可以是中山装，甚至短衣襟小打扮，却绝对不能穿西服。我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真是太少了，很多想法都来不及交流，我觉得我很和蔼的。至少，大部分事情，我都会尊重他的意见。

“美国的面积辽阔，97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列强中无人能及，地理位置也极具优势，周围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威胁它；

美国人口众多，拥有9700百人口，在列强之中，名列第一；

美国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工业，钢总产量与生铁总产量都超过了2000万吨，世界第一，其发电量、原油、煤炭产量和铁路里程也是世界第一；

在这个世界上，资源是有限的，中国要强大，就需要谋求更多的资源。在这一过程中，美国将是中国最大的对手，所以，一定要了解它，学习它。

知识没有好坏之分，每个文明都有自己的长处，不要自高自大，也不要贬低自己。要注意礼貌，不能给中国丢人。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在这个世界上，办任何事，都需要钱，钱可以让大多数事情变得简单。但是，钱不是万能的。

中国以后，不会有皇帝，但是，掌握了大量资源的大型财团，对世界的影响力，不会逊色与皇帝。所以，我到美国，要学习如何挣钱，使用钱，学习企业管理和政治。”

阿浩说完后，看了我一眼，我温和的笑了，道：“说得好，不要紧张，你是我儿子，是最好的，要有自信。中国人什么都好，就是这个谦虚有点过分，明明能做到的事，也要说，我不行，让你搞不清他到底行不行。你在美国要注意这一点，美国人很直接，你觉得能做到，你就说行，不会就说不会，向人请教，学会就好。

到美国后，要听你叔叔的话，有事情，就找你叔叔，他为你会安排的。你要尊敬他，好好跟他学习，说起挣钱来，你叔叔可比我利害多了。”

刚说到这里，妻子进来了。

妻很舍不得儿子，但她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所以，虽然妻子偷偷地哭了几次，却没有表示反对。她给儿子收拾了许多行李，还带了好几套汉服，现正在慢慢的叮嘱阿浩——虽然她已经叮嘱过好几遍了，无非是“吃饭、穿衣、休息”云云。可总得说点什么，要不然，她就会哭出来了。我让儿子去和弟弟妹妹们告别，阿浩松了口气，有点儿如释重负的样子，我瞪了他一眼。阿浩飞快的溜出了房间。哎，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我那时候还不是一样。我把妻搂在怀里，妻轻轻的啜泣声，让我心里酸溜溜的。我安慰了妻子好一会，妻才不哭了，呃，也许是想起儿子要走了，决定过后再哭吧。

阿浩与霍东阁一起走。不过，阿浩将来要学习企业管理、政治和经济，霍东阁则是去美国读西点军校。从小就喜欢枪的霍东阁，虽然家传武术练的很好，却还是选择了就读军校。今年刚刚从士官学校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就被选送到美国军校进修。好吧，我承认，我动用了一点关系。这是美国西点军校第一次接受来自中国的学员，不过，美国佬很愿意做这个的。我托东阁在路上照顾一下阿浩，他满口答应，并且表示：“阿浩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跟他亲弟弟一样，我不说，他也会照顾阿浩的”。

……

送走儿子，我和霍元甲聊了一会，便分别有人来找我们，我们现在都是大忙人，彼此约了个时间，便匆匆散去。我妻与霍妻一起坐车回去了，我们两家住的不远。

儿子走之前，安庆发生了一件轰动一时的事，那就是英灵殿的落成典礼。同时，我也为青岛之战中战死的军人，举行了盛大的祭奠仪式。

战死军人的安葬，仪式，及祭奠工作，我一直做的很隆重，此次也不例外——给死者以荣耀，给生者以激励。我早先设想建立的英灵殿——祭奠为国而死的军人，建筑完成已经几个月了。只是一直没有个合适的机会，将其介绍给公众。此次，国防军与日军激战青岛，相持数月，终获胜利，影响极大。这是数十年来，我中国军队对外战争中第一次大胜，并与一个强国签署了基本平等的条约。我正好以此为契机，树立英灵殿的地位。在我的心目中，英灵殿就应该如门前石碑上刻的那样——“为国战死，死而为神，炎黄不灭，祭奠永享”。

1915年1月12日，我举行了盛大的祭奠活动。

那天，天灰蒙蒙的，人们陆续的聚集到大街两侧。起初，是各学校组织的学生；然后，是青年会等各政治团体组织的人员；此外，还有自发的民众。到八点多的时候，大街两侧已经已经挤满了人，他们身穿着黑色汉服，安静的站在那里。路那样长，人那样多，向东望不见头，向西望不见尾。今天，是给安庆水军的小伙子们送行的日子。在青岛海战中牺牲的战士，都来自安徽，很多就是安庆人。

九点，仪式开始了。身穿军礼服的官兵，在军乐队的伴奏声中，给自己的战友送行。张国彬高举着海军青龙旗走在队伍前面，跟在他身后的是手捧骨灰盒的战士，整整173个骨灰盒，却排了很长很长。骨灰盒很轻，因为里面多半只装有牺牲者的遗物；骨灰盒很重，要不然，捧着它的战士们，怎么脚步如此沉重。

长长的，肃穆的队伍横贯安庆，道路两旁都是安静的人群和偶尔传出的啜泣声，慢慢地，压抑不住的哭声慢慢汇成一片。胜利后的喜悦仿佛还在心头，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怎样的酸楚啊！人们一路护送着自己的子弟，昔日唱歌而来的子弟，还历历在目，今天却悄无声息，安静的归来。

我站在众人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秘书室的才子们文笔极好，给我预备的演讲稿也很让我满意。可是，站在这悲伤的人群面前，我一句话说不出。眼睛又酸又涨，我努力的忍了忍，毫无作用，泪水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不是说只是数字嘛，为什么会如此难过？

我抛开稿子，开始演说：

“长久以来，我努力的工作，声称要重现‘我大中华汉唐之容光’。但是，我的心中却忐忑不安，不知吾等之所作所为，能否达成希望。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为离开的勇士送行。我的眼睛模糊了，我的心却安定了。

我知道，我们的努力终有成效，我们的希望必将实现。

终有一日，我们会重现祖辈的容光。

我们站在人前，可以骄傲的说：‘我是一个中国人！’

闻者莫敢轻视。

……

在过去的战争中，国防军将士们无愧于它的名字。他们为国战，他们为国死。因为他们深深的知道：

‘我生国亡，我死国存！’

他们也正是如此做的！

面对力量悬殊的敌人，面对九死一生的战斗，他们毫不犹豫，浴血奋战，给敌人以沉重地打击，取得了惊人的胜利！

将士们，我为你们感到骄傲，我为你们感到自豪！你们无愧自己的名字！无愧自己的血脉，无愧自己的祖宗！

在九泉之下，如果你们见到了先人，你们可以骄傲的告诉他，你们是为国奋战，光荣战死的！我们，胜利了！

……”

祭奠是在鸣枪中结束的，所有人一起高唱着国防军军歌《向前》，为勇士们送行：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前进；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我们是炎黄的子孙；

我们是巨龙的武装；

……”

歌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铿镪有力，人们挺起胸膛，站得笔直，脸上的眼泪和悲伤，也无法掩盖那骄傲和自豪——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

“英灵殿”这个想法，来自李敖的《我想找个给英雄下跪的地方》——文章的题目我记不太清了，大致如此。但是，当时的想法一直没有忘记。自然，你也可以说，这想法来自日本的XXXX——以旁观者的立场看，日本很多东西是值得尊敬的，比我们做的好——可我是个中国人，中国人恨日本，不需要说明理由。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坑下日本，一百遍呀，一百遍。

抚恤、授奖等事宜，早在青岛之战结束后，就迅速执行了。一切都有规章制度，无须我多费心。比如张国彬，就获得了代表着极高荣誉的四灵勋章，之上，就只有共和国英雄勋章了。因为张国彬是海军，所以，授予他的，是青龙勋章。如果是陆军，那就是白虎勋章了。张国彬获得如此殊荣，并不是因为他是指挥官，而是确认他击沉了一艘战列舰。所以，张国彬还获得了一枚击沉奖章。

1915年2月，我在安庆召开会议，开始了蓄谋已久的一件事——裁军。我养不起这么多军人，现在的军队超出了防御，哦，是进攻的需要。我有五十万军队，足以横扫全国了，可我现在的军队接近一百万了。于是，在民主党的推动下，联省议会年初修改了《兵役法案》。将陆军义务兵役由三年，减少到一年；详细规定了各级学校的军事训练要求和时间；高中以上学历者，不必再服义务役；家有一子者，不必服义务役；并在大学成立军官团，培训合格的低级军官，作为后备力量。

熟悉军事的朋友一定看出来，我是在模仿美国的军事制度，可我是个伪军迷，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日本与美国的军事制度比较熟悉，我不想模仿日本，就只能学习美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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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章

辛亥后的中国，正处于一个急剧发展变化的时代，民众的穿着打扮也是一样，穿什么的都有。然，“上有所好　下必甚焉”。我在家中禁止穿西式服装的消息，泄露以后。有一段时间，军政府里，竟没有几个人穿西服。我看在眼里，也不说什么，只是处理问题，升职奖励，一律对事不对人。时间一长，军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就爱穿什么，穿什么了。不过细分起来，大体也就四、五种，军人穿军装，这是规定着装；其他人多半穿安徽装、西服、长衫，或者中山装。因为习惯，穿着长衫来上班的人，也有不少。不过，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少。主要是工作起来，不很方便。

2月底，在安庆都督府的大会议室里，我主持召开了‘裁军’会议。

现在，会议室里的情况，就是如此。蒋百里、陈士诚、黄桦穿一身黄绿色的呢子军装；钱凤梧、顾维钧身穿西服，礼帽摆在桌上；田清泉、韩铁穿了一身安徽装；邓绳候则穿着长衫就来了。

我宣布会议开始，田清泉首先发言，他介绍了去年的军费开支情况。

财政司长田清泉已经人到中年，微胖的身体突显了他矮小的身材，却为他憨厚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可信，黝黑的头发由后梳向前，试图掩饰前额的秃顶。田清泉，是阿庭从最初一批留美者中，给我选的助手。从我到安徽，就开始跟着我。虽然不很出彩，但交给他的事情，总是办的妥妥贴贴，所以，深得我的信任。起义后，一直担任军政府财政司长。

“1914年，国防军日常军费开支为24800万元；武装了24个步兵师，为14400万元；修建炮台、舰炮及舰艇，为10100万元；驻军山东，青岛海战，与日军对峙，大阅兵和演习，为6700万，总计5.6亿元。

1914年的财政收入为18600万元，其中农税只收安徽省的，没什么变化，为2100万元；关税由于年底欧洲的大量订单，增长到2800万元，工商税及所得税，也增长到10700万元；铁路公司等国营企业收益为2000万，其中铁路公司收益2700万元。

另外，还有个事情，请教大帅。制药厂那里算国营企业，还是私营企业？现在，青霉素的收益，部分用于支付德国贷款的利息，这是私人的，而其余部分，则上交军政府。我在帐目上应该怎么处理？”

我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说道：“企业还是算私营企业吧，省得到时候麻烦。帐目上，就做成私人捐款好了。对了，去年的收益怎么处理的？”

田清泉点点头，兴奋地说：“去年，德国贷款的利息，已经用军火支付了，收益就都上交给军政府。去年的收益，要好于往年，德国、英国、法国都下了大订单。所以，虽然价格降低了，但收益反而上涨了。去年收益4350万美元。购买白银，发行了25000万元安徽票。”

我道：“就这样吧，以后，青霉素收益的八成，直接捐到军政府。”

田清泉继续介绍财政情况，“这样一来，加上三亿元贷款，去年军政府的财政状况，算是勉强维持了下来。今年年初，财政司帐面资金12000万。但是，目前的财政情况仍然严峻。前两个月的军费开支，就高达6100万，现在，财政司帐面资金只有5200万了。

虽然，各省今年农税都开始征收，工商税、关税等，都会有较大幅度的增加，但，今年的财政收入，预计也就是33000~40000万。其中，增长幅度较大的，预计有农税、关税，及铁路收益。去年的债券发行工作，因为战事，而脱到了年底，但还是发行完成了。

然，无论如何，这也无法满足军费开支。何况，今年的教育经费还会进一步增加。我建议裁军。正常的军费开支，不应当超过财政收入的10%。否则，就会影响经济的正常发展。”

他抬眼看了一下三位军方将领，然，三人个个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如果汪道铭，或余程万等人在场，想必已经跳了起来。三总司司长都是沉得住气的人，这点小挑衅，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三人心中有数，裁军是一定的，关键是规模，外有强敌，怎么也不会像田清泉说的那么夸张。都知道，财政司这帮家伙早就看军费不顺眼了，自然没有人理会他。

看到没有人理会他，田清泉撇了撇嘴，拉长了声音，说：“当然……了，具体安排还要大帅指示，财政司会努力配合”。

我扫了一眼，盘算一下，让韩铁介绍日本的情报。这些情报我已经看过了，韩铁在介绍的时候，我却由田清泉的讲话，回忆起一件事来。

其实，我在财政上是个外行，也犯过很严重的错误。只是前期准备充足，运气又好，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过，安徽的物价仍然较辛亥年间，有所上涨，不过不多，约在5~7%之间。我犯的错误很简单，就是货币发行。

货币发行，是件很复杂的事情。不仅与含金量，也就是储备金，有关；而且，也与市场上的商品总量等许多因素有关，毕竟货币是一般等价物，是为了商品交易而存在的。无论发行的货币多了，还是少了，都会出现问题。我就是一下子，发行了过多的货币，从而引起了通货膨胀。加之，奸商囤积居奇，导致粮价飞涨，货币贬值。

好在我运气极好。一来，货币的发行必须以四层银元作储备金，又拥有大量的黄金和外汇储备，减少了货币贬值的发生。二来，我组建了兴华银行，将资金控制在手里，陆续投入工农业生产，使市场流通的货币量，没有急剧增长，而是缓慢增加，避免对市场的强力冲击，物价上涨时，吸引了外地物资的涌入。三来，我得到消息早，多少知道这里面的利害，颁布了严厉的法令，又迅速通过董氏从国外购买了大量粮食，扶持起一批有良心的商人，抑制了粮食价格，从而赢得了时间。最重要的是，高投入导致高产出，当年安徽粮食大丰收，使军政府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这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短短不到两个月的交锋，虽然紧张，但谈不上危急。毕竟，我还没有动用军队，只使用常规手段，就解决了问题。如今，军政府控制区的市场，已经逐步发展完善，扩大了许多倍，商品总量也增加许多倍，发行货币稍为谨慎一点儿，也就可以了。当然，军政府对此的应对能力，增强了许多，已经能够比较准确的计算货币所需的发行量。然，我之后，也对财政专家的意见重视了许多。

等我回过神来，韩铁的介绍已经接近尾声。

“……

根据以上情况，我们可以判断出，日本目前的陆军总兵力约为二十五万。日本已经放弃了对中国全面开战的企图。

我的话完了。”

然后，我宣布了裁军计划：

“根据新修改的《兵役法案》，从服役期满的官兵中，选择训练有素、身体健康、战术/战略水平突出的官兵，转为职业兵。保留二个步兵师，一个山地师，一个近卫师和二个炮兵旅，人员编制为满员的八成；另外，保留四个基干步兵师，四个基干山地师和二个基干炮兵旅，人员编制为团级。其中，常备部队为双副职,基干部队的官兵比例为1：2。这样一来，在必要的时候,陆军可以迅速扩军到45万，足以应付突发事件。总计，职业陆军的总兵力，约为16万，加之海军的一万五千人，国防军职业兵总数为17.5万。

其他服役期满的官兵，一律复员。

此外，按照《兵役法案》修正案，今年服义务役的人员，将会减少，预计会在30~35万之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年的军费开支，可以控制在1.6亿元上下。虽然，开支仍然不少，但主要用于后备力量的培养，这是不能少的。

这次复员，是我们的第一次复员，规模还这么大，各单位一定要配合好。所需经费，一定要按时拨付。”

田清泉道：“是，一定按时拨付。”

“一定要做好各级官兵的思想工作，有实际困难的，要酌情帮助解决。”

陈士诚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政府机关招收人员，一律率先通知军令司；各地的招聘信息，也要第一时间，通知复员军人。”

钱凤梧道：“是。”

“教育司要尽一切力量，为复员军人提供免费的职业技术培训。这要形成惯例，一直保持下去。”

邓绳候说：“好，我会尽力。只是师资和实习场所会有一定问题。”

我说：“有问题，你就想方设法去解决，我会让董氏尽量为你提供方便，但这显然是不够的。其他企业，你可以和凤梧一起想想办法。”

邓绳候道：“是，我这里也没问题了。”

……

设想的再好，实际执行起来，也会出现许许多多的问题。复员工作困难重重，一共花了四个多月才告一段落。许多军人都舍不得离开部队，国防军待遇好，受人尊敬，生活稳定。忽然一下子退伍了，很多人没有着落，自然不愿意。三总司只好耐心细致的做工作。一遍遍的把众所周知的道理，讲给这些官兵。但还有许多人，一直待到最后，才不得不接受现实。没有办法，这是制度，必须如此，也应该如此。

辛亥之初，有德国的贷款，有董氏在美国多年的积累资金，同时，国防军也需要发展壮大，以应付接下来的内外战争，才不得不疯狂扩军备战。但是，这也付出了高昂的代价。短短几年，国防军军费开支愈十亿。虽然，我把这风险，通过发行货币，与民众一起承担了。然，超过四亿的资金，也不是一个小数目。现在，外界形势已经缓和下来，我是不可能继续，保持一支规模庞大，无所事事的军队的。这不仅会吞噬军政府为经济发展，所做出的努力，也会对我产生威胁。军队必须职业化。

军令司只能尽量为复员军人创造条件，把各地招聘警察、消防员、职员、公务员和招工的种种信息，通告给即将复员的军人，多发一点复员费，提供更多更好的机会，如此而已。我也让青年会配合董氏，增办了许多职业技术培训班，并命令董氏需要招工的企业优先招收复员军人。

1915年，我裁军八十五万。然，当年征兵三十三万，加上海空军，国防军总兵力仍有五十万之众。但是，我好歹将军费开支从惊人的三亿多，减少到一亿多——联省勉强可以承担的程度。这一年里，我继续发行了教育债券和建设债券，我决定把这当成常例，每年发行一次。债券的发行，依然如故。教育债券购买者少，建设债券购买者众。但不同的是，今年债券一准备发行，美国公使芮恩施就找到我，表示了美国对债券的兴趣，想要购买建设债券。我刚刚欠了他一个人情，联省的关系与美国也正处于升温阶段，实在很难拒绝。但是，我是百分百的不愿意，这时代的铁路太重要了。于是，我想方设法，终于把建设债券推到明年去了。作为试验，我今年会在美国发行一批教育债券，金额四千万美元，年息7厘——这个我求之不得。不过，明年就很难推脱了。我与美国驻华公使芮恩施约定：如果今年教育债券发行顺利，联省会在1916年，在美国发行了一亿美元债券。其中，教育债券和建设债券，各占一半。

在陆军裁军的同时，国防军扩大了海军和空军编制。

海军的潜艇、鱼雷艇、驱逐舰、巡洋舰的数量逐年增加，1916年上海高庙造船厂完成了战列舰的建造，国防军终于有了自己的战列舰。但德国制造的那艘战列舰，则被德国海军征用了，当然，德国也为之付出了代价。同年，高庙造船厂开始了新战列舰的建造工作——这是一艘改进放大版的德国战列舰，增加了部分自行设计——新战列舰的85%将实现国产化，重要部件全部国产化。呃，质量上还有些差距，详细的评估还没有结果，预计建成后，整体差距应当在5~10%左右。

空军也扩大了自己的编制，在所有主要城市和重要地点附近，修建了飞机场，并把国防军飞机的数量增加到两百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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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欧战的原因有许多，最初是由于德国工业总产量的激增，导致英德在海外市场的激烈竞争；而这种经济上的竞争，导致的军备竞赛，以及新殖民地的争夺——提供海外市场；军备竞赛使各国关系紧张，新殖民地的争夺，又形成了同盟国和协约国两个联盟体系。加之，高涨的民族主义。于是，欧战爆发了。

欧战起初，与历史上相比，没有多少变化，差不多。同盟国与协约国原本都希望能够在短期内战胜对方。其中，德国想在6~8周内，打败法国，再回归头来，花几个月时间灭了俄罗斯——汗，感情日本声称三个月灭亡中国也不是很自大。而英、法、俄也各有盘算，交战双方的军列上都用粉笔写着“圣诞节回家”的题词。众所周知，这绝对不可能。很快，双方的如意算盘都被打破了，战争持续了好几年。

1914年秋，德军与英法联军在法国边境展开激战，德军突破防线后，迅速向巴黎进军——这是德国最接近胜利的时候，但是，法军集中了巴黎所有的出租车，向马恩河运送了数千名士兵，从而结束了德军的攻势，德国的速胜企图破产。德军配备了一定数量的冲锋枪，但终究数量有限，只是在进攻和防御时，给法军造成了更多死伤，并没有左右战役胜负的能力。西线的战斗由这时起，变成了阵地战和消耗战。

不过，德国觉得武器效果很好，开始大规模订货了。法军在受到打击后，也订了一点。这一时期，联省的主要作用，就是把各种物资卖给交战双方，把军火卖给德国，如此而已。

我把军火卖给协约国，是在1915年。那时候，俄国在东线遭遇了沉重打击，除军事上共伤亡250万人外，还丢失了15%的领土，损失了10%的铁路，失去了30%的工业，丧失了20%的平民人口。与此同时，英、法两国“击败土耳其，开辟一条通往俄国的补给路线，控制达达尼尔海峡”的行动，也失败了。俄军的情况，窘迫到了极点。1915年夏，一位俄国将军在写给法国大使的信中，对此作了生动的描述：“想一想，参加最近几次战斗的几个步兵团吧，他们中三分之一的人没有步枪！这些可怜的家伙在暴风雨般的榴霰弹片中耐心等待，等待着拾起倒下的同伴的步枪。……”

然，这对我是个极好的机会。

一个民族的幸福，往往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俄军的窘迫，我却从中看到了商机，便联系俄使库朋斯基，几经辗转交涉，终于把裁军封存起来的大批军火，以高价卖给了俄罗斯。封存军火能够，以高出全新武器的价格，出售给俄罗斯，十分出乎我的意料。毕竟，还有日本也在竞争这笔生意，而这批军火虽然质量状态都不错，但终归是用过的。

顾维钧看出我的疑惑后，便给我解释。一来，俄军急需这批军火，越快越好，我们能够提供大批现货；二来，他给了俄国负责采购的人员，一大笔回扣。

我才想起来，俄罗斯在这一时期的腐化情况十分严重。日俄之战的失败，很大程度上，就源于此。俄罗斯新建好的军舰试航途中，就能沉没。其原因绝对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军舰上没有铆钉，是用木楔子联结的，贪污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一绝了。

不管怎么样，联省总算开始了与协约国的军火贸易。我前前后后，把裁军封存起来的武器装备，以及军队换装下来的武器弹药，都卖给了俄国。甚至，还专门为之生产了一批。当然，后期的款项，主要来自英法两国，以及各种稀有金属。若非，我不肯为行将灭亡的沙俄提供贷款，想必贸易还能够扩大。

军队的换装，是因为董氏的兵工厂于1914年，研究成一种自动装填步枪。该枪射击时，利用火药燃气的部分能量和弹簧伸张力，来完成射击循环中开锁、退壳及将下一发子弹推入弹膛的动作。只有第一发弹需手工装填，余下的每扣动一次扳机便可射出一发子弹，直到弹夹内的子弹全部打光。该枪采用导气式原理，口径7.63mm，弹夹容量10发，战斗射速约30发/分，有效射程560m，弹仓供弹。其优点是，该射速较毛瑟98提高了两倍，而且射程也较冲锋枪远。

该枪经过严格实验，反复改进，性能不错，极为可靠。在1915年年初定型后，上报给军需司，同时也偷偷报给了我。我看到样枪，试射了几次，不由自主的叹道：“这不是半自动步枪吗？”（感谢书友平衡）于是，在军需司报告上来后，我下令采购一批，给部分部队试用。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全军换装。全军换装在1916年年底，初步完成。换装后的步兵班，装备冲锋枪二，半自动步枪八，狙击步枪一，掷掸筒一，火力略有上升。

洛伦兹说：“一只蝴蝶在巴西扇动翅膀，有可能会在美国的德克萨斯引起一场龙卷风。”这样的话，我虽然听说过很多次了。但是，象这样无法控制的事情，我的态度一向是随它去——面对不可预测的变化，只能“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

但是，1916年的凡尔登战役还是让我出了一身冷汗——德军用强大的火力攻占领了杜奥蒙要塞后，集中了手中所有的冲锋枪，攻击部队人手一支，只用了七天，就干净利落地占领了杜奥蒙村——而不是像我记忆里那样用了三个月。那时候，我压力很重，万一德国胜利了我怎么办？我真是万分的后悔莫及，我怎么会卖那么些冲锋枪给德国，人真是不能太贪财。我默默的为法军祈祷，祈祷他们能够坚持下去。我不是担心德国的贷款，哦，也不对，那可是一大笔钱，能不还我就不想还。只是我更担心历史的转变，德国要是胜利了，以后的世界局势的变化可就大了，我能借鉴的东西就少了很多很多。

与我的祈祷无关，法军艰难的——比历史上艰难了许多——抵御了德军的进攻。凡尔登战役有一个插曲，法军集中了3900辆卡车，在一周之内，从后方运送了近二十万士兵和二万多吨物资，从而挫败了德军的攻势。与马恩河一样，汽车打败了德国。

当10月份时，我听说了英法联军在索姆河发动了大规模攻势。心里方松了一口气，以后就是消耗战了，协约国无论如何也不会失败了。于是，紧张了半年的我，带着家人，去庐山休假去了。我在庐山最美的风景区，修建了一所中式别墅。我可得好好休息一下，累死我了。

自辛亥以后，我就在庐山设立了管理机构牯牛岭管委会，管理庐山的建设开发。其实，牯牛岭管委会的主要任务，就是想方设法给“牯岭开发公司”找麻烦，给居住该地的外国人找麻烦。大事很少，如取缔“大英执事会”、“市政议会”等非法组织；但小事很多，比如说，在上风处修建几个沤粪池，破坏道路后长期不修而且还不让人修，禁止修建新建筑物，等等。终于在一年前，由董氏以象征性的低价，赎回了租约。之后，我开始在此修建地一所中国别墅。以前看过一个非常惨的故事，就是关于牯牛岭中式别墅的。该死的英国佬！在中国的土地上，还不让修中国别墅，岂能容你？！

虽然，幸灾乐祸，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杜奥蒙之战，还是让冲锋枪名声大振，联省顺利打开了市场，协约国开始大批采购董枪。

欧战开始后，欧洲几乎无穷无尽的军火、军用物资和农产品的需求，就不说了。光是欧美各国不再向亚洲倾销产品，就空出了一个庞大的亚洲市场。因为联省大量的留学生，都曾在各种工厂工作过，生产技术不是问题。而且，轻工业的投资小见效快，扩大生产容易。所以，回国创业的留学人员，创办的企业多半是生产日常用品的轻工业。从而导致联省的轻工业，比历史上，要强很多。这与董氏无关，董氏投资的，基本都是重工业。最初，这些产品只能在中国内部，主要是联省内部与外国产品竞争；这个时候，竞争者消失，又有了庞大的亚洲市场，联省的轻工业，自然也爆炸式的发展起来了。

1916年之后，战争的关键就在于美国的态度了。这个问题后来有许多分析，我就少说两句。

美国为协约国提供了许多贷款，并储有大量的英法货币。无论是利益，还是血缘，美国都倾向于英法。

由于有联省在1916年提供的2亿美元贷款，以及源源不断的高价物资支持，德国的经济情况，要好不少。但是，德国已经没有耐心了。

1917年5月3日，德国政府宣布开始实行无限制潜艇战。

当德国满怀信心的宣布“无限潜艇战”时，已经预计到了美国的参战。但在另一个世界，德国高估了潜艇的作战能力，或者说，没有预计到自己潜艇数目不足。所以，德国最终战败。这里不同的是，战前我从德国大批订购了潜艇，所以，德国此时此刻的潜艇数量和生产能力，都应该比历史上强。不过，这时候，我已经不那么在意了。我已经达到“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的境界了。说白了，深水炸弹和声纳已经研究出来了，美国也会出钱在全世界造船，怎么看，德国也输定了。再说，联省现在的财力大增，实在不行最多还钱而已。反正，现在也还得起了。有心思，不如多争取些美国的订单，造船可是600%的利润啊！

解释一下，联省这时候的政策，联省对德国、英国和法国都提供了中元贷款，或美元贷款，也收取了部分各国货币。对德国的贷款，只此一笔，依靠这笔贷款，联省在德国取得了一批尖端技术。总的说来，联省的金库里，堆满了英镑和法国法郎，德国马克则数量有限。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后勤，美国工业产值占世界总产值的三分之一强，财力更不用说，胜负一目了然。

1917年7月5日，美国对德国宣战。

同月，中国（北京）对德奥宣战。联省宣布断绝了与德国的贸易。

其实，联省早在五月就悄悄终止了对德贸易，现在只是宣布一下。终止与德国的贸易是理所当然的，中国并没有自己的远洋运输力量。一切贸易都是通过外国船只，主要是美国船运输。五月美国与德国断交，现在美国对德宣战，对德贸易只能结束。值得一提的是联省在这一年，将德国母机等一批尖端技术资料，运抵联省。虽然为此提供了巨额的贷款，但是，一个字，值！这一成就的取得是艰难的，一方面是源于德国极度迫切地需要这批物资，另一方面也是由于蒋方震与德国良好的关系。当然，德国新一代母机等技术都在研究中，有些新技术即将完成，也是重要因素。

贷款基本是以物资的形式支付的，其中主要是数量相当可观的农产品，自然价格也不菲。但是，德国人已经没有选择余地了。一切食品价格都已经上涨了一倍多，即便如此，德国也不能够提供最基本的配给。当时，德国人只能把通常作为饲料的蔓菁，当作主要食品了。1916年的冬天，德国人讽刺的称之为“蔓菁之冬”。于是，联省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许多尖端技术，德国人大呼，“中国人在抢劫我们”。这多少损害了中德关系，然德国没有任何办法，而中国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物资的运输，也是困难重重，英国人在海上对德国严加封锁。从而，使德国窘迫至此。阿庭下了很大工夫，辗转经过希腊等几个国家，动用了董氏一直隐蔽的几个商行，也不过，只运送了一小部分。但是，这就足够了，运输行动本来就是个幌子，转移各方面的注意力。在战前，阿庭秘密在德国、希腊等国设置了数以百计的物资储备仓库，存储了大批物资。这些仓库看起来，与董氏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提供储藏场地。每次新物资到达后，就更换标签，以同样同量的原来物资替换。这个时候，阿艇一次清空了所有这些仓库，圆满完成了这一交易。

虽然，联省早在1914年，就在美、英、法、德、俄等国设立了商务代办处。但是，为了从德国谋求更大的利益，蒋百里从1916年起，就偕夫人与军事观察团，长驻德国，主持处理联省与德国的一切外交事务。说句实在话，德国对联省的感觉并不都是美好，联省的军火和农产品，的的确确给了德国很大帮助。但是，随着联省生产的军火、物资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俄军、法军和英军的手里，也带给德军以很大杀伤。中德关系一度十分紧张，于是，我不得不派遣蒋百里常驻德国。蒋百里也不负众望，迅速缓和了与德国的关系，使中德关系恢复了一贯的良好。

客观的说，联省与德国在这些技术方面仍有十年左右的差距，某些方面，甚至更久。但是，德国在大型母机等许多方面，代表着世界最高的科技水平。以此为契机，联省在这些方面取得了长足进展。从此以后，联省也可以说是世界一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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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尽了．今天午夜１２点，加精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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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知识就是力量，信息等于财富。”　——皮特·董

1917年10月2日，伦敦哈克大街105号。

阳光透过云朵，散发着它的明媚，世界一下子明亮起来，肮脏的街道，也平添了几分生气。在有雾都之称的伦敦来说，今天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然，戴维斯·费恩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糟糕。当然，这并不是说，戴维斯喜欢阴冷潮湿的天气。戴维斯是个正常人，虽然不见得喜欢烈日当空，但晴朗的天气，总要好一点儿。

戴维斯敲敲门，因为有约在先，马克·怀特亲自来迎接他。

大英帝国的年轻高官，前途无量的戴维斯，是这里最受欢迎的客人。他的到来，受到了热情周到的接待，一切都是最高标准的。然而，戴维斯清楚的知道，古巴的雪茄也好，巴西的原产咖啡也好，还有主人的殷勤也罢，都不过是商人的一点点投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诱人的魔鬼——花花绿绿的钞票。

像所有的英国人一样，谈话是从天气开始的。从这少见的好天气说起，戴维斯与马克回忆了上一次好天气——三个月前，上上次好天气——已经五个月了，……

当戴维斯开始回忆三年前的某一天时，他看到了马克胸有成竹的微笑和洞察一切的眼睛。戴维斯愣了一下，努力累积的勇气迅速冰消雪融。到达英国的商船数量始终保持在一个较低的水平，伦敦从九月起配给已经断断续续，粮食黑市价上涨幅度又创新高，议会已经有和谈的声音出现，民众的怨气也在酝酿发酵……马克·怀特不可能知道这一切，但是，他更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戴维斯突然间愤怒起来，这该死的美国佬！如果马克·怀特不是个该死的美国佬，如果皮特商行不是一家该死的美国商行，大英帝国一定会让它好看！戴维斯愤愤不平地放弃了最后一次，毫无希望的努力。

这一天，戴维斯·费恩永世难忘。

……

戴维斯逃跑一样的离开了伦敦哈克大街105号，跳上自己的马车。这天，戴维斯的马车夫约瑟夫意外的发现，被誉为“英国模范绅士”的戴维斯·费恩先生，也是会骂人的，而且还大声地诅咒了一路。“该死的美国佬，强盗！流氓！这是抢劫！……”戴维斯无意之中，发出了与德国人一模一样的感叹。

一个人的幸福往往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目送戴维斯离开，马克·怀特兴奋的几乎浑身发抖，他快步返回屋内，步子越来越大，步伐越来越快，他手舞足蹈的回到会客室。在会客室中央，马克甚至完美的表演了一小节踢踏舞，有生以来，他还没有跳得这么好过。

……

后来，马克·怀特在的回忆录中，还特别提到这件事。

“我一生挣过很多钱，谈过无数的生意。却从来没有一件生意，在我的记忆中，能够与1917年10月12日的交易相比。从那时起，我明白‘商业最需要的素质’，就是眼光。

你能够先人一步看到金矿，自然就能够得到更多更好的黄金。有生以来，我第一次挣到如此之多的钱，而且如此简单。

……

尽管，我希望能够挣到更多的钱。然，看到戴维斯的样子。我还是决定，选择一个对方不受损失，我又能够获利的方法。双赢，方是长久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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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我和阿庭来到这个世界，手里没有大百科全书，本身的历史知识也很贫乏。

我们虽然知道一些大事，但发生时间、详细过程，都不是准确无误。然，只要肯动脑筋，一切都不是问题。在德国，我们得到了技术；在英国，我们得到的就是资金了。大英帝国对整个世界刮地三尺，已经快两百年了，累积了惊人的财富。在欧战，以及后来的二战中，都便宜了美国人。现在，我们自然也要从中分一杯羹了。

德国在19151年提出了无限制潜艇战，后来德国潜艇击沉“卢西塔尼亚号”客轮，致使1000余名乘客葬身海底，其中有一百多名美国人。美国政府据此向德国提出了强烈抗议，德国遂终止了无限制潜艇战。但是，这使阿庭想起了一件事，从而使阿庭得到了董氏在战争中最大的一笔交易，当然也是最挣钱的一笔交易。

1916年，阿庭院不仅在操作对德国的“贷款”行动，同时，也向英国运输了大量物资。这些物资部分贩卖，收回成本，部分储藏起来。整个物资运输，从1916年的下半年开始，一直持续到1917年春天。5月德国宣布无限制潜艇战开始，当月击沉协约国商船48万吨，随后猛增至6月份的80万吨，直到7月份的115万吨。英国出海的商船中，平均每3.5艘就有1艘被击沉。到了9月份，英国国内的物资匮乏到了极点，英国经济到了崩溃的边缘。于是，储藏了大量物资的美国皮特商行，适时地出现在了英国政府的面前。然后，提出了一个高昂，呃，也不算很高，只相当于其时黑市价七成，的价格。这么说，不是很形象。这样吧，将购买物资的成本，加上途中的运费，储藏费用、关税等所有这些费用，然后乘以十，基本就可以算出物资的成交价格了。同时，皮特商行还从英国政府取得了差不多数额的订单。自然，皮特商行选择的都是利润丰厚的订单，如，利润率600%的商船订单等。这么庞大的交易，皮特商行理所当然的给予了许多优惠待遇，如年息六厘、为期十年、数额达交易额半数的优惠贷款。

说到这里，我们都已经知道，皮特商行就是董氏（美国）的一家子公司。阿庭想到的就是美国参战的借口——“无限制潜艇战”。但是，阿庭想到此事，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我们不清楚德国宣布“无限制潜艇战”的准确时间。于是，阿庭从“五四”运动往前推，“五四”运动1919年，那么，欧战结束应该是1918年，那美国参战，也就是“无限制潜艇战”，就应该是1917年了。然后，阿庭就开始了准备。在英国购买仓库，确定需要的物资，物资运输，囤积物资，等等，等等。说起来很容易，但是，既不能妨碍公司资金运转，也不能引人瞩目，还要风险小，利润高，具体工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一切都顺利实现了。

这笔买卖，双方一直对外保密，我也就不多说了。反正，阿庭告诉我一个令我吃惊的数字。相形之下，给德国的贷款，就不算多了。虽然，这笔钱基本都被变成了给英、德的贷款。然，值了！收获的现金，仍然有不错的利润。何况，贷款早晚会连本带利收回来。此外，董氏还有一批订单在手，不着急，慢慢来，钱是挣不完的。关于马克·怀特的回忆录，我们不必当真，这家伙为了自己的佣金，拼命要价。双赢？纯粹是马克·怀特对自己的美化！这是皮特商行与英国政府的最后一单交易。此后，皮特商行就被英国政府列入交易的黑名单了。当然，马克·怀特在回忆录声称交易总额高达五十亿美元，也从来没有被采信——这人喜欢吹牛。通常的分析认为，马克·怀特把这个数字，夸大了四~七倍。

这只是董氏的一笔交易，虽然它的规模大，时间长，利润高；但是，积少成多，其他交易数量繁多——国内贸易，除了欧洲国家直接采购的部分，其它部分近半，由董氏（美国）承揽承运。董氏在经手的时候，自然要取得合理的利润。虽然董氏为了长期打算，利润率不高，但架不住基数庞大，总的利润自不是那一单交易所能比拟的。而且，董氏投资的钢铁、化工等重工业，利润较战前大增，也能够达到300%上下。举个例子，德国在凡尔登战役，共发射出去的钢铁就有130多万吨，消耗量这么大，供不应求，价格上涨也就难免了。而且，董氏（美国）在1914年年初大规模的造船活动，也取得了丰厚的回报。这两年来，江南造船厂、福建马尾造船厂，安庆造船厂，上海高庙造船厂，无一不在加班加点的生产。军用舰艇不必多说，所生产的大型商船，多半都是董氏定购。后来居上的董氏青岛船厂，更是专门供给董氏（美国）。此外，董氏（美国）还在国外造船厂定购了相当数量的船只。这样一来，欧战一开始，董氏（美国）航运公司就挣了个开门红。运输量的急剧增加，带来的就是，运输费用的猛涨。董氏（美国）在最初的一次运输中，几乎就挣回了包括造船在内的所有费用。第二次运输，就取得了利润。其后利润之大，自不待言。

联省的工业，已经不是当初董氏一家独大的局面了。前文说过，轻工业蓬勃发展，迅速占领了国内市场，在亚洲市场也与日本呈平分秋色的态势。

虽然董氏在重工业仍占据了半壁江山，但是，其它企业也在欧战中取得了长足进展，出现了一批大中型企业。像烟台的牟氏集团，依靠广大的山地资源和雄厚的资金，以水果罐头和采矿业为主；安庆来福公司，以食品加工业为主；浙江王氏集团，合并了江南造船厂和马尾造船厂，以造船业为主；招商集团，由招商局私人化而成，以航运业为主；汉冶萍煤铁集团，以煤炭钢铁为主；江苏大通集团，以纺织、建筑业为主；江西冶铜公司，以铜矿冶铜为主，等等。以上企业都已经是资产超过一亿的大型企业。

值得注意的是，汉冶萍煤铁集团的原身汉冶萍公司。1908年，李维格建议盛宣怀奏请清政府将汉阳铁厂、大冶铁矿、萍乡煤矿合并，成立汉冶萍煤铁厂矿有限公司（简称汉冶萍公司）。1912年2月在日本神户与日本财团代表小田切会谈，签订了《中日合办汉冶萍公司》草约。草约一出，全国哗然，群起反对。汉冶萍公司股东会也以“《中日合办汉冶萍公司》草约有损国权、商业”予以否决。同年5月，汉冶萍公司股东常会批准盛宣怀辞职，委任李维格、叶景葵为经理。1913年5月，盛宣怀又被推选为董事长兼总经理。然后，就是“二次革命”了。萍乡煤矿促进了日本钢铁业的发展，我是知道一些的，自然不会养虎为患。遂动用种种手段——主要是经济手段和司法手段，驱逐了盛宣怀，将汉冶萍公司改组成为汉冶萍煤铁集团，李维格复任经理。与日本的合作，也随之终止，沉重打击了日本钢铁行业的发展。日本是个岛国，资源贫乏，又没什么殖民地，萍乡煤矿年产二十多万吨的焦炭，以及近百万吨的煤炭，对日本钢铁行业的意义，不问可知。

当然，上述这些企业，仍然免不了与董氏有这样那样的干系。或是采购董氏的产品，或是为董氏提供原料和零部件。就算生产上没有直接联系，也多半会与兴华银行有些往来。兴华银行在联省的地位，相当于国家中央银行。而且，资本雄厚，信誉卓著，服务热情周到，为东南第一银行，中国第一银行，甚至可以说，亚洲第一银行——资本规模够了，影响力不够，这是国家的实力问题，不是银行本身能够解决的。所以，联省的企业多半会给董氏几分面子。联省实行了几年的招标、采购、竟卖等措施，不是很有效，一般并不会有企业与董氏相争。于是，董氏欲购之物往往以低价成交，不得不再由有关部门拦标，再与董氏详细切磋价格。唯一一次例外，大概要算1913年底那次。当时的拍卖品是浙江的几个钨矿，烟台牟氏怀着大量土地被“村有”的怨恨，挟雄厚的资金，与董氏展开了激烈的竞争。钨矿价格一路上涨，几乎涨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后来，董氏耍了个小花招，使烟台牟氏花巨额资金买下了其中两个钨矿，自然，董氏买下其它三矿的价格也不会便宜。

联省使用的工业标准，就是以董氏的工业标准为标准。这里面自然也有董氏技术实力雄厚的缘故，然董氏的实力则更为重要。我虽然不会在政策等方面对董氏照顾，反而刻意避免让董氏占便宜。但是，象标准这样的事情，我也是大力支持董氏的。无论如何，工业标准的统一，有利于企业降低成本，并使所有企业能够形成一个整体，在国家需要时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联省的农产品物美价廉，在国际市场上有很强的竞争力。其中表现最出色的，就是食品加工业，或者说罐头加工业，而来福食品又在这里面占了大头。

中国的罐头，特别是牛肉罐头，基本垄断了欧洲市场。这是中国的饮食习惯造成的。中国南方人不习惯于吃牛肉，更喜欢吃猪肉。所以，在这里牛肉要比猪肉便宜，零售价，猪肉每斤0.12元，牛肉每斤才0.10元。如果买活牛就会更便宜，来福食品公司的收购价较高，上好牛肉每公斤也就合0.12元。所以，中国的牛肉罐头生产成本还要低于猪肉罐头，而在欧美，牛肉的价格却要比猪肉高出不少。这样一来，中国的牛肉罐头即使经过长途运输，批发价格仍然较当地的同类产品便宜10%——这是个惊人的数字。况且，来福食品注重质量和口味，物美价廉味道好，迅速地成为欧洲国家军用罐头的最大供应商。很多时候，英法联军战胜德军，或者德军战胜英法联军后，经常会缴获到标志着“酣态可掬大黄狗”的来福罐头。

杂交水稻在联省成功推广后，粮食产量迅速提高。政府一方面，以之前粮食收购价的八、九成收购，以防止粮食价格猛跌伤农，并建立政府的粮食储备库；另一方面，向欧洲大量出口面粉，人为的抬高面粉价格，调节粮食市场。同时，也向日本大量出口大米，既稳定了粮食价格，也稳固了同日本“亲中派”的关系。当然，我是不会低价向日本销售的。虽然，军政府不指望从中挣多少钱，但是，合理的利润，也是应该应份的。这对日本意义重大，日本的工业也趁着欧战的东风，快速发展起来，粮食缺口越来越大。联省的大米，越来越多的出现在日本的餐桌上。与此同时，联省工业也在迅速发展，吸收农村人口，也增加了对粮食的需求量。所以，联省的物价普遍较辛亥之前，上涨了3~10%，而粮食价格基本保持不变。对农民来讲，这也相当于降价了，然，一来粮食产量猛增，二来农业结构调整，使粮食占农业产值比重下降不少，整个算来，农民的收入还是增加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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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章

安庆的条件不是很好，呃，也不能这么说，安庆人会PK我的。

安庆位于安徽西南，长江北岸，皖河入江处，皖西南的中心。北枕大龙山，南瞰长江，东夹石塘湖，西跨皖河，具有“控制吴楚，保障江淮”的战略地位，向为“淮服之屏蔽，江介之要冲”。古人云“万里长江此咽喉，吴楚分疆第一州”，说的就是安庆。然而，安庆本来只是安徽省会，作为整个南方的行政中心，安庆却有些不敷使用了。议会里便有人提议要迁都，呃，是把军政府迁到南京去，只是我不同意。一来没有必要，现代城市与古代城市在功能和结构上，有太多的不同了。如果把一座古代城市改建成现代都市的话，还不如在空地上新建一座。再者，南京的长处就是它的弱点。南京离海边很近，非常适合敌人的斩首行动，不利于防守。而联省海军短期内，是无法赶上日本的。所以，我决定，在安庆的沿江平原上，统一设计规划建设几个新城区，作为行政区、居民区和商业区。

安庆的交通不成问题，除上述的水运外，铁路、公路也很便利。经过这几年的建设后，安徽铁路已形成网络，总里程高达3900多公里，安庆就是网络中心的枢纽城市。密集的铁路网把安庆与安徽其它城市联成一体，然后，再将再通过铁路与其它省份连在一起。途经安庆的铁路包括：颖（州）六（安）安（庆）线、合（肥）安（庆）徽（州）线、南（京）安（庆）九（江）线、武（汉）安（庆）线、滁（州）安（庆）景（德镇）南（昌）线。此外，还有众多的公路，其中还有国内唯一一条高速公路。特别是两座长江大桥建成通车后，安庆已经成为中国交通最方便的城市了。联省所有省会和重要城市，都有火车直通安庆。

现在，安庆城市面积，不计算江北区的话，也增加了三倍多。统一规划设计后的新城区，设施齐全，功能完善，交通便利。经过几年的建设，已经不像起初那么荒凉，初步具备了现代化都市的风范（我是不是应该写首《偶在安庆画了一个圈》^-^）。枞阳至安庆的铁路与安庆市内地铁连接，枞阳与安庆的联系更紧密，坐火车还不到半个小时，枞阳几乎要成为安庆的一个区了。

发展才是硬道理，联省的经济建设始终高速向前。到1917年底，联省共计拥有铁路10300多公里，其中一半为复线，且多为重轨；拥有公路十二万三千公里，近半为简易公路。其中高速公路仅三百七十公里，连接了合肥、安庆和徽州，并修建了中国第一条横跨长江的大桥。高速公路仅修了这么一条，是因为造价太高了，比铁路还要高一半。于是，就终止了，不再修高速。铁路也没有我设想的那么些，除了原有的铁路，平均下来，每年尚不足1500公里。铁路并不是资金短缺，也是因为造价的缘故。欧战开始之后，建材物资价格上涨了好几倍，我不得不放缓了修路计划。这三年，联省只在某些迫切需要的地方修建了几条铁路，其总里程尚不足一千公里。

所以，联省在1916、1917两年，停止发行了建设公债。与美国公使芮恩施约定的建设公债，自然而然也就终止了。这里要说一句，我在1916年修建了一座横跨长江的铁路大桥，将大江南北的铁路网联成一个整体。这是中国自主建设的第一座大型桥梁，也是横跨长江的第一座铁路桥。[注]：上面的公路桥，聘请了外国专家设计指导。

联省的公路多，也是有其原因的。中国南方大牲畜较少，甲壳虫、卡车、三轮车和拖拉机出现后，很受欢迎。太平汽车厂的产品供不应求，远销到美国。甲壳虫在国内的售价980元，在美国的售价598美元，比福特T型车的价格还便宜，速度更快，舒适性更好，也同样安全耐用。相对甲壳虫和福特T型车的两人座而言，太平汽车厂又设计推出了一种家庭用车，双排座，可以乘坐四人，最高速度47.5km/h，售价1350元，在美国的售价798美元，也很受欢迎。现在，联省拥有汽车超过十一万辆，公路建设自然很受重视。重要的城市与城市之间，都修建了标准的等级公路，就是县城间多半也修建了简易公路。这些汽车使用的汽油和柴油，自然也是董氏供应。董氏石化公司主要以合成纤维、塑料、阿斯匹林、润滑油、煤油、汽油及柴油制品而著称。

兴华银行资本雄厚，又有背景，开业之后，服务周到，信誉良好。在“二次革命”中虽然被迫短暂停业，但在开业以后，卫天行准备了大量的银元和外汇，需要提款的，一律通兑。短暂的挤兑过后，反而树立了信誉。随后，联省又宣布，安徽票和银元是唯一指定货币。其它货币皆禁止流通，纳税不可使用。接着，兴华银行又将存款年利率提高到2~3%，吸纳了大量存款。加之，军政府的种种债券都由其主持发行。兴华银行又接受军政府委托，发放了农村改革时的低息贷款。在军政府的强力支持下，兴华银行不断发展壮大。此外，兴华银行还对有利可图、信誉优良的企业发放了相当数额的商业贷款。

需要注意的是，军政府于1917年末组织了联省储备银行，负责货币发行等工作。储备银行隶属于财政司，只向政府负责。从此以后，兴华银行不再具备货币发行权。但是，负责管理联省储备银行的七人委员会，与董氏关系密切，长期控制在董氏的手里。董氏换了个面目，继续掌握着货币发行。即使在几十年之后，董氏在中国的货币发行上，依然拥有相当重要的影响力。

兴华银行很快将触角遍及东南，转而又以董氏美国银行的名义，在北方成立了中国分行。该行与兴华银行一体两面，互相承揽对方的业务。兴华银行成了唯一一家，营业网点遍及中国的银行。兴华银行很注重人员培训、制度规范和情报分析，有自己的资料库、分析室和信息中心，时时关注客户，及潜在客户，并且服务热情，因地制宜。所以，发展很快，目前投放的贷款出现的坏帐也很少。1917年年底，兴华银行注册资本总额超过十亿，存款总额高达一百一十五亿元。不仅在亚洲首屈一指，就是在世界范围，也是大型银行了。

以南方的商业情况，自然有许多家私人银行成立。其中，又以上海成立的私人银行尤多。只是这些银行，规模较小，业务范围多也只限于当地，不过是地方银行罢了。目前，还没有银行，能够挑战兴华银行地位。

时人评价说，在一切有利可图的地方，在所有企业发展的背后，只要注意观察，你都能看到兴华银行的影子。

上海自1912年起就形成了以茶楼为日常联络点的股票买卖市场，1914年，上海十二家股份有限公司在九江路设立上海股票商业公会。

同年，董氏联合大通集团等十九家公司，共同向财政司申请创设证券物品交易所。1915年5月，上海华商证券物品交易所正式开业，经营证券、花纱、金银、杂粮、皮毛等，资金总额定为3000万元。　这是一种会员制的交易所，也是中国第一家期货交易所。因为参与者实力雄厚，交易所很大程度上，是为了降低自身经营的风险，规则设立比较规范——参考了欧美的交易所制度。所以，在初期，花纱、钢铁、粮食等物品交易很是红火，而证券交易则业绩平平。当时交易的证券只有农村土地债券、教育公债、建设公债，以及少数私人企业的股票。这些私人企业规模多半不大，多数的大企业股份，会直接在私人手里交易。像牟氏、大通这样的大型私人企业，通常很少向公众筹集资金。需要资金时，它们更习惯求助于兴华银行，或者私人。直到后来，军政府通过交易所筹集资金，修建了几条不很重要的铁路支线，并将债券的发行工作交给交易所，证券交易方日渐兴盛起来。然而，证券交易的发展速度，远不是期货能比较的。没有几年，证券交易的收益就超过了期货。

随着欧战的持续，联省在前期鼓励发展的工商业，都取得了丰厚的利润，同时，这也使得联省税收大增，财政状况迅速好转。1915年，联省的财政收入为41200万，加之教育公债，勉强实现了收支平衡。由于当年减少了铁路修建计划，从而使建设公债有了富余，联省以此为资本，加大了对科研的投入，对重点行业提供补贴，并提供了小额优惠贷款，给发展良好的企业，加速其发展。1916年，联省的财政收入为73150万元，首次在无公债的情况下，实现了盈余。1917年，联省的财政收入突破10亿大关，达到107280万元。

联省既然有了钱，许许多多的工作自然也就提到日程上来。

比如说，文物保护，及考古挖掘工作。联省还是重视文物保护工作的，此前已经成立了三家博物馆。虽然，联省每年拨出的资金有限——在这种时候，我不可能为了古董，而放慢工业的发展——却在政策上给予了很大的支持。通过税收的减免，来支持成立私人博物馆，以及私人收藏。至于考古挖掘工作，联省在这两年，终于能够拨出资金，来支持各学校的历史研究人员，从事此类工作。每年经费，大概有个二、三十万的。

联省终于普及了义务教育，虽然有许多周边省份的人，拖家带口来到联省打工，增加了教育经费支出和人员配备。但是，联省仍然提前半年，完成了预订计划。高等教育，也有了一定进步。安徽最初建立的学院科系，已经逐步完善，走上正轨。各省至少建有一所公立大学，并支持成立了若干私立学校。

一个国家的科研投入应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3％左右。联省自然……达不到，我粗略的估计一下，最多也就是2%，差的远嘞。然，实际情况如此，我也没有办法。一者，联省为了鼓励工商，税收较低，所得税不过10%，而欧美的平常也要16%左右；再者，联省地关税不能自主，也就是说，关税非常低。各国的关税一般在30~50%，而中国的为5%。以1917年联省出口总额36.1亿元计，在欧美可以获得关税5~8亿左右；而在联省，只能够收取关税1.8亿。联省的国民生产总值不过一百二十亿元，3%不过3.6亿元，欧美国家自然轻而易举，可联省就出不起了。军政府1917年对科研的投入九千八百万，加上企业的私人投入，也就是1.5%上下。

联省出资，主要是支持一些基础科学，以及必须科技的研究，针对数学、物理、化学、力学、高能物理、精密机械、光学、电磁、地理、气象、天文、生物、农业、林木、畜牧、海洋、船舶、航空、经济、管理、历史、心理、病毒、欧美人文、亚洲文化等数十个方面，几百项课题，提供研究支持。其中，联省很重视社会科学的研究，这方面，美国做的比较好。但是，欧美人文和亚洲文化研究所，研究的内容，则与其名字不相符，它们主要是对各国的整体情况加以研究分析，研究其政治经济形势和政策走向，为政府决策提供帮助。

此外，还有许多私人的研究机构，研究各种应用技术——基本都是董氏投资的。董氏所属的研究机构，资金技术等实力雄厚，研究范围也更为广泛，包括：冶金、材料、物质结构、电子、电磁、电机、航空、车辆、船舶、动力、能源、化工、精密机械、药物、重型机械、农用机械、自动化、工程管理等方面。可以说，董氏的研究在深度和广度上，还要超过军政府支持的项目。只是两者侧重点不同，董氏更重视应用科学，要取得效益；而军政府考虑的是国家发展的需要，研究理论更多一些儿。

举个例子，像董氏的黄山研究中心，就包括光学、电磁、电子、高能等几方面，近百个课题。再举个夸张的例子，董氏的人造钻石项目。钻石的工业用途很广，在精密机械、光学仪器生产中，用到钻石的地方很多。这个项目，应该算是最不负责的研究了。专职研究人员不足二十人，其它人员一律外借。然，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有其原因的——谁都知道，钻石产生于高温高压中。但如何产生这高温高压的，就是个难题了。所以，此项研究历经很多年，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却进展缓慢。因为该研究必须要有高温高压设备，所以只能随着材料、加工能力、高温、高压等等技术的进步，方能做进一步的实验。可以说，人造钻石的研究过程，就是中国工业技术进步的历史。

联省初步完成了对东南的勘测，测绘了各种不同比例的地图，以及各种矿产资源的分布。并根据具体情况制定完成了对中国发展的整体布局，自然，东南的规划详细些，其它地区的规划简略些儿。但是，无论如何，联省摆脱了随心所欲，各自建设的局面，开始将各个部门的工作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相互配合，相互促进。从长远来看，联省的建设不再是由某个人的意志推动，而是有步骤，有计划，有目标的发展了。这份规划的意义，我不知怎么评价。但我觉得，不管给予多么高的评价，都不会过分。

北京政府的日子，远不如联省好过。呃，准确地说，是袁世凯的日子，自中日青岛冲突以后，就愈发艰难了。如果说国防军展示实力之举，只是震慑了日本，限制了日本的不轨图谋；那么，这一举动，可就吓坏了北京政府，打破了袁世凯一直统治下去的美梦。

袁世凯这几年头发已经掉光，身体发胖，脾气也暴躁起来。袁世凯是十万分的不甘心。

北京政府的财政状况始终十分窘迫，在统一南方失败后，也加强了对北方各省的控制。然，上缴的税款始终不多。后来，北京政府甚至公开在北方征收大烟税，使鸦片贸易合法化，引起舆论的激烈反对。所以，北京政府扩充军备，主要依靠铁路和关税收益。铁路控制在南方手里，每年支付给北京的不过几百万。而关税从1911年起，就被控制于各国驻沪银行委员会——英国人搞的一个组织。1914年，北洋政府发行公债。英籍总税务司安格联正式参加了“内国公债局”。“一切关于公债款项出纳事务，除经总理签字外，仍均由安格联副署”。于是，安格联成了中国的公债基金保管人，被称为“太上财政总长”。

在这种情况下，袁世凯能够编制武装了近三十万军队，可以说，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了。然而，就在袁烈士暮年壮怀不已之际，国防军展示了完全无法抗拒的实力。这叫袁世凯怎么能甘心？

即便英国人保证：国防军不会主动北上。然，国会第二次大选，就是过不去的关口。就算北方操作的完美无缺——根本不可能，民主党北方各省支部也不是吃素的——南方的选举，也足以决定大选的胜负了。况且，安庆失败了，真的会再等第三次选举吗？袁世凯自然不会相信。

于是，在日本的威逼利诱下，袁就签署了《二十一条》。虽然，袁、孙联合并没有起什么作用，但袁出卖了许多利益给日本，也从日本那里获得了许多贷款——“西原贷款”。以此贷款，袁世凯又购买了大量日式装备，武装编制了十二个师的部队。这一时期，袁的政策，有些混乱。“称帝”是袁某人梦寐以求的，却也有知道，几无可能实现。所以，袁世凯一面大量编练军队，又不放心军队，遂编练了“模范军”企图控制军队；一面组织了筹安会、请愿联合会等，为“称帝”作准备，而又限制这些组织活动的规模。这些组织表面与袁无关，活动也不是很频繁，只是待遇优厚，算是满足一下袁世凯的YY心理了。

1916年1月，袁世凯在忧虑中，病死了。据说，袁在死前有意“称帝”，但遭到了上下人等的一致反对，连他的儿子们都不赞成，认为袁病糊涂了。袁子劝袁的话，大意为“您老人家活够了，准备过把瘾就死，可你也要给儿子们留条活路啊”。袁世凯未能如愿“称帝”，带着满腹的遗憾，死了。

此时此刻，毫不夸张的说，北京政府日薄西山，已经成为共识。许多人辞职南上，保全身家，或者想在军政府谋求一个职位。杨度也在袁死之后，离开了北京，悄悄南上。杨倒不是希望谋求新职，他在联省内部旅行，每到一地都会详细考察当地情况。这自然瞒不过我，遂在年底邀请他来我家里作客。

联省的节假日即结合了西方的习惯，如，周末休息；同时也很重视中国的传统节日，像春节、元宵节、清明节、中秋节、重阳节等等节日，一律放假。这时代的节日气氛，可比后来强多了。人们有闲暇，又温饱无忧，玩的花样可就多了，庙会、舞龙、舞狮、唱大戏、游园、拜年、猜灯迷，应有尽有。自从两年前，安庆市政府在新年，邀请梅兰芳来唱了三天大戏。这已经成为一个传统了，那年是段小楼，哦，也有梅兰芳。不过，梅要在上海唱完后，才能到安庆来。安庆的报酬虽不如上海出的丰厚，很多艺人还是愿意在安庆演出——安庆的影响更大一些儿。自然，像梅兰芳这样最顶尖的艺人，会选择报酬丰厚一点的。但是，他们也不介意，能在安庆演上一两场。虽然辛苦了一点儿——上海至安庆要坐大半宿的火车，然，这对名声有好处。

杨度拒绝了我的邀请，但接受了安徽大学的任教聘请。杨被邀请研究世界局势，特别是以日本为重点的亚洲局势。安徽大学极重视人文科学，后世的兰德公司给了我很深的印象。至于欧美，则请熟悉欧美形势，对其形势有着更深入了解的人员，加以研究分析。当然，国内的形势，也是一个课题，有专门从事研究的人员。

袁死之后，出现了续任总统问题。于是，黎鸿元顺理成章扶正，就任总统，冯国璋为副总统。但是，北京政府的实际权力掌握在段祺瑞手里，段的亲信徐树铮，才气纵横却弄权跋扈。很快就把黎鸿元赶下了台，续任的冯国璋也免不了要受点儿气。这就是民国著名的“府院之争”。

我也不很在意，名不正则言不顺，且时机还不成熟。虽然，我已经算是完成对英国的承诺了，现在的北京，可不是袁世凯的政权了。然，对中国来说，挣钱还是第一要务。我如北上，势必与北军开战。而且，如何处理东北的日军，也是一个问题，我也只好忍一忍了，挣钱的机会难得嘛。现在日军在东北的驻军增加了，有两个师团，加上‘满铁’守备队，共有三万人。日本武装了部分北洋军，同时也对北洋军，以及北京政府派出了许多日本顾问。袁世凯在世时，还是能坚持立场的，日本顾问虽然进入了某些政府部门，却无法进入军队里。现在，北京政府的权利掌握在段祺瑞手里，陆陆续续接受了更多的日本顾问。这个白痴，真是不惜代价，就算是彻底投入日本人的怀抱，也顾不得了。

1918年4月，中华民国第二次国会大选开始了。

[注]：真实历史上，这一时期，还有护国战争和张勋复辟等事件发生。但是，本书之中，袁未“称帝”，张勋也已被干掉，自然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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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章

《国会组织法》规定：“参议员任期六年，每二年改选三分之一，众议员任期三年”。总统也是任期六年。今年众议员全部改选，参议员改选三分之一，故称之为国会大选。国会确定后，再通过参众两院选举总统。根据《总统选举法》，当选的总统必需得票占投票人数四分之三，而投票人数必需超过两院议员三分之二以上，选举投票用无记名。

民国以来，国会很是艰难。因为制定宪法，而被袁世凯枪毙的几名议员，我们姑且不说。就国会本身而言，第一任总统选举结束不久，袁世凯就剥夺了国民党议员的权利，国会人员不足半数，即行瘫痪。待袁、孙联合后，国会好不容易重开，很快又因《二十一条》与袁交恶，再次被解散。直到黎元洪就任总统，国会方再次开会。总而言之，民国国会自成立以来，倒有一多半时间，不能够履行职责。

中国人做事，讲究名正言顺。其实，是件很有道理的事。人人皆有良知，在无关利益的时候，自然会支持有理的一方。这样惠而不费的事情，自然不错。故而，我对此次选举很重视。如果段祺瑞不再选举上做手脚，民主党自然会大获全胜，我理所当然也就会当选总统；如果段祺瑞在选举上做手脚，我自然会提兵北上，战事自然就会开始。但是，无论形势如何发展，都需要民主党首先在选举中获胜。

当然，我如果顺利当选总统，就会整编全国军队。很难想象，北洋军会老老实实接受整编。所以，国防军的军事准备，也仍是必须的。于是，我悄无声息地增加了职业兵人数。我没有下动员令，只是在1917年义务兵复员时，增加了职业兵招收数量。因为这是惯例，外界也无法了解我招募的人数。在外界看来，义务兵服役期满，除了少数被招募为职业兵，其他都复员了。没有察觉到，国防军职业兵人数，悄悄的增加了三分之一强。加之，炮兵等技术兵种，服役期较长，所以，在1918年，我再次增加职业兵招募后。国防军中，职业兵接近30万，服役超过二年的士兵，则已经超过35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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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对议员等骨干成员，自有一套评估办法。我曾经说过，能够加入民主党的，需要满足一定条件，如，职业、财产、教育等等。这样一来，在当时的中国，民主党党员自然而然，就是社会精英。然后，民主党会组织各种各样的活动，并根据该成员的具体表现，加以评估。这些活动，并不仅仅是是政治活动，也包括公益活动。此外，民主党还组织有一些培训活动。比如说，演讲课程，礼仪课程、董氏课程（卡耐基）、政治常识讲座、选举讲座之类的。[注]：培训活动多半不是免费的。

在种种情况的评估之中，如果你都表现出色，那么你就会受到党内的特殊培养，安排你作为代表，参与一些基层选举。从此以后，你就可以说，是真正成了一个政治人物。党回尊重你的意见，你则需要服从党的指示。通常来说，这种指示，是大略的，没有强制性。但是，涉及到总统选举，基本政策，就必须服从了。

当然，民主党并不限制党员参加选举。即使你不是民主党支持的候选人，也只不过是支持少一些，没有公开支持而已。如果你胜利了，你自然会得到同等对待。民主党是支持胜利者，鼓励竞争的。它只是志同道合者的一个组织，而不是官僚机构。

黄仲碧，字堰芳，安庆人。家境殷实，世代书香，本人曾留学英国，学习法律。民初曾在安徽省省议会，为议员作法律顾问，提供法律方面的建议和咨询。早期的民生党党员。为人热心公益，正直敢言，在安庆市民中声望一向不错。曾经在上一次选举中，当选为蓬莱区安庆市议会议员。

这一次，黄仲碧被推选成为民主党代表，竞选国会众议员。既是意料之中，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从市议员到国会议员，中间还差着省议员。但是，黄仲碧在担任市议员时，先后提出了的许多切实可行的议案，在安庆市民中名声响亮。民主党安庆支部觉得，黄仲碧在安庆选区实在具有很大优势。故黄仲碧被推选成为民主党代表，也在情理之中。

接下来，黄仲碧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一着打扮，言谈举止，都进行了简单的强化训练。然后，黄仲碧开始了广泛的宣传造势活动。无论如何，选民必须得知道他的政策，他的经历，他的形象，他的想法——当然，这些是黄仲碧需要选民知道的。至于是否有他不希望选民知道的，还要看他竞选对手能否调查出来，或者是否敢于编造谎言。

……

1918年5月18日，黄仲碧击败对手，当选中华民国第二结国会众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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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选举，大体如此。虽然，也存在污蔑与反污蔑，造谣与反造谣，揭露隐私与反揭露隐私。总体上，还是一次公开透公平的选举。基本上，没有大规模舞弊贿选等情况发生。毕竟，在前几次的各级选举中，贿选已经被确定为行贿行为。联省的法律执行比较严格，严重了是要坐牢的，实在犯不上。

民主党在南方的选举中大获全胜。

联省252名众议员，27名改选参议员，民主党得了众议员188席，参议员19席，国民党得了众议员53席，参议员6席；其他为独立候选人。

广东、云南、贵州三省与国民党渊源很深。这几年，也互相联系，颇有彼此呼应的态势。然而，三地与联省距离太近，而且几省也不敢过分。官方虽给国民党提供了许多有利条件，民主党仍然在三省取得了三分之一强的席位。

广西又有不同，陆廷荣在广西根深蒂固，对民众也尚好，减轻税收，军纪也较好。但民国二年，风云变幻，安徽军异军突起，陆廷荣也就没有了进入广东的机会了。这几年，广西，无论是从经济上，还是从实力上，都不得不向安徽靠近。虽然，南三省百般拉拢，但陆廷荣对实力很清楚，很识实物。自然不会凭空得罪我，民主党在广西大获全胜。

四川的情况，则又是一回事。四川始终没有一股力量能够统治它，也就是说，四川总是处于战乱之中。川军大战，还没有分书胜负，贵州唐继尧有派军加入其中，又是一场混战。直到现在，四川的战事也没有停歇。然而，民主党在四川的地位反而超然。

我在各省早就派驻有商务代办处，名义上，处理联省与各省的商业适宜。当然，它的主业，也就是如此，只是还夹带一些副业。

自从川军刘存厚抢劫联省客商，国防军通电讨伐后，被周围几股势力联手消灭。在联省注册的客商和民主党成员，就在四川获得了超然的地位。

就像四川商务代办处代表王雍良所说的一样，“国防军早就想对四川动手，只是时机不凑巧，如果谁敢动一动，哼哼……”

民主党在四川选举，大胜。

按说，民主党在南方选举大胜。加之，前期参议员换届选举中，民主党获得的席位已经达到384个。在北方选举中，稍为差不多，民主党就能够在国会中获得绝对多数席位，从而赢得此次大选。

但是，段祺瑞怎么可能会让民主党赢得大选，那就等于我当选总统一样。于是，北方的选举就花样百出了。段祺瑞先是想在议员人数上下功夫，准备重新确定众议员数量，未获国会通过。不得已，便在选举中，使用了种种手段，来操纵选举。

贿选是最平常的事情。选举监督截留大批本应分发给已登记选民的选票；选举助理也可以将一批选票卖给候选人，这些都非罕见。另外，有些候选人由于未能买到足够的选票，就雇佣流氓到投票站去抢。还有候选人付钱给另一些候选人，让他们退出竞选的例子。

英国驻华公使馆书记翟比南描，把众议院选举绘成“一次腐败和流氓作风的真正胡闹的活动”。他写道：“选票行情和日常的市场涨落一起记录在当地报纸上，就像一件可买卖的商品，与大米或豆饼或其他商品的地位相等。”而“参议院选举中，情况较为平稳，因为选举人较少，更容易收买所有选票”。

北方的选举不仅如此，民主党候选人被殴打，甚至被打成重伤，也时有所闻。民主党北方选举大败，联参议员在内，民主党只获得了37个席位，不足十分之一。

我勃然大喜——外在表现是勃然大怒，通电全国，对北方选举的舞弊行径，表示了严厉的批评，声称“联省绝对不能容忍此类事情的发生，一定要彻底清查其中问题。问题不得到解决，联省势必不会罢休”。并下令，国防军进入紧急状态。

通电一出，也是题中之意。各省一致通电谴责，这种舞弊行为。同时，呼吁“国防军保持克制”，声称“政治问题，政治解决”。

丫丫个呸的，这话还是我糊弄袁世凯的，现在却拿来忽悠我，开玩笑！

联省的通电越来越严厉，大有再没个说法，国防军就兴兵北上的架势。

然而，由于国防军始终声大雨小，又没有进行动员。北洋军也有五十万军队，早动员起来，与国防军形成对峙之势。据后来得到的情报分析，段祺瑞得到了日本方面，或者说，是日本陆军的“全力支持”的承诺。所以，段祺瑞的态度也越来越强硬。

终于，我在1918年7月14日，通电表示，“近期将北上，对此事展开调查”。尽管，我在通电中，一个字也没有提到国防军，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同日，我宣布联省局部动员。动员后，国防军的总兵力会高达一百万。

这时候，就看出中国人民对“和平”的渴望了。呃，不对，通电的都是各省的头面人物。各省都督、将军、省长等等，都通电表示了对“和平”的向往。

这一时期的舆论，很有意思。

民间舆论，多半倾向于我，但对开战，则是赞成反对各半。反对者大体分几中情况，一是以宋教仁为代表的，出于公心，认为国防军的行动，不符合约法。而且，能够政治解决的问题，不希望军事解决。宋还找上门来，希望我能够改变主意。我只好表明我的看法——“希望能在欧战结束前，解决此问题。”——宋则认为如此解决，后患无穷，为民国开了个恶劣的先例。我却反驳道：“如果不开战，方后患无穷，民主政治，势必在中国化为泡影。”

北洋一系及其相关人员，自然是大力反对，不必多言。

最有意思的，还要数各省的督军了，我这一通电，国内的通电就立刻多了起来。各省的态度出奇的一致。

7月15日，秘书刘翼然拿来的通电的时候，我正在喝茶。冷不防看到其中一份，几乎一口茶水喷出去，我的脸不由涨得通红——刘文辉通电，呼吁和平解决。

刘文辉现任四川省省长，刘存厚死后，四川陆军第二师基本就被他吞并了。

四川是个好地方，天府之国。但是，在原来历史中，四川从民国之初起，一直打了二十年的仗，大大小小四百多次，几乎无日无之。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二次革命中，胡景伊支持袁世凯，领兵打败了熊克武部，任护理都督，主掌四川军政大权。1915年，袁世凯任命四川巡案使，主持川政。然，北京并没有能力直接干预四川，胡便百般拖延，不肯从命。于是，四川战事又起，胡部失败后引入了滇黔军，一直打到现在，也没有个结果。

刘文辉部就是目前几股较大的势力之一，现正率军与罗佩金、戴勘的滇黔军连场大战。像这样的人在百战之中，战斗间隙，都能发出对“和平”的呼吁，可见“和平”之深入人心——我没有吐血，只是想喷水，也是我从政以来见多识广。吐啊，吐啊，也就习惯了。

顺便说一下南方几省的形势。二次革命广东宣告独立，战事失利后，广东都督陈炯明逃至香港，但随后国防军大胜北军，于是，陈炯明又重新担任广东都督。同样，云南都督蔡锷也趁机拒绝了北京经界局督办任命，继续主持保住滇政；蔡锷不走，唐继尧只好继续作他的贵州都督。这些人各怀心思，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

联省在国内可以说是举足轻重，即富裕又强大的，与北京政府分庭抗礼。周边的省份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经济上的依赖，武力上的震慑，都使其靠向联省。整体来说，南方各省多亲联省，北方各省多亲北京。

但是，无论如何，没人喜欢自己头上突然多出一个上司来。联省与北京大战，如果打成僵持，势必有很多人会乘心如意。然而，多数人并不看好北洋军，国防军装备实在是太好了。到时候，联省必然会谋求全国范围的统一，这关系到大家的切身利益的。所以，各省一致的“和平”呼吁，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当然，这也是我征集百万大军的重要原因之一。说白了，就是我在北方大战时，还要避免南方几省从背后来攻打我。虽然，我也发动所有力量，以防止此类事情的发生。但是，没有一种比武力保障，更为可靠。我可不想战争激烈时，突然发现几面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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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章

今天有事，就这一章了，欠一章，记得提醒我，不然的话，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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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阳还有一个师，二个混成旅。

北洋军在大河防线已经有二十个师十一个混成旅，共驻军33万人，加上一些地方武装，总兵力约在40~42万之间。当然，两者的装备训练有很大差距，这也要考虑。

现在看来，北军主力集中在河北。河南驻军虽然也有近二十万，但多以后来组建部队，以及毅军赵倜部为主。河北驻军则是北洋老部队，装备也是清一色的日式装备。

此外，北军在北京地区部署了十余万部队，作为预备队。

我的话完了。”蒋百里说完后，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好，看来北军也算主力尽出了。作战计划，第一阶段，我已经完成任务，接下来，就要看道铭他们的了。”

7月16日15：25，随着一屡电波，“北方”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在二次革命以后，北京政府在河南、河北一线计划修建许多防御工事，号称大河防线。河南虽然地处中原，战略位置重要，却在国防军的半包围中。所以，北军明智的放弃了与联省争夺河南，而是把放线放在黄河以北。预备一开战，就把军队都撤回黄河以北，并破坏沿途铁路。然，山东在联省的手里，使这也有很大问题。所以，濮阳、邯郸、石家庄、保定、沧州一线的防线，尤其受到重视。

但是，北京方面一向财力匮乏，这上千里的防线，绝对比铁路还要贵，一直以来，只是停留在纸上。直到袁得到日本的支持，才正式开始施工。

虽然，北京政府不惜人力，修建的防线，以传统观念看，也是非常坚固，足以抵抗二~三倍军队的攻击。然，大河放线远不如，欧洲的某些著名防线。一方面是资金短缺，战后物资价格上涨的，我都受不了，北京也一样；另一方面也是技术上的差距。在这一时期，亚洲的军队，在武器装备，特别是重火力上，远不如欧美军队。相对而言，防线也就没有欧美那么坚固。

而且北京的财政开支一直保持赤字，政府官员的腐败现象普遍存在。所以，很多地段的工事并没有，如规划的那样修建。许多火力支撑点，按要求，必须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实际上，却是豆腐渣工程。钢筋一掰就断不说，水泥的标号也不够，混凝土也不够厚度，且还是“粉了”的。往往还不如一般地段坚固。后来，在日本顾问的检查下，发现了问题，却也没有办法。负责工程的官员，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只能杀几个小人物，意思一下。至于防线，全面翻修，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关键地段修修补补。

“北方”计划，顾名思义，就是向北作战的统一北方的计划了——这是参谋司几年来主要研究的问题之一。

北方计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前戏；

第二阶段，是OOXXOXOX——当然，你不能直接奔目标，曲线救国，慢慢来；

第三阶段，是结束——适当的抚慰也是需要的。

总而言之，就是这么一回事。

没看懂，那我再解释下：

前戏，是酝酿。一来调动北方军队。如果北洋军把军队，都集中在一起，就不好办了。怎么也是五十万军队，战斗力再差，也是麻烦。所以，第一阶段，是把北军拉开。二来是战前部署。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将作战所需物资，运送到适当位置。同时，将各部人马运动到进攻位置。自然，这种种行动，都需要保密。好在时间充裕，准备工作可以慢慢展开，倒不像青岛之战时，那么忙乱。

这一阶段还算顺利，在北京政府的配合下，已经胜利完成了任务。北洋军在大河防线，常年驻军十五万左右。在我几次通电过后，这个数字，已经上升到了三十余万。除去北京地区部署的十几万预备队，北军已经是倾力一战了。而国防军也已经部署到位。

OOXX就是进入实质了。敌军分散了，就选择敌军虚弱的部分下手。根据实际情况，这一阶段，执行的是乙方案：“进攻开州、汤阴，分割敌军，再择其弱部——河南部，消灭之”；

大河防线，沧州、保定一带是头，郑州、洛阳一线是尾，开州、邯郸就是腰了。开州（濮阳）位居黄河要津、中原腹地，向为兵家必争之地，号称“北地锁钥”。正是连接河南、河北的要地。第二阶段国防军攻克开州、汤阴，就可以将大河防线的北军，分成首尾不能兼顾的两段。再集中兵力，短期内消灭河南这二十万北军，确保我军侧翼无忧。同时，将国防军的优势，转化成胜势。然后，视敌军行动，做具体安排——图谋石（家庄）保（定）沧（州）一线的北军，并进一步，占领整个河北，消灭北洋军。其实，情况到了这一步，就好办了，无论是直接攻击，还是迂回突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第二阶段，现在刚刚开始。

结束就是战事结束。也就是说，以政治手段为主，整编军队，统一全国了。

整个计划非常简单。是蒋百里带领着参谋们设想做出的各种情况，而对应作出的作战方案。又根据具体情况，加以改进，形成了这个“北方”计划。

我不是个军事家，回到这个世界后，也就在日本学习过一段时间，谈不上战略修养。我看其中意思，无非是，趁敌不备，分割敌军，然后集中优势兵力，歼灭其中一部主力，震撼敌人。接下来，再配合军事攻势，收买拉拢，分化瓦解敌军，争取以较小的代价，完成作战。整个计划非常平实，没有任何奇思妙想，呃，不对，有个参谋提出了两栖作战，海陆空配合，敌后登陆的作战方案。但被否决了，国防军的装备，使之对后勤的依赖很大，北方的港口，就天津和旅顺能够支持大规模作战，旅顺不用说，天津也太不实际了——山东与天津近在咫尺，如果攻克天津，还不如直接派陆军了，搞什么两栖作战，也不是不知道两栖作战的难度。还不如解决河南后，顺山西而下，迂回包围河北，两面夹击，更实际一点儿。

蒋百里的说法深得我心，“作战就是要人多打人少，武器好打武器差，有准备打没准备，一点一点占便宜，最后，实力够了，一下拍死敌人而已。奇思妙想是用在战术上多一些，战略讲究的是实力的计算，形势的利用，不能够把胜负寄托在奇思妙想上。我们的实力远远超过对手，没有必要采用风险很大的策略，直接解决好了”。

我理解蒋的意思，这东西就是个投资回报问题，利润越大，风险越高。而作战是为了胜利，既然我军有如此优势，自然采用稳扎稳打的战略。具体到战术，方采取埋伏、围城打援等等手段，减少我军伤亡。说白了，我就是暴兵流，局部动员不行，就全面动员。反正我还能够动员150万服过役，训练有素的士兵，而敌军根本没有预备役，战争潜力相差悬殊，胜负已定。这样一来，就算日本出兵，我也有胜算在手，没有必要冒险。所以，我将收集的物资、兵员，运输到前线，a过去就万事大吉——“微操”是前线指挥官负责的。

开战之前，我派出了大量人员，联络各省，重点在北方；段祺瑞也派出了大量人员，联络各省，重点则在南方。双方打的都是如意算盘，空口套白狼，逮着谁是谁。不过，我这里形势好一些，也就不能凭空许诺；而北京则顾不得许多，据说已经把联省分了三遍了。各省都督也不是傻瓜，都还在观望中。可想而知，如果两军相持不下，自然会有许多浑水摸鱼者。那样的话，乐子可就大了，中国就战事四起了。所以，国防军不但要胜利，还要速胜。于是，国防军选择了数量庞大，却战斗力差的河南驻军，作为作战初期目标。一旦胜利，自然会有锦上添花者，对下一步作战，极为有利。

其实，就我与蒋分析，这一战中，国防军有优势也有弱点。

国防军的主要问题有：

一，地理位置。北京政府地理位置很好，没有后顾之忧，可以集中全部兵力作战；而国防军四面受敌，不得不保持部分兵力防守，能够动用的兵力，也就有限了。这样一来，国防军虽然号称百万。首先，要刨掉新兵三十四万。新兵训练不足一年，用来防守，我都觉得不太合格，更不可能用来进攻。然后，还有保留部分兵力，作为防守部队，这大概需要十五~二十万。所以，国防军能够动用的兵力，也就是五十万左右，基本与北军相当。

二，外援问题。国防军的外援，可以忽视，基本不存在。英国虽然不满意日本在中国大肆扩张，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也只会在精神上，默默的支持我；美国刚刚卷入欧战，最多会为我提供一些贷款，表示支持——然，我现在不缺钱。而考虑北军，则不能不考虑日本在中国的驻军，甚至日本参战——可能性不高，却也不能排除。如果日本陆军主导了日本，谁也不能预料会怎样。

而国防军的主要优势有：

一者，两军的装备训练，截然不同。

我不是个唯武器论者，但谁也无法否认，武器与训练之间，不是简单的相辅相成，而是一个乘法关系，是数量级的变化。

此次进攻的国防军服役二年以上的职业官兵占七成，刚由义务兵转为职业的，占了余下的三成。国防军拥有完善的军官和士官培养体系，所有这些都经过严格培训。国防军在训练上的花费，十倍于北军，训练程度也不是北军所能比拟的。武器装备更是如此，常用武器就不说了，说说我军的新装备。

自蒋方震带回了德国的工业母机后，联省的工业制造能力，迅速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冯如也借此东风，成功的推出了新型飞机。现在的飞机，已经可以从外形分辨其机种了。侦察机体型最小巧苗条，速度最快，只装备了1挺轻机枪；战斗机体型适中，但装备了8挺轻机枪；而轰炸机机体巨大，配备了电动投弹器、轰炸瞄准器和6挺轻机枪，以及300颗5KG的炸弹，或者8颗155KG的炸弹。当然，飞机的航程及对场地的要求，也有所提高。新飞机一经推出，就引起了空军的重视，空军司令杨大洲报告直接打到我这里，要求批量采购。只是时间短暂，现在只装备了八十架。其中，侦察机：战斗机：轰炸机数量为2：4：2。

此外，国防军还装备了部分坦克和装甲车。联省的汽车制造和柴油机技术，一向领先于世界。所以，此次太平汽车厂生产的虎-1式坦克和猎豹-1型装甲车，质量很不错。虎-1坦克战斗全重10.6吨，乘员4人，装备1门37mm火炮，2挺7.92毫米重机枪，发动机功率120马力，最大速度10.5km/h，最大行程80km；车体和炮塔均为轧钢焊接结构，前部倾斜装甲厚度为35毫米，后部为15毫米，两侧为40毫米，顶部和底部为10～11毫米，并装备了履带防护裙板和炮塔装甲护板。虎-1坦克是早期坦克的一款成功之作，速度、火力和装甲防护都不错，可以抵挡75mm步兵炮在800m的直击。而战斗全重4.8吨，装甲厚度8~20mm的猎豹-1型装甲车，则只能抵挡机枪的攻击，但它的速度高达22km/h。

当然，由于时间的关系，两者装备不多。虎-1式坦克24辆，猎豹-1型装甲车48辆，不过是个装甲旅的规模。而且，训练时间也短，没有作战经验。我也只是依靠记忆，把电台装进坦克和装甲车里。然后，用装甲车配合坦克作战，后来又加上了步兵配合。经过两个月的演练，多少取得一点经验。无论如何，面对同样的怪物，“马恩河”训练有素的德军，一样也丢盔卸甲，一溃千里了。战场上突然间出现一批坦克，想必也会对我方极为有利。

再者，国防军拥有主动权。国防军作为进攻方，可以集中兵力，选择进攻方向，自然也就取得了局部优势。北洋军需要防守一条上千公里的防线，我军可以选任意一点进攻，自然而然，敌分散，我集中。这个，北洋军也是知道的，所以，把主力集中在必争的河北。现在的联省，在道义上占了上风，只要控制了北京，自然就获得了国家主导权。到时候，毋须各方面势力落井下石，北军自己就垮了。这样一来，其它方向自然也就顾不得了。也就是说，河南驻军实力就差多了。相应而言，我军消灭河南驻军，除小部留守，甚至以新军驻守河南后，就可以集中所有兵力进攻北京。在牵制北军后，以少数兵力在敌后登陆，或者说服山西阎西山，取得山西支持，选择余地就大多了。而北京彻底放弃河南的话，就很难保证山西的中立了，到时候，很容易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归根到底，还是北方的实力问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削足适履，选择次好的办法了。

三者，就是舆论了。现在，联省的名声很好。一来，北洋政府，控制不了媒体，许多联省的政策，在国内广为流传。二来，联省比较富裕。在几次招聘中，招募了天南地北的人，到联省工作。随着联省经济的高速发展，越来越多的外省人到联省谋生。这样数量庞大的社会各阶层民众，与联省往来。北京政府对联省的污蔑，也就不攻自破了。到了后来，我不仅在联省内部的获得了充分的支持，在其它省份也拥有崇高的声望。有意思的是，距离联省越远的省份，我的声望就越高，在某些地区，我几乎成为传奇了。反而在南方的几个临省，我的声望则只是较高而已。

我侧面了解了一下情况——不是从报纸，报纸都是有立场的——民众似乎觉得理所当然，有一种“看，打起来了吧”，不出所料的感觉。而且，无论民众是否反对战争，多半在“已经开战，希望谁取胜”的问题中，选择c：“国防军”。

万事具备！1918年7月17日凌晨，“贿选”战争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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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章

此次作战，国防军分兵四路：

东路军为五步兵师二炮兵旅，约十五万三千人，指挥官为汪道铭，作战目标“牵制石保沧的北军”；

南路军为四步兵师一山地师一炮兵旅，约十四万二千人，指挥官为余程万，作战目标“攻克开州、汤阴，分割包围河南北军，阻击河北北军增援，配合中、北两路军，消灭河南北军有生力量”；

中路军为三步兵师，约七万六千人，指挥官为陈庆良，作战目标“攻克商丘，控制铁路，包围河南北军，配合南、北两路军，消灭河南北军”；

北路军为三步兵师一山地师，约十万二千人，指挥官为王泽，作战目标“由武胜关，攻克驻马店一线，包围河南北军，配合南、中两路军，消灭河南北军”。

根据具体情况，参战的国防军除本来配备的500辆重卡，又适当配备了若干。由于太平汽车厂生产的载重量为1吨半的三轮农用车，抢占了载重量为两吨的轻卡的市场。轻卡目发展成为载重量为3吨，最高速度为25km/h；重卡则发展成载重量为5.5吨，最高速度为20km/h。

我不亲自出马指挥战斗，已经很多年。连上次统率大军，也是五年前了。要我注意战斗的细节，三、两位数的死伤，未免强人所难了。（为了避免，一章结束战争的情况发生）。我们就从霍东阁和其它人的战斗里，一窥战斗经过吧。

1917年，霍东阁结束了在美国军校进修，受命担任驻德武官，短暂地近距离观察下欧战，就回国了。随后，他拒绝了参谋司的任命，申请到基层带兵，现在于第十三师X连任副连长。说起来，国防军的军官晋升，通常有两种途径：一种是参谋，一种是部队主官。参谋表现出色，就有机会调进参谋司，军衔晋升会容易些儿。但是，参谋没有实际带过兵，很难有机会指挥大军作战。部队主官是指基层主官，一般从军官学校毕业，会分配到连队担任排副，军事大学毕业则是连副。这种的缺点是平时的晋升较慢，只能按部就班，然而，一旦有战争，不死的话，晋升就很快了，而且更容易指挥大军。一般来说，后一种人在部队，更为人称道。

霍东阁在德国其间，表现出色，深得蒋百里的赏识，所以邀请他加入参谋司。但霍东阁委婉却坚定地拒绝了邀请，他是想走后一条路——男儿都作过“手握大军，开疆拓土”的梦。蒋百里劝说不成，很有些不舍。霍东阁判断时局很有大局观，有远见，而具体到工作，又能脚踏实地，制定的方案可行性极高。“这样的人才，到了我手里，我能省多少事，便宜陈士诚了”，蒋对我感叹道。

无论霍东阁如何出色，带兵必须从基层做起，还有时间限制，谁也不能例外。军队任何时候，都是为了战争而存在的，到底行不行，得试试才知道。

霍东阁在美国，很少与家里写信，比阿浩还少。阿浩到后来，也能保持每月一封信，虽然也就写个两三页，而霍东阁常半年一封。所以，回家后，被迫与他母亲约定，三天一封信。但是，写过信的人都知道，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哪有那么些事好写。于是，霍东阁经常把日记修改下，甚至抄一下，就当作信了。好在，霍母也只是要知道他的消息，倒也无所谓。

霍东阁日记之一：“7月17日，晴；

凌晨2：00，我命令司号兵吹响了紧急集合号，5分钟内，全连集合完毕，我请示连长后，命令稍息。

一会儿，连长被团长叫去开会，我带着战士们，准备作战，等候命令。稍后，连长带着一个人过来了，我一看，原来认识。此人名叫XXX（被涂黑了），是隐龙社的，现在应该在两局工作，曾经跟父亲学过国术，不过身手特别差，所以，我记住了他。我不知道XXX认没认出我，反正，他把自己的代号‘黄先生’报给了我，我也介绍了自己。

连长说：‘我们连是此次作战的先锋连，主要任务，是保护黄先生，配合黄先生行动，服从黄先生指挥’。

……

我们的目标是开州西南的无名高滩，那里高61.8米，便称之为61.8高地。北军在上面布置了炮兵阵地，射程把开州整个覆盖在内，是要取开州必须先攻克的目标。

我们把身上的武器都扎紧，反光面也都涂黑了，悄悄的渡过了濮水河，潜伏到距离61.8高地几百米的一片洼地里。我有些紧张，但我好歹在欧洲见过血，也知道战士们都没有参加过战斗，都在看着我。我轻轻地深吸了口气，把自己放松下来。

我用8倍的蔡司镜，观察了下61.8高地，北军守备很严，不仅有了望哨，还有人带队巡逻，看来是一场硬仗。夜光表显示时间为2：50。

这时候，黄先生取出了一个短棒，我仔细一看，是个前端包裹了块布的手电筒。黄打开手电，手电射出一道红光，我看见黄举着手电，对61.8高地划了三个圈。

过了五分钟后，黄重复了刚才的举动。

我看见带队训练的军官，回了个三长两短的信号。

然后，黄先生站起来，快步走上前去。

在这一过程中，我制止了战士对XXX的举动的怀疑，我得到的命令，就是配合XXX的工作，确保他的安全。而且，我认识XXX，他应该是个级别很高的特工人员。所以，我快步跟在他的身后。

XXX与那军官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又交给那军官一张纸。稍后，我们悄悄进入了61.8高地，控制了所有要害，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这个关键阵地。北军发现我们后，有些惊慌，但在那军官的安抚下，没有抵抗。我才知道，那军官就是守备61.8高地的北洋第十五师二团宋团长，61.8高地这些守备巡逻的官兵，都是宋团长的亲信，而宋团长则是XXX早期发展的一个消息。当然，那时候，宋还只是个低级军官。这次，XXX威逼利诱，用三十万收买了他。

随后，我陪着XXX，先后，又见了两个人，看着XXX又送出去两张纸，这回看清楚了，那是兴华银行的现金支票。

……

就在我以为，我们将顺利地买下整个开州时，我军的行动却被发现了。我掏出枪来，迅速的将XXX掩护在身后。

城南的交火是短暂而激烈的，在61.8高地对城中北军开始炮击后，北军迅速崩溃。战斗持续了不足一小时。我初次的战斗，一枪未发，就结束了。

开州一战，交火时间不足一小时，北军伤亡为三位数，我军伤亡仅两位数，连里只有一人受伤——脚戳了。回到营地后，战士们有点儿迷惑，有点儿轻松，也有很多郁闷。我也一样，这和我想象中的战斗，相差悬殊，我只是扮演了一个卫兵的角色，一枪都没有开。不过，我想，我大爷一定会满意，如果战斗都是如此，只要三千万就够了。大爷想必在说：‘值得！’”

[注]：霍东阁他大爷，就是我。

7月17日的战斗很顺利。北路军攻克信阳，中路军攻克商丘，南路军攻克开州，牵制的东路军却打的最激烈。东路军攻克了沧州，正在猛攻天津。沧州的攻克过程和开州差不多，也是隐龙社早期设下的线，又花了大价钱，买下的。石保沧一线是北京的生命线，生死攸关。沧州紧挨着天津，天津则与北京近在咫尺，又是极为优良的港口城市，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沧州一下，震动了整个北京。多亏北洋军对天津的守备一向重视，双方在静海相持不下，北京火速派出部队增援天津守军。三日内，天津守军猛增到十二万。但是，北京一时却顾不上河南，耽误了宝贵的一天时间。而国防军就在这一天里，包围了汤阴，截断了河南北军的退路。如果北军不能守住汤阴，河南北军的退路就只剩下陕西，及严阵以待的山西，前途无亮啊。

霍东阁日记之二：“7月19日

我们又经过了两次战斗。一次是攻打五陵，一次是与小股北军的遭遇战。连里的士兵开始出现伤亡。现在，我们多少有点想念开州了。自然，我们谁也不会把这话说出来——丢不起那人。

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控制住71.2高地，为下一步攻克汤阴做准备’。

汤阴地处中原腹地，自古就是南北交通要冲，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地形以平原为主，地势西高东低，河南北军很重视这条退路，布置了河南北军中最有战斗力的北洋第三师（师长吴佩孚），守备这里。在开州失守后，有迅速将北洋第二十师派往这里。所以，现在守备汤阴的是两个北洋正规师和一个河南师，总兵力约三万人。

71.2高地虽然离汤阴稍远，却也是较重要的一个地方。但北军限于兵力不足，只布置了一个团在此。北军已经先行控制了这一地区，并修建了阵地。我观察了一下，心里一沉，今天的战斗不好办。71.2高地虽然不高，坡度却不小，足有30多度，前沿阵地距离高地约有四百米，然后还要爬上一百多米的大斜坡。再加上北军准备很充分，又是老北洋，这是一场硬仗。我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6：45，命令传了下来。我们连仍然是先锋连，率先进攻。

6：50，火力准备开始。团里看来很重视这里，火力准备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停了片刻。然后，趁机运动到高地附近的战士们发起佯攻。高地上的北军刚刚组织起火力，我们就又退到了高地之下。炮击再次开始了，这次炮击持续了30分钟，进攻正式开始。

我带领着战士们冲锋在前，连长则率火力支援部跟随在后（连副就是干这个的）。再后面，是二连，随时准备支援接应我连。

这次，我们一直冲锋到半山腰，北军才反映过来，陆续开始还击。老北洋的枪法很准，机枪手也是个老手，枪声很有节奏。然而，敌人训练有素，倒霉的就是我们，冲锋的战士一下子，就倒下十几个。

我顾不上多想，连忙卧倒，指挥战士利用地形，互相配合，交替掩护前进。我军负责冲锋的战士，人手一挺冲锋枪，一起开火，努力压制北军火力。连长也在后面组织了迫击炮和掷弹筒，掩护我们。北军的火力被压制了。我们趁此良机，慢慢运动到距离坡顶不远处，火力全开，再次冲锋。北军阵地居高临下，坡度很大，说是冲锋，其实顶多算小跑。二十米的距离，跑了六、七秒。

生死攸关，我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冲上去就是胜利，冲不上去，就得死在这里了。我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冲上去。

从站起来，我手里的冲锋枪，就没有停过。

我一鼓作气，冲了上去。

我没有停止，这时候，有进无退，不能让敌人组织起来。我不知道，我打死了多少个敌人，反正一直把一个新弹鼓打光了。我发现，周围全是敌军，离我最近的战士，有十多米远，我的枪里没有子弹，我，身处重围。距离我最近的五个敌人，把子弹退出了膛，举起刺刀向我逼近。

抬手把冲锋枪砸向对面的敌人，那人骨头破碎的声音，清晰可辨。我向左后方退去。扭动下身体，避开了这个方向敌人的突刺，反手握住步枪，一个反撩阴脚解决了他。就地一滚，我掏出了毛瑟手枪，扫了一个标准的扇面。连同包围我的三人，一共打倒了五个人。

向前猛冲一步，借助腰腿的力量，我用左手作了个标准的‘投标枪’动作，身体却就势扑倒，去取另一支步枪。

我听见一阵惊呼声，知道‘标枪’的目标，那个想后退的上校，是个重要人物，够本了。我站起身来，双手握步枪，预备再挣两个。

……

我‘标’中的那个上校，是北军第二十师三团团长上校王冠雄，是71.2高地的最高指挥官，他是前来鼓舞士气的。王冠雄死后，北军很快崩溃，我军占领了71.2高地高地。我因为率先冲上高地，击毙敌军指挥官，为夺取高地，作出突出贡献，荣立一等功一次。

这一战，我们胜利了。

我们连战死33人，受伤67人，伤亡近三成。我没有受伤，只是心里难受。

{下面的比较恶心，建议饭后观看}

我不是初次作战了，但是，此战中有一幕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在佯攻的时候，战士黄大海正跑我前面几米处，我们一起猫着腰，利用地形，向前冲。敌军逐渐组织起了火力，空中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呼啸在耳边，也不时的从空中掉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记忆里看到过的，最不受欢迎的东西，大概要算是棵手榴弹了。我估计仍下来的一定是个新兵，因为老兵扔下来的手榴弹，在半空中就炸了。那棵手榴弹恰恰落在我面前，不等它落地，就被我一脚踢飞了，真是谢天谢地，它飞远才爆炸。

但黄大海则不同。那时，黄大海就在我前面，他很突然的停下，转身呕吐起来。我心里大急，战场上，这样最容易死亡。我一脚把他踹趴在那堆呕吐物中，同一时间，也卧倒在另一个土坑里。

我能够理解黄大海的感受，那东西我只看了一眼，却很久也无法忘记。现在，我仍然能够清晰的描述它。

它就像个小盆，外面黑糊糊的，里面盛的满满的，白花花，热乎乎，就像刚刚出锅的豆花，上面还零星点缀着红油，就那么颤颤的，打着转，扣在黄大海的脸上。

那是被炮击刚刚削下来的半个人头，

……

我再也不吃豆花了。”

[注]：第二十师是完全的日械师，由日本顾问帮助训练的。装备的步枪，不用我解释吧。三八式6.5mm步枪，俗称“三八大盖”，穿透力强，杀伤力弱，常造成贯通伤，在近战中劣势明显。

汤阴之战，北军三万余人，国防军则是两个师一个炮旅，兵力倍于北军，火力十倍于彼。国防军以一师之力，牵制北军主力，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扫荡了汤阴外围。然后，方开始对汤阴持续不断的攻击。此时此刻，北军兵力已经不过二万四、五，外围阵地尽失，被围困在以汤阴县城为中心的东西两公里，南北一公里半的狭小区域内。

汤阴不在大河防线以内，吴佩孚守备汤阴以来，就不断地努力修建防守阵地，然，该阵地仍然不能够抵抗重炮的持续轰击。但是，吴佩孚是很聪明能干的人，在汤阴周围阵地失守，吴就注意到了这一问题。所以，吴佩孚在汤阴县城外的辅助阵地，只放了少数士兵，作为警戒兵，在国防军进攻时，北军方进入辅助阵地防守。这极大的减少了北军的损失。

在国防军集中所有重炮，对，轰击了二个小时以后，国防军展开了试探性进攻。北军防守十分严密，火力很猛，国防军很快就退了回来。国防军反复炮击，但战果不大。伤亡不小，却始终不能取得明显进展。

赵颂清（第十三师师长）很是奇怪，就在第二天亲自到阵前，反复观察，终于发现了这一情况。于是，在国防军再次冲锋的时候，重炮向后的延伸很快停止，再次回到了辅助阵地与县城间来回轰击。果然不出所料，国防军顺利攻克辅助阵地，并给北军造成严重杀伤，北军不得不退回城内防守。

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汤阴县城不大，两万多北军挤进城里，可以说，到处都是北军。如果炮轰县城，一定会给北军以重大杀伤。但是，汤阴县城里，还有数以万计的老百姓。国防军进攻突然，这些人基本都被包围在城里了。

该怎么办？赵颂清犹豫了。

……

这样的事情，谁也做不了主，能够做主的，只有一个人。

凌晨１：００，更新屠城血战．．．．．．建议早上起来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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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章

7月22日17：15，关于汤阴县城的请示电报，被送到了我这里。

我对此事早有准备，想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现在，收到报告，自不会吃惊。国防军军纪严明，在思想教育中，也始终宣称自己为“民众子弟”，“保家卫国，抵御外辱”。在内战中，必然会有这样的问题出现。

放弃进攻是不可能的，否则，不要说统一中国，北京就是过不去的山。所以，放弃是不可能的。

如何进攻，也是个问题。巷战，还是炮轰，二选一。巷战伤亡最重，以汤阴守军二万多计算，国防军最少也要伤亡上万，但会受到赞誉；而炮轰汤阴，所有民众全部伤亡，也不过万余，却会受到批评。我也曾反复思索，终于下定决心，汤阴人是中国国民，国防军也是中国国民，哪有高低贵贱之分，无非是我名誉的问题。我很爱惜自己的名誉，民选政治，这就等于选票。然，用战士的血，为自己扬名，却不是我所能够做出来的，我终究还是有廉耻的。我决意以伤亡数量为依据，作出最终选择——我放弃了巷战。

转过头来，我安慰自己，‘这也是件好事。在此情况下，我可以毫不动摇，直接作出选择。如果北军裹挟百万北京人，让我如何处置？’

不过，这么一来，我可就要落下骂名了。不管怎么样，名声还是要好一点儿。“遗臭万年”，毕竟是少数人的理想。我得想想办法，找个替死鬼。到时候，不能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至少也要让他承担大半。

我回电指示：“汤阴县之重要性，不需多言。今命令：五日内，攻克之……”然后，我详细指示了如何处理。当晚21：30，仅仅建造完成两艘的氢气飞艇，同时起飞，向汤阴飞去。于23日4：10，降落在汤阴的一块空地上，卸下了大批的电子设备。

飞艇仍然使用氢气，实在是无奈之举。氦气的性能之优良，我是知道的。我也知道制取方法：“含氦量约为0.5%的天然气作为原料，反复进行液化分馏，然后利用活性碳进行吸附提纯”。当然，由于氦的液化温度是-268摄氏度，液化技术难度较大，同时也很昂贵。我虽然不会为了便宜，去节约这点儿钱，然，我却不能够制取——我没有原料。

与此同时，我动用了一切运力，向汤阴运输了一批新式武器。

7月23日早7：00，运送来的电子设备，被分别装上了卡车，开始环绕汤阴进行广播——是的，我运了一批大喇叭过来。

在广播中，国防军反复宣讲，给吴佩孚列出了三条出路：

“一，投降；国防军一概免于追究责任；所有这些官兵，如果愿意加入国防军，国防军欢迎，不愿意加入，国防军发给遣散费用；

二，放城里民众出城，与国防军决一胜负；国防军将保持对北军官兵的尊敬，无论胜负，北军官兵都将得到上述优待；

三，拒绝放城里民众出城；国防军一样珍惜战士的生命，将于7月24日早7：00，开始炮轰汤阴，国防军已经运输了大量炮弹，确保此次炮轰持续三天；而且，一旦如此，北军官兵，将不会的到军人的对待，国防军将不会保留俘虏；

……”

内容大致如此，同时，警告北军不要浑水摸鱼，否则一样对待。

国防军反复强调了一上午，确保汤阴城里每个人都听到，都知道。

与此同时，我公开通电给吴佩孚，表明了我的态度，督促他尽快投降。“军队应该为国而战，不要为了某些人的私利而无谓的牺牲”云云。

通电一出，舆论哗然。有人攻击我如何如何，还有人作悲天悯人状，我一概不理会。

呸，怎么不对袁世凯讲理去，现在都冒出来了，鼻子里插大葱——装什么像？

有这心思，还是去劝说吴佩孚放人吧！

就像是我在通电中，所说的一样，“如果北军放民众出城，此军人之楷模，必将取得军人之尊敬；如果北军拒绝执行，此绑架勒索之徒，必以应得待遇报之”。

现在，就看吴佩孚的了。如果他拒绝放民众离开，舆论就会指向他，全国人民的口水，会直接把他淹死。这个替死鬼不错！

……

7月23日下午15：30，汤阴守军允许民众离城。

国防军做了周密地布置，将汤阴民众分批，分开安置，并提供了饮水、食物，甚至药物、医疗等。同时，以部分守军，在周围严加防范。为防止北军趁天黑行事，国防军大量设置篝火，篝火熊熊燃烧了整整一夜，汤阴亮如白昼。

北军没有趁机生事。

7月24日早7：30，国防军又开始了广播，广播里充满了大量的赞扬，赞扬北军的军人风范，并要求北军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并声明在9：00开始展示一种新式武器。

赵颂清看到有和平解决汤阴守军，同时也很佩服吴佩孚的勇气，便延迟了炮轰时间。反正轰上两天，还是三天，结果都差不多。

上午9：00，炮击在指定位置开始了，规模不大，只持续了15分钟。新式武器非是其它，就是新生产的燃烧弹。我们现在看燃烧弹，觉得不起眼。其实不然，这东西在城市里使用，是非常可怕的。自古以来，水火无情，火烧水淹的战例，都非常的多。如果国防军在汤阴大规模使用燃烧弹，汤阴守军是绝对没有还手之力的。以当时汤阴的土木建筑之多，就算汤阴守军不被炮击击毙，也很难在随后的全城大火中幸存。如果汤阴守军仍然拒绝投降，等待他们的，也不会是勇士般的决战，而是一场大规模的火刑了。于是，在赵颂清的亲自出马，入城劝说下，吴佩孚投降了。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吴佩孚举枪自尽，却被人救下的惊险场面。

7月24日中午12：35，吴佩孚率领汤阴守军投降。

在简单的投降仪式上，赵颂清没有接受吴佩孚的指挥刀，只是收缴了北军的所有弹药，而让北军保留了武器，以表示对他们的尊敬，北军也没有辜负这种尊敬。

我听说此事，不由自主的骂了句，“赵颂清这王八蛋，真是大戏看多了！”

无论如何，汤阴一战也算是完美地，充满戏剧性地结束了。整个过程，就像是场跌荡起伏的贺岁片。此后的许多年里，艺术家们以此事为原形，创作了许许多多的作品——戏剧、小说、歌曲、图画、话剧、电影、电视剧等等。赵颂清、吴佩孚在这些作品里，都被朔造成光明磊落、大义凛然、英雄气概、威风凛凛的人物。比如说，以此改编的京剧，就直接命名为《双雄会》，这两人也算是名垂青史了。

香蕉他个芭腊！我倒是成了配角，少数心理阴暗的龌龊之人，还把我定为反面人物，去他个大西瓜的！我算知道，曹操是怎么来的了。

战争就是一场杀人比赛，类似这样皆大欢喜的场面，不过是昙花一现。不过，河南的战事，也远说不上激烈。

河南的铁路有两条，平汉铁路和陇海铁路。但是，陇海铁路刚刚修建完成，尚未通车，是很简略的轻轨，基本没有军事价值。平汉铁路，在1913年战争中，则被我雇佣土匪严重破坏，之后，虽然经过维修，路况却一直不好。而且，王泽虽然紧赶慢赶，但也架不住驻马店守军执行命令坚决。没等王泽部赶到驻马店，不对，王泽部刚刚跟信阳守备部队交火，驻马店守军就草草破坏铁路，望风逃窜了。

战前，参谋司考虑到，北路军和中路军行军距离最远。所以，为这两路军新配备了500辆重卡/师，以便作战需要。

河南的战斗，并不激烈。两路大军，都干净利落的取得了初战的胜利，但道路等设施就很差劲了。北路军尚有平汉铁路可以修修，中路军就只好依靠自己了。陈庆良一咬牙，集中了军中80%的重卡，把一个装备精良的步兵师，全部安上轮子，向西进军。而王泽虽然条件好一点儿，却不得不集中卡车，将山地师运送到河南、陕西交界的风陵渡，以防止北军窜入陕西。王泽本人只好率部抵达驻马店，再集中卡车运输了一个步兵师向南追击，而自己率领余部，跟随在后。

装甲列车是兵工厂参考欧战，精心设计的。虽然设计师只对现有货车车厢，进行了加固，并使用15~20mm厚的钢板，作为装甲防护，能够防枪防三七炮。并在车顶设计了六个机枪位，可以覆盖铁路两侧相当范围。然而，装甲列车却只在武胜关到驻马店，耀武扬威地转了一圈，没有派上具体的用场。驻马店以南的铁路，还在维修中，预计一个月以后，能够完成通车。显而易见，河南作战是用不上了。

袁世凯的统治是很失败的，政治手段很差。我这里所说的不是其它，而是驭下。北洋系是袁世凯一手创建的，但袁搞的那一套，一面结以私恩，一面玩政治平衡，结果两面不讨好。袁世凯死后，根本就没有人理会袁家子弟，其失败可见一斑。在袁世凯活着的时候，北洋系就是一个大圈，里面套了两个小圈。每每整编军队，编练新军，袁总是冯国璋派一个师，段祺瑞派一个师，这么搞平衡。后来，觉得不利于统治，就又搞了个袁家“模范军”，等袁死后，就被吞并了，没有发挥作用。至此，北洋系就正式分裂成，以冯国璋为首的直系和以段祺瑞为首的皖系。由于种种原因，袁死后，直系落了下风，国务总理段祺瑞掌握了北京政府的实际权力。即使冯国璋就任代理大总统，也没有改变这一形势。

所以，在向河南派遣军队，防守大河防线时，被派到这里的，多是直系一派的，曹琨就是直系大将。国防军攻克开州，曹琨是很想率部逃跑的。但是，北京没有命令，曹琨害怕没有办法交代，就犹豫了一下。曹琨这个人，没有什么军事才能，却也知道后路的重要。于是，曹琨一面发电请示北京，一面派遣了一个师增援汤阴。就这一耽误，曹琨等回河北的路，就被断绝了。对吴佩孚，曹琨还是很信任的。然，吴佩孚却被迫投降了。北军一时间，人心惶惶。

毅军则又是一回事，战事一开，赵倜就把部队都集中到了开封和郑州一带，准备退守大河防线。但是，随着形势的变化，赵倜自然不会再到新乡去。向河北的退路已断，山西阎西山更是不能指望。若是北军大胜，山西或能允许北军通过，现在嘛，根本不可能。赵倜也不想去陕西，镇嵩军就在陕西，怎能容下他。再说，陕西太穷，很难养活手下的这些兵。而且，胜负难测，还是等等吧！然而，形势变化之迅速，远超过赵倜的预计。

7月19日，中路军国防第十师抵达开封外围，未经交火，占据了朱仙镇。

北路军国防第七师连克许昌等地，7月22日，经过短暂交火，攻克新郑，于23日，抵达郑州外围。

7月24日，得知吴佩孚投降了，赵倜终于下定决心，连夜率部逃往陕西，再不愿意，也比待在河南等死强。临离开的时候，赵倜还自作聪明，使了个金蝉脱壳。然而，郑州守军是顺利脱逃了，第七师刚到郑州，没有发现，直到25日白天才察觉不对。而开封守军的逃跑，很快就被第十师发现了，在追逐、交火、野战中，开封守军迅速溃撒，第十师花了三天时间，也只抓到了一小半俘虏，其他都转职成土匪了。

7月25日，第七师察觉不对以后，一面派出侦察部队，一面向北路军总部汇报，请求支援。随后起飞的侦察机，迅速的找到了逃跑的郑州守军。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两只脚跑赢四个轮子的，好象不多。被发现的郑州守军，本来就士气低落，这样一来，更是惊慌失措，根本无法有效组织起来。最夸张的一个战例，第七师第二团的一个班（配备了一辆卡车），就俘虏了7百多人，创下了此战俘虏人数之最。

7月28日，成建制的河南军已经不复存在。赵倜等被俘。

至此，河南北洋军只剩下，由曹琨率领的，在新乡一带，大河防线盘距的，近十万北洋正规部队。

7月30日凌晨，国防军对卫辉的北洋军发起进攻。

具体的攻击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我在前两年就提出了“步炮协同”的概念。国防军反复研究演练，对步炮协同，也有了点心得。此次作战，国防军无论是兵力，还是火力，都在北军之上。于是，国防军便选择了此战作为实战演练，以获取宝贵的实战经验。

首先，国防军出动所有轰炸机，对卫辉北军进行了轰炸，一次投下了十二吨炸弹。赵倜部没有装备防空武器，对此毫无办法。与此同时，国防军集中炮火，对卫辉北军进行了持续炮击。并布置飞机在敌阵地上空盘旋，为炮兵作指示情况。五个小时后，随着步兵的冲锋，炮火向后方阵地延伸。这里配合的不是很默契，炮兵为防止误伤步兵，延伸时间稍为早了一点儿，大约二三分钟，北军没有能够抓住机会，进行抵抗。国防军一鼓作气，攻克卫辉。卫辉北军全军覆没。

稍后，北洋军在新乡稍为抵抗，就投降了。

这时候，不过是8月3日。离国防军出兵，不过区区18天。整个河南的战事中，三十余万国防军，伤亡仅仅三四千余，战死更是寥寥，消灭北军超过二十万。与其说，是一场战役，不如说，是一场军事演习。

不过，经此一战，河南省土匪数量大增。看来，河南的剿匪事宜，是河南近期工作的重点了。

＊　＊　＊　＊　＊　＊　＊　＊　＊　＊

哎，吴佩孚坚决不肯裹挟民众，所以，屠城血战，就没有鸟！

吴佩孚：吾乃民国之关云长，岂能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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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章

河南战役的胜利，消耗了数量庞大的军火。黄桦挥舞着手里的表格，对我抱怨：“难道他们就不能节约些吗？就这么几天的军事行动，就消耗了价值4300万的弹药”。

对于黄桦的抱怨，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相对战果而言，一切都不算什么。但在短暂的战斗期间，就打出了这样多的弹药，我也多少有点惊讶。要知道，武器国产化以后，价格降低很多的，像105mm的榴弹才二十元一发。以河南的短暂战斗时间估计，恐怕一路都是以大炮开路了。

我便安慰道：“不管怎样，赵颂清还给你省了1000万。要不然，我给他发个勋章吧！”

这时候，我说什么都不适合。过后，倒是应该去封电报。当然，我也正是这么做的。当天晚上，我给四路大军的指挥官发了封密电，提醒一下，“……如此消耗，以目前之运力，勉能维持。若战事起于东北等边疆，补给必不能及，奈何？北军战力平平，此正练兵良机，不可错过。……”

虽然，有着小小的不足，河南战役还是顺利结束了。预定目标，全部实现，极大的改变了国防军的战略形势。同时，也深刻的影响了中国的局势。

对此最敏感的，应该算是报刊媒体了。尤其是北方报界的转变，最为明显。以袁世凯生前的御用报纸《亚细亚报》为例。国防军出兵时，《亚细亚报》在头版加以报道，宣称“政府军必将迅速消灭叛军”；国防军攻克开州等城市，《亚细亚报》在二版加以报道，宣称“政府军与国防军连连大战，民众流离失所”；国防军攻克保定，包围北京，《亚细亚报》在三版加以报道，宣称“国防军大获全胜，政府军形势不妙”；北京城被攻克的当天，《亚细亚报》在头版头条加以报道，套红的标题就是“董都督龙颜大怒兴义兵，国防军百战百胜灭国贼”。

汗！墙头草的心理，大多如此。茶余饭后，平添一笑料而已，却是不必放在心上。

真正值得注意的，还是国内各势力的变化，及各国对这一事件的态度。

总的来说，各方面的态度，都是向好的一面转变。毕竟，国防军大胜北军，双方的形势一目了然。

芮恩施的态度，可以用欢欣鼓舞来形容。眼看着统治中国的，将换成一个亲美政权，其领导人信奉民主，尊重法制，极为符合美国标准。最最重要的是，这个领导人还承诺：废约之后，为美国提供贸易最惠国待遇——这何异于把中国变成美国的专署殖民地。当然，芮恩施也知道我是个精明务实的人，美国也会付出一定的代价。但是，无论如何，美国在中国，在东亚的影响力，都将超过英国。如果不能拆散日英同盟，起码也可以结成美中同盟，抑制日本在太平洋的扩张。这样的成绩，不管是对美国，还是对芮恩施本人，都是极为有利的。

所以，芮恩施态度鲜明，全力支持我，需要的时候，美国将会率先承认中国政府，可以考虑我之前提出的“废除不平等条约”的要求，且主动要求为我提供贷款。

我对此表示了感激，声明如果需要贷款，一定优先考虑美国。然后，我主动提起了承诺，再次重申了承诺——“为美国提供贸易最惠国待遇”。同时，我也提出了个小小的要求，希望芮恩施能够帮助争取美国的订单——特别是造船订单。芮恩施考虑一下，答应了，但要求我提供部分资料以证明制造能力。这个，我也没有，我告诉芮恩施，厂家会去人拜访你，有什么要求，你与他们商量。然后，我笑着说：“你还可以和他们谈谈佣金”。芮恩施毫不在意的说，“当然。”我虽然理解这种行为，却总觉得有些好笑。

承诺是一定要遵守的，国家信誉很重要，我说到做到，言而有信。只是过程么……有点小小的不同，区区小事而已，想必芮恩施也不会在意。

英、法、德等国的意见，其实并不重要。这几个国家正在欧洲打生打死。就算我把这几个国家的领事抓过来，打上一顿板子，这几国也最多表示一下抗议，绝对无法出兵干涉。所以，这几国的态度，目前并不重要，我只要表示适当的尊敬，也就够了。当然，我绝对不会真去打这些人的板子，虽然中国的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却还是要比法国差一点儿，更不要说英国了。不过，自从国防军1914大阅兵以来，各国使节的态度，也好转不少。起码不会在我面前，再做指手画脚的样子。英、法两国的使节，都默认了军政府行将统治中国的事实。都通过顾维钧提出要求，要求我承认此前的种种条约。我自然不会答应，便叫顾维钧敷衍一下，反正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德国驻华代办马尔参，自从北京对德国宣战后，就转职成了难民，生活在原青岛德租界。

1914年以后，滞留在中国的德国人，被集中到原青岛德租界内的几个挨着的社区里。社区内居民生活，起初仍保持了原状。生活在这里的德国人，趾高气扬地说着德语，假装看不到中国警察的出没。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失业的德国人，慢慢花光了手里的积蓄，靠典当度日。迫于生计，许多德国人不得不努力挖掘自身的潜力，陆续开办了许多学习班，来讲授自己的知识，或者到中国人的工厂担任工程师。实在不行的，只好去中国工厂作技工了。军政府也从中聘请了一些教官，到海军/陆军军校任教。偶尔，也有德国人，被大学聘请任教，军政府也一律绿灯。当然，这中间难免有磕磕碰碰，但军政府还是基本公平的处理了一切——如果有不公平，也是偏向中国人。自然，这是不受鼓励的，政府工作人员要十分小心分寸。但多少有些政府工作人员，乐此不疲。

至于俄国使节，不知道您指的是沙俄使节，还是苏俄使节。前者自去年8月沙皇专制统治结束了，就已经悄无声息。我听到的最后的消息，是公使本人在三月革命以后，就转职成难民，卷了所有资金，躲在租界里醉生梦死。后者则还没有的到我的接见。

[注]：俄罗斯革命的重要因素之一，是粮食问题，由于某些原因，我假设联省的粮食大量增产后，一部分流入俄罗斯，加上大量军火的输入，将之向后推迟了五个月。

贪婪的“北极熊”从来没有这么虚弱过，欧战使俄罗斯土地荒芜，物价飞涨，食品奇缺，工业萎缩，外债大增。中东铁路现在正处在日、美、法、意等国的“国际共管”中。苏俄的使节预备了很多条件，希望能够得到北京政府的承认。现在的北京哪里顾得上俄罗斯如何如何，自然毫不理会。于是，在考察了中国形势后，苏俄使节便辗转来到安庆。

根据某些朴素的道理，我在这种时候，应该想方设法从俄罗斯身上，谋取更多的利益。所以，一直拒绝接见他，只让顾维钧敷衍一下，什么也不要答应。我听说，苏俄使节正在安庆四处活动，想购买一批粮食。这是商业行为，与政府无关，我只是提醒商家，不要收取卢布，小心贬值。

此时此刻，日本是唯一有能力出兵干涉的国家。理所当然，日本的态度，也最受重视。对于中国的政策，日本政府内部存在着争议。现在，亲中派和大陆派争执不下，双方便各行其事。一面联系安庆，大谈中日友好；一面武装北平政府，扶植代理人。具体到中国，就反映在日本驻华公使日置益和日本驻安庆代办小幡身上。日本公使馆设在北京，日置益却常年生活在安庆，而小幡则常驻北京。由于《二十一条》的签署，日置益在国内的人气有所回升，起码没有人喊打喊杀了。但是，“卖国贼”的名声，不时的闪现成为日置益的头衔。所以，日置益也曾很是苦恼。于是，我就鼓励他，“我们都是为了国家的利益而奋斗，中日之间存在着许多的共同利益，双方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日置君的苦心，到时候自然会被国人所理解”云云。使日置益坚定了信心，坚持“亲中”不动摇^-^。

日置益很关心我的承诺，我也再次表示一定信守承诺。但是，中日之间的不平等条约，是一定要废除的——平等方存在同盟。日置益对此也表示出了理解，同时，告诉我日本民众恐怕很难接受。我就说，“这就需要我们努力沟通，想办法解决了。其实，给予日本贸易嘴惠国待遇，还不是一样？”

其余的，就要日置益与日本国内解释了。能否最终实现，我已经不太担心。事情就是如此，日本不能够吞并中国，自然就只能与中国合作。至于其间的冲突，我并不放在心上。以目前的情况而言，中国最差，也能够与日本打个两败俱伤。也就是说，中国的独立不成问题。我的最低目标算是达成了，心情当然不会那么担心了。

顺便说一句，我送了一筒“大红袍”给日置益，日置益表现的感激万分。我有点恶心，但挺住了，恰到好处地表示，不必客气。

国内各省实力派人物的态度，也有了明显好转。广东、云南和贵州之间，加紧了联络。有消息指出，孙小山又秘密出现在了广东。这个，不管他，不要看他现在闹的欢，早晚给他拉清单。四川的战事，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再次激烈起来。看来唐继尧野心还是很大的。广西陆荣廷代表已经表示，希望加入联省，目前正在谈条件。其实，来谈条件的，何止广西一家，多了去。中国政府实际控制的，有二十二个省份，现在安庆的代表倒有四十几位，上述几省的都有。

我没有接见所有这些代表。只是让人接待他们，记下他们的条件，再慢慢加以讨论。能见到我的代表，数量不多。大体说来，有山西阎西山的，辽宁张作霖的，广西陆荣廷的，以及南方及陕西等地的几个代表。

现在，比较重要的，要算广西和山西的来人。广西的原因已经说过了，这里说一下山西。山西的重要性，在于它的地理位置。通过山西，我可以派兵迂回，截断北军的退路，以避免战事的扩大，快速结束战争。说句心里话，这一天的军费开支，可要几百万的，早一天是一天。　山西代表景穆，是阎西山的得力幕僚，阎对其言听计从。景穆一口答应了国防军过境的要求，同时，提了几个要求。我的回答也很直接，阎西山的能力是有。所以，阎西山可以在从军，从政两者中，任选其一。然，联省制度，军不干政，政不干军——“你需要考虑这些问题，但你不能公开发表你的意见”。从政，可以担任省长，或者某一部长；从军，也会是一实权之职——需要经过学习和考核。

8月5日，景穆返回山西，安排国防军通过事宜。阎西山听闻我的条件，十分生气，杯子都摔了，对景穆的许诺很不满意。景穆冷笑问道：“山西军比北洋军如何？”此时，山西军不过四旅，不足三万人，如何能够与北洋军相提并论。阎西山不禁默然。景穆遂道：“此已经是极好的条件了，后来者恐欲得此而不能”。

8月6日，冯国璋通电辞总统职；这里提到冯国璋，是因为我在五日后见到了他的密使，其间过程不必详述，冯国璋野心之大，我尚可容；其为人之贪婪，断不能容——冯国璋就任总统竟为区区8万元搞出个“总统鱼”，贻笑大方。所以，其间种种无非敷衍冯而已。

而北平段祺瑞自然不甘心束手待毙，乃命陆军次长徐树铮统帅北军，把守石家庄、保定和静海一线。

8月11日，李良治率山地第二师进入山西，同行卡车3500辆，携带了大量的装备物资。

8月22日，山地第二师越过大同，袭取张家口，出现在北平侧后，震惊了北平政府。段祺瑞紧急从前线，调动军队回防。北平市民开始离城，躲避战乱。

河南的土匪是个问题。我不喜欢匪徒之类的人物，总觉得他们好逸恶劳，期望不劳而获，不值得同情。所以，我一直以来的政策，对此类人物都很严厉。但是，河南的情况又不一样。豫北和豫中诸县的土地比较肥沃，有时情况还不错，豫西南诸县与此不同，其贫困是惊人的。在鲁山县和宝丰县的一些村庄里，大地主几乎占有所有的土地，地租高达六成。在收成不好的时候，饥民们就吃不成熟的庄稼（吃青）、糠、树皮、苔藓、甚至鹅粪。

丘陵地区的灌溉很重要，所以，在那里挖沟是一种重要的副业。这些挖沟的人，被称为蹚匠。　民国初年，鲁山一地估计就有数万名蹚匠。当工作减少时，成队的蹚匠非常容易变为匪帮，两者之间的界线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鲁山把“土匪”称为“蹚将”。　此外，在河南比较富庶的地区，还有许多秘密社团，红枪会等等，他们是乡村自卫社团。

总而言之，河南的情况乱得一蹋糊涂。每每知道这样的情况，我就能够理解，为何会有那么多人相信共产主义，并愿意为之前仆后继了。无论如何，我很难在河南实行严厉的政策。

我派了五个师到河南，二个山地师，三个新编步兵师。一面以较宽松的政策，要求作恶较少的土匪投降，宣布了“免于追究”的赦免令；一面开始剿匪，收缴武器，维护河南治安。与此同时，我将河南的几路大军都调往河北。

8月23日，国防军在石保天（津）全线，同时展开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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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章

8月23日凌晨6：00，国防军在石家庄、保定和静海等地，同时开始炮击。

在这次炮击中，国防军集中了口径在100mm以上的火炮1100多门，一直集中轰击了五小时，发射了56万发炮弹。随后，四十万国防军开始全面进攻。想想德国在凡尔登也不过使用1200门大炮，就能够了解，国防军此次炮击的规模了。这样万炮齐鸣、天崩地裂的场面，首次出现在世界上，也不过就是前两年的欧战中。何况这是在亚洲，如此猛烈的炮火，摧毁了一切阻碍。炮击过后，北军的第一道防线，变成了一片废墟，铁丝网、战壕、掩体、碉堡尽成瓦砾。只有少数设置位置极其巧妙，炮火不能及的工事幸存，北军不得不放弃前面的防线，后撤退守。

上午11：00，静海，汪道铭以装甲旅为前驱，开始冲锋。每辆坦克由两辆装甲车掩护侧翼，在步兵的伴随，向敌阵地突击。此次的步炮协同，效果不错，火炮向后延伸，与突击集群的冲锋配合默契，北军在第一道防线几乎没有抵抗，随后，突击集群迅速向敌后突破。这时候，北军已经初步组织起来，开始还击。但是，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三七炮，甚至七五炮击中了那个隆隆作响的钢铁怪物，却完全不起作用，在坦克的装甲上，碰撞、爆炸、然后弹开了，机枪子弹打在上面，也只是铛铛响而已。

从观念上来讲，东方人比西方人更适合作士兵，因为东方瞧不起俘虏，也就不愿意投降。但面对这样枪炮不伤的怪物，北军士兵像“马恩河”的德军一样，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北军官兵在猛烈的炮火下坚持到现在，其士气不可避免的低落下来，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见某个士兵一声大喊，转身就跑，北军就全线崩溃了。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力挽狂澜，重新组织防御的，古今中外的战斗里，都是万里无一，北军显然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到了中午，国防军已经彻底解决了静海的守军。开始向天津发起攻击，天津守军的勇气，还不如静海守军，他们在“隆隆作响、刀枪不入”的怪物面前，跑的比静海守军还坚决。

下午2：25，国防军占领了天津全境。从开战起，就被国防军海军封锁在塘沽的北洋海军，全军投降。

下午2：55，汪道铭命令国防军第三师向敌后进军，包围保定守军。

下午3：15，国防军海军进驻塘沽。

其时，保定已经成为北平的最后防线，陆军次长徐树铮亲自出马统率守军。徐树铮此人才气纵横、弄权跋扈、好大喜功，却对段祺瑞忠心耿耿。所以，北军虽慌却不乱，国防军断绝了其与北平的联系，却一时也攻之不下。

8月24日，北军突然全军溃散。汪道铭不明所以，遂派遣一部收缴武器，一部追击北军官兵。而主力则保持警戒，以备万一。

上午10：31，北平传来消息，段祺瑞遇刺身亡，北平守军乱成一团。汪道铭命令第五师快速前进，控制北平局势。

下午3：05，国防军进入北平，开始镇压乱军，维持秩序。

8月24日，，北军整师整旅的投降，极少数北军在后撤途中，被飞机轰炸，或者扫射一下，便全军溃散。溃散的北军组成了长长的人流，向北平涌去，枪支、弹药、大炮、机枪，扔得到处都是。这些北军完全丧失了抵抗意志，国防军赶上来，就成片成片的投降了。国防军一时间，真是抓俘虏，抓到焦头烂额。

于是，国防军以微弱的伤亡，再次大获全胜。装甲旅的损失，是三辆坦克，四辆装甲车受损。坦克主要是机械故障，装甲车则是炮弹爆炸损伤，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快就能修复。我对前线指挥官的指挥，已经懒得说了。国防军的风格，就是如此了——这是一支“训练象八路样刻苦，战斗如美军般奢侈”的军队。短短的几天，国防军取得了辉煌的胜利，消耗了价值2000万的弹药，仅五小时的炮击，就消耗了价值1400多万的炮弹。如果不是战果如此辉煌，我就能把汪道铭给生吃了。

想想，也是怪我，配备如此武器装备的军队，怎么可能很节省的战斗？如果我人手配备一支毛瑟98，打上一个月，也就是几百万元的子弹而已。算了，算了，我多组建些山地师、轻步兵师、丛林师，少装备大炮，自然会省一点儿。

段祺瑞之死，在此后多年里，始终是个迷。一直到几十年后，当事人写了一本传记，世人才了解其中经过。

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组织的部队，就是特种部队，呃，好吧！我承认，我是希望组织一支特种部队的。当然，结果不是很成功，最多勉强可以算是支特警部队。然后，很有天赋的高剑峰，又加入了自己的体会，训练了我的亲兵。此后，结合了侦察兵的训练，及军体拳等乱七八糟的训练，高扩大了这一队伍。后来，王元瞿在此基础上，整理完善了侦察兵训练方案。并在全军中，精中选精，训练了一批侦察兵中的精锐部队。这时候的人，练武的比较多，会两手的很常见。所以，从这里面选拔出来的人，个个都身手不凡。

前面的行为，属于高、王两人的个人爱好；后面的选拔，则得到了我的大力支持。我在参观训练，及实战演练后，并亲自为之命名——“龙牙”。“龙牙”在此后的十几年里，始终没有达到王元瞿的希望人数——一个营，最多的时候，也没有超过四百人，但是，“龙牙”是旅级编制，就象“龙鳞”一样。“龙鳞”是警卫团，选拔、训练与“龙牙”截然不同，一攻一守。

“龙牙”部队的成军时间很晚，时机又不凑巧。所以，一直也没有能参与实战。只是在与河南土匪、驻军的渗透、交手中，获取实战经验。此次作战，“龙牙”就派出了所有人员，组成许多小组，配合部队的作战，渗透进敌后，进行破坏，或者在前线暗杀敌人高级军官。虽然，“龙牙”部队自参战以来，无论是杀敌，还是破坏敌军补给，都取得不小战果。然，“龙牙”部队的行动，对战斗并没有决定性影响。也就是说，有它也行，没有也行。“龙牙”部队的待遇花费，十倍于普通部队。在部队里，你特殊，可以，你得拿出真东西，拿不出来，自然说什么的，就都有了。于是，王元瞿一气之下，在请示过后，亲自率领最优秀的小组潜入北平地区，进行暗杀破坏等活动。

“龙牙”部队的初次任务，很粗糙。大家都是大姑娘上挢，头一着。所以，除了几个目标，以及部分情报外，既没有计划，也没有限制。行动目标：段祺瑞、徐树铮；行动计划：待定；行动时间：待定；行动地点：待定……“龙牙”部队的初次任务，就这样开始了。

在调查局的配合下，王元瞿等人几经辗转，潜入北平。在调查局的特工的帮助下，几个人在北平有个落脚之地。然后，就是熟悉地形，收集情报。收集情报，是调查局北平工作站的事。熟悉地形，就得“龙牙”自己去了。

北平合庆堂的刘掌柜，在北平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很早就买了汽车。北平的气氛虽然有点紧张，却也不会影响刘掌柜的出行。这天，刘掌柜悄悄的换了个司机宋育。

张铁英天生一张娃娃脸，又会说一口流利的官话，外出侦查自然是他。

很快地形图就绘制好了，配合北平站的情报，计划也就出来了。

徐树铮外出带兵，这个就不用考虑了，目标就集中在段祺瑞身上。段祺瑞不是一个勤奋的政治家，生活极有规律，上午办公，然后去公署，下午会客，晚上打麻将。刺杀就选在其去公署的路上。

“……

根据侦察，我们发现，很难接近段祺瑞。所以，我们的计划是，远程狙击。

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8月24日早7：33，刘叔同看到段祺瑞后，瞄了一下，很快就开了一枪。

八百米外，一枪爆头。

……”

我在事后看到报告时，不由自主地感叹说，真该送刘去参加奥运会。

八百米，是个什么概念？狙击步枪说是六、七百米，准确率多少多少，那是实验，是最好的人员，最好成绩。一般说来，五六百米能够保持准确无误，就是顶尖的狙击手了。距离越远，难度越大，风、天气、沙尘等等条件，都会影响射击精度。虽然我听说过，一战士兵的枪法，要比后来的士兵枪法好。但是，“八百米外，一枪爆头”，也过分了点儿。

刘叔同自小习武，身手不凡，新兵训练结束，就被选入了侦察连。后来，又被选入了“龙牙”部队。因为刘叔同对射击有特殊天赋，性格沉着冷静，心理素质好，被培养成狙击手。使用的狙击步枪是特制的毛瑟98。但是，刘叔同也从来没有想象过，能够“八百米外，一枪爆头”。

在回忆录里，刘叔同表示，“当时，国防军已经攻克了天津，包围了保定。我们已经放弃了行动计划，然，大家来北平一趟，一枪未发，就灰溜溜的回去了。我们几个都有些不甘心，就鼓动王元瞿队长，开上一枪。行动失败，总也好听点儿。

于是，王元瞿就让我开上一枪，然后撤退——反正，距离八百米，我们又早已安排好撤退路线，怎么也不会有问题。作为一个狙击手，我就看到段XX时，习惯的瞄了一下，就开了一开枪。我在瞄准镜里，看到段XX中弹了，真是惊讶极了。但是，很快，我就把这抛到脑后，我跳了起来，小声的喊道：‘打中了，我打中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段祺瑞的运气太糟糕！

对龙牙来说，这一行动，漏洞百出，只是侥幸成功。但是，这一成功的行动，挽救了“龙牙”特种部队，使其在以后的岁月里，发展壮大。从此以后，“龙牙”开始与调查局配合，活动在国内外，计划越来越周密，行动越来越完善，渐渐威名远扬，使敌人闻风丧胆。

北平行动，在军事上是一次成功，呃，侥幸成功的行动。段祺瑞之死，使北军彻底崩溃，为国防军迅速解决北军奠定了基础，加速了北洋军阀的瓦解，同时也震撼了各省的实力派，为和平统一中国，创造了条件。就简单的计算，北平行动至少，提前一周完成战事，避免了进攻北平城，直接节约开支过亿元。

但是，在政治上，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作为一个政治人物，把自己的名字与暗杀联系到一起，并不合适。而且，段祺瑞死的很惨，这样的照片刊登在报纸上，实在是惨不忍睹，给他争取了几分同情。再加之，段祺瑞有“造共和”的美名。总之，这多多少少影响了我的声望。

不管它，我更重视实际，虚的东西，我已经积累了不少，暂时毋须费心。

1918年8月24日，国防军进驻北平。“贿选”战争结束。正式确立了军政府，在中国的统治地位。

在这一天，我也成为实际的中国领导人。

摆在我面前的问题，依然很多。山西、广西已经解决，军队的整编，已经开始进入实质阶段；南三省还在讨论中；陕西犹豫不定；四川，恐怕要国防军出兵；东北三省又如何处置；新疆的问题不大；但蒙古怎么办，独立的外蒙古，我岂能容忍？西藏呢——国防军的战斗力，谁也不会怀疑——然，在海拔几千米的高原上，国防军还能够保持战力吗？

此外，我还要废除所有的不平等条约——不如直接说废除所有条约算了，顾维钧拿来的这些东西，我就没看见哪个是平等的！俄罗斯如此虚弱，我能够取得多少利益？日本会坐视我统一中国吗？日本陆军是否甘心就此退出历史舞台？欧战结束了，我能否在巴黎和会上，分一杯羹？我如何处理与美国的关系？英国、法国呢？德国会不会知道，董氏在1917无限制潜艇战中，与伦敦的交易？那时候，德国还会是中国的盟友吗？

还有，最最重要的，中国农民问题，我能够解决吗？

一切的一切，都还是未知。

中国，在汹涌的历史长河中，悄悄地转了一个弯。

目的地，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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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章

国防军在北平停留了五天，然后，顺着热河和察哈尔，直扑奉天、吉林和黑龙江。此时此刻，国防军兵威极盛，几乎被传为“刀枪不入”的天兵天将。即便有一二明智之士，知其谬传。然，国防军横扫北军，如摧枯拉朽，短短38天歼灭北军近五十万大军。明智者也知，其势不可挡。一路之上，抵抗微弱，国防军顺利整编了北方诸军。同时，邀请北方各势力，共聚北京，共商国事。

这时候，张作霖的奉系还不成气候。袁世凯1913年战败以后，加重了对北方各省的控制。稍后，日本拉拢武装袁世凯，自然也不可能再支持张作霖扩张。所以，张作霖此时只控制了奉天省。这是张作霖接受整编的重要原因之一。

与此同时，我从河南把两个山地师调了回来，稍为休整，便直入川中。国防军在川中作战顺利，川军基本没有抵抗，无论是刘文辉等与联省素有联系的，还是与联省没有联系的，基本都没有直接对抗国防军的勇气。说实在的，川军武器之差，在中国也是数一数二的。而国防军山地师的火力配备，也不是其他中国军队能够比拟的，多半一阵大炮，也就冲过去了。何况，川军的普通官兵，很欢迎国防军的进驻。谁都想过好日子，四川人打了这么多年仗，早就厌倦了。罗佩金、戴勘的滇黔军能够与川军战个平手，战斗力可想而知。滇黔军的抵抗，没有给国防军带来多少麻烦。相对而言，四川的道路，带来的麻烦更多些儿。

轮换到河南的是以几个山地团和桂军为骨干，新组建的山地师。在经过几个月的训练之后，剿匪成为检验训练的实战练习了。在这段时间里，国防军一面整编北洋军队，一面陆续开始实施联省的政策。起初，只是些税收减免、禁烟、“严打”之类的政策，反正，一步一步来，最终都的实现。农林司曾委托枞阳农校，聘请了许多农业专家，深入到各省，调查研究该地的农业状况，及如何改进。这时候，也都派上了用场——“村长培训班再次开始招生，欢迎大家踊跃报名”。其他道路，及地质勘探人员，也陆续开始进入各地——少数治安较好的地区，开始具体的勘测工作。

山西和广西的整编，已经基本完成。阎西山仍然任山西省长，不过，他需要在联省的行政学院学习两个月，学习联省的政策法规，以及具体工作程序，才能正式任职。陆荣廷则在军队任职，陆被授予中将军衔，现在也在军校学习，同时也担任军校的教官，传授山地及丛林作战。陆荣廷在学习结束，考核合格后，会被任命成山地师，或者丛林师的师长。现在，陆荣廷正帮忙组建新的山地师。

在这次整编过程中，出现了许多问题。比如说，桂军的许多军官不识字。这样一来，考核及在军校学习，就都不现实了。于是，蒋百里组织了沙盘推演。如果能够通过推演，表现出色，即可在学习国防军军纪等常识后，直接任命。但是，该人必须在三年内，学习识字，再到军校补上这一课。

再比如说，很多士兵的年龄较大，当兵时间较长，又没有其它谋生办法。国防军一面提高，这些人的遣散费用——“与当兵年限有关”；一面介绍这些人到建筑公司工作——联省会与中标的公司达成了协议。而修筑道路、铁路和桥梁，是各省最先开始的工程。此外，矿山则是各大商家垂涎三尺的目标，发展也很快。但是，即便《劳动法》规定了安全生产、伤残补偿及死抚恤金等制度，实业司又制定了矿山生产标准，执行情况也还不错，然，采矿业仍是个危险的职业。

此外，事前预想不到的问题，还有许多。好在双方抱有诚意，最终都顺利解决了。

北军的整编，初步结束。北军根据军衔职位，及是否愿意加入国防军，被分成许多类，区别对待。以普通士兵为例：如果不愿意加入国防军，通常会在修建两~三个月公路——有工资受培训，然后，发给五十~八十元的遣散费，打发走人——如果你直接逃跑，也不会有人追捕你，只是遣散费就没了；愿意加入国防军的，会接受新兵训练，合格者，即可正式加入，待遇与普通国防军士兵是一样，一视同仁。只有极少数高级军官，会被限制人身自由，软禁一段时间，再行处理——一般三~六个月。

特别声明一下，吴佩孚所部不在此列。除了少数不能完成新兵训练的官兵，被遣散；其他人都被打散，分散到各师，职位基本保持原状。当然，也需要经过考核。未通过的，可以直接入军校学习；通过的，直接任命。但是，无论如何，不会再出现统领私兵的现象了。

北方诸军逐步整编，不必一一细表。这样一来，除西藏、蒙古、新建等边远省份外，广东、云南、贵州和陕西几省始终悬而未决，就很突显了。

我却也不放在心上，只是让人与之继续谈判，时间在我这里。拖的越久，我就越强大，他们就越被动。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我不急。来的越早，待遇越好。像阎、陆等人俱是位高权重，次之也为实权之职，再次得一虚名。诸省若真不识做人，则只好扫地出门。我又不是“黎菩萨”。

我早就知道，装甲部队的威力。所以，新的装甲部队，一直没有停止组建。但由于价格高昂，产量有限，机械故障率很高，所以，我这次也只组建了两个旅。然，刚成军不久，还不能够作战，需要再训练几个月。不过，我已经要求太平汽车厂，对坦克性能作出改善，就它的故障最多。实心轮胎的轮式装甲车，很少出故障的。

我也扩大了空军的规模。空军又订购了两百架飞机，侦察机有些“鸡肋”。所以，此次订购的是战斗机：轰炸机为2：3。

海军已经拥有两艘战列舰，巡洋舰和驱逐舰也都超过了十艘，中国海军的舰艇总吨位接近十万吨，仅为日本的五分之一强。但是，海军还拥有五十艘潜艇，虽然，深水炸弹和声纳的出现，使潜艇不再无敌。然，中国海军已有一搏之力，足以自保了。对了，联省也掌握了深水炸弹和声纳技术，将声纳安装在潜艇上，并努力研究潜艇的通气管装置和水下航行技术。

联省在军事技术上，一直投入大量资金。特别重要的还有对计算器的研究，目前正努力从机械计算器，过渡向电子计算器。电子计算器的初步思路，仍然是采用二进制。原理是模仿机械计算器，只是把程序固化计算器内。还在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投入的资金是很大的。当然，如果成功，其收获也是巨大的。密码的例子就不说了，说下射击诸元的计算。

射击诸元的计算被分为两种：简易射击法和精密法。一般来说，紧急情况下用简易射击法，平时用精密法。通常各国会用精密法计算一个射击诸元表，以减少战时的计算方法量，提高效率——“效率就是生命”，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但精密法使用的数据多，算起来很麻烦，除了炮目距离、方向外，还要用到风速、风向、气温、气压、高度、药温、弹重等参数。所以，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妇女队的主要任务，就是计算射击诸元。联省的射击诸元表，是由德国提供的，不错但不是最好的。如果，我能够有台电子计算器，运算速度会快上无数倍，嘿嘿。

自然，计算器的用途，还有很多，但出于保密的需要，估计二十年内，只能用于军事上了。可以说，电子计算器项目，是最高级别的机密。

东北是个好地方，日、俄两国一直虎视眈眈。日俄战争之前，东北主要是俄罗斯的势力范围，在1897~1903年间修建了全长2437公里的中东铁路，横跨黑龙江、吉林、奉天三省，并把铁路两侧30公里的土地，划为“铁路附属地”——这个区域完全成了殖民地。俄罗斯在东北驻军最多的时候，高达十余万人。

日俄战争之后，日本取得了长春宽城子站以南的中东铁路支线，称之为“南满铁路”。为管理南满铁路，日本于1906年11月26日成立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总部起初设在东京，1907年迁至大连。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成立后，又获得了安奉铁路（安东至奉天）、抚顺铁路（奉天至抚顺）、牛庄铁路（大石桥至营口）的路权，其铁路从奉天再向东延，直达中、朝边境的安东，与朝鲜半岛的铁路系统连接起来。

日本借口保护南满铁路权益，专门成立了一支所谓的“满铁”守备队，另外还留驻南满一个师团。两部兵力大约两万人，归属关东总督指挥，就是后来的“关东军”。1914年中日青岛冲突以后，日本又增加了一个师团的驻军，所以，现在的日军在这一地区的驻军，约有三万人。

我虽然在培养“亲中”派，加强与日本国内的联系。然而，我从没想象过，通过谈判能够收回在东北的权益。国与国之间，惟有利益。故，我考虑国家间关系时，从不感情用事。利益，只有利益，惟有利益！

满铁被称作日本的“东印度”公司，对日本极其重要。总资本额在创立之初就高达2亿日元，又在东北苦心经营十多年，每年在东北获得的利益数以亿计。更重要的是，日本是个岛国，矿产资源极其贫乏。现代工业所必须的煤铁资源都很稀少，东北已经成为日本最重要的资源来源。所以，在后来二战日本失败后，曾经计划把日本首都迁移到东北长春。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满洲是日本的生命线”。如此重要的一个地方，难道我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服日本，将其交还给中国。（我要这么写，读者不用板砖给我盖房，才怪）怎么可能？绝对没有可能！

我与日置益所谈的条约，从来不涉及满铁。对日置益的试探，我也只是说：“从长计议，相信我们会在共同利益的基础上，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但是，我已决心一战！

日本对中国政策的抉择，不仅仅是理念的问题，还牵涉许多切身利益。大陆政策，最直接的得益者，就是日本陆军。可想而知，如果，日本放弃大陆政策，日本陆军势必会由主导日本的主要力量之一，转变成为海军的配角。这不是一时的忍让，而是永无翻身之时。也就是说，目前主宰日本的陆军高级将领们，其无可限量的前程，将毁于一旦。这样的利益，不要说是流血战争，就算有人倾日本求一战，也不希奇。

满铁究竟牵涉了多少日本财阀，代表多少势力，从其2亿日元的资本额，可见一斑。2亿日元，日本1905年全年度的财政收入也就这么多。想想，如果我在印度把“东印度”公司驱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问可知。

然，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东北在我未来的计划中，占有极之重要的地位。蒙古、俄罗斯、西伯利亚等等，都是以东北为基础。我是断然不能容忍日本在此驻军的。

所以，与日本在东北一战，势在必行。但是，我说的决心一战，却不只是如此，而是为此不惜倾国一战。我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准备。

现在，对各省军队的加紧整编，已经初步完成，不虑有变。被整编军队官兵分离，手无武器——军官被调往军校学习，又组织士兵进行新兵训练。就算日本全面动员，也还需要三个月时间。而联省在三个月内，可以动员50万预备役；半年内，还可动员100万预备役；一年内，可以动员训练500万军队。那时候，中国已经初步获得统一，且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这一进程的继续。

依靠在欧战中获得的利益，中国也足以与日本一战。目前，中国的工业有了极大的发展，奇$%^书*（网！&*$收集整理工业产值虽然不到美国的十分之一，也不如法国。中国的工业布局也不合理，重工业比重过高。但是，凭着中国的资源优势，董氏的处心积虑，中国在工业上的进展，已经超过了日本。而战时，这一优势还要扩大，在中国就可以得到的资源，需要日本以外汇去购买。

当然，如果能够联合美国，则中国必胜；如果不能联合美国，最多两败俱伤而已——多半是不能的，美国虽然对太平洋图谋久矣，却也不是傻瓜。待中日彼此消耗，太平洋不费吹灰之力，就会落入美国手里。这样的结果，美国不会看不到。所以，美国会为中国提供贷款，会卖给双方物资。但短期内，美国不会参战。

战争的开始往往只是一个愚蠢的原因，我也没有办法主导它。不过，即使中国损害再大，依靠自身之资源，中国仍然可以恢复发展起来，而日本则没有这个可能。所以，我这是用胜负，赌日本的生死。我的本意是希望，“日本能够考虑双方赌本上的差距，放弃赌博这一恶习，控制住自身的贪婪，不要过高的期望，从而达成一个双方能够接受的协议”，就不知道最后会发展到哪一步。

但这一战就算发展成全面战争，只要中国不是一败涂地，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虽然不能在虚弱的俄罗斯上占便宜，有点可惜；在二战中，中国一样能够，从其身上得到足够的利益。

当然，如果能将战事限制在一定程度，那就再好不过了。而这则我需要表现出足够的实力——这里是我过虑了。北洋军是日本武装训练的，请了许多日本教官，国防军展现的实力，已经震惊中外，尤其是日本了。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此战除了事关东北利益，还有许多附带的好处。

满铁调查本部关于中国和俄罗斯的情报，我也是早想一见了。我在联省粗略的勘测了一遍，所费资金上千万，人力无数，时间近十年。难道还要在北方重复一遍，能免则免吧！

同时，这战若胜利了，也就决定了中日联盟的主导权。如果，中国不能够驱逐日本在华驻军，必然会在同盟中处于从属地位，那我与日本联合，还有什么意义？还能够取得多少利益？中国已经站起来了。现在，我欲与日本联盟，只是为了谋求更大的利益。国与国之间，惟有利益。如果我不能够取得利益，凭什么要与小鬼子联盟？！

于是，制定北方计划之初，就制定了的，针对驻华日军的重点应对方案之一“十日”计划，正式开始启动。

9月13日，中日在营口发生冲突，国防军驱赶了“满铁”守备队。

9月15日，国防军在穿越南满铁路时，遭到“满铁”守备队的阻止。国防军强行通过。

9月24日，国防军与“满铁”守备队在安东（今丹东）交火。国防军大胜，控制安奉铁路。

PS：国防军开进到哪里，铁路就修建到哪里，一直到这个时候，对现有铁路的维修加固工作，从未停止。同时，修建副线的前期工作，也已经开始了——打仗就是打后勤，我还是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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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章

9月26日10：00，早有准备的国防军在大炮和装甲旅的掩护下，对满铁守备队，及驻扎在旅顺、大连和金州区——就是日本所谓的关东洲——的两个日本师团展开进攻。同时参战的，还有驻军天津，而悄然来袭的中国海军。

战争的目标，只有一个，速胜。我在命令里的原话为，“不惜代价，一周内攻克……地区”。

当然，在这些冲突中，国防军都是在日军的挑衅下，忍无可忍，方才奋起反击的。有个有利于中国的借口，总是件好事。怎么说呢，结婚证就是一张纸，但是，有与没有，关键时刻差别很大的。

拿破仑说：“火炮是战争之神”。照例，首先开火的还是火炮。

十点正，炮兵中将雷愚命令开始试射，在日军阵地上空盘旋的是国防军的侦察机，正为炮击指示目标。五分钟后，雷愚发出命令：“全体注意！标尺***X方位XX-XX。五发急促射！”

“五发急促射”就是每分钟五发，与通常的大规模炮击不同，上次大规模炮击，采取的是每分钟两发的常规射击。这样的急促射通常用于突袭，短时间内给予敌人最大打击。但是，急促射一般不会持续很久，这次也一样。半个小时后，炮击开始向敌后延伸。

配合默契，适时出现的是装甲部队，它们以坦克为核心，装甲车作掩护，带领着步兵顺势展开了冲锋。

装甲部队冲锋，带来的压迫感，远不是步兵所能相比的。排山倒海，碾碎一切，不可阻挡，“隆隆作响刀枪不入的怪物”，再次带来了胜利。

小鬼子面对这样的意外，大惊失色，鬼子军官却发挥了武士道精神，阿部中佐率部下进行了反冲锋，这是怎样的精神啊，连苍天也受到震撼，天上的乌云悄悄散去，一屡金色的阳光照耀在阿部的头上，仿佛战神降临，王八之气四溢，日军的士气大增，大喊着“呀噶噶”的冲向坦克，机枪将“武士”们成片成片的扫倒，就像割麦子一样，但什么也无法阻挡“武士”的步伐，阿部光秀挥舞着武士刀冲向坦克，他燃烧了小宇宙，爆发了第八感，他的刀夹着光带着电，在电光石火间一刀砍在坦克上，只听得“咔嚓”、“噗噗”几声……

刀若能砍动坦克，我们今天还一直使用冷兵器呢！所以，“咔嚓”是刀折断的声音，“噗噗”则是阿部光秀被坦克碾压的声音。

英勇无畏……（省略80字）的阿部光秀被压成了肉饼。没有看见的人，绝对无法想象，一个人能够流出那么些血来，在一批肉饼诞生后，小鬼子士气大落，“啊呀”一声，转身就跑，日军全线崩溃……

这一天，国防军将战线推进了五公里，俘虏日军数百人，占此战中俘虏的90%，国防军占领了狭窄的金州地峡，占领了金州，将战线一直推进到大连城下。“这么看来，明天就能够把日军赶到海里去”，余程万开玩笑地对汪道铭说。

对“关东洲”的进攻，一帆风顺。但是，国防军满铁守备队的进攻，可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在遭到打击过后，满铁守备队尽可能的集中所有兵力，全面提高了警戒级别，修整加固了工事，全军龟缩在营地里。日军充分发挥其憨不畏死的武士道精神，炮击过后，日军防线一片废墟。但是，只要一冲锋，就见鬼子兵又从废墟里钻出来，拼死抵抗。国防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几条，甚至十几条生命。国防军战士已经了解，看到鬼子兵脑袋在，就不能掉以轻心。许多鬼子奄奄一息，或者声息全无，但一靠近，就会扑上来，拉着手雷冲近几个国防军战士中间，与之同归于尽。国防军苦战四个小时，前进不到两百米，“两百米，也还好意思说，最多120米”，王安信恼怒的对参谋长余光说道。参谋长余光道：“是啊，不到两百米。”

第三师承第二团团长王安信是前线指挥官，面对日军区区六七千人，与自己一个团相当的兵力，面对大炮飞机的狂轰乱炸，面对四倍于自的敌人，却一直抵抗到现在。说句实在话，王安信是有几分佩服的，无关其它，纯粹是战士对战士勇气的欣赏。然，不管如何欣赏，如何完成眼前的任务才是首要问题。‘就让我给你们送终吧！’王安信不无恶意的想到。

第二天一早，王安信在炮团的支援下，组织了一批卡车，装上沙袋钢板，改造成临时装甲车，在燃烧弹打击后，再次展开冲锋。“XXOOO，小鬼子枪打的准，炮打的也他妈准，好在老子心里有数，一起上了三十辆卡车”——日军的阵地很狭窄，卡车再多就要挤成一团了。

就是如此，能够冲上去的卡车也只有十一辆，田国盛爬在卡车顶上的沙待垒就的掩体里，用机枪对着日军猛扫，这时候，想不了太多，杀杀杀杀光小鬼子，就能活下去，要不就是死路一条。忽然，他听到一阵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脸色一变，翻身跳下卡车，跑了没有两步，爆炸的气浪掀出去七八米，田国盛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看到一个国防军战士冲过了他，便人事不知了。

一共三十辆的装甲卡车，在战后完好无损的，只有四辆。参与冲锋的一百多官兵，活下来的不足四十。但是战士们的鲜血不会白流，国防军战士借助装甲卡车的掩护，一举突破了这个狭窄的阵地，日军再也不能够抵挡潮水般涌入的国防军战士。等到下午四点种，日军已经被压缩到面积狭小的狮峰山主阵地上。王安信为之举行了盛大的火葬。大量燃烧弹的使用，使狮峰山上一片火海，草木尽燃，就连山石也被烧的通红，狮峰山上日军战死人数不明，估计有一~二千人。此后，十数年，仍是树木稀少，童山濯濯。

对满铁守备队之战，我军虽然历尽艰苦，损失很大——死伤四千多，但总算是拿下来了。

而大连、旅顺的战斗，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鬼子吃了坦克的亏，很快就想出了办法，他们一面集中重炮，对装甲部队实行炮击，一面直接使用了人肉炸药包。第二天就摧毁坦克五辆，装甲车七辆，日军士气大涨，又开始叫嚣起来。由于日军在这一地区修建有永久性工事，加之日舰队舰炮的支持，所以，日军的大炮数量虽然远不如国防军，但战事还是陷入了僵持。国防军以每日二三百米的龟速，向前推进。目前正与日军争夺大连，陷入巷战中。

巷战是死伤最重的战斗，然，没有人能够总是选择战场。一句话，迎难而上——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每个障碍物，都要反复争夺。日军远比我军熟悉地形。常常我军浴血奋战，好不容易夺下了一个地点后，再向前进攻过程中，又被忽然从身后冒出来的日军夺了回去。董成良一怒之下，命令部队一致向前，前锋到哪里，后面的部队就跟到哪里，以为掩护。好在董成良尚未失去理智，让战士们保持了疏散阵型。

……

9月30日，国防军占领大连。

此时此刻，大连已经成为废墟。大连市民中，生还者不足十之二三。国防军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也无法顾及市民的安全，摧毁一切阻碍，成为无声的命令。所有的建筑物，都被推平。国防军投入大量军队，控制了整个市区。多年以后，董成良回忆起此战，还说：“那大连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染成了黑色，真是个鬼地方。直到它喝饱了血，才放人离开的。”

至此，日军控制区只有旅顺一地。然，更艰苦地战斗，还将继续。俄军在旅顺修建了大量的防御工事，日本胜利后，对此进行了维修加固，并也修建了一批。好在日军在此的兵力不足，满铁守备队被歼灭了，在金山区及大连的战斗，日军都损失了相当可观的兵力，所以，日军才被迫退出大连，到旅顺防守。日军动员了所有的成年日本男子，旅顺的兵力约为三万。

在其后的战斗中，国防军大量使用了各种口径的穿甲弹，日夜不停的对日军进攻，控制东部的203高地，位置实在重要。明知道日军在此付出的大量牺牲，知道日军占领后，又进一步修建了堡垒，但是，国防军仍然不得不向之进攻。

……

10月2日，一批新武器及使用装备，被运送到了国防军阵地。

10月3日，在简单培训后，国防军使用了氯气弹。国防军攻克203高地。

海军与日本舰队的战斗，也不很顺利。国防军海军的总吨位是不少，却也比不上日本驻扎的舰队，而且，这不过是日海军的一小部分，也就是说，日本舰队失败了也没关系，就算两换一，日舰队也换得起，换言之，国防军海军的顾忌就大多了，损失不能太大。所以，海军在此只是小战了几场，一沾即走，起个牵制作用，并没有决战。而日舰队在潜艇部队的威胁下，也不敢与中国海军决战。潜艇部队的战果不错，击沉了好几艘巡洋舰、驱逐舰的，可惜没有战列舰保护严密，没有得手。日本在青岛海战中，吃了大亏，自然就会想方设法对付潜艇，声纳和深水炸弹的使用，也炸沉两艘潜艇。海战一时间，胜负难测。但是，日本舰队在受到潜艇攻击后，也不敢在外停留时间过长，开始龟缩在旅顺港，布设防雷网，下令实行灯火管制，派出哨舰进行巡逻和警戒。

我海军在旅顺口外布置了大量水雷，使之成为雷区，封锁航道，意图将日舰队封锁在旅顺港里。

同时，国防军海军远离了雷区，停泊在外海，以飞机做不间断侦察（白天），夜晚就更换停泊地点。海水是流动的，雷区也是移动的，所以，这是个讨厌的办法。只好远离雷区以避免意外损失，并以布雷舰布雷，加以补充。即使如此，我军仍于9月29日和10月1日连续损失两艘布雷舰。

不过，讨厌归讨厌，日分舰队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从9月28日起，接连损失了四艘舰船，其中还有一艘战列舰。待10月3日以后，国防军控制了203高地，就可以向旅顺市区、旅顺港停泊地及东部防线开始炮击。日分舰队被迫以巡洋舰和驱逐舰开路，以四艘驱逐舰，两艘巡洋舰，及一艘战列舰的高昂代价，冲出了水雷的封锁，转移到八狼湾。事已至此，日分舰队破罐破摔，开始寻机决战。

国防军海军已经完成预定任务，继续保持一沾就走的态势，尽力避免与日分舰队决战。但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10月5日，日分舰队分兵两路终于诱使国防军海军与之展开对决。此时此刻，国防军海军的总吨位，还在日分舰队之上，日分舰队也只有三艘战列舰，却兵分两路。也就是说，国防军海军在一个小时内，无论哪一方面都在日分分舰队之上。再说，敌人已经叫嚣着说，我用一只手跟你打，还不扁它的话，叫刘汝骢以后还怎么带兵。

日军是输红了眼，打算一换一就是胜利。刘汝骢是想，打一会儿就走，能占多少便宜就占多少便宜。

每场战斗，都是双方互动的结果，胜利女神也不会总眷顾一个人。战事的发展很快就超出了双方的计划，国防海军训练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一战，恨不能使出十二分的力量，何况国防军海军的一切都在日分分舰队之上，迅速给其带来大量的杀伤。但是，小鬼子是来拼命的，日军死战不退。所以，当日另一分分舰队参战时，国防军还是没有办法撤离，然日分分舰队也已经大半沉没了，尤其是那一艘分分舰队唯一的战列舰，是国防军的重点目标，没有取得什么战果，就带着遗憾沉没了。此时此刻，中日双方都是两艘战列舰，其它舰艇，中方则是日方的一倍。杀红眼了的双方，都发挥出自身的全部实力，没有人还记得撤退。再说，这时候，也退不下去，谁后退谁倒霉。

……

国防军海军凭借着实力占优，取得了胜利。刘汝骢却不知道如何交差，来时近十万吨的舰队，现在只有五万吨多一点，还有许多舰船带伤，特别要提到的是，战列舰“镇远”号沉没，“伏波”号轻伤。“难道是‘镇远’这个名字不好？”刘汝骢忍不住抱怨地想到。战列舰“镇远”号就是上海高庙造船厂，生产的那第一艘战列舰，成军后被命名为“镇远”，以示不忘“甲午”。

这一战，从战果上来讲，国防军海军大胜。日军指挥官急于决战，实力不占优势却自己分兵，是重要原因。

但是，中日之间的海军水面舰艇实力对比，则加大到了八比一。在战略方面，更被动了。

10月7日，国防军攻克旅顺要塞，彻底解决了驻华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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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我迷着眼睛，坐在太师椅上，享受着秋日的阳光。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让人一下子懒散了起来，我放开思绪，适宜遐想。

正是舒服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的吵嚷声。我不由皱了皱眉，心想谁会这么不知趣，不知道，现在我休息吗！吵什么吵，王敬英（警卫队长）是怎么做事的？

正想到这里，一个人推门闯了进来，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他！

问题：闯进来的人是谁？

ＰＳ：我认为读者是不会猜出来的．至少是猜不到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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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

看着蒋百里铁青的脸色，我心中一跳。老实人发火，果然很可怕。

我先示意警卫离开，并让他们退远一点儿。然后，热情洋溢的给蒋倒了杯茶，边说道：“百里来了，快尝尝我泡的茶如何。”

蒋百里没有理会茶，手一指，道：“坐。”

我心中有数，老老实实的坐在太师椅上。常言说得好，“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现在的蒋百里，比鬼都可怕。

我在心里大喊了一声，“你老婆不是我偷的！！！”

我敢做的也就如此了。

蒋百里压了压火，喉结上下动了两下，缓和了一下情绪，但说出来的话仍然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与日本全面开战吗？”

我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生怕蒋误会似的，连声道：“不是，不是。百里，你是知道的，我怎么会想与日本开战呢？”

蒋百里大怒，“啪”的用力一拍桌子，“不是！不是，你在东北做的是什么？”

我也感觉这话的说服力不大，蒋既然来了，就一定是知道点什么，我就打个“哈哈”，继续说道：“我只是想给日本一点教训，想取回东北的权益。东洋鬼子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从倭寇的起源讲起，历数了小鬼子对我中华的犯下的累累罪行，讲起了旅顺大屠杀，讲起了日本在辽东的烧杀淫掠，讲起青岛一战，我越说越痛快——好多年没有跟人说过日本鬼子的坏话了——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我口沫横飞，足足说了半个多小时。

蒋百里大概从来没有见过我这副模样，目瞪口呆过后，竟有几分笑意，只是我说得高兴，也没注意。蒋冷静了一下，开始逐条对我的话进行反驳。

“……日本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打铁还要自身硬，发展才是硬道理。我中华虚弱了，自然会有受人欺负。没有这个，东洋鬼子，就会有西洋鬼子。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自己。

而且，旅顺之战，打了整整155天，日军先后投入的136000人兵力，伤亡高达62000人，接近50%。崇文兄，你是带兵的人，如果把日军换成清军，换成俄军呢？或者英军，法军，会怎样？”

我知道结果会差不多，但这是无法说服我的，日本鬼子做的还多着呢，后来的南京大屠杀，“731”部队，万人坑，八年抗战，三光政策，以及中国以德报怨的结果……永远我也不会忘记。我别着头，不说话。

蒋百里看无法说服我，便问，“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说这个。反正，小鬼子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你现在想不想对日全面开战？”

我想了一下，言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国防军实力不够，海军还不能够与日本相抗衡。即使陆军胜利了，把日本人赶出东北，甚至赶出朝鲜，也无法给日本以决定性的打击。从而只会使战争持续下去，长期化，打上好几年，不合算。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会现在对日开战。”

蒋道：“那你为何要下令攻击驻华日军？”

我说：“小鬼子，打了就打了。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没打过。”

我从桌子了拿出个夹子，很普通的那种蓝色的塑料文件夹，我看了看蒋百里，郑重其事地把它递给蒋，示意蒋看一看。

蒋有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接过去，翻开文件夹，阅读起来。文件夹里只有两张纸，是我亲笔写的，蒋的脸色很快由惊讶、疑惑，变为震惊，他的脸色先是变白了，然后越来越红。蒋低着头轻声说：“你早就想好了？”

我得意的点了点头，想表示下谦虚，我也不是天才，就是想的比人多一点，远一步而已，不用太崇拜我，个人崇拜要不得滴。

蒋百里一抬头，吓了我一跳，难道蒋也像刘德华一样学习过变脸，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蒋百里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对我说道：“崇文，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拍了拍文件夹，“这又怎么样？不过是把终日全面战争的可能性，从99%降低到90%而已。而且，这应该是密约吧！你让日本政府如何向国民解释，如何向各国解释？”

蒋大声的说：“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了。此一时，彼一时。日本去年出口总额达十多亿日元，出超6亿多。日本的财政状况，非常好。日本在欧战中没有什么损失，却占据了德国在太平洋上的大量殖民地，全国上下，正是意气风发，野心勃勃的时候。我听说，日本正在组织军队，想要干涉俄罗斯的内战。现在，日本可不是青岛那时，内外交困的情况了。

而且，青岛海战，日本是无理的一方，日本国民的不满，是对日军作战不利的不满，而不是对中国的不满。就像很少有强盗抢劫失败，然后去报复当事人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所做的，并不是正当的。所以，吃亏也就吃亏，自认倒霉了。

但是，东北的情况却完全不同。日本在东北的权益，并不是得自于中国，而是抢自俄罗斯的手里。无论日本的目的如何，在客观上，日俄战争阻止了俄罗斯对东北的吞并。不管你是如何考虑的，日本人一定会这样想，也会觉得是中方忘恩负义。难道日本仍然会自认倒霉吗？

……”

随着蒋的话，我的脸僵硬了，不用说，一定很难看，毫不夸张地说，我当时是汗出如浆。我心里乱七八糟的想到，“坏了坏了，错了错了，得意忘形，经验主义，%*#%%，……”嘴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呆了不知多久，可能几分钟吧！

用双手揉了揉僵硬的脸，我站起身来，打开窗户，一阵轻风扑面而来，让我精神一振。我悄悄的告诉自己，别着急，事情还没有到最后关头，还有办法，我一定能够解决它，别急，忙中出乱……

虽然想的很多，其实也就是三五分钟的工夫。待我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是一片平静。

想必有人看得是一头雾水了，在这里解释一下。统一在即，我一时高兴，忽略了形势的变化。但响鼓无须重槌，蒋百里一说，我就明白了，这回真的犯了大错！

情况已经不一样了，这要从内外两方面说起。

外就是国际背景：欧战虽然还没有结束，但胜负已定。美国加入，就可以说，已决定胜负了。何况，现在德国的无限制潜艇战，已经陷入困境。全世界的造船业，都在赶工，在为协约国造船。德国的战败，只是个时间问题了。经过欧战，英、法等欧洲国家，受到了极大的削弱，俄国甚至发生了革命和内战。在欧战中获利的，则有美国、日本和中国。美国就不说了，与英法血脉相连，现在站在同一个战壕里。中、日两国是东方国家，黄种人的国家，“至高无上的、上帝宠儿”的白种人打生打死，却让黄种人得了好处。如果说，欧洲英法等国，像痛恨德国一样痛恨中、日，我是毫不怀疑的。

内则是国内背景：我已经消灭了北洋军，整编了大多省份的军队，实质性的统一中国，指日可待。这对谁有利呢？除了中国人外，对谁都不利。美国人也许能够得到一点好处，但美国人绝对不会为之下大力气，美国的根本利益还是在欧洲。其它国家的利益，则必然会受到损失。中国越强大，各国取得利益，就越困难——这是不言自明的道理。而原来英国的代理人袁世凯已死，其后北京政府更亲日一点儿。

所以，各国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中日之间的战争。如果可能的话，恐怕中日没有事，各国也会挑起事端。在这种情况下，中日发生冲突，各国一定会拍着胸膛，竭力表示支持，让双方放心大胆的大打特打。如果都死光了，还多了两块殖民地。

而日本国内的情况，也有很大不同。首先，各国的外交压力没有了，多半还会受到鼓励。然后，日本的财政问题，也不存在了。不对，别说财政问题，日本政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富裕过。只以联省与日本相比：日本的人均收入为20美元，联省的人均收入为19美元，两者差不多。而日本的人口不足联省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说，联省的国民生产总值，是日本的三倍。但由于两国税收政策的不同，联省财政收入在去年突破了10亿元，日本的财政收入则突破了10亿日元，相当于13、4亿大洋。对比战前翻了三倍，外债也不是问题了，日本现在是债权国。总而言之，一句话——日本政府现在钱多的，不知道该怎么花。所以，日本政府正组织军队，准备干涉俄罗斯内战呢。

不久之前，日置益还联系我，想购买一批大米，以缓解日本国内扩军产生的粮食问题。当时，我出于东北问题的考虑，推脱了一下，只答应，待新米收获后，集中出口给日本一批。现在看来，日本扩充的这批军队，先要用中国了。

再来，还有蒋提到的日本国民心态问题。

人的心理是很有意思的。古人云，‘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并由此及彼，产生了‘理不直，气不壮’和‘作贼心虚’，都是很有道理的。

世界各国的世界观不同，差别很大，但道德观念都差不多，抢劫杀人，都是被错误的。欧洲各国在‘大航海时代’，宣称自己是上帝的子民，白种人至高无上，但现在却不这么宣称了。为什么？这里有其自高自大的一面，更重要的是一种心理补偿。如果把所有人平等的放在一切，参与‘大航海’等活动的人，都知道，自己一定会下地狱，手上的每块钱币都沾满了血腥。但是，利益太大，整个国家都需要它，每个人都离不开它。怎么办？把自己抬高，把别人放在猪羊的地位上，杀猪杀羊，也就没什么了。日本人瞧不起中国人，其心理也大体如此，如果双方是平等的，怎么能够在中国人面前抬起头来？永远也抬不起头！所以，作恶者高傲无比。

话扯远了。

日本人在青岛趁火打劫，自己也知道理亏，限于当时的背景，不得不忍了。但是，在东北，日本人绝对不会认为自己理亏。无论日本有什么企图，客观上，确实避免了俄罗斯的吞并行为。日俄战后，有中国人欢呼，“这是黄种人对白种人的伟大胜利！”不是没有原因的。二十世纪之初，中日关系非常好，去日本的留学生远超欧美，而回来后待遇差别也很大。连“同文同种”这话，都是日本鬼子伊藤博文提出来的，此外，还有“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等等。伊藤博文就是因为朝鲜问题被人宰了的那个家伙。

所以，尽管知道后来种种的我，绝对不会因此对日本多上半点好感。但是，如果因此开战的话，舆论并不一定会站在我这里，也就是说，师出无名。这样一来，日本人在死伤数万之后，和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坐下后，先对蒋百里道歉，“百里，是我一时糊涂，我不应该在这事上，瞒着你。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国防军也撤不回来了。开战既然不能够避免，我们也要想想办法，不能坐等挨打。你看，先把那两个装甲旅，调到东北去如何……”

“十日”计划是参谋司制定的，但国防军在东北的主动出击，则是我绕过蒋百里，直接下的命令。

我不是不相信蒋百里，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蒋似乎不会同意。我很相信蒋百里。经过这些年的严密监视。我对蒋的了解，甚至要超过蒋对自己的了解。我也不担心，蒋的表现是伪装。十年的伪装，足以让伪装成为其性格的一部分。蒋为人正直，择人以才，本身能力超群，在部队中有很高的声望，却没有很大的势力。其背叛我的可能性，基本没有。在得出这个结论过后，也在我势力已成的今年前一段时间，我撤消了对蒋的监视。今天，蒋就给我这么个意外。

蒋百里知道我不喜欢日本，却没想到，我会如此痛恨日本，难道……蒋对日本也没有什么好感，也不管这些，他微微一笑——这一笑是如此动人心弦，我事后回忆起来，怎么想怎么觉得像狐狸，还是那种千年的九尾妖狐；蒋百里自然不能同意我的看法，他本人的自我评论道：“如果我手里拿上一把鹅毛羽扇……”（下面我已经吐了）

蒋百里微微一笑，打断了我的话，念了句道白：“不要担惊，莫要害怕，此事还为时不晚！”

这一刻，是1917年9月26日下午1：55。

*　*　*　*　*　*　*　作者的残念　*　*　*　*　*　*　*　*

难道我跟战争场面犯冲吗？国内的战争，我不想写，对外战争，却总是打不起来。说起来，上一章本来想写个四五章的，金洲一章，守备队一章，大连一章，海战一章，旅顺一章，中间再夹杂点，日本的反映，各国的态度等等。但是，最后，我把大纲改改，就发上去了，原因在下一章说明，用心的读者应该能够猜到。不过，上一章写的最爽了，什么也不用管，想怎么编怎么编，一点实际的也不用写，什么资料也不用查，全是编的。写玄幻的作者，真是幸福啊！

白竹趴在墙角，用大字在墙上写道：“我用全部读者的幸福发誓，对俄战争场面一定会超过八章！”

一个城管过来，看到白竹，抓住拖着就走，白竹体重150KG，哪能这么屈服，然，形势比人强，白竹被一顿暴打拖走了，空中只留下个弱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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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章

蒋百里的话音未落，我已经反应过来，心中一跳，脸上却没有半点异样。我笑道：“想必我们的蒋大参谋总长下令制止了。”

蒋百里苦笑道：“我倒是想制止，那也得汪道铭听我的才成。我好说歹说，下了好几道命令，废了半天口舌，他才答应延期。赶快，还得劳动大帅你的大驾，去下个命令。”

我一笑置之，随着蒋去了——我想也是这样，不然的话，这几人也就该动动了。

说到这里，各位应该明白，我在1917年9月26日午后明媚的阳光里，YY了一下驻华日军，却是当不得真的。

蒋百里与我坐在车了，想起一事，不由问道：“你拟定的那份文件，过分了点儿吧！”

我想起了后来的改革开放，眯了眯眼，道：“不算什么，交易的结果，就是双赢，大饼画的再好，人要饿死的时候，也顾不上的。”

我再也不是，那个因为鬼子参拜鬼社，就可以辞职的年轻人了。那个世界已经彻底的，离我远去。现在的我，就像传说中威力无比的神，却要随着信徒的愿望而动，再不能随心所欲。我忍不住发出了无声的叹息，说不出是疲倦，还是满足。

……

9月27日，我同意了日置益的约见。

这几天来，日置益已经反复与顾维钧见过多次面了，关于安东冲突和安奉铁路等问题，两人反复交涉，却始终没有结果。日置益希望能够，了解一下我的想法。

面对国防军展示的战力，日置益非常震惊，他询问过驻华使馆的武官，小犬嘴很硬。日置益却从小犬游弋不定的眼睛里，看到了不确定。日本国内的政策也不确定，虽然有人叫嚣着对中国开战，但响应的人不多。相对国防军而言，日军并不占据压倒性优势。姑且不论双方的战争潜力如何，欧战已经把僵持不下的现代战争，充分演绎了一遍。然，满洲是日本的生命线，每年从满洲获得的粮食和其它资源、利益，对日本太重要了，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所以，日本政府的国策如何，始终没有一个结果，对安东冲突也是如此。日本不想与国防军开战，却已经加紧了扩军行动。如果国防军再强硬的话……

我照例的涵喧了一下，请日置益就座，看到了大红袍，日置益发出夹杂着高兴与烦恼的感叹。大红袍名不虚传，唇齿留香，回味无穷，日置益很喜欢，但是，看到了大红袍，他也清楚，又将是艰难（重要）的一天——平时，我都请他喝狮峰“明前茶”。

出乎意料，我没有提安东，反而问起了日本政局。日置益不明我的意思，只是小心翼翼地回答些时事变动、轶闻之类的，并不涉及就里。

我也是随便问问，日置益的口才不错，描述的栩栩如生，听起来倒满有意思的。说了好一会儿，我停下，想了一还是问他，“日本政府的政策，有没有一个最终决定，是决定实施大陆政策，还是海洋政策？”

这个问题很唐突，不要说，日本政府没有决定，就算有了决定，日置益也不可能直接告诉我。

我对他歉意的笑了笑，慢慢的说道：“你不用回答。我问这个，只是因为它非常重要。安东都是小问题。如果日本不放弃大陆政策的话，中日两国间迟早会有一战。我们谈的再多也没有意义。”

我拿出了那个文件夹，与里面相同的文件，我已经在几天前交给了由财政司、实业司、司法司、交通司和外交司抽调人员组织的一个研究小组，组长为黄庭芳。该小组研究日本在东北获得的利益，如何在收回权益的同时，保持日本的物资供给，并在此基础上，加深日本对我国的依赖。

我把文件递给了日置益，日置益双手接过，阅读起来，我眼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的白下去，又一点点的红起来。

日置益看完文件以后，有些激动，闭上眼睛，想了想，有些抱歉的对我低了下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我阻止了。

文件其实很简单，只是我关于中日间的一点设想。

中日结盟，成立的基础是利益。从长远看来，中日结盟利益很大。然，这并不意味着成功。如果眼看就不能生存了，再美好的远景，也没有意义。以日本的自身资源，是不足以支持其发展工业化的。但是，东北在中国的重要性，不必多说。我想解决农民问题，想工业化，东北都必不可少。我不可能在发展东北的时候，便宜日本，更不可能让日本在东北驻军。

所以，文件大意如下：

“一，中国赎回南满铁路；

二，废除与日本的不平等条约；

三，驻华日军撤离中国；

四，中日互相给予贸易最惠国待遇；

五，中日双方合资成立煤铁等公司，双方按比例出资，日方出资比例不超过50%，在一定年限内，该公司产品将以市场价格，优先出口给日方，最少也按比例关系执行；

六，中日同盟；

七，台湾问题：如果日本愿意把台湾问题归还中国，则中国同意开放某些行业给日方；也就是说，日本可以在中国从事该行业；为了照顾日方的利益，日方可以在台某一港口驻扎一定规模的的海军，但不得驻扎陆军；*额外条款*

八朝鲜问题：中国承认并尊重日本在朝鲜的权益；

……”

总而言之，这是一份基本公平的条约。通过第四、五两条，日本获得了市场和资源；通过第八条，保障了日本在朝鲜的利益；而通过第一、二、三条，中国也获得了自己安全和利益。

这里面的任何一条，都不是日置益所能作主的，所以，我也不要他回答我。

我审慎地告诉日置益，国防军已经控制了中东路全线，并表示说：“……中日友谊必将时代相传。此文件只是个大概构思，具体的条款，还需要你们详谈。我想，中方已经表现出诚意，请贵国也拿出诚意来。否则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

日置益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迷迷糊糊的行礼告辞，离开了这里。

……

美国，还是日本？我必须作出选择。在这个世界上中国独立发展的可能性很低，中国需要一个盟友。如果不能够与日本结成秘密同盟，那么，我就只好与美国结盟。我个人是倾向于日本，美国的实力太强，齐大非偶。

而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获得，就必须付出，交易是必然对双方有利的。也就是说，双方能够接受的。否则，我只能在与日本的全面战争胜利后，才能够得到这些东西。我可以想象那时候的情形，中日之间伤痕累累，血流成河，债台高垒，白白复兴了欧洲国家的经济。

既然我不能够在日本人身上，占到更多的便宜，那么，就让我从俄罗斯人的身上，趁火打劫吧！我真是爱死政治家这个职业了，它能够让我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尽恶事，看起来，却是为国为民。哈哈，为国为民，我也是侠之大者了。

9月，在军事行动的同时，换防也在同步进行。占领一地，就用相当一部分新组建的部队，去替换精锐部队。然后，精锐部队经过短暂的补充，及休整后，再次投入作战。同时，新组建的部队，也不断的投入到整编、剿匪、“严打”等任务中。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多年了，我始终很难接受，中国的治安情况——帮会横行，匪徒遍地。所以，在建立新的法律体系的时候，我一切都效仿欧美法律的海洋体系，唯有刑法却是采用大陆体系。也就是说，对犯罪嫌疑人采用有罪推定，如果嫌疑人被指控有罪，嫌疑人需要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这在法理上，形成了冲突，在很多年以后，才逐步解决。在此期间，警察被某法官称之为“有执照的流氓”。

国防军在东北的驻军，在驻华日军驻地附近驻军，监视并限制其行动。说是附近，起码隔着几十里，甚至上百里地。不过，足以控制日军的行动了。双方都进入了战备状态，却都保持了克制。国防军在安东没有截断火车运行，却检查过往的列车、运输的货物和人员，以防止日军对辽东增援。国防军在辽东半岛驻扎了十万部队，戒备森严，随时随地准备与日军开战。同时，国防军也控制了满铁的运转，接管了铁路及铁路附属地的一切事宜。但是，没有驱逐日本职员，也没有过于干涉生产。只是解除了其间日人的武装。

俄罗斯人的待遇，则又是一回事。国防军也接管控制了中东铁路及其附属地，以及华俄道胜银行等俄罗斯的一切在华财产。流亡中国的霍尔瓦特中将组织的一批白俄，还想要抵抗。真是笑话，如果俄罗斯是鼎盛时期，国防军自然不能对你怎么样，现在么，不说虚弱的“北极熊”，丧家之犬，也敢张牙舞爪，一阵乱枪打死，都不会有人过问。短暂的交火过后，可能一共打死打伤几十个吧，连同霍尔瓦特中将，俄罗斯人想一哄而散，却全被俘虏了。国防军将其转交给调查局，看看有没有利用价值，然后，再分别处理。调查局在俄罗斯的渗透，需要大量的俄罗斯人。

随着国防军的脚步北进的，还有不少的联省工作人员，接管处置各地的行政事务，建立各级的司法机关。其实，也没有多少事。新接管的地方，照例会免一年的农税，事情就去了一大半，司法又独立了。所以，行政人员就是宣传贯彻联省政策，维护一下社会治安。

联省负责管理所有国有铁路的公共公司——南方铁路公司，派遣了大量人员，到北方接管了北方铁路。其中，中东铁路自然是重中之重。来人都是行家里手，做起事来，也就驾轻就熟，游刃有余了。

被驱逐的俄罗斯人，暗地里使坏，还想看笑话，却没有想到，接管人员迅速地恢复了中东铁路的运转，将之管理的井井有条。其余，提高职工待遇，依靠中国员工，发愤图强苦干大干的淋淋种种，就不必一一细表，那都是细枝末节了。

在接管中东铁路的时候，各国也正试图插手中东路。说什么“国际共管”，被余程万毫不犹豫的顶了回去。英法等国使节对此提出了抗议，顾维钧答复说：“第一，中东铁路，是中俄双方的事情，与他国无关；第二，俄国形势的发展出人意料，依照中俄之间的传统友谊，中方暂时接管，是为了保证其正常运转，避免其财产流失，以便日后再与俄方交涉。”法国公使康悌嘀咕，‘中俄之间还有友谊，真是闻所未闻。难道趁火打劫，就是友谊的表现方式？’但这种话，康悌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公开说出来的。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管他如何腹诽。

顾维钧与芮恩施谈判，也开始好一段日子了。虽然芮恩施在开始的时候，对“互相给予贸易最惠国待遇”大为不满。便找到我，我回答道：“保罗，我是答应给予美国最惠国待遇，难道我们现在谈的不是这件事？至于美国同样给予中国最惠国待遇，我觉得这应该是理所当然，不言自明的。”这是晓之以理，然后我开始动之以情，“保罗，中国的未来，将会是一个民选政府，你不会要求我签署卖国条约吧？至于同等最惠国待遇，是否平等，对哪一个国家更为有利？保罗，你心中有数。美国虽然在中国失去了很多，但得到的，也很多。这是一场公平交易。”

后来，随着国防军军事行动的顺利进行，芮恩施的态度很快软化了。该条约虽然是个平等条约，总体而言，仍对美国仍然极为有利。中国的工业生产总值只有美国的十七分之一，农业总产值不足美国的一半，人口却有美国的四倍多。而且，中国的轻重工业比例失调，一旦签约，美国的轻工业产品必将迅速占据中国市场。对美国来讲，这样独占中国市场的机会，千载难逢。所以，芮恩施即使再不满，也不会错过。何况，我们之间，还达成了谅解。

嘿嘿，芮恩施有芮恩施的想法，我有我的盘算。芮恩施是不知中国人的模仿能力，否则他就不会再这么想了。轻工业的投资小见效快，几年以后，我们就能看到结果了。

这里要说明的是，中国的海军，现役只有两艘战列舰，吨位共43450吨，在建只有一艘战列舰，吨位为32750吨。而且，中国海军训练有素，却没有远洋作战经验，也没有海外基地。可以说，中国海军对美国尚未形成威胁，在可以预见的时间内，也不可能形成威胁；却可以对近在咫尺的日本，起到牵制作用。

说到海军，我就要提一个地方，三都澳。

三都澳是个好地方，又名三沙湾，位于宁德东南，距城30公里，为闽东沿海的“出入门户，五邑咽喉”，海域面积714平方公里。由城澳半岛、官井洋、复鼎洋及三都、青山、斗帽、白匏、鸡公山等19个岛屿组成。水深波平，腹大口小，能停泊数十万吨巨轮。10公尺以上等深水域173平方公里，可开发深水岸线72公里，均居世界首位，真是天然的良港。

而且，三都澳的位置也很适当，就在中国海岸线的中间。我很想将之定为中国未来最重要的海军基地。这里不仅利于防守保密，还可以同时停泊几只航母舰队，真是天生的军港。不过，三都澳也有一个缺点，它就在台湾的对面。如果我不能够收回台湾，就一切休想。要不然，不要说台湾飞机一起飞，可以直接轰炸；日海军也是瞬间即至。现在，我也只是在铁路、公路建设时，注意向之倾斜。实在不行，将来，就把三都澳建成一般港口好了。

我很少提到英法等国的使节，这并不是说这些人在这段时间里，什么也不做。恰恰相反，这些人忙的不可开交。与顾维钧交涉，无果；也很难见到我。即使见到我，我也不会发表意见。而是，转交给外交司。所以，英国公使朱尔典正在联络世界各国，意图统一立场，共同对中方交涉。顾维钧严词拒绝，美国芮恩施也没有同意，日本的态度更是模糊。关键在于，英国的要价太高，中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近期外交司的工作重点是美国与日本。

美国方面，中国（联省）已经取代日本，成为美国在亚洲，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中国80%的生丝，1917年与德国断交后，90%的进口机械都是从美国交易。1914大阅兵，青岛海战和“贿选”战争，虽然没有引起美国公众的注意，却让美国政府对国防军的实力有了一个粗略的了解。而且，经过芮恩施的勾通，明确了中方的态度和立场，知道不可能在中国获得以前的特权，但安庆政权是亲美的，愿意与美国达成最惠国协议。

当然，根据后来披露的，芮恩施给国内的报告，芮恩施也不光是说我好话来着，“……毫无疑问，董在思想上是亲美的，这我们可以从军政府的政策、法律、行政制度等许多方面，找到例证。如……但是，董也是个务实主义者，董也与日方交往密切。如果，我们不能使中国倒向美国的话，也务必要保持其中立立场。只要中国保持中立，就是对日本的牵制，使之无法将全力投入到太平洋……”、“……国防军正在扩大陆军，目前已经超过了一百万。但董还在扩军，前段时间，国防军与日本在安东发生了冲突，两国关系有点紧张……根据中国的地理位置，我判断，国防军将保持常备军力，在五十万以上。这样一来，中国就很难倾力发展海军……在相当一段时间里，中国海军不会对美国形成挑战。然，只要中国保持中立立场，日本就不能不保留部分军力，以防备中国海军。因此，我审慎地建议：可以的情况下，适当的加强中国海军……董是个务实者，在这种时候，我们应该对支持。董看似圆滑，其实强硬。冒然施加压力，董也不会屈服，却很可能会促使董对日本作出让步，甚至全面倒向日本……”

不管怎样，芮恩施与顾维钧的谈判，在加紧进行中。

而日本方面，就是一团糟了。我对日本提出的要求，被日置益传回日本后，引起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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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章

日本有着自己独特的政治体制。日本天皇的权威，在明治维新后，不是削弱反而加强。日本抛弃了封建军事幕府专制，在西方近代政治与日本固有天皇制相结合的基础上，建成日本特有的专制君主政体。现任天皇是大正，大正的脑子有病，只是起个权威的作用。

天皇之下是以首相为首的内阁。日本的内阁，与其它国家，又不一样。日本内阁规定：只有现任陆军/海军军人，才能担任陆军/海军大臣。这样一来，就极大的加强了，军队在日本政策上的发言权。军部如果不满意某一内阁，或内阁的某一决定，陆/海相就会辞职。然后，迟迟不推出接任人选。于是，该内阁就只好垮台。

虽然，日本军部在这时候，权力很大，却不能够与后来相比。陆军出身的元老山朋有县，掌握着行动的分寸。在山朋死后，日本军队就开始“自由行动”了。从而为日本后来的覆没，埋下了祸根。

在日本的军队里，一直存在着海陆相争，其实也是日本的国策之争。起初是海军占上风，毕竟日本是个岛国。在1913年前后，发生了一起日海军主管造舰的官员受贿的“西门子”事件。此后，日本陆军便渐渐占了上风。到“9·18”事变后，田中内阁垮台，日本陆军逐步主宰了日本，一直到战败。

此时此刻，日本内阁还是能够决定日本的政策的。自从“贿选”战争开始，日本内阁就把注意力由俄罗斯转向了中国（由于联省大量的粮食和军火输入俄罗斯，从而推迟了俄国的革命，我把‘十月革命’改成了‘二月革命’。所以，日本现在还在争论是否出兵俄罗斯），争论的议题很快由“是否出兵俄罗斯”，变成“是否支持北京政府”，甚至“是否出兵中国”，并进一步转变成“如何确保日本在满洲的利益”，目前正在讨论“如何应对‘安东事变’”。

尽管日本内阁不断的加以讨论，却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这也不能责怪日本内阁效率低下，实在是世界变化太快。而且，这些问题，归根到底，就是一个问题，日本的国策问题——日本到底是采取大陆政策：侵略中国；还是采取海洋政策：向东南亚、太平洋扩张。这样的问题，自然不会轻易有一个结论。就在日本内阁争论不休的时候，日置益的密电发回了国内，短暂的失声之后，立刻象滚烫的油锅里倒进了一碗凉水。

9月27日下午15：00，日本内阁再次召开了会议，议题就是日置益的密电。

首先说话的是海军大臣山田京二，山田个子矮小强壮，罗圈腿粗脖子，是个很标准的日本人，但在西化严重的海军里却是个异类。山田说的话，很是粗鲁，“什么时候支那人也敢对大日本帝国指手画脚了？”

本来就很讨厌山田的外相本野一郎，很厌恶山田的粗鲁，冷冷的回答道：“就在‘恶魔的一小时’之后。”

“恶魔的一小时”，指的是青岛海战，日海军在那一小时里损失海军9万多吨，所以称之为“恶魔的一小时”，那是日海军心中永远的痛。自此以后，海军一直抬不起头来，直到后来，日本海军占领了德国在太平洋上的许多殖民地，海军的处境方好一点儿。山田率先发言，也是为了突显海军的地位。

山田听到此言，气得两眼通红，若不是一旁的陆相制止，山田几乎要扑上去，狠狠地痛打本野一郎。即便如此，桌子旁也是一阵大乱。

首相寺内正毅咳嗽两声，示意各位要自重一点儿。

青岛后上台的过渡首相原敬资历浅薄，很快就在元老山县有朋公爵的操纵下被迫辞职，原朝鲜总督、山县头号门生寺内正毅伯爵上台组阁。

寺内把话题转入正轨，他开始询问各位的意见。

外相本野的发言，很是激烈，“近期，日中冲突以来，我已经拜访过英、法等国的使节，各国使节都表示了明确的支持。当然，这种支持，在目前的世界形势下，多数只能是一种口头的支持。美国的态度不是很好，由于中国形势的变化，去年石井菊次郎没有能够与美国达成协议，日美关系仍处于降温阶段。而安庆与美国关系密切。一旦发生战争，很难保证美方的立场，多半会支持中国。但是，我们是用十万同胞的鲜血和二十亿国帑换来的满洲，绝对不能够放弃。外务省会全力以付，改善日美关系。……”

海相山田则迫不及待的要求对中国开战，“……海军已经准备好一切，不仅扩大了潜艇部队，也研究了深水炸弹和声纳，可以有效的对付潜艇。一旦开战，海军有绝对把握获得胜利，支那这些偷袭者，是不可能再次成功的……”

陆相大岛的话却有些令人意外，“大日本皇军有信心战胜任何敌人。但是，根据情报，国防军已经动员组建了一百万以上的部队，都是经过训练的预备役人员。我不认为，目前与国防军开战，符合日本的利益。一旦开战，日本需要全国总动员，集中所有力量，一举打败敌人。否则，战争就会像欧战一样，陷入长期化，而中国的面积辽阔，短期内结束战斗，显然是不现实的……”

寺内看了大岛一眼，心想，‘大岛是不是有什么新情报’，他清楚陆军的手有多长。

……

寺内最后做了总结发言，“各位，今天我们在这里开会，身负着天皇陛下的重托，要对全体国民负责任。我们对支那开战，不是因为讨厌他，与支那结盟，也不是因为日中亲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请诸君在今后的发言中，不要忘了这一点儿。”

他扫了全场一眼，所有内阁成员都低下头，大声道：“是！”山田出了一身冷汗。

寺内继续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董正朝的资料，你们都有，要清楚的记住他的一切。”他闭眼想了一下，‘董正朝，安徽蚌埠人……1895年回国，借青霉素起家（注：行事全无顾忌）……1900年入日本读军校（附：《中日论》、成绩单、同学老师对其的回忆；评价：大中国主义者）；1905年回国，即任安徽新军统领……’、“当今世界，西方世界；中日欲称雄于世，互敌可乎？不可！非同盟，必不可成事……”

寺内想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忽然失去了长篇大论的兴趣，睁开眼睛，道：“无论日中之间，是开战，还是结盟，我们都要做好准备工作。海军省要做好作战方案，一旦战争开始，务必取得胜利！一雪前耻！

陆军省也要做好准备。

外务省……”

……

日本内阁会议当天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多，没有得出结论，就散会了。这是理所当然的，没有请示过元老们，特别是元老头目山朋，是不可能作出这样重要的决定的。

日本内部对中国的关系问题，始终有分歧，也就分为几个派别。但是，国与国之间唯有利益。这种派别不是源于对中国的感情善意什么的，主要是出于对其本国利益的考虑。无论日本内阁如何争论，都是围绕着利益而已。如果中日的利益一致，自然会亲善友好。在二十一世纪的中日之间，利益冲突远大于合作，两国合作的可能性前所未有的低。而目前有所争议，不过是因为我给日本留出了选择余地，日本内阁在争论如何得到更多利益而已。

9月27日晚19：45。

寺内正毅快步走过条石路，虽然看不到四周的景致，但那小巧精致的日式庭院，他太熟悉了，总觉得少了分浑然大气，日本的空间太狭小了。寺内很快把思绪转回到那份密电上，‘董正朝到底是什么意思？按日置益的说法，董是很亲希望与我国结盟。如果真结盟的话，日中携手一致，称雄亚洲，是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寺内有些热血沸腾，‘那英、法怎么办？东南亚可是这几国的地盘。这次大战可真是个好机会，可惜了！不过，十万同胞的鲜血和二十亿国帑换来的满洲，这么放弃的话……何况，董正朝还提到了台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中国开放某些行业，日本能够自由经商的话，不正是日本梦寐以求的吗？但是，台湾是日本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绝对不可以交换的。如果，我答应交换……’

寺内想到日置益‘卖国贼’的名声，想到日置益现在也不大敢回国，想到……

寺内打了个冷颤，决定忽略台湾问题。不过，能不能直接得到某些行业的开放呢？寺内不禁YY起来。但是，想到放弃满洲，将会受到的压力，这让寺内有些心烦意乱，他不得不在露地站了一会，来平静自己的心绪。

寺内见到他的老师，日本元老总头目山朋有县的时候，刚过晚八点，他在门外，听到了座钟报时的声音。

寺内恭恭敬敬地给老师行了礼，山朋不仅是他的老师，也是长州派的领袖人物，主宰日本政界多年，无论如何，都由不得他怠慢。然后，寺内又向坐在一旁的田中义一，打了个招呼。心中暗道：‘老师果然很宠这小子，这么晚了，还待在这儿。’

田中边给寺内行礼，边解释道：“我在中国考察回来，就到这里来蹭饭来了。我还有事情要办，就失礼了，我先告辞了。”

寺内这才想起来，自青岛事件过后，陆军就加大了对国防军的工作力度，田中义一是主要负责人之一。于是，便开口劝阻道：“等等。”寺内看了老师一眼，山朋点头不语。

寺内这才转向田中，“我有些问题，还要问问你。对刚刚结束的中国内战，你了解多少，你认为国防军的战斗力如何？”

田中想了想，才回答说：“我对这场中国内战了解很多，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我那里有份关于此事的详细报告，明天，我会送到府上。我就说三件事：第一，国防军在突破大河防线时，集中100mm口径以上的大炮1000多门，轰击了五个小时。国防军的作战，一贯如此。当然，炮击时间不一定有这么长。

第二，国防军在突破大河防线的时候，使用了坦克。就是英法联军在索姆河使用的那种武器。该武器具体参数不明，大体有两种，一种能抵挡七五炮攻击，另一种也能抵挡重机枪。值得注意的是，该武器为中国自产的，应该是太平汽车厂的产品。目前，还没有进一步的详细情报。

第三，国防军在此次作战中，大规模使用了卡车作为运输工具，保守估计，也要超过二万辆以上。这使国防军的机动能力，及补给能力，得到极大的提高。

国防军的战斗力嘛，国防军的装备要超过了陆军，训练时间较短，应该不如陆军，但作战意志很顽强，不可小视。如果一比一的话，我估计陆军应该能够占上风，但优势不会很大。”

寺内直接跳过了下一个问题，问道：“如果日中开战，日本如何能够确保胜利？”

田中想了好一会儿，说道：“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确保日本胜利？

如果日中开战的话，我建议实行全国总动员，从东北，从南方，分成几个方向进攻，一鼓作气，在较短的时间内，战胜中国。”

田中苦笑了一声，说：“我不认为现在是开战的好时机，国防军现在已经局部动员，组建了一百万以上的部队，光东北，就有二十五万国防军。

不过，这也许是唯一一个战胜国防军的机会，也说不定。”

田中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国防军兵力分散，正在整编各省军队，短期内，国防军的战斗力不是增强了，反而降低了。而且，中国南方广东、云南、贵州、陕西等省，还没有决定接受整编。如果在此时此刻开战，举日本倾国之力，筹建百万陆军，还是有可能胜利的。”转眼间，他的声音又低落了下去，“当然，这在时间上，是不可能的。日本全国总动员，以目前的情况，也需要二个月时间。那时候，国防军早已经完成整编，兵力超过两百万了。

至于战争长期化的后果，也毋须多说。欧战就是前车之鉴。而日中的战争潜力，更不用提。我有确切消息，去年汉阳铁厂钢铁产量就超过了一百万吨，马鞍山钢铁厂的产量还在其之上，最少也有二百万吨，甚至三四百万吨，也不希奇。国防军的主要武器装备，都已经实现国产化。

到时候，帝国虽然具有海军优势，不会太失败。但是，满洲的利益恐怕……”

田中摇摇头，说不下去了。

田中告辞后，寺内的情绪有些低落，不知如何开口，空气沉闷得仿佛凝固了一样。

想了想，寺内把日置益密电的情况，一五一十向山朋有县作了汇报。然后，低下头，恭候山朋的意见。

等待的时间不是很长，寺内却感觉度日如年，浑身躁热，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内衣都湿了，粘糊糊的，让寺内倍感难熬。

山朋有县的声音低沉，带有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他没有明确表示意见，只是提出了几个问题：

“日中开战，胜负如何？”

寺内：“海军山田说有绝对把握；陆军同等数量，大岛说有六成把握。”

“日中开战，美国会站在哪一方？”

寺内：“本野表示，会尽量保持美国中立。”

“战争与结盟，什么最符合日本利益？”

寺内：“……”

“日本的敌人是谁？”

寺内：“中国、美国、俄罗斯……”

“只说一个。”

寺内闭上眼睛，想了想，坚定地说道：“美国！”

……

寺内离开后，山朋挺直的身体，突然间，松弛下来，就显得有些佝偻了，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呀？

听到声音，山朋有县才知道，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山朋挺直了腰，挥挥手，好似要把疑问赶开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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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废约”顾名思义，就是废除中国与各国的条约，也就是说，废除那些不平等条约。

我在谈判之前，曾经专门听取过顾维钧关于“废约”的意见。

顾维钧是民国著名的美男子，在军政府里也享有“美名”，为人洁身自好，与未婚妻张氏结婚后，感情一直很好。然，我对顾维钧的感觉，却不怎么样，最初的原因已经忘记了，但坏印象却保留了下来。

顾维钧西服笔挺，礼帽放在旁边的小矶上，在那里一坐，可以说，面冠如玉，风度翩翩。顾维钧还未开口，先是露齿一笑——八颗牙齿。

“‘废约’主要关系到几项内容：领事裁判权、关税、债权、租界和驻军。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关键在于关税。领事裁判权、债权、租界和驻军，都不是大问题。”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解释道：“其实，各国领事也是要面子的。在行使领事裁判权的时候，不会过分偏袒。对于是非曲直，还是基本公平的，偏袒多半是在赔偿金额上作文章。这样一来，领事裁判权就不牵涉到各国的实质利益。

联省多年来的司法建设，成果显著——法律完善，司法独立、审理公开透明。各国的使节，都基本对此表示满意。所以，这不是问题。

关于债权，我国不会都否认，也不会都承认，各方多半会达成妥协。毕竟，事关国际信誉，谁也不会过分。这是要公开摆在桌面上，摆事实，讲道德的。

驻军也不是问题，驻军的重要原因，是为了维护各国使节和侨民的安全。军政府在这方面信誉良好。而且，以国防军的战斗力，区区几百的驻军，根本不足为凭。所以，除日本外，其它国家的驻军问题都不大。”

我听到这里，就插了一句，“日本驻军，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会解决。哦，你继续。”我歉意的作了个手势。

顾维钧接着说：“租界问题，想直接废除，恐怕不太容易。但是如果想插手进去，则不难。

……

关键问题还是关税。

……”

顾维钧神采飞扬，颇有一切尽在掌握的信心。我在心中暗自称赞，顾维钧的能力确实有。所以，即便我有几分不喜，却也包容了下来。其实，顾维钧曾给我讲解过关税的问题，只是没有这么详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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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冲突之后，我与日本人达成协议不久，就想迫不及待的想派出军队，强行收回海关关税的控制权。

关税对一个国家，是很重要的。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穿越前，中国刚刚“入关”——这“关”就是关税的关。那时候，中国一片“狼来了”的呼声，各行业都面临着重新洗牌。由此可见，关税对一个国家经济的影响有多大。

然，二十世纪初的中国关税完全掌握在外国人的手里。

1842年，《南京条约》规定，中国不能根据本国的利益和政策单独制定税则，必须与英国“秉公议定”。确立了片面协定关税原则。1843年，制定《中英五口通商章程》议定关税率，清廷提出的税率被英国代表否决，按英国的意见，中国进口税率为5%的从价税。1844年，中美《望厦条约》规定：中国日后欲将税则变更，须与合众国领事等官议允。此后，中国每次修订关税，都是只有在16-17个列强一致同意后，才能实施。

1860年《北京条约》规定：对英法800万两的巨额赔款，由中国关税收入内扣缴，一年分四次，每次交关税收入的1/5；　1877年英国对华500万两贷款，指定海关税收作担保。关税成为对外赔款及借债的抵押品。

辛亥革命时，为确保中国对外赔款和外债的偿还，列强擅自决定将中国关税收入分别存入汇丰、德华、道胜三家外国银行，并由其组成的“海关联合委员会“实行外籍税务司代收关税代付债款的办法。

我有意全面改变这一现状，以驻军强行将其收回——当然，这是不现实的，当时的情况与现在有很大不同。

故，我与顾维钧说起此事时，顾大惊失色，连声道：“不可！不可！”

我仔细一问，却是我想差了。

“第一，关税的种种，都是有条约约定，无论公平与否，事关国家信誉，不可擅自更改；

第二，关税关系到各国的根本利益，如此处理，势必使各国团结一致，向我施加压力；

前者，并不是很重要，条约的签定在于实力。后者就很可怕了。”

剩下的话，不必多说，我自然清楚。

人不能与世界为敌，国家也一样。

到时候，我若屈服，以后就再修改条约，更难；我若不肯屈服，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统治者——像慈嬉向11国宣战那么愚蠢。

假如说，诸国联军被我打败，可能性还是有的，中国也一定损失惨重，而后，还要面临几十年的封锁。或者说，各国暂时无力关注中国，只是先封锁我，但迟早也会对我开战。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说起来，铿锵有力。毛时代还有苏联的扶持，可折腾几十年，还不是得改革开放。

这是大势所趋，大利所在，由不得你不低头。你要非说，我宁死不屈，那是斗气了。不说国内许多方面尚是空白，如果都一点一滴的自力更生，需要多少年？就是某些原料的不足，就足以使我事半功倍了。远了不说，钢材是现代工业的基础，可高级钢材所须的矿产资源，中国储量并不多，且品质低下，开采艰难。现代工业的血液——石油，中国又有多少？

总而言之一句话，如果你不能制定规则，你就只能遵守规则。

当时，顾维钧倒是提供了，一个比较可行的思路——就是像日本一样，外交解决。顾这一介绍，我才知道。原来日本的领事裁判权，才废除十几年，关税自主更是1911年的事情。

专业问题，由专家解决——虽然我管理知识不多，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清楚的。

反正，联省的海关，一向是由军政府控制。在安庆起义后，我就接收了海关——安徽只有芜湖和安庆两处常关。因为各国起初保持中立，所以我和平的接收了海关。待英、俄、德等国谋求控制中国海关时，我先是以“各国没有承认我革命政府，双方没有外交关系”为由，加以拒绝。至于洋鬼子说的“外交纠纷”，也就吓唬吓唬孙中山，对我是无效的。后来，在安庆查出英国商人运输的鸦片，英国军舰开过来，我也没理会——打起来，我不会吃亏。关税到我手里，别人就甭想拿走。再后来，南、北京均与洋人达成了极苛刻的协议，我也一概不理。

安徽原来的关税很少，每年也就十几万。革命后，我大量进口各种设备，关税猛涨到几千万，英国人眼红死了。我当然不会给。我先是讨论原来关税的使用问题，然后，干脆在议会通过决议，否决了一切使用安徽关税的协约，决定安徽关税全额用于安徽义务教育——俺们也是民选政府，俺也没有办法，我像美国人一样耸耸肩膀——反正，欧洲局势紧张，谁也不能派大军过来。加之，我聘请了德国人和美国人作为海关监督，帮助制定海关制度，开办海关学校，培养海关工作人员——我聘请的人员，是为我工作，没有人事任免权，如果让我不满意，就让他走人。当然，他行使正常权力，我也不会干涉。

联省的远洋运输船只，都是外国——主要是美国的，所以，英国人一时间，也拿我没有办法。再后来，为了争夺关税，我把厘金定为2%，华洋皆可办理子口税的三联单。

厘金产生于太平天国运动，当时，清政府为了筹集军饷，而增加的税收。不仅名目繁多，而且重复征税。后来，各国与清约定：使洋商洋货仅缴纳2.5%的子口税，以顶厘金。这样一来，洋商洋货交税少，自然大行其道了。我降低税收，就是为了提高中国产品的竞争力。同时，也增加我的税收。

随着安徽各码头，铁路的建成通车，安徽增加了马鞍山、铜陵两处海关。因为可以少缴纳千分之五的税，不仅华商愿意经安徽出入关，连不少外国公司也愿意由此出入境。随后，就出现了日本军舰和英国军舰撞沉中国轮船的事件。接下来，就是‘二次革命’，我一举囊括山东、江苏、湖北、湖南、江西、福建、浙江七省，英国人便不再与我讨论海关问题了。待青岛战争后，就是我与英国人讨论海关问题。

欧战开始后，德国人全面退出，我的海关监督主要是美国人。我控制的海关也增加了青岛、苏州（新）、泉州（新）和三都澳（新）。三都澳原本设有福海关，但控制在英国人的手里。于是我新建扩建了码头，正式成立了三都澳海关。

[注]为了协调海关税收，1915年年初，在上海正式成立了联省、美国、英国为主的海关委员会，作用类似联合国，勾通作用多于实际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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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维钧的讲述，也到了尾声，“……这样一来，各国无从结成同盟，也就没有办法封锁我国。关税问题的主动权，也就掌握在我们手里。

至于其它方面的问题，与这些相比，都是各国单独约定。在目前的形势下，废除不会很困难。

……”

日本政府决策不快，执行却很迅速。

10月初，继美国之后，日本也与中国开始谈判。虽然几方面都没有张扬，却也没有下力气在保密上。也就是说，防君子不防小人，中美、中日谈判的事情，很快泄露了。

英国公使朱尔典知道情况后，很是不满意。在与芮恩施商谈无果后，便发电回国，请求国内支援。英国方面自然会努力对美国施加影响。作为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美国多少也要注意盟友的感受。然后，芮恩施就接到了含义不明的一封电文。电文的内容很简单，大意是说，‘门户开放’是美国的基本政策，同时催促他加紧与中方的谈判。

于是，芮恩施在谈判中又加入了‘门户开放’。当然，芮恩施也表示，仍然支持中方关税自主。并且，愿意就领事裁判权、租界等一系列问题，与中方展开谈判。顾维钧就心领神会的把‘门户开放’含糊不清的放在一边，便不理会了。想想也是，美国在力所不能及的时候，提出了‘门户开放’。现在，美国有机会独占中国市场，怎么会被这束缚住手脚。在牵涉到利益的时候，美国人只有一个标准——“利益”。

至于日本方面，日置益则回答说，目前正在商谈如何处理“安东事件”。值得一提的是，中方的谈判代表是唐绍仪，黄庭芳作为助手参加谈判。

唐绍仪是民国第一任总理，与袁世凯本是好友。但唐绍仪相信民主，更注重国家利益，真心与国民党合作，无一不犯袁的忌讳。只当了三个月总理，就辞职了。随后几年，历经1913年内战，1914年青岛冲突，对国民革命党也心灰意冷，便待在上海想经商。那时候，我正好对顾维钧不满，又深知唐绍仪的能力，便邀请他作为外交司副司长。人要是当惯了官，不当官，他就难受。联省的政策，也很合其心意，唐绍仪稍为考虑，就答应了。

黄庭芳则是联省驻日本的商务代办，干的很不错。前一阵，我预备对满洲动手，就将黄庭芳招了回来。后来负责研究对日的政策。

晚些时候，中英、中法谈判，也相继开始了。不过，两国的要价，仍旧很高。看来，暂时是不会有进展了。

日本的谈判，最是复杂。日置益在与唐绍仪、黄庭芳谈判的同时，蒋百里也前往东北。在那里，有一场同样重要的谈判——《中日秘密同盟》，在等着他。当然，在名义上，蒋是去接替汪道铭的。

日本选择去东北的谈判代表，很是费心。既要能够做主，却不能引人瞩目。要知道，这么重要的谈判，持续几个月时间，是很平常的。而一个重要人物，突然消失了，傻瓜都知道有问题。于是，原台湾总督后藤新平和币原喜重郎、田中义一等人被任命负责此事。

蒋百里到了东北，接手后，就立刻展开了一场战，呃，算战斗吧——规模实在太小。这个，有点儿对不住汪道铭了。事先，汪道铭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安排就绪，蒋百里到达后，就宣布了一下“进攻”，就把“收复国土”的美名揽入怀中。

国防军对宣布独立的外蒙古，展开了一次进攻。这是早就打算好的。只是东北的局势，一直不是很稳定。整编、剿匪、日军等等，就把事情拖了下来。让蒋百里捡了个便宜。这次作战意义重大，却是很简单的一次战斗。

国防军筹集了四千五百辆卡车，部分运送物资，部分安装上钢板、机枪，甚至三七速射炮和迫击炮，每车装载上五、六个士兵。要速度：载重六吨的卡车，最高速度能够达到20km/h，现在只装两吨，轻松就跑到4、50km/h。要火力：每车两挺重机枪，来多少骑兵，也是白给。

具体的战斗经过，就不说了。

享受了几百年的蒙古贵族，已经失去了先辈吃苦耐劳的意志，舍不得放弃自家的财产，阵地战怎么可能打得过国防军？外蒙古独立，本来是俄罗斯支持鼓动的，但俄罗斯现在自顾不暇，白军与红军打得一团糟，怎根本管不上蒙古。以蒙古伪军而言，武器不如，训练不如，士气不如，国防军还是有备袭无备。自然轻易获胜。

10月19日，国防军攻克库伦，外蒙古宣布取消独立。

10月底，乌苏雅里台、科布多均在兵临城下时，投降了。

至此，国防军收复蒙古全境。

国防军将在这里驻扎一个师的常驻军，并开始实施一些“税收减免”、“普及教育”等优惠政策。蒙古的稳定，民政也是很重要的。

与此同时，一条连接库伦、乌苏雅里台、科布多，通往张家口的铁路正在筹划中。

虽然太平汽车厂在生产卡车的时候，我已经要求其预先考虑这些问题，并在美国进行了实验。然，在实际战斗中，卡车还是出现了一些，由于气候和温度等原因而造成的问题。好在问题多半不严重，修修就好，问题严重的卡车数量并不是很多。但是，问题反映到参谋司后，太平汽车厂仍然被要求改进。要不然，在更寒冷的地方，如何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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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章

1918年11月3日清晨5：55，我乘专列到达北京。

因为没有声张，来接我的人并不太多。只有陈庆良等文武高官。我与他们交谈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火车站。稍后，戒严就取消了。自我离开列车，王敬英（警卫队长）就带人一直围在我身边。这也算是习惯了，我的警卫一向戒备森严。卫兵都是特别挑选的，受过专门的训练，不仅枪法好，且个个身材魁梧——可以为我挡枪。

来北京之前，秘书刘翼然曾问我，“到北京，是低调一点儿，还是大张旗鼓？”

我有些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并不是个城府很深的人，我的习惯，亲近的人都清楚，刘翼然跟了我也好几年了，不可能不清楚。

刘翼然见我诧异，连忙解释道：“总统，我自然知道您不想扰民。不过，此去北京，总要有些声势，才好。”

这话非常有学问。什么地方有学问呢？

第一，是称呼。我在起义之初，称呼我什么的，都有。后来，关系密切，或身份相当的，就称我的字；普通称呼，则是“都督”。待国防军席卷八省后，通称则变成了“大帅”。“总统”是最近以来的称呼，自攻克北京后，这称呼就固定了下来。

第二，“不扰民”。老实说，我当学生时，最烦组织我们去迎接某某人。现在，却也不会自高自大，感觉自己被“万人景仰”。一句话，百分之九十的中国人，其实并不在意，是张三，还是李四成为国家元首。在我记忆里支持率最高的时候，应该是文化大革命。不过，那时候就像轮子功一样，凡是说我不对，就是恶的/错误的，一律打倒。这东西，就像把列宁说成国际主义者一样，都是扯蛋。乔巴山见了列宁，回来就把外蒙古分裂出去了。

哎，又跑题了！（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跑题派吗？）

总而言之，我是个低调的人。然，作为一个政治人物，而且是民选政治的，亲民形象，还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刘翼然这样问我，也是很有道理的。

我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北京这地面邪——不利大人。不说满清，也不说袁世凯，刚刚就有一位总理大人，被人“八百米外，一枪暴头”。我虽然不以为自己也会如此倒霉，却也难免心中无数。更重要的是，我不需要，至少现在不需要什么形象。

我坐在车里，回想刚刚对北京的第一印象——到这个世界，我还是第一次到北京。

老实说，我是很失望的。肮脏的街道，灰突突的房屋，土了巴几的建筑物，一点儿绿色也没有，让我有点儿压抑。这就是一国首都？真失望！

我选择这个时间，来到北京，也是费了点儿心思的。

国防军进北京是8月24日。一进城，国防军就开始大肆搜捕。搜捕对象主要是刑事犯、溃兵，算是“严打”提前开始了。至于，与此次战事有牵涉的政治人物，不过是限制行动而已。然后，王固北上，开始主持河北的行政工作。柳澹方抵达，开始组织各级法庭。

原有人员留用与否；新的人员调派下去；税收减免宣传执行；普及教育逐步展开……

总而言之，就是把联省已经成熟完善的政策，在这里，再实施一遍。

经过几个月时间，北洋军整编，已经基本完成；各级行政官员多已到任，许多优惠政策都已经实施下去；城狐社鼠，在“严打”中抓的抓，关的关，其余的也跑路了；民众生活和社会治安，都恢复了稳定。也就是说，一切都差不多了，都在掌握之中了。

于是，我就在这种情况下，来到了北京。我曾经提到过“邀请各省实力派，相聚北京，共商国事”。现在，此事已经组织得差不多了。我这作主人的，也要表示下诚意，事先做些准备工作。

这是一次盛会，无论是赞同联省，亲近联省，还是反对联省，抵制联省的，都同意亲自，或者派人出席。就连南方三省也是如此，云南的蔡锷，广东的陈炯明，贵州的唐继尧，都答应亲身赴会。

蔡锷有蒋百里的担保，陈炯明很识时务，两人前来，在我意料之中。没有想到，唐继尧也会亲自出马，看来在四川与国防军的交战，给他的打击非常之大。

此外，还有陕西、青海、新建和内、外蒙古的代表。后来，外蒙古的代表杭达亲王和活佛，被蒋百里送到北京时，还有几分惊魂未定。

我在一所大宅子里安顿下来，就忙开了。想见我的，我想见的，及陈、王等人不方便处理的淋淋种种公事，就到找上门来。其中琐碎甚多，与故事关系不大，也不必细表。稍微描述下，我印象深刻的几个人，几件事。

蔡锷到京时间很早，也是，既然决定来京，早晚得来，就不如早来了。

我知蔡锷到京，便于第二天前去拜访他。

一见面，蔡锷先给我敬了个礼。

我一边还礼，一边抱怨说：“松坡，搞什么鬼？穿着便服还敬礼，我还得给你还礼。”

蔡锷笑着说：“见过大总统。”

我也笑了，“狗屁的大总统！今天是老朋友见面，不说这个。”

蔡锷咧咧嘴，说：“好。”

蔡锷患有严重的喉结核病，如今虽然没有经历护国战争，治疗过，却没有完全康复。我看他脸色不好，便道：“你的身体怎么造成这样？北京忙完了，先去庐山治疗一下。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别，别！我可没那么些钱。”

我不由笑了，“松坡，你这是笑话我了。认识这么些年，还说这话。难道我能让你这穷鬼掏钱？”

……

说笑过后，我还是把话转向正题，“松坡，陆军部次长，还是云南省长，自己挑一个。”

蔡锷指着我大笑道：“不是说，老朋友见面，不说么？”笑笑竟咳嗽得弓着腰，直不起身来。

我边为之捶背，边道：“该！叫你笑的这么假！”然后，解释说：“我是说不提身份。这事总是要说一下，要不然，一会儿，饭都吃不舒服，何必？！”

蔡锷推开我，啼笑皆非，说：“我是喉结核，你给我捶背作甚？”

我讪讪的收回了手，打了个“哈哈”。

蔡锷考虑一下，似笑非笑对我道：“陆军次长，不就是朱介人原来的位置？”

朱介人就是浙江都督朱瑞，第二次东南互保后，任军令司副司长，没什么实权。

我也漫不在意，这点子脸皮，我还是有的，“朱介人有什么不好，现在也是士官学校校长了”。然后，我正色道：“朱介人的情况和你不一样，他当初和北京有点不清楚。不过，你要羡慕他，也可以去任参谋次长，给百里打个下手，我让你直接做军官学校校长，怎么样？”

蔡锷倒有些意动，我也不再多说，只让他再想想，便闲聊起来。

……

与蔡锷谈话的第二天，陈炯明抵达北京。

同样，我也约见了他。彼此之间，没有交情。我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见他，只是让人与他约好了时间，在住处见了陈炯明。

人物不同，场景不同，身份不同，谈话自然也不同。

陈炯明见到我后，有点拘谨。我温言抚慰一番，见他还如此，便笑着谈起了为政之道。

“为政之道：第一，要爱国。先国后家，是很有道理的。顺势而为，顺流而下，才能事半功倍。什么是势？国家就是势，民众就是势。任你是惊才绝艳，任你是雄才大略，也不能逆大势而行。否则，必败无疑，迟早要垮台。袁世凯就是如此。我不主张公而忘私，那就过了。有这样的，表扬但不提倡。

第二，要有眼光。‘我看到，我来到，我征服’，首先要看到，没有眼光，如何做事？

……

第三，要知进退。见识眼光是一回事，知道了如何去做是另一回事。有些人知道了他也做不出来。好坏人人皆知，但是，能够分辨某事可行与否，就更重要。不知进退者，必不能成功。故成大事者，不可不审时度势。

赞之，这方面，你做的很好。

……”

然后，我大为夸赞了陈一番。陈炯明确实做的不错，治粤有方，禁烟紧赌，裁军通商，休养生息，为广东经济发展作出了很大的贡献。陈炯明本人不置家产，不贪钱财，不纳妾。只是与孙小山的政见不同，被后人诋毁过多而已。

此后的交谈，就融洽了许多。陈炯明最后选择了做广东省长。

谈话中，陈炯明为孙小山讲情。我不由笑了，我拒绝了，却没有说理由——“我并不相信，孙是个叛国者，他只是以为自己在救国。孙在广东，我是知道的。”

孙的为人，说没有主见吧，立场非常坚决；说有主见吧，耳朵又软，别人一说点儿好话，就一退再退。平时又喜欢乱说话，说大话。我要是赦免了他，过后可怎么得了。

与醇亲王载沣的见面，也很有意思。醇亲王载沣，是满清末代皇帝溥仪之父。

载沣能够见到我很是惊诧，隐隐还有几分不安。

我也不很在意，直接了当的告诉他，“取消满清皇帝和贵族的优待条款。尊号废除，岁用废除，限期离宫，颐和园等没收，等等。总而言之，关于清室退位后的优待条款的皇帝和贵族的部分，全部废除。

而关于满族的部分，则予以保留。也就是说，满汉平等，自由入籍，保护私产，宗教自由等等。”

载沣听过之后，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我心想，‘你可千万不要死在这里’，就安慰他道：

“……这是你祖宗的错误。‘满汉不通婚’，就注定了这一天。以区区百万之众，统天下亿万之民，当然会失败。若是满汉大力通婚，几代以后，血脉相通，自然就不会把自己当作外人，政策也就会有很大不同。所以，这个皇帝是满人的皇帝，而不是中华的皇帝。满清与元一样，当属狄夷史。

不过，如今的满族也与汉族差不多了。论血脉：纯种的满族人有多少？你也清楚。还不都是各族的浑血儿；论文化：认识满文，会说满语的满族人，数量更少。什么满族，汉八旗，蒙八旗的，自欺欺人，掩耳盗铃而已！

……

不管怎样，满汉如今密不可分，民国必以公平之心，平等对待。

现在，这也算是个结束了，也没什么不好的。皇帝虽然没有了，但你的儿子还在。溥仪现在才几岁，只是个孩子，呆在皇宫里，做什么？你要想想他的未来，将来他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过，你就让他关在皇宫里过一辈子？

过一段时间，北方也会普及教育，你把他接回家里，改个名字，去上学吧。一路念到大学，等溥仪长大成人，自己会选择一个生活。他虽然衣食不愁，可人总得做点什么，干什么也比，在皇宫里蹲监狱强吧！

不过，你最好少与某些人来往，也不要让溥仪接触到他们，孩子的可塑性很强。如果溥仪仇恨民国，将来作出什么事来，那就是他自己的不幸了；选择一个安全的居住地。我是不在意一个孩子，可是，难免有人会动他的心思。你别害怕，只要溥仪本人不主动参与叛乱，多半就不会有问题。你们的生活，以后会受到保护，离开居住区，也会受到一点限制，但限制不会很多。

此外，皇家的一些私有财产，也会受到保护。但其中重要的文物，还是要交出来的。

……”

就这样了，这也算是个了结。以后，中国再也没有皇帝了！

载沣失魂落魄的走了，至于他能否想通，那是他自己的事。

满人入主中原，血流成河，杀人比蒙古人杀的还多，后世还有那么些人为之摇旗呐喊，康乾盛世，狗屁！满清一朝，文字狱的次数冠古，哦，不能说绝今，还看牛人在后头。然，不能不说，满清之流毒无穷。

“清代六部尚书、侍郎都可单独向皇帝讲话，然而除此以外，不论什么人，又都不许向皇帝讲话。比起明代来，布衣也可直接向皇帝讲话，这相差就太远了。清制又不许民间有公开发言权。当时府学县学都有明伦堂，清廷在每个明伦堂里都置有一块石碑，卧碑上镌有几条禁令。第一，生员不得言事；第二，不得立盟结社；第三，不得刊刻文字。这三条禁令，恰好是近代西方人所要争取的言论自由，结社自由和出版自由。”——钱穆《新国史论》

我自是毫不在意载沣的感受，哎，中国人就是太宽容，才会被谁都欺负到头上。

皇宫怎么办呢？

全面保护，是不现实的。据说皇宫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屋子，中国有钱也不会花在这上面的。百几十年后，还不得变成一堆危房啊！

只能挑选少数重要建筑，好好保护。至于，其它的，改成大学好了，外观注意保持原状即可，其他就不管了。对了，新建、改建的建筑，需要与皇宫的风格保持一致。再把皇宫日常家具、摆设等不重要的东西，通通都卖掉，省得保养。把文物等贵重，或者意义重大的物品收集起来，干脆就在皇宫里成立个大博物馆，免费对游人开放。另外，在皇宫的城墙上，每百几十米就开出个门，剩余的地方，改成公园好了。要不然，这么大个地方，真是浪费。

对满清皇帝优待的废除，本应该在遗老遗少中引起轰动。然，事实却并非如此，除了少数满族尚关注皇帝的待遇以外，其他人等正在忙着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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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章

1918年11月15日，国事共商大会正式开始。

国事共商大会共开了三天，讨论了很多问题，并通过了几项决议：

一，各省军队接受整编；

二，中华民国为民主共和国；

三，北方各省重新选举；

四，选举后，国会应在一年内，制定通过《中华宪法》；

五，在此其间，由我担任临时总统；

……

大体如是。当然，决议文本要详细很多，我所说的，就算是决议标题，都是删节版的。

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大家都心中有数。真正引起轰动的，是我的就职演说。

11月18日，我正式宣布就任临时总统，并当众发表了就职演说。

其实，我在演说中，也没有说什么。三千六百四十五个字的演说，虽然主笔的秘书文采不凡，用词典雅，龙章凤函，精心修饰，引章据典。但很多字，我都不认识，更别说其中涵义了。好在我事前预习过，倒也没有读出什么错别字，让人笑话。

演说一开始，就提出了此次会议的主题，团结一致，振兴中华。然后，用了一千四百字，回忆了祖先的光辉事迹。接着，描述了几百年来的屈辱，特别是近几十年，这里用了一千二百字。后来，就是展望未来了，我要怎么怎么建设中国，推行民主——这里有句话看懂了“以一人奉天下，抑或，以天下奉一人”——这段大概有一千字，其中描述了近期开始要做的事。

不过，这样的文章，在众人眼里，并不是很希奇。坐在这里的人，国学比我差的，有没有？

有，屈指可数！

所以，在回顾历史时，众人强打精神；卧薪尝胆时，众人方有共鸣；展望未来时，个个听得是聚精会神。不是我讲演好，别看我受过一点训练，无师自通却远比我强的牛人，我见多了。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只是关系到个人利益、理想，所以认真。

就是这一段“废除满帝，岂能优待；修订《清史》，列入狄夷；民国之始，五族大同”，出了问题。

“废除满帝，岂能优待”，这没有什么，参加会议的，民族主义者、革命者很多，再说，一般人也对满清皇帝没有什么好印象。每年花四百万元，养活一批皇帝贵族，大家都觉得不合算。但是，我指出溥仪乃满人之皇帝，非中华之皇帝。这个说法，就很让人意外了。

“修订《清史》，列入狄夷”，就更是说的露骨了。民国成立了，袁世凯也修《清史》。不过，修《清史》的人，都是些遗老遗少。自然拼命往主人脸上抹粉。而我现在修《清史》，直接把《清史》与《元史》，相提并论，列为狄夷史了。这可就关系大了。坐在这里的，毫不夸张的说，都是社会精英。换句话说，多半就是出身好——先天条件一样，后天的物质基础很重要的。再说，现在没落了，祖先也难免没有荣耀的时候。满清两百多年的历史，人人皆知。自己的父祖，难免为满清做过种种的事情，如果满清是狄夷，那这些人是什么人呢？

“民国之始，五族大同”等接下来的，关心的人，就不多了。无非是各族平等，一致对待什么的。但是这时候，我正在演讲，就是演讲结束后，也没有什么人会直接来问我，丢不起那人！

然而，第二天的《安庆日报》全文刊登了我的演讲稿。并配陪发了评论文章《狄夷之有帝，不如华夏之无》，文章中写道：

“……

满清入主中原，残杀黎黍，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汤阴……屠城无数。满川军民，尽尚其手。

……

狄夷之行，奴役天下；华夏文明，礼仪之邦，蛮夷至此，千载未现。

……

沐猴而冠，戮害文明；大兴文狱，焚书坑儒；残暴恶行，数以百计；满清之为，冠古绝今；

“皇明”字头，全部销毁；“甲申”字头　，片纸不留……

四库全书，焚书毁版无数。

函可《变记》、《明史辑略》、吕留良案、“维民所止”、戴名士案、明本野史、《字贯》案……言之不尽，无可计数。

……

‘清风不识字，何事乱翻书？’

故，清帝乃满人之帝王，非中华之皇帝。

……

满清与蒙元同，尽属狄夷，其史当列为狄夷史。

想我炎黄子孙，华夏贵裔，辉煌于世上千载。子孙不肖，屡经磨难。先有元狄在前，次有清夷在后。然，终不灭绝，明有群雄奋起；今我华夏又起，当以史为鉴。

古人云：知耻近乎勇。此其时也。

……”

戴季陶嘻怒笑骂，文采飞扬，此文一出，立刻引起轰动。

就像我前面说过的一样，满人皇帝与否，无关紧要；修史引起的争议最大，原因很简单，现在这些文化人，士绅、知识分子的父祖、先人未尝在满清为官的，寥寥无几。清是狄夷史，那这些先人怎么办？都是汉奸？

事实证明，在中国，祖先远重于皇帝。皇帝也好，什么也罢，祖宗最大。所以，废除皇室优待条款的事，在这场风波里，没有人在意，就自然而然了。

我如此行事，不是不知道，此事的影响力。其中，有我对“满清中央电视台”用“辫子戏”轰炸我的不满。但是更多的，是基于现实的考虑。

我以前读书，总对美国加入欧战感觉奇怪。要是欧战再打上两年，英国就不会等到二战，这时候就把一百多的海外基地，都卖给美国了。按说，以美国人的性格，怎么也会再等一阵，多捞点儿好处。别说“无限制潜艇战”，那是借口——德国上一次击沉邮船，死了一百多美国佬，美国都没有宣战。

现在，终于切身体会到，书上的解释了——十月革命，呃，现在是二月革命了。二月革命的一声春雷，惊醒了亿万的劳苦大众，美帝国主义害怕共产主义在世界的蔓延。于是，就加入了欧战。意图将世界第一个工人阶级的国家——苏联，扼杀在摇篮了。

说白了，这就像“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一样，平时谁也不会真信。

比如说，大街上碰见一人，告诉你当选国家主席了，你会怎样？

一，这人你不认识——骗子，肯定是骗子！要不然，就是精神病。

二，这人你认识——开什么玩笑，要骗我，也得说点儿可信的。

一般来说，大众的心理，多数如此。

突然间，隔壁的邻居，王二麻子真当选国家主席了。你会怎么样？

嫉妒、羡慕、欢欣鼓舞、蠢蠢欲动，王二麻子还不如我，我差啥呀？！

于是，全世界工人运动风起云涌。美国当时就坐不住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镇压，镇压，坚决镇压。

说起来，马克思是牛人，列宁也是牛人。一个创造了两大理论体系之一，一个把理论变成现实，都是牛人。

资本主义也好，共产主义也好，关注一件事的不同方面而已，但都过于强调片面，其实有很强的互补性。二战以后，资本主义国家发展这么好，社会主义功不可没。在外有强敌的情况下，资本主义国家不约而同的积极调和阶级矛盾，从这方面说，共产主义对资本主义起到了促进作用^-^。

但对我来说，就很不幸了。中国与俄罗斯紧挨着，思想的传播，也很迅速。虽然说，在联省内部，倒不至于成规模出现“芦柴棒”之类的包身工。“土地村有”后，农民每年收入，都增加了很多。工资待遇太差，谁也不会去的。为了避免都到外省去招工，议会还通过了《劳动法》，限定了最低工资待遇和劳动保护等，包身工之类的，被列入非法。然，非法经营者，多多少少还是有的，比如，全部雇佣外省人的黑工厂。

而且，欧战开始后，物价上涨的很厉害。虽然粮食价格上涨的，没有日本那么夸张，却也涨了近一半。以大米为例，每斤都四分五厘了。在这种情况下，议会几次提高了最低工资标准，军政府也涨了薪金。人们的生活水平，也没有多少改善。但联省的民众，总算是吃穿不愁。其它地方，就差了很多，这种差距越向北越大。所以，这些思想，也就很流行。

作为一个统治者，我认为稳定压倒一切。就把“修《清史》”拿出来了，效果果然显著。

当然，我也有点儿私心在里面。随着我的推动，新文化运动好像提前开始了。这是一件好事，我却害怕矫枉过正了，中国传统文化里，有许多优秀的东西，我还是希望能够保留下来的。这样一来，人们就可以把传统文化中不良的一面，推脱成满清对中华文化的篡改上。减少对民族自尊心的伤害，同时对自己民族的传统文化有信心，也多能够保留一点儿传统文化。

一个民族没有自尊心，没有自信心，是件很可悲的事情。看到有人言必西方如何如何，那么可笑的言行，却实在笑不出来。

然而，效果其实，确实，实实在在是过于显著了。

报纸杂志的辩论，就不说了。没有一份中文报纸，不刊登与此有关的内容。外国人很难理解这种事，惊呼“中国人都疯了！”

后来，芮恩施询问我时，我想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他能够理解的解释：“中国人祭祖，就像外国人做礼拜一样。祖先对中国人来说，某种程度上，就相当于上帝……”

当时的文章很多，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有《孔夫子著春秋，乱臣贼子惧》——骂人不带脏字，作者记不得了，胡适？刘半农？陈独秀？反正不是鲁迅，因为该作者被其父亲打了一顿，几乎断绝父子关系——要不，我怎么印象深刻，这是当时的一大新闻^-^。

那时候，新文化运动的代表人物，几乎都在为我摇旗呐喊，我方自然大占上风。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我们站在道义的至高点上。关于主义思想的讨论，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人们的注意力不在那里。对中国人来说，祖宗就是神灵。在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前，我们常说“祖宗保佑！”

所以，主义什么的，都闪开吧！

总而言之，年轻一代都支持我方，《清史》列入狄夷，理所当然。但老一辈人，想的就多了。在这一时期，很多年轻人都因此挨过打，跪过祠堂。然，像这样的强制措施，是不可能有说服力的。

于是，我的压力就很大了。无数的知名人士、专家学者、富豪高官，纷至沓来。车轮战果然是战无不胜的法宝，很快我就坚持不住了。来个人就跟我拽文，像我这样的国学半文盲，怎么受得了。很多人引章据典，但孔夫子最大，华夷之辨，也不是可以随便推翻的。便有许多人开始引用国外的典籍了，拜托，我是学工科的。我意志是坚定的，也没有坚持上一个星期，就免战牌高悬，闭门谢客了。

好在民主党内部工作做的好，没有发生内部矛盾，避免了我被两面夹击。民主党提出“父祖之事，存而不论，自有后人评说；团结一致，振兴中华，吾等奋力向前”，说白了，就是‘放下过去,展望未来’。后来，我匆匆忙忙把北方的事处理一下，就跑回安庆了。

我是总统，说不见，谁也没有办法。可国史馆的工作人员就不行了，来个人都是身份、地位、年龄、辈份等皆在其上的，或者有着种种关系的，由不得你不见。很多人想方设法，就是想让《清史》修不成。他们给修《清史》的工作人员，施加了极大的压力，有些人不得不宣布退出。这事，我也能理解。老爹寻死寻活，声称要与你断绝父子关系，多半我也会屈服。

当时，主持修《清史》的，是陈寅恪——他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注]：陈寅恪老先生，此时此刻还在国外读书，不过二十七八岁。我在这里让他提前出场了。

陈父本身就是清进士，更不要说先人了。陈父也很明理，没有责怪陈寅恪，却也很矛盾，自己倒没有什么，可这干系到祖宗，二百多年来的所有荣耀，全变成了耻辱，这怎么能够接受？

看着老父亲，叹息一天天多了，人也一天天瘦了，陈寅恪也动摇了，就来找我。

我一听也急了，别人跑了就跑了，再找就是，最多找八辈贫农，孤家寡人的人来干活。陈寅恪可不行，他是主笔，决定史书的质量。我可是要编一部信史的。

我就问他，“是不是还想编一部信史？当初的愿望，还记得否？”

陈寅恪眼泪都在眼圈里转，就把自己的为难之处，对我讲述了一遍。

我一听，也是，这是孝顺，放什么时候，也是美德，可《清史》怎么办？

我得想个办法，在地上走了几圈，办法突然有了。

于是，我就把想好的借口讲给了，陈寅恪一听之下，就高兴起来，连连称赞这个方法好。

接下来，陈父的问题顺利解决了。

再后来，退出的人又红着脸回来了，还有很多人拼命想加入其中。

一时间，修《清史》的国史馆，炙手可热。甚至有工作人员还收到了贿赂。

……

究竟什么办法如此好？

此事还要从孔夫子身上讲起。我想出的借口：“孔夫子笔削《春秋》，吾在此，可以……否则更为不堪。”

借口一出，谁与争锋？事遂谐。

这样的借口，不是别人想不出。而是一般人想到了，都不好意思说，就否定了。到后来，压力之大，我都退避三舍，还能想起此前否定的，就少了，多也不好意思用。现在，也顾不上许多，陈寅恪一用见效，流传甚广。

《安徽时报》在修史风波里，却看到了商机。立刻来人与修史馆联系，出了一笔巨资，购买其连载权。每有一章问世定稿，必在《安徽时报》上独家刊登，轰动一时，销量剧增。同时，《清史》也成为受关注程度最高的史书了。

这是新文化运动中，极为重要的一个部分。尽管有推卸责任的嫌疑，但人们通过此事，再次树立起了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

多年之后，陈寅恪又重写了《明史》。《明史》是有史以来，最不可信，编造谎言最厉害的一部史书。满清编造它，就是为了打击汉人的民族自尊心，以利统治。陈寅恪很希望，能够重新写一本。然，满清的文字狱实在可怕，销毁了无数的资料。陈寅恪就从汉文以外搜罗史料以治史，对一些资料穷本溯源，核订确切，精密考证，终于完成了这个不可能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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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在中国人的心中，什么事最缺德？

“踢寡妇门，刨绝户坟”——缺德带冒烟！

我在北平其间，就干了一把“刨绝户坟”的事。

1918年11月25日，我开始称病，谢绝访客。

同日，国防军在遵化市西北的山区，展开了一场军事演习，评估国防军新编部队的战斗力，以及在丘陵地区的作战能力。

同日，国防军某部，封锁了东陵，配合考古学家胡国华等打开了慈禧陵墓。

慈禧祸国殃民，慈禧陪葬品价值白银亿两，二者合一，活该慈禧倒霉！

假如二者只有其一的话，我也不会去动人坟墓。毕竟中国人信奉“死者为大”，对死人比较宽容。现在，哼哼！

整个过程持续了七天，很遗憾，我不能亲自出马。我只是在结束的时候，去看了看。

开棺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霞光异彩，光辉夺目，慈禧老佛爷面貌如生，手指长白毛寸余……

我赶紧退了一步，告诉自己，本文是架空，不会出现僵尸。

过了几分钟，我回过神来。开始由胡国华动手，将其中宝物一一取出。

仔细一点，我发现，这回亏了！

慈禧陪葬品珍贵异常，价值白银亿两，包括：白玉雕成，“烟云流动”的九玲珑宝塔；4个翡翠西瓜，两个白皮黄籽粉瓤，两个绿皮白籽黄瓤；一棵翡翠白菜；头戴镶嵌珍珠宝石的凤冠，冠上一颗珍珠重4两，大如鸡蛋；口内含夜明珠一粒（拿远点儿，这东西可能有辐射）；身上盖的是一条织金陀罗尼经被，明黄缎捻金织成，织有陀罗尼经文2.5万字。经被上还缀有820粒珍珠……

然，以上皆为国宝。

什么是国宝？

就是摆在那里，不能用也不能花的装饰品。我还不能卖，要是想出售的话，国人就能把我的脊梁骨戳出窟窿来。

好在慈禧够贪婪，零零星星的东西，也能卖上几百万了（估价低了，卖了1073万），也不算折本。算了，就当给筹建中的紫禁城博物馆义务劳动了。

我命人把慈禧用汽油烧成骨灰，往坛子里一装，直接摆在宝床上。其它东西清点核对好，装箱运回了北京，送到了博物馆。然后，把慈禧陵墓恢复原状。

不知道再次打开慈禧陵墓，是什么时候了。想到后人看见慈禧是用一个坛子做棺椁的表情，我不由笑出了声。这事纯属本大总统个人的恶搞，上不了台面的，自然要严加保密。

我出了口恶气，心情舒畅，精神焕发，干起工作来，也有劲了。

在我装病的几天里，统计局八处破获了一起“满清余孽意图复辟”的案件，稍后，满清废帝也就离开了皇宫。离宫前，紫禁城博物馆接收了一大批珍贵文物，还有许多文物下落不明，也正在追查中。此外，博物馆和教育司也同时接管了皇宫，及一堆TJ，负责保养和维护。

我在这里要说明的是，我并不是个大汉民族主义者，对满人也没有什么赶尽杀绝的意思。既不可能，也不现实。就像我在20日发布的公告一样——“清帝是满人帝王，满族是中华民族”。公告的内容，与我此前与载沣所说的，差不多。从种种方面指出，清帝从来没有把汉族当成自己的子民，所以，他不是中国的皇帝——“奴隶与奴隶主从来不是一个国家”，只是满人的皇帝；而满族则又不一样，几百年来，那满族说汉语，写汉字，学习汉族文化，与汉族通婚……“满族与汉族已密不可分”。

所以，我这一时期的政策，是严厉打击满族上层，平等对待满族普通人，完成同化瓦解的最后工作。所有的优惠政策，在满人那里一体实施，免税、义务教育、土地村有……都是一样。书同文，语同音，又没什么区别对待，几十年后，自然也就消失了。

老实说，老百姓注重的，是生活，只要能够活下去，而且越来越好，谁在乎统治者是谁。国家的概念，在中国也不过出现几十载，初步进入人心而已。然，这不可避免的引起，某些恐慌。我一面通过政策引导，一面借助各方面力量广为宣传，倒也没有出什么乱子。其时，满人气数已尽。作为既得利益者的满人，毕竟也是满人中的少数。连清帝退位，也多半认为应该，没有多大抵触。何况就是这么一说，哪有眼见的政策实惠。满族人最多的反应，只是不穿满族的衣服罢了。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威逼利诱，或者说葫萝卜和大帮，是非常古老的手段。然，它能够沿用至今，就充分反映了它的有效。

于是，我决定在来年，就是1919年的1月，举行阅兵仪式。震撼人心，使国防军的军威，更深刻长久的铭记在人们心中。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整编，剔出老弱，大部分各被整编部队的士兵，均通过了新兵训练。这主要是物质待遇的结果，国防军的待遇，始终如一，高于政府，低于教师。但是，与国内任何部队相比，都超出很多。当时的人，很能吃苦，吃的好，穿的好，还教读书识字（士兵们恨死这个了，却无法否认这是好事），挣钱足以养活全家老小，自然会咬牙挺住，以避免被淘汰。

军官又是一回事，许多被整编的军官，根本不具备基本素质。只能从士官学校读起，对大字认识不足一箩筐的某些人来说，简直是不可能之任务。而国防军的训练艰苦，军纪严格，很多军官都选择了退役。军校增加了数量庞大的培训班。但师资力量的不足，导致最初的训练，基本与新兵训练类似。即便如此，留下来的军官也有四成。其中不少经过正规训练的，三个月就通过了考核，被分发到新编部队任中下级军官。

这样一来，虽然服义务兵役的士兵，正常退役、服役，但国防军兵力，还是超过了一百八十万。

此次，阅兵国防军展现军威，会在南北方同时并举（北方为主），却不会像上次阅兵那样全军动员。事情定下来了，就无须我操心，军政府自有一套完善的组织机构，安排此事。

这样，我示之以威，诱之以利，在加上两局的严密监控，基本就毋须在意了。

12月10日，我乘车离开北平，返回安庆。

北京并不是我心目中的首都，先天不足，靠后天弥补，花费很大的。现在的情况与当初立都时又不一样，交通条件的改善，极大的方便了运输，没有必要非定都在北京。我看安庆就挺好，经过规划建设的安庆新城区，功能之完善，不是古老的北京所能比拟的。而且，新安庆位于长江两岸的平原上，地质稳定。无论是水源，还是地理环境，都不成问题。本身位于南中国的中心，密集的铁路网、公路网和水路运输，也使得安庆的交通不再成为问题。目前正在规划修建北方铁路网，等铁路网完成建设，北方的国防，也就不成问题了。

我希望将北京建成中国的大学城。一来，许多大型建筑，不利用起来可惜了，再者说，北京人文荟萃，位于北方的中心，也很适合筹建学校，辐射周边省份。

没收的皇家园林，也可以卖给私人。皇庄直接实行土地村有；木兰围场，保护的那么好，可以直接改建成自然保护区；承德的避暑山庄，除重点保护建筑外，被分割成若干块，拍卖了出去。其中，部分地区，被改建成为别墅区，建起了大批别墅。还有部分建筑物，被人重金买下，建成了北方最高级的娱乐场所。

我对娼妓的态度，是堵不如疏。古今中外，也没有谁能把这给灭绝了，存在就有其合理的一面。

所以，军政府重点打击的，是“逼良为娼”。把这列为重刑，也就是说，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当逼出人命的时候，是可以判死刑的。且联省鼓励经商，是有“破产保护”的。强打硬要，《反对有组织犯罪法》可正在等着，一旦符合规定，可是要从重处理的，打击力度完全不同。

同时，对娼妓进行严格管理。个人从业人员，发放执照，每年仅收十元，包括身体检查等各种费用。并强制要求每月体检，违反者就会被罚，严重的，甚至会取消牌照的。她们可以站街，可以呆在某个经营场所，但不能在该场所交易。可以交易的经营场所，是需要牌照的。根据具体情况，不同地区发放数量不等的经营牌照。牌照每次颁发，都是拍卖，数量有限。一旦违反某些规定，如，“逼良为娼”等违法行为，牌照就会被立刻取消。而且，该法人、集团出现这样的事情，就很难再次取得牌照。在资格审核时，就会被驳回了。

说起来，我也算是娱乐行业某著名品牌的股东之一。董氏手里，有几个牌照。当然，这些品牌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实质上，都与董氏没有任何联系。董氏不在意那点钱，只是重视其作为消息收集地的重要性。自然，两局也不会，看不到其中的好处。自会插手其中，只是两局只能够在里面发展线人、消息来源，却不能参与经营了。

12月16日，新战列舰正式下水，列入现役。我邀请了各国使节，各界名流，举行了隆重的入水仪式。

面对各国嘉宾，身材穿汉服的我，发表了简短的演说，宣布中国很快将建造更多更好的战列舰。然后，亲手开闸放水。

“大洋”号战列舰的性能参数如下：

设计排水量：31530吨；最大排水量：35850吨；

尺寸（长/宽/吃水）：195米/32.5米/9.49米；

动力：3台蒸气轮机，2台柴油辅机，主机功率78000马力；

最大航速：27.5节；续航能力：7500海里/12节；

武备：12门三联装380毫米/45倍径主炮3座，16门单装150毫米副炮，10门单装88毫米炮；

装甲：侧舷装甲带（最大）13.8英寸，炮塔（正面）13.8英寸，指挥塔13.8英寸，甲板1.2－4.7英寸；

舰员：1217人。

“大洋”号战列舰中国舰艇技术的最高体现，是中国工业技术的结晶。其中所有关键部件，完全实现了国产化。经过三艘战列舰的建造，和两艘战列舰的设计，中国已经初步完成了经验的积累，能够独立完成大型船舶的实际建造。

由于受邀嘉宾的国籍不同，从而表现出了各式各样的脸色。围观的中国人看到如此巨舰入水，欢呼声不绝于耳，有人甚至喜极而泣，没有经历屈辱的人，很难体会到这种心情。当天的《安庆日报》，用了一个整版的大幅照片，作为头版头条。

日置益高高兴兴的恭喜我，心想，‘一定要加快《同盟盟约》的谈判，绝对要限制中国海军的发展’。

朱尔典微笑着贺喜我，心里暗自决定，‘不必再坚持长江舰队的通航权——除非把印度洋舰队调过来，就长江舰队的几条破船有什么用？’他看了一眼日置益，感觉最近日本的表现有点问题，要加大对日的影响力度，不能让日本与中国过于接近。

芮恩施兴高采烈的给了我一个拥抱，心想，‘中国的造船技术还不错，应该可以承担更多的造船订单’，不过，芮恩施隐隐约约有点担心中日关系过好，并为之而感到担忧。他看了一眼朱尔典，觉得，‘在拉拢中国，挑拨其与日本的关系上，英日同盟可以利用一下’。

……

我当然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就请各国使节一起来耍耍。

实力是外交的基础，与各国的双边会谈，都卡在某些问题上了，有长期化的趋势。老实说，与日本人谈判最麻烦。日本人能够把一件蛮横无理的要求，当成合情合理的事，讲出来。如果是我谈判，早就叫嚣战争了。好在蒋百里和唐继尧，都有极出色的外交能力，倒也能扯个旗鼓相当。当然，如果能够占到便宜，其它国家也是不甘人后的。但是，各国以为自己是文明人，在被切实指明后，还多少要讲点道理的。说白了就是，伪君子要比真小人好说话。

不久以后，我期待已经的一件事，在日本发生了。

日本是个盛产大米的地方，但是，二十世纪以来，日本开始工业化后，粮食的缺口，越来越大。每年都要在国外，主要是中国和东南亚，进口一定数量的稻米。

自联省开始推广杂交水稻后，联省的大米产量剧增，成为了日本的大米主要供应国。联省的大米零售价，仅为3~4分钱/斤，与日本米价相差悬殊。从联省购买大米，贩运到日本，就能轻易获得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二百的利润，每年联省对日本的大米销量都在增长，去年大米销量高达31万吨，使日本的米价都降低了1分钱。因为这一时期，日本的城市人口增加，大米的需求也在上升。所以，这样的进口，不是受到鼓励，却也没有被限制。当然，日本也不是没有戒心，据调查，日本已经开始了杂交水稻的研究工作。然，目前还只是处于试验阶段。日本方面有意派人，到枞阳农校学习研究，却被婉言谢绝了。毕竟，该项技术已经成为种子公司赢利的关键技术之一，自然不会轻易泄漏。

而今年联省与北方大战，有意识地加大了对大米的收购力度，并采取措施限制大米的出口。至12月中旬，联省对日出口大米不足3万吨。与去年同期相比，差了近20万吨。而且日本意图干涉俄罗斯内战，正在征兵，也需要大量的大米。再加之，商人囤积居奇。于是，日本的米价飞涨。七月份每升米只卖0.12日元，进入11月份，已经是0.29日元了，许多日本人家都已断炊。

于是，在与日置益紧急磋商后，日方决定从东北撤离部分驻军；而我方决定从储备粮里调拨2万吨，出口给日本。同时，组织粮食，以避免日本的粮食缺口进一步扩大。当然，我也借此对日本施加了压力。要求其加快谈判速度。

要知道，中日盟约的缔结，必然是一个秘密条约。可以想象，如果此条约泄漏，欧洲国家议会讨论的，将不再是“美国威胁论”，而是“黄祸威胁论”了。我觉得很有意思，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在欧美等国有“中国威胁论”。而二十世纪初，流行的却是“美国威胁论”。

中日方双方的谈判，是在一个严密封锁的军营里。日方代表团先是由一家日本商行，经地道进入一家国防军的小型补给站，两者相距约280米。然后，乘坐每天经过补给站无数车辆中的一辆，进入国防军军营内部。然，无论如何保密，总是夜长梦多的。双方试探这么长时间，基本的谈判底限，也都大致清楚了。现在，只是在讨价还价，谋取更多利益而已。

11月7日，一个师团的驻华日军开始分批撤离到朝鲜。

11月8日，部分大米装船，运往日本。

但是，这批粮食到达日本后，只有少数流入市场，大部分被与寺内正毅内阁有关的神户米商瓜分了。粮食价格略一停顿，继续上涨。

12月初，大米每升价格涨至0.38日元，有些地方甚至卖到0.53日元。"奇"书"网-Q'i's'u'u'.'C'o'm"而日本女工的平均日工资仅为0.4~0.5日元，也就是说，辛苦工作一天，却连自己都养不活，更不要说养家糊口了。

12月23日，富山渔妇们与警察爆发了激烈地冲突，有数名警察和数十名渔妇受伤。

12月24日，受此鼓舞，邻村将米店抢劫一空。

12月29日，电信司技术处（密码破译中心）传出了一个好消息，他们终于破解了日本与日方代表团联系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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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章

在我忙于国内的的时候，世界依然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这一时期，两场影响很大的战争，仍然继续。

欧战的大局已定。9月初，协约国建造船舶的总吨位，首次超过了德国潜艇击沉的总吨位，正式宣告，德国“无限制潜艇战”的失败。众所周知，德国的败局已定，只是看德国还能够坚持多少时间而已。

在美国参战以后，美国提供了大部分物资和经费。在全世界的造船活动中，多是由美国买单。中国和日本都对本国的造船业，提供了高额补助金。从而使两国的造船业，能够以低廉的价格承接订单。其中，日本是美国在太平洋上的主要竞争对手，是美国强有力的主要潜在敌人。而中国与美国关系一向良好，近期越发的密切，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也没有威胁美国的可能性。所以，中国的造船业，理所当然地在这个庞大的蛋糕上，分得了相当可观的一块。其它的物资采购，毋须多说，也是与此类似。趁着欧洲国家忙于战争，中国在这场最后的盛宴中，取得了除美国以外的，最大最美味可口的一份。

俄罗斯的内战如火如荼。

9月，捷克斯洛伐克军团得知，苏俄在德国的要求下，准备将其囚禁在战俘营，遂在马林斯克——车里亚宾斯克一线发动了暴动，并在俄国白卫军的协同下攻克了奔萨、新尼古拉耶夫斯克等许多城市，占领了西伯利亚的广大地区，以及伏尔加河流域和乌拉尔的西部地区。

此前，俄临时政府海参崴地方自治机关宣称，布尔什维克势力迅速发展，要求协约国派舰队相助。英法邀请日美一道出兵远东，日本则试图单独出兵西伯利亚，并为此在协约国间进行活动，结果英法赞同、美国反对，日本的企图遂失败。但美国还是与各国一道，派军舰驻扎在海参崴。

捷克斯洛伐克军团暴动后，美国改变了先前的主张，提议日美两国共同出兵，然日本内部此时又发生了分歧……经过了一系列的冲突和斡旋后，日军贪婪卤莽的行动，恶化了日本的国际地位，并引起了各国的担忧。此时此刻，国防军已经一统中国北方。于是，美国就邀请中国共同出兵，

我由芮恩施那里受到邀请后，考虑一下，就决定出兵。只是，我没有像美国希望的那样，派出大量的军队。我本来只想派出5000军队，意思一下，来增强中国的国际地位。但是，在美国的强烈要求下，我不得不增加到一个团，最后，派出了一个万人的加强团。

我对疑惑的芮恩施解释说：“保罗，我很高兴，中国能够为国际社会，作出自己的贡献。但是你也知道，我目前的情况。中国正处于统一的关键时刻，‘攘外必先安内’，我不可能派出太多的军队的”。

芮恩施表示了理解。

理解不理解，我也没有办法。难道我能告诉他，时机还不成熟，俄罗斯还不够虚弱，过两年还会有大旱灾和大饥荒。再说，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与人分享西伯利亚，那是中国下个世纪，乃至下下个世纪，最宝贵的财富。

1919年1月2日，寺内政府屈服于美国压力，发布了出兵宣言。

随即日本派两个师12000人的兵力，开往海参崴，中国派出10000人，美国派出7000人，英法合派5800人，日本取得联合远征军的最高指挥权。

日本陆军在海参崴登陆后，擅自行动，深入西伯利亚，先后占领了滨海州、阿穆尔州和外贝加尔州，及赤塔、尼古拉耶夫斯克、布拉戈维申思克。到2月底，出兵西伯利亚的日军已达7.2万名，超出原计划出兵人数的5倍，日军占领东西伯利亚南线全境。

这样一来，日本政府的承诺，就荡然无存，直接形成了“双重外交”，美国立即提出抗议，中国也提出了严重抗议。原来支持出兵的元老和国内舆论也转向反对。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1月5日，富山抢米的消息，在报纸上报道以后，骚动迅速蔓延到日本全国四分之三的地区。各地民众纷纷夺取奸商粮店，捣毁富豪住宅，袭击警察署，进而焚烧建筑物，很快转变为暴动，许多地区的群众和警察发生流血冲突。流血冲突不断加剧，并在一周后，达到高潮。据统计，此次骚动参加的总人数，在１０００万人以上。日本政府出动军队，进行了血腥镇压，被捕民众多达数万人，其中有几千人被判处各种徒刑。

由于此次骚动从抢米开始，日本人称之为“米骚动”。

因为这两件事的影响，寺内正毅遂以“米骚动”　为由，于2月29日辞职，继而成立的原敬内阁的第一个课题，就是撤兵。

对于原敬而言，寺内正毅临下台前，总算干了件好事，就是签署了同中国的《同盟密约》。《密约》规定：中日之间，结为秘密同盟；中国的海军规模受到限制，战列舰的总吨位，不得超过十万吨；日本陆军的规模受到限制，常备陆军总兵力不得超过15万——即12个师团，也就是说，日本陆军需要裁军5个师团；同时，日本海军陆战队总兵力不得超过一万；日本的发展方向为太平洋、东南亚和澳大利亚；中国的发展方向为中亚和西伯利亚；双方均须为对方发展，提供必要的帮助；中国尊重日本在朝鲜的利益和地位；日本尊重中国在东北的主权；……

此外，日本决定，再次撤离了一个师团的陆军回国，稳定国内的局势；而中国提供5万吨大米，出口给日本，以缓解日本的大米缺口，缓和日本的形势。同时，中国应筹集15万吨以上的大米，以备《中日友好条约》签署后，快速供给日本的需求。当然，以上的种种，中方只提供货源和方便，具体采购由日方自行处理。

不管怎样说，这些事件的出现，极大的推动了中日间谈判的进展。

2月25日，日本率先承认安庆政府为中国政府，决定与中国建立大使级别外交关系。

同日，中日签署了《中日友好条约》。

这是中国第一个平等条约，条约规定：废除领事裁判权；废除日租界；废除不平等条约；中方以两亿元的代价，赎回南满铁路及相关的一切权利；日本限期撤离驻扎在东北的驻军；双方结为贸易伙伴，向对方开放市场；互相给予对方最惠国待遇，降低彼此之间的关税——为通常关税的一半；日本同意并支持中国关税自主；……

同日，黄庭芳被任命为第一任中国驻日大使。

《中日友好条约》的内容传回日本后，其国民深感失望。许多日本城市下半旗，以抗议和约内容，许多日本人缠着黑纱，举行群众集会，反对这一“屈辱”的条约。集会引发了一场暴动，暴动从东京蔓延到大阪、神户、横滨等地。这场政治风暴最后以寺内内阁倒台告终。因为大米的紧缺，导致了“米骚动”，从而是日方在谈判中陷于被动，签署了这样“屈辱”的条约，丧失了“十万同胞的鲜血和二十亿国帑换来的满洲”。所以，日本人把这次失败的外交，称之为“米失败”。

其实，我们破译了日本的密码，从而知道了日本的底细，也是中方能够占到那么些便宜的重要原因。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由于中国的粮食限运，及大量日军出兵西伯利亚，日本国内的粮食依然存在缺口。尽管皇室和个大财阀共同出资上千万，进行赈济。但日本的米价相比以前，仍然涨了一半多，光凭赈济是很难解决根本问题的。日本急需中国的粮食，底限很低，中方既知如此，自然大占便宜。

后来，原敬上台后，日本急于撤军也有粮食的因素。

美国在得知中日之间达成协议后，大感失策。这样的话，光是印象分，就损失不少。大便宜已经占了，就不要想太多，与国内紧急磋商后，芮恩施在许多次要问题上，做了让步。

2月27日，美国紧随日本之后，也承认安庆政府为中国政府，决定与中国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

同日，中美签署了《中美友好条约》。

《中美友好条约》规定：废除领事裁判权；废除不平等条约；双方结为贸易伙伴，向对方开放市场；互相给予对方最惠国待遇，降低彼此之间的关税——为通常关税的一半；美国同意并支持中国关税自主；美国决定取消庚子赔款，并决定以之建立一基金，供优秀学生留学美国之需，（经中方的争取）这笔资金的使用，由双方共同掌管；……

此外，还有一项附加特别条款——美国应当在两年之内废除《排华法案》。

同日，施肇基被任命为第一任中国驻美大使。

同日，日本开始逐步由东北撤离“满铁”守备队。

撤军总共进行了二个月，原敬内阁上台后，依然决定维护该条约。一方面，日本此时已无能为力；另一方面，撤军已经进行了一半。现在反悔，无济于事，除了会与中国大战一场外，不会有任何好处。同时，原敬内阁还需要从西伯利亚撤军。国内外的压力，使原敬身心疲惫不堪。恨只恨，寺内正毅不能够多坚持两个月。那样的话，会给原敬减轻多少压力。原敬内阁作出决定，将西伯利亚驻军大部撤离，遭到陆军参谋本部的强烈反对。元老山朋有县态度暧昧，原敬内阁的决定，遂无法实施。一直拖到7月，在各国的压力下，日本才被迫承诺撤军。并把撤军行动一直拖到了第二年，也就是1920年。

同日，出于美国大使芮恩施的要求，安庆政府宣布：十年内，不再缔结类似条约。这就意味着，除了美、日，十年内不会再有其它国家，享有最惠国待遇。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外交司，呃，错了，现在已经是外交部了。外交部与各国使节，经过反复的磋商，互相妥协，终于陆续达成协议。

协议的主要内容有：

“一，取消领事裁判权，但两年内，外国人案件的审理，只能在原联省范围内举行；

二，取消各租界，但保留上海公共租界和法租界，保留期限为十年。租界实行中国法律，由中国警员负责执法，华人参与租界管理，与各国人共同组成管理委员会，管理租界事宜，为租界最高管理机构。其中，华人比例应在45%以上；

三，香港与上海租界雷同；

四，中国为独立自主的主权国家，拥有一切应当的权益，和关税自主权；

五，各国撤离驻军；

六，中国保护在华外国侨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

七，中国给予基督教在中国建立教堂和传教的权力，同时，各国也承诺基督教不干涉中国内政；

八，中国承诺给予外国人符合国际法和国际准则准许的合理权益，包括：……

九，中国承认与各国的债务，具体情况则另行谈判；

……”

像事前估计的一样，关税自主权，是最大的问题。朱尔典坚持要为英国取得足够的利益，但是他的要价过高，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1919年4月，我邀请朱尔典来我家吃饭。

在这次见面过程中，我没有与朱尔典讨论谈判事宜。我们谈论即将结束的欧战，谈论俄罗斯内战的后果如何，讨论着艺术、音乐和人生。

……

在送朱尔典离开的时候，我凑到他身边，轻轻地说：“如果我直接收回海关的话，大英帝国怎么办？”

朱尔典又惊又怒的抬起头来，看向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双手握拳，努力克制自己。

我看见他头上青筋暴跳，心想，‘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激动，也不怕中风？’

朱尔典浑身僵硬，脚步蹒跚的离开了。

我微笑着，挥手目送他离开。

……

大英帝国怎么办？

大英帝国能怎么办？

战争已经持续四年半了，就算胜利近在眼前，大英帝国又能怎么样呢？

派出几十万大军，长途跋涉，远征到东方来，与一个能够动员300万以上兵员的国家，再打上几年？

除非英国人都疯了！谁在这时候再提议战争，等待他的，就只有下台，无论是谁！

在漫长的战争岁月里，英国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战争的兴趣。英国没有钱了，英国人也不想达仗了。

这样一来，战争是不可能了。

不承认中国，中国的损失微乎其微。中国与英国的贸易额并不大，美国、德国和日本，才是中国的主要贸易伙伴，与三国的贸易额为贸易总额的百分之九十以上。

封锁中国？

中国的远洋运输刚刚起步，没有多少远洋船舶，依靠中美关系，很容易找到美国远洋运输公司承揽运输。

……

总之，当我直接收回海关后，英国没有任何办法，能够狠狠地“惩罚”我——这个轻蔑地“冒犯了大英帝国”的家伙。这样的情况，朱尔典应该清楚，却不知他为何如此难缠？

1919年4月30日，《中英友好条约》签署了。

此后的半个月，中国与十几个国家陆续签署了平等的条约。

不久，朱尔典由于身体不适，不得不提前退休回国了。不会是中风了吧？！难道我有乌鸦嘴的天赋^-^？

过年了，有人与我抢ＰＣ，所以，写书改晚上，更新改上午了．看我这么辛苦，把票都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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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有个当政者做理事长，民主党还是有很大的优势的。民主党成员选拔严格，仍然申请者多多，。在此基础上选拔出来的民主党成员，多半具有良好的素质和中上的教育程度。虽然不能够从政府的到拨款，民主党筹集资金，却也不很困难。其中，董氏就提供了进一半的经费。但更重要的是，民主党具有有效的组织形式，通畅的信息渠道，专业的培训辅导。

别人还不知道，你已经有所准备；别人只听说名称，你却了解详细内容；别人还在摸索中前进，你却能够得到专业的培训；别人需要靠自己，你却有组织支持……

这，才是最大的优势。

国防军每攻克一地，民主党就迅速组织起来，宣传落实各项政策，解答相关的问题。并代表当地民众，与国防军，或行政官员，就某些问题进行沟通和交涉。既有力的推动政策的落实，同时也提高了本身的声誉。

然，民主党在北方基础薄弱，对新成员的审核又严格。远不能与国民党兼收并蓄，大肆收人，相比较。

1919年3月，国民党在北方几省的重新选举中，大获全胜，获得231席，民主党则获得97席。

不过，民主党仍获得参众两院870议席中的481席。其中，众议员339席，参议员142席，均为半数以上。而国民党则获得327席，其中，众议员242席，参议员85席，为国会第二大党。

国会成立后的首要工作，就是制定《宪法》。在此之前，国会还需要确定中国的首都。虽然，民主党为国会第一大党，在我的建议下，却还只是提议案：“先将国会迁移到安庆办公，各位议员了解具体情况后，以确定中国的首都”。

在北方各省重新选举前，安庆已经开始了国会大楼的建设。国会被建在安庆新城区，东南方的一座无名小山下，交通方便，距离军政府也不远，只有十分钟的车程。议员们对国会大楼的巧妙设计，精心装饰，方便交通和优美环境，都很满意。

在6月的一次会议上，国会通过第190019号决议案，将安庆定为中国的首都。

会议中，有议员提出异议，认为安庆的历史意义不够深远，不如南京和北平。列席会议的我，解释道：“从地缘的角度讲，中国东方是日本，北方是俄罗斯。日本的海军实力，在很长时期内——可能要20年。都不是中国海军所能比拟的。一旦建都南京，会给中国海军作战带来很大压力。俄罗斯是老牌列强，也严重威胁着中国的安全。北平距离俄罗斯过近，也不是很适合。在战时，一个稳定有效工作着的首都，想必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此外，明朝建都北平，是为国戍边。在实战中，效果并不显著。

现在，津浦路、中东路的复线建设工作，都在进行中。张（家口）库（伦）乌（苏雅里台）科（布多）铁路，也已经完成了勘测工作，开始施工了。待这些重轨铁路建成通车后，国防军的增援部队，在一周内，可以到达北方的任何地方。再建都北平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宪法》的制定，是非常重要的，它确定中国以后的规则，我也为了通过符合我愿望的《宪法》，而做了许多准备工作。

首先，我需要统一民主党内部的思想。

这倒问题不大。

我白手起家，在安徽实施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政策，富民强兵。随着国防军百战百胜，我在民主党，在联省，在中国，都拥有崇高的威望。在中日，中美条约缔结后，我的威望更是达到了顶峰。只要我不过分的倒行逆施，基本不会遭到激烈的抵抗。说句夸张的话，如果我想当皇帝，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民主党是我一手创建的，其内部，还没有能够威胁，或者说，动摇我地位的人。作为负责日常工作的常务理事，王博文是最有机会的人。但是，民主党的制度是我制定的，宽松、公开、透明程度都很高。王博文执行起来，受到很多的监督。如果他公平，只能慢慢累积；如果有不公平不妥当的行为，他就会首当其冲，受到严厉批评。不过，王博文干的不错，要不然，也不会从秘书长，晋升为常务理事。

而且，民主党高层都知道，我不会亏待跟着我的人。像原安徽新军出身的，蒋百里等人都已经身家数百万，就算最普通的士兵，也有个几万元了。

可以说，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内，民主党内部的团结，是毋须担心的。

所以，在会议中，提出我的想法后，大家略一讨论也就通过了。大半时间，大家讨论的，是如何完善这个想法，并使它在国会顺利通过。

因为忙于选举，以及国会的筹建工作，大家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聚在一起了。近来的喜事，是一件接着一件。我的总统是跑不掉了，参众两院的议长，也必然会被民主党收入囊中。故而，大家一见面，就喜气洋洋地互相恭喜、涵喧了半天。

待众人坐定，我开始介绍了我的想法——“总统制”。

总统制，特点是以总统为行政首脑，行政机关从属于总统而非议会。在总统制下，总统独立于议会之外，定期由公民直接或间接选举；总统只向人民负责，不对议会负责。

内阁制，特点是其政府首脑的权力来自议会(即国会)的支持，而这种支持通过两种途径落实：第一是国会改选后的多数议席支持，第二是行政首长赢得国会的信任投票。政府首脑往往由议会多数党领袖担任。

总统制与内阁制，区别主要有两点：议会是否有组织政府的权力；政府是否对议会负责，能否解散议会。前者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也就是说，总统制由总统组织内阁，议会无权组织政府；政府只对总统负责，总统不能够解散议会。而后者的答案，恰恰相反。

“……

我们的奋斗目标是，中国的富强，炎黄的复兴，民主只是个手段。

因此，对于当前的中国而言，稳定的重要性，是排在首位的。

只有稳定的局势，才有可能发展建设。

民国成立以来，内阁制效果不是很好，短暂的几年间，内阁就更换了六七次之多。不要说建设，连一个长期的施政纲领都没有。

国外的情况也是这样。

……

内阁制在形势剧烈变化的危机关头，很难保持一贯的稳定，容易在短期内，形成多次倒阁。使国家陷入混乱之中，容易导致战乱的发生。而且，党派席位的转变期间较短，总理的权力受到的限制多，政策影响因素多，效率也就差一些儿。

……”

在我发言结束后，张骞很快提出了问题，“话是如此，但内阁制很符合中国传统的‘君权高而虚，相权低而实’。到时候，支持的人也不会少。”

我慢慢的说：“自古以来，君臣间善始善终的，并不多见。舌头还有碰到牙的时候，两者的意见不一致，是很平常的事，闹矛盾也就难免。再说实际点儿。皇帝的地位稳固，不会动摇，会一直持续下去。而总统是有任期的，心甘情愿的作为象征，不表示意见，不想发挥作用的总统，恐怕是罕有。所以，两者的矛盾，只会比君臣多，也就更不稳定。”

武炎康从另一方面，提出了疑问，“会不会有人，以中国缺乏民主传统为由，提出更适合限制当政着权力的内阁制？”

我想了想，答道：“我倒觉得恰恰相反。两种制度相比较，总统制责权分明，容易掌握分寸；而内阁制则需要相对成熟的党派制度，对选民的教育程度等要求更高。正是因为中国缺乏民主传统和基础，才更不适合内阁制。

而且，就效率和稳定而言，两者哪一种更适合中国？

我想，答案毋须说。

民主是潮流，只要民主深入人心，就终究会有实现的时候。然，国家发展的时机，却是转瞬即逝的。所以，我更倾向于，选择权力集中的总统制。

再说，有什么比全民选举，选择的总统，更具有民主性。”

……

8月3日，在民主党大力支持，国民党半推半就的情况下，国会经辩论，通过了第190023号决议案，决定中国实行内阁制。

呃，是的，是内阁制，不是总统制。我的理想是总统制，然，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往往是令人惊讶的。

我们几个理事将总统制，讨论的差不多的时候，发现了问题——我提出了任期问题。总统制是有期限的，一个人通常只能担任两届总统，也就是十年——这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却是政治惯例。然后，基本就从政坛上消失了，影响力是一方面，却不能够再次执政了。

这么实际的问题，一经提出，我们都有点儿傻眼了。大家相处多年，少的也有七、八年了，都知道我闲不住。如果我像张骞一样年过耳顺，就无所谓了。但是，我还这么年轻，十年后，也不过是中年，到时候就退休，怎么也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而且，拥有崇高威望和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却没有相应的权力，是件很危险的事情——这是不必说明，也无法明说的。

于是，大家想了许多办法。延长任期，PASS——延长一年半载，毫无意义，再长就不如改成终身制，那就直接称帝算了；增加当选次数，PASS——理由同上；推迟选举，PASS——用什么理由呢？别想把人都当傻瓜；法无明文，就当其不存在，PASS——理由同上……到了最后。我们不禁开玩笑说，直接称帝得了。

老实说，这屋里面最赞同民主的，应该就是我了。毕竟所受到的教育和影响，是不一样的。而且，独裁者的地位，也许好看，其实是极其危险的。稍有不慎，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以董氏目前的情况来看，独裁实在不是好选择。

在财富上，董氏（中国）已经是中国首富，控制了中国的重工业，而董氏（美国）的财富更在中国部分之上。中国在欧战中的总收益，虽然还没有具体的数字出来，但几十亿美元还是有的。而董氏（美国）承揽了中国的大半对外贸易和运输业务，又在欧洲趁火打劫，倒买倒卖，囤积居奇。获利之巨，并不亚于中国，自然也就混的风生水起了。董氏（美国）已经成为美国著名的大财团之一了。毫不夸张地说，董氏富可敌国——这个“国”，就是中国的国。

在政治上，国防军是我一手创建的，民主党是我带头组织的，整个政府是我亲自打造的……董氏，就是中国第一家族。相对皇帝而言，享其利而少其弊——连三妻四妾都是合法的。从长远来看，民主制度是最符合中国，也是最符合我个人利益的制度了——作为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无论出于公心，还是私心，我都希望维持秩序，保持稳定，把中国做大做强。

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们就开始讨论内阁制。内阁制不限制任期，只要政党大选获胜，获得席位超过半数，我就可以一直干下去。虽然内阁权利受限制，不过考虑到其中的好处，我还是决定忍了。

这无关民主与否，此事关系到我的根本利益。而在座各位的利益，与我的利益，深刻的联系在一起。我获得持久而稳固的利益，才能保证其他人获得相应的利益。早上一百年，黄袍加身，是唯一的结果。而今，民主思想深入人心，有利于国家，没有人会强求。然而，在保证国家利益的基础上，追求个人利益，是理所当然的。故而，在实施民主的大前提下，其它一切，都可以因需要而改变，这是心照不宣的。

所以，我们讨论的话题，从总统制的优势，毫不犹豫，没有缓冲，直接转换成内阁制的益处。我们这回，就只说内阁制的优点了。大家说来说去，越来越感觉内阁制优点多多，大有‘中国非内阁制不可’的架势^-^。

然后，就开始讨论如何通过内阁制了。

……

这天，我们讨论到很晚。

国民党半推半就，也是有原因的，这原因就是宋教仁。如果施行内阁制的话，国民党一定选不过民主党。但是，如果施行总统制的话，凭宋本人的魅力，还是有机会的——不像现在，一点儿机会也没有。所以，国民党内部，也有所争议。

其实，国民党同意与否，并不是很重要。民主党占据了国会大半席位，在参众两院都占据压倒性优势，轻易就主宰了决议案。［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国民党议员提议，总理与内阁成员应为议员。这样一来，我没有议员的身份，就只能作为空头大总统了。这样不怀好意的提议，自然被否决了。决议案没有规定总理与内阁成员需要议员身份。只是规定，议员的选举采取单一选区，一选区只选一席，并采多数决的选举制度。总理由议会中占多数席位的政党或政党联盟的领袖担任。内阁成员由总理提名，国会通过。

此外，在我的大力推荐下，国会还通过了国旗、国歌、海军旗和陆军旗。其中，国旗为：上红下黄各半的底色，图案为一条飞舞的金色巨龙，龙身之上有二十六片完整的金鳞，代表了中国的二十六省，都是炎黄子孙，龙的子孙；在金龙的周围用丝丝白云，使金龙与黄底区分开来，整个云龙图案恰似中国地图。

国歌是杨度作词作曲的《中华》。海军旗是白底的青龙旗。陆军旗是黄底的有翼白虎旗。

这些东西算是我个人的意见吧，主要是我一力支持。我对理事们解释说：“今后，我们会全力向西方学习，必然会存在矫枉过正的情况，所以，在可以的时候，就多保留一点儿，我们的传统吧！”然后，各理事无可无不可答应了，他们大概把这当成是，我在国外长大形成的怪癖，加以包容了。在民主党的推动下，最后都在国会通过了。

通过后，很多新潮的议员说，外国人看不懂，说“长四脚的蛇，感觉怪模怪样的”。我就温和地批评他们，“为何在汉唐的时候，外国人一看就懂了，觉得威风凛凛？还不是我们不够强大，我们落后了。就算放上一堆星星，加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外国人该瞧不起你，还是瞧不起你。所以，有时间讨论这些，不如想办法把中国建设的更好些儿。那时候，随便用什么图案，别人都会觉得美了。”

这样的话当然不会有说服力，不过，他们也不会和我争执，声望高的好处，还是很多的。还有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像满清的龙旗什么的。然后，被我大批一顿，“数祖忘典，这是黄帝制定的，跟满清什么关系？不学无术！”

后来，我还设法推动了中西文化的合流——以孟子的“夫天下，天下人之天下”和“人之初，性本恶”作为基础，来阐述现代西方的思想内涵，在严复、戴季陶、胡适、王国维等人的支持下，重新认识儒家思想，使之人性化，被称之为“新儒家”。

“新儒家”重新认识了“中庸之道”和“仁义”。

“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民主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了。但是，有钱有势的人，虽然少，影响却大；穷困的普通人，数量多影响却小。故国家政策常倾向于富者，然长久如此，不满者日众，终不利于国，也就是说，不利于所有人。所以，在制定政策时，应当保护弱者。并提出了发展中间阶层，即中产阶级。

“天下”既然是“天下人之天下”。那么，执掌国政，变须以天下人，即国民利益为先。也就是说，“仁义”是对国民而言的。对外国讲“仁义”，不能够损害国家、国民之利益。否则，无异于以公共利益，博取个人名誉。所以，推崇“国与国之间唯有利益”。

……

这些言论一现世，就引起极大争议。刚刚平息了“清史”之争，人们的注意力又转移到“新儒家”之争。后者在当时的远不如前者，引人瞩目，然影响更为深远。

批评者说，“这不过是把现代西方的思想，用古人的话，加以阐述”。还有守旧者指责“新儒家”，篡改歪曲圣人言论。我一概不加理会，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如笔名为“类田鸡”的后世学者王某某的评论——“‘新儒家’运动，是一场以‘复古’为名的思想解放运动。儒家学说，从中获得了生命力和现实意义；而西方思想，却获得了传统基础。两者的结合，使国学最大限度被继承，也促进了西方思想的全面推广和广泛传播。为中国的全面现代化，奠定了思想基础……”，

“新儒家”运动，我的笔杆子们作了引言；“新文化”运动的带头人们，把其发扬光大；随后，功底深厚的国学大师们，加入其中。胡适等人，是为了宣传西方思想和文化，推进思想解放；而王国维等人则敏锐地发现了，该运动对儒家延续的重要意义。双方，不对，是N方在报纸上，唇枪舌剑，火花四射，最后形成了上述主流理论。孟子取代孔子，成为新儒家的开山祖师。

当然，我在文化上的推动，基本就是如此了。白话文已经正式被列入课本，义务教育中古文部分再次减少，同时，改变学生的语文教育目标为：“能够通畅的用白话文读写，并能顺利地阅读一些优美、经典、不是很难的古文文章和诗词，并理解其中含义”。我对传统文化的最后努力，就是在五年后，把新儒家的几篇经典文摘，列入必须阅读科目。

因为我对此类运动的支持，加之，我在重要场合，身穿汉服以为礼服。鼓励支持人们在传统节日和重要庆典中，穿汉服。与我对驻外使节的规定，截然相反——他们被要求，在公共场所，必须穿西服。

所以，时人遂评论说，“袁世凯看起来新式，本质却是旧的；董正朝看起来旧，实质都是新的。”

这话听起来，应该是在夸我。但我总觉得别扭。似乎在形容“香蕉”一样。

1919年11月7日，这是一个值得永远铭记的日子。中国第二届国会，历经216天的紧张工作，终于制定通过了中国第一部正式《宪法》。

《宪法》规定：

“一，国会；

二，内阁；

三，司法；

……”

《宪法》制定通过后，组阁也就提到日程上来。

民主党上次的理事会议，已经把事情定了下来，在国会很快通过了。由于张謇更中意农林总长，谭延闿被推举成为总统，武炎康成为参议院议长，王博文成为众议院议长。我则就任中国内阁制的第一任内阁总理。

1919年11月28日，我在在过会发表了就职演说，表示“不负国民的期望，一切从国家利益出发，富民强国，把中国建设成为一个民主法制的国家”。在议员的欢呼声中，内阁名单一次通过。

内阁成员名单如下：

外交总长顾维钧　内务总长韩铁

国防总长陈士诚　教育总长邓绳候

财政总长田清泉　教育总长蔡元培

司法总长柳澹方　农林总长张骞

工商总长钱凤梧　交通总长魏泽平（原交通司长）

不好意思，因为某人用计算机，所以，我是把原文打印后，在纸上修改的．而奋发图强榜三天不更，就下榜．所以，不是我想忽悠大家．不多说了，给大家拜个年——新年好！

继续码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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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国防军入川以后，迅速平定了四川的战乱。然后，韩伯平就开始收集西藏的情报。他先是召集了部分可靠的大马帮，熟悉在西藏活动的注意事项及西藏的情报，并派谴部分合适的人员，就入马队深入西藏，以便探查虚实。

同时，国防军集结了一个团，开展了骑马训练，不要求战士们能够在马上作战，只要能骑马赶路即可。也就是龙骑兵，骑马行军，下马作战。并对进藏部队，进行了适应训练和西藏风俗习惯的学习。

1919年夏，各省，尤其是云南军队的整编，基本完成。国防军对西藏的情报，也有了相当深入的了解。因为英国人干涉西藏内部事务，直接危害到达赖等的利益，达赖集团和英帝国主义之间的关系恶化，作战的时机已经成熟。

5月11日，国防军从四川，蔡锷指挥滇军从云南，同时并举，开始向西藏进军。

此次作战，进攻路线与此前川滇军进攻西藏的路线，是一致的。国防军越金沙江、打箭炉（康定），到达了察木多，由中路直达拉萨。滇军也进入康区，攻克了乡城，由南路经波密进军拉萨。

几日后，国防军与滇军在昌都汇合，包围了昌都。而第二十一师副师长赵家芳亲自率领，临时转职成龙骑兵的二团，直扑拉萨。战斗过程很顺利，藏军的装备很差，有人甚至还装备着老式火绳枪；而国防军虽然考虑高原作战，而将火力一减再减，却仍然远超藏军。藏军的唯一优势，就是地利。国防军集中了狙击手，交替掩护战士进攻。在五六百米的距离，装备狙击的狙击手即便不能说是百发百中，却也是十中其九了。藏军很快就被压制住了，每每刚一露头，便被击毙。后来，甚至发展到刚刚暴露，就被打伤。而藏军依靠的几处堡垒，也迅速被迫击炮的直射穿甲弹摧毁。

不到三天，国防军便以三十几人的伤亡，攻克了昌都，俘虏守军一千六百多人，再五日，拉萨陷落。整个行动中，预备时间较长，真正行动却不过二十三日。国防军以微乎其微的伤亡，完成了作战任务。但是，解决西藏问题，军事行动不是主要的。那只是为了，在谈判中占据有利位置，以避免西藏方面，狮子大开口。至于解决问题，还是要用政治手段。

赵家芳攻下拉萨以后，命令部队维持秩序，保护布达拉宫的安全。并派人邀请达赖会面，在反复交涉后，赵家芳在第二天见到了达赖，转交了我的亲笔信。

我在信中很客气，回忆过去，对达赖抗击英军的英勇，表示了钦佩，也对《西姆拉条约》，表示了不满。我的信很长，说的也很实在。我在接下来的信中，先分析了西藏的现实情况，指出“西藏地广人稀，实力不足为凭，物资不能自给，不可能获得真正的独立，必然会依附中国/英国一方”。然后，根据英国对待殖民地的几种待遇，及共和国提供给地方政府的政治条件，加以对比分析。作为中国的一个省，西藏自然享有地方政府的一切权利，包括：选举国会议员，即参议员、众议员；不违反宪法的基础上，制订地方法规；地方自治；义务教育；等等。而这样的条件，是英国所无法提供的。再后来，我分析了西藏需要付出的代价，无非是承认中央政府，废除奴隶制度，不得组织私军云云。并邀请达赖，到安庆作客。

我在信中，杂七杂八的说了很多，关键其实就五条：

“一，《西姆拉条约》；

二，西藏作为中国的省份之一，享有应有的一切权力（参议员、众议员等等）；

三，西藏的奴隶解放问题：由历史原因造成的，所以，中央政府愿意为施放奴隶作出补偿；

四，驻军；

五，行政；”

当然，我在信的最后表示，具体条款由双方谈判代表详谈。

老实说，我给予的条件太好，好到达赖不敢相信的地步。所以，在布达拉宫里，引起了激烈地争议。部分亲英派人士，就此提出了置疑。于是，达赖再次约见赵家芳。对此疑问，赵家芳考虑过后，回答说：“中央政府对西藏没有太多的要求，唯希望西藏安定而已。论富饶，西藏远不能够与内地相提并论。”然后，赵家芳讲述了“北风和太阳”的故事，表示中央政府愿意用更柔和的手段，使汉藏亲如一家。

西藏方面对这种文化上的吞并，并没有深刻的认识，虽有警惕，却也能够接受。而且，我方的态度虽然温和，但国防军的数万大军，可是控制了全藏。再强硬的人，也不能不考虑这一现实。

五日后，中央谈判代表朱秀，抵达拉萨，受到了拉萨各界人士的热情欢迎。稍后，朱秀与达赖的代表登增顿珠，开始了谈判。也许是我条件给的太好，也许是了解了中央政府的态度，登增顿珠漫天要价，朱秀只好就地还钱，谈判就长期化了。

……

在谈判期间，国防军越过麦克马洪线，彻底控制了富饶的藏南。在此过程中，国防军驱逐了侵入门隅和察隅的少量英军。也许是数量相差悬殊的缘故，英军撤离了该地区，双方没有交火。后来，为了守护这一地区，国防军在谈判过后，迁移了大批刚刚解放的奴隶，并以这些人为基础，组织训练了一支守备部队。

9月11日，西藏发表声明，废除《西姆拉条约》。双方代表基本按照我的设想，达成了妥协。虽然每人20元的补偿费，稍微多了一点儿，但以西藏的奴隶人数计算，也就是几百万而已。

此外，达赖还要求提供纺织机械，发展西藏工业。朱秀直接了当的回答说：“西藏方面可以购买一切合法的，不受限制的物资。类似此类问题，中央政府并不限制。反而鼓励地方政府发展工业，并愿意提供相关信息。不过，考虑到西藏的实际情况，纺织发展毛纺比较适合。另外，还可以发展食品加工、皮革、采矿等行业。中央政府不仅会为西藏修公路，还会为西藏修铁路的。西藏不光要普及教育，也可以派人到内地去上大学……”

朱秀为民国西藏第一任省长。在任时，普及教育，解放奴隶，支持西藏人——主要是贵族——发展工业，无偿将国有土地（原公共土地）分配给平民和解放奴隶，修建了四川到拉萨的公路。在十年后，西藏第一次选举省长的时候，再次以高票当选。

国防军在西藏驻军一旅，旅长赵家芳，总兵力为一万两千人。主要职责为“守护西藏边防，镇压叛乱”，但在实际工作中，该旅还为普及教育提供了大量教师。

英国对国防军驱逐英军的行动，提出抗议。顾维钧答复说：1）西藏是中国领土；2）麦克马洪线既没有被中国，也没有被西藏承认；3）西藏只是中国的一个地方政府，不具备外交权力，故《西姆拉条约》是无效的。

英国虽然有不同意见，却没有什么好办法。剩下的，就是笔墨官司了。

国内战争开始，欧洲战事却结束了。

1919年5月23日，德国首相马克斯亲王，不顾德皇威廉的意愿，强行作出决定，宣布德皇退位。两天后，德国与联军签订了停战协定，结束了西线的战争。至此，欧战结束——这场战争历时4年零9个月，死亡人数为：战斗员约1000万，非战斗员约13O0万。无论是时间，还是死亡人数，及财产损失都要超出原来历史。

当天，我就收到了消息。我心中多少有些遗憾，一个发财的渠道消失了。国外市场竞争加剧，各种物资价格降低，利润空间萎缩。看来，国内的大规模基础，也应该开始了，以便继续拉动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

想到欧洲为此多死的几百万人，我不禁叹息一声，以水代酒洒在地上，表示慰问。然后，我决定给自己颁发一个和平奖章——我用这几百万欧洲人的命，换取了数以千万计的华人生命，真真是功德无量，可惜没有人会给我奖励，自我表扬一下算了。哎，委屈我了。

欧战的结束，直接导致了两个后果。

结果之一：中国受邀参加巴黎和会。要知道，中国对德国宣战过了。所以，中国虽然在此次大战中，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却也是堂堂正正的战胜国。

于是，我派顾维钧作为团长，率领代表团，出席了此次会议。中国在会议上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只是确认了中国从德国收回得的青岛权益。此外，中国的世界地位略有上升，在与会国家中，北列为次要国家，可以派三名全权代表参加会议。

结果之二：中国被邀请，参加第七届奥运会。

体育活动很重要，最直接的好处，，就是锻炼身体、强健体魄。丛优生学的角度讲，身体健康的父母，有利于子女的健康。体育活动还可以磨练意志，振奋精神。而且，体育是极少数，我们与西方人能处在基本平等条件下的场合，且在西方国家很受国民欢迎。如果我们能在此有所作为，对提高我国的地位，改善我们的外交环境，很有帮助。我不仅是要发展全民体育运动，还希望能够在未来几年参加奥运会的赛事——这在外交上意义重大。

所以，我一直很重视体育活动。所有学校都必须具备与之相称的运动场所和设施。体育课课时，也占到总课时的10%以上。

但是，联省的第一个半官方机构中华体育促进协会——简称体协，建立仍然较晚。体协成立于1914年年初，负责组织体育赛事，推动全民体育活动。宋教仁被聘请为第一任理事长。

宋教仁接到聘书后，有些犹豫，就与安徽国民党支部部长常恒芳商议。常恒芳见到聘书后，十分高兴，大声说：“去！怎么不去？这不是正好救急了嚒？”

宋教仁的家境不好，家中又有老母亲要养活。被枪击以后，先后几次住院花费很大。特别是住进庐山医院后，更是花钱似流水，都是朋友出的钱。现在，伤好了，也不能再用朋友的钱了。常言说得好，“救急不救穷”。再说。宋教仁也不愿意老受别人的恩惠，老母亲总要自己养活吧。

这回收到聘书，宋教仁是很高兴，但国民党与安庆关系平平，他很担心有人说闲话。

常恒芳翻了翻与聘书一起送来的小冊子，果然是行为守则。

“你可以支配这笔钱，却不得用于自身私事；

你可以选择任何厂商，却不得从中谋去个人利益；

……

你可以挑战自我，追求高难度技巧，却要有失败的心里准备；

来自民众的监督，无处不在。

1913年度，经审查核实的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等案件，累计共用1093件。其中，347人被剥夺公职，132人被判入狱。

请务必谨慎抉择，保持职业道德。”

常恒芳拍了拍小冊子，笑道：“安庆的政策，谁不知道？再说，袁世凯的50万都不能够收买你。难道安庆每年几千块，还就收买了你？不会有人相信的。”

宋教仁不是不知道这些，但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宋教仁需要了解别人的看法。

民国三年年初，宋教仁就任中华体育促进协会会长，负责组织比赛等活动，促进体育运动的推广。体协是民间组织，官方只提供部分资金并监督帐目而已。

1914年，宋并没有什么改革，当年的赛事照常，一方面是人心不稳定，难以筹集资金；另一方面军政府也没有提供更多资金开展新的赛事。所以，宋只是接管了庐山围棋赛、联省足球赛和一些小规模的运动会。

与此同时，联省实业司建设处也对运动场所的修建，进行勘测和规划。从战区招募劳工，修建了安庆大体育场。直到青岛大局已定，各方面建设才全面铺开了。

说到运动会，中国此时已经有过两次。第一次是中国最早的博展会即南洋劝业会的一个附带集会，那是1910年，还是前清。第二次是今年北京天坛运动会，南北方去年刚刚大战一场，至今仍关系紧张，所以联省并没有参加。听说，参加的运动员很少，还不到一百人。这两次运动会，名义上，是中国的运动会，但究其实质，组织操于外人之手，文字、量度都采用英制。

11月，安庆大体育场建成，正式投入使用。这是中国自己的第一个现代体育场，由田径场、足球场、篮球场、排球场和游泳馆组成。为了庆祝它的落成，体协在中国青年会的协助下，组织了第一届联省运动会。

运动会的比赛项目有，男子田径、全能、足球、篮球、网球、排球、棒球和游泳，另加国术一项。比赛等一切事宜都是国人自行组织实施，只少数聘请了外国人作裁判。运动会很受欢迎，收到邀请后，不仅联省各省和上海组织了参赛队伍，就连广东、香港也组织了参赛队伍。共有11支队伍600多名运动员参与。

赛事从12月11日~16日，共持续6日。此时此刻，民众的娱乐活动不多，故运动会一开始，便引起轰动。安庆人空城而出，观看比赛。最受欢迎的有足球和田径，每每有二三万人之多，而其它比赛，便相形见拙了。

最终，安徽、上海、广东、香港分获总锦标。其中安徽夺得篮球、田径、游泳锦标，上海得全能锦标，广东得男排、男网锦标，香港得足球、棒球锦标。

中国青年会是民主党成立的。王博文认为国家的未来在于青年，组织青年会势在必行。我深以为然，遂另命戴季陶牵头组织了中国青年会作为民主党的外围组织。青年会的日常工作，主要是组织扫盲教育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培训，如，演讲培训班、财会培训班等。青年会为非盈利机构，其成员多受过高等教育，所做工作多为义务劳动，无偿服务，以培养其社会责任感。当然，也有一些勤工俭学的无偿中介服务。此次运动会，青年会就招集了许多志愿人员为大会服务。

1915年，远东奥林匹克运动会在上海举行。1912年，中国、日本、菲律宾3国代表经协商后成立了“远东奥林匹克委员会”，并在次年于马尼拉举行第一届远东运动会。上海这届是第二届，仍然只有中国、日本和菲律宾3国参加。因为中日青岛之战，运动会险些夭折。好在中日终于达成协议，日方在4月底方宣告参加此次大会。此时此刻，宋经过紧急磋商后，联省在上海赶工修建了浦西运动场，已经完工，可以供赛事使用。

5月15日至5月22日，中国队获得田径、游泳、排球、足球冠军；又以总分93分夺得了本届的总锦标。日本由于种种原因只名列第三。

两次比赛影响很大，当年国际奥委会致电远东运动会组委会，承认了远东体协，并邀请中国参加下届奥运会和奥委会会议。趁此机会，宋教仁与国际奥委会主席顾拜旦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以及不错的私人关系。虽然由于欧洲战争，第六届奥运会没有能够举行。却为中国参与第七届奥运会打下了基础。

随后，宋借此东风，督促建设处，修建了大大小小、数以百计的体育场馆，并先后举行了田径、足球、排球、篮球、游泳等项目的锦标赛，并在第二年，举办了足球联赛和国术大赛等一系列赛事。这些赛事极大的丰富了民众的业余生活，为民众所喜闻乐见。自然，赛事一多，有受人关注的，也就有不为人注意的。像足球，出色的足球运动员象明星一样，所有人都认识他，他的照片经常出现在报纸的头版头条，他的收入远远超过大学教授。

这一时期修建的体育场馆，多半都很简陋，往往只是一块空地，简单的跑道、沙坑什么的，很多连观众席看台都没有。但是，联省规定，所有这些场所除比赛时间外，都免费无偿的对公众开放。于是，就是这样简单的体育馆所，培养了大批的体育活动爱好者，为中国的体育事业奠定了雄厚的基础。时间一长，人们便自发举办了许许多多的赛事。那时候的赛事很随便，往往是几个人一张罗，就举办个比赛。赛事随主办者的具体情况而定，奖品也随举主办者的财力而丰简自如，丰厚的甚至能与体育协会的相媲美，简略的可能只有一打肥皂。无论如何，运动的乐趣深入人心。

有了这样的基础，1920年安特卫普奥运会，中国代表团多少取得了一点儿成绩。就像在另一个世界一样，中国女运动员的成绩远远超过了男运动员。

女子游泳运动员金海燕，在100米游泳比赛中，取得一枚银牌。这中国的第一枚奖牌，也是此次奥运会，中国获得的唯一一枚奖牌。

四年之后，当中国女运动员携三金二银四铜，九枚奖牌归来时，《安徽时报》以《病夫？病“夫”！》为题的评论文章，深深刺痛了所有男子的心——当时，女作家在家里受了气，笔风是犀利无比——极大的推动了男运动员运动成绩的进步。同时，也有力的促进了妇女解放，提高了妇女地位。

想想看，两口子吵架时，女主人一声“病‘夫’”，男主人的头当时就抬不起来了。

PS：1928年，阿姆斯特丹奥运会时，中国的女子运动员，主要是在田径上获得的奖牌，特别是女子800米，金银奖牌都是中国的，第一名的王小露跑出了2分05秒好成绩，获得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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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章

1920年春，俄罗斯临时政府首都，鄂木斯克。

天气晴朗，但早春珍贵的阳光，也无法让人们恢复一点儿生气。一切都是乱糟糟的，暗淡的，寒冷的。街道上，偶尔会有醉熏熏的士兵出没。人们会自动的离他们远点儿，没有组织，失去希望的溃兵，什么都干的出来。何况，俄军士兵，这些“灰色牲口”的军纪本来就糟糕。

高尔察克没有心思理会这儿，快步走向司令部。持续两个月的大撤退，已经接近尾声。数十列火车，满载着士兵、逃难者和各种物品，离开鄂木斯克，开往东方。

现在，高尔察克也要离开鄂木斯克了，在为之准备的火车上，还装载着他白卫军从喀山的国库弄来的黄金储备。

怎么会这样？

去年八月的进攻中，高尔察克统率着15万大军攻城掠地，势如破竹。那时候，高尔察克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明明已经攻克乌法，并攻入伏尔加河流域了，再进一步，就是莫斯科，就是圣彼得堡，就能恢复俄罗斯的秩序，恢复沙俄的荣誉了。那时是多么意气风发呀！

然而，形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先是军官团，在别拉亚河上被歼灭。然后，是托博尔斯克大败。

事情怎么会到这一步？

高尔察克现在也不能接受，军官团是以俄军精锐军官和预备军官为骨干，组建的精锐之师。高尔察克相信，军官团的战斗力，绝不亚于世界上，任何一支军队。却被一群中低级军官指挥的叛军所击败，高尔察克接受不了。

在精神恍惚中，高尔察克忽略了很多的可疑之处——司令部的守备部队，换防了；跟在后面的卫兵拖后了……

高尔察克一个人走进了司令部。

看着他孤单的身影，卫兵拼死抵抗，却被数量众多，准备就绪的守备部队打倒。那沉闷的响声，没有传出多远，就消逝了。

往日人来人往的司令部，随着撤退的持续，变的冷清了，高尔察克有点感伤的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他惊讶的看到，法国将军热南正像主人一样，坐在那宽大的靠背椅上。此外，还有捷克将军日·盖达和哥萨克头领谢苗诺夫。

高尔察克猛然醒悟，司令部里的安静不光是撤退造成的，一切可疑之处都被想起。高尔察克退后，想找一下自己的卫兵，却看见了参谋官马克西米里扬——这个卑鄙小人。随后，高尔察克被推进了办公室。

清楚情况后，高尔察克反而镇定下来，他轻蔑地看着热南几个人。

到底是作贼心虚，在高尔察克那没有愤怒，却充斥着BS，刺人眼神的注视下，热南先坚持不住了，他掏出喷香的手帕，擦了下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开始宣布那胡乱编造的命令。命令把秋季攻势失败的一切责任，都推在高尔察克的头上，宣布解除其所有职务，等候处理。

高尔察克没有争辩。

秋季攻势的四十万大军里，只有15万服从指挥，其它部队各有所图，自行其是，结果被个个击破。见势不妙，就一哄而散，抛弃友军……

高尔察克讽刺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身为全俄罗斯摄政，没谁有资格下命令给他，这分明是一场叛乱。但成王败寇，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

突然，高尔察克身后的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余程万身穿黄呢上将军服，走了进来。

余程万仍是中将，只是出于方便考虑，在出国前，被授予临时上将军衔。

室内的几人与余程万，认识一年多了，都熟悉了。其中，谢苗诺夫还是余程万的酒友。虽然瞧不起黄种人，但大家都是军人，国防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多少还保持几分敬意。何况，中国人随便什么东西，都能够做成美味。联军之中，国防军伙食最好，大家连吃带拿，自然要给几分面子。

谢苗诺夫吃惊的问：“余，你怎么进来的？”

余程万忽略了这个白痴问题，不控制司令部，他怎么进得来，直接了当的说：“我国总理殷切希望，能够与高尔察克阁下会面。其它事情，与我无关。”

热南几人做出这等事来，无非意在黄金。俄罗斯虽不富裕，却也是称雄几百年的大国，国库里的黄金储备，还是很惊人的。

既然余程万只要高尔察克，几个人也就很快达成妥协。形势比人强，余程万明显已控制了司令部，现在征求意见，只是不想翻脸而已。热南、谢苗诺夫几人都不是傻瓜，不会用头去撞墙。

离开司令部后，高尔察克与余程万进行了短暂的交流。出乎高尔察克意料的是，中国总理真的希望能与他见面。听到这个消息，高尔察克有点惊讶，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即跨了一大步，与余程万并肩而行。

别看心理学是外国人开创的，论揣摩人心的功夫，中国人无人能及。转念间，余程万就明白了高尔察克的顾忌。所以，在高尔察克还在想办法试探的时候，余程万停下脚步，转身正色对他说道：“阁下，这是一个邀请。总理的意思，是邀请您亲自前往安庆一行。不过就目前的形势而言，阁下的时间宝贵无比。但如果可能的话，我仍建议您，尽快亲自前往安庆。”

在他讲话时，高尔察克不顾礼貌，直盯着他的脸，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心思。待他讲完话，高尔察克想了一下，表示考虑考虑。

余程万笑笑，一行人继续前进。

走了没多久，众人就看到有一队国防军士兵，在前面守候。高尔察克的副官米留可夫和卫兵也在其中，此外他还看到了负责守备司令部的廖科夫上校。高大健壮的廖科夫明显伤的不轻，头上绑着绷带，脸色腊黄。

简短交谈了几句，扩大的队伍，开始向国防军的营地进发——现在能够确定安全的，只有那里。

话已经说开了，高尔察克便在行进途中，不断派出卫兵侦察情报，传递命令。

余程万没有阻止，冷眼旁观——根据国防的掌握的情报，高尔察克现在绝对没有回天之力，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快地逃跑了。

不一会儿，各处的消息，陆陆续续地传了过来。哥萨克等人一起动手，已经控制了包括火车站在内的大部分关键位置。那部列车，也已经被哥、捷、法联军占领。在兵力和形势上，忠于高尔察克的部队，处于绝对下风。

在国防军的营地里，所有需要带走的物品，都已经打包装车，预备带走。

国防军的司令部里，也是一片空荡荡的，墙上明显是地图取下后，遗留的白方块，屋子里，也只剩下些桌子和椅子了。

余程万请高尔察克随意后，就借口有事，离开了。

随后，就在安静的司令部里，俄国军官们爆发了激烈争论。

“战争打的，就是后勤”——虽然不是所有军官，都明白列车上黄金的意义。但这么些黄金，平白被人拿走，没有一个人愿意。而依靠高部自己，是不可能夺回黄金的。于是，争取国防军支持，便被提了出来。

高尔察克不是看不出国防军的险恶用心，也不是不知道，希望渺茫。但是，这批黄金，就是俄罗斯临时政府东山再起的希望，太重要了。有一线希望，高尔察克也不得不努力争取。高尔察克命令部下，集合部队，等候命令，自己前去争取余程万支持。

果然不出所料，余程万拒绝为此冒险。

“国防军不过千多人，即便全力支持贵部，敌军仍三倍于我方。胜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没有国内的命令，我不能够参与此类行动。”

高尔察克便提出了更现实的问题——高部的安全很成问题，特别是，在敌军控制了火车站以后，高部连撤离也困难重重。

对此，余程万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国防军的撤离准备已经就绪，随时可以离开。以目前的条件来看，国防军可以帮助高部撤离少数人员。当高部的主要人员撤离后，那三家联军，也不会过分为难留下的高部。只要留下得力人手……”

高尔察克再不情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接受。

尽管高尔察克竭力争取，余程万仍然只给予了100个名额。所以，面对高尔察克带来的173人，余程万十分生气。

并不是所有这些卡车，都能够运载人员的。

黄绿相间的卡车外表，进入西伯利亚后，换成了灰白的迷彩。在卡车车厢的底板上，都铺了层硬木板，但运载人员的卡车，需要卸下一圈车厢板，安装上，由三层厚毛毡、钢制骨架、帆布制成的密闭车蓬。毛毡间密封着两层空气，车蓬的后面开有小门，供人出入；两侧有玻璃小窗的了望口、通风口和打开后变成支架的作战窗口；两侧的中间，还各有一个加固后的小掩体，各装置了一挺机枪；车蓬的底部，设有高45mm厚10mm的钢板，以为防御装甲。

这样一来，密闭车蓬内的温度，即便在严寒的西伯利亚，仍可以保持在零度以上。在底板上铺上厚毛毡、皮褥子和睡袋，便可以安心入睡了。睡袋的缺点很多，它会使战士的战术动作，慢上2~3秒。但30~45%的保温差距，实在太大。故在反复试验后，国防军仍然为深入北方作战的部队，配发了睡袋。

此外，国防军为了御寒，还精心设计，配发了许多煤油炉、白酒、护手油等等物品。以煤油炉为例，煤油炉自带卡子，可以固定，在卡车上，且炉子的各处接缝，都是为封闭锁死结构。炉子即便倾倒，油料也不会泄露，引起火灾。

然而，余程万此次只携带了少量备用车蓬，无法运送更多的人员。在早春的西伯利亚，没有足够的保温措施而运送人员，无异于谋杀。

在高尔察克了解情况后，还是带来这么些人，余程万自然十分生气。

高尔察克半恳求地对余程万，表示了歉意。但他也是没有办法，他已经尽可能的减少了人员，这些人中，大多数人都是妇女儿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面对此情此景，余程万再生气，也没法拒绝。他命令给孩子们优先提供睡袋，保暖用品。然后，将更多的人塞进同一辆车上。人们躺下以后，往往连翻身的地方都没有。为了提供充足的氧气，余程万被迫下令，至少保持一个通风口敞开……

当天午后，高部与国防军部队，就一起乘卡车出发了。高尔察克与余程万同乘一车，人员最少，为八个人。

一上车，余程万就打开了换气窗，点燃了两座煤油炉，车蓬内很快就温暖起来，在温度上升到十几度的时候，他关了一座煤油炉。高尔察克初次见到车蓬内部，颇有几分新奇。余程万就简单介绍了一下，车蓬的结构。然后解释说，在战区要保持警惕，不能脱外衣，也就不能烧的太热。

……

中国国防军战士，是最安分，也是最不安分的部队。说安分，是说国防军战士纪律好，不主动惹事；说不安分，是说国防军战士，一旦遇事，会把惹事的人打的很惨。而且，国防军喜欢美食。每到一地，经常组织打猎，借此机会，测绘地图，收集情报。加之，国防军的车队往返运输物资，熟悉地形道路。所以，国防军返回东西伯利亚，困难并不是很多。当然，这也有季节的原因——寒冷的气候，给人们的活动，带来许多不便之处，却把土地冻的结结实实，河流也结上厚厚的坚冰，十分方便卡车行走。如果再过两三个月，只怕卡车就寸步难行了。

一路上，高尔察克不断向余程万打听信息。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国防军的武器装备，给高尔察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余程万并不清楚，我邀请高尔察克的用意，即使知道，也不会告诉他；而武器装备上的问题，余程万也不可能详细解说。所以，两人在车上，只是闲谈，谈论下我的经历，中国的情况、政策等公开的信息。

高尔察克，1875年出生，13岁考入圣彼得堡海军学校。1906年，高尔察克凭《喀拉海和西伯利亚海的积冰》一书荣获俄国皇家地理学会的最高奖赏—大君士坦丁金质奖章；欧战爆发后，在波罗的海舰队任海军军官的高尔察克，屡立战功。1916年，高尔察克晋升为海军中将并出任黑海舰队司令，在任时同样战功卓著。1917年，高尔察克宣誓效忠临时政府。1918年在俄国的临时政府中，高尔察克被任命为军事部长。1919年夏，高尔察克被宣布为俄国最高执政官。1919年8月，高尔察克指挥大军，由东向西全面进攻。战争之初，大获全胜，列宁在《真理报》上，号召“一切为了东线”、“必须用全力粉碎高尔察克”。

高尔察克是个优秀的学者，会四门外语，其中就有汉语。我不会对此有任何好感的，考虑到中国的衰落和俄罗斯的贪婪，要说高尔察克是出于善意，我是很难相信的。然，余程万并不是我，他显然没有考虑那么些。流利的京片子，让余程万备感亲切，这也使得两人的相处极为融洽。

两个文人谈书，两个屠夫谈杀猪，那两个军人在一起，谈论的也就可想而知了。高尔察克和余程万很快就找到了话题——刚刚结束的欧战，在讨论中，双方都表现出对欧战的熟悉和极高的军事素质。在狭小空间里，惺惺相惜的余程万与高尔察克，迅速熟悉起来。作为西伯利亚中国驻军最高指挥官的余程万，对我在此的策略和企图，还是很清楚的。所以，在许多无关紧要的地方，余程万都做了详细的说明。高尔察克从中获得了大量的信息，对中国的现状，有了个初步了解。

虽然，余程万讲述的，都是公开的信息，却依然给高尔察克相当大的帮助。国与国之间，惟有利益。高尔察克不需要什么秘密消息——如果有会更好，从公开的消息中，才能够全面完整的了解中国，并为他的判断提供依据。

比如，国防军在统一时的辉煌战绩；统一后，整编军队，因为数量众多，不得不进行了大规模的裁军；裁减的军队，以中国董带出来的老部队为主等等。高尔察克就可以从中得知，国防军大体的总兵力、战斗力。并从某些细节上，了解到中国董的地位十分稳固。

比如说，国防军的武器装备，基本实现了国产化。象汽车是太平汽车厂的产品——这不是新消息，“甲壳虫”不就是那里的出品。不过，汽车在中国的普遍使用，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然，他没有用车队作标准，余程万告诉过他，西伯利亚驻军的装备增加改进了部分装备。而且，毕竟是西伯利亚驻军的司令部所在。所以，车队一千多人，就使用二百多辆载重卡车，不足为奇。

再比如说，中国南方的人均收入，增长速度很快。安庆政府被迫为公职人员加薪。像军队已经加薪两次了。国防军的待遇很好，通常会高于政府工作人员，但低于教职人员。高尔察克听到这，不由得苦涩的笑了。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暗自记住，中国政府的财政状况良好，很重视军队和教育。此外，中国南方粮食连年丰收，安庆政府进行了大量的采购，建立了储备粮库，以稳定粮食价格……高尔察克暗想，中国有大量储备粮……

在所有这些谈话中，给高尔察克留下印象最深的，还是安庆政府成功实施的“土地村有”改革。当然，这让高尔察克想起了“斯托雷平改革”。不过，两者目的相同，手段差别很大，在深度和广度上更是相差悬殊。虽然都在农业生产上取得了显著成绩，但在社会改革上，一成功一失败。前者有利的团结了人心，中国董以此成为中国的最高执政；而后者遭到了激烈的反对，斯托雷平遇刺身亡。这样影响深远的改革，对俄罗斯现实问题，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和示范作用。所以，高尔察克孜孜不倦、仔仔细细、盘根问底地整整‘审问’了余程万一天。直到确定余程万确实不了解更多情况，又答应回去寻找更多的资料给他，才放过余程万。

仔细考虑后，高尔察克并不认为，“土地村有”适合俄罗斯。在斯托雷平改革前，俄罗斯基本就是村社农奴制，而今也有很大程度如此。所以，俄罗斯的改革，需要面对的问题在于，农民的人身自由和土地问题。不过，中国在改革中，政策的公平性、税收的减免、对普通农民的贷款扶持，以及技术支持，都是值得借鉴的。以政策的公平性而言，该政策既保障了地主利益不会受到严重影响，减少了执行的阻力；又通过贷款和技术支持，确保农民能够通过生产，获得足够的利益；政策公开，财务透明和自由退社等措施，也保护了农民利益，不会受到非法侵占……

四天后，车队悄悄地抵达了伊尔库次克。在其一手组建的俄罗斯临时政府军中，高尔察克拥有崇高的威望和相当多的支持者。在第一西伯利亚军军长A　·佩佩里亚耶夫中将，及莫尔恰诺夫将军等人的支持下，高尔察克迅速掌握了军队，宣布对伊尔库次克实行军事管制，轻而易举的控制了俄罗斯临时政府的局势。自然，平静的表面下，是汹涌的暗潮——那就看高尔察克今后的表现了，起码，俄罗斯临时政府现在不会垮台了。

国防军车队在伊尔库次克停留了一天，就继续起程了。车队卸下了众多的搭载者，带着高尔察克的全权代表，俄罗斯临时政府的首相B　·H　·佩佩利亚耶夫等十七人，前往国防军在西伯利亚的控制区赤塔。

佩佩利亚耶夫一家人，是俄罗斯临时政府坚定的支持者，为数不少的佩佩利亚耶夫为俄临工作，甚至直接加入白军，与红军作战。同样，佩佩利亚耶夫一家人，也是高尔察克坚定不移的支持者。

在告别的时候，高尔察克表现的情真意切，他用力拥抱了余程万，并交换了配枪。高尔察克对不能亲自拜访董总理，表示了深切的遗憾——高其实就对我有几分好奇而已。不过就目前而言，伊尔库次克暗流涌动。军事上的失败，极大的影响了高尔察克的权威性。俄临的主要组织者，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组织“政治中心”，对其的支持正在动摇。此时此刻，如果高尔察克离开伊尔库次克，局势再次失去控制，甚至高尔察克被免职，都不希奇。所以，余程万对此表示了理解。并建议高尔察克，尽可能的延长军事管制时间，抓紧时间整编军队，集中所有人力物力，以抵御红军的进攻，云云。

……

尽管国防军从日军手中，接管赤塔以后，修建了营房，改善了道路，并平整土地，修了飞机场，可以供国防军现有的各种飞机起落。俄罗斯临时政府的首相B　·H　·佩佩利亚耶夫等人，仍然决定乘坐火车前往安庆。就像高尔察克叮嘱的那样，“时间虽然紧迫，但对中国的了解更为重要，你要尽可能的从细节中，了解中国是否像余程万描述的一样……”

1920年4月11日，我收到余程万亲自发来的电报，“高尔察克的全权代表，俄罗斯临时政府的首相B　·H　·佩佩利亚耶夫，将于七日后，抵达安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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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1]

4月12日，我照例举行了内阁会议，讨论决定近期重要事宜。

那天，我刚好处理完公文，富余一点时间，便提前到官邸内的会议室等候。

最先抵达的是张骞，这老先生竟穿了身宽袍大袖的士子青衫。我不由得笑问道：“季老，您这是演的拿一出儿啊？”

张骞微微一笑，说：“崇文，你穿得，我穿不得？”

到底是状元出身，嘴皮子好使，一句话就把我给挡回来了。

我在各种典礼、庆典等隆重场合，尽可能地穿汉服，多少也造成了一阵小流行。新潮人士偶尔会穿之招摇过市，有些空闲的老派人物也喜欢那份宽松。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汉服仍是节日里，才穿着汉服满街走。毕竟在工作的时候，穿汉服，不是很方便。张骞这么穿，明显是有问题。我上上下下打量张骞，毫不掩饰我的好奇。

张骞一时兴起，穿了这身衣服出来，出门就有点后悔了，但时间已经来不及换衣服，便只得硬挺着来了，现在真是追悔莫及。张季老不甘心束手待毙，正想施展转移话题大法，就听身后有人说道：“难道崇文兄，还不知道季老正……”

随着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唐绍仪从张骞身后转了出来，用手比划了一个手势。顾维钧正在美国访问，所以，身为次长的唐绍仪代替他来开会。

我这才想起来，宽袍大袖的青衫士子服，穿起来是风度翩翩，挽上个发髻，很适合骗小姑娘的——我不怀好意的看看张骞头顶，可不正是。前不久，听说张骞与门下女弟子……

这种事情，男人没有不羡慕的——我不光是羡慕，我嫉妒死了。然，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表现出来，让张骞得意，得想想办法打击他一下。

于是，我便抚掌笑道：“难怪季老红光满面，神采奕奕，原来是命犯桃花呀！佩服，佩服！”我伸出大拇指，赞叹说：“真是老当益壮！”

张骞面色一红，便恢复了正常，虽不开口，却自然流露出骄傲的表情。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能让十七八的大姑娘倾心，这骄傲理所当然。

然而，我早就想好欲抑先扬了，自不会让他一直得意下去，便靠近一点儿，小声说道：“不过，季老身体要紧，不行千万不要硬挺呀！要不，我回头让人给您送点儿龟龄集，正宗‘广誉远’精制，大·补·元·阳，益·肾·固·本·啊！”

说男人什么都好，千万别说不行，张骞作色怒视我，小声怒道：“什么不行，什么不行？！我身体好着呢！”然后，看看故意表示惶恐的我，笑着表示既然如此，龟龄集就收下了，并警告我，话可不要乱讲。

唐绍仪看我们故弄玄虚，作声作色的，不由得笑了，我和张骞也一起大笑起来。

……

不一会儿，内阁成员到齐，说笑结束，会议开始。

首先发言的，是农林总长张骞。

“农林部的问题，主要有两个：

一，根据近期来自各地的报告，陕西、山西、河北等省，出现大面积持续干旱。如果这一状况持续下去，必将酿成一场大旱。农林部需要资金，补贴上述地区打机井、修水利，以减轻旱情。这笔资金，大概在五百万左右。

而且，农林部在上述地区，修建了储备粮库，准备调拨一批粮食备荒。同时，农林部准备将十万吨储备稻，脱壳成大米。这也需要内阁通过。”

然后，张骞停了下来，等待其他阁员提问。我想了下，问了两个相关问题。

“农业节水技术的研究，进展如何？储备粮现在一共有多少？”

张骞对前一个问题没有准备，变先回答后一个问题。

“中国的储备粮，现在共有382万吨稻，41万吨谷，总共423万吨储备粮。其中一半是去年收购的。

这两年，粮食亩产量虽然提高了，但总产量并没什么提高，去年基本持平，今年恐怕要下降了。粮棉争地的情况很严重，绵羊、奶牛等的养殖，更挣钱，也减少了粮食种植的面积。我建议，今年继续提高粮食收购价格，让粮食价格上涨些儿；同时，在北方推广良种，尤其是高产量的杂交水稻和玉米，以增加中国的粮食产量。

……

农业节水技术的研究，进展很大。根据枞阳农校的研究表明，在农业生产中，绝大部分的水，都流失浪费了，并没有对农作物产生效果。所以，只要能够提高水的利用效率，节水并不困难。目前初步有成效的有‘滴灌’和‘大棚’两种。

不过，前者效果显著，能够节约80%的水，但建设成本太高；后者节水效果不好，却具有良好的保温性能。

……”

……

大家对调拨钱粮，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对旱情提了几个问题。在得到满意的回答后，便顺利通过了。

“二，是移民。

由于种种原因，蒙古地区只推广了先进的畜牧技术，普及良种——牧草、玉米，推行圈养、青储等措施，并为每名登记宣誓的蒙古公民，分发了20公顷的私人土地。

……

目前蒙古土地的分发，基本完毕，情况还算稳定。

由于东北地广人稀，所以没有在那里实施‘土地村有’。只是推广了良种、化肥、农药、农机及现代农牧业技术，同时效仿美国，在东三省、热河及察哈尔实施了《宅地法》，以开发东北，鼓励向东北移民……”

《宅地法》规定：凡一家之长或年满21岁、从未参加叛乱之共和国公民，支援或教唆合众国的敌人者，在宣誓获得土地是为了垦殖目的，并缴纳5元费用后，应从1919年8月1日起，登记领取总数不超过150亩或以下尚未分配给私人的公有土地；登记人在宅地上居住并耕种满5年，就可获得土地执照而成为该项宅地的所有者。

“……自去年八月，该法案实施以来，已经移民120万左右，共分发土地370万公顷。移民以周边省份居民，及联省内部居民为主。这主要是由于资金——联省内土地村有顺利结束，出现许多没有竞买到土地，却富裕的农户；而周边省份居民的迁徙费用低，故而如此。

……

农林部预计，今年的移民会达到一个新的水平。东北地区的土地将在三年左右，被分配完毕。我建议，加快1号工程的建设工作。”

这个建议，引起了争议。1号工程本身就是保密工程，以前借助于蒙古铁路的修建，又在该地区驻军，设置为军事禁区。现在，张家口——库伦——科布多的蒙古铁路，已经建成通车到乌兰巴托，掩饰已经困难重重了。如果加紧施工的话，一定会泄露的。到时候，麻烦会很多的。

所以，在一番讨论后，建议被否决了。

然后，是国防总长陈士诚的发言，他对近期的工作，作了个总结。

“……

至此，国防军裁军55万，将总兵力限制在150万以内。

……”

裁军行动，是在前几个月开始的。在参谋部的国防设想里，40万常备军，50~70万义务役，加上海空军10万，中国军队总兵力100~120万，是基本合理的。只是，我一直想着，要占俄罗斯的便宜。同时，也为了稳定国内的形势——我总不能刚刚整编好各省军队，就把一群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的人遣散回家——那必然会造成许多问题的。故而，我一直不敢裁减各省部队，只是通过淘汰老弱，加强训练，严肃纪律，以减少军队数量。为了以防不测，可以依靠和信赖的国防军，自然也不能够裁减。

不过，200万军队，实在太多了。即使以中国目前的财政收入，也是个沉重的负担。考虑再三，内阁还是在局势刚刚稳定的时候，就通过决议，开始裁军。对俄罗斯开战，中国也不可能出动百万大军的，初期50万都用不了。因为不可能彻底解决俄罗斯，所以对俄之战，会被局限在北海（贝加尔湖）以东，以防守为主。这样一来，出动五十万大军足以，国内有百万军队，也就差不多了。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进行动员的。

此次裁军，裁减的部队，以南方，尤其是原联省及广东省等富裕省份为主。无它，裁减之后的军人，多半有谋生技能，容易找到新工作。这些地方的收入较高，被裁军人接受起来也容易些儿。相比之下，像云南、贵州、广西、陕西等省份，教育程度和收入都不高。军人多半没有谋生技能，如果被裁掉，回乡后很难再找到合适的工作，会导致很多问题发生。所以，在此次裁军中，也就没有被裁撤。

同样出于稳定考虑，我在此前整编各省军队，打散混编的基础上，以裁军为契机，从各部队中，优中选优，挑选精兵强将，编入国防军主力之中。同时，国防部也增加了，为部队提供教育的预算。在所有的部队中，开展了扫盲教育，以及职业技术教育。这样一来，几年后的退役军人，也会有更多的谋生手段，就算回乡了，起码也是个致富带头人什么的。

当然，事情是这样，陈士诚的话就简洁了许多，有些大家心知肚明的东西，并不适合公开说出来。

“……

国防军在西北的军事行动，进展顺利。

在马福祥等的协助下，马安良部已经被彻底消灭。目前，正在对宁夏军队进行整编中。

宁夏军的整编，是个难题。主要原因，是汉回间长期冲突，产生的不信任，而马福祥等人也不愿意失去军权，也制造了部分问题。所以，整个整编，进展缓慢。

……

新疆在杨增新的积极配合下，已经控制了形势。新疆重要的城市只有三座，哈密、迪化和伊犁。哈密是新疆门户，迪化是新疆政治文化中心，伊犁是边防重镇，都已经被国防军所掌握，新疆军队也已经整编完成。

现在，新疆的问题，在于匪徒和治安。这里的情况，与内地又不一样，人烟稀少，民族众多，汉族人较少。我们在各方面基础，都查一些儿。所以，‘严打’的效果不很显著。国防军一边利用飞机、电台，配合侦查小分队，严加搜索；一边公布了赦免政策。由于之前，杨增新采用过诱捕，赦免令的信用不足。

……

总的来说，新建的情况，远好于宁夏。地质勘探对已经在军队的保护下，开始了勘测。为修建科不多——迪化、哈密——迪化——伊犁等铁路，预作准备。

……

此外，国防军各部开赴北方轮训工作，也已经完成。

……

国防部的问题是，《兵役法案》何时开始在全国实行？国防部需要时间准备。”

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可讨论的，我直接告诉他，“这个，得等会儿回答，先听听田财神的财政报告。我现在只能说，短期内无法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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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2]

田清泉闻言，笑了一下，开始他今天的发言。

“大家都知道，去年的财政状况不好，由于军费开支过大——84100万，普及教育开支猛增——57500万，两项开支就占据了财政收入的95%，已经严重危害了经济发展。去年的财政开支，是依靠发行的教育债券和建设债券。包括在美国发行的1亿美元建设债券，两项债券共筹集资金64300万，算是把这一年维持下来。

……

今年年初开始的裁军，效果显著。到现在为止，军费开支为2亿8千万，全年的军费开支约为6亿5千万左右。当然，这在财政开支中占据的比例仍然过高。我建议，在年内再次裁军，把国防军减少到预定规模。

教育经费支出，也是个问题。预计今年的支出会接近总支出的三分之一。这个比例，也是不合理的。

……

我国的外债数量不小，但都是满清和北京政府延续下来的。主要有庚子赔款、善后大借款、西原借款、俄法借款、英德借款和英德续借款。但是，经过交涉，美国、德国将庚子赔款转为助学基金，其它国家也减免了部分——主要是各国虚报的军费开支等。由于满清灭亡前，已经支付了三分之二的赔款。这样一来，庚子赔款就寥寥无几了。善后大借款和西原借款……所以，我国每年需要支付的外债数额，约为3100万。我们今年还在美国发行了1亿美元债券，每年需要支付利息972万元。故而，我们今后几年，每年支付的外债本息约为4100万元。

此外，今年开始，我们还要偿付国内的教育和建设债券。我建议，增发国债。

根据工商部的经济形势报告，我国的经济发展将进入调整期。随着欧战的结束，对外贸易迅速下降，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情况也不会改变。工商业投资出现减缓趋势……而几年来的经济快速发展，使民众手里资金充裕。这就使国债的增发，具备了可行性。这要从几个方面来说：

……

由于关税的税率大幅提高，所以，在同期贸易额下降很多的今年，关税依然比去年有所增加。当然，这里的增长幅度就微乎其微了。

总而言之，我国今年的财政收入基本会与去年持平，保持在145000万左右。而财政开支虽然有所改善，但问题仍然不小。我建议，在继续削减军费开支的同时，也要降低教育经费支出。”

内阁讨论决定，可以增发国债，财政部要拿出一个合理可行的数额；削减经费支出也被通过了，具体措施，还需要各部拿出草案来。但是，今年的政府设施建设基本会被终止，公车的配备、使用，都会被严格规范。

稍后，一个《公务员待遇规范》被通过了。公务员的专车被取消，所有车辆被分成几个级别，共同使用，并严格控制公车私用、购买新车。至于公务员的就餐问题，与以往一样，按级别、公务补助一定金额，超出部分，不得以公费开支，否则按贪污论处。不过，高级公务员会有笔数额不大的活动经费，以应付某些必要开支——需要被审计的。

各位内阁成员听说削减开支，都感觉头痛，唯有教育总长邓绳候心有戚戚。

“教育经费支出是个大问题。这几年来，我们可以说是一直在借款发展教育。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我应该是对此感到高兴的。总理重视教育，我们的日子好过呀！

但是，经过几年的实践。我也发现几个问题。

一，教育大纲的制定，仍然存在偏差。义务教育下的学生过分重视理论学习，而忽视了动手能力的提高。所有这些学生中，将来会从事什么工作？90%以上都会成为工人、农民等一线劳动者。

……

所以，动手能力对他们更为重要。我的建议，增加劳作机械课的课时，至少保持在总课时的20%以上。

二，普及教育的问题。

普及教育是极其重要的，也是必须的。但是，我们是不是过分重视普及教育了。我们的经济情况并不发达，不要说欧美各国，就是相对于日本，我们的人均收入，也差不少。教育经费投入的过多，必然影响国家发展。

……

我对各国的教育情况，作了调查。

……

总的说来，欧洲义务教育普及情况最好，但是，美国的义务教育情况更适合我国。美国对义务教育规定：‘十五岁以下少年，每年必须在学校学习三个月以上’。

远不如欧洲国家，而欧洲国家又不如我国。

美国的教育支出，与我国的支出基本相当。却极大的降低了义务教育经费，也就可以将费用更多的，投入到高等教育和科研之中。

……

而且，从小就在工厂工作，他们对工厂极为熟悉，对技术的掌握，也很精通。而我们还需要投入大笔的资金，来增加学生们的这些知识。

……

我以为，教育开支应当与经济发展，相适应。我国经济，远不能够与美国相比，却要支出如此的教育开支，长此以往，必将影响国家发展。

……

我建议，修改《教育法案》，将义务教育限制在小学阶段。与欧洲国家，保持一致。同时，修改教学大纲。

或者说，参考美国的义务教育，全面修改《教育法案》。然后，根据修改后的《教育法案》，重新制订教学大纲。”

这个提案很尖锐，我竭力保持脸部表情不变，身上却是热了又凉，一阵阵的躁热。我听的是大汗淋漓，冷汗嗖嗖的。我受后来的影响很大，一直以为九年免费义务教育，属于标准配置，却没有考虑，那是一个世纪以后的标配，现在的情况差的远了。我也不是不知道，教育经费是沉重的负担——至少占财政支出的30%以上。但是，左一个借款，右一个债券，钱来的容易，我也就得过且过了。现在问题提出来了，我才发现问题实在严重。

现在中国的税率不低了，以中国、美国、英国和日本的政府财政收入，和其国民生产总值相比较——这个比较不能够直接说明税率具体为多少，却也足以说明各国间税率的差别。美国最低，为4%；英国其次，为5.5%；然后是中国，为8.3%；日本最高，为12.5%。当然，这里面包括了南方铁路公司等国有公司的收入，没有计算对其它省份减免的农税。否则的话，中国应该为7.5%。然，不管怎么讲，这也不低了。就在如此的税率下，教育经费仍占政府财政支出，注意，不是财政收入，而是财政支出的30%以上，实在是过分了。而且，义务教育只是在原联省地区，完全实施了，其他地区，只是部分实施。也就是说，目前的教育经费还会进一步增加……

说白了，财政收入就那么些，中国的地理位置不好，需要保持大量的常备军，军费开支本来就高，教育开支再高，这两高必然抢占其它的经费支出。前期我能够从种种有利时机中，搞到钱，问题不大。现在开始，世界将进入一个平稳发展期，我也不能够变出钱来，问题就大了。投入越少发展越慢，发展越慢投入越少，很容易陷入恶性循环。

不过，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我国经济不如各国，才更要在教育上下工夫，才是正理。何况，英国规定，义务教育也有八年的。我国规定九年，也不算太多。

由于这个问题过于敏感——《教育法案》是我竭力主张，大力坚持下通过的——所以邓绳候发言结束后，内阁会议上罕见地出现了冷场，都不吱声，等我发言。

这时候，我也不可能过多考虑了，只好先拖一下，就开口道：“这个意见很及时。修改教学大纲，我没有什么意见。学生学习，既要培养理论知识，也要求学生有动手能力。但是，教学大纲的修改，不是件小事。正式修改再等等，教育部门先制订劳作机械的课本等准备工作，也可以适当增加一些课时，培养学生的实际能力。

义务教育的花费，确实很大。但是，法律的修改，需要议会的通过了，这是其一。而且普及义务教育，对国家的发展，意义实在重大，是越早越好，拖延不得的，这是其二。我国正是落后于欧美各国，才更应该重视教育，此其三。我国的义务教育，相对欧洲国家而言，并没有超出很多，差不多而已，此其四。

所以，义务教育制度的改变，还是要慎重考虑。

……

至于教育经费开支过高，占财政比例太多，确实是个问题，需要加以解决。

我建议，由财政部牵头，联合教育部、统计局，共同对义务教育开支进行审计。切切实实的明确，哪些费用是必须的，哪些费用是可有可无，可以不必支出的。从这个角度，解决经费支出的问题，减少教育经费。”

这邓绳候事先也不打个招呼，口气又那么冲，急死人了——内阁成员都在一起工作好几年，不论与邓绳候交情如何，此时此刻都有点紧张。众人却不知道，邓绳候也是临时起的主意，说话就硬了点，说完就后悔了。现在，听我这么一说，大家都松了口气，事情先放一放再说。内阁一致通过。

稍后成立的教育经费审察委员会，对教育经费的支出，作了严格控制。强制推广了课本轮流使用制、简化运动场（空地、沙坑、单双杠）、减少了学生补助金、提高了奖学金标准、降低了体育用品和音乐用品的补贴费用……经过这么大刀阔斧的删减，人均义务教育经费下降了37%，却保持了教育质量。

教育部也迅速通过了新教育大纲，减少了古文，增加了白话文，却并没有增加了劳作课（机械、电子、种植、养殖等）课时，而是将初中改为两种，普通初中和技术学校。普通初中数量只有20~30%，其余都是技校。

学生们将会在技校里，半工半读。也就是说，每天四小时理论课，四小时在校办工厂里做工，亲手操作实践。当然，学生做工也是有报酬的，只是很少罢了。为了防止学校对学生的过分压榨，对技校的管理很严格，政策也很优惠——税收的免除，是最平常的事。但一旦违反规定，常会被取消优惠待遇，严重的甚至会被取消技校资格，将学生转移到其他技校。而这样的规定，在上初中前，每个人都会被告知。学生们在本地上技校，不得集中住宿封闭管理，每天会回家吃住，转学又很容易。故而，技校的压榨，都是很标准，很守规矩的。

这些都是后话了。

稍一停顿，交通总长魏泽平开始说道：

“……

在原联省地区，满清遗留的铁路，有一千二三百公里；1912年上半年，由于种种原因基本没开工，全年军修了1300公里；1913年军政府3500公里，德国人300多公里；1914年3100公里。欧战开始后，近两个月的贸易停顿后，欧洲需求量大增，从而导致各种物资价格猛涨。虽然没有影响当年的铁路建设，却使得1915年以后的铁路建设，基本处于停滞状态。1915~1919年度，只修建了不到1500公里的铁路，平均每年才三百多公里。即便如此，原联省地区的铁路，仍已超过了11000公里。现在，中国建成通车的铁路，总里程约为15000公里左右，原联省地区就占了73%。就总体布局看，过于失衡了。中国要发展北方，大量移民，没有完善的交通支持，可是无法实现的。

津浦路、中东路，一直到满洲里，那条线上的铁路复线工程，由南方铁路公司负责，已经竣工通车了。张家口——库伦——科布多的蒙古铁路，由捷运铁路公司负责，再有四个月的时间，也应该竣工通车了。

……

今后几年的铁路修建计划，要向北方倾斜。目前列入五年计划的有新疆铁路，青海铁路，陇海铁路、西南铁路和四川铁路等几条干线。当然，具体的修建计划，还要视情况而定。但这几条铁路，是中国最重要的血脉，我建议尽快完成。如果国家没有充足资金，就将筑路权拍卖，委托民间资本运营。《铁路法》通过了，就要利用起来。

……”

由于‘贿选战争’和之后的整编等军事行动，这两年来，军费开支就占据了政府开支的大部分。即使去年重新开始发行建设债券，也只勉强够修建北方铁路复线工程的。在这种情况下，政府便放开了铁路建设，准许民间资本集资修建铁路。当然，民间资本仅限于本国资本，还没有准许外国资本的参与。为了鼓励对铁路建设的投资，1918年10月，议会通过了《铁路法》。该法案规定：铁路公司每修筑1英里铁路，拨给线路两侧各10公里国有土地——在西藏和新疆则是20公里。并且，在合乎条件的基础上，铁路公司还可以免费使用国家土地上的树木等建材。现在，合乎条件，享有优待的，只有南方铁路公司和捷运铁路公司。

此外，国家还对收费公路、运河及水利设施的建设，也提供了优惠政策。

法案公布以后，集资成立铁路公司，成了一件时髦的事。董氏捷运铁路公司就在这一时期成立的，并且很快就利用这一法案，取得了张家口——库伦——科布多的筑路权，通过修铁路取得了大量土地。在董氏的争取下，捷运铁路公司还修建了张家口——包头铁路，还准备延伸至石嘴山地区，并由此经宁夏、陕西，回到湖北，与南方铁路网连通。而蒙古铁路也预备分出两条支线，与陕西铁路和新疆铁路相连通。

接下来，发言的是韩铁和钱凤梧。

内政部下设警察总局、统计局和调查局，韩铁简单说了下情况。大体说来，安庆政府成立以来的的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中国第二次。中国现在总人口超过了4亿8700万，呈南重北轻分布。以原联省为例，八省人口为2亿3千万，南方总人口接近3亿6千万。而北方人口数量少，分布不均，汉族都集中分布，在某些地区全部都是少数民族。这样一来，十分不利于稳定。

所以，韩铁建议，向上述地区大规模移民，以同化之。同时，他也提出在边疆地区，开放枪禁，以保障移民安全——这就是议会后来通过的《持枪令》的原稿。《持枪令》允许中国国民在东北、蒙古、西北等地区，持有非限定武器。虽然没有区分民族，但同样持有枪支，受到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汉人，总会占些便宜。也使其它武器使用差距，变得微不足道了。

此外，还有一些儿调查局与统计局的工作。比如说，蒙古镇压分裂份子，没收财产，对顽固派严厉打击，并施行了分地、分旗产等一系列私有化措施。现在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政府免除税收、普及教育、推广先进畜牧技术，已经初步取得成效，在多数蒙古牧民中树立了信誉——虽然很不牢靠，但也来之不易了。

推行私有化，与主义无关，纯粹是向历史学习，当初GCD的效果显著，我自然有样学样了。不过，现行的手段更温和，保护了蒙古贵族的私有财产，分裂份子除外。有句话说的好，有恒产者有恒心。我不管他是恒心，还是私心，总之，没有公产后，团结起来分裂的人，明显减少了。蒙古人早已经失去几百年前纵横驰骋的气魄，更多的人只希望能生活的更好。

当然，畜牧技术的推广应用，不是轻而易举的。千百年来的传统，在蒙古人身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而放牧确实也要比圈养省事。所以，只在拥有水草丰美的固定草场的部族里，作了示范性推广，并没有形成规模。而在当地垦荒的土地，则被根据具体情况，公平分配下去。一句话，汉人也好，蒙古人也好，都是中国人，一碗水端平，纠纷自然少了许多。当初国防军北进，打击俄罗斯扶持的“蒙古皇帝”时，不少的牧民主动提供帮助。常言说得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还有，新疆的反对势力，主要是贫苦农牧民迫于生计，转变成匪徒。民初铁木尔起义早已经成为过去，所以，在新疆的政策，也是以疏导为主。一面将部族的公产，分配给私有，一面为农牧民，分配土地。同时在新疆广泛宣传《宅地法》，使之向东北地区迁移——这才刚刚开始。总而言之，目的就是，让人能够或下去，并活的更好，然后不断稀释少数民族，让其与汉族混居同化。老实说，只要措施公平，这对谁都是件好事。

自然而然，税收减免、司法规范、普及教育等政策，也在执行中。杨增新一贯在新疆推广汉语，有了资金的支持，更是大力推行。当然，普及教育的手段更柔和一些儿，通常来说，利诱的效果更显著。

钱凤梧讲的，自然是工商业一块。欧战结束后，中国失去一个大客户，英法等过一腾出手来，就终止了采购，并开始向远东地区倾销物资。由于中国与两国间的种种不快，两国在殖民地都对中国产品采取了限制措施，更是雪上加霜。

好在中国的轻工业一向较弱，以国内市场为主，所以，受到严重冲击的，主要是食品加工业、军需和重工业等行业。这些行业的规模较大，又在欧战中挣了不少钱，还能够坚持。只是产品价格一落千丈。以钢材为例，已经降低到一年前的三层左右，利润从300%一下降低到不足10%。所有这些钢铁公司，都开始降低成本节约开支了。

当然，这也是件好事。国内的基础设施建设，又可以展开了。这需要政府加大投资，也能够有效地拉动内需。如山西的坑口电厂，一期上马5台2.5万KW的国产发电机，供应北方的用电，同时有个大型电解铝厂（董氏），也在山西上马。河南的陇海铁路和平汉路的施工，吸收了大量劳动力，当地发现的石油矿，也招收了很多工人，向东北地区移民垦荒，也产生了不小的市场需求……此外，政府还拍卖了几个大型的矿山，也同时开始了建设。

这种种措施，有效的拉动了内需，中国经济在去年的停顿后，继续开始了增长。

中国的对外贸易，主要是美国、日本和德国等部分欧洲国家。今年起，对德国的旧机器进口，成为中国机器进口中，最大的一部分。德国的旧机器实在是太便宜了，往往就比废旧钢铁贵一点儿，即使没有税收优惠，其价格也不是国产设备，更别说美国机器，能够比较的。预计今年德国机器的进口，会占进口机器的主流。

在进口贸易中，美国是最大的赢家。中国进口的轻工产品，64%来自美国，只有27%来自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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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3]

各位内阁成员，把近来杂七杂八的事情，交流讨论一番，才进入今日的主题——俄罗斯问题。

外交次长唐绍仪负责俄罗斯问题中外交的部分。为此，他已经把有关俄罗斯的资料，系统的整理一遍，并几次与我交流。其他阁员也都知道，俄罗斯是中国近期最关注的重点之一。

所以，唐绍仪并没有太多的废话，简单通报了俄罗斯临时政府总理一行来访的消息，然后，直接询问交涉的目标和底限。

我考虑一下，说：“我们通过谈判能够获得什么？能否让俄临割让泰舍特以东的全部领土？”

唐绍仪在脑袋里过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由自主地惊问：“泰舍特……是位于西伯利亚中部的泰舍特吗？”

我点了点头。

“这个……”

唐绍仪无意识地笑了笑，考虑如何措辞，来回答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他开始介绍中国的外交形势来拖延时间。

“现在，中国的外交形势不是很好。

中美关系，由于贸易额的迅速增长，政府间的交流，以及中国在美国发行的可转换债券，而持续升温，正处于蜜月期。美国国会已经开始讨论《排华法案》，从各方面的反映来看，废除是必然的，只是时间问题。

……

中日关系稳中有升。

……

中英关系表面缓和下来，却没有实质改变。

……”

说到娴熟的领域，唐绍仪很快平静下来。我听着唐绍仪的介绍，却走神了，他说的我都清楚。

目前，中日关系稳中有升。

公开条约，基本都执行了。租界收回了，满铁赎买了，日军撤走了，关税落实了……

欧战结束没有多久，洋鬼子的商品，又杀了回来。不过，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了。中国的关税，直接从5%，一鼓作气提高到平均50%的地步。除了美国、日本的关税减半，销量不减，其它国家的商品，可就很难与中国的同类产品竞争了。毕竟质量差不多的时候，价格就很重要了。

英国人没有忘记中国的无礼，联合法国人，在其国内，及殖民地针对中国产品，采取了许多阴险的手段，配合其国内工商业的复苏，迅速把绝大部分中国商品挤出了市场。中国也不甘示弱，推出了不少报复措施——当然，由于历史因素，中国的措施，目标指向比较明确。

这也是美日商品，迅速占领中国市场的重要原因。

中国的轻工业基础较差，不仅落后于美国，相对日本而言，也要差一些儿。在轻工产品这一块，日美商品的关税为20~30%，整个市场中，中国商品在抵挡市场占优势；在中档市场与日、美商品相比之下，竞争力普通；只有极少数企业能够与日美，主要是美国产品，在高档市场相竞争。

后来，中国与英、法关系稍有缓和。但失去的市场，就不是那么容易夺回了。英国依靠传统优势，占据份额较大，也不足5%，更不要说法国了。同样，中国商品的出口，也遭遇重创。

中日的秘密条约，执行就差很多了。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从东北撤军、军队限制问题。

“无论中国方面，能否从沙俄手中收回东北。日本在日俄战中，对中国有利之处，中方还是铭记在心的。尽管日方在保管满铁时，已经从中获取了丰厚利益，完全弥补了日方的付出外，还有高昂的利润。但是，中方仍然对此表示感激。为了中日间的传统友谊，中方愿意以两亿元——这个价格是双方财会人员反复核算出来的，赎买回满铁。同时，中方同意日方将不超过这一数额的资金，不包括由此产生的收益，以参股的形势，从事某些行业。”——蒋百里如是说，很符合中国人的心理，却不是日本人愿意接受的。

日本人更多的是，高喊着“十万鲜血和二十亿国砮”——完全不顾及本钱收回的事实。中日国民间，认识上的巨大差距，导致了许多问题。在日军撤离东北前，国防军是长期保持高度警戒的。然，仍有相当严重的冲突发生。国防军方面奉有严令，先是保持克制，但出手凶狠。整体来讲，国防军没占什么便宜，却也没有吃亏。金桥事件中，一次打死打伤一百多日军，损失全找回来了。

“金桥事件”，就是在金洲陆桥地区发生的一次冲突。在冲突中，一个排的国防军战士遇到袭击后，直接呼叫了空军，六架战斗机，36挺轻机枪，28800发子弹，几乎把在场日军全部撕成碎片。

金桥事件，险些酿成两军的大规模交火。好在损失的都是“一百五十文一小队”的普通日本士兵。而双方高级军官比较稳重，并能够切实掌握部队——感谢日本陆军还为独自行动，再过十年，早开战了。在中日的紧急磋商、通力合作之下，很快就杳无声息了。参与鼓动日军小队越界，挑起冲突的所有军官，只有背景深厚的某几人回国后，被强制退役，其余几人均被秘密处置了。

此后，双方又反复研究，再次扩大了隔离区，加快了撤军速度。

军队限制，也是个大问题。

中国海军的战列舰不过七八万吨，没有什么问题。而日本限制陆军，则需要裁减部分陆军，执行起来就困难重重了。日陆军坚持抵制之一条款，声称其出卖了“大日本皇军”的利益。连田中义一都受到了人身威胁，别说其他负责签署条约的人了。日本陆军出身的元老山朋，也很难压制这股风潮。于是，裁军计划不断制定，却始终停留在纸上。

直到我宣布了五年的造舰计划，宣称要以每年一艘战列舰艇的速度，增加中国海军的战力。并在1919年中，开始建造一艘大洋级战列舰。面对日本方面的抗议，我告诉日置益。我对日方的拒绝履约行为，极为不满。中国并没有违反约定，无论是朝鲜问题、合资公司问题，还是海军问题，中方都严格遵守约定。但日方的执行情况，我们都知道。无论是裁军问题，还是西伯利亚驻军问题，日本都严重违反了约定。

日置益无话可说，只好一再道歉，声明日本不是不执行，并强调裁减陆军的困难。我也表示了理解，但开始建造的军舰，是不能停工的。如果日方履行诺言，那中方也会履行诺言——到时候，中方可以废除一艘旧战列舰，仍不会违反约定。但是如果日方不能信守诺言，那么，中方也只能够表示遗憾了。

这时候，日本由于西伯利亚驻军问题，在国际上受到强大压力。而国际市场的激烈竞争，也使日本更加依赖中国市场。尤其是合资公司，对日本非常重要。

此后，日本的裁军才正式有所进展。制定了一个，为期一年半的裁军计划，并裁减了一个师团。同时，开始从西伯利亚撤军。

1919年初，中日秘密合资成立了亚兴投资公司，总资本额四亿元，中、日各占百分之五十。期限为二十年。过期后，股份全部归中方所有。在此其间，一切按照商业惯例正常经营。获得的收益，每年至少须以固定比例，投资到设备更新换代上……其余部分按比例分红。详细的规定很多，就不细表了。总而言之，这是一份精心策划的，基本公平合理的商业合同。

亚兴投资公司的第一笔投资，是在当年夏天的一次公开拍卖上。那是一次大型矿藏的拍卖会。拍卖的物品为鞍山铁矿和本溪煤矿、包头煤铁矿、攀枝花煤铁矿等几个大型的煤铁矿藏。亚兴投资公司以7050万元的价格，力压全场，买下了鞍山和本溪的几座矿山，并迅速开始建设一个年产量为两百万吨钢铁的煤铁联合体。相对而言，这个价格要高出不少。同样储量丰富的包头煤铁矿，及攀枝花煤铁矿，前者5800万，后者4350万。不过，日方也是没的选择，那几个地方的基础设施太差，而日本是有投资年限限制的，算来算去，高价也是鞍本合适。

大同煤矿是牟氏买下的，攀枝花煤铁矿是董氏买下的——短期内不会开发。攀枝花铁矿，是标准的复合矿，富含多种稀有金属。后来的研究表明，炼钢抛弃的矿渣，其价值完全不逊色于冶炼出的钢铁。现在的问题在于，董氏的技术还不能够合理的，将其开发利用。所以，只在附近地区，建了个冶金实验中心。

包头矿是周学熙与金某人合伙购买的，放出风来，要兴建一个百万吨级的钢铁公司。而金某人来历不明，据查是满清废皇室的资金——现已经被重点监控。

说起矿床，我就想起了河南中原油田。阿庭避开我，偷偷购买下了河南、山东几县的石油勘探权——因为中国被视为贫油国，所以，价格非常便宜。我知道以后，连忙做了几个手脚，指点、勘测、炮制了国内的几个大型矿藏的报告，然后举行了公开拍卖。

1919年夏的拍卖是第一次，现在公布的还有大庆油田等几个大型矿藏，等待拍卖。能够插手这些重要的战略资源，远超日本的预期。所以日本非常重视亚兴投资，也就不足为奇了。

“……

现在，西伯利亚的形势很复杂。英法美日和我国在西伯利亚，都有驻军。

因为种种原因，各国，不包括日本，都无力再发动战争。所以，虽然是很好的扩张时机，各国也只能够发挥国际主义精神，在物资和精神上支持俄罗斯白军的作战。

因此，各国对其它国家在此时此刻的扩张行为，都很敏感。故而，日本大举派兵进入俄罗斯时，各国态度一致，强硬地要求日本退兵。

在这么沉重的压力下，日军虽然以七万大军，轻取西伯利亚大片土地，却也不得不退军。

而且，俄罗斯临时政府是英国支持的，高尔察克可是美国承认的——美国没有承认俄罗斯临时政府。

听说，美国人对西伯利亚大铁路很感兴趣。

……”

听话听音，唐绍仪不赞同的意思如此明显，我自然是听的出来。不过，唐绍仪的话很有道理。我占不到便宜自然也不想让你占便宜，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也算人心无国界了。而为了西伯利亚得罪人，值得不值得，也是个问题。

西伯利亚的优势在于未来，很可能在一个世纪以后。短时间内，中国既没有人力物力，去开发西伯利亚，也不具备技术条件。何况，现在不行，还有二战，还有机会。而中美关系带来的利益，近在眼前，是至关重要，无可替代，千载难逢的。无论是外交、外贸、技术、资金等，都是难以取代的。

举个例子，与计算机、核物理等，同列最高机密、最优先发展技术的火箭技术。1920年元月12日，《纽约时报》在显著的位置刊出这样一条在当时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多级火箭可以到达月球”，副标题是“史密森学院授权宣布克拉克大学物理系罗伯特·哥达德教授探索高空大气的新发明——多级火箭能把探测仪器送到200　英里高度，更大的火箭可以在月球上着陆。”当然，作出这样惊人的远见，罗伯特·哥达德教授只收到了大量的嘲笑。随后，他的研究遇到了一系列麻烦，研究无法继续。目前罗伯特·哥达德全家人正乘船前往中国，他的一个中国学生，为他找到了一个待遇极好的教授职位——在大学里专门讲授有关火箭的课程，并为之争取了一笔优厚的研究经费。当然，罗伯特·哥达德在研究中，需要带学生的。

人才，才是最宝贵的财富。中国的火箭，就象核物理一样，处于培养人才阶段，还不能够象计算机一样，独立进行研究。

如果中美关系关系不好，中国没有扩大在美国的正面影响，不是“一个文明的民主国家”，类似的邀请，是绝对不会成功的。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保持中美间的良好关系。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甚至可以暂时放弃西伯利亚，也绝对不应该恶化中美关系。

“……

俄罗斯临时政府的情况，的确是内外交困、山穷水尽了。然，高尔察克绝对不会，也不敢签署这样的条约。他在俄罗斯临时政府的处境很艰难，已经摇摇欲坠。假如高尔察克答应签署这样的条约，倒台是唯一的结果。

……”

唐绍仪很有些儿疑惑，我竟会提出如此问题，但他绝对不会直接问出来。

我身上有出了一身的汗，心中对自己的毛躁而难过，却面色如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问道：“哦，那能否恢复中国故地？”

唐绍仪想了想，慢慢地说道：“嗯，应该没有问题。原本就是中国领土，这样一来，事出有因，问题应该不大。无论如何是各国，还是俄罗斯内部，都不会受到很大的阻力。首先从心理上，大家就容易接受。

……

当然，具体情况还要谈谈看，我们能够付出什么代价？能够做出什么程度的支持？俄罗斯的情况如何……都会影响最后结果。

我想，俄罗斯临时政府现在最需要的是资金、物资、军火和军事支持了。”

“为何我们不和苏维埃谈判呢？听说列宁支持民族自决的。”张季老不很了解情况，随口问道。

我笑了，“我也支持俄罗斯的民族自决呀。现在我们就是要，坚定的支持俄罗斯的民族自决，以及民主权利。”我示意唐绍仪回答这个问题。

“我与苏俄的代表接触过，但对方只同意废除不平等条约，还要求蒙古民族自决。当然，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后来。苏俄代表同意承认蒙古为中国领土，但拒绝讨论中国故地。我看，这就是其底限了。”

我接过话头，解释说：“列宁支持的民族自决，是控制区外，其它国家的民族独立和民族自决。这样的东西，我也支持。俄罗斯人为了取得出海口，与瑞典打了上百年，海参威是俄罗斯在东方，在太平洋唯一的出海口。但有一线可能，俄罗斯人绝对不会同意放弃。

……”

我边说，边汗颜，明明白白的事，刚才还问傻问题，真是鬼使神差，猪油蒙了心了。

“……

只有俄罗斯临时政府这样实在没有办法，我们才可能获得更好的条件。

但是，即使达成协议，也还是要看实力。无论俄罗斯哪一方获得胜利，都不会与我国善罢甘休。

……

中俄之间，势必一战。这是一场长期的战争，不会有胜利者。我们不可能越过漫长的距离，彻底解决俄罗斯，同样俄罗斯也难以解决我军。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把此战拖后。国家的建设正在高速发展，每过一天，我们都在更强大。同时，要尽量延长俄罗斯的内战。外有强邻，乃国家不幸。

支持俄罗斯临时政府军，是个不错的主意，不管怎么样，死的都是俄罗斯人，价格又很便宜——当然，俄临军也要发挥作用，才会合算的。

……”

张骞听到这里，不由问道：“与俄罗斯一战，是否值得？”

我愣了愣，没想到会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在我心中，恢复中国故地，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我很快反应过来，我知道西伯利亚的资源，别人可不知道，理由还是要有的。

“值得！当然值得。

东北的资源极为丰富，那里会成为我国的重工业基地之一。我们需要一个缓冲地带，以保护其安全。

如果这还不够的话，我再说一件。

一号工程，对中国的意义，各位都清楚。其重要性毋须多说。如果我们完成了整个计划后，一号工程却被破坏了，会发生什么？”

在座的各位，脸色不是很好，从编号就能够知道，一号工程，极重要的工程。我轻轻地说：

“一号工程，距离俄罗斯太近。”

……

‘只要俄罗斯内战持续下去，俄罗斯不能获得恢复发展的时间，俄罗斯就会一直衰弱。如果可以选择邻居，我绝对不选苏联；如果一定是苏联，那就让他越虚弱越好。’我暗暗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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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俄临首相佩佩利亚耶夫一路的侦查活动，并不顺利。

在赤塔搭乘军列进入中国后，在一个寂静无人的清晨，一行人离开列车，穿过十几米的过道，直接登上另一节等候在那里的军用列车，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就悄无声息的结束了。然后，该列车一路直奔安庆。

稍后，佩佩利亚耶夫一行人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车厢内。那个表情严肃的国防军上尉，用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表示抱歉，然后，拒绝争辩却寸步不让——“这是命令。我必须秘密把阁下护送到安庆，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我们会为阁下安排”。

于是，佩佩利亚耶夫的侦察不得不局限于，隔着百叶窗观看沿途的风景，当然，他也可以观察同行的国防军战士，乘坐的列车车厢什么的。但佩佩利亚耶夫并不放弃，他借来了几个望远镜，来扩展观察范围。同时，会汉语的两个人，也开始抓紧时机，与国防军战士交流。不会汉语的人则注意观察，有问题就通过翻译询问。佩佩利亚耶夫也每天都与那个上尉交谈。虽然有点傻，但佩佩利亚耶夫相信，沿途的村庄城镇，可以作假，这一路上的人总不会都是假的，就算全部是假的，也说明了问题。所以，佩佩利亚耶夫竭力观察，想从无数的细节中找出点儿什么来。当然，在进行这一切时，他们尽可能显得自然。好像观察窗外的，是在用望远镜看风景；与人交流的，是总有事情；佩佩利亚耶夫是天生爱说话，诸如此类。

……

霍东阁在贿选战争中屡立战功，战后便晋升为上尉，目前在国防军新编某部担任连长——这是他自己的要求。依照他的资历，上级本想任命其为营副。但霍东阁觉得担任主官，比担任副官更锻炼人。于是，上级满足了战斗英雄的一点小要求。

霍东阁此次回家，是为了结婚而请的婚假。中国人讲究长幼有序，在结婚这样的大事上，尤其如此。此时此刻，霍东阁已经是二十五岁的大龄青年，霍妈妈在他身上施加了很大压力，为他组织了多次相亲。霍东阁对结婚并没有排斥心理，暗地里还有几分向往。怎么说，他也是个健康的成年人了。只是一直以来，过于忙碌，才拖了下来。顺理成章，霍东阁的未婚妻，王淑敏小姐，就出现了。霍东阁是个年轻有为的英俊小伙子，战斗英雄的光环，在他身上闪闪发光。王淑敏是个出身书香门第，上过女校的漂亮女士。两人很谈的来，感情升温迅速，鱼雁传书，距离产生美，在二人身上，就是真理。很快，霍东阁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按说，结婚是人生大喜之一。霍东阁想到某个名字，就会面带微笑，声音温柔的让人起鸡皮疙瘩，书信让人从头肉麻到脚……就算他欣喜若狂，也不很希奇。然，霍的心情不是很好。

在北方，白俄不少见，特别是俄罗斯内战后，逃往中国的白俄数量极多，霍东阁见多不怪。但是，霍东阁没有见过这么啰嗦的白俄，以前没有，估计以后也难寻。

每天的问题，没完没了，什么都问。从钮扣、望远镜、手表，到庄稼、电灯、打火机，真是包罗万象，看啥问啥。霍东阁有任务在身，还不能够拒绝回到。每天八小时的“审讯”，让霍东阁表情严肃。

然而，一个人的欢乐，往往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霍东阁虽然不知道这句话，却明显有这个倾向。想到有人更难过，霍东阁的心情就会好一点儿。

列车上，并不是像佩佩利亚耶夫想象的那样，只有他们一行人，国防军战士和列车工作人员。调查局在获得消息后，对某军列进行了紧急改装，以方便他们的工作。这个时代，技术还很落后，既没有录音机，也没有针孔摄像头。所以，一切工作，都是人工操作。在各个包厢里，安装铜管，安排专人进行窃听；安排人员，假扮列车员，进入包厢；等等。

罗定山看着眼前的结论，很是挠头。困难重重难以尽数，光俄国话就让人头痛。俄罗斯是个地域广大的国家，俄语也有很多地方差异，浓重的口音，让监听人员，直接淘汰了半数人。监听的困难不止如此，铜管是双向传音的，所以，为了避免被人察觉，监听人员尽可能不发出声音。也就是说，监听人员要尽量减少动作。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想象，一动不动有多难受。而监听人员的减少，又使每人的监听时间被迫增加。

但是，情报人员的工作，就是如此。情报工作的性质，要求一切只能发生在阴影里。有句话说的好，宁叫人知末叫人见。我们知道，佩佩利亚耶夫在白天收集信息，晚上讨论分析；俄国人也知道，我们在努力收集他们的情报。然，没有抓住证据，就等于没有。就像中俄间的谈判一样，各国现在差不多都知道，中俄间有过接触。但不了解具体情况，就和不知道，没什么两样。所以，罗定山并不是因为困难而挠头。

“佩佩利亚耶夫等人对中国的认识，不是很多，正竭力在收集各方面的情报”——这东西，任何一个护送的国防军战士都清楚。作为调查局中最优秀的人员（自称），工作了好几天，只得出这么个情报，实在是失败，大失败。俄罗斯人虽说不能够确认，中国对其的监控力度，却十分谨慎，在谈到关键问题时，都采用笔谈，阅后销毁等措施。这直接导致罗定山的收集工作，一直没有进展，只有这个不是情报的情报。而罗定山还不得不将之报告上去，有总比没有强。

……

就在霍东阁在车上被“审问”时，我和陈士诚又出席了参谋部会议，讨论决定，如何应对俄罗斯问题。其实就是参谋部针对俄罗斯问题，作出各种情况下的应对方案，我们在一起讨论分析，看是否合适。

参谋部早在几年前就对中俄开战，进行过分析。当然，那时候绝对想象不到俄罗斯会落到今天的地步，所以，预订的各种方案，基本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不过，这也是参谋部的重要工作之一。它会对可以预见的各种威胁，逐步分析，研究如何应对。如解放北方之中日战，废除条约之联军战，中日全面战争之中国战略，诸如此类。自然，这些工作多半是无用功，。然而，这本来就是以备万一的。

在国防军平定东北，中日关系逐步缓和后，参谋部的针对对象，自然而然就转移为俄罗斯。针对俄罗斯内战的种种情况，参谋部联合军官大学，制订了许许多多的方案。我们今天要评估的，就是参谋部觉得不错，很适合目前形势的几个方案，或者说一系列方案。

比如，苏俄红军迅速消灭了俄临白军——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不大，红军面临着各个方向的进攻，与伊尔库次克相距较远，交通不便，除非白军内乱，基本不可能。针对此种情况，国防军就应该趁红军立足未稳，迅速挥师北上，占领该地区。尽可能在初次交火中，彻底解决红军的先头部队云云。

再比如，中方与俄临没有达成协议，不同意割地。那样的话，白军肯定就会一败涂地。而且在无资金无物资无军火士气低落的种种不利因素影响下，会失败的很快。这样一来，联军也不会在此空耗军费开支，一定会迅速撤军的。参谋部无法确定准确时间，估计为三~六个月。也就是说，是夏末到冬初这段时间——时间应该足够了。如果国防军准备充分，集中数十万大军，应该能够在严寒到来之前，结束攻势。无论如何，在西伯利亚的寒冷冬季里，物资充足，早有准备的国防军会有更为有利。

我在这里划了个问号，注明增加实地训练——俄罗斯人更适合那里的气候，而国防军的防寒训练，还有待考验。尽管国防军在东北，聘请了猎户、胡子等善于雪地、林地、山地活动人员，对国防军进行了严格训练。但与从小生活在高寒地区的俄罗斯人相比之下，逊色不止一筹。

……

无论如何分析，这些方案都是长期作战方案。没有任何人会制定，行军万里，击败俄罗斯的方案。俄罗斯的战略纵深，实在惊人。

根据此情况，参谋部也提出了不少相应的措施。我们距离西伯利亚遥远，运输困难重重，俄罗斯人也一样。如果我们能够抓住时机，深入西伯利亚，破坏沿途铁路线，俄军在相当一个时期内，就会失去大规模进攻的能力，我们通过小规模渗透，破坏铁路的维修，还可以把这时期延长。

参谋部据此进行了铁路破坏试验了——枕木做燃料，焚烧铁轨，然后用冰雪速冻。铁轨就报废了。缺点是需要时间较长，路基破坏不易。采用炸药炸毁，速度快，缺点是价格昂贵，需要携带的炸药太多，路基容易修复。最后，参谋部选择了地雷战术，并对地雷进行了广泛地实验。

参谋部同时指出中俄边境线，极其漫长。如果在东北陷入僵持，俄军很可能会在西北打主意。所以，稳定西北局势，是必须的，也是迫切的。

……

参谋部经过这些年的建设，已经建立了合格的参谋体系。所做的方案，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大家针对某几处，提出疑问和建议，就结束了会议。

至此，中方已经准备就绪。

4月18日，佩佩利亚耶夫抵达安庆。

我并没有着急见他，而是借口他们刚到需要休息，先晾了他们两天，施加一下压力。佩佩利亚耶夫自然清楚其中的意味，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车在安庆四处游览，算是对途中的收集不利之处，加以弥补。

20日，我与佩佩利亚耶夫初次会面。

佩佩利亚耶夫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人，又高又胖，声音洪亮，让人一见之下，莫不暗思其是否有300磅。

在互相介绍，简单的涵喧之后，双方是一阵沉默。

佩佩利亚耶夫见中国人无意开口，明知此时开口，场面上就落了下风，不利于以后的谈判，然迫于形势——俄罗斯的局势太糟糕，有求于人，他毫无办法，只能先开口，却又不甘示弱，便道：“高尔察克最高执政，委托我作为全权代表，向总理先生致以诚挚的问候，并为他不能够亲自来到安庆，向总理先生表示歉意。不知董总理在百忙之中，约见我等，有何见教？”暗示说，是你们约见的，有事说事。

见到一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说“见教”，我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我习惯性地把种种想法，都隐藏在心中。说起来，我并不适合作个政治家，这么平常的事，我多年努力，也只能养成习惯，而不是形成本能。

对于这样的问题，我早已胸有成竹，自然不慌不忙。只是眼见肉在菜板上，却不由得眼中不时有精光流转。我慢慢的说道：“总理先生，对于不能够与高尔察克最高执政会面，我也感到遗憾。我们很理解最高执政阁下的处境，总理先生能够前来，已经出乎意料了”。我话中有话，小小的讽刺了一下，就转回正题，“我们对俄罗斯临时政府的形势，感到遗憾。俄罗斯人民有追求自由的权力，也有选择民主的自由。在俄罗斯为自由而战中，中国政府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见我如此说话，佩佩利亚耶夫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大俄罗斯双头鹰雄视欧亚，居然被“东亚病夫”嘲笑了，要说喜悦，实在是不可能发生；若说不喜，却也言不由衷——俄罗斯临时政府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任何帮助都是有必要的。知道眼前不是细想的时候，高尔察克按下心中的思绪，感激的说道：“我对总理阁下，对俄罗斯人民的同情，深表感激。不过，总理阁下，身负中国民众的重托，不知道，对俄罗斯有什么期望？”——谁也别想忽悠谁，有什么条件，直接说。

我满脸遗憾的说：“阁下，您言重了。我身负重任，确实不能如此忽视民众的期望。不知道，俄罗斯是否已下定决心争取自由？”——想知道中方要价，先说说你的报价吧！

……

佩佩利亚耶夫与我兜了半天圈子，不得不先亮出部分底牌，“俄罗斯临时政府愿意废除与中国的一切不平等条约，愿意废除与外蒙古的一切条约，愿意承认中国在其的一切权益。不知中国能够提供什么具体的帮助？”——他着重强调了‘具体’。

我摇摇头，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就像我先前表示的那样，中国可以提供力所能及，任何帮助，军火、粮食、物资、贷款等等，一切的一切。

但是，中国已经废除了与重要国家的，所有这些不平等条约，这不能够成为条件。

数百年来，外蒙古就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国在其具有天然的、所有的权利。因此，我希望，贵国能够表现出诚意。”——我先刺了高一下，俄罗斯现在不是重要国家了，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也别把谁当傻瓜，想得到总得付出代价的！

俄国人还试图与我方在此问题上，讨论一下。但是，唐绍仪也不是吃素的。在参与主持中英谈判有关西藏问题，中日、中俄关于东北问题的谈判时，在客观条件十分不利的情况下，唐绍仪仍然避免损失了过多的权益。何况现在是中国站上风，处于优势。俄罗斯人处下风，有求于中国，武力也居劣势。很快，就在我方出示的确凿证据面前，俄罗斯人哑口无言，被迫承认外蒙古也是中国的固有领土。

按照惯例，俄罗斯人就需要亮出新的底牌了。于是，佩佩利亚耶夫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儿，万分不情愿的说：“俄罗斯临时政府，愿意与中国，就以前有争议的领土问题，重新展开谈判，并在此基础上，达成新的协议。”——佩佩利亚耶夫心痛地看着我，显然认为自己已经拿出了诚意，代价很是不小了。

我却不很满意，佩佩利亚耶夫的说法模糊，明显是想在具体谈判是作手脚。然而，佩佩利亚耶夫也太小看我了，即使是以他说的最大的区域算，不过是“格尔必齐河、额尔古纳河及外兴安岭以东以南的地区”，也就是，《尼布楚条约》所确定的中国领土。

若只如此，我自心有不甘。若是与苏维埃谈判，还差不多。因为中国无须在谈判中，实际付出代价与苏维埃。现在则不然，中国要想获得利益，就一定要付出不小大代价的。只获得这些，我自然不愿意。

但是，我也知道，俄罗斯人不可能拿出更多的东西了。北极熊扩张的野心是不会因为主义而改变的，有海参威在，按西伯利亚铁路的线路看，苏维埃是没有可能割让这块领土的。与其与苏俄打交道，还不如与俄罗斯临时政府做交易。

没有最好，就只好选择较好了。我把话题转移到其它地方，佩佩利亚耶夫会意的说起来音乐和绘画，结束的这次会谈。

今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继续每天一章．

ＰＳ：貌似我已经没信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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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章

当晚，我在家中为俄罗斯客人准备了丰富的晚宴。

中餐的味道，一向令人满意。何况我家的大厨手艺高超。新鲜普通的食材，就让俄罗斯人胃口大开，赞不绝口。

说到吃，这时候的人可比未来幸福许多。土鸡、土狗等纯天然绿色食品，就像未来饲料激素养殖动物一样普遍。味道当然要好上许多。

分餐在中国，已经很普遍了，俄罗斯客人也没有什么不习惯。《食品卫生法》规定：所有的餐馆、酒店等饮食业，都被强制要求采用分餐——减少传染疾病的发生。然后，这股风潮自然而然，弥漫到不少人的家中。无论如何，卫生还是很受重视的。

晚餐过后，我和佩佩利亚耶夫坐在吸烟室里闲聊起来。我喝着明前老井，佩佩利亚耶夫则是巴西的原产咖啡。

闲聊也就是说，漫无边际的谈话。然，两个政治家闲聊，就如同诚实可信从不说谎的政治家，一样可笑。只是开始的时候，总是差不多。

我们随便说了点儿什么，找了点共同爱好，聊了会儿，待气氛逐渐融洽，佩佩利亚耶夫就问了个他感兴趣的话题。

佩佩利亚耶夫在等待的两天里，逛遍了安庆新老城区，并跑了几个周边的村子。安庆给佩佩利亚耶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整齐划一的街道，川流不息的汽车，生机勃勃的现代城市，步履匆匆信心十足的行人，给佩佩利亚耶夫带来很大冲击。中国自1900年，被几万外国军队攻克首都之后，国际地位就一落千丈。在西方人的眼里，“中国”变成了虚弱的代名词。但安庆完全颠覆了佩佩利亚耶夫的看法，这是一座欣欣向荣，如初升旭日般的城市，它是中国的心脏，虽然佩佩利亚耶夫没有观察过其他中国城市，却依然高看了中国几分——这样的国家不可轻辱呀。

说起来，佩佩利亚耶夫在安庆看到的汽车，比他在俄罗斯一年看到的汽车还多。所以，他在不经意中，高估了中国的实力。在中国，汽车仍然是富有的象征。就算是普通的大学讲师，想购买一辆汽车，也会思量再三。毕竟，最便宜的汽车，也要好几百块的。中国普通民众的交通工具，仍然是11路和自行车。

自然，对比十年前的安庆——中国众多古老城市之一，这种改变只能用惊人来形容。佩佩利亚耶夫对此间变化，尤其感兴趣。

对于这个问题，我考虑了一会儿，决定实话实说。我给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回答——“以人为本，想民众所想，急民众所急”。

佩佩利亚耶夫闻之色变，对于这么现代的回答，居然不以为然，还颇有几分悻悻之意。

我就让人拿来一本“土地村有”的小冊子，开始给他讲解其中政策。佩佩利亚耶夫听完我的讲述后，更是迷惑不解，这与斯托雷平改革并没有太大差别。核心内容，都是给普通农户分配土地，以增加粮食产量而已。

我没有直接解释，反而提了个问题，“对外扩张，取得殖民地，有什么意义？”

佩佩利亚耶夫不知道我问这作什么，就很标准的回答：“……世界各国争夺殖民地，归根到底，是在争夺财富，争夺资源，争夺市场。”

我又问，“市场很重要吗？”

佩佩利亚耶夫说：“市场非常之重要，任何工商业的发展都离不开市场……市场的规模，对工商业的规模和发展速度，有着决定性影响。”

我说：“就是如此。

市场的获得有内外两途。以中国的现实情况，争取殖民地，对外扩张，显然是行不通的。那么，唯一的途径，就是扩大内需，也就是增加国内市场。土地村有，的成功，就是成功在‘对贫困农户的倾斜’上。

在政策扶持，税收减免，资金技术加大投入的情况下，这些农户的平均收入是原来的三~五倍。这是所有贫困农户的增收，他们虽然会储蓄一小部分。但经济状况好了，总要买两件新衣服、盖间新屋子、买些用具。这就意味着，虽然没有获得殖民地，却同样取得了广大的市场——上哪里找这么大的殖民地去。这对工商业发展的促进，效果十分显著。

而斯托雷平改革则完全不同。斯托雷平没有考虑多数国民的利益，或者说，不够重视贫困农户的利益——无论是中国，还是俄国，贫困农户都占据了大多数。只是简单分配了土地，贫困农户根本没有能力，独立进行农业生产。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卖出土地。这样一来，富者愈富贫者愈贫。而富者获得的收益，也会更多的投入生产，却不是消费。所以，斯托雷平改革虽然在粮食生产上，取得实效。但是，并没有减轻社会动荡，对工业发展的促进也很有限。

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得民心者得天下’。

民心是什么？

民心就是无数的兵源、充足的物资、高昂的士气、顽强的作战意志……

安庆政府实施政策时，把民众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土地村有’，农户获得了切实的利益；《劳动法》，工人获得报酬、保障和保护；这也就使大多数人，成为了安庆的坚定支持者。维护安庆政府，就是维护自己的利益。从这个角度讲，安庆很好的把自己的利益与民众的利益统一起来——‘得了民心’。

中国古代的兵法说，‘上下欲同，则战无不胜’。

克劳塞韦茨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安庆在政治上，已经取得了胜利。国防军为自己而战，为自身的利益而战。而北军等军队，为了他人的利益战斗——这种战斗甚至有损于战斗者自己的利益。所以，才有了之后的种种胜利。国防军才能够在战斗中，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

然后，我把话转向今天的正题。

“俄罗斯的情况，也是如此。

俄罗斯临时政府，在政治上的失败，从而导致军事失败。”

佩佩利亚耶夫听我把话题转移到俄罗斯，不由得精神一振，。他虽不赞同我的话，却礼貌地表示，“董先生，愿闻其详。”

“俄罗斯临时政府的支持者有四种。

首先是主张恢复俄罗斯专制制度的捍卫者。这些人，数量少，影响小，基本可以忽略。

第二种力量是军队里的军官。高级和中级军官站在反苏维埃的一边，个别除外。部分中级军官和大多数低级军官站在苏维埃一边。

第三种力量是哥萨克。哥萨克支持公社制度和集体主义，却不承认苏维埃政权。道理很简单，布尔什维克所提出的口号的大部分，对哥萨克来说，早就是现实。哥萨克是白军里唯一的群众力量。

最后是白色运动的核心——‘资产阶级反革命’。

……”

我对佩佩利亚耶夫开了个小玩笑，裂嘴一笑，便紧接着严肃起来，

“……

所以，从一开始，俄罗斯临时政府就落后于苏维埃。”

听到我如此直白的说自己政府的坏话，佩佩利亚耶夫大为不满，冷冷地问，“不知总理阁下何出此言？”

我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佩佩利亚耶夫，微微俯身，表示我的歉意。

“恕我直言，请问俄罗斯临时政府支持什么国家制度？”

佩佩利亚耶夫对此非常熟悉，“联合各民族的白色分子并吸引底层人民（工人和农民）来保证摆脱国内战争，在白色思想的基础上恢复国家的秩序。消除布尔什维克的无政府状态，建立国家的法制，恢复强大的，统一的不可分割的俄罗斯，在全民选举法的基础上召开人民会议，在确立地方自治或管理的基础上进行分权，保证公民的完全自由，信仰自由，进行土地革命满足劳动居民对土地的需要，制定有关工人的法令，保证劳动阶级免受国家和资本家的剥削。”

话说的很漂亮，却没有实质内容。我摇摇头，说：“胜利以后再决定。那就是说，还没有确定国家制度了。”

佩佩利亚耶夫嘴张了张，不知如何解释。

我没有等他回答，继续问，“俄罗斯临时政府采取了什么措施，维护民众的利益？这些措施，有哪些被执行了？执行情况如何”

“……

我们恢复了原来的秩序，国有化的企业又回到原来的企业主手里。在战争条件下给企业家大批的补助金（7百50万），大量的卢布给了个体银行。”佩佩利亚耶夫说了很多。

我问：“这与俄罗斯民众有什么关系？你能够说出，俄罗斯民众的需要吗？”

佩佩利亚耶夫皱着眉头想了会儿，不很确定的回答了后一个问题。

“粮食，安全，活下去……”

我轻轻拍手，“说的好！其实，普通民众并不在意什么主义。

民众最想要的，一是活下去，二是活的更好。如此而已。

对于多数俄罗斯人来讲，补助金和银行，与其关系不大。现在的俄罗斯，最迫切的需要，是土地和秩序。

无论是何种政权，都要最快地建立秩序，并实施切实可行的土地政策。

前者保障了民众的生命安全，后者让民众能够活的更好。

……

相比之下，苏维埃的政策要有效地多。

立宪会议选举结果表明，支持苏维埃的人只占居民总数的近四分之一。但苏维埃建立了严格残酷的集权制，把国家的权力，集中在几个人，甚至于列宁一个人手里。并把整个社会生活军事化——全方位的劳动惩罚，生产之中的军事纪律，余粮收集制，口粮配给制。

……

这些很残酷，却稳定了社会动荡的局势，满足了俄罗斯人最低的生活需求。并通过土地改革，普及教育等措施，给俄罗斯人以希望。自然，也就取得了俄罗斯人的支持。

……

所以，红军获得了无数士气高昂，作战意志顽强的战士，并把全部人力物力用于战争……”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佩佩利亚耶夫理解的笑笑，他笑的很苦涩。“董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在战争中，差距不是特别严重时，永远是数量胜过质量。没有士兵，军官是打不赢任何战斗的……”

我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中国无意干涉俄罗斯政府的内政，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儿意见。”——俄罗斯不能够改革，我是不会做血本无归的投资的。

佩佩利亚耶夫动动脸上的肌肉，挤出个微笑，“我明白您的意思。”——如果不能够得到你的同意，难道俄罗斯会获得中国的支持？

“不知道，董先生有什么建议？”

我拿出一本文件，直接了当地读道：“一，明确未来的国家体制。有明确的体制，也许会有人反对，但也会获得支持者。没有明确体制，就什么都没有。

二，建议高尔察克先生宣布紧急状态，对俄罗斯实行军事管制。在战争时期，每个民主国家，都会赋予元首更多的权力——只有集权，能够对抗集权。当然，我不是在建议独裁，只是制紧急状态。为了自由，使用暂时的集权。

三，一切土地归人民所有。效仿美国《宅地法》和斯托雷平改革，耕种的土地归经营者所有，即转给在那块土地上耕作的人，但要纳赎金，分期付款，为期5~7年。国家减免税收，农户对地主支付8~10%的利息。同时，将国家土地以低廉的价格，分配给少地和无地的农户。以取得俄罗斯农民的支持。

四，恢复秩序。制止一切掠夺、暴力和军队的‘自我供给’，以及一切可能的征用。也就是说，重新建立基本的制度和社会规范。

五，对贸易加以管制。严厉打击投机倒把，买空卖空和通货膨胀。

……”

文件很简单，没有封面，也没有作者等相关信息，只是简单装订的小冊子。这是欧美文化研究所（大概是这个名字）的作品。他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根据从俄罗斯收集的各方面政策，提出了相应的建议。

佩佩利亚耶夫这回真是苦笑了，我虽然没有提出过分的条件，看起来也确实是好意。但这些条件更麻烦，没有一条，他能够做主。

我再次表示了歉意，“我无意干涉俄罗斯内政，但还要对国民负责。我们愿意帮助俄罗斯人民保卫自由，却也不能不考虑风险。这只是我的一点点建议，与谈判无关。”

佩佩利亚耶夫有些哭笑不得，‘无关你说什么？’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表示，自己做不了主，要与国内联系，会尽力促成此事云云。

……

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始，就成功了一半。（佩佩利亚耶夫对此有不同意见^-^）我就把谈判交给唐绍仪主持，不再直接参与。

谈判一开始，双方漫不经心的伪装，全部抛到脑后。时间就是生命呀！俄罗斯的形势不妙，白军失败之后，迫切需要军火物资支持，时间太宝贵了。双方很快把谈判时间定为每周六天，每天八小时了。

当然，每天了解下唐绍仪的谈判情况，间中偶尔还请佩佩利亚耶夫到我家就餐。

起初，俄罗斯人不愿意沿着和我会面时的基调谈判，试图援引《中日条约》的例子，要求中方以合理的价格赎回中国故地，尤其是那段中东铁路。

唐绍仪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取过一份俄罗斯地图，在桌子上铺开，为俄俄国人讲解了俄罗斯的战况。

“……现在，俄罗斯临时政府的控制地区，为东西伯利亚，正在与红军争夺新西伯利亚地区；哥萨克占据顿河流域，刚刚吃过败仗；富兰克林占据了南俄罗斯一部，也处于守势；这些地方是绿军游击区……”唐绍仪指了指几个地方，“其余地区，均被苏维埃所占领。”

“……现在的局势，我们都清楚。贵军的形势不妙，或者说，反对苏维埃的势力，形势都不好。苏维埃控制地区是俄罗斯的精华所在，已经控制了俄罗斯多数的人口和工农业，并在各个方向占据了上风。相信没有意外的话，红军取得最终的胜利，将不会需要很长时间。”

唐绍仪意味深长的看着对方，接下来，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俄罗斯人再提问题，就实际多了。

不好意思，这章写起来，特别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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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章

几天后，我与佩佩利亚耶夫再次会面。我为自己的卤莽，专程向他表达了歉意，并再次表示我所提出的建议，只是处于对俄罗斯的关心，绝对与谈判无关。

经过几天的缓冲，佩佩利亚耶夫已经不再那么惊讶，表现很大度，他毫不犹豫地告诉我，没关系，他能够理解我的善意，时间紧迫嘛。

由于佩佩利亚耶夫的举止自然，没有作出感激涕泠的样子，我也就顺势接受了。在随后的会谈中，我们的交流极为融洽。

一切都流畅生动，自然而然，颇有几分友好邻邦的架势。

我心中有数，俄罗斯临时政府已经别无选择了。

俄罗斯临时政府，并没有得到各国的承认，在中国没有使馆，其代表团的住所、仆役等等，都是由中国方面安排的。统计局在此大显身手，成功获得了俄方的密码本一部。

中国的密码破译机构，很快利用此密码本，顺利破解了俄罗斯代表团与国内的联络密度电。参考其它来源的消息，毫不夸张的说，我对俄罗斯发生的情况，比佩佩利亚耶夫还要清楚。

伊尔库次克在军事管制后，高尔察克迅速破获了一系列叛乱，或者说，有组织的对反对派进行了清洗。区区十几天的时间里，至少爆发了三次流血冲突。高尔察克再次控制了俄罗斯临时政府的局势。

鄂木斯克、彼德罗巴甫罗夫耶克等地，已经落入红军掌握。在稍后的新西伯利亚争夺战中，白军士气低落，全面处于下风，基本丧失了进攻能力，很多人已经丧失了胜利的信心。

在对外关系方面，一贯支持俄罗斯临时政府的英国人，立场有所动摇。在国库黄金问题上，英国的态度暧昧，法国也没有对高尔察克的强烈抗议，给予答复。

日本愿意提供物资，甚至于出兵支持俄罗斯。高尔察克稍加接触后，就保留以为预备了，他参加过日俄战争，虽然对日军战斗力的评价超过中国国防军，却始终对日本有着警惕心理。而且日本提出了极其苛刻的条件，也是高尔察克不能够接受的。从某种意义上讲，正是由于对日军的评价高于国防军，高尔察克才更愿意与中国打交道。当然，这不意味着，高尔察克放弃了与日本的接触，先拖着而已。

美国的态度含糊不清，却无疑是十分重要的。美国对此前种种保持了沉默，其抵制日本扩张的立场，却是明确的。美国本身不可能出兵帮助俄罗斯，对高尔察克的支持，也仅仅是由于商业利益。风险过大的投资，精明的美国佬，是不会去做的。

目前，高尔察克缺钱缺粮缺枪缺战士，几乎没有什么不缺少的，他迫切需要支持。所以，中国对俄罗斯提出了政策性要求，虽然伤害了高尔察克的自尊心，条件却并相对宽松，没有触及俄罗斯的底限。所以，高尔察克告诉佩佩利亚耶夫，先应付下来，看看中方的其他条件再说。

就是因为俄罗斯临时政府的情况如此迫切，我才会开门见山，直接对佩佩利亚耶夫把事情挑明——风险投资，也要尽可能的降低风险。明明知道不会有收益的事情，我可不会做。

恰恰是由于同样的原因，佩佩利亚耶夫才不能不捏着鼻子，感谢我的善意。

反过来讲，如果形势不是如此紧迫，我也不会这么直白——当然，这种要求再怎么说，对方也不会觉得委婉。我甚至提都不会提出来，因为俄罗斯人不会接受。

察觉问题有变成哲学问题“鸡与蛋”的倾向，我放弃了对此的思索。

我在与佩佩利亚耶夫的会谈时，针对俄罗斯的现状，还做了许多不负责任的建议。

比如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资金不是问题，白军士兵每取得战果，例如，打死一个红军士兵，奖励5~10俄亩土地，该土地终身免税。打死5~10个红军，就一辈子吃用不愁了。想必会有许多人，会尝试一下。把战士的资料记录下来，战死了，就把土地转交给其家人，土地依然免税若干年。赏罚分明，每次作战，就把凭证发放下去。这样一来，必然会大大提高士兵的士气。土地不是问题，国有土地，沙皇拥有的土地多的是，一两千万俄亩不过区区小事。

再比如说，采取强力集权，军事化管理。“从某种程度上说，只有集权能够对抗集权，只要不忘记最终目的，就可以了”——骗人的鬼话。实行配给制度，把所有的物资集中起来，都用在战争上。为士兵提供更多的食物，起码足以养活家人。宣传落实政策——政策一定要落实，不然的话，政府信誉一旦丧失，情况就无法挽回了。普及教育——粗略、简略、象征性的也好云云。

老实说，我并没有太好的方法，可以战胜苏俄红军。基于信仰，宗教式的狂热，什么人遇到，都会头痛。不过，如果白军采取这样的措施，在适当的支持下，足以把战争拖上几年，甚至于取得胜利——可能性应该是有，怎么也不会等于零。当然，到了那个时候，俄罗斯没有胜利者。这是其一。

俄罗斯内战结束后，伤痕累累的统治者，如果是白军，发展速度一定不如苏俄。我说了很多政策，却没有提到对工业建设的大规模投入，没有德国的贷款，董氏累积的财富和技术，中国绝对无法取得今天的成功。苏俄是依靠对农业，对农民的剥削，筹集的大量资金，建立现代工业体系的。白军讲究民主自由，是无法采用如此政策的。此其二。

如果红军获得胜利，我也没有损失什么。内战时间长了，照成的损失只会更大，俄罗斯会更虚弱。说不定，中国不必与俄罗斯交战，就能够得到中国的故地。就算苏俄的情况更好一点儿，中俄仍然发生了战争，中国也不损失什么。此其三。

我最担心的，就是中国支援了大批的物资，结果都被苏俄红军缴获，白白便宜了俄罗斯。那才是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呢！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话是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完全保密。尽管中俄之间的谈判，采取了种种保密措施，还是有蛛丝马蚂迹泄露了出去。

这不，美国大使芮恩施就在谈话中，向我探口风。

我考虑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实情。我不可能骗他说没这事，因为早晚是要公开的；我要转移话题，就和明白告诉他差不多。于公，中美关系处于蜜月期，于私，我和芮恩施交情不错。我自然选择了维护我们间的良好关系，怎么也是朋友不是（^-^）。

考虑的挺多，其实就是转念间的事。我夯都没打，直接就告诉芮恩施，中俄之间正在谈判，如果能够达成协议的话，中国方面愿意就西伯利亚铁路中国段，与美国方面合作。

我没有提什么条件，这事毋须多说，芮恩施自然也知道——美国人穷的就剩下钱了。

我打开了调好的无线电接收机。在一阵沉默和杂音过后，忽然从里面传出来一阵高宽清亮莺声圆啭的京戏唱腔，——梅兰芳的戏唱的确实很好。梅兰芳在表演上推陈出新，吸收各派之长，又揉和现代声乐，难怪为众多欧美人士所喜爱。芮恩施也是梅兰芳的FANS，有机会一定是要听的。

广播电台是今年比较流行的一个项目，各国都在着手进行中。中国的电子技术很好，二极管、三极管、真空管、半导体、收音机、录音机、磁带、千里眼（雷达）等等研究，我和阿庭虽然不懂，但指明研究方向和应用领域，却是不成问题。虽然我觉得闷声发大财就好了，凭借着先进的技术，董氏电子在欧战中已经取得了丰厚的收益，已经够引人瞩目的了。实在没有必要在广播上出头。但董氏出于商业目的考虑，绝对不希望落后太多。现在举行的就是一次试播。

我对技术了解不多，只是知道消息后，要求董氏不要太成功，减少广播的范围，却不知道到底会如何。

中俄之间的谈判，在形势的需要下，双方都有意无意的加快了进度，唐绍仪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尽可能的为中国谋取利益。当然，出于保密考虑，唐绍仪并没有谋求利益最大化，有些不很重要的东西，就放过不计较了。无论如何，中国获得了所有预期的利益。

1920年5月7日，唐绍仪与佩佩利亚耶夫于安庆，签署了《中俄条约》。

条约规定：中国承认俄罗斯临时政府为俄罗斯合法政府（不承认，没法签条约），并在此基础上，努力推动各国对俄罗斯临时政府的承认。俄罗斯临时政府出于对中国与俄罗斯的传统友谊，愿意无条件的将中国故地，交还给中国——中俄恢复《瑷珲条约》约定的领土和边界。俄罗斯承认蒙古、新疆是中国的一部分，中国对蒙古、新疆拥有一切权力（中国在这里，把新疆扩大了一点）。俄罗斯愿意无条件废除，所有与中国的不平等条约。为了支援俄罗斯人民追求民主和自由，中国愿意提供帮助。中国无条件提供价值一千百万元的物资（附物资清单）。同时，中国愿意提供给鄂伦春临时政府7000万元的贷款。贷款年息六厘，期限十五年。

当然，这笔钱主要是以物资的形式，分期分批提供的。而且附加有许许多多的条件。这些条件并不是对中国有利条款，呃，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是对俄罗斯的限制性条款，强制性要求。只有俄罗斯临时政府满足了一定条件，中国才会继续提供贷款。

俄罗斯方面对此大为不满，但中方并不妥协。就象唐绍仪的解释，俄罗斯临时政府的情况十分不好，中方的支援是带有极大的风险的，中方想方设法降低风险，也是势在必行，请俄罗斯方面加以理解。佩佩利亚耶夫只好说，理解，理解万岁。其实，中方的贷款分期分批到位，中国自然就加强了对俄临的影响力。然，这话谁也不会说出来。

俄罗斯人对中方只补偿一千万元，十分不满。要知道，西伯利亚的环境十分恶劣，俄罗斯当初修建西伯利亚大铁路时，耗资亿万。四千多公里铁路，竟花费了十四亿卢布，约合十亿银元多。如果中国段是赎买的话，怎么也要上亿了。但唐绍仪不这么认为，按他的看法，这属于风险投资。一来俄罗斯临时政府并没有得到各国的承认，也就是说条约的合法性会被置疑；二来俄罗斯临时政府的处境很差，能够存在多久，都是未知数。总体而言，风险很大，价值被低估也就理所当然了。何况，中国还要为俄罗斯提供贷款的。

在谈判中，尔虞我诈是极为自然的事情。比如说，俄罗斯主动把新疆扩大了很大一块，唐绍仪仔细一查，谢绝了，只增加了一点儿。原来增加的那块地盘，是英国人的势力范围。还有，唐绍仪想把中国提供的帮助之前，加上力所能及作为修饰，但被俄国人发现了。诸如此类。

不管怎样，条约还是签署了。双方都得到了自己的所需，却没有人对此条约感觉满意。从一开始，《中俄条约》的有效期就注定会很短暂。

然后，中美之间的谈判就开始了。中美谈判，中方一来是想从美国贷款，二来是想取得美国的支持；美方也有自己的打算，美方想皆此机会插手中东铁路，也想借此使中国倾向于美国。不过，后者也是中方竭力想避免的。

对中国来说，中国无力参与太平洋的争夺战，在美日之间严守中立，坐个骑墙的墙头草，那是再好不过了。

所以，中美谈判，主要就是围绕在美国方面能够在中东铁路中国段所占比例问题。中方的意见是30%，最多不超过35%。因为中国想要搞平衡，还为日本预备了一块，10~15%。而以美方的意思，那是越多越好，不占一半，也要占上49%。差距这么大，自然就有的谈了。

美国支持中国恢复领土，是有着自己的考虑的。对太平洋的争夺，以前是一直围绕美、日和俄罗斯三国。日俄战争后，俄罗斯远东太平洋舰队遭受重创，俄罗斯被迫退出争夺。但俄罗斯也是个大国，美国不会不留意，现在能够让俄罗斯永远退出太平洋，自然符合美国的利益。

而且，中国的崛起，美国也不都是欢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是中国人说的，但美国佬也是这么想的，黄祸论在美国还是有市场的。

中国恢复故地，俄罗斯就损失了太平洋唯一的出海口。现在是没有办法，但北极熊的本性难移。不论胜利者是红军，还是白军，一旦恢复元气，绝对不会与中国善罢甘休。到时候，中俄之间争端不断，自然也牵涉了中国的精力。中俄之间有着漫长的边境线，都是疆域辽阔的大国，两国间的纷争，不会轻易的决出胜负。中国势必会将力量，更多的投入到陆军方面。中国的海军发展不起来，中国就会需要美国，美国就能够从中国获得更多利益。同时，也就避免了中国威胁到美国本土。

不管美国出于何种考虑，美国都愿意为中国的行动提供贷款。胜利的话，美国人就顺利把势力发展到西伯利亚；失败的话，美国也不损失什么——这是贷款，有利息，要还钱的。

同一时间，我把这个消息通报给了日本大使日置益。日置益兴高采烈地对我表示祝贺，好像是日本的胜利一样。我依然无法分辩，日置益感情的真假——失败。不过，多少有点习惯成自然，不像当初那么恶心了。

于是，中日之间的谈判也开始了。中日间的谈判，同样是用贷款，换取中东铁路中国段的权益。这个，算是便宜日本了——现在的情况是有没有日本，都无关紧要。自然，日本想占便宜，就需要付出代价。贷款、裁军、撤军等诸多问题上，必须满足中国的要求。

日置益也提出了参与大庆油田的招标，我在原则上同意了。不过大庆油田的招标，会晚一点儿进行。拍卖自然是卖油田合算，对大庆的勘探工作仍然在紧张进行中。到时候，除了拍卖现有的油田，也会分区域拍卖石油勘探权。价格不菲是理所当然的，能否获得丰厚的石油，还要看当事人的运气了。

1920年5月20日，国防军大举越过实际控制线，进驻西伯利亚，开始接管格尔必齐河、额尔古纳河及外兴安岭以东以南的中国故地。同时，国防军仍然以支援的名义，控制着尼不楚和赤塔等城市。

五天前，中方已经开始按清单，陆续支付物资。除了一千万的物资外——主要是军火和粮食，中国还会在稍后支付价值五百万的物资——这是头笔贷款。

随后，中国方面开始对中东铁路赤塔以东段，进行勘测，为其修建复线，预作准备。

中俄条约一经宣布，立刻引起轩然大波。英、法等国对这种，将其排斥在外的秘密行动，十分愤慨。苏俄对此也表示强烈抗议，声称绝不承认该条约，并调整部署，加紧了对俄临白军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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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章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没错，发出如此感叹的，就是我。

签署《中俄条约》，与美、日的贷款谈判也在稳步发展，签约是指日可待的事。

英国的反对也好，法国的不满也罢，都不是问题。木已成舟。再不满意，也不会撕破脸皮——现在不是时候。

两国虽然对中国的扩张主义倾向，有点担心。但向北扩张，总比向南扩张强。而且，中国不很友好，却也无意与两国直接对抗。所有的小动作，都是在背地里，这也让两国放了点儿心。俄罗斯别看这么虚弱，凭着地广人多，也够中国折腾几年的。等过了这一阵，两国恢复元气，就不知道谁琢磨谁了。所以，两国不会太叫真，多半明里劝阻，暗地里推波助澜。

苏俄的问题也不大，真要打起来，中国不会吃亏——这点儿信心我还有。当然，占便宜的可能也不大，八层是两败俱伤。所以，麻烦是麻烦，却也能够解决。大不了，我挥军直入——现在可是国防军占优势，占领是不可能了，破坏行不行呀？！我就不信，哪个文明国家受的了这个。受不了，不就妥协了。不过，到时候仇就结大了。看看情况再说。

总之，国际形势还可以，我不是因为这些发愁。

国内形势也很好，不是小好是大好，一片大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华北地区的旱情，基本已经确定了。这是一场几十年一遇的大旱，影响遍及五省，上千万人。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农林部增加了陈稻米的生产数量，机井打了很多，提供了相当多的耐旱作物，应该不会饿死人。

此外，国家已经成立了气象协会。该协会是个民间学术组织，国家提供部分资金支持，协会为全国的灾情提供预警。说白了，就是成立协会，协会在全国成立气象台、气象站，甚至气象爱好小组，并为之提供一点儿经费补助。而那些接受经费的组织/个人，定期（五~十天）将气象信息发给气象协会。一般地说，没有异常，就用信件，有异常就用电报——都是气象协会付费的。

同时成立的，还有长江委员会、黄河委员会。顾名思义，该委员会就是如同其名字一样，对长江/黄河，详细勘测水文资料，研究综合治理的。稍后，我颁布了长江/黄河河流域管理法，以对长江/黄河河流域实行综合治理。据此法案，将其改组立了长江/黄河流域管理局，负责控制洪水，改善河运，改善农民生活水平，开发长江/黄河，及其支流的电力资源。管理局系国有公司，由三人委员会负责管理，委员由总统征得参议院同意后任命。该水利系统，着重控制洪水，统一管理所有的水坝，建造了航行船闸，加深和改良航道，同时鼓励地方政府和私营企业投资兴建沿河港口设施，从而促进和发展了河运，效果显著。

农林部水利局也着手在全国筹备水文站，建立水情预警机制。

汗，真是花钱如流水。我怎么这么穷啊？！！！

对了，我不是感叹这个。

个人生活也很美满。家庭生活幸福，详细情况保密，个人隐私，个人隐私。儿女也很争气，

老大董浩然去年被抓回国，正在服兵役中，虽然辛苦点儿，但作为新兵，倒也没有什么危险。

老二董毅然，人是淘气点儿，但没什么坏心眼，成绩不是很优秀，却善于与人相处，我也挺满意。过完年，就会跟着他大哥去美国上高中，我本想让他去德国上学，但想到法西斯，还是算了。我没有崇洋媚外的意思，只是希望我的孩子们能够自立一点儿——这点国外是要好些儿，见见世面。

三女董嫣然，是个假小子。只有在妻子面前，才能够表现出大家闺秀的风范来。成天跟着他二哥胡闹，也学会了两手国术。三女是个好强的丫头，霍老二说她的功夫比我强——我就当他拍马屁了（霍元甲：丫丫个呸的！谁拍你马屁！）。不过，三女的学习可比他二哥强多了。至于，女儿是否出国，我还在犹豫中，女孩子应该不用那么独立吧？！哈，我是不是有点儿偏心，大家都这么说的。

老四董欣然还小，暂时看不出什么来，似乎软弱了点儿。难道是我名字起错的原因。我强制要求他跟霍老二习武，男人得对自己狠一点儿。没有点子硬气，还叫什么男人。

事业成功，应该不用说了。我要算失败，别人就不用活了。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年初的参议员改选，我顺利通过，正式成为了国会的一员，参议院议长。

我正在推动关于年老和残废者的保险、产妇补助、贫穷儿童的照管和失业救济等一系列的法律通过。有人担心政府没有钱来支付这一庞大的福利计划，我是破罐子破摔了——钱怎么都不够花。当然，这话不能直说。

我大义凛然地说：“国家关怀每一个公民，尽一切努力去帮助他，这是国家的义务。如果现在不实行福利制度，那我们与满清独裁者又有什么区别呢，国家等于是还没有建立”——这东西应该能够保证，我在今后几十年的执政地位了。

还是有国民党议员反对，追问我钱从哪里来？

“哈哈……”，我仰天打了个哈哈，真是讨厌，不想再当选了不是，废什么话。不过，问题还是得回答，这是国会大厅，拖延不得的。于是，我坚定不移地表示，就算裁军也要保证福利制度——“如果国家等于是还没有建立，说什么保卫呢？”

全体议员起立，向我鼓掌。《福利法案》及N个修正案顺利通过。

……

至于钱嘛，“哈哈……问那么些做甚？”——现在可不是国会大厅了。

……

“什么？你是记者！记者好，记者好。我……就算裁军，也一定会实行福利制度的。你一定要告诉国民，请大家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

所以，我也不是因为国内发愁。

说起来，这事还是与苏俄有点儿关系。

我看到手中的电文，还是不由自主，发出感叹。

“七月二十六日电，西伯利亚驻军司令部电

新西伯利亚失守，守军大部被俘。托木斯克、巴尔瑙尔告急。

……

综合以上情况判断，如果没有外力介入，俄罗斯临时政府军绝对无法应付接下来的战斗中，预计会在一个月内，完全丧失泰舍特以西的大部分地区。

……

俄罗斯临时政府请求西伯利亚驻军出兵支援。请求指示。”

事情就是如此。

苏俄在得知《中俄条约》后，就增派了部队，加紧了对新西伯利亚的进攻。而《中俄条约》的签署，按理说，应该增加士气，有了帮手，胜利的可能大增。实际上，却在白卫军中，造成了混乱，人心浮动，士气反而下降了。这一紧一降，新西伯利亚的失守，也就势在必然了。

而这一消息，势必会使白军的士气进一步减低。如果没有一场胜利来激励人心，只怕白军的士气在触底反弹之前，就崩盘了。

而俄罗斯临时政府现在收到物资没两天，绝对没有能力，独立打一场胜仗的。所以，高尔察克万分不情愿，还是不得不请求国防军出兵支援。

这些白痴，刚刚拿了我的钱，就溃不成军。真是让人恨铁不成钢，一群饭桶！

反过来讲，如果没有《中俄条约》，苏俄红军就不会那么重视，白卫军也许还能够多坚持一阵。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应该怎么办？

时间，时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我们在与时间赛跑。

高尔察克对我提出的“建议”，十分不满，这严重伤害了他的自尊。所以，他没有全部，如未明确国体，只采取了部分他认为行之有效，影响很大的政策。比如说，“一切土地归人民所有”；“为自由而战，为活的更好而战”；“军功赏罚令”——一个确认的战果奖励10俄亩土地；配给制度等等。

作为独裁者的高尔察克，雷厉风行的颁布了这些政策——“政治中心”反对派都被流放到丘力费，赤塔东北的一个小村庄，位于国防军控制范围，但没有被国防军直接控制。但政策的实施和落实，是需要时间的。现在，恰恰就是没有时间了。

高尔察克军事上有两下子，是个很有决断的人。他把得力助手莫尔恰诺夫将军等人派往前线组织防守，并直接有物资和奖励刺激守军和援军。他告诉守卫托木斯克和巴尔瑙尔的部队，只要不投降，坚守阵地，战后每人都奖励100俄亩免税土地，同时战果另算云云。然后，就直接通过各种途径，向中国要求支援。

事情反映到我这里，我也很挠头的。

老实说，红军、白军之间，我也不看好白军，多半战斗到了最后，还是红军胜利。给钱给物资，就算了，大家都这么干。直接派军队参战，就有点过了，很容易费力不讨好。常言说得好，人情留一线，日后好见面。这也是各国不肯直接参战的原因之一。

但是，实际情况摆在面前，白军得不到有力的支援，可能，应该，肯定会在短时间内崩溃。到时候，我不就落了个鸡飞蛋打嘛。

真是难为我了，我招集了蒋百里、陈士诚，一起谈论这个问题。

大家很快得出一致的结论：出兵的弊多利少，不能出兵；不出兵，白卫军肯定大败——有可能一个月后，俄罗斯临时政府只剩下首都伊尔库次克（位于北海，即贝加尔湖畔）。

问题就卡在了这里，大家想来想去，不约而同，都把主意打到了一个部队。

九华山，龙巢基地。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王元瞿对特种战，特种部队感兴趣，却不代表他本人有多高的成就。当初，王元瞿是我卫兵中的矫矫者，但更重要的，还是他对这有头脑，有天赋，不是说他身手最好。现在，他年龄也大了，身手比不上年轻人，早就退出了一线工作了。

王元瞿也没有什么不满，当初在新军里他属于中层以下，低级军官这种，大帅给留后路时，来福食品的股份分的不算多。但是，王元瞿也满足了。怎么说，他现在也有十几万，二十来万的（相当于今天一两千万），这辈子够花了。北京的那次行动，虽然被熟人笑话，但也不违反规定，算是立功了。王元瞿现在也是上校了，没什么不满意的。

就是有点儿无聊，‘要不，再去训练一下，妈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身手好，就了不起呀？还不都是老子教出来的！’王元瞿心里知道，身手好，确实了不起，军队里就这样，要不然他怎么会退出一线的。他打了老大一个哈欠，心想，‘谁念道我呢？’

正想着电话铃响了，王元瞿伸手拿起电话，‘怎么还响？哦，是保密电话。’——王元瞿的想法有点问题，龙巢这里的电话，都是保密电话，他所说的保密电话，是指绝密电话。

王元瞿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伸手拿起电话，很恭谨的开始讲话。

十五分钟后，龙巢响起了警报声——紧急集合。

刘叔同：“报告，龙牙大队180人，应到110人，实到110人，请指示。”

王元瞿看着面前的队伍，很满意，紧急集合警报一响，一分钟之内，全员到齐。

“我现在有一个死亡任务，需要自愿者。”

毫不犹豫，所有人向前一步走。

“同时，这还是一个秘密任务。”

同样没有犹豫，所有人向前一步。

王元瞿又是骄傲，又是感动，嚇斥道：“急什么？有什么问题，趁早说。命令一下，就不能反悔了。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

一分钟后，所有人向前一步，呃，怎么还有人没动？！王元瞿说不出的恼火，脸板的象锅底，有选择，要自愿，有利于任务的执行，但……我怎么教出这么个胆小鬼！他冷冰冰地问道：“有什么问题？”

也难怪王元瞿生气，龙牙与外界的猜想不大一样，军中都知道，龙牙待遇不是很高。他们的武器装备都是第一流，最顶级的，但待遇却相对普通，他们挣钱多，主要是任务津贴和危险任务津贴什么的。只有抚恤金、退休金比其他部队提高了一倍，很少有人都是享受到后者。从组建开始，龙牙就极其注重荣誉感的培养。龙牙就是巨龙最锋利的牙齿，就是共和国最精锐的部队。“龙牙攻无不克”。

所以，尽管龙牙危险极高，待遇普通，能够加入其中，仍然是大部分国防军战士的最向往的事情之一。龙牙部队的战士，都有着极高的荣誉感。

现在竟有人在危险面前犹豫了，这怎么能够让王元瞿接受。看到未动的人，是以勇气闻名的孙子方，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儿——他应该不是怕死，但王元瞿的语气没有什么改变，反而更刻薄了，“难道孙大胆也怕死了？”

孙子方知道自己的作为不漂亮，但他是有原因的。在别人惊讶的眼光里，孙子方不好意思的问：“如果我死了，能不能进入英灵殿？”

王元瞿一听这个问题，怒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很爽快地回答说：“这有什么问题……”他是很想答应下来，但转念一想，有问题，有大问题。

死亡任务，就不说了，生还机会不超过10%的，就是死亡任务。

此次行动，深入敌后，突然袭击红军的铁路线、军火库和司令部，必然会面对敌人的报复和大肆搜捕，不熟悉的地理，恶劣的环境，自身明显的外部特征，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参谋部评估，生还可能性不会超过5%。

秘密任务，则又是一回事，只有牵涉到外交等，必须加以保密的任务，才是秘密任务。出这样的任务，是要暂时开除军籍的——生还就当没有此事，战死或者其它情况，国家是不会公开承认的。而英灵殿规定：凡为国战死的军人，都可以列入英灵殿。这事可就说不准了。

尤其是，这是第一次执行秘密任务，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于是，面对战士们热切的眼光，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王元瞿咽了回去。这不像别的事，食言就食言了，这事答应了，就一定得做到，“……我也不知道”，他讪讪地笑笑，“我给你们问问”。

极少见到王元瞿这副摸样，战士们哄堂大笑。

所以，问题就传到了我这里。

这有什么可说的，“可以！凡是为国战死的军人，都可以列入英灵殿。你们也是一样，国家开除你们的军籍，是迫不得已，是国家还不够强大，是国家对不起你们。你们就是最好的战士，最优秀的军人，这个要求一定会满足。”

共和国成立以来，国家不再祭祀天地。但每年的清明，总统、总理、议长会率领所有政府高官、议员，去祭祀英灵殿。我在过年过节的时候，也会带着家人去祭祀。随着知道的人越来越多，过年去祭祀英灵殿，慢慢形成一种习俗。在国民的心目中，在军人的心目中，英灵殿的地位也就愈发的崇高。所以，我很理解战士们的这种心情——他们是希望国家肯定自己的牺牲。这么微不足道的要求，我有什么理由，不肯定他们呢？

没有任何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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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

当天晚些时候，接受命令的三个龙牙小队，就坐上飞艇，直奔西伯利亚。

王元瞿把刘叔同、王星和张明三个小队长叫到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打开作战命令，开始对具体方案。

现在，龙牙执行任务，与最初完全不同了。在这两年的行动中，龙牙已经逐步建立完善了一套方案。从收集情报，分析敌情、制订行动计划，到最后的实施，龙牙都有自己的方式。

然而，王元瞿发现，他们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没有情报、没有地图，两眼一摸黑。不过，几个人反复研究，总算研究出了点儿成果。

首先，是铁路。铁路基本被排除在目标之外。这不是短期能够完成的，没有若干安全的基地，基本不用考虑。

然后，就是白卫军。白卫军虽然丧失了进攻能力，但在预定时间，发起佯攻，牵制红军的注意力，应该不成问题。

还有，就是撤离。这个任务难就难在撤离上。现在的情况是白军防守，苏俄红军进攻，以几十人的小队，明显的外部特征，越过苏俄红军的防线，简直是难如登天。所以，撤离只能是绕道而行。在人生地不熟的恶劣环境里，众多的敌人搜索中，行军几百里，也比穿越防线强不了多少。

不过，王元瞿一上飞艇，就有了主意。如果有飞艇的接应，撤离就轻松多了。虽然氢气飞艇糟糕的防火能力，让人担忧。但白军没有飞艇，苏俄红军应该不可能特意装备对付飞艇的机枪弹夹。这样一来，飞艇的安全性能就会提高许多。

与普通人想象的不同，氢气飞艇并不是被击中，就会燃烧。必须使用两种特制的子弹轮流压入的弹夹/弹鼓，才能够有效。一种子弹会把氢气气囊撕碎，使氢气和空气混合，然后白磷弹才能点燃混合物。

而俄罗斯飞机的数量少，与国防军飞机相比，也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只要时间配合好，撤离的龙牙小队登上飞艇，飞艇一升空，基本就安全无忧了。

花了三天时间，王元瞿几个人在飞往赤塔的途中，把任务生还率提高到原来的三倍，算是脱离死亡任务了——也就是个心理安慰，对龙牙来讲，5%的生还机会，跟15%的生还机会，差别并不大。只是干这行的，就这样，尽可能的精心策划准备，然后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王元瞿的到来，不是说他又恢复一线了。以他的身手，多半添的乱子，会比起的作用还大——这事谁都清楚。如果王元瞿想要如此，队员们也多半会说，“队长，省省吧！，我们还不想盖国旗”。所以，王元瞿是来为他们做后勤工作的。这次任务，国防部是下令各部队，各部门全力配合，但什么叫全力，这里面学问大了。十分力气，算全力了吧！以王元瞿的资历和人脉，能让他们把力气使出十二分来。

到了赤塔，余程万亲自出马，安排一切，一路绿灯。末了，余程万把副官林觉语派给龙牙，充当联络官，以方便行使。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息的休息，适应环境的适应环境。

王元瞿几个人就忙活开了，西伯利亚国防军这一块，不用说了，老大出马，早有准备。白军提供了军用地图，以及战地情报和可能地点的几个分析。白军的情报网，早在去年初就被全俄肃反委员会所破获，提供不了情报了。提供的几个潜伏的支持者，被王元瞿直接扔到了一边。

全俄肃反委员会就是著名的契卡，有权不用法庭审判惩治（镇压）敌人，列宁遇刺后，掀起了红色恐怖。特别是从白军解放过来的地区，为了进行制裁“与白军合作者”，只要邻居检举告发就行了。而白军也是如此，他们同红军一样，采用按政治倾向的政策，抛弃公认的法律准则。

这种情况下，去找所谓的“白军支持者”，就是笑话了。

国防军提供了有关地况地貌、动植物、居民情况及适应经验等一系列资料。但帮助也不是很大。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缺乏有关红军的直接情报。

7月30日，国防军出动飞机，对红军控制地区，进行了侦察。这不是个明智的举动，苏俄红军很可能调动飞机前来支援，从而带来新的威胁。但是，生还不生还的，完成任务是排在首位的。如果不能够完成任务，就算百分之百生还，又有什么意义呢？

考虑到这些，我们就能够理解王元瞿，要求国防军出动飞机时的心情了。老实说，出动飞机的效果，也不是很显著。现在的照相机，粗大笨重，分辨率低，还不能够承担战地侦察的任务。根据可靠消息，针对此类任务的照相器材，还在实验室里进行研究，距离拿出能够使用的成果，还是遥遥无期。

所以，两人侦查机，使用望远镜进行侦察。然后，手工进行标注。如此危险而又效率低下的方式，获得的情报，多为表面的部署。但从几个方面加以分析，更有利于情报的确认。

当然，王元瞿采取的手段，不仅仅如此。在国防军的支持，白卫军的配合下，王元瞿对俘虏的苏俄红军进行了严刑拷打，疲劳审讯，甚至使用了某种卑鄙的药物。老虎凳、辣椒水、炮烙（把人帮在锅炉上烤）、九尾猫等等，看着王元瞿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光，脸色也是黄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随行战士们决定，以后不能惹大队长生气。

不顾怎么说，龙牙终于获得了部分可以信赖的情报，对红军的情况、分布、军火库和指挥部等，有了一定的了解，可以制订行动计划了。

8月6日，在简单仓促的准备过后，龙牙开始行动。

没有办法，俄罗斯人坚持不下去了。按说，俄罗斯白军战斗力不占上风，应该撤退叶尼塞河以东，依托地利防守。然，情况不允许。叶尼塞河以东，环境恶劣，人烟稀少，实在没有防守的意义。所以，莫尔恰诺夫将军到达前线以后，整顿防务，打算收缩防线——主动撤离了巴尔瑙尔，在托木斯克、克麦罗沃，新库兹涅斯克一线，依托鄂毕河，重新建立了新防线。

但是，在大军的进攻下，想要撤离，却不是个容易的事。通常的办法，是安排一支部队断后。在俄罗斯白军如今的情况下，莫尔恰诺夫将军还真不敢安排哪支部队断后。士气过于低落，实在让人不放心。万一安排不当，守军投降，撤离极有可能变成溃败的。形势就僵持下来，白军的状况每况愈下。高尔察克每天的来电，国防军军事观察员的报告，都表明了同样的情况。现在，俄临白军迫不及待的需要一个时机，重整旗鼓，建立新的防线。

王元瞿是万分的不情愿，官司一直打到我这里。我知道，王元瞿说的“情报不明，准备仓促”等等情况，不是借口，都是实际情况。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十分不利于行动，成功的可能性大为降低。但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说的就是，战争要服从政治的需要。

就算明知是军事大忌，我也不可能支持王元瞿。我把实际情况跟王元瞿一说，就下了死命令。

于是，王元瞿拖到6日，龙牙就不得不出动了。

因为目标和情势的变化，现在主要是，破坏红军的进攻节奏，配合俄罗斯白军的撤退。龙牙放弃了，同时在鄂木斯克和新西伯利亚潜入破坏的计划。鄂木斯克是红军的物资中转基地，新西伯利亚是红军的前线指挥中心和物资基地。龙牙的原计划，是针对这两个地方的军火物资进行破坏，并对红军的指挥系统进行打击。这样一来，可以在相当一段时期内，造成红军的指挥混乱，无力进攻。

现在的目标，则修正为对新西伯利亚红军的破坏和打击，制造混乱，掩护白军的撤退。

深夜的夜空里，两艘飞艇慢慢地在空气里滑行。飞艇的样子，很奇怪。飞艇上所有的金属反光物，都已经作了磨砂处理，以避免反光。同时，飞艇表面也涂了白兰灰三色的混合色掩护——反复试验后，这种颜色，掩护效果最好。用棉被和木板钉成的三个大箱子，把发动机罩起来，所有这些箱子上，都密布着直径为1.5cm的圆孔。发动机经过如此处理后，已经声音减小了许多，田野命令，关闭飞艇的发动机，倚靠惯性和空中的风力。临近新西伯利亚，还是小心为上。

飞艇停留在一片黑影的上空，那是一片西伯利亚常见的白桦林。田野命令，降低高度。随着高度表上数字减小，500米，400米……100米，50米。田野命令，放下绳索。

索降开始了。孙子方控制着自己的速度，不要过快，也不能太慢，注意节奏。这不很难，攀爬训练中谁都做过，现在不过是绳索长了一点儿。他第一个降落到地面，就地一滚，这个姿势很难看，却很实用。一方面消除应力，防止受伤；另一方面也可以缩小自己的目标，遇到敌人，会增加自己的生存机率。

孙子方落地后，没有动，伏在地上，用耳朵和余光搜索有无异样。在漆黑的夜里，利用虫鸣鸟叫等自然界的力量，远比人工搜索有效率。过了约有七八分钟，孙子方用手电，向飞艇发出了安全信号。两分钟后，索降已经结束。四十二名战士全部到齐，除一人的脚部戳伤外，其他几人只是磕磕碰碰的小伤。二名统计局提供的俄国翻译，用绳索从飞艇上慢慢放下来，下面又有人保护，却是毫发无伤。

万富心里懊恼，却没有隐瞒，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刘叔同检查了一下，戳伤很严重，就命令他返回飞艇。出师不利，刘叔同努力把这种想法排除脑海——在黑暗中，碰到个土坑，谁也得认倒霉。

刘叔同看了看表，9：55。这块表还是新换的，他暗自笑了笑，身上什么不是新换的，全身上下都是顺手的家伙。但标志、汉字等一切可能表明身份的东西，全部都被掉换，秘密行动，就是如此。他把万富背的几颗炸药，分配了下去。挖了个坑，把备用电台埋好，并做了下伪装。

集合，报数，重复任务，行动开始。

白桦林在新西伯利亚城外的西南角，处于防线后方，防备稍为松懈些儿。

他们首先要去的地方是新西伯利亚火车站，那里的物资军火库，储藏了绝大部分的军火，及物资。这是第一目标。

车站的情况，与所有火车站差不多。在铁道的旁边，有几个仓库，作为临时上下货物使用。防守松懈，只有三四个哨兵站在那里。顺着铁道边高台阴影的掩护，接近起来也不难。只是那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很难彻底解决所有目标，容易发生意外。在计划中，那里需要在晚些儿时候解决。

稍远一点儿，则有专门的仓库区，大量的物资都堆在那里。根据俄罗斯临时政府提供的车站地图，那里的防守要严密许多。当然，火车站不是堡垒。它的修建是为了方便运输，而不是军事基地，防守上存在着几个漏洞。麻烦的是，红军想必不会放过这些明显的漏洞，不知道那里的防守怎么样。

固定哨几个，巡逻队怎样巡逻，明哨之外还应该还有暗哨，多长时间换一次岗，口令是什么，这些都是迫切需要搞清楚的问题。

至于如何得到这些情报，全世界有一个通用的手段，我军形象的称其为“抓舌头”。

单身，或者二三个人，在偏僻、阴暗、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活动，就是天然的目标。

阿廖沙和波波夫都是新西伯利亚火车站的装卸工，6号这一天，他们被分配到后半夜的班。没有什么可讨价还价的，军事化的管理中，要求你是颗罗丝钉，你就只能做一颗罗丝钉。区别是自愿，还是强制而已。

于是，两人与其他几个倒霉鬼，边喝着劣酒，边诅咒分配工作的富兰克林。晚饭的时候，因为在甜菜头汤里意外的看见了几片圆葱，阿廖沙就多喝了一碗。所以，现在他感到阵阵的尿意，便拉着波波夫一起出去撒泡尿。

阿廖沙并不在意谁来管理他们，反正，新老爷旧老爷都是老爷。但那几片圆葱，还是带给他一丝好感。他有多久没看到过圆葱了，十天，二十天，还是一个月，阿廖沙也记不得了。他与波波夫勾肩搭背，一起走出了屋子。

人的命运是多么的无常，再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能决定一个人的祸福、成败，乃至生死。如柳絮般随风飞舞，像尘埃样空中飘荡。如此无力的世人，如何能不信神佛。

几分钟以后，瑟瑟发抖的阿廖沙，并没有心思想什么哲学问题，他害怕死了。在漆黑的夜里，被几个蒙面的怪人，如拎小孩一样的抓到了黑暗中，阿廖沙第一个想到的，绝对不是白军，而是魔鬼。如果不是有人低声用俄语说了句什么，他都要尿裤子了。当然，相比之下，阿廖沙要勇敢多了，波波夫已经尿裤子了。不过，阿廖沙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被抓住后，他们就被迅速分开，单独审问了。

有人用手粗卤的拍了拍阿廖沙的脸，又用俄语严厉地问了一句。阿廖沙回过神来，感觉到脖子上温热的大手，他忽然大怒，是谁？开什么玩笑？几根手指骤然发力，捏紧了他的咽喉，别说大喊，阿廖沙疼的叫都叫不出来，只能扭动着身体，活像刚离了水的鱼。

这时候，阿廖沙才彻底清醒，这不是开玩笑。

接下来，就是提问时间了。

……

经过了反复地交叉盘问，阿廖沙把知道的那点儿东西，都交代了个清清楚楚。但是，来人显然并不相信他，一针新研究发明的自白剂，被注射进了阿廖沙的体内。阿廖沙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来人也没有心思给他解释。但阿廖沙明显感觉到，那不是好东西。

在注射的过程中，阿廖沙剧烈挣扎，为自己挣到了一节断在他体内的针头，以及好几脚。

……

又过了七分钟，应该是七分半，孙子方一手迅速地按在阿廖沙的肩膀上，一手飞快地抬起，抓住阿廖沙前额的头发，快速的向后一推。整个动作干净利落，轻快自然，仿佛没用两分力气。

“咔嚓”，阿廖沙的脖子发出了清脆的骨头折断声。

孙子方松开手，小声地骂了句，“实验室就没有好东西！”

王星轻轻踢了孙子方一脚，伸手扶了扶向下跌落的阿廖沙，小心的把他放倒。

嘴里轻声喝道：“少啰唆！可能是剂量大了。”

阿廖沙在重新注射了一针后，不一会儿，就开始说胡话，失去意识，开始回答问题。七分十五秒的时候，阿廖沙剧烈扭曲起来，无法加以抑制。

……

阿廖沙的尸体被扔到一个土坑里，稍后，波波夫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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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章

刘叔同把两个人的口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发现自己浪费了十分钟。给两个俄罗斯人注射自白剂，明显效果不好，浪费时间。停，他把思绪转向更有积极意义的方面。

阿廖沙和波波夫都是在新西伯利亚长大的，对城市和火车站非常熟悉。当然，对装卸工而言，火车站要更熟悉些儿。成天生活在火车站的两人，对火车站了如指掌，哪里有卫兵，巡逻队的路线，哨兵的换岗时间，都说了个清楚明白。不过，若问暗哨、口令什么的，那就是强人所难了。

此外，他们还提供了指挥部的位置。许多他们记忆中的细枝末节，都被翻了出来，这些都将给龙牙的行动提供帮助。

简单地商量一下，龙牙被分成两半，王星率领一队，留在火车站；刘叔同率领其一队，潜入新西伯利亚，伺机对指挥部发动袭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刘叔同率人离开后，王星把队员们集合到一起，简单扼要的把情况一讲，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拿出一套成熟的方案来。毕竟龙牙训练最多的，就是这种攻击任务了。

火车站内驻有一个连的红军，约有一百二三十人。仓库区是重中之重，不仅是防守、巡逻的重点，而且营房就与仓库区挨着。此外，在火车站外就驻扎着一个营。枪一响，十分钟内就能赶到，那可是足足四百人。所以，无声无息的解决问题，就是王星的第一选择了。

于是，王星把首要攻击目标定在仓库区。这不仅仅在于仓库区储藏了大量的物资，更重要的是那里对普通人是禁区，所有人员的行动有规律，不容易出意外事故。而且，那里集中了红军在火车站内的大部分力量，如果解决，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车站外的一个营，根本不用考虑。不要说十分钟，就算五分钟时间，龙牙小队也足以把车站炸个遍了。

至于龙牙能否解决三~四倍的敌人，王星根本就没有考虑过——“龙牙攻无不克”。

方案确定后，王星迅速调兵遣将，借助于地形和建筑物的掩护，向预定地点潜去。

王星等人行动的时候，刘叔同早就率人去的远了。

在新西伯利亚的深夜里，除了巡逻的工人稽查队和红军外，早就没有行人出没。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没有谁想惹麻烦。早睡早起身体好，天黑尽量少出门。前一阵子，红军镇压“白军合作者”的雷厉风行，可着实吓坏了不少人。平时邻里间鸡毛蒜皮大的事情，对景就能要人命的。

刘叔同越过铁轨，轻快地穿过道口，沿着一条小巷，安静的进入了城市。他们小心谨慎，派出身手最好的两人作侦查，交替掩护前进，平安无事则快速通过。在行动中，始终把那个俄罗斯翻译放在中心。突然，侦察的王铁柱比划了几个手势。借助昏暗的月色，刘叔同看清了起中的含义，“有情况。十六个人。巡逻队”。

一行人快速的隐藏在街道的两侧。

彼得是新西伯利亚土生土长的市民，上过几年学，由于思想问题而被从学校开除。但彼得并不在意，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理。什么沙皇、贵族、资本家，都是一条条吸食俄罗斯人民鲜血的寄生虫。自己什么都不做，却能够占有所有的财富。而整天劳作的人，却连饭都吃不饱。凭什么？彼得发誓要打碎这个人吃人的剥削社会，消灭所有这些剥削阶级，建立起一个人人有衣穿，有饭吃，按需分配的共产主义世界。

每当想起这些，彼得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什么也无法阻挡我们，他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早在红军进攻白军时，彼得就冒着生命危险，在寒冷的冬夜里，穿越隐密的小路，为红军送去种种情报。在新西伯利亚重新回到了人民怀抱的时候，彼得也被任命为一名光荣的工人稽查队队长。尽管彼得更希望参加红军，但革命的需要高于一切。

彼得的头抬的更高了，什么也无法阻止我们，他步伐坚定。

忽然，彼得听见了异样的声音，不像风声，琐碎但有规律，就像是某人在颤抖。他做了个手势，身后的工人稽查队员慢慢的散开，向一侧的小巷包抄过去。对于这样的战术动作，彼得很有几分骄傲，这就是他一手训练的成果。

大家有点紧张，毕竟都是工人出身，连步枪的使用都是最近才学会的。对人开过枪的，加上彼得也只有三个人。他们握紧了枪，仿佛这能带来更多的勇气。

越来越近了，声音愈发的清晰可辨。

突然，就在工人巡逻队接近巷口的时候，声音消失了。

死一样的寂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巡逻队员们紧张的喘不过气来。

一阵呼啸着来去的西伯利亚寒风掠过，更添了几分萧瑟。

彼得是个勇敢的战士，这时候，就算他不勇敢也不行。

只见彼得轻笑一声，“怕个鸟！”，那笑声似乎打破了什么魔咒，巡逻队员们面面相觑，都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胆怯而害臊。

彼得大声说道：“跟我来！”就身先士卒，小步冲向了小巷。巡逻队员们迟疑了下，就跟在彼得的身后。听到那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彼得暗自笑了笑。

素来有胆大之称的伊万，恼火的越过彼得，直接冲进了小巷。

什么也没有。

伊万全神贯注地扫视着巷子，却什么也没发现。正待伊万想进一步深入，仔细调查一下的时候。忽然间，伊万感觉到一阵说不出的异样，或许是太安静了，只有他孤伶伶的脚步声——那些杂乱的脚步声哪里去了？

他回头看了看，没人！！！

到了这个时候，伊万有些疑惑，有些恼怒，也有点害怕了。他壮着胆子，安慰自己，都是自己吓自己，说不定是谁在开玩笑。

他强作镇定，大声叫道：“这么拖拖拉拉的，你们也算是个男人吗？”

“……”

没有人回答，伊万悄悄地靠近巷口，带着满腹的疑问，伊万快速的伸头看了看。

伊万看见，彼得和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战士们，无声无息的与穿着奇怪的人影抱在一起，一动不动。

伊万刚想把头缩回来，但还没有等他付诸实施，就如同被雷击一样，僵在那里。

就像一块坚冰插入脑海，那么的冰冷，冰冷的如灼热，灼热的似疼痛，疼痛的像高潮，天旋地转，他感觉自己漂了起来。

孙子方轻轻用手一撑，从墙头跃下，拔出匕首，在那个傻瓜身上擦了擦，收好。想想这个呆呆的冲锋在前，又呆呆的回头来看的傻瓜，孙子方忍不住微微一笑，真是胜之不武。

简短的审讯过后，一行人将尸体都垛在街道旁边的小巷深处，穿上一身俄罗斯人的衣服，第一小队带着翻译就继续上路了。

“口令？”统计局的翻译罗科索夫斯基，率先对迎面而来的巡逻队问道。

尽管获得了情报，刘叔同觉得还是小心为妙。每个人的手都似乎漫不经心地放在放置匕首的位置。

“锁链！”

“铁锤！”罗科索夫斯基回令道。

贝奇科夫带领着巡逻队，沿着固定路线巡逻。前面是哪个巡逻队，真是精神。对方先问了口令，贝奇科夫大声做了回答。对方也回了令。一切正常。

看着那个巡逻队步伐整齐，动作一致，精神抖擞的走过身边。贝奇科夫心里很是羡慕，人家一队人，自己一队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人家走起来，唰唰的，就一个声音……

待其远去后，贝奇科夫不由大声叫道：“打起精神来！看看你们松松垮垮的样子，再看看人家，你们不觉得害臊吗？”

与巡逻队擦肩而过，罗科索夫斯基不由得松了口气。在寂静中，大喘气的声音，非常明显，罗科索夫斯基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过，罗科索夫斯基已经接受自己翻译的身份了。

从索降开始，至如今为止，龙牙干净利落的动作，自然而然的杀戮，镇定自若的神态，巧妙娴熟的配合。无不表明，这是精锐中的精锐。罗科索夫斯基犹如鸡立鹤群，心中早把自己与这些人分开，不会再把自己跟刘叔同等人，加以比较了。

同几个工人稽查队交错而过，罗科索夫斯基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不过如此，他想。罗科索夫斯基边与人开着玩笑，边越过了稽查队。

就是这么简单。

……

马利宁是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也是个老兵，老侦查员。他参加军队已经有八年多了，从欧战开始，一直作战到现在，可以说出生入死。要不是运气不好，在攻打鄂尔斯克意外受了伤，现在也不会带着十几人的巡逻队巡逻。

今天一大早，马利宁就感觉眼皮乱跳，隐隐有些儿说不出的烦躁，怎么说呢，就像前几次受伤，或者大战之前一样。虽然，马利宁并不相信白军有能力反攻，更别说打到新西伯利亚了。但是，马利宁还是像以期那样，把自己全副武装，把子弹上膛，枪机大开，做到随时随地都能够作战。老兵常在生死之间辗转，马利宁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维斯瓦大街是新西伯利亚的中央大街，原来的市政府，现在的指挥部，就在这里。

马利宁带队走在维斯瓦大街上，边与大家闲聊，边警惕地扫视四周。巡逻是件枯燥乏味，而又十分必要的事。不言不语的，会让人精神涣散。所以，偶尔说几句是有好处的。

与工人巡逻队列会面，是件很平常的事，每次巡逻都会遇到十次八次。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远远的看到这个工人巡逻队，马利宁就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些儿不妥。

有什么问题呢？

标志没有问题；

口令没有问题；

口音也没有问题；

警惕性也很高；

……

这次遇到的红军巡逻队特别的麻烦，但镇定下来的罗科索夫斯基也是有两下子的，他妥善处理了对方的所有问题。

两队人交错而过。

虽然没有找出问题，但马利宁总觉得不对劲。

是什么让自己感到异样呢？

那时候距离还很远，看的不是很清楚……

一个念头从他脑海里蹦出来，他知道找到问题了！

整齐！

太整齐了！

就像是沙皇的禁卫军一样！

……

这个时候，红军的很多士兵都是简单训练几天，就开赴战场的。没有受到过正规训练，然后边战斗边学习边训练，虽然红军对此有经验，红军战士的作战意志顽强，战斗力也不差。但是，压根就谈不上，什么军容、军风的。就算是马利宁的红军巡逻队，也就是整齐而已。何况是支工人巡逻队？！

于是乎，身材瘦小，训练有素，戒备森严等其它种种破绽，也就一目了然了。

马利宁回头看了一眼，那支“工人巡逻队”走出了能有十几米，他小心翼翼地传下了命令。红军战士不愧是经过战场考验的，他们的脚步都没有停，就做好了准备。

马利宁率先开火，边开枪边大声的喊道：“敌袭！”

出乎意料，马利宁一开火，红军战士正在拉枪机的时候，敌人开火了。

刘叔同不知道哪里漏出了破绽，但马利宁的盘问，让他提高了警惕。现在距离苏俄红军前线指挥部只有一百多米了，刘叔同命令准备强攻。

然，马利宁枪机大开的严重违纪行为，还是让龙牙一开始就吃了亏。

走在最后的王雪，当场身中数枪，待后来察看的时候，已经不行了。赵飞的腰肋也中了一枪。

龙牙早有准备，还是吃了亏，个个是怒火高涨，冲锋枪的子弹暴雨般的洒向红军，马利宁被打的像个筛子，混身上下，十几个枪眼鲜血横流当场毙命。十几名红军战士，只有一两人开了一枪，也全无准头，子弹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其余的一枪未开，就已经被尽数杀死。

刘叔同迅速检查了下王雪和赵飞的伤势，王雪已经不行了，赵飞问题不大。刘叔同让人给赵飞包扎，自己看看王雪还有什么要求。

王雪摇摇头，“家里……”

刘叔同嗓子里干涩极了，他说：“放心，你家就是我家，会有人照顾的。”

亲手送了王雪一程，刘叔同人更添了几分肃杀，来了就没想回去。他命令龙牙卸下弹夹，换上了全新的弹鼓。

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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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

枪声一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喝问的声音，及嘈杂的响动。

苏俄红军指挥部前，左右分别设置了坚固的街垒，有一个班的士兵把守，各拥有一挺机枪。指挥部里，有一个加强的警卫连防守，设有多处工事，警卫连武器装备在红军里首屈一指。此外，这里是红军指挥部，还有各级军官、参谋和警卫人员。总人数加起来，足有四百多人，人人带枪。

“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进攻永远要比防守困难。

何况红军现在又有了警觉，以区区二十人发起强攻，就算是龙牙，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刘叔同不由得犹豫了。

就在刘叔同犹豫的时候，王星在火车站也面临抉择。

龙牙在新西伯利弊亚的整个行动的时间如下：

9：55，飞艇索降结束；

10：37，潜入火车站；

10：52，抓住阿廖沙和波波夫，开始审讯；

11：21，审讯结束；

11：26，刘叔同率人离开；

11：35，王星布置完任务，开始行动。

11：48，信号传来，所有人员潜伏到位。

剩下的，就是等候了。十二点钟，红军有一次换岗，不仅哨兵会被更换，连巡逻队也会换人。下次换岗前，龙牙就会拥有两个小时。

临近十二点钟，临时充作营房的几个房间，陆续有昏暗的灯光亮了起来。透过几块零乱分布的窗户玻璃，为屋外的空地映出几分明亮。换岗的红军战士，先后离开房间，咳嗽声、哈欠声，及零乱的话语，夹杂在一起，倒显出了点热闹。直到一个当官的，披着衣服，出来喝斥了几声，才安静下来。

王星屏住呼吸。他隐藏在大烟囱背后锅炉房上的阴影里——那里是个死角，一般不会有人去，房子不高，视野开阔。

安季片科是白俄罗斯人，参加苏俄红军前，只是沙俄军队中的一个班长，加入时间也不很久。但他的运气极好，本人也有几分本事，在几次激烈的战斗中都活了下来。所以，军衔一升再升，现在已经是红军某部某连的连长了。

换岗的哨兵像往常一样，把安季片科吵醒。他照例骂了几句，这些家伙才老实下来。安季片科起来转了一圈，真TMD冷，选择在在老地方——锅炉房前的灰渣堆上，痛快淋漓的撒了泡尿。安季片科抬头看了眼天空，伸了下懒腰，继续回屋睡觉去了，这不过是个平常的夜晚，一如既往。

一直等到安季片科离开，王星才小心翼翼地长出了口气。惊险谈不上——除非军官的目光会转弯，否则是不可能看见王星的——只是气闷的紧。最近的时候，两人相距不足五米。王星不仅能听见那“哗哗”的声响，就连安季片科稍大的呼吸声，也声声入耳。

十二点十分，声音渐渐平息。红军战士换岗结束。辛苦半天的战士，在温暖的房间里，迅速坠入梦乡。而接替他们的哨兵，也适应了屋外的寒冷，不再发出声响。

王星沉着冷静，一直耐心的等待。

所有房间的灯光熄灭，最后一点儿声音消失，巡逻队绕行一周，重新离开。

这时候，王星才发出信号——至巡逻队下次出现，还有二十二分钟。

十二点三十分，行动开始。

巡逻队离开后，营房外就没有了人。也是，谁也不会在军队宿舍的门口设置哨兵的。

田大山小心谨慎地接近房间，避免自己的影子落在窗户玻璃上。这不是很难，因为几个房间的窗户玻璃已经寥寥无几了。显然玻璃打碎以后，房间的主人并没有心思更换，只是拿了几块木板钉在窗户上，再用棉花塞住其间的缝隙，以抵御寒冷。

这大大地方便了田大山的行动。他鬼鬼祟祟的接近房间，在窗户底下，掏出了一个精巧的铜壶。那铜壶形如仙鹤，做工极是巧妙。看的出，这东西有年头了。

田大山深吸了口气，用打火机轻轻点燃了铜壶里的线香，盖上铜壶的盖子。然后，就见一屡白烟从鹤嘴里冒了出来。田大山如临大敌，屏住呼吸，慢慢地把仙鹤的尖嘴从窗户缝隙里刺了进去。

田大山把这动作重复了五遍。当然，在第二个房间之后，田大山掏出来的就是个简单的，带个尖嘴的方匣子了。田大山很不喜欢这几个方匣子，觉得这东西太丑陋，平白坏了他祖辈相传的名头。

老田家祖辈做什么的，田大山从来不说。但他使用的这套家什，可是赫赫有名、流传千古、有口皆碑、众所周知的“鸡鸣五鼓返魂香”。

田大山把这一切做完，时间只过了八分钟。他向王星做了个手势——“成功”。

王星发出另一个信号，信号经过反复的传递，再次传回王星那里。

十二点三十九分，第二步行动已经准备就绪。

第二步行动是解决巡逻，王星采用的手段与刘叔同如出一辙，都是声东击西。用一点可疑的小响动，吸引巡逻队员的注意力。然后，趁机下手。

在距离营房五分钟路程的地方，巡逻结束了他们的巡逻。

时间紧迫，王星采用了最直接了当的手段。

他告诉所有这些俘虏，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单独询问每一个人，稍有犹豫，就立下杀手，然后，把尸体展示给众人。

问题只有一个，仓库的守备。

三分钟后，王星得到了答案。

得到答案，也不好处理。

俄罗斯人太重视仓库区。仓库是钢筋混凝土结构，为了节约开支，直接用仓库围成了块不小的空地。大门之前，不远处是铁路，巡逻队门前经过。左边是临时营房背对仓库，右边是片荒地。就这么屁大的地方，红军放了一个班的岗哨，以及四个暗哨。还设置了工事，备有两挺机枪。

王星稍为考虑，就决定从左边下手。从心理学的角度讲，人要觉得安全了，他的戒备就会松懈。

别列亚夫斯基是个普通俄罗斯人，喜欢喝酒，喜欢姑娘。如果不是在卡秋莎那姑娘身上惹了麻烦，别列亚夫斯基绝对不会跑去参军。

‘该死的，她不是同意了吗？好吧，她没同意，可她毕竟没有反对。就算她喝醉了——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喝醉，难道不是最直接的邀请吗？她竟去告他强奸，这真是败坏我的名声’。别列亚夫斯基愤愤不平地想到。不一会儿，他又高兴起来。‘别列亚夫斯基可是个聪明人，谁也别想抓住他’。

趁着列宁号召“必须用全力粉碎高尔察克”的大好时机，别列亚夫斯基顺利的加入了红军。能干的别列亚夫斯基，自然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理想和主义去拼命，几经努力地活动下，他被调入了守备部队。

‘卡秋莎可真漂亮，大大的奶子……’别列亚夫斯基的完全陷入了回忆之中。他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

钱波有点儿奇怪，这个的哨兵，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但这是好事，他没有多想，顺手把别列亚夫斯基放好，以避免让人察觉。远远望去，哨兵仍然在执行任务，就像他生前那样。

仓库的房顶有两个守卫，别列亚夫斯基这里向南，没有积雪，所以，钱波能够无声无息的解决他。但另一个守卫，距离别列亚夫斯基有一段距离，中间没有什么掩护，晶莹的积雪在昏暗的月色下，也要比别处明亮。钱波要想接近另一个守卫，不可能不发出声音，不被察觉。

钱波发出信号通知王星，自己的情况。

王星收到信号，得知还有“一个守卫”，解决的时候“容易暴露”。

‘怎么办？’王星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脑子在紧张的转动。‘时间不多了’——火车站必须先发动，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刘叔同才好趁乱下手。

‘硬上？

硬上，就没有时间处理了营房……’

鸡鸣五鼓返魂香效果不错，但不同体质的人抗性不一样，受到的影响也不同。有一少部分人，稍为强烈的刺激，就会醒过来。所以，为了减少意外，原本计划是要对营房内的红军加以处理的。

王星闭了闭眼，下定决心。

钱波收到“等待”的信号，心中疑惑，但命令就是命令，只有执行。他放低身体，借助于别列亚夫斯基来掩护自己。

田大山几个人再次出现在临时营房的门口。他们利用手里的器材，在各房间的门口设置了几个拉发雷，然后留下三个人，控制住营房。

稍后，王星就收到了消息。他看了看手表，午夜十二点五十分。然后，他下令“五分钟后，行动”。

波扎尔斯基是个老兵，资格比班长马克西米里扬，比别列亚夫斯基都要老。他是连长少数活下来的战友之一，马克西米里扬虽然不喜欢他，却也要让他几分，别列亚夫斯基对他很是巴结，经常送他一点搞到的烈酒。

波扎尔斯基忽然听到奇怪的声音，一转头，就看见别列亚夫斯基正冲他招手。波扎尔斯基有些疑惑，‘这小子想做什么，难道又带酒了？’他抬起头，小心看看院子里，没人注意他，巡逻队正在接近。波扎尔斯基做了个手势，告诉别列亚夫斯基等会。但别列亚夫斯基招个不停，他想不理会，却舍不得酒，又怕班长听见，就探出身体，用力的挥舞下手臂，示意等会。这时候，波扎尔斯基听到大门那里除来一阵嘈杂声，便回头看了看，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似乎有东西飞了过来。然后，波扎尔斯基就失去了知觉，重重地跌落在房顶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没有人注意到房顶上的动静，但钱波顾不上高兴。

瓦罗申运气不好，他第一次回答口令，就出了问题。

火车站守卫的红军，与市内巡逻队不同。他们在一起生活训练了好几个月了，彼此之间，非常熟悉。尽管瓦罗申努力模仿，又故意含糊一点儿。但他在接近大门口的时候，仍然被发现了。当然，这也不都能怪瓦罗申。中国人与俄国人在形体上，存在巨大差距，很难骗过熟悉的人。龙牙在以往的任务中，并没有遇到过这方面的问题。

发出警报的大门守卫被子弹打的浑身乱颤，但龙牙也没有占到便宜。

在重机枪恐怖的“哒哒哒”声中，走在最前头的瓦罗申，被拦腰撕成两截，鲜血、碎肉和内脏，撒了一地。龙牙也当场吃了大亏，若不是巡逻队距离大门口还有点儿距离，只怕会当场被消灭大半。

钱波赶紧开火，他身处屋顶，正好在工事的后方，可以直接对守卫进行压制。

……

短暂的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但敌我双方都损失惨重，十六名守卫全数战死，龙牙也付出了一死一重伤两人轻伤的代价。死的是瓦罗申，那重伤就是门口的机枪给龙牙造成的。龙牙受的就是这种训练，大门守卫一有异动，各人都闪开了。虽然仓库门口是块空地，但多少也有些遮掩不是。

重伤的方兴倒霉，也是必然。离大门远的，怎么都藏了，实在不行，也可以跳下站台，那就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了。方兴离大门最近，所找的隐蔽场所，实在不好。说白了，一片空地上能有什么，他能找到个小土坑，就是祖宗积德了。要不是，王星早有安排，钱波一动手，柳四就上房，两人一起，及时压制院内火力。大门口的死伤要惨重的多，那地方就是个死地。方兴暴露在外的大腿被机枪击中，子弹把被击中部位的大腿直接撕扯成碎片，断开的腿脚飞出好几米，鲜血从大动脉中激射出老远，止都止不住。等到战斗结束再救治，已经失血过多，不行了。

他哥哥方明抱着方兴的头，面色惨淡，一句话也说不出。都是行家，这样的常识都懂

王星脸色铁青，没有理会方明，带着队员直奔仓库而去。

短短的三分钟，所有仓库的大门都被打开，引爆、引火装置均已安置好，时间定在五分钟。战士的遗体不能带走，都被放进了装弹药的仓库。只有方兴还未放好，方明不让别人碰他，王星上去就是一耳光，很直接地对方明说：“战士方明，去为方兴送行的。”

方明，龙牙战士方明……服从了命令。

时间紧迫，营房那里已经交上火了。车站外的敌人也正在赶来。十二点五十七分，爆炸还有四分钟。

王星带人从营房撤退的时候，发现营房各屋的门大敞四开，那里红军还是没有形成组织，命令扔了一批手雷进去，便撤离了。他们还有任务未完成。十二点五十八分，爆炸还有三分钟。

说刘叔同犹豫，那是对他自己而言。

在罗科索夫斯基眼里，刘叔同十分干脆的杀了他的战友。然后，低头默哀了七八秒。刘叔同一抬头，仍然是面无表情，直接开始分派任务。这又让罗科索夫斯基有点分不清刚才的感觉——“默哀”，是否是错觉。罗科索夫斯基打了个冷战，那人的伤势严重，基本已经无救了，但他还是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强攻也是有技巧的。

刘叔同命令张明带五个人，牵制红军注意力。时间……十五分钟。

张明没有丝毫异议，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相当于死亡的命令。

刘叔同则带其余战士，从侧翼进攻。经过罗科索夫斯基时，刘叔同伸手推了他一下，刘的手有点冰冷儿，那寒冷一直渗透到他的心里，吞噬了他全部的力气，罗科索夫斯基像个破麻袋一样慢慢倒在地上。

面对战士们略微惊讶的目光，刘叔同只说了四个字，“秘密任务”。

没有任何疑问了。

对于秘密任务，所有的龙牙战士都已经有所觉悟，抱着赴死之心前来，绝对不会作俘虏。而罗科索夫斯基则不一样，他不可能忠诚于中国，更不会愿意为之而死没。所以，没有其它选择——罗科索夫斯基必须得死，不能够留下任何证据。战斗中，不能，也不应该存在不确定因素。况且，罗科索夫斯基已经失去作用了——剩下的事情，是用枪来说话，这是世界共通的语言，生死而已，绝不会有误解。

一点零一分，一声爆炸后，连续几声巨响传来。

火车站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就连在市中心，也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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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章

爆炸开始时，市政府的战斗也正式打响了。

战斗之初，进展十分顺利。苏俄红军对高高的围墙保护的侧翼，果然不如前后两个出口重视，只有十几个人。

孙子方背对着三米高墙，双手十指交叉，成兜状。刘叔同整理下身上的装备，在几米的空间里，作了一个加速，快步跑到孙子方处，一脚踏在孙子方的手兜上，孙子方配合默契的用力一掀。刘叔同借力跃起，用手在墙头上轻轻一搭，半空中一个翻滚，人已过了高墙。刘叔同身体略一舒展，人还在半空中，就接连进行了三个三连发。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其他六人身上。

此时此刻，防守的红军战士，正目瞪口呆地望向西南，大爆炸连绵不断，方兴未艾，大地在颤动。仓库区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连这里也明亮许多。如此惊人的一幕，让红军战士忽略了刚刚的枪声，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刻，他们却为此付出了代价。

进攻的龙牙还未落地，在侧翼的第一次交火，已经结束。防守的红军全灭，而龙牙无一损伤。

在行动之前的准备时，俄罗斯临时政府方面提供了西伯利亚红军指挥部可能的几个地点，及该地点的地图，刘叔同早已铭记在心。

新西伯利亚市政府大楼是钢筋水泥结构的俄式建筑，占地广大，三层楼就有房间近百个。市政府大楼只有前后两个门，左中右三座楼梯，但是，由于窗户众多，使用了大量的玻璃，可以说到处是出口。

刘叔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尽力而为，看运气了。说到底，攻进来的龙牙，不过区区十四人。他们迅速打破了侧翼的玻璃，从窗户跳进去。然后冲进走廊，沿途拜访每个房间。刘叔同将十四人分成三组，沿三个楼梯而上，逐层上升。杀死看到的每一个人，在所有的房间放火。

龙牙攻无不克。

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龙牙，他们把所学发挥的淋漓尽致，真正是“赶上前去，杀了个干干净净”。光刘叔同自己就杀了十七个，与他同组的张罗抱怨说，多给留几个，不要仗着枪法好就想吃独食。刘叔同两眼通红，面色铁青，正是杀得性起，那会理会这点儿抱怨。

整场屠杀持续了十分钟，待众人在三楼中央的大厅汇合时，刘叔同发现，只损失了王彪、郑智两个人。

刘叔同没有多说废话，一挥手，众人又反身杀了下去。他们没有直奔一楼，一来一楼火势大起，二来红军又不是傻子，楼内的情况早已经被外面的人注意到了。冲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才杀到二楼就又损失了丁龙，而且阻力也越来越大。所以，龙牙在二楼，就打破了窗户跳了出去。当然，领先一步的是，大家扔出去的手雷。

都是老手，不必多说，手雷在半空就炸开了，洒下一片火雨，宛如天女散花。

守卫指挥部的红军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这时候也红了眼，你龙牙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家拼命。窗户一打破，被压制在一楼的红军就反应过来，加大了攻击力度，拼死攻击，龙牙火力全开，也还是被抛了几颗手榴弹上来。

二楼大厅能有多大，张海一见，眼珠子瞪多大，顾不得许多。要不怎么说电影电视演的假呢，你说这么关键的时候，谁能说什么，真等说完，早都炸死了。说是迟，那是快，张海一合身，就把那几颗手榴弹全都掩在身下。只听见一阵大响，血肉横飞，张海早没有了人形。

李莫见了，大喊一声——别说在场的人听不出李莫喊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真是又急又痛，顺手就把“本钱”扔了出去。“本钱”就是个TNT的炸药包。因为龙牙此次进攻，缺乏情报支援，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但龙牙明显缺乏重火力，就作了批小型炸药包，以攻坚破障。张海说，这东西一炸，怎么也把本钱挣回来了。所以，大家就叫它“本钱”。李莫背着这东西一直没用上，现在一急就用这了。

龙牙想跳楼，也不可能一起往下跳。那没等往下跳，就先人被打死了。孙子方等五人掩护刘叔同六人先跳出去，那几人得当开路先锋，这也没有什么公平与否。现在，张海战死，李莫把“本钱”扔了出去。孙子方一见，吓的一声怪叫——“你个孙子”，扫了一梭子子弹，架着李莫就跳了出去。李莫扔完才想起来怕，比孙子方还积极。其余两人见势不好，已经跳了出去。四人身在半空，就听见一声巨响，随即眼前一亮，只觉得一股烈炎从头顶掠过，头发当时就焦了。

落到地上，李莫一脚把孙子方踹到，抬手一枪打死个正冲孙子方开枪的家伙，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你说谁是孙子，就你才是孙子呢！”

孙子方就地一滚，开枪为李莫作掩护，随口回道：“放屁！”就顾不上多说了。

红军是缺乏正规训练，但不等于说，红军没有训练。红军的训练是在战场上完成的。虽然损失大了点儿，效果却是一等一的好。龙牙火力有优势，但红军警卫连的武器也差不到哪儿去。偌大个俄罗斯，几枝好枪总凑得出来，况且红军人数占据优势。龙牙前进速度缓慢，一时也冲不出去。若不是李莫的“本钱”解决了一楼的红军，只怕龙牙还要腹背受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叔同心急如焚。

红军的增援随时都会带来，敌人越打越强，龙牙是没有增援的。现在杀不出去，就得都死在这里。

一咬牙，刘叔同做了几个手势，打算自己冲出去，吸引火力，让其他人配合时机冲出去。只要接近围墙，就有活路了。

没等刘叔同布置完，孙子方就冲了出去。

他一面扫射，一面利用地形，快速冲向斜对面的一个工事，那里的机枪威胁很大。

所有人一愣，立刻就默契配合起来，废话以后再说，不能够浪费战友生命换来的这个机会。

顷刻之间，龙牙火力全开，声势不大——得节约子弹，却极为有效。“哒哒哒”，精确的三连射和点射，枪枪咬人，弹无虚发，转瞬间击毙十多名红军战士，红军火力为之一滞。

孙子方趁此机会良机，急跑几步，距离工事只有十五米。

突然，孙子方身体一颤，栽倒在地。

中弹了！

所有龙牙战士，第一时间得出了一致的判断。

刘叔同一把把李莫摁倒在地，嘴里嗬斥着他，眼睛却焦急地向前张望。

这时候，也顾不得节约子弹了，所有冲锋枪进行压制射击。

孙子方努力活动下，看了眼伤口，拳头大的伤口，像狰狞猛兽的大嘴，嘴里还淌着血。‘还好不是重机枪’，孙子方想，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随着鲜血快速的从腿上的伤口汹涌而出。

时间不多了！

孙子方猛的拉开导火索，拿着“本钱”，用尽全力扑向目标。他感到时间如此的迅速，自己的动作那么慢……

刘叔同看到，孙子方一跃而起，动作是那样轻盈，充满力量，那舒展的身影像是飞翔在空中。

随着一声巨响，那身影永远铭刻在刘叔同的眼睛里。

就算四十多年以后，一闭上眼睛，刘叔同还能够清楚地看见那身影。

一瞬间，孙子方的身前升起一团耀眼的光芒，他那飞翔的身影在光芒中形成无比清晰的剪影。

……

连同刘叔同，到达围墙处的人，共有七个，人人带伤。

李莫迅速拆开“本钱”，在围墙处布置起来。

“轰”

杜卡少校是西伯利亚红军指挥部警卫连连长，指挥部受到如此袭击，等待他的只有军事法庭了。就算把所有入侵者杀光，也未必能挽救他的生命，杜卡的军人风度全没了，两眼澄的老大，血贯眸仁，生吃了敌人的心都有了，他组织士兵源源不断地向敌人发起进攻。总算把敌人包围在墙角，就要抓到敌人了。要知道敌人被包围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是无法使用炸药包炸开围墙的，那会把敌人先炸死。

谁知一声巨响过后，围墙整齐的向外倒下。

在杜卡少校的目瞪口呆中，刘叔同七人冲了出去。

然而，出现在刘叔同面前的，是几十个红军战士——倒在地上的且不算。这些儿红军明显是赶来增援的，他们正跑步向前，身体侧着，只有脸转过来，惊讶地望着刘叔同几人。远处还有红军在奔向这里。刘叔同的意志再坚定，也忍不住一阵气馁。

他绝望地举起了枪。

……

王星等人一路飞奔，远离仓库区，赶向铁道边的几个临时仓库。

没等跑出去多远，就听见爆炸声，一行人连忙找地方隐蔽起来。接下来，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那真是地动山摇，有几人甚至被震倒在地。也不知道，红军在仓库区储藏了多少弹药，爆炸声连续响了五分钟，才小了下去。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以仓库区为中心，方圆两百米内，是一片废墟。

在这段时间内，砖头、瓦砾、木头、，及人体的碎片是满天飞舞。时常有炮弹等，被抛向远方，然后形成二次杀伤。各种燃烧着的杂物，把火焰带向各个地方，整个火车站都燃烧起来，好似地狱火海。

没有人来阻拦，也没有人盘查，人人都在逃命中。

王星一行十八人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王星很明智的绕了小圈子，他们趁着混乱，从背后对几个红军守卫，发起进攻，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所有守卫，并在仓库里放置了引爆、引火装置。

然，幸运不会一直照顾谁。

就在装置刚刚设置完成的时候，火车站外一个营的红军，迅速赶来增援。火车站的声势如此浩大，苏俄红军倾巢而至。

赶到这边来的红军，虽然只是一少部分，却也数倍于龙牙。

不过，现在据有地利的，可是龙牙了。

两挺机枪构成的交叉火网，把赶来增援的红军成片的打倒/

“没有什么焰火，比枪火更美丽了”，王星想到。

正当王星抱着机枪过瘾，田大山发出了信号，“完成任务”。

王星不由出了头冷汗，扯过田大山，“几分钟？”

田大山奇怪地说道：“三分钟，还有二分四十五秒。不是你告诉……”

王星哪里还顾得上田大山说什么，他发动了紧急撤离信号。

便丢下机枪，开始撤离。

这里红军的新兵很多，素质差多了，混乱了一阵，才有组织的利用站台的掩护[奇`书`网`整.理提.供]，迂回向王星的右翼。但是，这么明显的漏洞，王星怎么会不加戒备。早预备了猛烈的火力，来欢迎他们。

王星跳下站台，大声喊，“撤退！撤退！”

任务完成，一行人开始撤退。

心知仓库要爆炸了，王星等人不敢从站台上走，而是在铁道上边打边撤。

在战场上，三分钟也就是一转眼。

一行人撤出没有四百米，爆炸声再次响起。

趁着大地晃动，早已准备就绪的一行人打了个反冲锋，迅速把咬住他们的，三十几名红军消灭大半。然后，便在一片混乱中，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巴卡诺夫是新西伯利亚有名的猎手，从十二岁开始，他就活动在新西伯利亚周围，他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在结识彼得后，巴卡诺夫被带上了共产主义的金光大道。哦，好吧，巴卡诺夫对主义的兴趣不大，但他总想，老子受了这么些年苦，现在总算轮到老爷们了。所以，巴卡诺夫总是坚决的，冷酷无情的对待贵族老爷。当然，巴卡诺夫也不会放过那些苛刻奸商的。加上他枪法极好，巴卡诺夫很快就被任命为班长。

巴卡诺夫喜欢晚上带队巡逻，这不仅会给上司留下好印象，也更自由一些儿。他经常会利用工作之便，打几只山鸡野兔什么的，打打牙祭。

这天晚上，巴卡诺夫接到命令，负责半夜的巡逻。

长话短说，巴卡诺夫今天的巡逻不顺利，一个多小时只打到一只半大的野兔，他便私自扩大了一点儿巡逻范围——这还在他的职权范围内。于是，巴卡诺夫就发现了问题。

龙牙一向在南方活动，雪地训练的时间不长。虽然训练成绩都不错，可也就是跟普通猎手比比。显然，巴卡诺夫超出了这一范畴。龙牙在雪地上掩盖行踪的技巧，根本瞒不了巴卡诺夫。很快，巴卡诺夫就从一点儿蛛丝马迹，看出了问题。在仔细观察过后，巴卡诺夫确定有数目不少的人通过这里，并仔细的掩饰过痕迹。在他的猎狗巴卡的帮助下，巴卡诺夫找到了白桦林，也找到了那部备用电台。

巴卡诺夫虽然对自己信心十足，却不信任手下的士兵，他手下的士兵以新兵居多。面对数十个敌人，他一边派出士兵回去报信，一边设下了埋伏，等待敌人归来。

王星一行人胜利归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巴卡诺夫的伏击。

……

刘叔同七人面对三十多名红军，心中已经放弃了生还的希望。前面这些红军只要稍一拖延，自己这几个人就会被人直接包围，乱枪打死。

刘叔同几人举枪，不过是打算拼死一战，挣一个是一个了。就在这个时候，红军的身后，却冒出四个人来，前后十一枝冲锋枪未给这些儿红军抵抗的机会，两面夹击，直接消灭其大部，将其击溃。

刘叔同一看，原来是张明、赵飞四人。

原来，张明带着赵飞等四人，接受了正面攻击的任务，来吸引红军注意力。这本来是个九死一生的任务，但一来火车站爆炸惊天动地，二来刘叔同等人侧翼进攻十分顺利。直接攻进了市政府大楼打开杀戒，反而吸引了红军的注意力。不要说张明五个人，就算张明五十个人，红军也未必顾得上。

故而，张明假装受伤者，带人攻下了门口的岗哨，用机枪对着院内一阵突突。红军也只是防守，用机枪与他们对射，不让他们攻进来就算了。当然，前门戒备森严，守卫众多，对大楼的进攻力度，不是后门能够相比的。

站明顺利的完成任务，只损失了一个战友，本可以撤退。但他听见后面的枪声正激烈，便绕道过来支援，正好帮了大忙。

一行人且战且走，浴血冲杀，好不容易甩开红军的追击，逃出了新西伯利亚。不过，刘叔同和张明两伙人加起来，也只剩下六个人，还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没有废话，六个人处理了伤势，辨明方向，便向白桦林行去。

……

白桦林里情况也正危急。

王星一行人回到白桦林边，觉得安全了，心理有点儿松懈。在巴卡诺夫的地一轮攻击中共有三人被打死，两人被打伤。

巴卡诺夫的人数不多，但这家伙是个猎人，设下了几个陷阱。虽然，龙牙的皮靴底下夹有铁片，不惧巴卡诺夫临时削的尖树枝。但是，在龙牙随后的进攻中，又深又小的陷阱还是直接折断了两个人的腿，并给并一人带来扭伤。同时，巴卡诺夫又打死一人。毕竟，熟悉环境中作战，巴卡诺夫占据了很大优势，他的枪法又是极好的。

王星是又气又急，这一晚上的行动都顺利，临末了弄了个大窝脖。况且，巴卡诺夫等人正挡在回家的路上。

但巴卡诺夫也没有占到便宜，龙牙遇伏的时候，反应极迅速。皎洁的月光下，雪白的雪地上，如此明确的目标，第一轮射击，只打死了三个。巴卡诺夫就知道，大事不好。但是，巴卡诺夫还心存侥幸，“派士兵回去报信已经有段时间了，新西伯利亚市内火光冲天，明显出了大事，多半就是这些人干的，如果他能够把这些人留下……”

等到第二次交火，巴卡诺夫就心中无数了，人家死了一个，可自己死了三个，自己就剩八个人了，其中还有两个受了伤。

刘叔同六人来的，正是时候。他们迂回包抄，绕了个大圈子，转到巴卡诺夫的侧后方，使用照明弹，两面夹击，迅速击溃了巴卡诺夫几个人。然后，就发报让飞艇下降，准备撤离。

十分钟后，飞艇下降到十五米，撤离开始了。

……

巴卡诺夫一听见后面来人，就知不妙，自己的援兵不会从那个方向来。他毫不迟疑，立刻就跑，仗着对地形的熟悉，顺利脱逃。然，巴卡诺夫并没有跑远。一方面，黑夜里乱跑不如就地隐藏；另一方面，巴卡诺夫可以确定袭击新西伯利亚的，就是这伙人，眼看天大的功劳，从手里溜掉，他不甘心！

巴卡诺夫是个聪明人，刚刚受到的教训，让他清楚，这些人不好惹，要小心再小心。他一直等到其余人都登上飞艇，才把枪对准刘叔同——这个人一直指挥，应该是个官。

刘叔同一直等到最后，才开始撤离。他刚要转身，眼角余光看见火光一闪，连忙顺势转身闪了一下，顺手回了一枪。刘叔同感觉肩膀一热，知道自己受了伤。紧接着，就见一团黑影凌空扑了过来。

这样的袭击是无法威胁到刘叔同的，他接连几枪打在黑影身上，那黑影“呜咽”一声，刘叔同仔细一看，才知是条大狼狗。他向黑暗中打量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黑灯瞎火的去找人，他有信心打中了袭击者。

刘叔同把绳子在身上系好，发出个信号，让人把他拉上去。

巴卡诺夫没有想到，刘叔同反应如此迅速，他胸口一热，知道自己受伤了。但最让他后悔莫及的，还是他手一软，巴卡就窜了出去。听见随后的枪声，巴卡诺夫知道，巴卡完了。但他只能掩住伤口，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刘叔同。

‘我会记住你的！’

PS：巴卡诺夫派士兵回去报信。

士兵赶到时，援军已经被大批派往新西伯利亚增援。营地里没有人，士兵又语焉不详，政治委员谢里亚加就犹豫了。他犹豫了大约二十几分钟，才集合营中剩余守卫，前去增援巴卡诺夫。等人到的时候，飞艇已经离开十分钟了。

后来，红军还出动了飞机。但那只给国防军护航的战斗机，添了两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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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章

田野将龙牙送下飞艇，就下令把飞艇“充气，上升”，并一直上升到800米的高空才停止。在这里，飞艇被发现的可能性，基本可以忽略。不过这里的气温要低上五六度，呼啸着的西伯利亚非寒风，更是刺骨入髓。

田野专门前往客舱，想安慰安慰万富，但效果不显著。未成交战就受伤，弟兄们拼命，自己却呆在安全的地方，万富感觉都没脸见人了。对于田野这个仰慕者，自然没有什么心情多说什么，只是有一搭无一搭地应付着。

田野见此情形，也不多说，劝其休息，并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告辞离开了。返回艇长室，田野开始工作。

1：05，新西伯利亚火车站的爆炸及大火，被艇员观察到以后，迅速通报到了田野这里。其实，就算不通报，田野也知道。那巨大爆炸声和明亮的火光，在艇长室看的一清二楚。五分钟后，一道电文从飞艇发出。

国防军西伯利亚驻军司令部和巴尔瑙尔白军司令部，同时收到电报。我们不说国防军这里收到消息，是如何的欢呼雀跃。只说白军司令部，接到消息的反应。

前面说过，莫尔恰诺夫将军到达前线以后，整顿防务，打算收缩防线——主动撤离了巴尔瑙尔，在托木斯克、克麦罗沃，新库兹涅斯克一线，依托鄂毕河，建立新防线。但使，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得到机会。此时此刻，严阵以待的白军立刻在莫尔恰诺夫将军的直接命令下，快速行动起来。

12：00，大规模的炮击开始了。莫尔恰诺夫将军在托木斯克——巴尔瑙尔全线，调集了所有火炮对红军阵地发起炮击。白军的炮兵得到的命令，是“把所有这些炮弹打光”。

在这个时候，俄罗斯军队的武器装备，不要说与国防军相提并论，就是与欧洲强国军队相比，也相差悬殊。

说白了，欧洲强国军队在欧战中，越战越强。这是迫于战斗的需要，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俄罗斯军队则由于在欧洲战场上屡战屡败，且多年内战的破坏，武器装备没有加强改善不说，反而削弱了。

此次获得中国的援助物资，俄罗斯临时政府是想要选择便宜的产品。比如说，毛瑟98，甚至日本提供给北军，又被国防军缴获的春田步枪也好。但现实情况不允许。这一时期，俄罗斯临时政府军招募的兵员，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没有受过训练，没有作战经验的新兵。这些士兵要上战场作战，使用步枪，是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训练的，而冲锋枪枪只要训练一周，就能使用的很好。在综合考虑之后，高尔察克还是定购了大批的冲锋枪。有趣的是，高尔察克出于训练简单的考虑，为新兵定购了冲锋枪。但在实际使用中，冲锋枪作为精良装备被配发给老兵。

同时，俄罗斯临时政府购买了一批火炮，使其的数量也相对有所增加。但是，增加只是相对而言。在托木斯克——巴尔瑙尔全线，所有火炮加起来不足两百门。

接到电文后，莫尔恰诺夫将军命令，在托木斯克——巴尔瑙尔全线进行试探性进攻。

这既是佯攻，牵制红军。就象刚刚的炮击，必然会使红军指挥员都集中到指挥部。都是为龙牙创造条件。不过，前者是为进攻创造条件，后者是为撤离创造条件而已。

另外，也包含了莫尔恰诺夫的一点儿私心。如果白军的战斗力稍好一些儿，或者说红军因为指挥混乱而抵抗乏力的话，那么，莫尔恰诺夫将军指挥的，就不是一场撤退，而是胜利的进攻了。‘要是能够攻克新西伯利亚……’莫尔恰诺夫将军YY了一小会儿。

各地传来的消息，很快粉碎了他的幻想。

红军在没有统一指挥的情况下，多半采取就地抵抗的办法，红军的作战意志极为顽强，战斗力也在白军之上。而白军虽然士气略有提高，不再一触即溃，多少能够与红军一战。但是，即使红军采取了保守的策略，白军在大部分区域的进攻，仍未取得明显战果，在少数地段遭到了严重失败，甚至被红军全歼。

于是，莫尔恰诺夫将军只好实事求是，开始安排撤退事宜。

撤退进行的很顺利。

红军的指挥部突然失去联系，这自然在前线引起了恐慌。前线各级指挥员立刻封锁了消息，但是消息根本封锁不住。新西伯利亚的地势较高，那里的爆炸和大火，几十里外仍然清晰可辨。如此浩大的声势，怎么封锁的了。

所有知道的人，都心中无数。

在红军士兵中，就是谣言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了。这个说，英国派遣大军参战，使用新式武器，已经把新西伯利亚炸为平地了（呸，你以为是二战呐）。那个说，不对，使用新式武器的是法国。还有人说，你们说的都不对，是英法德美……（省略二十个国家名）联军。有见识的人就笑了，扯什么扯？是日本人打过来了。听说日本人个头虽小，但凶狠无比，一点儿都不怕死，多半是他们研究的人体炸弹云云（^-^）。

各级指挥员则想方设法，试图重新与新西伯利亚取得联系。少数前线阵地还是正与总部联络时，突然中断。像季莫申科中校正在与总部通话中，正一本正经、毕恭毕敬的听别尔扎林上校的指示，电话突然中断了，中断前还传来了枪声。季莫申科中校反复拨打电话，也不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傻瓜也知道，新西伯利亚出了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随着时间的持续，前线指挥员都快急死了。

这样一来，多数红军指挥员的心思不定，根本就没有用在作战上。少数指挥员发现了问题，也多半愿意采取保守策略。就算有极个别的指挥员想要进攻，也不会获得支持。上级会直接命令他，待在你的岗位上，别没事找事。红军整个前线的作战方针，趋于保守。

白军这里是早有准备就绪，参谋部早就制定了撤退方案，准备了大批列车，这时候就按部就班的迅速执行起来。自然，士气如此低落的时候，撤退也不容易。如果有什么谣言一传，大军一哄而散，也不是没有先例的。莫尔恰诺夫将军为了稳定军心，把中高级军官派往基层作思想工作。就说，我们不是失败了。我们撤退是为了重整旗鼓，在鄂毕河已经建立好新防线，准备再战。

令人意外的是，许多军官被问到了那“100俄亩”奖励的问题，问如果撤退了，是否还有奖励。总的来讲，莫尔恰诺夫将军知道此时稳定军心的重要性，派下的军官基本还是头脑清醒的。在迅速与莫尔恰诺夫将军汇报后，这些军官答复说，承诺的奖励依然如故，只是巴尔瑙尔不利于作战，作战区域改成鄂毕河防线了。这一战结束后，一切照发。不会因为你们服从命令，而取消奖励的。

在撤退的时候，莫尔恰诺夫将军出于稳定军心考虑，宣布与士兵同甘共苦，最后撤离巴尔瑙尔。当然，这只是一个宣传。第二天上午，白军大部撤离之后，莫尔恰诺夫将军也就撤离了。

撤退进行的很成功。红军一直到第二天才恢复了与新西伯利亚的联络，两天后，才重新组建了指挥部，又过了两天才初步稳定了军心。这时候，白军不仅把部队都撤离了，连原来准备放弃的许多物资，都运的一干二净，还抓紧时间运送了一批支持白军的平民撤离。

莫尔恰诺夫将军到达前线后，主要抓军事，采取了调整防务，组织撤退，建立新防线等，策略，并颁布实施了“军功赏罚令”，“战役奖励令”——“100俄亩奖励”。这些措施的实施，稳定了防线，并有力的鼓舞了白军士气。此外，还稍微严肃了军纪。这里说“稍微严肃”，是因为士气低落，军心不稳，只处理了十分过分的行为。

同时，莫尔恰诺夫将军在托木斯克、巴尔瑙尔等地，非常彻底的落实了土地政策——“一切土地归人民所有”。该政策是斯托雷平改革的深化，或者说“土地村有”的改版。土地政策规定：一切土地归人民所有；由政府担保，赎买拥有土地在100俄亩以上的地主的土地；具体金额按照市价交易，七年内付清全款，每年利息5%；政府免除其它所有税目，并将唯一的农业税，降低到10%；政府为了支持贫困农户，为其提供了小额无担保免息贷款，来支持其发展生产；云云。

土地政策，在前线并没有遭到太大的阻力。

这里面原因很多。

一来这个政策比较而言，基本公平；地主的损失较小，农户在减免税收的情况下，也负担的起。要知道，俄罗斯的农业税收很重。原来沙俄的农税高达百分之三十几，苏维埃的农税也没有降低多少。现在减低到10%，农户只要添些儿钱，基本就能够支付给地主的本息了。说白了，高尔察克也是被逼急了。狗急还要跳墙，何况是人呢。凭俄罗斯临时政府的财政收入，没有外国的资金，高尔察克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支持的。背着抱着一样沉，高尔察克干脆就用来收买人心了。

二来俄罗斯临时政府现在是高尔察克的独裁统治，实施了军事管制，配给制等制度；前线这些地方，莫尔恰诺夫将军更是一手包办，独揽了军政大权。也就是说，地主除非造反，还真没有地方说理。而勾结苏维埃红军更不可能，那儿的政策更狠。红军的政策，要苛刻很对——不论是对地主，还是对农户，都知道红军来了，实行的政策，还真不如这里。而且，莫尔恰诺夫将军也做了很多工作，在部队里统一思想。针对苏维埃的工人阶级，提出了“改善俄罗斯农民生活”的口号。于是，在妥善的引导下，地主们更加仇恨苏维埃了。

三来俄罗斯临时政府是下定了决心，组织措施很得力；莫尔恰诺夫将军直接把土地政策的实施，宣传和落实工作，都划入军事体系——军法的审判是严厉而迅速的，限制了办事人员做手脚。且整个实施过程，在中国顾问的指导下，少走了很大的弯路，政策贯彻执行基本是公平合理的。自然也就减少了很多的阻力。此外，莫尔恰诺夫将军光在这一地区发放的小额贷款，总额就高达一百多万，约为五十万中国元，自然也取得了很多人的支持。

土地政策影响深远，它为俄罗斯临时政府争取民心，迈出了坚实的一步。就像苏维埃取得了工人阶级的支持一样，俄罗斯临时政府取得了农民的支持。此后，在俄罗斯临时政府的广为宣传下，苏维埃控制地区的农民反抗运动再次兴起，有力的支援了绿军的活动，减轻了俄罗斯临时政府军受到的压力。不过那是后话了。

8月8日早晨，飞艇在国防军战斗机的护航下，于国防军赤塔基地平安降落。

余程万、王元瞿等人到现场去迎接。

至此，新西伯利亚行动全部结束。

此次行动中，龙牙共出动战士四十二名，只有十九人生还。其中，重伤六人，轻伤九人。重伤中，有三人生命垂危，一人需要截肢。此外，龙牙在归国途中，还携带五具牺牲战士的遗体。当遗体抬下来时，王元瞿当时就掉眼泪了。

……

一个月后，英灵殿。

刘叔同等十八人，一起护送着战友的骨灰，以及灵位，送进英灵殿。

尽管我亲自从庐山医院调去了最好的医师，王海如仍然不治。

刘叔同重伤初愈，脸色苍白，手捧孙子方的灵位走在最前。然后，是一只手臂的赵飞扶着一条腿的张明——这是他俩最后一次参加龙牙的行动了。方明手捧弟弟方兴的灵位，步履蹒跚，他嘴里喃喃地念道着“我回去可怎么说……”——方家还不知道此事。

……

国防部长陈士诚参加了葬礼，他没有发言，只是对每个灵位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军礼。

PS：“新西伯利亚行动”任务简报：“……损失：出动42人，生还18人，其中2人重度伤残；战果：……苏俄红军新西伯利亚指挥部确认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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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章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了。早睡早起身体好，生命在于运动。

我练了一会四平拳，四平拳是霍元甲教我的一种拳法，非常简单，没有什么实战功能，强身健体而已。我的二小子看见我练四平拳，忍不住偷笑，我也不理会他。我这几个孩子，都从小跟二弟习武，连二丫头会的两手，都比我强。看我晨练，自是不放在眼里。

我对孩子们的举动，不是很在意，但在儿子的偷笑下，多少也感觉丢脸。所以，我又练了一会儿，就停下了，开始在院子里散步。

思绪又回到了龙牙，龙牙是我少数熟悉的部队之一。我对龙牙惨重的损失感觉痛心，亲自出马，为参与新西伯利亚行动的人员授勋。青岛冲突之后，这是四灵勋章第一次大量下发。海军青龙，陆军白虎，空军朱雀，龙牙是特殊部队，是玄武勋章。我亲手为每个人佩带勋章，以示褒奖。最后，我诚心诚意的对龙牙战士们鞠了一躬，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战士们：你们干的非常好！你们完成了惊人的壮举！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龙牙攻无不克！我代表国家，对你们表示感激。你们所做的一切，国家永远不会忘记！”

我没有参加昨日的葬礼。龙牙是我少数熟悉的部队之一，又亲手把他们送入死地，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我也清楚，如果发生同样的情况，我还会作同样的选择。而且，我也在酝酿扩大龙牙的编制。龙牙的损失是惨重的，却也是值得的。

经此一战，龙牙震惊中外。美国大使芮恩施曾来探我的口风，很直接的问我，新西伯利亚是不是中国所为，我回答说：“保罗，我不想欺骗你。但中国政府决不会承认，中国参与新西伯利亚事件的”。芮恩施心领神会。

这些不过是附加赠品而已。新西伯利亚行动，极为成功。白军的大规模炮击等异常行为，使红军指挥部严阵以待。龙牙的进攻，不仅摧毁了新西伯利亚绝大部分物资和军火，也几乎将红军指挥部一网打尽。在最初几天，红军的指挥系统陷入瘫痪状态，并在随后的十几天都无法组织进攻。两军相当和平地交接了巴尔瑙尔。红军一直等到二十天后，才试探着组织进攻。但到了这时候，白军已经重整旗鼓，士气大振，依托鄂毕河重新勾建了新的防线。红军的进攻，并没有取得进展，战局陷入僵持。

高尔察克抓住有利时机，迅速做了几件大事。

法国人勾结哥萨克和捷克军团，夺取了俄罗斯的国库黄金。但是，黄金是到手了，却分赃不均耽误了时间，没有运出去。现在，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东部控制在俄罗斯临时政府手里，西部控制在苏维埃手里。别说运送黄金，就是想离开，也要看高尔察克同不同意。至于借助于联军的力量，以前是可行的，如今却做不到。国防军接管了中国故地，正与联军商议撤离的问题。

高尔察克太需要这笔黄金了，目前的俄罗斯临时政府财政全靠中国支持。如果有了这几千万，起码会有更大的自主权。再说，中国提供的贷款是有限度的，而俄罗斯临时政府的财政收入远不能满足战争支出，争取美国的贷款又遥遥无期——美国人也不傻，总不会大钱扔到水里。这些黄金的重要性，也就大大增加。

于是，在英、美、法、日、中五国——组成联军的五国——的调停下，一场围绕着这笔黄金所有权的谈判开始了。法国人和捷克人空忙了一回，已经被排除出谈判桌。主要是哥萨克和俄罗斯临时政府双方的分配比例问题。哥萨克提出平分秋色，俄罗斯临时政府要求占据三分之二。双方的谈判进展，是与红军的进攻力度紧密联系的。妥协是必然趋势，双方最后决定四、六分成。俄罗斯临时政府得六，哥萨克得四，但俄罗斯临时政府要为哥萨克提供军火通道。

谈判中，英、法的立场想浑水摸鱼；日本立场模棱，参股西伯利亚铁路更重要，又不想得罪英国人；美国的立场比较中立，略微偏向高尔察克。中国在这场谈判中，立场坚定，支持俄临。说到底，这笔黄金还不是要换成军火和物资。中国近水楼台先得月，总能得个大份。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一切土地归人民所有”，这个政策是不错。但高尔察克也受到了国内外各方的压力。于是，又出台了补充规定。补充规定很简单，一是投资工商业，给税收优惠政策；二是给予自由勘探权。也就是说，地主自由勘探矿藏，只需要配合投入一定的资金，三年内使产量达到一个与储量相关的水平，就可以免费得到矿权。这个政策一出台，高尔察克受到的压力果然大为减小。这就像是买彩票，大家都记住得五百万的了，谁管国家得多少。尤其是，某人发现金矿的消息一经传出，俄罗斯人都疯了，哪还管什么土地。就连国防军在中国故地搞小动作，驱逐俄罗斯人，都没有多少人在意了。

中俄签订条约，并没有规定那里的俄罗斯人如何处理。时间紧张，这种容易引起分歧的东西，就直接忽略了。但国防军接管了那里以后，自然会采用种种手段，来驱逐俄罗斯人。好地方都让你们占据了，我拿什么移民中国人。不能移民中国人，我怎么能放心。从法理上讲，当初俄罗斯人可是屠杀了江东六十四屯，才得到的那片土地。我现在收回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余程万顶着各国的压力，严厉镇压了“俄罗斯工人阶级的革命行动”。然后，又采用“没收”、“征用”等种种措施，收回土地、山林、矿山及重要设施的所有权。当然，中国人不是强盗，余程万予以补偿——只是补偿费很低而已。这也不能怪余程万，为防止有人弄虚作假，一切按照五年前的市价，以卢布作价。至于卢布贬值十几倍，几十倍，那是俄罗斯的内政，中国不予干预。这样一来，俄罗斯人当然不满意，国防军在此驻军十万也不是摆设。从而，引发了大规模流血冲突。余程万更是趁此机会，把参与抵抗的俄罗斯人，没收财产，驱逐出境。

俄罗斯临时政府自然就此事，提出了抗议。理所当然，这抗议不强烈，也不可能强烈——俄罗斯临时政府依赖于中国的支持。而且，俄罗斯临时政府扩大军队，需要大量兵源。后来，国防军不断驱逐俄罗斯人，俄罗斯临时政府不断招募这些俄罗斯人。双方心有灵犀，抗议也就悄悄的消失了。

当然，这也使俄罗斯临时政府军对中国的印象很恶劣。俄罗斯临时政府关于“中俄友好”、“亲爱的中国兄弟”、“兄弟般的友邦”的百般宣传，彻底失败。根据调查局的报告，俄罗斯白军这方面的问题值得警惕：

“……

排长别里科夫正按照规定，在对手下的兄弟们大讲“中俄友好”，“亲爱的中国兄弟”什么的。下面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别里科夫不由大怒，斥道，“笑什么笑？谁在笑？给我站起来！”

……

“没人承认是不……”古今中外，所有的下级军官，都一整套办法，来处理这些小问题，别里科夫正在琢磨，是伏地挺身100个，还是跑十圈。

下面坐着的士兵多半是老兵油子，自然不甘心坐以待毙，老兵阿廖沙站了起来，解释说：“刚才您的表演太精彩了，所以，大家才忍不住笑了。请原谅我们，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回”。阿廖沙和别里科夫一同参军入伍，彼此都救过对方，现在他求情，别里科夫不能不给点儿面子。

“既然如此，那就下不为例。不过，我很好奇，我表演什么了？你在说什么？”

阿廖沙忍了忍，还是笑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说，“我说，我怎么不知道，排长你是个杂种？”

别里科夫一愣，怒道：“去你妈的，你才杂种呢！都给我做100伏地……”后面的话，淹没在一片哄堂大笑中了，别里科夫自己也笑了。

这是个老笑话，每个人都知道，别里科夫自然再清楚不过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笑话是谁，在什么时候编出来的。只知道，俄罗斯临时政府一开始宣传“亲爱的中国兄弟”，这笑话就迅速出现了。

士兵甲：“……亲爱的中国兄弟……”——具体内容根据宣传内容而定；

士兵乙惊讶的，“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是杂种？”

士兵甲愤怒地质问：“什么？你怎么敢这么说？”

士兵乙抱歉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我应该称你为混血儿。”

士兵甲都快疯了，“我怎么会是混血儿？”

士兵乙极度惊讶的，“那你怎么会有中国兄弟的？”

笑话有很多版本，细节差别很大，但主要内容都差不多。

……”

而且报告还特别指出，高尔察克组织的“自由民主阵线”，在秘密的宣传“忍辱负重”，声称“早晚要对中国加以报复”云云。

我看到报告，考虑一下，就把它扔在一边。这种情况势在必然。中俄之间迟早会为了领土问题，而发生战争。我也不会为了维护“中俄友好”，而束手束脚。就算俄罗斯对中国领土没有野心，我还对俄罗斯领土心怀叵测呢！只要俄罗斯临时政府一天没有战胜苏维埃，它就不会与中国翻脸。这就足以。只要俄罗斯临时政府能够一直与苏维埃作战就好，我对它没有更多的要求了。

俄罗斯临时政府最终把俄罗斯的国体，确定为总统制。宣言中说，俄罗斯为民主共和国，实行总统制，总统由全国人民民主选举产生，实行地方自治云云。稍后，高尔察克当选俄罗斯临时总统。

高尔察克作出这样的决定，也是迫不得已。俄罗斯临时政府，或者说反苏维埃一方，仍然处于不利地位。

为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高尔察克不得不选择“地方自治”，并宣布胜利后举行全国大选，由人民选择总统。总算照顾了各方面的利益，暂时把各方势力重新统一在一个旗帜之下，相互配合作战。但是，即便如此，白军阵线在各个方向上，依然处于守势。

为了取得人民的支持，高尔察克宣布与旧势力彻底决裂，宣布土地归人民所有，宣布（战后）言论自由，出版和结社自由，宣布了劳动法，制定了最低工资标准，制定了劳动保护措施。在控制区实行了配给制度，军事化管理，集中一切力量，用于与苏俄红军的战争。

尽管，白军在鄂毕河防线顶住了红军的进攻。但是，苏俄红军仍然在其它各方向取得胜利。他们消灭了富兰克林，消灭了戈里高利，消灭了其它一些大大小小的势力。然而，苏俄的专政也受到各方面力量的抵抗，乌克兰的马赫诺夫与苏维埃决裂，双方战成一团。反对苏维埃的起义，也此起彼伏。农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公社，他们心理清楚并确信，红军用苏维埃的形式掩盖着残酷的专政。这是去年农民起义的延续，那次，列宁说：“不能命令中农”，苏维埃被迫作出让步。这一次，农民又有了新的要求，他们要求税收减免，分配土地。

高尔察克的一系列政策达到了部分目的，很多俄罗斯人转而投入白军，为支持临时政府作战。但高尔察克争取美国人支持的目的，并没有全部实现。美国人依然承认高尔察克，而不承认俄罗斯临时政府，只给高尔察克提供了一批军火、物资和少量的资金。

然，俄罗斯临时政府的一系列政策的宣布，以及战略形势的好转。满足了《中俄条约》中规定的要求，中国先后提供了三批贷款，使对俄贷款额达到四千万之巨。

在这种情况下，高尔察克终于抵抗住红军的疯狂进攻，把战争拖进了1921年。

1921年，俄罗斯适逢百年不遇的大旱，数千万人濒临饿死。布尔什维克一方面把俄国极其有限的外汇拿出来给第三国际搞世界革命，派出代表到各国建立共产国际的支部，另一方面想以数千万人命危在旦夕为由向西方要援助。但由于苏维埃政权把所有外资都收归国有，西方国家和苏俄断绝了外交关系。革命策略十分灵活的列宁找来了高尔基，让他组织一个非官方团体向西方求援。

高尔基本来正在为被契卡关押和迫害的知识分子求情，现在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向列宁提出释放一些著名知识分子，以增强这个委员会的民间性质，列宁只好答应。于是，一大批下狱的知识分子和前政府人士被释放，其中甚至包括俄国文豪列夫·托尔斯泰的女儿。他们组成了一个非官方的“全俄拯救饥饿委员会”。

七月十三日这个委员会成立后，就通过各种途径和西方接触。高尔基在美英报刊上发表文章，呼吁救救“托尔斯泰、陀斯妥耶夫斯基、巴甫洛夫和格林卡的国家”。高尔基清楚地知道，假如他说“世界上第一个工人的祖国”，是不会得到响应的。

与此同时，高尔察克也组织人员在美英报刊上发表文章，呼吁不要支持“把托尔斯泰、陀斯妥耶夫斯基、巴甫洛夫和格林卡关进监狱的政权”，要求把支援的粮食交给俄罗斯政府分配。这样一来，双方围绕这批粮食，展开了激烈的论战。损人不利己，不是中国人的专长，俄罗斯人把这发挥得淋漓尽致。俄罗斯临时政府虽然没有得到美国承认，高尔察克可是美国承认的，但其控制区域太小，美国政府迟迟不能够作出决定。

而俄罗斯临时政府军却在这个时候，依靠中国提供的粮食和军火，展开了大规模进攻。他们出动了飞机撒下大量传单，宣传“一切土地归人民所有”，宣传“劳动法”，宣传“言论、集会和结社自由”。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但此次的传单上面往往有带有一小块饼干，并用黑体字宣传“白军到了有饭吃”什么的。没有任何民众，能够在面临饿肚子，并且快要饿死的时候，会去选择主义的。白军的进攻很是顺利，得到了俄罗斯人民的大力支持。呃，不对，俄罗斯人民说不上欢呼雀跃，只是愿意接受，不加抵抗而已。不过，到处都有俄罗斯人，积极踊跃报名参加白军——会得到足以供应全家人生活的粮食，而不是每天一点儿救济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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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俄罗斯大旱，我是知道的。

“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这句名言我小时候就听说过，觉得这话挺好玩。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列宁的卫士长手持机关枪，下乡“征集”粮食前，对妻子说的话。这个印象似乎是来自一篇文章。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文章里描述的，美国1921年对苏俄提供的粮食援助，挽救了几百万人的生命。我看了感觉西方确实比东方珍重生命——虽然珍重的只是白人的生命，但总比不珍惜要强——然我更遗憾援助不是支援中国的。

不管怎么说，俄罗斯大旱，都是一场人道主义灾难。但对某些儿人而言，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1921年，中国的土地改革均已经完成。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有了很大提高。加之，农业技术的改进和优良品种的推广，除了少数受灾地区以外，中国粮食亩产量大幅提高，出现了全国粮食大丰收的可喜局面。

而中国答应为俄罗斯临时政府提供的贷款，还有3000万元，没有兑现。所以，高尔察克就要求，中国履行诺言，提供这笔贷款。并提供了清单，要求用粮食、军火和现金来支付。中国同意了这一要求，相应的，中国也提出了条件。贷款是以俄罗斯的矿山和西伯利亚铁路的部分路权作为抵押的，现在中国要求其确认这一诺言。另外，中国还对原浩罕汗国、希瓦汗国和布哈拉汗国等地区的权益，提出了要求。

浩罕汗国、希瓦汗国和布哈拉汗国，是中亚的三个国家。其中，浩罕汗国于1876年已经被俄罗斯吞并；而其余两国则是俄罗斯的附庸国，分别在1920年和1921年年初，才被苏俄红军推翻，建立了苏维埃人民共和国。三国的领土范围，从中国的新疆以西，一直延伸至里海边上，总面积近百万平方公里。不仅资源丰富，而且地理位置也很重要。通过这里，我甚至可以建一条铁路，到达中东地区，甚至经伊朗直达欧洲。

高尔察克对此自然不会高兴。但是，经过一年的苦心经营，他已经重新组建了一支规模更大更强的军队，又适逢苏俄大旱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实在难以舍弃。人的心理，就是如此。如果是在当初，我提出这样的要求，高尔察克一定会拒绝。现在总算有了胜利的希望，高尔察克如何能够放弃。反复权衡利弊之后，高尔察克最终还是咬着牙，答应了这一要求，秘密签署了《中俄附属条约》。本来已经缓和的中俄关系，又回到了冰点。

然后，中国为俄罗斯临时政府，提供了六十万吨粮食——价值八百万中国元，又提供了大批的军火弹药——价值一千五百万元，及七百万元的资金。

虽然中国提供的粮食，都是储藏几年的旧粮和粗粮。价格也上涨了很多。但俄罗斯现在粮食比什么都宝贵，顾不上这许多。

1920年7月末，俄罗斯临时政府军对苏俄红军东南方面军展开了攻势。依靠中国的大力支持，俄罗斯临时政府军很快攻克了巴尔瑙尔和新西伯利亚，把战斗推进到鄂木斯克。

巴尔瑙尔的土地政策，受到了当地普通农户的欢迎，而红军占领后，这些政策很快受到冲击，反抗农户还品尝了红色恐怖的滋味。所以，在这些地区，民众对俄罗斯临时政府很是支持。同样，返回的白军对参加革命者，也进行了残酷的镇压。他们严厉打击参加工人稽查队，支持红军，支持苏维埃的人。抵抗者本人会被枪毙，家属会被流放。就算不抵抗，也会被投入监狱，严厉惩处。同时，白军所到之处，也把“一切土地归人民所有”的政策贯，彻实施下去，把国有土地和私人土地分配给农户，并减免农税。这些政策受到了广大民众的支持。

稍后，俄罗斯临时政府军与苏俄红军东南方面军围绕鄂木斯克，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在此种情况下，要求美国政府提供粮食援助苏维埃，要求赫伯特·胡佛担负起“支持苏维埃”、“支持共产主义”、“支持第一个工人阶级的国家”等名义，是没有可能发生的。美国提出苏俄释放美国人质，美国援助一批粮食——由于种种原因，这个也没有达成协议。

十一月末，白军全力以赴，集中了所有军队，历经三个月的战斗，在粮食和大炮的围攻下，终于重创了红军东南方面军，攻克鄂木斯克；并顺势直入，接连攻克秋明、托博斯克、库尔干等城市，把战线恢复了到1920年初的形势。

大批粮食的供应，迅速稳定了局势。白军疯狂的镇压，让无数人家破人亡。

这种镇压，很大程度上，是自发的行动。内战往往比外战更残酷，红军大批的屠杀白军俘虏，白军则的将所抓的红军俘虏头向下活埋，两军早已经结下了深仇大恨。很多白军军官、老兵的家属，就受到了残酷的对待。现在他们把同样的措施，用在了红军家属，及支持红军者，甚至据说支持红军者身上。俄罗斯临时政府无力，也无意阻止这种行动。只是在重新控制地区，贯彻执行了税收减免，土地分配等政策，以争取民心。

同时，“军功赏罚令”被切实执行。虽然由于地域不佳，控制区域不足，在征求意见后，只对愿意接受此处土地，并排名在前的的部分白军官兵，执行了奖赏。然，“军功赏罚令”的落实，仍然极大的激发了白军的作战勇气。

而且，白军用粮食为代价，招募了很多人为之工作。无数人为了养家糊口，加入到白军之中，他们修整道路，运输物资，加紧生产，甚至不计生死，英勇奋战。

1922年年初，白军再次攻入乌拉尔山区以西，伏尔加河一线的地域。

早些时候，俄波战争刚刚结束。

1920年9月，波兰和乌克兰两国军队在毕苏斯基的统帅下，向苏维埃俄国发动了进攻，史称俄波战争。10月7日，波军进占基辅。10月26日，红军西南方面军转入反攻。12月4日，红军西方面军转入反攻。同时，立陶宛加入苏俄一方对波宣战，史称立波战争。1922年初，波军占领维尔诺（即维尔纽斯），并扶持了“中立陶宛管理委员会”，立陶宛宣布停火，但坚持维尔诺是立陶宛不可分割的首都。

苏俄红军兵败华沙城下，损失兵力高达20万，波军转入反攻。但由于双方消耗巨大，两国不得不宣布停战。1921年4月，波兰与苏俄在里加签订了和约初步条款。但是，等到正式签约的9月，苏俄形势却变的十分不妙。首先俄罗斯大旱，极大的削弱了苏俄的国力。其次白军大军反攻，苏俄红军东南方面军被困鄂木斯克，损失很大。

于是，波兰的态度，就变的很微妙了。

1921年10月，双方正式签订《波兰与俄罗斯和乌克兰和平条约》，即《里加条约》。列宁是个很明智的人，苏俄再次作出了让步，波兰获得西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大部，苏俄不干涉波兰与立陶宛间的分歧。依靠妥协，苏俄暂时取得了西线的和平。

稍后，鄂木斯克失守，苏俄红军东南方面军几被歼灭。高尔察克又杀过来了，这一次他率领了更多的军队。列宁再次发出号召，“一切为了东线”，“全力粉碎高尔察克”。苏俄竭尽全力，集中兵力，又招募了大批工农加入红军，并四处搜刮粮食，好不容易才把白军挡在伏尔加河一线。

白军消灭了红军东南方面军，但三个月的城市战，白军损失也很大，征召了大批新兵补充。此后虽势如破竹，攻入俄罗斯腹地，其战斗力实已大减。而红军也是如此。年初与波兰的战争，红军损失20万人，东南方面军失败，又损失二十多万。红军也补充了大批新兵，实际战斗力也下降了。列宁亲自把红军交给图哈切夫斯基指挥，红军在指挥上占据优势。但白军在物资和兵力上，都占据优势。

这么说，有点儿客气，实事求是的说，红军的粮食是极度匮乏。白军则大不相同。1921年年底，美国承认了俄罗斯临时政府，并援助了大批粮食、药品和军火——当然，高尔察克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随后各国的承认，多多少少都会提供一些儿援助。高尔察克更阔了，他甚至用粮食悬赏红军，以孤立红军。

总而言之，双方在伏尔加河流域奋战了好几个月，也没有决出胜负。

这么热闹的时候，中国自然也不能够袖手旁观。

《中俄条约》签署时，中国恢复了原有国土，并将新疆增加了一些儿。也就是说，中国西部疆界恢复到巴尔喀什湖，并扩张了一点儿。然而，这只是条约上规定的领土，并没有得到落实。原因有很多。一来我刚刚控制新疆，根基不稳；二来我不想与正兵强马壮的苏俄红军开战，为他人火中取栗；三来我对中亚，怀有野心——这话似乎有点儿矛盾，其实不然。

希瓦汗国和布哈拉汗国本来是独立自主的国家。与中国相距遥远，没有太多历史渊源。如果中国直接出兵，第一需要血腥镇压其统治阶级，第二需要镇压被苏俄煽动的下层民众，等于与其举国为敌，后果难以预测。在1920年，苏俄红军推翻了希瓦汗国，建立花拉子模苏维埃人民共和国。1921年年初，苏俄红军又推翻了布哈拉汗国，建立布哈拉苏维埃人民共和国。在此其间，苏俄已经血腥镇压其统治阶级。中国再插手，完全可以拉一派，打一派，方便统治。

1921年苏俄大旱，为了维持其统治，苏维埃必然会对这些地区严加盘剥，当然也就会引起普通民众的不满。而白军的攻势如此猛烈，苏俄不得不集中兵力，与之战斗。此时此刻，如果中国的手段巧妙灵活，不仅胜利轻而易举，遭遇民间抵抗的可能性，也会大为降低。

而且，中国国内的局势，也有了很大改善。通过大量向外移民，税收减免、普及教育等系列政策的实施，新疆的社会稳定，人民生活水平也有了很大提高，对中国有了初步的认同感。加之，新疆铁路已经建成通车。因为资金充裕，新疆铁路不仅修建了哈密——迪化——伊犁线，同时也把铁路修到了喀什。

资金主要来源于美国和日本的贷款。与美国和日本的贷款谈判，均已经完成。两个谈判僵持不下，最后不得不举行了三方会谈。最后，北海铁路（即西伯利亚铁路中国段）的股份认购权，美国取得了37%，日本得到12%，中国保有51%，美国为中国提供贷款2亿美元；日本对中国提供贷款1亿日元，中国则须首先用这笔钱，为北海铁路修一条复线。有了这么一大笔钱，中国铁路的建设自然一跃千里。这一年多来，中国铁路开始施工的总里程，超过一万二千公里；竣工通车的铁路里程也高达八千多公里。

新疆铁路的经济政治意义，就不多说了。反正它对新疆稳定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唉，钱还是不够用，要不我就在南新疆也修条铁路了。新疆铁路的建成，极大的改善了新疆的运输条件，物资运输便捷十倍——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后勤。

再说，起家于南方的国防军，其一大弱点——骑兵，也已经被弥补。两年前，国防军整编了东北、西北的骑兵部队，又在蒙古草原招募了大批牧民，组建的四个骑兵师，或者说卡车骑兵师——配备了大批卡车，已经训练完成，可以正式投入作战了。从组建开始，我就没安好心。有两个骑兵师虽然招募的是蒙古人和汉人（四个骑兵师都是从蒙古和东北招募的），却早早的开赴新疆，从组建、训练，到剿匪等实战演练，骑兵师始终活动在新疆地区。

1922年2月，国防军出动大军，大举向中亚进军。

西路军是主力，由王泽、韩伯平率领，共有四个师，骑兵师、轻步兵师各二，由伊犁出发，沿伊犁和向西，进攻阿拉木图。然后，分兵两路，一路向北进攻，收回中国故地之后，再向西——我的命令是“趁此良机，尽力多占土地，过后在与俄罗斯交涉”；另一路则向南向西，一直推过去——我的命令是“打到里海”。

南路军是偏师，由熊文率领山地第七师，由喀什出发，经乌孜别克山口，进攻帕米尔高原上的塔吉克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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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章

关于指挥作战，传说有算无遗策的军师。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然，我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这种人。

蒋百里长于大局，尤其是战略上，眼光之深远，实非常人所能想象。但是，蒋的战术指挥，战场决断能力却很一般，也缺乏百折不挠、坚韧不拔的意志。这与蒋的经历性格有关，百里天生就是作军师的，缺乏那种杀伐果断的决断力。而陈士诚、汪道铭、余程万等人，或长于攻坚，或长于指挥，或长于防守，或长于突袭。但是，有所长，就有所短，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够达到传说的境界。

我自然也差远了。我长于大局，眼光深远更在蒋百里之上——这是他自己说的，我自己心知肚明，只好笑而不语——战术指挥也可以，有决断力。但是，真要指挥大军，我又不如汪道铭、余程万。每次做兵棋推演，十之六七，都打不过他们——我说的可以，是相对蒋而言。但是，却无人敢小瞧我，用余程万的话说，“大帅怎么会在同等条件下，与人作战”。这话含有诬蔑我的意思，我就很自然的批评了他，“我是不打无准备的仗”。

我最大的长处，就是我的耐心。形势不利的时候，我从来不与人作战。每次作战，我基本都处于不败之地，实力几倍，甚至十几倍于敌手。又从不小瞧敌人，总是全力以赴。一旦开战，当然如摧枯拉朽。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老实说，我既没有天才军师，又没有猛将如云，本人也不过中人之资，自然就会小心再小心了。

本着一贯的原则，我对此次作战，仍然是精心准备。

新疆铁路一通车，我就把多半运力用于军运，连续不断四个多月的运输，使伊犁、喀什两地囤积的物资，足以支持十万大军作战一年半。不怕多了，我只怕少了。将来的西北，必然是国防重地，多少东西都能消耗掉。不管俄罗斯谁当家，中俄关系也不会好。

虽然知道当地的苏俄守军平素不足五万，装备在俄罗斯也是二流，我依然派遣了十万武装到牙齿的大军前往。同时，在新疆和甘肃两省驻扎二十万大军，以备随时增援。如果需要的话，三天之内可以增兵五万，七日可以增兵十五万。

当然，甘肃驻军增加，也可以顺便解决宁夏的一些儿问题。宁夏马家很谨慎，从来不硬顶，也在很多地方做了退让。但是，这还不够。军队的国有化、正规化，势在必行。军政必须分开，选择了从政，就不能插手军队。要当军官，就必须去上军校。所有军队，必须打散混编……若是不能认清这些儿，那宁夏马家就只能灭亡了。随着土地、税收、教育等优惠政策的落实，居民生活改善，政府也就具备了一定的公信力。生活好过了，日子舒服了，谁还想去造反。就算马福祥想造反，也不会有太多的人参与。吴佩孚加入国防军以来，未尝参战，此去中亚，也未获选中，早急的够呛，在甘肃正虎视宁夏，就看宁马的造化了。

这样一来，中国整个军队的分布，就明显呈现出北重南轻的态势。北海省（暂时军管，筹备建省中）西面是俄罗斯几十万大军，还有联军驻扎，为了随时保持控制局势的能力，三个师不能再少了。蒙古边界漫长，驻军不能少，一号工程很重要，也须严加防范，两个师并不算多。东北的工业建设蓬勃发展，预计在五年内可以初步建成重工业基地，要戒备朝鲜的日军，需要时还要增援的边疆，三个师都紧巴巴的。加上中亚之战，西北驻军三十万，整个国防军陆军的大半部队，尽在北方。不过，这也是中国的地理位置决定的。中国北临俄罗斯和日本，边防必然会北重南轻，或者说，北陆南海。

考虑到军费开支，国防军去年再次裁军五十万，把军队控制在一百万以内。其中，海军十二万，空军一万五，陆军八十六万。这次裁军，仍然是以裁减陆军为主，海军和空军主要是调整部署，优化重组。海军确定为三大舰队：第一（北海）舰队，基地为青岛；第二（南海）舰队，基地海南；第三（大洋）舰队，基地三都澳。空军规模太小，还未细化。

国防军此次裁军，遣散费很高。一般来说，低的也有一百二三十元的遣散费。这样一来，遣散费用总共高达一亿几百万元。但是，这个东西是不能够节省的。现在政府省一点，退伍军人生活不下去，政府就会付出更沉重的代价来弥补。

有了这一百多元，养活一家人基本不成问题。政府为了鼓励移民，对从南方到东北的火车客票提供了高额补贴。到东北的客运火车票，价格极便宜，约为正常的四分之一。一家五口，三五十元足以。五元的登记费用，可以领取150亩土地。丰收后，米价下跌了，上等大米才四分钱一斤。一家人吃的好一点儿，四十元钱也可以吃一年，其余几十元购买农具，修建房屋什么的，仔细算算也够用了。也这些儿钱不光能让他们活下去，还能让他们将来活的更好。只有这样，才能在解决问题的同时，避免造成新的问题。

至于裁军，我觉得是很平常的一件事。百万大裁军，我都见过，何况我现在五十万，五十万的裁。但中国的封建思想，还是很严重的。上次裁军就有人嘀嘀咕咕，这次就有人公然说，总理大人依靠军队起家，裁军很是不利呀！我都当他放屁。

此外，还有人宣传帝制，“复辟”什么的。当然，这里的“复辟”，是恢复帝制，主角换成了我。而且声势不小。听到如此消息，我不由得失笑出声，真是敢想。但这样的消息，不是由两局公开通报给我的，反而由韩铁私下告诉我的。我笑过之后，忍不住一声长叹，这么想的人还是不少呀！于是，我严厉批评了韩铁，以作为回答。我是有私心的，但我的回答也包含了真心诚意：

“……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要振兴中华的。时至今日，说什么‘复辟’、‘称帝’，不过是有人不思在工作上积极努力，而想以这样的歪门邪道来取悦于我。真是笑话！我再爱权的，也从来没有想过以军队维持统治。如果一个政权只能靠军队的威吓，才能够存在下去，那就是一个失败的政权。我，毋须如此！如果民众把我选下去了，那说明我做的还是不够。但是我相信，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韩铁一脸是汗，连声说，“是是是”。

我看他如此，就抚慰了他几句，“阿铁，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这点儿事还看不明白。称帝对我有什么好的？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皇帝只是个虚名，当总理不也一样。如今是‘皇帝轮流作，明年到我家’。

你现在是内阁成员，换成过去，就是六部尚书。家财也有个几百万了。我呢，总比你要强一些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孩子们也不小了，只要稳稳当当的，将来从政、从军、从商，凭着我们的人脉，做什么都会成功……别想太多了！”

……

对于此类问题，我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等候时间冲刷腐败，教育抚育新生，期待未来了。但我也多少做了一些事情。

我实行“土地村有”，使农民的生活改善了，这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土地村有”培养了农民关心、争取自身利益的精神——这是附加赠品，不在我的预料之中。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村里人多了，总有些人愿意出头，每次他们有什么要求，他们就争取，争取不到，他们就打官司，严重了就把政府告上法庭。我很重视法律和廉洁，只要是合法权益，他们就多半能够争取到。

地主关于“土地村有”的官司，许多人看到官司没有胜利。但更多的人看到，地主没有任何损失。官司输了，那是讲理讲输了，没有打击报复，没有其它迫害。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在种种可能的地方，努力争取利益。争取就有机会得到；不争取就连机会也没有。我以为，没有任何东西，比这种“争取自身利益的精神”更加宝贵。很多人说，刁民越来越多，官不好当了。我说，“没有本事，就不要当官。刁民万岁！”

我还组织安徽大学文学院社会研究所，重点研究美国的制度。美国是怎么把精英选拔出来，怎么确保选拔的就是精英，怎么确保这些精英成为领导者，它的核心机制是什么……也许我们不能够全盘照搬，但我们一定要明白美国是如何做到的，我们能否从中学习到什么，能够采用哪些制度。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了解这世界第一强国，不学习别人的长处，我们拿什么去与人家竞争？

美国的强大，不光是武器、科技、地理等外在因素的强大，而是有其内在素质支持的。美国的制度，是真正的精英制度。他的制度，他的竞选机制，能够确保决策者是一批精英。因此，第一，他不犯错误，第二，他少犯错误，第三，犯了错误他能很快改正错误。所以，美国称雄于世界百年而不衰。在这个世界的中国，没有这样的机制。满清留下的，是一潭死水，一个粪坑——有思想的人不决策，决策的人没有思想。有脑子就没位子，有位子就没脑子。

我建立的制度，也不敢说如何，不断改进而已。

……

中国的文化自有其有精华，无须多说。但从一开始，儒家就走错了路，由于种种原因，中国选择了孔子，而不是孟子。这是历史的选择，我无力改变。但是我如今可以在孟子的基础上，重新建立中国文化。有人说，“新儒家”都是“翻译”家。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自己落后了，就要从别人那里学习，肥料加多了，也许暂时是不像原来的东西了，但时间一长，总会长出丰硕的果实。

……

此外，我还着重对整顿了公共秩序。随地吐痰，乱倒垃圾，不遵守交通规则，都进行了严肃处理。通常他们初犯时，会内罚穿上一件粗白布做成的衣服，上面用大大的黑体字醒目地写着，我不该XXXX（随地吐痰/乱倒垃圾/不遵守交通规则），直到他们抓获三个犯类似错误的人。累犯的话，则会被罚穿着衣服，进行社区服务。后来，有人认为，穿这样的衣服，有侮辱人格的嫌疑，便想方设法加以修改。终于在半年后，取消了。不过到那时候，人们轻易已经不会再去违反这些儿规定。丢不起那人！

我还通过立法，对体育设施公园、广场、、城市绿地等在城市的所占比例，进行了规定，限制了一个最低比例。我始终认为，一个喜欢运动的人/民族/国家，要强于四体不勤之辈；精神意志的健康，比身体健康更重要。有些人活者，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正是因为太多人失去抵抗意志，区区一个日本才能在中华耀武扬威。

说到这里，顺便说一下后世关于日本的争论。我以为，没有什么可争论的。无非是站在什么立场。站在受害者立场，加害人还满不在乎，仇恨它是理所当然的；站在旁观者立场，自然可以说“适者生存”什么的，如此而已。一个人也好，一个民族也好，选择仇恨，还是宽恕，要看具体情况。受害者在之前的状况下，连仇恨都不会，那不是理智，也不是宽容，而是懦弱，自然会被人瞧不起。当然，这与是否贬低日本，是否向日本学习无关。

想来想去，尚武精神、竞争意志的培养，只有体育竞技最合适。所以，为民众提供足够的运动场所，也就成为基础建设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体育在教育中占据了相当一个比例，这个比例始终在10%以上。而且学校必须配备一定规模的运动场所，规模大小与学生数量成正比。运动场所可以很简陋，却不可以没有。各种各样的比赛，始终受到政府的鼓励和支持，特别是田径、球类和国术。中华国术大赛已经成为中国最重要的体育赛事之一，受到广大国术爱好者的欢迎，与定段赛并称国术界两大盛事。

事物不是孤立的，而是互相影响，互相作用的。

1921年年中，由于系列福利法案的通过执行，给政府的财政造成了危机。于是，为了缓解财政危机，国防军再次大裁军，并准备在适当的时候，第三次裁军。中国的地缘位置实在不佳，为了适应国防的需要。国防军再次裁军的同时，国会针对此事，通过了两项法令。

其中一项法令是《兵役法案》的第三修正案。该修正案规定：国家不再征召义务役，完全实行职业兵制度。同时，为了培养后备军人，增加教育中的军训部分。要求完成义务教育的男子，须完成六个月的正规军事训练，完成大学教育的，至少要完成一年的军事训练。并扩大了后备役军官的培养，以为军队培养人才。这种培养，通常也为家庭贫困的学生提供了受教育的机会。虽然学校采用学分制，学生也可以半工半读。但多一条途径，总是好的。对国家也十分有利，属于双赢。

《兵役法案》的修改，还有一个用意。它取消了义务兵役，这也为边疆地区少数民族融入中国提供了一个缓冲。说白了，就算少数人意图分裂，没有受到过正规军事训练，其影响也会小很多。而边疆地区的义务教育，在相当一个时期内，还是会落后于内地。这不是我有意所为，而是那里缺乏合格的教师。

另一项法令是《武器持有令》，该法令规定：在全国范围内，允许私人合法持有武器。

实话实说，我对此……不是很情愿的。治安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它对我的人身安全，造成了直接威胁。

众所周知，刺杀美国总统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想象一下，我去选区进行竞选。某人酒喝多了/失业了/失恋了/想出名……总而言之，因为某种原因，某人想对我开一枪。于是，该人在看到我之后，回家拿出枝步枪——装备了瞄准镜，在自己家阳台上，瞄准了距离不远（5~300米）的我

……

然后，我的生命，就看该人的枪法好坏了。

汗！总觉得这事，防不胜防。

可是，军队减少了，义务役取消了，要保证预备役军人的素质，熟悉武器的使用，还是很有必要的。

考虑再三，我还是签署了《武器持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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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章

国防军离开伊犁以后，行动很是隐秘，直到三天后，电报才传回国内，“顺利攻克阿拉木图，我军伤亡不大”。接下来，可就不得了了。远征军的电报，流水样的发过来，只要求一件事——“粮食”。按照远征军司令部的意思，什么都不要，有粮食就行，别说打到里海，就算打到莫斯科，也没有问题。莫斯科，自然是开玩笑的，但看王泽的意思，想必行动极为顺利。

在中亚这片土地上，公元６世纪中叶—８世纪建立了突厥汗国。9—12世纪曾建奥古兹族国、哈拉汗国。11—13世纪契丹人和蒙古鞑靼人侵入。15世纪末成立哈萨克汗国，分为大帐、中帐、小帐。16世纪初基本形成哈萨克部族。1755—1757年，清朝统一西北地区，解除了哈萨克汗国来自准噶尔贵族的威胁。大、中、小三个玉兹，曾先后表示归顺清朝，部分牧民迁回阿勒泰、塔城、伊犁地区放牧。18世纪中叶起，沙俄势力加紧侵入哈萨克草原和原属清伊犁将军管辖的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地区。18世纪三、四十年代，小帐和中帐并入俄罗斯帝国。19世纪中叶以后，哈全境处于俄罗斯统治之下。阿拉木图地区就是在这一时期，被俄罗斯夺取的。

阿拉木图风光独特、历史悠久，古代中国通往中亚的丝绸之路就经过这里。它位于天山外伊犁阿拉套山脉的北坡，源自崇山峻岭的溪流穿越市区及近郊，留下一片丰土沃壤。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漫山遍野都是果园，尤其是苹果园。这里产的大苹果香甜可口，远近闻名。在哈萨克语中，阿拉木图就是“盛产苹果的地方”或“苹果城”的意思。阿拉木图有“苹果之城”的美誉。

正因为中亚地区曾经是俄罗斯的殖民地，后来逐步被其吞并，但俄国人对待这些地区的宗旨，始终以掠夺为主，仍然与对待殖民地差不多。后来革命了，统治机构变成了苏维埃。但人变了，主义变了，思想可不容易改变。苏俄对待这些地区的宗旨，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起初，还能够在主义的指导下，将国王贵族的财产没收，并将其中的一部分，分配给普通民众。苏俄的税收依然很高，但由于中间环节的减少，行政效率的增加，民众交纳的税却减少了，生活水平还是有所改善。这样一来，思想加物资，人们对苏维埃的感觉，当然不错。但是，随着俄罗斯大旱，国内闹饥荒以来，苏俄内部困难重重，许多矛盾就浮出了水面。宗主国的思想，也活跃起来。理所当然，苏俄通过种种名目，从此类地区大肆征收粮食和物资。

一回没问题，互相帮助——受灾者是哈萨克人的传统；二回不要紧，支援前线；但三番五次，没完没了，谁也受不了。

1921年10月的一天，阿拉木图郊外的一个克烈部落组成的伏勒斯特（小区）——沙俄规定由50至70帐（户）组成一个阿吾勒，由10至12阿吾勒联合成一个伏勒斯特（小区），由15至20伏勒斯特构成一个奥克鲁克（大区）。由长者治理阿吾勒，苏丹管辖伏勒斯特。治理奥克鲁克的则是公职人员，由大苏丹和4个助手（两位俄国人、两位哈萨克人）组成。

现在，都统一由苏维埃管理了，但基本的规则并没有改变。

……

“不能够再这样了！”哈克那札尔用力一拍桌子“这么下去，来年的日子可怎么过？”

额什木翻了翻白眼，“不能这样？不这样，怎么办？来‘征收’牛羊的，手里可是拿着枪下来的。”他一向喜欢与哈克那札尔抬杠。

苏尔特苏米亚瞪了一眼，还在说风凉话的额什木，慢慢的说：“帮助受灾者，是我们哈萨克人的传统。俄罗斯确实遭受了大灾……”

哈克那札尔气的够呛，却不好打断长者的话，直到苏尔特苏米亚说完，才接到，“话可不能这么说。帮助受灾者，是我们的传统。可是，我们没有帮助他们吗？

我们已经为俄罗斯灾荒做了捐献，我捐了五头羊，杨吉儿捐了四头……没有人不捐的，我们哈萨克人从来没有小气鬼！

但是，过后怎样？俄罗斯人是不知道感激的，他们又收了什么战争税，现在还要收……今年都交了三倍的税了，我总不能把羊都杀光，那来年的日子怎么过？

……

实在不行，我就到东边去，听说那里分了地，前年还免了税，去年也就二十税一，日子好过多了。

……

我反正不会再交什么鬼税了！”

哈克那札尔越说越气愤，他一掀门帘子，走了。

几个人在伏勒斯特里，都是有点儿声望的，聚在一起，想商议一下如何应对苏维埃没完没了的税。现在，哈克那札尔一走，几个人都觉得没意思，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会儿，也就散了。

临走的时候，额什木凑到苏尔特苏米亚跟前，小声说了句，“你也说说哈斯木，总得给大伙，留条活路……”

哈斯木是苏尔特苏米亚的儿子，参加了苏维埃，正负责这一片的工作。

众人走后，苏尔特苏米亚半天说不出话来，‘难道我是为苏维埃吗？我也是为了大伙好，硬顶吃亏的，还不是我们哈萨克人……’

是啊，苏尔特苏米亚不是为了苏维埃，活了一辈子了，老人什么没见过，嘴上说的再好，也骗不过他的……但哈斯木就像着了魔似的，一口一个“暂时情况”，要不就是“无产阶级联合起来”，他……

哈斯木连饭都顾不得吃，一直工作到很晚才回家。

上级又传来指示，要粮食要物资，命令他们加大征收力度，可这么下去不行……哈斯木跟传达指示的库尔金，争辩了好久，还是被库尔金给说服了，“世界第一个工人阶级的国家，已经到了最危机的时候。帝国主义趁着俄罗斯大旱，不但拒绝向俄罗斯运粮，还指使走狗高尔察克，大举进攻苏维埃……一切为了共产主义，为了战争的胜利……哈萨克人暂时牺牲一下，将来会好的……”

没有想到，哈斯木一回家，饭没有捞到吃，反而与父亲大吵了一架。

哈斯木已经忘记，自己说了什么话，也记不的父亲的原话了。总而言之，谁也没有说服谁。但是，哈斯木从父亲的话里得到一个信息，有人想暴力抗税。

于是，离开家的哈斯木，又连夜找到库尔金，商议好对策。

两天以后，哈克那札尔因为暴力抗税，而被早有准备的格洛夫金当场打倒。不仅牛羊被“征收”，连哈克那札尔本人也被带走。

消息传开以后，苏尔特苏米亚立刻病倒了。几天后，当“哈克那札尔意图逃跑，被当场击毙”的消息传回来，苏尔特苏米亚就再也没能好起来。

从此以后，哈斯木就很少回家了，大伙看哈斯木的眼神，让他说不清的难受。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格洛夫金酒后失足，从马上坠落，脖子折断，死了。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

套用一句名言，“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俄罗斯人刮地三尺的行径，必然会激起反抗。冲突，妥协，再冲突……直到流血冲突，大规模反抗，然后，就是苏俄红军强有力的镇压。最后虽然在哈萨克党员干部的劝说，勉强平息了冲突，没有开枪。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苏维埃已经丧失了大部分民众的信任，或者说苏俄再次让人们记起来沙俄，只是依靠强大的武力压制，才能维护统治。

1921年年末，苏俄内战更加激烈，就将这些地方的部队，抽调精锐回国参战。

哈斯木的所做所为，取得了苏维埃的信任，成为阿拉木图某某党支部成员。现在阿拉木图某某党支部开会，正在讨论，红军大部队离开后，如何应对这一变化。

按照库尔金的意见，“这时候，我们应该缓和一点儿。毕竟我们是内部矛盾，民众的觉悟是不高，只考虑个人利益……但觉悟的提高，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能一蹴而就。

我建议，采用缓和的手段，广泛开展宣传活动，深入到群众中去，加强思想教育。

……”

但哈斯木则有不同看法，“我不能同意库尔金的意见……现在，大部队的离开，我们清楚，老百姓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封锁消息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候，一步也不能退。如果我们稍为软弱，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

强硬，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我们只有比以往更强硬，才能够让民众认清形势。”

……

叶努斯梅托夫（阿拉木图某某党支部书记）倾听了大家的意见和看法，最终混合了两种意见，决定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一面广泛宣传，取得人民的理解；一面严阵以待，如有抵抗，立刻严厉镇压。

随后，莫斯科再次发来了粮食征收命令。

这一次，谁也不能够阻止流血的发生。也许是红军主力的离开，助长了哈萨克人抵抗的决心；也许是主力的离开，增加了红军战士的恐惧；也许……

也许还有很多，但事实只有一个——阿拉木图某某地区，爆发了大规模的暴力抗税活动，红军开枪镇压，直接打死打伤数十人。

消息一经传出，哈萨克人群情激愤，暴力抗税活动很快蔓延到吉尔吉斯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全国。军事化的苏维埃是世界上，最有效率的组织，它迅速作出反应，要求各地区采取强力措施，迅速将一切消灭在萌芽状态。结果也正是如此，在残酷血腥的镇压下，没有组织的、哈萨克人自发性的反抗，很快被平息。然，苏维埃就像坐在火山上。地上的岩浆冷却了，底下却是汹涌炽热。

中国远征军的进攻，就发生在这个时候。

“苹果之城”阿拉木图城始建于1854年，1867年成为土耳其斯坦—总督辖区的行政中心，1920年成为吉尔吉斯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的首府，也是极重要的战略要地。本来，这样的地方红军决不会轻易放弃。但随着苏俄主力的离开，及装备训练的差距，使苏俄红军的顽强抵抗，失去了意义。仅仅两天时间，守卫阿拉木图的五千红军就被击溃，远征军以轻微的伤亡，被打死打伤一千多红军，并俘虏了其余部。

值得一提的是，红军守卫阿拉木图，并没有得到多数民众，尤其是哈萨克民众的支持。

远征军攻克阿拉木图以后，并没有停滞不前，骑兵师迅速分兵两路，按预定计划，一路向北，一路向西，大肆进攻。

但是，就像远征军发回的电报一样，军事不是这次行动的主要部分。红军主力撤回国内，阿拉木图地区作为首府，也只有区区五千红军守卫，其它地区可想而知。而且，红军的装备极为落后，估计在红军里也是不受重视。阿拉木图守军只有二十五门火炮，口径105mm的老式火炮仅两门，还有一门是坏的，其余多为37mm速射炮和55mm山炮，75mm步兵炮仅有六门，且弹药匮乏。

远征军虽然是骑兵师和山地师，单位火力仍在红军的十倍以上；兵力也在敌人的七倍以上。又掌握进攻的主动权，以集中攻击敌人的分散；物资准备也十分充分，大量重卡的使用，随身携带了大批物资，足以应付自如。并且，俄罗斯内战尚未决出胜负，也就是说，短期内敌人不会有援军。

这样的情况下，军事自然不是主要问题。如何稳定人心，让民心依附，拥护中国的统治，才是接下来的重点。所以，王泽、韩伯平两位正副司令，都没有带队出发，而是留在阿拉木图。准备随后再率步兵师出发，一路殿后，收拾战后的局面了。

在阿拉木图的工作，说好做，就好做，说不好做，也是很让人为难。哈萨克人刚刚被苏俄糊弄一把，这时候，政策宣传再好，效果也不会显著。好在情况也在预料之中，在国内早有准备。

曼努克扬是哈萨克著名学者加戈的小儿子。良好的教育，是他成为一个温和有礼的年青人。曼努克扬原来也对共产主义有些儿向往，各尽所能，按需分配，就像天国一样。为此，他还史无前例地，多次与父亲争论过。但是，加戈的死改变了这一切。受人尊敬，一辈子没有做过亏心事，曼努克扬为之骄傲的父亲，著名学者加戈，就因为发表了一些儿不合时宜的意见，就被关进了监狱……死了。

这是个不幸事件，也许真像苏维埃解释的那样，都是意外，谁也不想的。

但……有什么区别？

父亲死了，母亲也一病不起——真像故事书里的情节，太老套了。

当事人却刻骨铭心。

温和有礼的年青人消失了，活着的，只是对苏共充满了刻骨仇恨的曼努克扬。

知识就是力量。

曼努克扬清楚，复仇只有一个办法。他沿着伊犁河顺流而下，历尽艰辛，终于与中国方面接上了头。经过种种考验，曼努克扬成为调查局外围的一分子。

现在，曼努克扬回来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武装到牙齿的十万远征军。

类似曼努克扬的，还有好些儿。不仅调查局为此次行动准备了地图、情报和向导（也是翻译），国防军还在新疆雇佣了许多会汉语的哈萨克人，并抽调了些儿干的不错的干部，随军而行。

PS：哈萨克的资料来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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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有了这些儿熟悉内情、知根知底的人，一切都不是问题。

在阿拉木图，举行了公审大会——先让老百姓出出气，顺便把一些儿知名人士绑在中国的马车上。当然，公审大会也不是以国防军的名义举行的，而是拉了一批哈萨克人作掩护。

1922年2月25日，国防军攻克阿拉木图的当天。曼努克扬就找朋友打听消息。

战斗结束没几个小时，要不是家里没盐三天了，多夫甘才不会出门呐，现在买了盐，就埋头向家走去。兵荒马乱的，还是不要乱出门的好。

“牲畜平安?”

多夫甘在快到家的时候，听见了一声熟悉的问候。一抬头，正好看见了年多未见的好友曼努克扬。他父亲死后不久，曼努克扬就失踪了，多夫甘还担心了好久的。

“平安，平安。”

多夫甘快步跑上前去，用力的拥抱住曼努克扬，兴奋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曼努克扬也很激动，他用力的拍打着多夫甘结实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多夫甘才注意到，曼努克扬穿了一身陌生的军装，又惊又喜之余，多少也猜出一点儿，但发小长大的好朋友，有什么话好说。何况，中国人的名声一贯很好，起码胃口比老毛子小多了。

拉着曼努克扬回了家，让妻子库尔金娜拿了奶茶，多夫甘大声说着，请曼努克扬吃“别什巴尔马克”（哈萨克语：五指，指手抓羊肉），自己就要去牵羊——哈萨克人请人吃饭，主人在宰羊之前，先要把羊牵给客人看，并客气地说些：“羊虽然不太肥，略表心意，敬请赏光”等客气话。

曼努克扬赶忙制止了多夫甘，边开玩笑道，“我都看过了，羊都不太肥，你就别客气了。”然后正色说：“以后你再请我就是。现在，你请我，我吃着，心里也不安乐。”

……

喝着酒，吃着罐头，多夫甘很不好意思。本来嘛，一年多没见的朋友到家，应该自己请的，结果吃的都是朋友带来的东西。

曼努克扬看出来了，就讲起了别后的经历，来转移多夫甘的注意力。不过，曼努克扬逃跑以后，虽然谈不上九死一生，但也可以说是历尽辛苦了。

多夫甘听的忍不住叹息起来。曼努克扬的很多经历都是需要保密的，所以，有些儿事情，就采用春秋笔法，一带而过了。转而谈起他在新疆的一些儿见闻。多夫甘也听说过新疆年来的传闻，很是好奇，他提出了各式各样的问题。当然，传闻失实，所以，多夫甘的问题也是乱七八糟的。曼努克扬尽力而为，一一做了解答。

然后，曼努克扬就把话题转到今天的任务上来，询问起别后的种种情况。这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多夫甘就一五一十的加以说明。

第二天一早，曼努克扬便去拜访额什木。

额什木并不想与中国人过于接近，形势不明，他也要权衡利弊的，他可不会轻易地把自己绑在中国人的战车上。

但威逼利诱谁不会？

曼努克扬说了一会儿，见额什木左推右挡，一味地搪塞他。也不生气，只是声音就大了起来。他开始盛赞额什木有勇气，够朋友，平素看起来跟哈克那札尔关系不好，但患难见真情，关键时刻还要看额什木的。

说来说去，额什木的汗就下来了，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

终于，在曼努克扬直接称赞他“艺高人胆大，亲手为哈克那札尔报仇”的时候，额什木投降了。不仅是投降，而且是一败涂地。他不光答应出席公审大会，还答应主持会议——就像曼努克扬说的那样，“我相信你的话，可能是我误听了传闻，不是真的。但是，苏维埃会听你的解释，会相信你吗？”

额什木服了软，曼努克扬又马上给额什木吃了颗定心丸。他从伊犁铁路讲起，表示马上还要把铁路修到阿拉木图，中国人下定决心，要夺回这片土地了；接着，他把远征军的装备，和红军的装备，加以对比分析；然后，他又讲起了在新疆的种种见闻，减免税收、分配土地、义务教育、修筑铁路云云。曼努克扬说的都很实际，也正是因为实际，所以更有说服力。

额什木听的入神，对曼努克扬的怨气也就淡了几分。

……

曼努克扬紧张工作了一天，没有梳洗，躺在毯子上就不想动了。这几天可把他忙坏了。

公审大会顺利完成，所有参与镇压的红军士兵，手里有人命的红军战士，及大大小小参与决策的官员，全部都被镇压。这样一来，无论是主持会议，还是会议的参与者，对上述人员的最终执行者。在阿拉木图，已经初步形成了，一个与中国人祸福与共的群体。苏维埃从来不会宽恕，中国人胜利，大家都没事，不然的话，谁也别想好过。

用霍东阁的话讲，这叫“投命状”。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把新疆的政策，再执行一遍，还是……

没等曼努克扬想下去，就听见有人敲门。

随着“请进！”的声音，一人推门而入，曼努克扬仔细一看，正是霍东阁。“说曹操曹操到”，曼努克扬虽然不知道这句话，然其心情恰是如此。

“霍大哥来啦！”

曼努克扬连忙起身，欲给来客倒茶。

霍东阁一笑，连声说，“不必客气，不必客气。我自己来。”

说着，就要自己动手。

曼努克扬哪能让他动手，双方推让了一会儿，到底是曼努克扬给霍东阁倒好茶水。

两人坐定以后，霍东阁便主动说起来由。原来，霍东阁接到命令，明天就要离开阿拉木图，向西运输一批给养。明天一早就要离开。曼努克扬作向导，两人相处极为相得，所以，便不顾夜深，前来告辞。

言道离别，两人都多了分伤感。但都是年轻人，霍东阁身为军人，曼努克扬也受到了半年多的军事化管理，很快就把伤感抛在脑后。

曼努克扬想起自己之前的疑问，便抓紧时间，请教起霍东阁来。对于这位大哥，曼努克扬心中极是佩服，自己家学渊源，本人又很用心，总有几分自得。但见过霍东阁后，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无论学识修养，还是眼光见识，霍东阁只在其上，不在其下。

这也很平常。霍东阁从小就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后来我又聘请各行业的专家学者，作为家庭教师，霍东阁受益匪浅，军官大学毕业后，又赴美国学习，学识素养自是不一般。此后，担任过德国武官，近距离观察了欧战；担任基层指挥员，亲自参加了“贿选”战争；还短暂担任过驻俄军事观察员。非凡的经历加上坚毅的性格，良好的大局观，霍的眼光见识远在众人之上。要不然，蒋百里也不会对他青睐有加。

与之相比，曼努克扬不论在哪方面，都有一定差距，也是理所当然。但是，这差距不大不小，恰好到处，让两人能够谈得来，霍东阁说什么，曼努克扬能听明白，还能恰当地提出问题，霍东阁自是高看他一眼。而曼努克扬的问题，霍东阁多半能够回答的明明白白，寥寥几个不能回答的问题，也能给出合理的猜想，曼努克扬对霍东阁就是钦佩了。这也算是缘分到了，两人很快就成为好朋友了。

霍东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趁机整理下思路，方才开口。

“当今世界流行的是殖民主义，俄罗斯对待各少数民族地区的政策，究其实质，也是殖民政策，以掠夺为主。

中国的思路，则又有不同。这里面原因很多，既有历史原因，也有现实原因，我们讨论过，现在就不多说了。”

这里原因多为历史原因，主要是中国的传统。这里距离中国腹地很远，虽然修通铁路后，运输能力有了极大提高。但思想观念更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中国仍然不喜欢打仗。而且，儒家思想深入人心，中国人没有赶上好时候，没有养成掠夺的习惯。现实原因，与历史息息相关。中国如今是民选政府，制定政策不能不考虑民众的反应。

这是公开的，比较明显的答案。霍东阁能够接近最高层，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其答案又有不同。当然，这答案霍东阁是不会对别人说的，特别是曼努克扬。无关信任与否，身份起决定作用。

我对霍东阁很欣赏，也很放心的，自己的孩子不培养，培养谁。所以，霍东阁与我讨论这些事情时，我把自己的思路，对他作了一个详细的说明。“欧战的影响，是极深远的。欧战削弱了欧洲国家的实力，不然的话，中国决不会如此轻易的取得今天的地位；欧战迫使欧洲国家，把大量人力投入到战争中去，而不得不使用了仆从国的人力资源，作为补充，为战争作辅助性工作。战争结束后，这些人又被送回了原来的地方……落后地区与先进地区，最大的差距，不是财富，不是知识，而是眼光。这一批人……民族独立和解放，是未来必然的趋势……所以，中国不能够采取殖民主义，中国的政策要更温和，更隐蔽——经济控制，文化渗透，思想同化……”

霍东阁看曼努克扬没有异议，继续说道：“中国是一个多民族国家，自古以来，就对各族人一视同仁，对哈萨克人也一样。按照中国的基本政策，这一地区将成为中国的一个，或者两个省份。经过一段时间（10~15年）的治理，也会实行地方自治，所有权力与其他省份相同。

……

这样一来，国家在这些地区将要实施的政策，也就一目了然了。

短暂的公社制度是有利的，人们可以集中力量，从而加快发展生产力。但沙俄采用这一手段对哈萨克人进行掠夺，考虑哈萨克人的感情，未必会继续实行公社，可能会直接按户分配土地，像新疆、蒙古和东北一样。

税收的减免，是必然的。今年的农牧业税，肯定会被免除了。以后的税率会降低，应该与其他地区一样，5%；税目也会减少，这些都有法律规定，不会轻易有变动。

义务教育，也一定会有，只是会慢一些儿。主要是缺乏合格的教师。

……”

义务教育是普及汉语，文化同化的重要手段，政府必然会出台政策，解决这一问题。

霍东阁说了许多，见曼努克扬满脸钦佩，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但是，霍东阁也不能对他直说，那是祸害曼努克扬，就决定从其他方面帮他一把。

“曼努克扬，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曼努克扬一愣，‘有什么打算，这几天下来，他光忙着报仇，还真没有想过以后。’父亲的仇总算报过了，曼努克扬一个仇人也没有放过，所有相关人等全部处死，他还亲手参与了执行。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正要听候大哥的指教。”

霍东阁不由笑了，“你这个滑头。

从发展前途来看，无非是政、商、军三途。国家还要裁军，从军就免了。”

曼努克扬点点头，这他清楚，不顾怎么样，作为一个哈萨克人，从军的前途，受到的限制一定最多。

“你赶上好时候了，不管是从政，还是从商，都是前途无量。还真是让人羡慕。

……

你现在有人脉，有声望，又会汉语、哈萨克语等几种语言，对新疆、哈萨克等地的情况都很了解，不管做什么，都前途广阔。

先说经商。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良好的经济基础，会为你今后，带来很大的便利。国家很快就会对哈萨克地区加大投资，进行基础建设，这里面的商机无限。提供建材，提供食品，提供用具，不管做什么，都有很大市场。你马上就可以着手这方面的准备工作……”

曼努克扬听的是热血沸腾，但转念一想，又泄气了，没有本钱，做什么买卖。心里想着，神态上就表现出来了，霍东阁便问他有什么顾虑。因为交情不错，曼努克扬就把想法说了出来。霍东阁就笑了，“这不是问题。我手里还有两个闲钱，你先拿着用。”

曼努克扬可就不同意了，“这可不行……”

双方又是一番争论，决定成立一间公司，霍东阁投资两千块钱，曼努克扬投资三百块，双方各占一半股份。这样一来，双方关系又有不同，相视一笑，霍东阁继续解说。

“经商是经商。可你也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也对不住伯父对你的培养和期望。在民选政治里，经商与政治是相辅相成的。你别光顾着挣钱，就放弃了从政。”

曼努克扬这里没有听明白，“大哥，公职人员不是不准经商吗？”

“从政，有两种途径。一种是按部就班，从公务员做起，一步一步往上升。这样没有什么意思，你想，离自治还远着呐，你就算再能干，也要十几年以后，才能成为高级官员，才能参与竞选。这种公职人员，不准经商。

另一种途径，就是作议员。不限制你经商，又都是民选，很利于你发展。目前形势不定，但选举不会推迟太长时间，应该会在年内举行。从开始，你就要报名参与，积极争取，最初参与者，一定不会很多。你的形象很好，学识过人，在阿拉木图又有声望，认识熟悉你的人不少。运作得当，你就算不能当选市议员，当选个区议员，应该不成问题。

……

如果顺利，十年后，成为众议员，甚至参议员，也不是不可能。

……”

曼努克扬很是动心。随着西方的扩张，民主思想也广为流传。参议员是什么，他很清楚，那是能够参与制定影响国家政策法律的重要人物，而且这是一个大国的参议员。

哈萨克位于中亚，东是中国，北是俄罗斯，向西是里海，向南是英国的势力范围。这种情况下，哈萨克的独立，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曼努克扬想都没有往这里想，霍东阁纯粹是想的太多。余下三个选择，选英国，会名副其实地成为英国的殖民地；选俄罗斯，会成为实质的殖民地；相对而言，只有中国的政策最为有利，傻瓜也会选中国的。

曼努克扬虽然被仇恨占据了身心，但这一时间并不长，而如今大仇得报，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只是个经历磨难的年轻人，不再单纯，却也没有多么复杂。

……

第二天一早，霍东阁把钱交给曼努克扬，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正式成为合伙人。当天，霍东阁就押运给养离开了阿拉木图。而曼努克扬也开始寻找合适的投资对象，按照他们的商议，这应该是个采石场，或者木材厂。伊犁铁路一定会延伸到阿拉木图，再向西向安集延，向北向阿克莫拉修建。

当然，如果有资金的话，下一步就投入到纺织业。新疆和哈萨克地区极适合棉花的种植，盛产棉花，国家下一步还会努力推广棉花种植。在原料产地，进行加工，挣钱是一定的。纺织业技术成熟，投资小见效快，基本一年就能回本。本地区没有什么工业，市场前景就极为广阔。而且国产设备的技术在国际也是一流，价格还很便宜，购置国产机器又有税收优惠政策。

……

国家实施的政策与霍东阁设想的差不多，在调查征求意见后，直接按户分配了土地，并在稍后实施了《土地法》，最初是10公顷，但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曼努克扬并没有在这里投入太多的注意力，而是迅速投身到发财大计中去了。至于调查局，霍东阁已经打好了招呼，暂时可以公私两便。等曼努克扬当选议员后，调查局就会迅速与他结束所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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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章

霍东阁带着人押运给养，晓行夜宿，谨慎行军，一路向西而去。这一地区的苏俄红军并没有多少，基本是依靠当地人组成的伪军维持秩序。在远征军前阶段的军事行动中，死的死来，伤的伤，基本被歼灭。小股的漏网之鱼，看到霍东阁率领着兵强马壮的大部队（一个营），也不会赶上前来自讨苦吃。所以，霍东阁一路平平安安，并没有遇到什么波折。偶尔开上两枪，也是战士们为了打牙祭。

霍东阁押运的物资，并不都是弹药等军需品，反而以粮食为主。此时此刻，阿拉木图等地的粮食价格迅速下降，稳定在一个稍高于平时的水平。由于同期国内粮食大丰收，粮价下跌，即使是从国内运输粮食，再投入市场，也是一件有利可图的买卖。但是，粮食的运送，仍然是以政府的采购为主导。因为这里的机会多多，而政府出于迅速稳定局势的需要，有意限制了粮价，粮食交易获利有限，商人们自然不取。随着军队的前进，看到商机的商人，也尝试着运输了一批的日用百货前来。果然不出所料，获利极为丰厚。回去的时候，也别空手，带着当地的土特产，转手又是份收益。随之而来的商人也就越来越多。

在安集延　、纳曼干等地尚好，霍东阁不觉有异。一越过塔什干，气氛忽然就变的怪怪的。霍东阁仔细观察过后，才发现当地人看远征军的眼神有些儿古怪，带着点儿惴惴不安的神色。特别是当一些儿身穿白衣，持枪行于街上的人经过时，霍东阁觉得街上会忽然安静不少。过一会儿，才恢复城市平素喧闹的样子。霍东阁心里纳闷，却只能稍加忍耐，他的语言天赋不错，却还不能与当地人直接交流。过后，霍东阁找到留守的远征军部队，仔细一打听，才知道，问题出在远征军的政策上。

原浩罕汗国地区施行的政策，与哈萨克地区的政策差不多。布哈拉汗国和希瓦汗国所在地施行的政策，与原浩罕汗国地区施行的政策则大不相同。这种不同，不是惠民政策的不同，而是对待亲苏、亲俄势力，以及苏俄红军政策的不同。

在布哈拉汗国和希瓦汗国，苏俄红军刚刚推翻汗国，建立起苏维埃政权。在此过程中，“工人阶级”对王室和贵族，乃至不同政见者进行了残酷的镇压。现在，国防军解放了这一地区，自然会利用这一便利条件。于是，很多名声、能力差不多的被镇压者，被吸纳进临时法庭，负责主持对红军及苏维埃的审理工作。并以其中的部分人作骨干，成立了民兵组织——身穿白衣，人称“白衣军”。当然，主持政府行政工作的，则是相对温和，刻意筛选培养的亲中者。

远征军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用这些人对红军及苏维埃工作人员，进行清洗。在哈萨克等地，远征军不能够随意，对这些明显不利于中国统治的人，加以处置。通常，只有那些涉及人命，手里染血的家伙，远征军才能处以死刑。尽管远征军竭力想扩大打击力度，却不敢明显违反法律。很多人由于这个原因，便逃过一劫，当然，远征军也把其中的相当部分送去劳动改造了。

现在，远征军把从逮捕、审判到执行的权力都交给了“白衣军”和临时法庭，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其中的险恶用心，路人皆知。这是明显的借刀杀人，但被借的刀却无法拒绝。因为加入“白衣军”，或者主持临时法庭者，往往与苏俄有着种种仇恨。

霍东阁经过的时候，“白衣军”和临时法庭的工作，正方兴未艾。每天白衣军都四处抓捕嫌疑人，并在临时法庭的快速判决下，予以执行死刑，人人手上染满了鲜血。尽管远征军严格限制了“审理工作”针对的对象，但这是无法宣传，广而告之的，也难免有解决私人恩怨、打击报复等情况发生，一时间流言诽语满天。所以，大家心怀忐忑，看白衣军都跟见了侩子手似的，看远征军也怪怪的。

昔班尼家是布哈拉汗国曼吉特王朝末代皇帝穆罕默德·阿利姆的一个不远不近的亲戚。再远一点儿，人们可能就会忘记这些儿，再近一点儿，也能够从中受益。现在的情况是，昔班尼一家没有从王室的血缘关系中得到任何好处，却没有被苏维埃遗忘，在其的镇压之中，遭遇了灭顶之灾。

昔班尼家在苏维埃看来，也是在两可间，属于可镇压可改造的那种，最后被镇压，其中自有一段恩怨纠葛爱恨情愁，但那与故事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们知道，昔班尼全家几乎死光，只剩下一个腿脚不便的弟弟，本人对苏俄怀有刻骨仇恨即可。

卢尚出身商人之家，父亲常年往来于迪化与布哈拉，挣下了一份家业。卢尚为人精明强干，长大后子承父业，也常在两地穿梭。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起码卢尚在开始以为是偶然——卢尚成为中国调查局的一名特工。

卢尚与昔班尼一同长大，感情深厚。布哈拉被攻克以后，组建临时政府时，他觉得前途广阔，本人有很适合，就推荐好友昔班尼加入到政府之中。卢尚表现出色，在调查局很受重视，工作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帮朋友个小忙，对卢尚来说，这是件小事，转眼就丢到了脑后。忽然间，卢尚听说，由于昔班尼家的遭遇，昔班尼被选入了临时法庭工作。这一下，卢尚可急了。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临时法庭和“白衣军”的出现，卢尚从中起了很大的作用的。这些人就是把刀，就是个替罪羊，早晚要抛弃的。

昔班尼经过简单的法律常识培训，或者说洗脑后，就开始了对红军及苏维埃的审理。昔班尼勤勤恳恳，每天工作十小时，如果不是还要照顾弟弟，他就会吃住在临时法庭，全身心的投入到案件的审理中。可想而知，以昔班尼的态度，他会如何审理案件。“一个也不放过”，不要说仇人，昔班尼要把一切模棱两可的，甚至沾点儿边的，有嫌疑不能够明确的，通通处以极刑。

卢尚见到昔班尼，就是这个时候。

……

卢尚费劲口舌，也没有能劝说昔班尼回心转意，离开临时法庭。昔班尼的话很简单，却无可辩驳：

“……之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与加尼克这些人同归于尽。但是，就是这样的愿望，也做不到……现在能如此，我觉得够本了！挣了！值得了！我还有什么奢求……利用不利用的，没有关系，我很清楚，但我愿意……”

卢尚最后，也只是用帕尔哈德——昔班尼的弟弟，才让昔班尼动摇了一点点儿。昔班尼答应，在此后的审理中，对牵涉不大的人，不沾边的，从宽处理。

……

二个月后，由于远征军内部，及其他各方面反馈回来的情况，内阁亲自下令，解散了临时法庭和“白衣军”，并对此间发生的暴行，加以清理。

由于卢尚的斡旋，在联合法庭的秘密审理中——情况很严重，相关审理均未公开——昔班尼因为“查无实据，但显失公平”，被“剥夺公职，被判入狱六个月，缓期一年执行”，基本免于处罚。在组成“白衣军”和临时法庭的二千多人当中，寥寥无几，实属罕见。

这个事件被称为“白衣恐怖”，以衬托之前的“红色恐怖”。因为持续时间较短，只有三个多月。加之，政府对舆论的引导，学术界有意无意的忽视，内地知道“白衣恐怖”的人不多。直到很多年以后，才被翻出来，拍成了电影。不过那时候，当事人都已经垂垂老矣，很多人都已经去世了。

“白衣恐怖”只持续了很短时间，但效率确实很高。由于保密，相关的准确数字，一直是个谜。国外的研究对此的估计，从几万，十几万，到几十万的都有。几十万是苏联学者的估计了，当不得真的。那一地区，一共不足千万人口，如果死了这么多，早就暴动了。我得到的准确数字是二万七千多——远征军为了避免牵涉进去，控制不是很严格，约有三千~五千的误差。在短短的三个多月，死了这么多人，实在是很让人震惊。不过，两场“恐怖”基本消灭了所有的抵抗者。之后多少年，这些地区的局势都很稳定。

此后，中国远征军的政策就宽大了许多。宣布了赦免令，只追究首恶，胁从不问等等原则。只是到了这时候，首恶已经寥寥无几了。

老实说，“白衣恐怖”的打击面并不是很大。“白衣军”虽然疯狂，却始终处于远征军的掌握之中，没有失去控制。一有失控的倾向，立刻就被终止了。“审理工作”清理到的人员，绝大部分都是苏俄红军，苏维埃工作人员和亲苏派。可以公开处理的苏俄红军，就被公开审判。这些人多半对某些民愤很大的案件，或者流血冲突，负有责任。公开审理，可以收买人心，平抑民怨。其余苏俄红军的死活，当地人不知道，也不在意。其他人等的处理，原则上与处理红军相同，只是更慎重从事。也就是说，被秘密“审判”的更多。这些“其他人等”，扩大十倍，也只是当地人口的百分之一二而已。但由于时间短暂，又多集中在城市，影响很大。时间一长，大家就明白了，不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铲除异己嘛，大多数人就放下心了，跟我无关。

再说，这些人没有赶上好时候，苏维埃的政策是比原来的要强，但俄罗斯大旱，苏维埃不得不四处收刮粮食，先渡过饥荒最要紧，别的慢慢来。于是，这些人当初可没少做缺德事的，且苏维埃专政的镇压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家一看事不关己，顶多在茶余饭后念道两句，也就算了。刻薄点儿的，也许还会给个“活该”之类的评价。最后远征军收拾了“白衣军”，算是给了民众个交代。普通民众心照不宣之余，并不是特别在意。

同期执行的惠民政策，更多更好，与大家息息相关。实实在在，众所周知，人人受益。

民众谈不上支持中国，拥护远征军，却也不反对，冷眼旁观，不反抗而已。中国政策说的天花乱坠，具体还要看结果怎么样。减免税收，分配土地，带来的都是一时的稳定局势。就像平抑物价一样，都是给个初步的印象分。要形成彼此之间牢固的信任，还需要时间酝酿，需要看政策落实结果。

熊文率领一路偏师，经乌孜别克山口，进入帕米尔高原，满心想“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谁知略一深入，熊文就心里‘格噔’一下，明白坏了。

这里就是后来的塔吉克斯坦，素有“山地之国”的称号，山地占总面积的93%。一半以上的地区海拔高于3000米。而国防军素以“火力强大”著称，换言之，就是装备又多又好，极度依赖后勤，后勤工作负担重。

以这里的道路交通情况，卡车很快就不能够深入了。虽然根据情报，山地师配备了许多马匹，但现在看来数量远远不够。熊文被迫将90%的重火力，留在乌孜别克山口不远处建立的营地里，率领部队轻装前进。

塔吉克原为布哈拉汗国的一部分。19世纪中叶，被划分为几个小国。1868年俄罗斯人控制了塔吉克，但塔吉克仍然是几个分治的行政实体。1917年11月-1918年2月，塔吉克北部地区建立了苏维埃政权，加入土库曼自治共和国。1920年以后成为了布哈拉苏维埃人民共和国的领土。

这里的经济很落后，工业基本没有，农业也一般，以种植业和畜牧业为主。其中，植棉业在农业中举足轻重，尤以出产优质细纤维棉花闻名于世。

所以，苏俄并不很重视塔吉克，防守的部队寥寥无几，装备更是落后于时代，并没有给熊文带来太多烦恼。同样，在这里，政治的问题才是真正的考验。此外，还要加上一个运输问题。占领塔吉克全境以后，熊文很快就把近半数部队，调出塔吉克。运力有限，节约一点是一点。

不过，塔吉克的耕地面积狭小，粮食不能够自给自足，每年需要从费尔干纳盆地大量运进。今年，由于俄罗斯大旱，粮食购进受到冲击。故而，土地政策在这里虽然也挺重要，但熊文面临的最重要问题，还是粮食问题。于是，熊文一面积极从外调运粮食，一面以粮食为报酬，组织当地人修建道路，以满足运输需要。

熊文转职成运输大队长，山地师改成工程兵，这都是战争中的一点小插曲。只是让熊文郁闷，山地师受累，我们继续把目光投向远征军主力。

王泽这一路向北，席卷了巴尔喀什湖、斋桑湖和伊塞克湖及周围地区，把中国故地收入怀中，随即便向西向北，接连攻克了阿克莫拉、卡拉干达、切尔卡尔等地，不负众望，一直打到了乌拉尔河，攻克了古里耶夫，占据了整个哈萨克地区。

韩伯平则一直向西向北，推枯拉朽，势如破竹，安集延、纳曼干、塔什干、撒马尔罕等城分毫不能阻止远征军的前进，费尔干纳盆地整个落入远征军控制。韩伯平一边分兵把守，一面继续西行，迅速攻下曼格什拉克、希瓦城、土耳其斯坦和克拉斯诺沃茨克，彻底解决苏俄在这一地区的武力，将阿姆河、锡尔河流域完全占领。

远征军占领的广大地区，需要不断分兵把守。4月，国防军增兵十万，以稳固占领区，防止外国势力插手干预。

6月23日，中国远征军贯彻执行了我的指示，竭尽全力，占领了中亚地区。这样的成就，不仅超出了国人的想象，也超过了我的预期。一千两百年之后，中国再次将“权力的枢纽”握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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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章

1922年，是中俄关系最关键的一年，也是决定性的一年。

《中俄条约》中国方面获得了原中国的土地——巴尔喀什湖、斋桑湖和伊塞克湖及周围的广大地区，也就是《中俄北京条约》和《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划给俄罗斯的一块，约44万平方公里，中方额外又多得了一点儿，合计不足50万平方公里。《中俄附属条约》约定，中国获得花拉子模绿洲、费尔干纳盆地和阿姆河、锡尔河之间，以泽拉夫尚河、卡什卡河流域为中心的地区，就是原浩罕汗国、布哈拉汗国和希瓦汗国的领土，合计约120万平方公里。两者相加，也不过一百六、七十平方公里的面积。

现在，中国人倒不客气，一鼓作气占据了从伊犁以北，直至里海、乌拉尔河以南的广大地区，把哈萨克地区也全部占领，将约定的土地面积翻了一番还拐弯。高尔察克当然不能够接受，他没有直接宣战，实在是客观条件不允许。于是，俄罗斯政府反复交涉无果后，断然拒绝执行与中国的贷款担保约定。中俄关系濒临破裂，哦，不对，应该说，中俄之间只剩下仇恨，濒临战争边缘了。

这不是我的本意，总理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纺织业在中国工业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技术成熟，设备先进，性价比高，投资回报快，是一般商人投资的首选项目之一。因此，纺织业的发展一向很快，在中国工业中占据重要地位。纺织业也是劳动密集型产业，从业人员数量众多，相关行业从业人员约占工人总数的9%。

然而，中国纺织业的发展，不是一帆风顺的，也有自己的瓶颈。中国棉花的产量和质量，都有不足。从环境讲，中国适宜种植棉花的地方不多，先天不足。而且，中国的粮食生产量始终是最重要的问题，在刚刚满足国人吃饭的时候，政府是不可能让棉花占据太多耕地的。进口棉花价格很难让人满意，而市场又那么大。有钱但挣不到，是很让人郁闷的事情。尽管在新疆已经大力推广棉花种植，但可以预计，其产量仍远不足以满足国内需求。

现在，有关中亚地区的资料，一在报纸杂志上公开——媒体是要吃饭的，其资料是极其详尽的。

哈萨克盛产棉花，塔吉克以出产优质细纤维棉花闻名于世，乌兹别克享有“白金之国”的盛誉……总而言之，中亚地区适宜种植棉花，不仅棉花质量上层，产量也是国内的好几倍。

消息一经发表，就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这么多人的需要，形成了庞大的压力，我也是不能忽视的。远了不说，内阁农林总长张老先生，就是依靠纺织业起家，张氏大兴集团是国内纺织业的龙头。就算张骞一声不吱，我也不能就当他没想法不是。

哈萨克地区资源丰富，钨矿资源世界第一，铬和磷矿石世界第二。铜、铅、锌、钼和磷的储量亚洲第一。此外，铁、煤、石油、天然气的储量也很丰富，世界最大的煤矿就在这里。报纸上公布的资料并没有这些，但其公布了中亚资源极丰富，也公布了哈萨克的铬矿储量很大，还发现了石油，这就足以。

像纺织业很是动心一样，采矿业也心动的很；加上，这么遥远的地方并入中国，铁路一定会修建，这牵涉到铁路公司和建材业、建筑业；一千多万人口，又是个大市场……还有军队，军队对裁军并不是没有意见，只是我压的住。现在开疆拓土，功成名就不说，起码裁军得缓缓吧！

其实，毋须说太多。光哈萨克面积达两百多万平方公里，富饶的土地，就会带来多少利益，多少诱惑。

如此庞大的利益，形成了巨大的利益集团。国会里面要求占领整个哈萨克的声音，压倒一切，甚至有的议员提出，就算与俄罗斯开战，也要占领哈萨克。远征军以微乎其微的代价，取得这么惊人的战果，更是助长了这一派的声势。让我颇为中国会否向军国主义发展，而担了好长时间的心。在那时候，“俄罗斯是纸老虎”，是最平常的评论。连“瓜分俄罗斯”的声音，也在某些媒体上出现过，并吸引了不少人的兴趣。

中国的举国上下，都陶醉在这丰功伟绩之中，“天朝上国”的言论，再次流行起来。这里是不可触的逆鳞，最保守的议员也不敢在此处大放撅辞。宋教仁素来为民众所喜爱，他的支持率也一向很高，但就是在这里，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了臭鸡蛋的味道。

这是民心，这是大势，这就是天，这就是道，我就算不愿意，在这里也得低头——国会第三届大选，可就要开始了。这时候，万万不能激怒选民的。

何况，我愿意。

中亚位于亚洲腹地，地理位置极其重要。中亚向北是俄罗斯，向东是中国，向西是土耳其，向南是中东和阿富汗。谁掌握了中亚，谁就在亚洲掌握了先手。但是，如果没有哈萨克地区，中亚就会呈现一个长三千多公里，宽二三百公里的狭长的地带，十分不利于防守。将来修筑的铁路，也会暴露在边境上，在战争时期，完全无法发挥作用。对于哈萨克地区，我怎么会没想法，我的想法海了。

再说，机会实在是好。

1922年年初，俄罗斯政府军，就是白军，攻入了乌拉尔山脉以西，与苏维埃红军展开激战。中国远征军远征中亚的战争，就是稍后时候开始的。无论是白军，还是红军，都没有余力对中国军队的行动，进行牵制。双方正为自己的生死存亡，而努力奋战。

3月，俄罗斯白军将斋桑湖边的乌斯季等地，和平交接给中国远征军——这是条约规定好的，俄罗斯人再不愿意，也不能得罪中国人，只好照办。至于远征军占据阿克莫拉、巴浦洛达萨，则是地地道道的违约行为，但俄罗斯人在阿克莫拉并没有驻军，在巴浦洛达萨驻军数量也不多，面对远征军的咄咄逼人之势，双方发生了冲突，但没有交火。远征军迅速控制住局面，将俄罗斯人驱逐出巴浦洛达萨。

面对俄罗斯人的激烈抗议，以及科克切塔夫增加的驻军，王泽遗憾的放弃了继续北进的企图，转向西发展。那里就不在俄罗斯政府军的控制范围内了，按照命令，远征军可以肆无忌惮的进攻苏俄红军。远征军便不顾俄罗斯政府的抗议，一直打到乌拉尔河。

高尔察克抗议无果后，就把气都出在红军身上，在他看来，若不是苏俄红军，俄罗斯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子弹是笨弹，刺刀是好汉”。

现代战争史已经证明，这是地地道道的傻话。况且，红军英勇善战，但白军也气势汹汹——仗打的顺利的时候，军队的士气都很高的。精神很重要，但物质是基础。于是，白军在物质这个基础上，不断前进，步步紧逼，红军则节节败退。

别拉亚河畔。

转眼间，白军又打到了别拉亚河畔。莫尔恰诺夫将军百感交加，上次，上次就是在这里失败的，无数人在这里战死……

回忆中，莫尔恰诺夫把拳头握的紧紧的，手指甲陷入掌心，疼痛却只让他感到兴奋——我，莫尔恰诺夫，又回来了，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失败。

别拉亚河在喀山以西，处于伏尔加河的上游。一座铁路桥横跨别拉亚河，西伯利亚大铁路经过这里，直通莫斯科。这里距离莫斯科只有五百多公里，是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地，中间再没有如此有利的防御地形。白军必须占领，而红军却不能失去——如果失去这里，红军就只能依托奥卡河防御了，那里离莫斯科近在咫尺。

别拉亚河必然是一场血战。

平心而论，图哈切夫斯基的指挥远在莫尔恰诺夫之上，红军的作战意志也要超过白军——红军官兵已经没有退路了，白军疯狂的报复性镇压，已经把红军逼上了绝路。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家人，也要拼命战斗。由此焕发的作战意志，绝对不是为了土地而战的白军所能比拟的。

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优秀的指挥，再顽强的作战意志，也无法弥补实力上的差距。白军就像打不死的九头蛇，有源源不断的后备补充，物资也颇为丰富。而红军……某些时间里，缴获就是红军补给的重要途径之一。

……

从三月份开始，白军与红军为争夺别拉亚河地区而战斗，但三个月后，就是六月份，战斗仍然没有结束。红军屡战屡胜，却付出了惨重的牺牲，形势愈加危机。但是，不论形势怎么危急，战线如何混乱，红军就是没有崩溃，图哈切夫斯基巧妙的调动部队，使红军的战线一直维持下来，红军指战员也绝不投降——这在西方的战争中是很罕见的——白军的伤亡倍于红军。

战斗，战斗，每日不停的战斗；

没有目标，没有希望，只有疯狂的厮杀；

杀，杀杀杀，只有杀死敌人才能够活下去；

……

别拉亚河水为之赤红，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下游乌里扬诺夫斯克的居民，有两三个月都不敢饮用河水。那时候，顺着别拉亚河水漂下来的尸体，每天都有很多，有红军的，也有白军的。起初，居民还会将之捞起来，简单地埋在一起。但时间一长，居民们就放弃了，麻木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尸体太多——埋不过来。

……

别拉亚河绞肉机，世界闻名。两军在此杀了个筋疲力尽。现在完全是意志的比拼，红军想撤退，都很难撤下去。白军决定开辟第二战场，派部队从下游迂回，过河后包围红军，彻底解决红军主力于此。

这是决定俄罗斯命运的一战。

按说，高尔察克在这个时候，是无论如何也要忍住，绝对不会与中国翻脸的。

俄罗斯临时政府去年年底取得了美国政府的承认，并得到美国提供的贷款和援助。今年年初，白军再次越过乌拉尔山脉之后，欧美各国也多少不等，陆续为俄罗斯提供了援助。同时，在美国的斡旋下，就是否承认俄罗斯临时政府问题，与俄罗斯展开了谈判，并取得实质性进展。到了五六月份的时候，除了与日本的谈判还在继续，英国、法国、意大利等欧美主要国家都已经承认俄罗斯临时政府，并各自提供了贷款。俄罗斯临时政府对中国的依赖，大为改观。

但是，高尔察克无意与中国交恶。

在最危急的时候，中国帮助了俄罗斯临时政府政府。无关感恩与否，国与国之间惟有利益。俄罗斯临时政府军是中国一手武装的，配备的都是中国的武器，俄罗斯自己没有生产能力。虽然高尔察克竭力想提高自己的武器弹药生产能力，但由于资金不足，控制区工业基础差等种种原因（中国并不支持俄罗斯建立自己的兵工厂），俄罗斯临时政府至今的弹药生产能力，仍然只能够满足其作战需要量的半数。其余半数，依然需要从中国进口。高尔察克并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弊端，但他别无选择。

在得到美国承认后，高尔察克也试图减轻这种依赖，但到目前为止，他只新编了三个美械师，整个局面并没有实质改变。在大规模作战过程中，对军队进行换装，是不可能的，也是难以想象的。

所以，即便中国西伯利亚驻军，额外控制着赤塔等地，中国政府对其指手画脚，高尔察克也还是接受了。就算中国得寸进尺，对中亚提出了非份之想，再三考虑后，他毅然忍了——尽管这让他觉得自己像忍者。然，中国远征军把手伸向哈萨克，高尔察克也只是抗议，最多也就是在对中国贷款的抵押品上，做做文章，拖延一下——如果中国态度强硬的话，高尔察克也会作出让步的。

然而，高尔察克忍者，忍耐力好，决心忍辱负重，放眼未来了。但不是所有人，都有如此忍耐力的。

俄罗斯临时政府军中，有很多是生活在中国故地，被国防军驱逐才加入军队的俄罗斯人，本来就看不起中国人，后来被中国人驱赶、镇压，又平添几分仇恨。简单扼要一句话，俄罗斯临时政府军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中国人。中国远征军占领哈萨克的消息，一经传出，俄罗斯人真是群情激愤。

很快，就出了事情。

六月十一日，中国国防军派驻俄罗斯临时政府军某部的军事观察员，与该军士兵发生冲突，六名军事观察员，五死一重伤。

这消息被前往赤塔进行采访的《时报》记者发回国内，马上引起轩然大波。举国欢腾，庆祝中国远征军胜利的中国民众迎头挨了一棒，被彻底激怒了。他们举行了大规模游行示威，要求政府作出反应。

也许是偶然，也许是必然，这无关紧要。

在俄罗斯临时政府军群情激愤的时候，为防止出现意外，中国军事观察员被警告，少与俄罗斯人接触，便聚在一起喝酒庆祝远征军的胜利，被发现后，引发冲突，被乱枪打死。这也无关紧要——这样的情况不会上报纸。

明年就是大选年，一切为了选举，民众要求政府作出反应，我就得作出反应。

于是，中国撤回了所有的军事观察员，中断了武器弹药等一切物资供给，并对俄罗斯临时政府提出了极其苛刻的要求。

中国是俄罗斯政府军的主要武器提供商。现在一断绝了武器弹药的提供，俄罗斯临时政府立刻就急了。他们马上惩处了肇事人，对中国政府表示诚挚的歉意，答应作出赔偿，并允诺立刻开始履行俄罗斯的诺言。矿山和铁路，马上就可以转交给中国。中国随时可以派人，前去接收。

然，中国不答应。中国要求俄罗斯正式签署协议，把远征军占据的哈萨克地区全部割让给中国，少一点儿都不行。

高尔察克忍者，听到这样的要求，也觉得忍无可忍了。说的轻巧，远征军一直打到乌拉尔河畔，再向西一点儿，就是察里津了。如果你不熟悉这个名字，我可以告诉大家。为了纪念斯大林指挥的察里津保卫战，过两年，这里就会改名为斯大林格勒了。

高尔察克怎么能答应，他怎么也不可能答应。

不过，战争是最最现实的问题。眼前俄罗斯白军还可以依靠自己抓紧生产，以及之前储备的弹药，保持进攻。但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支持到战事结束的。

高尔察克边派出总理佩佩利亚耶夫，前往安庆进行交涉，边请美国从中周旋。

美国很愿意在东方扩展自己的影响力，就爽快地答应了。美国也是有自己的盘算的。中国的扩张，美国是愿意支持的。中俄之间交恶，也是美国愿意看到的。但中国付出的代价太小，而得到的利益太大。这是美国所不愿意看到的。如果中国与俄罗斯大战一场，死伤个百八十万的，再取得胜利，想必美国会更高兴。

在美国的积极斡旋下，中国作出了让步，俄罗斯作出了妥协，双方闪电般地签署了《中俄哈萨克条约》。条约规定：中国暂时托管哈萨克，为期五年；五年以后，在英美法日俄五国的监督下，中国在哈萨克举行全民公决，由哈萨克人民选择自己的道路——社论评价说，战争已经宣布开始，离正式交战，时间还有五年。

尽管中俄双方签约是闪电式的，也足足花费了二十三天，中国在签约的同时恢复了供给。但是，供给的价格上涨了不说，断绝武器弹药供给的影响也是极大的。由于中俄都是领土辽阔的大国，物资的运输也需要时间，白军的弹药还是出现了短暂的匮乏，白军的攻势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尽管时间短暂，只有区区三天，但红军的指挥员可是图哈切夫斯基。这是致命的停顿，红军指挥员图哈切夫斯基抓住有利时机，调整了部署，以一部断后，红军主力迅速跳出了白军的包围圈，成功撤退。

胜利近在眼前，却一晃而过。

高尔察克打赢了一场战役，却没能赢得战争。

红军受到重创，但主力尚存，重新布置防线后，还有一战之力。白军死伤惨重，损失还在红军之上，士气受挫，也需要时间调整。

战争重新进入了相持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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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章

中亚，既是一个地理概念，又是一个文化区域观念。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大中亚的范围界定为：包括蒙古高原，河西走廊，青海，新疆，阿姆河，锡尔河流域，哈萨克草原南部，伊朗东北部，阿富汗北部，巴基斯坦西北部。

对于狭义“小中亚”范围的界定，普遍认为是以阿姆河及其锡尔河两河流域为中心，主要为当代的中亚四个半共和国（不包括哈萨克北部地区），但出于习惯，一般称之为中亚五国。

英国地理学家哈.麦金德将欧亚大陆的腹地，称之为“权力的枢纽”。他认为哪个民族如果控制了这个地区，就可以影响整个欧亚大陆的力量对比。

中亚的资源丰富，地理位置重要，被中国轻而易举的取得，付出的代价基本可以忽略。这是一场完美的军事行动，更是政治上的大胜利。远征军获取的成就，比我预计的还要出色。但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中国人冷手执个热煎堆，连美国人都羡慕的两眼通红，更不要说其它国家了。一时间，各国的小动作层出不穷，中国面临着沉重的外交压力。

前文，我曾经提到过，中亚以南是英国人的势力范围。我要在这里说声“抱歉”了。我说的话，遗漏了“曾经”两个字。中亚以南的阿富含和伊朗，“曾经”是英国人的势力范围。“曾经是”，也就是说，现在不是了。

阿富汗地处南亚、中亚和西亚的结合部，向东与中国相连，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十九世纪下半叶，阿富汗成为英国的半殖民地。1919年，阿国王阿曼努拉即位，他对这种地位早有不满，即位不久便宣布阿富汗独立。英国人虽然在欧战中遭到重创，但也不会就此罢休。印度是英国在亚洲的基地，阿富汗就是英国扩张势力的重要通道。从而在1919年5月，引发第三次英阿战争。

然而，阿富汗的地形很特殊。高山、河流和高原山地相间分布，高山纵横，不利于大兵团和机械化部队展开作战，高山之间的重重隘口更是阻挡外部入侵的天然屏障。所以，也有人称阿富汗是“入侵者的坟墓。”说白了，这里是天然的游击战圣地，短时间很难决出胜负，通常会成为一场消耗战。英国人自然架不住人命的消耗，遂于8月承认阿富汗独立。

伊朗19世纪初沦为英、俄的半殖民地。北部是俄罗斯势力范围，南部是英国势力范围，中部设为缓冲区。1918年俄罗斯二月革命以后，列宁为了集中力量，放弃了俄罗斯在伊朗的一切特权和权利。1921年礼萨·汗依靠哥萨克旅，控制了政府。当年，英伊协定废除，英军撤离伊朗；稍后苏军也撤离伊朗。伊朗独立。

所以，在中国远征军攻城掠地的时候，英国人急的要命，却有劲使不上。接任朱尔典的英国公使麻穆勒，哦，现在是大使了。英国大使麻穆勒只能不断发表一些儿意见和看法，表示英国密切关注中亚局势云云。但这无关痛痒，中国外交部对此作出反应，只是出于对英国的礼貌而已。

顺便说一句，中国远征军进军迅速，为了避免与阿富汗、伊朗冲突，快速占领了与两国相邻的地区。双方没有发生冲突。现在，中国已经派出使节，试图与两国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

我希望修建新的欧亚大陆桥，以避免对西伯利亚铁路的依赖。从现实情况看，这很有必要。俄罗斯内战无论哪一方获胜，多半都会以一场中俄战争，来解决两国之间的分歧。而且，这场战争不会轻易结束，很可能长期化。中国下手实在太狠了。不过，要我让步，也很困难。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新的欧亚大陆桥将会从新疆阿拉山口出发，横贯中亚，然后延伸进伊朗，再转进土耳其，越过亚欧间的博斯普鲁斯海峡，与欧洲铁路相连。恰好伊朗和土耳其都已经独立，这条铁路的建设，想必会容易很多。这东西没有十年八年，绝对没戏，姑且先放下不提。

英国人被同中亚隔离开来，俄罗斯人内战正酣，中国如同探囊取物般，轻取中亚。这事怎么看，怎么让人不甘心。于是，英国加快了与俄罗斯谈判的进程，努力在各国的谈判中，施加影响，俄罗斯临时政府遂被各国承认。

此后，在中俄的分歧中，各国使节一致认定，中国不守规矩，不遵守协议，是中国的不对，要求中国立刻撤离哈萨克，最好撤离中亚。最后一句话，各国使节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口。

外交看不见，摸不着，却很重要。这么多国家的一致意见，中国是不能不让步的。这些国家基本包括了全世界的强国，与之同时交恶，不是说笑的。但让步，也不可能像各国要求的一样，那我直接辞职算了。这才有后来的《中俄哈萨克协议》，决定全民公决，由哈萨克人民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各国一看，都说民族自决好，心想，反正不能让中国白占便宜，民族自决操作性高，到时候把哈萨克独立也加进去，不怕你中俄不打个翻天覆地。这事也就暂时搁下了，大家都知道，好戏在后头。于是乎，各国忽然在中亚冒出无数商人，旅行团、科考队什么的。

哈萨克问题暂时拖下来，中国其实是占了便宜的。起码中国军队在哈萨克的驻军名正言顺了，各国也变相承认了中国在哈萨克的权益。这里面，除了中俄实力差距，形势有利于中国外，中国在哈萨克问题上，取得了美国的谅解，也是至关重要的。

中国取得美国的谅解，就不能不提到一个人——加拉罕。加拉罕是苏俄政府代理外交人民委员，相当于代理外交部长。

实话实说，中苏关系很不好。苏俄原本对中国寄予厚望，希望能够与中国建立平等的外交关系。列宁甚至设想过，归还中国被占领土。如果中国努力的话，有可能兵不血刃地收回部分领土。不过出于种种考虑，中国拒绝了与苏俄建交，反而大力支持高尔察克的白军。双方的初次交涉破裂。等到中国远征军越过阿拉山口，进攻中亚的时候，两军实际已经处于交战状态了。

但是，在1922年远征军的军事行动中，苏俄察觉到，中国与白军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分歧。同时，列宁还敏锐的察觉到，中国有能力影响俄罗斯内战的结果，也愿意施加这种影响。

5月，加拉罕取道欧洲，秘密来到安庆，希望能够以妥协换取中国的支持。在与外交部总长顾维钧的会谈中，加拉罕提出，苏俄承认中国占领区为中国领土等许多有利条件，中苏建交，要求中国对白军宣战，要求大量从中国购买粮食。这时候，加拉罕并不清楚中国远征军打到了哪里，但知道以后，加拉罕仍决定同意割让中亚。然，中国不同意，反复交涉之后，加拉罕又逐步降低了条件，只要求中国断绝对高尔察克的支持，到最后，甚至只要求从中国购买粮食。

这样的条件，十分有利，中国基本毋须付出什么代价，就可以的到很大利益。即使这是个空头支票，也可以使中国在外交上占据有利地位。

我仔细考虑过后，还是拒绝了。面对顾维钧的疑问，我解释说，“在一个资本主义世界里，擅自与苏俄达成这样的协议，是要付出代价的。中国的实力有一点儿，却不能不考虑其他国家意愿。远征军取得了伟大的胜利，但随之而来的麻烦也会一样多，没有必要火上加油。何况，中亚的地位归属问题，终究还是要取决于实力。中俄之间的战争，势在必行。只是看俄罗斯什么时候，能够腾出手来。”

顾维钧更疑惑了，“那我们不是应该扶持弱势一方，以便让俄罗斯内战持续下去吗？”

我笑了笑，“少川这话说的对。我们会给白军找些儿麻烦，中断物资不解，打乱其进攻节奏，但是，我们不能与苏俄达成协议。吃亏就是占便宜，占便宜就是吃亏”。

……

稍后，加拉罕的到暗示，中国会抑制白军的进攻，同时中国结束了与苏俄的交涉，要求加拉罕限期离境。

中苏交涉是秘密的，我却在六月的一次谈话中，似乎漫不经心地，告诉保罗·芮恩施。

“……苏俄来过人了，许诺割让中亚给中国……”

芮恩施有点儿惊讶，却没有表示出来，也很随意的询问我结果。

我便告诉他，我拒绝了，中国对GC主义不感兴趣。

然后，话题就转向其他。但芮恩施明显心不在焉，很快就告辞了。

我这话有几层意思。一是砍价，苏俄出了这价钱，我都没答应，白俄还砍什么价；二是撇清关系，中苏间是没有关系的，你可不要乱想；三是表示重视美国，也有试探美国意见的企图。

芮恩施很快领会到我的意图。随后，发生了“军事观察员”事件，中国中断了对俄罗斯临时政府的物资补给。这样一来，不光俄罗斯着急，就是美国也很急的。一方面，美国是希望镇压苏维埃；另一方面，美国也投入了不少资金物资，利益攸关的。

美国国务院立刻去电，询问中苏间有无问题，要求芮恩施从中调解，不要影响作战。芮恩施一见电报，就苦笑了。他回电给国务院。

“……董正朝声称，中国没有与苏俄达成协议，应该是可信的。然而，中苏之间，想必存在某种默契……由于思想观念的差别，董不会支持苏俄……但是，中国一定希望，两个俄罗斯同时存在……”

然后，芮恩施就开始了紧张的调节工作。中国方面很给面子，并没有刻意制造障碍，但从事情发生，中俄之间交涉，到美国参与调节，七天已经过去了。然后，中俄谈判困难重重，再赶再着急，也需要双方能够接受，谈判时常停滞，最终只耗时十六天，就达成协议，实在很短暂了。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由于物资补给恢复供应的时间不确定，开辟第二战场的白军不得不推迟了五天，白军的进攻也由于弹药缺乏，被迫放缓了几天。整个作战受影响的时间很短暂，历来的估计，都是三~五天，最多一周。然，结果我们都知道了。红军主力撤退，俄罗斯内战还会持续下去。

日本在这次“哈萨克”外交中，基本保持了中立，略偏向中国的态度。兴亚投资如愿以偿，取得了大庆石油的部分油田，目前年产量大约在五十万吨左右。鞍山钢铁也已经正式投产，年产钢铁一百二十万吨。此外，两项投资，都在进行扩建工程。中日间关系，日益密切。中国在中亚捡了这么大个便宜，日本很是羡慕，却也知道插不上手。

加上，日本还占着库页岛，正热火朝天地开采其上丰富的煤矿。这是日本迟迟不能与俄罗斯达成协议的重要原因。一旦达成协议，就等于承认库页岛是中国的。日本当然不愿意，但日本又不想破坏日益密切的中日关系——这对日本也极重要。中国几乎是日本唯一的海外市场，并为之提供钢铁和石油。所以，日俄的谈判便一直拖了下去。

按说，日本应该偏向中国，卖中国一个人情，惠而不费，以便日后在库页岛等问题上，中国能够作出一定的让步。然，日本却不能。

这就牵涉到当时发生的另一件外交大事，华盛顿会议。

1921年初，哈定当选美国总统，他在就职典礼上表示，希望与各国一起磋商，削减海军军备。稍后，英国外相贝尔福勋爵提出召开一个关于英日关系、美日关系、太平洋问题和战后海军竞赛的一揽子国际会议。这本来与中国没有什么关系，中国独立后，会议中不存在中国问题了。中国海军又很弱，无力，也无意干涉上述问题。

但是，在中国的积极争取下，美国和日本都希望邀请中国参加会议，中国还是参与了此次会议——中国参加此次会议的目的，是为了提高中国的国际地位，参加就是胜利，在实际问题上，并没有太多意见，唯一争取的就是把航母的吨位，由五万吨，提高到六万吨，最后也没用上。

美国是希望提高中国地位，使中国能够牵制日本；日本则想明确对中国海军的限制，就像日本公开宣称的那样——“在太平洋上，中国海军也应当受到限制”。

就是因为华盛顿会议中，日本为了在削减海军军备问题上取得英国的支持，日本才态度暧昧。不过，这也没有改变结局。

1922年7月16日，美、英、日、法、意、中六国签订了《限制海军军备条约》，条约规定六国海军主力舰吨位为：美国525，000吨；大英帝国（包括各自治领）525，000吨；日本315，000吨；法国175，000吨；意大利175，000吨中国100，000吨。各签约国不得建造单舰吨位超过35，000吨的主力舰，主力舰主炮口径不得超过16英寸（406毫米）。华盛顿条约对五国海军航母的吨位限制为：美国135，000吨；英国135，000吨；日本81，000吨；法国60，000吨；意大利60，000吨；中国60，000吨。单艘航母吨位不得超过27，000吨，不得搭载8英寸（203毫米）以上口径的火炮。

日本仍然只得到了美国、英国海军主力舰吨位的六层。但就像我们都知道的那样，这是日本外交上的重大胜利。日本基本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就“在太平洋有一双绝对自由的手”。况且，根据中日同盟的约定，中日海军与美国海军主力舰吨位比为8：10，满足了自身安全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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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章

在别拉亚河，俄罗斯临时政府军失去了歼灭红军主力的机会。其后，虽奋起余勇，却为时已晚。图哈切夫斯基的到了喘息之机，迅速破坏铁路，一路后撤数百公里，在奥卡河重新构建了新防线。

其间，俄罗斯临时政府主力某部追击速度过快，脱离了主力部队，图哈切夫斯基敏锐地发现这一战机，在下诺夫哥罗德地区主动设伏，一举消灭了一个半师，打扫了战场后，方从容撤离。此后，白军的追击部队，就谨慎多了。谨慎也就意味着速度慢，红军在白军的护送之下，安全撤退到新防线，并得到了苏俄新的支援，战场局势有了微妙的转折。

得到了活动空间，图哈切夫斯基充分展示了他在战争上的天才，他利用多次小规模的战斗，提高红军的士气，并对新兵进行实战演练。就在白军为了无处不在的游击队而烦恼的时候，图哈切夫斯基开始了反击。在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出击过后，白军的左翼部队不知不觉已经与其他部队拉开距离。猛烈的进攻过后，是一次漂亮的围城打援。前来增援的右翼部队受到重创，只是在随后出发的主力部队的帮助下，才避免被全歼。

经过漫长的战斗，白军士气本就不高，几次失败后更是低落，白军的攻势减弱了。红军在图哈切夫斯基的指挥下，打了几个胜仗，但白军的兵力仍倍于红军，面对小心谨慎的白军，红军也无力进攻。白军进攻乏力，红军无力进攻，战斗变成了消耗战。

然而，形势明显向不利于白军的方向发展。

红军最大的问题在于，俄罗斯大旱造成的粮食紧缺。现在，一年时间已经过去了，新粮食马上就要下来了，那些为了应付饥荒的杂粮甚至已经有了收获，种种迹象表明，今年是个丰收年，饥荒眼看结束了。

白军劳师远征，物资补给需要运送几百公里，沿途还有游击队不断破坏铁路，劫掠物资，袭击列车。红军在自己的根据地作战，与莫斯科近在咫尺，物资补给援兵源源不绝。每时每刻，红军到在强大，莫尔恰诺夫再三考虑过后，又请示了高尔察克之后，终于决定撤退。

这个撤退的决定，是很出色的。作战讲究“当进则进，当退则退”，切不可恋战。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以此战为例。白军久战不下，从年初一直打到八月份，伤亡很大，又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官兵都产生了厌战情绪，士气低落。此消彼涨，红军的士气高昂，秋收后不仅可以获得充足的物资补给，红军甚至还可以征一批兵。依此情况分析，就算很平庸的指挥官也会得出撤退的结论。

然，实际情况是，十之八九的指挥官都会选择恋战。在这里，往往是战场外的因素影响了作战。

莫尔恰诺夫长期指挥作战后，仍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计个人荣辱，作出恰当选择。蒋百里在分析此战时，给莫尔恰诺夫以很高的评价。蒋百里以为，仅此一事就可以把莫尔恰诺夫列为一流。

白军撤退的时机把握极好，粮食未下，红军作战仍受到很大限制。而且，有着丰富经验的莫尔恰诺夫，把部队分成几部分，轮流后撤，交替掩护。面对这样“乌龟”式的防守，图哈切夫斯基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九月初，两军脱离战斗。

俄罗斯被分裂成两个大体相当的部分，白军在东，红军在西。战争的硝烟，弥漫了整个伏尔加河流域，久久不散。

自古以来，在中国人的眼里，文治就不如武功。

我在第一届任期内，就收回中国失地一百四十多万平方公里，稳定了蒙古局势，为中国取得中亚，开疆拓土四百万平方公里。

内政也卓有成效，“土地村有”和《宅地法》的实施，农民受益匪浅；《劳动法》、《工伤抚恤条例》的落实，为工人提供了保障；普及教育和社会福利，影响更是遍及全国。

文治武功，极一时之盛。

虽然国民党攻击我执政以来，内债外债翻两番，成几倍增长，却也无法动摇民主党如日中天的大好局面。

1923年4月，民主党在大选中再次大获全胜，取得参众两院绝对多数。

同月，我第二次当选总理，继续我的执政生涯。

有多年的执政经验，我自是驾轻就熟，陆续在国内推行了几项新政策，并进行大规模的基础建设，努力把中国建设成为一个工业强国。

不过，还是让我们把目光转向俄罗斯，一切也到了结束的时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俄罗斯一分为二，将会长期持续下去的时候，形势却出乎意料的急转直下。

军事化的独裁，是世界上效率最高的政权。这个，我们可以用古往今来无数的例子，加以证明。最近的一个，大概就是红军了。但是，现代人并不推崇独裁，尤其是，完全军事化的独裁。因为独裁缺乏自检能力，把所有的军事、政治、司法等权力，都集中在几个人，甚至一个人手里，效率高是高了，却失去了限制。

绝对的权力产生绝对的腐败。

俄罗斯临时政府的问题就在于腐败。

腐败问题是致命的，也是难以避免的。它过去有，现在有，将来也还会有。我深深知道腐败的危害性，历来十分重视，采取多种多样的措施，希望能够把腐败，限制在一个较低的水平上。

尽管我严于律己，重视腐败，从不徇私舞弊。但是，就连我亲自带出来的新军系，也还是出了不少这样的事情。不过，公是公私是私。对于此类问题，我从不袒护，该判多少年就判多少年。但有其他问题，我该帮忙，还是帮忙。所以，大家知道我是念旧，却也不敢太乱来。

然而，中国也依然广泛存在着腐败现象。每年，各机构处理的腐败案件总有成千上万。新军每年都有因为牵涉进相关案件，而被处理，甚至于判刑的。头几年多些儿，欧战后期就少了点儿。主要是自己有了钱，身家数万，数十万，乃至数百万，大多数人就能忍住了。

少了不等于没有，不仅有，还是每年都有。至今为止，原新军也有一百多人被处理，其中半数以上还被判入狱服刑。人要被贪婪眯住了眼睛，就跟鬼迷了心窍似的，什么事都会做的。

记得我曾经说过一点儿关于沙俄官员的腐败，就是用木头楔子铆战舰那个。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腐败问题上，沙俄是极少数能够与满清相媲美，甚至有可能超乎其上的政权之一。

俄罗斯临时政府基本继承了沙俄的人员，也就秉承了这一传统，虽然由于客观原因，在博大精深方面，可能要差些儿。但在官员的贪婪程度上，一点儿也不逊色。

高尔察克在战败后，对政府进行了清洗，这种清洗虽是政治斗争，却也起到了纯洁政府的作用。高尔察克政府在军事化之初要好一些儿，一来政权初期都有积极向上的一面，二来配给制度、军事化管理，也使的没有什么可贪污的。后来，随着形势的好转，情况就慢慢严重了。一方面胜利在望，各式各样的想法也就出现了，而且工商、采矿业的发展，土地的分配，形势的混乱，时间的酝酿，及各国提供的资金多了，也就有了做手脚的机会。

于是，就发生一系列案件。

实事求是的说，高尔察克政府处理腐败是很严厉的。比如说，贪污一千卢布，就地免职，发往前线作战。这是很严厉的，一千卢布兑换成中国元，也就二十几块，而前线士兵的伤亡率很高的。你犯了错误下来，又是这事，搞不好派你去敢死队，那就死定了。

但是，独裁的特征就是权力集中。一个地方基本就掌握在几个人，甚至一个人的手里，没有横向监督，战时新闻管制，又没有舆论监督，光靠上级监管，自然管不过来——上级有上级的工作，他管的事更多。尽管处理严厉，但发现不了，就不会被处理，也就等于零。

腐败案件惊动高尔察克，是偶然，也是必然。

说偶然。是说高尔察克日理万机，万机夸张点儿，但每天处理百八十件事，还是有的。忙碌至此，高尔察克自然不会有心思去微服私访，而他出行，也是警卫重重，普通人别说不知道，就是知道也无法靠近。这事被高尔察克直接遇到，确实有很大偶然性。

说必然。是说事情发生了，而且越来越严重，迟早会被高尔察克知道，这就是必然了。

1922年10月某日夜，高尔察克公事告一段落，忽然觉得很郁闷，就想出去走走——郁闷很好理解，高的梦想，就是一统俄罗斯，重现双头鹰的辉煌。就因为中国的刻意为难，功败垂成。煮熟的鸭子，不翼而飞，谁都会郁闷。

长话短说。

高尔察克一出去，就遇到一件事，发现有人侵占分配给农户的土地。经过这几年，高尔察克十分了解土地政策的重要性，自然很生气，就下令彻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但是，案件很快就查不下去了。案情是很简单，但涉案人员太多，牵涉面太广。

“侵占土地”，是莫尔恰诺夫家的小儿子瓦西里干的。这问题也不大，莫尔恰诺夫战事失利，落井下石的多了去。然，瓦西里·莫尔恰诺夫也不是吃素的，他眼看要吃亏，就四处攀咬，又牵连“侵吞农业贷款”案和“冒领土地”案。这两个案子的涉案人，一个牵涉到财政部长博切克，另一个干脆就是总理佩佩利亚耶夫的侄子。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没法查了，查了也处理不了。要是别人，还可以忽视，甚至于灭口。但谁敢动瓦西里，莫尔恰诺夫将军再怎么样，也是高尔察克的左右手。瓦西里要是出了差错，谁都掩盖不了。这案件牵涉到的官员，就财政部长小点儿，可也是高尔察克的亲信。其余，一个是军队首脑，一个是政府领袖，更得罪不起。尤其是佩佩利亚耶夫家，横跨政界和军界，高尔察克东山再起，其功不可没的。

最后，案件不了了之。瓦西里将土地退还，农户得到土地，一切用行政错误就掩盖了。

事后，高尔察克知道了，大发雷霆，却也只能装作不知道。相关案件迅速清理好痕迹，关键人物脱离关联后，杀了几个替罪羊，也就算了。

再后来，高尔察克进行清理腐败，大大小小杀了一批，政府的风气为之一整。然，这只是表面现象，清理中，打老鼠打猫，不打老虎，效果再好也就是一时。暗地里逃过一劫的，大为庆幸，安分了一阵，就更肆无忌惮了。此后，俄罗斯的腐败，一发不可收拾。因为知道不会有事，所以，贪污腐化者就放心大胆地肆意而为。

高尔察克投鼠忌器，只好把牵涉到非法侵占土地，特别是侵占军人土地的一批人，枪毙了事。

两年下来，除了军人奖励土地执行情况尚好外，土地政策，名存实亡。众多势力把手伸向工商业、采矿业，还有非法侵占土地，贪污受贿横行，司法腐败严重。俄罗斯的腐败程度一跃千里，呈现出赶超沙俄的架势。

1925年初，乌拉尔地区，甚至出现了相当规模的农民起义。

……

与此相反，苏俄控制区却是欣欣向荣。

1922年粮食丰收以后，苏维埃度过难关。为了对抗白军，针对“一切土地归人民所有”，列宁灵活的调整了土地政策，对农民进行了进一步的妥协。苏维埃减少了农业税，扩大了农户的份地（即自留地）面积，暂缓执行公社制度，只是利用国家公有土地，成立国营农场，以吸收无地农民。同时，苏维埃广泛开展宣传活动，普及教育。

总而言之，苏维埃想方设法争取农民的支持，缓和消除双方的对立情绪。

至于工人阶级，那是苏维埃坚定不移的支持者。白军的疯狂镇压，把工人阶级彻底地推向苏维埃。

列宁从1922年上半年起，便身患重病。1924年1月21日，便与世长辞了。由于战争的影响，斯大林顺理成章地接替了列宁，主持工作。

……

众所周知，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俄罗斯的内战，断断续续又打了两年。大大小小的战役也打了有十数，但没有决定性胜负。就在我以为，俄罗斯内战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红军于1926年5月开始了对白军的进攻。

苦心经营两年，气势如虹的红军，面对军无战意，士气低落的白军，图哈切夫斯基统率大军，十战十胜。

能形容白军的只有一句话，兵败如山倒。

白军丢掉了下诺夫哥罗德，丢掉了喀山，丢掉了乌法，丢掉了秋明，丢掉了托博尔斯克，再次丢掉了鄂木斯克……

转眼间，白军一溃万里。

……

面对绝境，俄罗斯临时政府又想起了中国。但是，情况已经不同了。对俄罗斯的求助，中国西伯利亚驻军挥军攻克了伊尔库次克，以为回答。

1926年10月，高尔察克被红军枪毙。俄罗斯临时政府垮台。

与此同时，中苏在伊尔库次克以西形成对峙，但没有直接交火。

稍后，苏军陈兵五十五万于哈萨克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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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章

“……尽管，中国与俄罗斯临时政府间，发生了种种的不愉快。但是，中国政府从来没有忘记过中俄两国的传统友谊。俄罗斯临时政府的安危，时时刻刻牵动着中国人民的心……”

我随手把稿子扔到一边，笑道：“这稿子谁写的，也太夸张了吧！刚刚占了伊尔库次克，还要这样说，恐怕难以自圆其说。”

秘书刘翼然看我心情不错，就开口说：“这不就是博您一笑吗？新来秘书处的小王，原来在宣传部门工作……”

……

我最近以来的心情不算太好，那稿子是有点恶儿，却有一句话说对了。俄罗斯临时政府的安危，牵动了我的心。从五月下旬开始，通信技术研究中心就把七层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俄罗斯的电文破译上了。

通信技术研究中心就是挂名在邮电部下，那个研究密文、破译密码、监听通讯的部门。由于种种原因，该机构已经从邮电部独立出来。

俄罗斯白军的情况实在不好，这引起了我高度重视。俄罗斯内战结束，恐怕中俄大战，就要提上日程表了，不能不重视。说起来，也怪我了。早知道如此，就不拉白军后腿了，现在麻烦了不是。还不如让白军胜利，也许情况会更好些儿。起码不用面对“红色拿破仑”——图哈切夫斯基。

我原来并不是学习军事的，不很了解图哈切夫斯基，就是说，知道他很厉害，却不知道他有多厉害。西方报纸称图哈切夫斯基为“红色拿破仑”，并没有让我更注意他，西方舆论界有时侯很会夸大其词，莫尔恰诺夫还被称过“白色威灵顿”——早没人提了。

后来，看了图哈切夫斯基的资料后，我才清楚图哈切夫斯基在苏俄的地位，也才清楚德国为何要针对他设置离奸计。

图哈切夫斯基生于1893年，父亲是贵族，母亲是贫民。他学识广泛，热衷于军事，曾就读于莫斯科叶卡捷琳娜第一武备学校和亚历山大军校，成绩很优秀。1914年毕业后即从军，在欧战中屡立战功，六次受到嘉奖。1915年被德军俘虏。1917年返回俄罗斯。1918年经托洛茨基的介绍，投身革命，并于同年入党。

一加入苏维埃，图哈切夫斯基就很受重视。

1918年，图哈切夫斯基被任命为东部战线第一革命集团军司令，极其艰苦困难的条件下，组建起一支正规部队。两个月后，他率该部队解放了列宁的故乡——辛比尔斯克。

1919年，任命他为南方面军副司令兼第八集团军司令员，在第九、第十集团军配合下，全歼克放斯诺夫的哥萨克白匪军。

……

简而言之，图哈切夫斯基被派往各重要战场，他也从来没有辜负过这种信任，所到之处，攻无不可战无不胜，27岁被任命为西方面军司令。图哈切夫斯基军事生涯中唯一的失败，是华沙战役（别拉亚河战役中，图哈切夫斯基被认为是胜利者）。尽管图哈切夫斯基主动承担了主要责任，但没有人借此指责或怀疑他的军事能力。

……

什么是天才？这就是天才！

我命令调查局，全力收集图哈切夫斯基的情报。

研究战例战史，是参谋部的日常工作之一。之前的欧战，现在的俄罗斯内战，始终是参谋部关注的重点。别拉亚河战役后，图哈切夫斯基脱颖而出，成为名副其实的苏俄第一将军。蒋百里便组织了一个专门研究图哈切夫斯基战例的研究月，越研究就越觉得图哈切夫斯基厉害。不客气的说，图哈切夫斯基的军事才能，尤其是指挥作战能力，在国防军的将领中，无人能及。

这是有历史背景的，国防军战斗经历并不多，作战时间较短，将领的升迁主要是按部就班。像图哈切夫斯基这样，骤得高位，一年几度升迁，唯有新生政权在战争中，才能做到。以同样的年龄，图哈切夫斯基在我军中，最多成为一个校级军官，绝对无法成为高级将领的。这是客观情况，谁也没有办法。在国防军中骤得高位者，唯有蒋百里。但蒋的才能偏重于战略，与图哈切夫斯基大为不同。

这并不是说，国防军就打不过苏方军了。而是说，国防军在指挥上落了下风。面对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国防军就很难在苏军身上占便宜。反而，一不小心，还可能要吃亏。

国防军极注重士兵的军事训练和实战演练，一句话，国防军的训练也是以解放军为标准的。在全世界，国防军都是首屈一指的。我又极重视部队的正规化建设，有蒋百里这个参谋总长，国防军的战斗力，我毫不怀疑。在训练和中低级别军官素质上，国防军占据优势。

但是，俄罗斯已经打仗，打了十多年了。再好的训练和演习，也不能够代替实战。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其素质绝对一流。在作战经验上，苏俄红军领先了。

国防军装备，世界第一流，更远在苏军之上。我在装备上从来没有省过钱，海军需要时间，陆军和空军装备，绝对不逊色任何一个国家。国防军在装备上，得了一分。

……

蒋百里研究许久，得出结论，如果与图哈切夫斯基指挥的红军作战，按部就班，力求稳妥的话，扬长避短，以我军的战斗力，不会吃亏。

但是，这势必会使战争向长期化发展，不符合我国的利益。当然，这也不符合苏联的利益，双方也有妥协的可能。然，可能是可能，也不能够指望可能过日子。

于是，我要求参谋部拿出一个速战速决的作战方案。

速战速决的话，真是为难蒋百里了。但不为难他，就得为难我——战争可是花钱如流水，如果打上一年的话，战争开支就会在二十亿上下。如果打上几年的话……还是让我死了吧！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也是蒋表现的时候了。我心安理得的把一个重要问题，交给了蒋百里，充分表达了我的信任。

蒋百里嘴里叫苦连天，其实却对此很感兴趣。对图哈切夫斯基评价高是一回事，可不是怕他了。真打起来，还指不定谁把谁打了。你图哈切夫斯基越厉害，我就越想把你打趴下。

蒋百里召集精兵强将，整忙了一个月，自己瘦了七斤，总算拿出一套作战方案来。

我看了后很满意，积极稳妥，就是形容这的。

“好！实在是好！到底是蒋百里呀！军事天才！没有辜负我的信任……我可真是有眼光！”

与蒋百里说笑一阵，我就先把此事放下。剩下的落实，不用我操心。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

中亚到手容易，但我可不想轻易地失去它。类似这么好的机会，估计是再难遇到了。我在中亚实施的还是那些优惠政策。头一年免税，之后的农牧税二十税一；分配土地，推广良种、先进农业技术，及农业机械；对农户提供小额低息贷款，以发展农业生产；兴修水利；普及教育；改善交通；诸如此类。这些都是实践证明，行之有效的政策，自然就照本宣科了。

这些政策，基本都是关于农业的。在中亚，我并没有大力发展工业。一来来我暂时不希望，中亚地区形成完备的工业体系，新领土对中国内地依赖性强一点儿，是有好处的；二来客观条件不具备，基础设施尚不完善，想发展也很难。

故而，中亚地区的工商业发展，主要是以纺织业、采矿业和商业为主。随着交通环境的改善，这些行业也飞速发展，毕竟商人是哪里挣钱哪里去的。

国家在这里的投入很大，却多半只是用于改善交通——修筑铁路、公路和桥梁。水、电等基础建设投资，只占了很小一个比例。基础建设投资，主要依靠私人投资，水、电这些东西，怎么也不会赔本。只是私人投资，很注重避免宾风险，在中亚一向是东部好于西部，南方好于北方，边境地区干脆就没有了。国家有限的投资，主要是在那些私人不愿意投入，却又必须投入的地方。

总之，我这四年来，在中亚主要就是修铁路。最麻烦的事，就是没钱。中亚地区附近没有钢铁厂——俄罗斯的就让我们忽略吧，别说它一直在打生打死，就算俄罗斯好好的，它也不会卖钢材给我，去修中亚的铁路网。所以，在那里修铁路，就是一个字——贵。我国内外四处活动，努力想找到足够的钱。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美国人很愿意贷款，条件也很简单，就想在中亚插一手。不过形势够复杂了，我勉力谢绝了，而是通过商业运作，在美国发行了三点五亿美元十年期国债。然后，又努力增发国内债券，把国债又翻了一番。

不管怎么样，我总算在中亚修了三条横向铁路，总里程一万零七百多公里。加上原来俄罗斯修筑的铁路，勉强够用了。我修东西横向铁路，就与俄罗斯修南北纵向铁路一样，都是为了增加对中亚的控制力。

董氏也对北方铁路，加大了投入，蒙古铁路、新疆铁路、甘青铁路和陇海铁路等巨额的投资，不仅为董氏获得了北方铁路的控制权，也为董氏带来了数以百万计的辽阔土地。董氏在蓬勃发展中，产生了自己的利益述求。只是我与弟弟一向感情很好，分歧不明显。我的大儿子学习商业，加入董氏，也是为了加深我与董氏之间的联系。

德国1923年马克无限贬值中，阿庭并没有获得太多的好处。因为德国马克的贬值，可以说众所周知，想从里面扣钱，真是困难重重。即便知道大幅贬值是在1922~1923年，但历史的改变，也使具体情况变的面目全非了。阿庭几经努力，也只在其中挣了约四千万美元，弥补了欧战中挣到马克因贬值而带来的损失。

上述铁路的建成通车，将哈萨克与中国内地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尤其是为了战争的需要，在国家的政策引导下，董氏和南方铁路公司还在某些关键的线路上，修建了复线。

1923年年初，国防军进行了裁军。由于种种原因，国防军未能达成预期目标，裁军五十万——国会说什么也不同意——只裁军三十万。这一次海空军，都缩小了规模。海军淘汰了老旧舰艇，只保留了舰龄在十二年以内的，并以舰龄八年以内的为主力。其余舰艇报废的报废，好一点儿的，改装后划归海岸武警队。海军缩编后，总兵力下降到九万。空军也进行了缩编，飞机暂时没有更换。但裁减了地勤人员，并对飞行员等主力淘弱留强。空军裁军后，总兵力在九千几百人。

裁军数量最多的还是陆军。陆军裁军以后，总兵力只剩下六十万。其中四个骑兵师，六个步兵师，四个山地师，五个炮兵旅，以及我费尽心血组建的五个装甲师，加上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部队，总共二十个师七个旅，约六十万人。

装甲师的装备没有什么大变化，还是坦克和装甲车。每个装甲师装备了56辆虎式坦克和112辆豹式装甲车。只是坦克和装甲车更换了更大功率的发动机，坦克速度提高了一点儿，达12KM/H，装甲车速度未变，但装甲略厚了一点儿。值得一提的是，坦克去掉了37MM速射炮，而装备了55MM的滑膛炮，在射程和威力上都略有提高，自然重量也提高了。此外，太平汽车厂对坦克进行了精心改进，极大的改善了虎式坦克的使用稳定性和维护性能。

从这一点儿看来，坦克的参数虽改动不大，但杀伤力、生存力、经济性和后勤维护性的四大指标中，除生存力外的其它三项都有所提高，战斗力上升一个台阶。

装甲师的组建，花费了我无数的金钱。武装一个步兵师，需要780万元，武装一个炮兵旅需要1760万元，武装一个装甲师则需要3150万元。如此高昂的费用，使1923年军费开支没有降低，反而高出去年七千万。好在第二年就降下来了。这两年，军费开支都维持在3亿2千万左右。

照例，陆军大部被安排在北方，以防备俄罗斯和日本。联军部队已经撤离北海，蒙古、北海及东北地区，安排了一个骑兵师，一个装甲师，一个山地师和两个步兵师，还安排了一个炮兵旅，近十四万人。中亚安排了二个骑兵师，一个山地师和三个步兵师，及一个炮兵旅，共十六万余人。新疆及西北地区则安排了四个装甲师和一个骑兵师，及一个炮兵旅，近十四人。

新疆地区安排这么多军队，主要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增援东北/中亚。所以，新疆的铁路受到了加强。此外，把装甲师部署在新疆和蒙古，也是为了保密。而中亚部队的分布，也呈北重南轻的态势。南方仅布置了一个山地师又一个步兵团，其余部队都部署在北方。

1926年八月，由于俄罗斯形势不妙，国防军进行了局部动员，开启封存的装备，重新武装了六个步兵师和二个山地师，把国防军总兵力由七十万提高到九十万。随后，苏军陈兵哈萨克边境，国防军也增兵六个步兵师和一个炮兵旅。

国防军在哈萨克北部兵力达到三十万，依托永久工事，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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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章

哈萨克地势西低东高，其防御的重点，在东部是以阿克莫拉中心，在西部是以切尔卡尔为中心。

哈萨克北部防线以阿克莫拉防御中心，该地区有两个重要城市——科克切诺夫和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科克切诺夫位于科克舍套山区，其最高点是科克舍峰，海拔947米，地处高原，是防守的要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位于西西伯利亚低地的南部边缘，有许多湖泊洼地、森林草原带和草原洼地。1752年沙俄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市设立军事堡垒，1807年获得城市地位。该市位于叶西尔河（伊希姆河）岸边，有几家大型的军工厂，也很重要。

哈萨克西部地区，地势平坦，境内大部为荒漠、半荒漠，不利于防守。所以，国防军在此的防御，以二线防御为主。在西部的铁路枢纽切尔卡尔建立了军事基地，国防军的骑兵部队多数驻扎在这里，后来增援的四个装甲师，也全部部署在这里。

中苏之间的战争，是1926年年底发生的，直接的导火线，是国防军在北哈萨克的进攻。

1926年8月，红军连战连胜，白军一路撤退到鄂木斯克。国防军趁白军溃败的时候，夺取了这一地区。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市，吴佩孚率领的步兵师与红军东方面军某部，发生交火。双方先头部队稍为接战，便在上级的命令下，停止交火。红军权衡利弊，后撤了一段距离，以便向上级请示。

随后，红军卷土重来，从东向西，对吴部展开进攻。这一回红军可吃了大亏。

吴佩孚在红军撤离后，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修建工事。待红军进攻时，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市的工事已经基本完善。面对坚固的工事，强大的火力，一交火，士气高昂的红军就碰了个头破血流。

两军在此激战十七天，国防军小胜一场。苏军进攻未果，死伤四千多人，国防军放弃第一道防线，死伤不足一千三百人。双方都对对方的战斗力，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苏军士兵的战斗力很强，作战反应极为迅速，无须指挥，就能迅速作出适当的反应，但火力一般。国防军火力强大，士兵枪法好，作战意志顽强，但缺乏实战经验，有许多无谓伤亡。

其时，红军已经攻克鄂木斯克，苏联派出了使节，中苏双方正式开始接触，苏军撤离，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冲突宣告结束。该冲突极为时短暂，却很惨烈，是中苏战争的预演。双方停火以后，积极开展了外交交涉。苏联是为了避免两面受敌，为自己争取时间以消灭白军；中国则需要时间来做军事动员，以向哈萨克增兵。双方一拍即合，心照不宣。

1926年10月，苏军彻底打败了白军，感到不安的中国再次进行了动员，组建了八个步兵师、六个山地师和五个炮兵旅。国防军总兵力高达130万，陆军在很短时间内就扩充了一倍。在此之前，中国还召回了退役飞行员，定购了新飞机，正式扩大空军。

稍后，中国第二次向哈萨克增兵。此次增兵，国防军陆续派出了四个装甲师，六个步兵师，一个骑兵师，三个山地师和三个炮兵旅，共三十八万余人。这样一来，中国在哈萨克的驻军将会超过七十万。因为时间关系，中国不得不先从内地抽调部队，连东北地区也抽调了两个师。

国防军进驻哈萨克时，国防军与董氏联系后，从内地调集了一批火车司机等工作人员，专门为此次军列服务。所有列车均加派卫兵，沿途车站也全部封锁，列车工作人员被限制活动范围，只能活动在车头及第一节车厢……总之，国防军采取了一切措施，为部队调动保密。装甲师秘密进驻哈萨克，是在十月初。四个装甲师被部署在切尔卡尔。

与此同时，彻底解决白军的苏联红军，开始向哈萨克集结。苏军的集结速度，远远超过中国增兵的速度。到十一月中旬，国防军刚刚增兵三分之二，苏军已在哈萨克边境地区陈兵百万了。

……

1926年11月14日，苏联红军越过乌拉尔河，战争爆发。

……

战争的过程就不详细描述了，简单说一下。

我们都已经知道，哈萨克北部地形有利于防御，而且靠近新疆，比较受重视，防御能力强；哈萨克西部则截然不同，地势一马平川，地广人稀，利攻不利守。而且，哈萨克西部靠近俄罗斯腹地——苏军运输便利，中国却运输不便。

所以，苏军的进攻兵分三路，选择了北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西部古里耶夫和西北的阿克纠宾斯克三个方向。其中，西部为重点，两路大军将近七十万，由图哈切夫斯基亲自率领。

此时此刻，中国驻军的情况却不是很好。

中国的第二次增兵，还没有结束，在哈萨克的驻军不足六十万。而且，北哈萨克部署了十五万守军，南哈萨克有五万，卡尔切尔的守军仅有三十五万——这已经是驻军总部竭尽全力了，驻军总部阿克斗卡的兵力还剩不到一个师。但是，卡尔切尔的守军并不是一个防守的配置，其中大半是装甲部队和骑兵部队。预订的计划，是以步兵防御，以装甲兵和骑兵突击。在广阔的荒漠上，装甲部队的大规模突击，绝对不是步兵所能够抵抗的……

然而，现在兵力相差悬殊，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都略有不足。进攻不足以给敌人以毁灭性打击，防御，骑兵和装甲兵的防御能力，还不如步兵呢！

……

汪道铭在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让骑兵下马，转职成步兵，参与防御，并为装甲兵的转职作了心理上的准备。

再说，北部防线。

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已经被修建成堡垒密及分布、战壕纵横交错的军事要塞。并得到了增援部队。苏军虽然从东西两个方向猛攻，试图以两面夹击取得进展。但在吴佩孚的指挥下，国防军有条不紊地，依托地势积极防御。苏军虽数倍于守军，却没有取得有效进展。

但是，中国在北部只有六个师，除了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外，在东哈萨克塞米巴拉金斯克和乌斯季卡缅诺戈尔斯克地区，也有一条通道。此外，在阿克莫拉和科克切诺夫也需要部队守卫。所以，国防军在东哈萨克，只布置了一个师。

苏军在此的兵力占据了绝对优势，虽然东哈萨克的交通很差，苏军进攻需要绕远道而行。但苏军还是派出了军队从这里进攻。不断有小股的苏军深入东哈萨克，进行破坏，王泽被迫从阿克莫拉有限的驻军部队中，派出大批骑兵，在此地区巡逻搜索。

我得知哈萨克的情况以后，心急如焚，只能加快部队的组建工作。很多恢复性的训练，只得到哈萨克去训练了。并派出了除近卫师以外的所有内地部队，前往哈萨克。我以三天二个师的速度，向前方增兵。

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后悔裁军的决定，即使我明知那是必须的，却也无法不后悔。这两年的军费开支，仍然占到国家财政收入的近六分之一，如果不裁军……都怪高尔察克，失败的也太快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白军不用多，再坚持两个月，国防军就都布置完了，怎么会如此慌张……

在这里，不得不说，将铁路复线修到卡尔切尔是明智的。国防军在古里耶夫和阿克纠宾斯克，各布置了一个团的守卫部队。两地的守军早有准备，将两地居民迁移到安全地带，并对两地进行了坚壁清野。苏军一进攻，守军就迅速带上所有列车，一路撤回到卡尔切尔。

这里要说明的是，中国铁路与俄罗斯的铁路轨距不一样，也就是说，俄罗斯的列车拿到哈萨克，不能直接用。当然，苏联也预备好了改造。但改造也是需要时间的，加之数十万大军，只依靠一条铁路，苏军行军自然快不起来，每天不到一百公里。从进攻开始，苏军到达卡尔切尔足足用了六、七天。

就在这几天之内，汪道铭不顾东哈萨克的形势危急，把增援上来的部队全部派到了卡尔切尔，使卡尔切尔的守军在11月20日达到四十五万，足以一战了。

……

此后，就是按计划行使了。

我翻着计划，总觉得有些古怪。

参谋部的计划很切合实际，扬长避短，发挥我军的优势。既然我军将领的指挥比不上图哈切夫斯基，那就不比指挥。

参谋部经过这些年的研究，发现我提出的空地一体战思想的不足。这种不足，不是说战术不先进，而是说战术太先进。空地一体战思想的实质，在于充分发挥诸军兵种整体作战的威力，形成“1＋1＞2”的作战效能，用由各种作战要素整合而成的有机体系去制胜战争。

但以目前的飞机技术水平，最多只能在作战中起到辅助作用，尚不能承担起战争主角之一，这么重的责任。说白了，空地一体战思想，是十年，乃至二十年后的战术思想，还不适合现在使用。

同时，参谋部依托中国的技术现实，参考了欧战中和内战中坦克部队的作战经验，组织了许多次大大小小的演习，蒋百里终于形成了自己的作战思想。大体说来，就是“以步兵为主体，并得到装甲、火炮等兵种的支援，在整个战场正面向敌军发动进攻，一旦打开突破口立即使用机械化部队实施巩固和突破，攻击敌人的纵深防御，形成分割包围。同时，航空兵在敌人后方实施打击。必要时使用各种手段欺骗敌人隐瞒自己的突击方向”。

此次作战，就是这种思想的第一次实施。

？！！！

我终于知道计划有什么古怪了。我还真是个伪军迷，这么有名的作战思想，我才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大纵深作战嘛！

苏联相当长一个时期的核心作战思想，图哈切夫斯基开创……

靠！

……

我放声大笑，魔鬼的宫殿在我笑声中动摇，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老毛子，斯大林，图哈切夫斯基，活该你们倒霉！蒋百里可真是个天才！图哈切夫斯基你再厉害，也不能够预知。参谋部的作战方案，就是要用他未见过的东西打败他。

不过，用大纵深作战打败图哈切夫斯基，蒋百里还真是幽默！

……

花费了无数金钱和四年时间，修建的切尔卡尔防御体系，证明了它的价值。苏军在此碰了个头破血流。图哈切夫斯基使用了种种战术，守军全然不为所动，只是依托坚固的工事严防死守。哈萨克有着广阔的战略空间，就算苏军再勇猛，跃进几千里，长途奔袭，也需要很长时间。中间还要瞒过国防军骑兵的巡逻，及空军的严密侦察。数量多了就容易被发现，数量少了，面对国防军源源不断的援兵，足以让一切突然袭击都变成笑话。

挥舞马刀的哥萨克骑兵，与手持冲锋枪的中国骑兵在切尔卡尔与拜科努尔间广袤的土地上浴血拼杀。苏军不断破坏铁路，国防军则努力修复，足足花了三天时间，苏军才算了中断了卡尔切尔与后方的交通。然，切尔卡尔守军宛如乌龟转世，依然如故，全力防守，谨慎出击。除非有七分把握，切尔卡尔守军决不出击，后来看到机会也不轻易出击，能够叫火力支援的，都改直接呼叫火炮支援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图哈切夫斯基也只好使用围城战术，切尔卡尔战役进入了一切名将都讨厌的消耗战阶段。切尔卡尔气候干旱，防御体系准备再充分，也不可能供应数十万大军的饮水——就算每人每天1KG水，也需要450吨。时间长了，守军肯定要出击的。当然，图哈切夫斯基也不光如此，他一边严密封锁卡尔切尔，寻找战机，边做了些儿部署，以打破僵局。

12月4日，国防军集中了两千多门大炮，对苏军的防线，进行猛烈炮击。切尔卡尔部署了四个炮兵旅，为这对苏作战已经预备了两年的弹药，在这一天，进行了清仓处理。炮弹像不要钱似的，撒落在已经计算好射击诸元的目标上，苏联红军的阵地突然间遭到如此强烈的打击，转眼间便化作一片火海，钢流铁雨横扫了一切。这一天，国防军发射出去的炮弹，就价值上亿元。

解释一下，国防军的炮兵旅编制较大，一般官兵人数在一万二千余人，小炮就不说了，105MM的108门，155MM的80门。在国外，通常会把这样的编制称为炮兵师，在翻译的时候，也多是直接把国防军炮兵旅，翻译成炮兵师的——最多加个注释。

图哈切夫斯基知道中国守军坚持不住，准备出击了。这让他心中暗喜，不怕你动，只要动了就有机会。图哈切夫斯基伺机减少了最前线的守军，而把大部队布置在二线，命令坦克部队做好准备，保证随时能够出动。苏军的坦克只有十二辆，与中国最初的坦克一样，故障率很高。除故障率以外，没有任何参数能够与虎式像媲美。

12月6日，在炮击结束之前，四个装甲师已经倾其所有，出动了220辆虎式坦克，995辆豹式装甲车，沿预设通道，对苏军发起了猛攻。

坦克单独作为主力，大规模的集中使用，这还是世界上第一次。图哈切夫斯基预料到了开头，却没有想到结果。

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轻易撕裂了苏军的包围圈，向苏军的纵深发展，把苏军分割包围……

顷刻之间，苏军坦克就被这股洪流淹没，少数漏网之鱼，也在近距离的迫击炮直射中被消灭。不管怎么说，中国坦克兵训练过打移动靶，就是坦克打坦克，也训练过反坦克作战。

与此同时，卡尔切尔守军全线反攻，牵制苏军，打乱其部署，并扩大战果。

……

中国空军也派出了80%的现役飞机，增援哈萨克，参与对苏作战。这一天，中国空军尽其所能，展示了自己的存在。空军还不能作为战争的主角之一，却也没有人能够忽视它。120架战斗机和同等数量的轰炸机，像乌云般笼罩了苏军的上空。

……

12月9日，苏军全线崩溃。这一战，国防军光俘虏，就抓了三十一万多。

此后，图哈切夫斯基还试图整军再战，哦，是整军撤退。但是，在一望无际平坦的荒漠上，抵抗随之而来的机械化部队，是一种奢望。苏军断后部队，拼死抵抗无果后，溃不成军。

……

最终，苏军四天狂奔五百公里，狼狈而逃，但能够逃回国内的还不足十五万。

汪道铭唯一遗憾的是，没有能够抓到图哈切夫斯基。

这并不是唯一的战斗。

图哈切夫斯基在派出骑兵，断绝后方对卡尔切尔的支援时，也秘密分兵，派谴三万精锐，目标是阿克莫拉。

阿克莫拉是哈萨克北部防线的中心，也是其重心，那里是北方防线最重要的物资储备基地和指挥系统所在地。苏军在北方防线的兵力，是国防军守备兵力的三倍以上。如果阿克莫拉被攻克，必将给摇摇欲坠的北方防线以沉重打击，北方防线极有可能被趁机攻破。那时候，苏军进可攻退可守……

夏坚科率领部队一路向东，白天休息，黑夜行军，为了严格保密，沿途遇到者均被处死。因此，夏坚科后来被秘密处以死刑。

国防军在北方防线只有六个师。其中，东哈萨克有一个师，科克切诺夫有一个师，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有三个师，阿克莫拉驻军仅一个骑兵师，还派出了大批骑兵在东哈萨克地区巡逻。所以，在苏军发起攻击的时候，阿克莫拉仅有一万多守卫部队，还是以骑兵为主。

按说，以彼此的实力，国防军势必会吃个大亏，失败几不可免。但是，国防军的运气极好，总部在接连又得到了两个师的援兵后，总算想起北方防线的窘境，便派了一个师前来增援。激战正酣的苏军，遇到这股生力军的加入，也只好自叹不幸了。

当然，就算苏军的袭击取得胜利，北方防线被攻破，也不会改变整个战争的结局，避免苏军失败的命运。但起码互有胜负，形势有利于之后的交涉。

然，情况就是如此。

国防军在哈萨克大胜苏军。

ＰＳ：哈萨克资料搜自网络。

……出乎意料……出乎意料……出乎意料……出乎意料……出乎意料……出乎意料……

（＾－＾）今天还有一章，午夜１２：００更新，建议明天早上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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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章

苏军在哈萨克的失败，引发了一系列后果。交战中的苏军立即脱离了战场，终止了战斗稳步后撤，在适当的地方布置新的阵地——这一次，该轮到苏军防御了。

斯大林深知苏联不能够继续战斗下去，俄罗斯内战已经整整打了九年了，却又不甘心就此认输，他叫嚣着与中国战斗到底，并进行了全国总动员，短短十几天，苏军总兵力再次达到了180万。当然，许多红军战士连枪都没有。但他们愿意为苏俄而战斗。

面对这个局面，我也很挠头。明明知道斯大林在讹诈，却没有什么好办法。

如果战斗持续下去，我也不敢保证，中国一定会胜利。只要有利可图，资本家就连绞死自己的绞索，都会出售。何况这种与己无关的买卖，各国一定坐山观虎斗，然后大发战争财的。

……

而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世界局势中的变化，再继续下去，只怕二战就是东西方大战了。我执政十年，中国拓地数百万平方公里，实在不能不引起世界各国的警惕。150万平方公里的外蒙古是中国领土，这谁也说不出什么；140多万平方公里的北海和新疆三湖地区，是中国故土，各国也能够接受；惟有400万平方公里的中亚，各国都嫉妒死了，绝对无法接受的。美国态度的微妙变化，我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时机这么好，我实在舍不得不吞并中亚。

不过，君子斗智不斗力。我还是羡慕美国大发战争财的历史，很想效仿一下。至于消除各国的警惕，也不是没有办法。韬光隐晦，养寇自重……都是不错的办法——苏俄应该算是股悍匪了。

现实一点儿的原因则是，中国没钱了。

切尔卡尔战役是无可置疑的伟大胜利，它展示了一个全新的作战思想，创造了一个奇迹。切尔卡尔战役决定了哈萨克的未来，决定了中亚的归属，决定了中国的国际地位……

切尔卡尔战役以后一定会养活无数的专家学者。

然，这一战役也有很大的缺陷——此战的开支实在太惊人了，粗粗一算，也有四五亿元之多。从动员开始，中国军费开支直线上升，新增的军费开支目前已经逼近十亿元大关。超过这一数字，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中国经济的发展，我还是很满意的，在移民垦荒和基本建设两个发动机的带动下，中国经济一跃千里，引起世界瞩目。但由于政府多次降低，甚至免除税收，中国去年的财政收入，才刚刚超过了二十亿。我不可能把所有钱都花在战争上，而且，够不够花还是未知。再说，此战可以预计，不会给中国带来多少好处。

中国的手已经伸的太长了，不需要更多的领土了，至少在十年二十年内，中国不需要了。老实说，中国吃多了，该消化吸收一下了。过尤不及，适可而止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就像中国无意与苏联战斗下去一样，苏联也无力与中国再战了。斯大林嘴上叫的响亮，却一步也不靠近哈萨克，不，应该说中国边境。就连伊尔库次克的战斗，都结束了，苏联红军大幅后撤，一直退到了泰舍特。让余城万兵不血刃的控制了切列姆霍沃。

……

此后的形势发展就顺理成章了，中苏一拍即合，外交成了主旋律。

经过紧张的交涉，在各国的斡旋下，中苏双方约定，按照中俄之间的条约办理。苏联承认俄罗斯临时政府与中国签署的一切条约，不包括贷款部分。中国唯一的新收获，就是增加了北海省的领土，中国获得了伊尔库次克地区的主权。切列姆霍沃主权仍归苏联所有，为不设防区，苏联不得在此部署军队，警察也不能超过人口的百分之一。

这样一来，关于哈萨克地区的处理，就还是要举行哈萨克全民公决，由哈萨克人民自己作出选择了——这是一个台阶，无论如何，哈萨克并入中国，已经成为事实。苏军已经无力再战了。再怎么讹诈，也不会改变最终结果。

众所周知，全民公决解决问题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但所有势力仍全力以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政治上的胜利，胜过百万雄兵，使自己站在道义的至高点上，外交意义也无可估量。

一句话，全民公决的结果将关系到哈萨克地区未来的稳定，很重要，不可轻视之。

……

1927年6月下旬，哈萨克的全民公决进入最后阶段。

《中俄哈萨克条约》是在1922年7月初签署的。按说，全民公决应该在七月份，但长期的动员，军费开支的增加，眼看着钱化水，真是令我难以忍受。而且，随着中俄约定全民公决，各种势力也愈发活跃起来。

警察局接连破获七八起煽动民族仇恨，意图引发冲突的案件。两局报告的数量十倍于此，但临近公决，投鼠忌器——民主社会就是这点儿不好，明明煽动分裂，鼓动独立，我也不能直接镇压他们。

于是，在四月上旬，哈萨克民主党议员提出并通过了议案，决定提前两个月，于五月七日开始进行全民公决。

然后，通知俄罗斯，通知英国、美国、法国、日本、德国等等国家。这些国家虽有些意外，但也知道中国的用意——主场优势就在这里，抗议两声，看没有效果，也就把观察员派往哈萨克了。

从一开始，哈萨克全民公决就吸引了全中国，甚至全世界的注意力。

这是全世界第一次由一个地区的人民，自己决定其自己的命运。

无数势力在哈萨克活动，它们碰撞、冲突、交错、融合。哈萨克这口大锅里，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完全沸腾起来。我也只能把蹦的太高的，处理一下，以提醒大家——这里是中国的地盘，请遵守规则。

从公决章程的制定起，各国就各逞心机。

中国人把阿拉木图及三湖等原中国领土，也加入到哈萨克全民公决之中，声称其是哈萨克的一部分，以增加亲中派的数量。

同时，如何定义哈萨克居民，也是一个问题，俄罗斯早期移民算哈萨克居民，那中国近年的移民，算不算哈萨克居民，这的确是个问题。

苏联红军战场失利，故公决章程中不少规则，都有利于中国。此外，中国控制着行政等所有权力，也是个有利条件。

当然，公决章程也不都是有利于中国的。

比如说，哈萨克全民公决的选项，就从两项变成了三项，除了加入中国、加入俄罗斯，还多了一项“哈萨克独立”的选项。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从法理上也好，从各国的一致施加压力也好，中国都无法拒绝。

我心知，各国看中国统治哈萨克已经成为定局，有意捣乱，却也不得不答应。原因很简单，中国需要和平，中国控制着哈萨克。

选项看似三项，其实只有两项。

连斯大林都知道哈萨克人民绝不会选择加入俄罗斯，便宣布苏俄放弃在哈萨克的所有权力，并要求亲苏派支持哈萨克独立。而英、法各国也不用说，美国都支持哈萨克独立。只是英国人赤臂上阵，在明处,美国人提供资金，在暗处而已。

看来中国独占中亚，山姆大叔也很是不满呀。不过，中亚形势复杂，我是怎么也不会让美国，再从中插上一手的。

俄罗斯的宣布，还是很有迷惑性的。如果是三项选择的话，中国的胜利是可以预期的。现在则是亲中派与独立派的对抗。

亲中派的优势是，中国统治以来，哈萨克民众生活大为改善。同时，亲中派还宣称，哈萨克是不可能独立的。但这明显没有独立派煽动民族自尊心有效。于是，亲中派就作悲天悯人状，暗暗指出个问题——如果哈萨克全民公决决定独立，中国会不会就老老实实的撤军。这么一威胁，效果倒很显著。只是副作用也很明显，很多时候当场就打起来了。

眼看局势越来越乱，遂有民主党的提前议案出台。

哈萨克形势不容乐观。

哈萨克原有居民四百万，其中俄罗斯人占百分之十九，哈萨克人占百分之六十三，其余为乌孜别克等民族。汉族在其中。只占极小的一个比例。

自远征军占领哈萨克以后，汉人就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哈萨克。最初是商人，商人定居于此的不多。接下来，是修建铁路，开发矿山的熟练工人，工人定居者不少，约有近半的工人定居于此。然后，就是《宅地法》引来的真正移民。很多南方人不适应北方的天气，现在有了哈萨克可以选择，条件又很好，选择移居哈萨克的就很多。只是这批人员对哈萨克的了解不多，到哈萨克的时间很晚，多数不足三年，没有投票权。

要不然的话，女子没有投票权，再刨去不够年龄的，哈萨克原居民才一百六七十万张选票。以中国移民的数量，就足以左右结果了。不过，中国工人多数都拥有投票权，连同部分有投票权的移民，也有二十五六万张选票。加之与中国利益攸关的亲中派——中国在哈萨克拥有全权，建立政府，推行政策，造成一批既得利益者，这些人就是亲中派的基础，自然会选择支持中国……

总之，中国在哈萨克的全民公决之中，本来是有很大胜算的——这也是中国同意哈萨克全民公决的重要原因之一。不过，这一把握，随着苏联的声明，明显降低了不少。

中国密切关注哈萨克形势的变化，预备了好几套舞弊方案，准备一旦需要，就立刻实施。比如说，秘密伪造了选票，在投票场所做手脚，在计票时造假等等。这些手段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的，大规模造假，“显失公平”是不可取的，小规模造假，意义又不是很大。但中国也是有自己的撒手锏的。

舞弊是不好，但总比公决失败来的强。

公决一旦失败，中国也不可能允许哈萨克独立。中国政府在中亚投入的资金，超过二十亿元。此外，私人投资也接近十亿元。就算我脑袋被门框挤了，决定无偿援助“亲爱的哈萨克弟兄”了。我也不能不考虑选民的反应，不能不考虑各利益集团损失大笔金钱的反应，我还不准备回家去吃自己。

到时候，中国就只能强行宣布，投票舞弊，公决无效——这个借口实在滥。由此引发的后果，却也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在此后的几十年里，民族独立的浪潮将会一浪高过一浪。那时候，今天所留下的一切隐患，都会爆发出来。

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说起别人来很爽，但陷进去的是自己，就一点儿也不好玩了。前面是苏联红军，后面是哈萨克游击队，国防军的处境不会比日本鬼子好多少。

……

1927年7月7日上午，哈萨克全民公决的投票基本结束，各地区开始统计结果。

统计结果不断的传递到我这里——我还是在安庆，由于不能够明确判断，我出现在哈萨克带来的影响，是好是坏，我也只好呆在安庆，等候消息。

最先出来结果的是西哈萨克，西哈萨克人口较少，统计速度自然快。看来我提出由国家对坚壁清野给民众带来的损失，进行赔偿，还是有了效果。西哈萨克地区虽俄罗斯人较多，一向亲俄。但投票结果中，选择加入中国的占据57%，独立的占39%，加入俄罗斯的只占4%。

接下来是北哈萨克地区，北哈萨克地区长期在俄罗斯的统治下，去年才被国防军占领。这里的俄罗斯人比例较高，两局的调查结果显示，中国的支持率不是很高。果然不出所料，中国在这一地区，只得到了35%的选票，支持独立的占到53%，支持加入俄罗斯的占12%。

西哈萨克的人口数量太少，即使中国的支持率很高，但票数也不是很多。这样一来，支持加入中国的选票仅占40%，支持独立的占50%，支持加入俄罗斯的为10%。

……

随着数据不断传过来，内阁成员都有点儿紧张。

这要是失败，就麻烦了。政治上的失败，往往比军事失败，还要影响深远。

我强自镇定，手不自觉的紧紧抓住了椅子扶手。我知道自己的习惯，可改不了，松开后，一会儿就又会抓紧。

没有人笑话我，大家都很紧张。这要失败了，大家都得倒霉。明年可又是个大选年，这么大的失误，谁也别想掩盖，外交总长一定要换人，内务总长也多半会倒霉，搞不好整个民主党的竞选都会受影响，那就得一起倒霉了。

顾维钧咳嗽一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咳嗽声显的很响亮。

张骞年老体弱，精力不济，正微闭着双眼养神，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顾维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想，‘张季老您是年纪大了，来年肯定回家养老去了，我可……’他迎着众人的目光，挺了挺身体，说：“总理，不如……”

顾维钧拉长了声音，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顾维钧的意思——他想动用国防军。

在哈萨克全民公决的章程中，有个漏洞——没有规定国防军如何定位。哈萨克国防军驻军中，可有十一万多人，居住满三年了。按规则，他们也应该拥有投票权的。但出动驻军投票，也很麻烦。表面上可能会好一些儿，实质却没有改变，仍然是一场大失败。无论在国际上，还是在中亚地区都影响极坏。

不过，这样的话，就没有外交部的责任了，而是内阁决策失误了。

我心中恼怒，却不动声色，只是眼角跳动一下，摇摇头说：“再等等。”

韩铁在一旁见此，就知道我动了真怒，顾维钧这外交总长算当到头了。但他才不会去触这个霉头，仍然保持了一贯的沉默不语。

……

哈萨克的统计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内阁成员反而松了口气。

南哈萨克地区，人口众多，接近整个哈萨克的三分之一，故而十分关键。但这里一向亲近中国，中国移民又有很多定居于此，中国在这里一定会胜利，而且还是大获全胜。以目前的选票——选中国的占45%，选独立的占47%，选俄罗斯的8%——来看，中国已经必胜无疑。现在唯一的问题在于，中国能否超过半数。

正如意料之中的一样，中国在南哈萨克取得了75%的选票，选独立的占25%，选俄罗斯的基本可以忽略，仅为0.2%。

……

1927年7月7日，哈萨克全民公决顺利结束。参加投票的哈萨克居民共有1807451人，占全体居民的80%以上，有效选票为1792735张。其中，中国获得选票993818张，占总票数的55%；俄罗斯获得选票104961张，占总票数的不到6%；独立选票为693956张，占总票数的39%。

从此以后，哈萨克成为中国领土的一部分。

[注]：坚壁清野的国家赔偿，损失在一百元以下的，百分百赔偿；损失在一百至三百元之间的，赔偿百分之九十……损失在一万元以上，赔偿百分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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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6章

“中国的问题在于农民，农民的问题在于土地”。

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曾经就中国之命运做过很多思考。我最初决定“为中国做一点儿什么”的时候，只是凭着本能，努力去积累资金，拼命地挣钱。我知道，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当然，我也没有忽略造反的另一个重要因素——人，这可以是人才，也可以是人手。即使不熟悉历史，我也知道革命派和改良派，都不能够作为依靠的。但这些事情的完成，我并没有制定详细的计划，多半是凭着自己的经验而行。后来到了美国安顿下来，我才有时间，有心思通盘加以考虑。

中国需要什么？

这不是问题。任何知道历史的人都会说，编练新军，发展工商，普及教育，土地改革……

然，这不够。

“中国的问题在于农民，农民的问题在于土地”，这是我在美国思考得出的结论。

中国有四亿多人口，其中农村人口，即农民，超过四亿。所以，想解决中国问题，就必须先解决农民问题。

农民的问题在哪里？

答案有很多。

但归根到底还是在于土地。有了土地，农民就能够养家糊口；有了土地，农民就能够创造财富；有了土地，农民就能够改善生活……至于社会稳定、普及教育、振兴工商等等，等等，都以此为基础。故曰“农民的问题在于土地”。

所以，一取得政权，我不顾一切，率先推行了“土地村有”，以解决农民的土地问题。事实证明，这是行之有效的办法。

但是，这还不够。

中国的人均耕地面积小，在施行“土地村有”的地方，尽管只普及出畜力和先进农具的使用，没有推广机械化，就出现了很多富余劳动力——这在当时是很突出的问题，我虽然预计到了，却没有办法彻底解决。通常的解决办法是修水利、铺道路，建房屋（学校、活动中心、住宅）等等，所以，经过几年的“土地村有”改革后，整个村子都会焕然一新。

另外，工商业也会吸收一部分。只是这一部分不是很多，毕竟，工商业的发展不会一蹴而就，会受到资金、市场等客观因素的限制。可以肯定，中国富余的劳力，远远超出了工商业所能吸纳的数量。

所有这些措施都是暂时缓解矛盾，把问题向后推延几年，终究还是要面对。但这不是问题，我早已经有了设想，虽然不是专门为了解决富余劳动力的就业问题，却在客观上起到了这个作用。

在美国的时候，《宅地法》给了我很大震动。国家拥有土地，其实并没有意义。因为土地握在国家手里，并不能够创造财富。反而公平分配给国民，不仅能够解决民众的生活，还可以获得税收。想出这样办法的人，真是个天才。

我曾经在中国寻找能够实施《宅地法》的地方。很遗憾，我没有找到。东北地区地广人稀，那是相对而言。对比中国四亿农民，东北不过弹丸之地，杯水车薪。果然不出所料，后来一宣布在东北地区实施《宅地法》，不到五年时间，就已经把东北的土地分配的差不多了——尽管中国的《宅地法》每户只分配10公顷土地，而不是像美国那样分配64公顷土地。

《宅地法》规定：“凡一家之长或年满21岁、从未参加叛乱之共和国公民，支援或教唆合众国的敌人者，在宣誓获得土地是为了垦殖目的，并缴纳5元费用后，应从1919年8月1日起，登记领取总数不超过150亩或以下尚未分配给私人的公有土地；登记人在宅地上居住并耕种满5年，就可获得土地执照而成为该项宅地的所有者”。

我们把话题再回到土地上。东北不足为凭，那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分配土地呢？

拿着中国地图的我，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蒙古——这是一片多么辽阔的土地。如果能够在这里移民，想必会解决很大问题。

不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现在只有土了，可还没有水。我还记得日本鬼子使坏，在这里养山羊造成的后果。如果我不能够找到充足的水源，后果只会更严重。

北海，即“贝加尔湖”，吸引了我的注意。

北海位于东西伯利亚南部，是世界上最大的淡水体，也是世界上最深、蓄水量最大的湖，其最深处达1637米，蓄水量占世界淡水总储量的1/5，只凭北海就够50亿人用半个世纪之久。

我曾经听说过一个叫“贝加尔湖调水工程”，意图从那里调水，输送到中国北方。当然，那只是一场炒作而已。北海与中国东北之间，隔着蒙古高原，崇山峻岭，需要把水用泵站提升数百米，运输几千公里，这个成本可就高了。况且“贝加尔湖”是俄罗斯领土，如果饮水控制在俄罗斯的手里，势必无法保证国家安全。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纪，这也是没有可行性的。

“贝加尔湖调水工程”虽不可行，我却想到了一个与之相关的、可行的办法。那就是蒙古的“北水南调”工程。

蒙古“北水南调”计划的具体设想是，先在蒙古境内的北部边城苏赫巴托尔以西5公里处筑一道150米高的拦水大坝，力争将色楞格河、图勒河、鄂尔浑河等7股向北流出境的水流堵截在蒙古境内，使之形成一个巨大的湖泊，并利用高位落差使水倒流形成“北水南调”新定势，然后通过管道将谁引至蒙古境内,甚至于整个北方地区。

此外，还有些水电站、运河之类的辅助设施。

这就一号工程的由来，1号工程就是蒙古北水南调工程。关于此工程，我只提出了一个想法，具体的可行性研究及设计规划，还是由专家学者视勘测情况而定的。

于是，1918年11月，国防军刚刚收复蒙古，水利专家组成的勘测队伍就在国防军战士的保护下，秘密出发了。这些人可都是最宝贵的人才，中国的水利专家本就有限，这支勘测队集中了其中的大半精华，我可损失不起。

还别说，这一勘测，还真有可行性。

蒙古面积二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战略和经济地位都十分重要。其牧场相当于全国的85%，铜矿资源占全国的50%，石油、煤炭、盐湖矿产、磷矿、稀土、钼，钨，水晶，铅，锌等资源皆占全国的重要地位。北部与俄罗斯接壤，皆崇山峻岭之地，战略上易守难攻；西部与新疆交界，横亘着著名的阿尔泰山，东、南部与内蒙古接壤，一马平川。整个蒙古高原北高南低，蒙古水坝建成以后，将形成一个高山湖，湖水顺南坡倒流回来，顺着地势自然流动，运营成本很低。

留学美国的水利专家李仪有些儿激动，随着汇报情况的深入，他额头渗出了汗珠，白晰的脸庞涨的通红，两眼也灿灿生辉。摘下眼镜，李仪擦了把汗，喝了口水，稳定下情绪，重新戴上眼镜，继续汇报起来。

李仪的家乡在淮河中游，从小见多了水灾的祸害，就立志学习水利，以改变这一切。但国家衰弱至此，李仪也曾怀疑过自己的选择，不知坚持学习水利是否应该。现在，他终于可以用自己的所学报效祖国了。

“……

色楞格河发源于蒙古境内，源河名叫伊德尔河，河流先向北流，然后转向东北流，先后接纳楚鲁特河、木伦河、哈努伊河、额吉河、鄂尔浑河等支流后，进入俄罗斯境内，河流继续向东北流，沿途接纳吉达河、奇科伊河、希洛克河和乌达河等支流后，在乌兰乌德转向西北流，最后注入贝加尔湖。

色楞格河的流量很大，经过几个月的测量，平均流量为每秒1963立方米。根据蒙古牧民反映的情况，今年河水多一点儿，估计平常年景的平均流量在1800~1850之间。

这是个很了不得的数字。黄河的平均流量也就在每秒一千七八百立方米，色楞格河流量还在黄河之上。但是，色楞格河每年10-11月开始结冰，次年4-5月解冻。这么一平均，色楞格河平均流量应该在黄河的五成五至于六成之间

此外，楞格河水流湍急，河床落差大，有很大的发电潜力。

……

这还只是计算色楞格河，加上图勒河、鄂尔浑河等其它六条河流，蒙古水库每年可以提供的水量应当在黄河的七成左右，也就是每年370~410亿立方米的水。这些水可以养活五千万到一亿五千万人口。

……

理论上，修建这一工程，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修建一百五十米高大坝的施工难度大了点儿，国内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在世界上也是很罕见。不过，这倒也不是特别重要，水坝的问题不大。实在不行的话，可以在南部的山口爆破出一个豁口来，大坝的高度也就可以相应地降低一点儿。当然，储水量、发电量等指标也会下降，但对灌溉基本没有影响。

……

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聘请外国专家参与工程的设计施工。

现在有两个方案可供选择：

一，是修东、中、西三条运河。优点是工程量小，工程造价低，工期短。缺点是水的利用率低，沿途的蒸发、渗透多，无谓的浪费了大量的水。

……

而且，还有两个问题：一是每年的冬季的断流，会影响居民生活和生产；二是途经内外蒙古交界处的戈壁，会影响水流入内蒙草原的效果。

……

二，是修东、中、西三条管路。在蒙古建成三条贯穿南北的管线，东线预计长度为1100公里，中线为1600公里，西线为1700公里。同时，还将在这3条管线之间建设横向的连接管道，使之成为输水管网。

这是国外新提出的一种方法。

此法需要单独在源头建设水厂，对水进行处理。水在调节池经检测化验，沉沙灭菌消毒处理，达到饮用水标准后，输入内径5~8米的主干管道。并且在远处管路的沿途须设多座泵站加压，且吸纳经过地区主要地表水和地下水源。同时，向外辐射的供水管道与各地区的供水管网相连通，形成统一调配的供水系统。

……

输水管都被埋在地下5米深的壕沟里，管道之间的关节用橡皮环封闭，关节内外再用水泥灰浆封闭，然后回填壕沟，水管的覆盖材料至少1米厚，最后还要恢复地表形态。

……

这种方案的优点水的利用率很高，可以精确的控制调拨的水资源；缺点是工程量大，工期长，造价高，运营成本也会上升。

……

当然，由于使用管道进行输送，就不存在断流和戈壁的问题了。

……”

从李仪的汇报中，很容易就能够听出他的倾向性。

我不由问道：“这两种方案的造价和工期，你能具体谈一下吗？”

我很重视专家的意见，但李仪没有在报告中提出具体的数据，总是很奇怪的。尽管我已经有所准备，但听到（前者）一亿四千万元，二年半工期；及（后者）三亿八千万元，六年工期，也不禁大吃一惊。

难怪李仪开始不谈具体的数据，这两种方案的差距太大了。

此话一出，果然震惊内阁。财长田清泉立刻就表示了反对，我和张骞对视一眼，也有点儿犹豫起来。国家花钱的地方很多，尤其当时正在作战，还准备整编全国的军队，军费开支很是惊人。再加上庞大的教育经费支出……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李仪一看就急了，作为水利专家，他很清楚其中的利弊。第二种方案现在花钱是多了一点儿，但从长远打算，绝对值得。

“……

第二方案分为三期施工，一期工程总投资额为一亿八千万，工期二年，第一年投资一亿，第二年投资八千万，要求修建修建水坝、电站、水厂和东管道；然后把中管道和西管道分别定为二期、三期工程，工期均为两年，每期总投资为一亿，年投资为五千万；

第一方案分两期完工，一期工程总投资一亿，工期一年半，第一年投资八千万，要求修建修建水坝、电站和东运河（就是把第二方案中的管道改为运河，也不修水厂），然后把中运河和西运河并为二期工程，工期一年，投资五千万。

从工程造价上看，管道和泵站的造价四倍于运河，还要花两千万元修建一个大型水厂。

……

从工期看，第二方案的一期工程为期两年，与第一方案一期工程为期一年半相比，实在差不多少，对移民计划没有多少的不良影响。

……

从效果看，第二方案远远超过第一方案。第一方案刚刚能够满足蒙古高原的开发利用，时间长了，水源紧张的状况，还会出现。第二方案，不仅能满足蒙古高原的开发，甚至可以为新疆、甘肃等地提供水源，再过几十年，也足以满足蒙古的水源需求。

……”

经过李仪详细的说明，内阁在反复研究，私下讨论后，终于还是选择了第二种方案。

李仪的说明中有两项，深深打动了内阁成员。

一是每年的投入资金额。总投资额相差悬殊，但具体到每年，就差不很多了。差距最大的第二年，也仅差三千万左右——这样的差距内阁还是可以接受。

二是费效比。第二种方案水的利用效率，绝对在第一方案的十倍以上。从移民蒙古来看，符合规定的每户/每人可以获得二十公顷土地，预计移民后的农牧民应该在五千万左右。且这么大数量的人口，会形成一个相当可观的市场，会带来商业移民。此外，蒙古的矿产资源极其丰富，资源的开发利用，会带来工业移民。两者相加，应该在一千万以上，并会迅速增长，越来越多。这些人的生产和生活，都需要大量的水。

如果不预先考虑到这一点，只怕不出二十年，缺水的状况还会出现。

再说，能够为新疆等西北地区提供水源，也很让大家动心。

方案初步选定，具体的设计就是专家的工作了。

一年以后，1919年11月，一号工程正式开始施工。为了避免当地人的抗议，及俄罗斯人的不满，一号工程最初一直是保密工程。直到两年之后的1921年年底，一期工程正式竣工，中国政府才宣布此事，同时宣布《宅地法》适用于蒙古地区。

1922年1月，国会正式通过《宅地法》第一修正案。《宅地法》第一修正案规定：“在蒙古地区，申领土地，可以申领双倍面积的土地；在北海地区，申领土地，可以申领四倍面积的土地”。

1924年2月，国会通过《宅地法》第二修正案。《宅地法》第二修正案规定：“在新疆、哈萨克、西疆（哈萨克以外的整个中亚地区），申领土地，可以申领双倍面积的土地；在西藏地区，申领土地，可以申领四倍面积的土地”。

同时通过的还有《边疆教育法》，该法案规定：“凡具备教师资格，并在边疆地区从事教育工作五年者，即可获得其申领土地，无论其是否耕种居住。边疆地区包括：东北、北海、蒙古、新建、哈萨克、青海、西藏、甘肃、塔吉克、西疆、海南、云南和广西”。

一句话，我就是要通过《宅地法》和《边疆教育法》此类的法案，向整个边疆地区移民。在开发边疆地区的同时，也稳固了边疆地区。通过大量的的汉族移民，通婚混居，稀释少数民族，潜移默化，改变其生活方式，以同化之。这没有什么不公平的，大家都是中国人，你可以去东北地区申领土地，别人自然也可以到你这里申领土地。从长远来看，也对大家都有好处。

PS:废话俺就不说了，如果你哪天看俺把欠的章节补上了，那俺得实话实说，你肯定看错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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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章

水是生命的源泉，一切生命都离不开水。

水分占人体重量的75％，一个人可以七天不吃饭，但不能三天不喝水。

地球表面的70％是被水覆盖着的，其中有96.5％是海水。剩下的虽是淡水，又有一半以上是冰，江河湖泊等可直接利用的水资源，仅占整个水量的0.003％左右。

中国是世界上13个严重缺水的国家之一，只有2500立方/人·年，是世界人均量9000立方/人·年的1/4。

中国有8000万人饮水困难，全国600个城市中已有400个城市缺水，90%的城市水环境恶化，到2010年我国将进入严重缺水期。

请关爱生命，节约用水。

？！（忽然发现有段时间没跑题了，庆贺一下^-^）

我不是要说这个。

蒙古水坝建成以后，就会开始向整个蒙古地区，甚至于北方地区提供水源。随着《宅地法》等移民政策的推动，移居蒙古地区的居民会越来越多。完全依赖蒙古水坝供水的人，也会愈来愈多。蒙古水坝的重要性也就会随之加重。

一个成人，一天要喝两缸水，包括食物中的水，至少需要两斤水，加上洗脸洗澡洗东西等生活用水，及生产用水，人均用谁就更多了。

可以预计，十年二十年后，蒙古水坝的重要性还会超过后来的三峡大坝。不过，那是将来的事情。就目前来说，蒙古水坝是移民政策的基础，移民政策又是中国从农业国向工业国转化的重要途径，也很重要。但是，由于依赖蒙古水坝生活的人口数量有限。蒙古水坝的影响力还没有那么大，即使被破坏，也只是短暂影响移民，破坏国家财产而已。中国最多花上二三千万金钱，几个月时间，也就把水坝修复了。

然，这不等于说，蒙古水坝现在的安全，就可以忽视。牵一发而动全身，蒙古水坝就是这一发了。

但是，蒙古水坝的地理位置，实在不能够让人放心。说句夸张一点儿的话，俄国人在中俄边境上布置一炮兵阵地，就可以直接轰击蒙古水坝了。距离就是如此之近，也难怪我对西伯利亚的土地分外执琢了。飞行的时代就要来临，没有几百公里的安全距离，我怎么也放心不下。

要是什么时候，蒙古水坝成为中国的腹地就好了……

然，时也，运也，命也。

我琢磨好久，也没有把西伯利亚琢磨到手，反而意外的收获了中亚。也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

不过，这总是件好事。

有了哈萨克二百七十多万，西疆省（即乌孜别克、塔吉克、吉尔吉斯和土库曼）一百二十多万，总面积四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雪飞，是400万的）。无论是移民开发丰富的矿产资源，还是移民开垦荒地，怎么也能够移民个二三千万。

这一东一西两块土地，可以移民一亿人口，让我把《宅地法》推行几十年，足矣。

为了保障蒙古水坝的安全，我采取了很多措施。

首先是从技术上，确保蒙古水坝的安全。

自古以，中国修水坝来就讲究“遇弯而截”——蒙古水坝也是如此。“遇弯而截”是很道理的。水流直冲而来，压力是很大的。如果直接截断水流建坝，施工难度不说，水流造成的冲击力都作用在坝上，水坝稍有不妥，就会冲毁水坝，造成严重后果。而“遇弯而截”，就是水流的冲击力，都作用在山上，提高了堤坝的安全系数。

……

打铁还须自身硬。如果蒙古水坝自身坚固无比，炮打都不坏，自然会安全许多。

为了确保蒙古水坝的坚固，中国的水利专家和建筑师都竭尽所能，创造性的采用很多新技术。比如说，混凝土使用的是高标号水泥，采用了碾压混凝土的新工艺——废弃湿式的搅拌，使用的半湿的混凝土直接碾压，使之异常质密。混凝土使用的砂子不是河沙，而是从山上开采出来的大石头，进一步粉碎筛选后标准化的小颗粒。在搅拌混凝土时，使用种种技术手段以保证搅出的混凝土保持低温。这些儿措施造就了蒙古水坝异常高的强度。

用李仪的话讲，“……就算是用大炮轰击半小时，也不会事”。李仪在水利上出类拔萃，连聘请来的外国著名专家，都很佩服。但他在军事上，基本可以说一无所知。李仪的话纯想象，不能当真的。

不过，借调过去的爆破专家，就是龙牙的李莫——中国称得上爆破专家的还真没有几个。李莫也认为水坝确实坚固，百十颗普通炮弹，哪怕是155MM的，也不会有大问题。当然，如果架起大炮一阵轰，怎么也白给。

……

然后是从军事上的守卫。

蒙古水坝周围数十公里内，都被划为军事禁区，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在任何时候，蒙古水坝的守备部队都没有松懈过。

1919年年底，驻军为一个精锐的步兵团，后来逐步增加为一个师。

1922年年初，在苏赫巴托增加了一支空军部队，拥有的战斗机十架，后来逐渐上升为上百架。部署空军的同时，还在水坝附近高地布置了一个高炮营，后来增加为一个高炮团。

此外，蒙古水库防区还采取种种最先进的技术，以确保其安全——千里眼（雷达）第一批列装部队，这里就占了一份。

……

移民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曾经看过一篇文章，就是讨论人口迁徙的。文章认为，人口的迁徙有两个决定因素。

一个是足够大的驱动力——就是好处，没好处的事，愿意做的人就多不了。中国人讲究“父母在，不远游”。但一听说美国发现金矿，很多人就连远渡重洋都不顾了——这就是驱动力大的缘故。

二是旅费的高低，原文是运输费用的高低。简单说，移民的多少，与迁徙费用的高低成反比。想增加移民的数量，就要降低迁徙成本。如果捐款一亿美元，就能够移民天堂，我们可以断定，移民数量一定极为有限。无它，成本太高，支付不起。

所以，我也是从这两方面着手的。

《宅地法》的实质就是，国家以五块钱的固定价格，向国民出售150亩土地——合三分三厘钱一亩地。这价钱跟白捡差不多，足以让人向往，提供了足够的驱动力。

然后，我采取措施降低旅费。

起初，国家对向北的火车客票提供补贴，以降低运输费用——这是个失败的政策，很快就被终止了。为数众多的北行旅客都享受此补贴，成本高，效率低。

稍后，国家又出台政策，直接对移民进行补贴。但每户移民只补贴一次，而且是一生一次的单程车票。车票的购买时，需要持个人身份证件，并在居住地的警察局开证明后，再前去火车站购买车票——车票上直接写明身份证号码。只有本人持的身份证，与车票相符合，车票方为有效，可以乘车。而铁路公司也以收到的证明，及身份证件号，向国家获得补贴——此政策落实容易，核实简单，一直执行了近十年。

后来，所有车票都要求持身份证购买，车票注明身份证号，这样一来，也就杜绝了票贩子从中渔利的可能。

黄仁坐在火车上，颇有几分意得志满。

黄仁是安徽蒙城人，“土地村有”结束后。他们村是继续保持原状的村庄之一。但黄仁是个有想法的人，人多地少，总不是个常事。于是，在仔细研究过《宅地法》以后，1919年9月秋收完了，黄仁就毅然退出公社，决定带一家七口人，前往东北垦荒。

钱不是问题。七年的“土地村有”，让黄仁攒下八百块，加上退出公社，卖掉房子，黄仁手里足足有近一千八百块钱。黄仁忽然瞪了瞪老大和老二，让两儿子有些莫名其妙。

‘要不是这两个败家东西乱花钱，我就能有两千块——那可是白花花的两千大洋，老黄家祖祖辈辈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想到这里，黄仁就觉得脚很痒，但一转眼他看见了大儿媳妇，犹豫一下，决定给两个混球留点儿面子。

‘还是老儿子好呀！可惜……’可惜老儿子在蚌埠生活惯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去种地，这趟请假与家人一起到东北，不过是为了多领150亩地，‘以后想见儿子，可就难了！’

黄仁忽然有点儿悲伤，为了不失态，他很快把思绪转移到花销上，‘车票倒不贵，一人才9块2角5分钱。只是老儿子回程就贵了，要38块……’

……

黄仁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年满21周岁了，加上黄仁自己，一共可以申领土地600亩，“不是说男女平等了吗？！怎么女人就不能领！”

对于黄仁这种贪心不足的抱怨，负责土地登记工作人员呲之以鼻，免费赠送了一个白眼。

黄仁看到白眼，也不恼怒。望着这600亩地，黄仁笑的嘴都闭不上，哪还管的了这许多。

这可是600亩地，原来黄仁生活的村里，八百多户人家才一万三千亩地，现在，黄仁自己就有六百亩地，‘我也是个大地主了……’黄仁美滋滋地想。

……

黄仁一家齐动手，选了块高地清理出来，就在这里盖了两间房——‘万事开头难，先将就住。还要买粮食、牲畜、农具、化肥、农药……花钱的地方多着呐！

这两天，就买匹耕马，要不，这些地也翻不过来，其它的先等等，过了冬天再说，不过可以先预订好，省的到时候……’

没等黄仁想完，就见厨房冒出一股浓烟。

黄仁赶紧打开门，却还是被呛了一下，很是恼怒。就见妻子黄张氏捂着脸，从屋里冲出来，一阵儿大喘。黄仁看妻子没事了，正想说几句老婆。谁知道黄张氏比他的火气还大，“你什么时候能把沼气池修上？”

“就修，就修”，妻子一打岔，黄仁倒忘了生气。

不是黄仁不想修沼气池，只是沼气池花费不小，他还没想好怎么修。池子挖深了，取肥料就要费劲了。可东北地区气温低，池子挖浅了不保温。冬天不出沼气不沤肥，就等于废了。再说，就算挖深点儿，也不一定保温。

思来想去，黄仁用了个笨办法——“人冷了，住房子，穿衣服；沼气池也一样，衣服穿不上，可以让它住房子”。黄仁直接在沼气池上面盖了间房子来保温，这房间是不能够住人了。但当个仓库、放个杂物，还是可以的。这样一来，房子也不用修的太好，土坯房夹板墙。

还真别说，效果真不错。只是在最冷的时候，得用沼气在这房子里取暖。但这样也值得了，至少取暖之外，还能有足够的沼气来做饭。

……

在北方生活，还有许许多多的不同，但黄仁一家总算把寒冷的冬天熬了过去。大雪纷飞，初次看到还觉得很美，但一冬天看到了几十回，早让人厌倦了。

1920年春，黄仁碰上了一件完全预想不到的事——没有雇工。短工零星还有几个，虽然价钱贵一点儿，长工干脆就没有！

怎么会没有雇工？

就是没有！

当然没有。

五块钱150亩地，谁还没有五块钱呀？！

就算去借高利贷，自己种地，也比给人家做工挣钱多。这世界上傻瓜还是少数，大家自然不会去做工。

这可把黄仁急的够呛，农活最讲究时间，错过了农时，可就一年没收成。但是，就算老黄一家六口（老儿子走了）一起上，也忙不过来这六百亩地。况且，老黄还要种水稻，那最费人工了。

让地荒着，是不行的，老黄舍不得。

一咬牙，黄仁花了一千块，买了台播种机，又减少了水稻的种植面积——水稻插秧机还在研究中，离实际应用差远了。老黄花了四天时间，把地种完了，就开始打短工，帮别人播种，整整忙了半个月。

……

老黄心里挺高兴，播种机挣回来四分之一了。不过，老黄是个闲不住的人，他又把心思转到隔壁家的地上——小王家还空了一大块土地，老黄自然不能让土地白白的荒着。

……

小王叫王九斤，是山西榆次人。山西这地方，富的贼富，穷的精穷。很遗憾，王九斤就是精穷的那种。别看王九斤生下来时，是九斤整的大胖小子，王九斤家可是八辈子贫农，自己头脑一般，又没赶上什么好运气。所以，王九斤活到了25，还是精穷。但王九斤做梦都是想发财的。

1920年一开春，王九斤就孤身一人前往东北探路。如果行的话，王九斤年底就把老子娘和兄弟也接过去。

王九斤可舍不得坐火车，他兜里只有20块大洋，还有10块是借的，3块8角可是笔大钱。

凭着30个包米面窝头，王九斤背着行李，整整走了17天，从山西一直走到黑龙江，足足两千多里路。

经过一番的精挑细选之后，王九斤与老黄家做了邻居。

望着那片黑黝黝的土地，王九斤如在梦中。

他在地上抓起一把土，闻了闻，泥土没有散发出什么芬芳，腐植土的气味王九斤形容不出来，反正不好闻。但是，王九斤知道，这是最肥沃的土地，种什么都丰收。

一想到拥有这样一片肥沃的土地，王九斤心里就热乎乎的。

王九斤当然不能与老黄家相比，锄头、斧头、镰刀，就是王九斤的三大件。然后，王九斤就选了出向阳的坡地，用锄头挖了个近一米深二米宽三米长的土坑，给自己搭了窝棚——‘反正是夏天，自己又年轻……’王九斤安慰自己。

王九斤用木头给自己搭了铺，就躺下算了算帐，‘自己交了五块钱，买了锄头、斧头、镰刀，又买了二百杂粮，买了点儿盐……还有十一块……’，没等王九斤算清楚自己还剩十一块几，就睡着了，他太累了。

……粮食大丰收，堆的象小山一样，仓库里都装不下了……盖了三间大瓦房，王九斤把一家人都接了过来，大家围坐在炕上，都夸王九斤能干……王九斤娶了新娘子……

王九斤是笑着醒过来的，没有看见新娘子长什么样，真有点遗憾。要不是肚子饿的受不了，王九斤还要回味好一阵儿。

生平第一次，王九斤没觉得自己在白日做梦。

‘有了土地，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只要肯下力气，还怕穷一辈子吗？’

想到发财离自己这么近，王七斤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

王九斤虽然肯吃苦，也舍得下力气，成天就在地里转，但他也只种了四十亩地。所以，当老黄要租其余那110亩土地的时候，王九斤就答应了。

双方约定地租两成，租期一年，并签署了正式的协议书。

王九斤只要两成地租，是因为除了老黄，他找不到第二个人来租地。老黄很爽快地同意了，‘远亲不如近邻，不要因为那一点儿小钱伤了和气’。

……

这一年，东北垦区大丰收。天公作美，风调雨顺，千百年累积下来的肥沃黑土地，给予了人们丰厚的回报。

世界上，有人幸福，就有人不幸，也难怪有人说，运气是有一定数量的。

1920年，华北地区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受灾人数将近两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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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自开春以来，雨泽缺少，二麦槁枯，秋收无望。一班农民，皆叫苦连天，大有岌岌不可终日之势”——这是1920年八九月份，报纸中最常见的报道。

1920年春夏，河北、山东、山西、陕西、河南五省大旱，受灾317县。

虽然，在农林总长张骞的建议下，国家提供了补助，支持农民打机井，抽去地水自救。但相对这种大面积干旱而言，这样的措施所起的作用，是很有限的。统计局的调查报告显示，此措施把受灾人群由两千两百万，减少到一千八九百万，并在一少部分地区减轻了灾情而已。

中国这次大旱，与1921年又逢俄国大旱极为相似，都有数千万人受灾，上千万人濒临饿死。不过，中国的情况远远好于俄罗斯。

首先，从人口上说。1921年俄罗斯人口约一亿三千万，而中国在1921年人口接近五亿。中国的受灾面积远小与俄罗斯。

其次，就是国家救济。1920年华北大旱，但东北、华南、西南等地区均获丰收。整体来看，中国的灾情并不严重，国家可以调拨粮食应付自如。而且，原联省此前几年，连续获得丰收，又普遍推广了杂交水稻等高产品种，我储备了大量粮食。俄罗斯的情况则要严重许多，战争已经打了六七年，连年的战争严重破坏了农业生产，粮食储备很少，这一受灾又是几个粮食主产区同时受灾。所以，俄罗斯的情况非常严峻。

说到这里，有句话不吐不快。“人道主义”，这东西是白人提出来的，所包含的范围，也没有包含其人种的意思——起码在几十年前如此。俄罗斯大旱，美国援助了八千万美元的物资，运送了70万吨粮食药品，美国民众就捐献了三千二百万美元。很遗憾，中国人没有享受如此待遇。1920年大旱，中国死亡50万人，远远超过1921年俄罗斯大旱。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以中国的传统，受灾了没有二话，普通昏庸的皇帝都会救济灾民。身为民选政府总理的我，自然也只能救灾。先是免除所有这些受灾县的农业税；接下来，投入了大批资金，以工代赈——在这五省广修道路和水利设施；然后，积极宣传《宅第法》，鼓励当地人移民。此外，民主党、国民党和中国青年会等组织，也都活动起来，在全国进行募捐，以赈济灾民。

受灾五省之中，山东旱情尤为严重，受灾人口多达900余万。然，山东早在1913战争后，就归入联省，在土地村有、税收减免等系列政策的扶持下，农民人有积蓄，家有余粮，自救能力较强，情况并不严重。

与此截然相反，河南省的情况却极为严峻。

河南的土地贫瘠，故以土匪闻名，名震中外的“白狼”就是其中的矫矫者。不仅如此，河南人的运气也坏。1918年开始推行“土地村有”，1919年免了农业税，才挣了点儿钱，第二年就赶上大旱。

在河南，东部稍为富裕一点儿，西部极度贫瘠，只有铁路沿线比较繁荣，但河南铁路只有平汉路和正在修建的陇海铁路。河南土地贫瘠，农业就不行；矿产资源少，交通落后，工业也不行。

所以，在河南投入的资金，也是五省之中最多的——四千万资金占整个以工代赈投资的一半，这笔钱全部被用于修建公路和水库。

李老实是河南临汝人，为人老实，在豫西趟将（土匪）盛行的地方，李老实是极少数守本份的人。故被称为李老实，时间一长，就取代了他的本名李俊义。

“土地村有”在河南执行时，有着自己的特点儿，“每户必须出一个劳动力，也只能出一个劳动力（不包括孤寡、军烈属等）”。具体地说，在“土地村有”实施时结婚了的，就可以分家单算一户，没结婚的，就只能与父母算在一起了。超出来的劳动力，就得自谋出路了。这事与李老实没关系——他家里孩子还小，李老实是唯一的劳动力。

这天，李老实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白天村里开会的情景，一直在他脑袋里转个不停。

‘……应该怎么办？’李老实拿不定主意，孩子们不用管。

所有的少年儿童，学校都免费管饭吃。一般来说，吃的比家里还要好。与之类似的，还有孤寡老人。国家每月都补贴孤寡老人一块钱，受灾后，国家增加了一块钱的补贴。

‘……到底该怎么办？’

李老实有些儿犹豫，出路不是没有，反而有许多。但正是这许多出路，才让李老实决定不下来——这可是关系一生的重大决定。

‘陇海路正在修铁路，这个要求签长约，起码一两年，不行’——改行不是李老实的选择，种了一辈子地的李老实，完全没有改行的想法。

‘濮阳发现个大油田，听说待遇很好……’李老实考虑一下，就放弃了，理由同上

‘去修公路，可价钱给的太低了……’三分钱一土石方的工资待遇，是低了点儿，刚刚卡在最低工资标准上。李老实没有忘记了，在二三年前，河南挖沟渠的价钱，连这一半都没有——可世道已经不一样了。现在是董总理执政，有《劳动法》的……

‘修水库’的选择，被李老实直接忽视，比修公路还辛苦，价钱也没高到哪儿去。他头一次把思绪，转移到那万不得已的出路——“闯关东”，这是旧称，指移民到东北去。

直接移民是不可能的，李老实没有钱，一家五口连坐车带吃饭，没有百十块钱，根本不够用的。

所以，李老实想到的是向北海移民——‘这可真是异想天开’，如果不是新政府免费普及教育，减免税收，无偿给孤寡老人发补贴等种种政策，已经在李老实的心目中，树立起极高的信誉。李老实是绝对不会相信有这样的好事——一分钱不用出，国家给你送到地方，分房分地分粮，还提供小额免息农业贷款。

‘国家可真是个好东西……’

当然，“车票算贷款，要还”的事实，李老实就华丽的无视了。

……

李老实坐在火车上，半天也没有回过味来。想了好一会儿，李老实也没想起来，自己是如何决定去北海的。不过，他很快就抛开了疑惑，第一次坐火车，有太多的新鲜事，让他眼花缭乱，惊奇不已。

……

刚责备完老二，让他不要乱说话，李老实就自己指着火车窗户外的北京城，叫了起来，“皇宫！”

李家老大才十四五岁，正是羞涩的年纪，见父亲如此表现，忍不住害臊起来，趴在桌子上，装作睡着了，谁知父亲还使劲拍他，让他看看“皇宫”。

……

李老实一家坐在六人座这一边，除了李家五口，还坐了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青人。衣冠楚楚，文质彬彬，只有手上的茧子，才让人知道他也常动手干活，这人名叫田广。

李老实一看田广，自己先怯了几分，那田广心里有事，也不想说话，故双方不过点点头，说话仅仅三五句。

田广见李老实如此表现，不由得“噗呲”一笑，李老实知道自己行为惹人笑话了，也觉得不还意思，就讪讪地向田广笑笑。这回，可就轮到田广不好意思了，就歉意地随便说了两句。他的本意，是想避免尴尬。但一来而去，便熟悉起来，唠起嗑来（即闲谈）。

原来，田广是安徽工大的17届毕业生（李老实更敬重了，“我一看就知道田先生是个有学问的，没想到还是大学生，失敬！失敬！”田广嘴上谦虚，心里也挺高兴），专业学的是机械，偶然间对农业机械产生了兴趣，便一头扎了进去。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田广也是有真才实学的，没多久，他就根据国内外的农机，设计制造了类似的实验品，然后又苦心研究改进农机性能。经过这些年的改进，田广制造的播种机和收割机，不仅在国内是最先进的，在国际上也是第一流的。但却出现了问题。

以播种机为例，田氏播种机能够播种各种的农作物，而且速度快，播种质量好。但是，田氏播种机的销售情况很不好，甚至卖不过老式的畜力播种机。仔细一调查，田广才发现原因。中国的南方一向人多地少，头几年“土地村有”，使用畜力播种机，劳动力都有不小的富余。谁还花几倍的价钱，去买田氏播种机。就算田氏播种机效果显著，一小时播种一二百亩，甚至二三百亩，顶畜力播种机二天的活，又有什么意义——农业用不着太好的，不需要的。后来，“土地村有”结束了，田氏的情况稍好一点儿。这好不是指销售，销售量是增加了200%，但从年销售一台，增加为三台，其实全无意义。情况好，是指田广驾着播种机，打个短工的机会变多了。田氏农用机械公司能够维持自身的生存，不用田广回家要钱了。

然而，这不是个长久之策。田家老太爷已经发话，不许再给他钱。再说，总去要钱，田广也觉得不是个事。

这时候，《宅地法》公布实施了。田广其实没觉得，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一年他一下子卖了十七台播种机，十一台收割机——绝大部分订单都是来自东北地区。田广曾经专门到东北考察过，感觉那里的情况与南方截然不同，农机市场前景广阔。就像那个本家田仁（购买了一台播种机的客户）说的那样，“这鬼地方，连个雇工都找不到，不用播种机，谁也干不过来……”

更让田广受到鼓舞的是，上海（董氏）兴业投资银行研究田广的“迁厂往东北，并扩大生产”的计划书后，同意对田氏农用机械公司投入资金。谁不知道，兴业投资是“凤凰不落无宝之地”。五年前，田氏农用机械公司的申请，就因为市场的原因，没有获得投资，田广不得不回家去要的钱……

当然，很多丢脸的事，田广是不会说出来的。

现在，田广去东北，是去选定厂址，并为迁厂做些儿前期工作。时间很紧张的，来年春耕又是一个销售旺季，得在此前，结束搬迁。尽管事情很着急，却没有什么坏事，田广的心情舒畅，当下便与李老实说开了。

……

不过，说了半天，都是自己的事，田广便打听起李老实的情况了。李老实也有心请教，他对自己的选择，还是很不自信。

田广听了这样的疑问，不由啼笑皆非，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问不问有什么意思？！但他对李老实的印象很好，自然也就挑好话说。况且，移民北海，虽然不如移民东北，却比呆在河南强的多，也说不上不好。

于是，田广就详细把移民北海的好处，分析了一遍，

“……

移民北海，不用交那五块钱……移民被海，房子都是现成的，现在移民去的早，房子土地还不是随你挑……移民北海，那的土地都是熟地……原来江东六十四屯开垦的荒地，后来被老毛子——就是俄罗斯人，抢去了……现在又被国防军给收回了……江东土质好，说那里一马平川，黑油沙土，头晌下过雨，下晌就能下地，土不粘，不起疙瘩，旱涝保收，粮食产量比江西几乎高一倍……”

其实，田广也没去过北海，他说的，部分来自于鼓励移民的宣传资料，部分是道听途说。但田广口才很好，言辞生动，就好像自己在那待过一样。把李老实说的是那个高兴，感觉自己选择移民北海真是选对了。

只是，李老实对北海的气候还心有疑虑，听说那儿“滴水成冰，哈气成霜，尿尿得带根棍，一边尿一边敲……”

田广听了，笑的前仰后合，“没有，没有，没有那么夸张的事……多穿点儿衣服也就没事了，北方冬天都烧火墙，屋里比南方都暖和，你要适应不了，就少出门。再说，江东那里比江西暖和……”

然后，田广又讲了些儿常识。比如，冬天在屋外，别直接用手去摸铁器，否则会冻在一起。如果冻住了，别着急往下拉，会把手上的皮拽掉的，要握几分钟，把接触的铁形成的冰融化后，再松手就没事了云云。还有，冻伤后，不能用热水，要拿雪搓，一直搓红了为止。

……

说笑了一会儿，李家老大又问起了北海国防军的事。

田广就讲，国防军如何赎买俄国人的土地和房屋，怎么拿卢布坑俄罗斯人。对于李老实同情俄国人，田广不以为然——“老毛子当初在海兰泡屠杀了五千多中国人，在江东六十四屯，屠杀男女老少七千多口人，谁同情我们中国人了？老毛子的一切，还不是从中国人手里抢去的，我们多少还给了补偿的。他们，不值得同情的！

今天，我们就是要把他们抢走的，再拿回来。

国家为什么给移民，这么多优惠政策？

又是免费分地，又是提供火车票，又是分给粮食……提供无息贷款不说，还免了十年的税，比移民东北的还多免税七年……

就是为了宣布，这里是中国的领土，中国绝对不会放弃！”

……

田广慷慨激昂的言论，我们不必用理会。中国能够在短时间内向北海移民好四十多万，就是依靠这种移居灾民的手段。是非对错不提，执行中有无欺骗不论，这个方法确实很有效。中国的灾民，也真的是很多。

我执政以来，中国灾荒四起。

1920年，华北大旱。

同年12月16日，宁夏南部和甘肃东部发生8.5级地震。“清江驿以东，山崩土裂，村庄压没，数十里内，人烟断绝，鸡犬绝迹。”地震造成的死亡总人数为234117人。

1921年的淮河大水灾，长江发大水，湖南遇大旱。其中尤以淮河水情为重，为百年不遇——灾情不太严重，长江、淮河的堤坝维护比历史上好很多；“土地村有”后，又大规模建设了农田水利，受灾轻微。

1922年，长江中下游水旱灾并发——这个问题不太严重，原因同上，受灾轻微。

1924年，金沙江、澜沧江洪水，百年一遇，云南全省计有36县受灾，范围广，灾情重。

同年，长江中游水灾，四川大旱。

1925年，四川大旱。湖南大旱。湖北大旱。江西大旱。贵州、云南大旱。

……

起初，我还以为自己是灾星什么的，后来一查历史，发现问题不是出在我身上。我只能这么说，中国的气候真的很差——小灾年年有，大灾三六九。

对于这些意外灾祸，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减免税收；调运大批的粮食和药物，赈济灾民；设立许多临时医疗队，救治伤员，避免瘟疫；并大力宣传，鼓励当地民众移民。这些措施多少取得一定程度的效果，稳定了社会局势。

这些意外之灾，我只能被动应对的话，那长江、黄河的水患，我就是积极主动采取措施了。

清朝开始建立后的200年间(1644—1844)，黄河共决口364次。进入近代后的百余年间，几乎“无岁不溃”。民国以后，黄河水患愈演愈烈，短短的8年间，共决口23次，平均差不多1年就发生3次决口。

与此同时，“历代以来，有河患无江患”的长江，也频频发生水灾。1841年以后，长江发生大水灾的次数，超过了同一时期黄河重大灾害性洪水的次数。也就是说，长江几乎已经变成第二条黄河了。

如果不是，如今长江的情况还好——长江有好长一段在安徽，首都安庆就位于在长江两侧。所以，当地的堤坝，我是很重视的。联省成立以后，张骞主持修建了好几年的水利工程。其中，大半投资，都用在长江上了。1921年长江发大水，算是经过考验了。但遇到特大洪水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情况会怎样，仍然在继续加固中。

加之，我在多年前坚持由联省出资，把淮河中下游的堤坝，及河道彻底修缮了一遍。

只怕我的日子还要难过的，至少1921年的淮河大水灾，长江发大水，我就无法平安度过。

1921年6-9月，淮河流域不断出现大雨和暴雨，有四次集中降雨过程，每次降雨历时较长，大部都在10天以上。7月份降雨量最大，比常年高出1.5-3.1倍。淮河干流正阳关、蚌埠、蒋坝站自6月中旬起涨，至9月初出现最高水位。洪水总量约为800亿立方米。对比一下，黄河每年500多亿立方米的流量，就知道这个数字有多恐怖了。

历史上怎样，我不清楚。但没有修缮过的淮河，张骞是知道的。他特地来谢我，说家乡人给他树碑立传，他受之有愧，应该感谢我。我虽然谦逊地推辞了，却也很高兴。

自1919年初，长江委员会和黄河委员会成立后，投入治理黄河的资金，已经接近一亿元。但是，根据实际调查，起码还需要投入二~三亿，才能够确保安全。

黄河如今的情况，只能说一般，1920年只破了一次堤坝，我说不上满意，却也不算不满意，平平而已。

美国工程师费礼门主张在黄河下游宽河道内修筑直线型新堤，并以丁坝护之，以束窄河槽，逐渐刷深；李仪发表《黄河之根本治法商榷》，提出要重视“水事测量”；都已经在工程中实施了。

此外，我还提出意见，建议找到黄河泥沙的主要来源，希望从根源上，解决问题——黄河管理局自然是贯彻落实了。

……

这些灾害也好，治理也好，都是要花钱的，我发现，我还是那么地缺钱！

我怎么这么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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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章

中国的水旱大灾，平均每三年既有一次发生，我只好在修建铁路的同时，也到处修建水利设施。

中国最重要的两条河流，是长江和黄河，治理也是如此。

长江是我国第一大河、世界第三大河，发源于唐古拉山主峰——各拉丹冬，流经青海、　西藏、云南、四川、湖北、湖南、江西、安徽、江苏和上海等10个省（区）市，在崇明岛流入东海，全长6300公里。

可以看出，长江经过的省份，自四川以下，是我国最重要的粮食主产区和工业区，也是我国最富裕的地区。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长江的治理办法比较简单，就是通过在长江沿岸修建、加固大堤，以防止洪水泛滥，并在适当的位置修建水坝、水库，以调节长江各季节的江水流量。长江中下游的大堤已经初步完成建设，经过21年洪水的考验，基本合格。

所以，长江管理局的主要工作，就是将长江上游的大堤修缮一新，并在长江的干流和主要支流上修建大大小小的水坝，以便对整个长江的水资源进行综合的调度和利用。此外，长江管理局在治理长江时，还要注意取水量——要维持一条河流的健康,取水量不能超过30%。

长江的治理，还需要大量资金的投入。而这么巨大的投入，不是国家能够负担的。于是，国会允许长江管理局发行债券。自然，长江管理局每次发行债券，都需要针对要修建的水库/水厂/水电站，制定一个详细的还款计划书，以便说服民众购买。

陆续获得债券发行权的，还有黄河管理局、黑龙江管理局、珠江管理局、伊犁河管理局和咸海管理局。因为成立国有公司治理长江和黄河的效果显著，便陆续又成立了几个，来治理跨越多个省区的河流。注意，咸海管理局除了咸海，还管理着阿姆河和锡尔河。

黄河是我国第二大河，也是世界上著名的大河之一。　黄河发源于青海省巴颜喀拉山北麓各恣各雅山下的卡日曲，流经青海、四川、甘肃、宁夏、内蒙古、陕西、山西、河南、山东等九个省区，在山东垦利县流入渤海，全长5464公里，流域面积75万平方公里。

黄河的治理就复杂的多了，但归根结底还是泥沙问题。

黄河泥沙主要来源于黄河中游的黄土高原。治理的办法有两种，一是植树种草，退耕还林；二是在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修建淤地坝。

这两种办法都很有效，也都有不足之处。

植树种草，退耕还林，是为了固土保沙。在具体执行时，需要有固定的水源。但黄土高原上水缺的厉害，植树造林的成活率很低。

黄河虽与长江齐名，但它的流量只有长江的十七分之一，仅占中国河水总流量的2%。相对黄河两岸的居民来说，其流量就太少了。调查显示，黄河两岸居民每年从中取水量为黄河流量的65%以上，且越来越多，远远超过取水30%的限量，严重危害了黄河的健康。

淤地坝是为了把泥沙淤积下来，以减少黄河中泥沙含量。黄河泥沙主要来源于黄河中游的黄土高原，但黄土高原中的泥沙则主要来自千沟万壑。

用李仪的话讲，淤地坝“可以留淤，淤经渫取可以粪田，利农兼以利水”，“黄河挟沙太多，水库之容量减缩太速”，淤地坝“有其用而无其弊”。但是，李仪也同时指出了淤地坝的缺点——数量众多。有一条沟壑，就要建一个淤地坝。黄土高原上的沟壑数十万，少说也需要修建三五十万座淤地坝。淤地坝规模不大，造价也很低，但这么多淤地坝，没有十亿八亿是想都不要想。

……

所以，黄河管理局的工作就要复杂很多，国家每年对黄河的投入也大的多。国会还专门为此通过了两项法令。

《育林法》规定：“凡愿植树30亩者，除宅地外可再获得150亩土地；在黄土高原上，凡愿植树10亩者……”。

“除宅地外”是说，依此法获得的土地，不与依《宅地法》获得的土地相叠加，各算各的。

《堤坝法》规定：“禁止在黄河滩区修建生产堤；黄河滩区生产实行一水一麦；凡愿修建淤地坝者，淤积出来的国有土地，归建坝者所有；并且，建坝者可以用每亩1.5元的价格，购买淤积之土地附近的国有土地”。

同时，国家还在这些地区，宣传鼓动移民，甚至为之提供了小额无息移民贷款，以帮助居于黄河两岸，尤其是黄土高原的民众移民，以维持黄河的健康。

此外，黄河管理局还聘请大批专家学者，对黄河进行了详细的勘察和规划，并陆续在黄河上修建各种水利设施。

中国的移民，随着这些政策的实施，配合《宅地法》和《木材和石料法》（“政府对不适于耕种，而能采伐木材和开采石料的土地，申请人可按每亩2元的地价购买150亩土地”。这项法令仅适用于北海），以及各省移民局的积极行动，得到了飞速发展。

移民人数从头两年的200万左右，迅速发展1927年的500余万人。当年对移民的车票补助费用，超过了一亿元，我不得不终止了车票补助。继而转变成，为移民提供小额移民贷款200~300元，以帮助移民迁徙和发展生产。

此后三年，移民的数量略有下降，维持四五百万之间。直到大萧条来临以后，移民数量才再次突破五百万人。

大量的移民，为中国带来了充分的粮食、原材料和资本的供应，又提供了广阔的商品销售市场。整个北方地区的开发，使中国始终保持着一个坚实的农业基础，保证了粮食和棉花等基本物资的供应，同时促进了工业化的发展。北方地区开发促进了中国农业革命，是农业想机械化、现代化转变，农业劳动生产率大幅度提高，引起了生产力的巨大变革。

说白了，中国十年间移民接近四千万。大量移民垦荒，大大增加了中国的耕地面积，使之从不到一亿公顷，猛增到近两亿公顷，耕地面积翻了一番。随之而来的是，粮食、棉花等农作物的产量，大幅增加。

同时，由于新开发的土地，地广人稀，没有雇工，农民不得不采用农用机械，这使农业向机械化转变；而国家大力推广农业新技术，则使农业向现代化转变。

耕地面积增加，需要的种子、化肥、农机、农药自然就多。农户挣钱了，要买东西，也要消费。这样一来，就产生了一个庞大的市场。

中国有了充足原料和庞大的市场，就像改革开放之初，无论投资生产什么，都会挣钱。于是，商人们就会不断地投资建工厂，扩大生产，这又促进了中国工业化的发展。

这就像我大力投资基本建设一样。现在的建设都是使用人力，所有一旦有大规模的工程，就会使用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劳动力，然后，这些人及其家人的衣食住行，又会形成很大的需求，与工程使用的钢铁等施工建材一起，拉动国内市场，扩大内需。市场的扩大，又给予工业进一步成长的空间。

时间转眼过了三年，田广正坐在火车上，前往蒙古。看的出，田广的日子过的很舒心，他明显胖了些儿，神态自若，表现出一副成功者所特有的信心十足。

也是，田广已经把之前的殷切希望，都化为现实。说的更准确一点儿，田广获得了做梦也没有梦到过的成功——田氏农机公司在质量和价格上力压群雄，已经成为中国五大农机公司之首。

田广的实习，是在董氏机械进行的，董氏强调的标准化、模块化，及严格的质量管理，给田广以很大影响。使他在无意之中，就模仿采用了类似的模式，田氏农机一向以“坚固耐用、性价比高”而著称。价格能赶上田氏的，质量不如田氏；质量赶上田氏的，价格不如田氏。就连美国著名农机生产商——迪尔公司，由于需要交纳35%的关税，及高昂的运费，也不得不在价格上甘拜下风。

去年一年，田氏农机公司共销售各种不同类型的播种机893台，收割机则是915台，插秧机124台……销售总额超过一千万。田广一面从兴业银行争取商业贷款，以再次扩大生产；一面组织人员潜心研究改进插秧机。插秧机的市场前景广阔，但现在的质量实在不能让人满意，插秧速度慢不说，补种率也高。

这次去塞音山达，田广是看好蒙古市场了。蒙古水坝建成以后，蒙古地区迅速成为移民的首选，条件差不多，土地面积却相差一倍，很多人自然会选择蒙古。既然看好了蒙古市场，田广就不能不亲自去一趟。

田广喜欢实地考察，研究调查当地的具体情况，再有针对性的改进农机。有时侯，一个很小的改动，就会带来丰厚的订单。

巴特尔是方圆几百里有名的勇士，能骑烈马，善于摔交，还很有头脑。

巴特尔原本生活在锡林郭勒草原的白音乌拉，家里也分了土地。但是，《宅地法》被宣布适用于蒙古，巴特尔就顺理成章地申领了土地。

田广在塞音山达，就借宿在巴特尔家。

巴特尔家与传统的蒙古包不同，反而更像是汉人的住宅。在他自己的土地中央，巴特尔盖了四排红砖房，直接围成一个宽敞的院子。除了少数房屋住人以外，大部分房间都是为了牲畜过冬而准备的。巴特尔的生活，与传统蒙古人，也截然不同。他不是逐水草而住，而是在自己的土地上种植牧草，实行圈养……

红砖和圈养等，都是汉人带来的。

从1919年开始，来福公司就在蒙古办理了几个养殖场，或者说牧民学校（享有优惠，可以免税），一面招牧民做工，一面传授汉语、汉字及先进的牧业技术——巴特尔就在那里学习过。传播先进技术对来福公司是有利的，它从事食品加工，是需要优质、大量、廉价生产原料的。

整体来说，蒙古人要比汉人直率。巴特尔作为一个潜在的原料供应商，在学习上得到了很多帮助，所以，他对汉人很有好感。

……

在商言商，巴特尔这样采用现代养殖技术的牧民，正是田广的潜在客户。传统畜牧业，逐水草而居，也不需要什么农机的。于是，巴特尔自然就成为田广的一个调查对象。

巴特尔就详细讲解了自己的整个生产过程。在他学到的农牧技术中，圈养和青贮是关键。

圈养的牲畜，更容易成长，生长速度也更快一些儿。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总也不活动，肉长的自然就快。而且，圈养使牲畜在冬季不掉膘，或者少掉膘。同时，毋须在意冬季的严寒，这就使牛的生长期，从两年，缩短到一年半。

青贮饲料是把新鲜的青饲料填入密闭的青贮窖中，经过微生物的发酵作用而调制成的柔软多汁、气味芳香、营养丰富、容易贮藏、家畜喜吃的多汁饲料。青贮可以把饲料保存相当一段时间，也就为冬季圈养的牲畜，提供了充足的饲料。

“……

我种植的牧草，主要是紫花苜蓿与无芒雀麦、红三叶、红豆草和沙打旺牧草混播。去年是头一年，产量不高。今年亩产鲜牧草在四千公斤左右。这样一来，我一亩地可以养两只猪或羊，或者一头肉牛，半头奶牛。

……

此外，我还种了点儿玉米和甜高梁。

……”

田广直接忽略了“玉米……”，三百亩地都算肉牛好了，每年两百多头牛……田广迅速得出结论，蒙古客户很有购买力……

至于巴特尔说的，“定居以后，生活条件得到很大改善，孩子们也可以上学了，买东西也方便……”

田广就当闲聊了。同样，田广也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工人不好找呀，干几个月，就跑去种地去了，好工人总是那么少，《劳动法》限制那个多，云云。

当然，田广也承认，很多人不愿意吃苦，他们宁愿做工挣工资，也不愿意去种地，但在这种情况下，待遇工资不好的话，就很难留住员工。

……

后来，他们的谈话就漫无边际的蔓延开来，很快就从国内局势，转向国际新闻了，针对今年日本关东大地震将日本东京夷为平地，两人都表示了幸灾乐祸。

1923年9月1日，日本关东地区发生7.9级强烈地震。地震灾区包括东京、神奈川、千叶、静冈、山梨等地，地震造成15万人丧生，200多万人无家可归，财产损失65亿日元。

我代表中国政府向日本灾民捐献了1万吨大米。这倒不吃亏，日本政府在重建过程中，大力从中国采购物资。随后，又把南库页岛交还给了中国。尽管日本仍然占据着北库页和台湾，但中日关系还是更密切了。

日本多年来，对中国满怀野心，这时候的教育，就有了偏差，教师时有仇恨中国的言论。这几年来，日本又与中国达成协议，大力裁减陆军，又造就了一批对中国不满者。《中日友好条约》签署后，“十万鲜血和二十亿的国孥”获得的满洲，却被还给了中国……

由于种种原因，在关东大地震中，出现了灾民哄抢中国人商店的现象，并造成了中国人一死三重伤。

这样的消息，迅速被刊登在中国报纸上，在国内引起广泛地不满。尽管日本政府又是道歉，又是惩处凶手，正在升温的中日民间关系还是有些儿冷淡了。

这几年来，由于中日互相给予最惠国待遇，中日间的贸易迅速增长，中国已经成为日本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同样，日本也紧随美国之后，力压德国，成为中国的第二大贸易伙伴。因此，中日民间交往，日益频繁，两国关系逐步升温。只是此事一出，正为中亚大胜利欢欣鼓舞的中国民众，自然很不满意。

然而，中日关系又不是中俄关系所能够比拟的。“中日亲善”、“一衣带水”等思想，在中国还是很有市场的。如果不是我大力主张联合美国，只怕联合日本的呼声会更为响亮。在国会中，民主党较为亲美、德。当然，我一直声称的，“国与国之间，唯有利益”，还是挺深入人心的。而国民党一派则是比较亲日的，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著名的国民党众议员汪精卫先生。知道此人的，都不喜欢他，我自也如是。然此人形象极好，能言善辩，很受上海选区民众的支持。预计在不久的将来，汪先生会成为国会参议员之一。

不说这位先生了。对于日本出现针对中国人的暴行，中国驻日大使馆迅速作出反应，日本政府也很配合地制止了此类行为。同样受到攻击的，还有日本革命党人和朝鲜人，那就与我无关了。我趁此良机，迫使日本政府答应，限制学校中的“反中”言论。此前的日本政府，说是限制“反中”教育，却一直没有什么实际行动，总以言论自由为由。这一回，日本政府不得不明令禁止某些教师的“反中”言论了。

同时，我在日本，广泛开展了“中日友好”、“中日亲善”之类的宣传活动。在大米袋子上，也印上类似的口号。这么些儿大米，总不能白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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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章［全］

1928年的一天，我突然的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说“惊人”，也许不很准确，却是完完全全出乎我的意料，以至于我呛到了。

我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没有研究，但这么多年下来，在妻的熏陶下，我也能品几分了。

那天，风和日丽，凉风习习，我泡了一壶大红袍——自从我学会品茶后，就不再送人大红袍了。然，我能喝到的时候，依然不多。

我正美的时候，听说这个消息，不由得呛了一下。

面对我的疑问，新任外交总长唐绍仪没有理会。

大红袍的价格昂贵——去年曾拍出了10万一两的天价，我喝着都肉痛。而且每年只出十一两，数量极其有限，就算是内阁成员也是很少喝到的。我学会喝茶后，又“小气多了”。除了严又陵，别人已经不能够从我这里拿到茶了。

唐绍仪先把杯子里的喝完，全然不顾我痛心疾首，又倒了一杯，才心满意足地回答我的疑问——“非法移民了？”

“是的，就是非法移民。

英国大使麻穆勒要求中国，加强对印支边界的管理，并对中国收容非法移民提出了抗议。

……”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缅甸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1044年形成统一国家后，经历了蒲甘、东坞和贡榜三个封建王朝。英国于1824－1885年间先后发动了3次侵缅战争并占领了缅甸，1886年英国将缅甸划为英属印度的一个省。英国吞并缅甸后，开始向北推进。1891年，《续议滇缅界务商务条款》第4条规定，原属我国的野人山、江心坡为有争议地区。1897年，英国以“永租”的名义取得了对南坎的管辖权。1911年，英军占领小江流域（即片马、岗房、古浪等地）；1926年，英军进占江心坡。

江心坡地区是位于云南高黎贡山之东，恩梅开江及迈立开江之间一个狭长地带。长约两千里，阔约五百里，其北起於西藏察隅县，南到缅甸尖高山。

1926年，正是苏联内战胜利，中苏关系紧张的时候。英国人意图在中国对抗苏联的关键时刻，造成既成事实，派兵进占了江心坡。

但是，中国边防部队的反应，出乎意料地迅速。态度也意外的强硬，英人立足未稳，国防军在云南驻军的一个营，就已经进入这一地区。面对重机枪、迫击炮的试射，及十倍的国防军，英军很爽快地撤离了当地。因为事情很小，双方都没有见血，国内基本没有人知道。然，在中苏战争其间，云南驻军始终没有调动，未尝不是因为如此。

面对英国人的抗议，中国反而要求英国人撤离小江流域——这是无可争辩的中国领土。英国人自不会同意。后来，中国大胜苏军，此事也就销声匿迹了。中国为了维护中英间的“和平”，也没有过分紧逼。中英间的关系已经够差了，我无意于两面开战。

正因为印度支那（缅甸）有相当部分地区是从中国分离的，那里生活着很多汉族人，及其它少数民族。当地人与云南人关系千丝万缕，很多还是亲属。听说中国的种种政策后，便跑到中国来。

起初，数量不多，加之山高林密，也很难证实其确切国籍，就一律按中国人处理了。慢慢地，情况越来越严重，边境管理才严格起来。但是，这些人被抓住后，往往声称“自己是中国人”、“到那边（缅甸）是去走亲戚”。案件就被转交到法庭审理。

这就麻烦了。

一来很难证实该人，及其家人，不是生活在云南；二来南坎本来就是中国领土，“非法移民”声称，“自己是南坎人，是中国人”。这个问题就复杂化了，只要找个不是很差的律师，这些人都会打赢官司，还会被发给正式的身份证明文件。故而，现在的“非法移民”会直接跑到边防部队那儿，然后等待领取身份证明……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无语了。当初在美国，我们就是靠这一手，混进去的。现在，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唐绍仪继续说，“……因为移民的数量越来越多——去年超过了三万人，所以，多数人都会选择，依《宅地法》移居到北方……”

我好奇地嘀咕了句，“他们有钱移民吗？”我只是随口问一句，没有希望得到回答，谁知唐绍仪还真回答了，

“缅甸盛产宝石和玉石，这些人通常会随身携带几块翡翠、宝石，钱自然不是问题……”

我更好奇了，“那他们为何不在缅甸生活，非要跑过来？”唐绍仪很不会做人，我都说的这么明确了，也不会表扬表扬我。

“在那里翡翠、玉石不值钱，英国人又横征暴掠，一块极品翡翠，通常也卖不到十分之一的价钱……”

唐绍仪是这一届新任外交总长，顾维钧被任命为美国大使，打发出国了。美国是中国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也是我最重视的国家，驻美大使也不比外交总长差多少，但名份上却实实在在的低一头。顾维钧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好老老实实地接受了任命。

这一届内阁，是变动比较大的内阁。农林总长张骞岁数大了，卸任后继续作参议员；教育总长邓绳候、工商总长钱凤梧、国防总长陈士诚也换了人。国防总长是个文官，此后，国防总长不再由现役军官担任。

陈士诚卸任后，我私下召集了人员，精心策划、广泛宣传，全力支持……陈士诚当选为参议员。

“非法移民”，并没有一个妥善解决方案。唐绍仪满面遗憾的，告诉麻穆勒，“中国是个法治国家……”稍后，唐绍仪温文尔雅地说：“我们有能力，有义务，也有责任，关注中国侨民的生存状况……”

紧接着，“出于对中国公民的关注”，唐绍仪补全了中国在东南亚各国的使节，并提高了部分使节的级别。要知道，中国承认双国籍，华侨也是中国人。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是历史上的黄金时代，在这个世界，也是如此。唯一不同的是，中国人也搭上了这列黄金快车。

我曾经说过中国的经济发展，有两大发动机，一个是移民北方，一个是大规模基础建设。

如果说，中国的移民政策始终如一，基本不变。那么，中国的基础建设投资，就是波澜壮阔跌宕起伏了。

从安徽军政府之初，我就一直大力投资基础建设，尤其是铁路、公路建设。到1919年为止，中国铁路约15000公里。其中，我就修建了一万公里。受欧战影响，这一过程不得不陷入低谷。否则，还要多一些儿。

其后，在欧战中大发横财的中国，在内战结束后，以更大规模开始投资。只是这一时期，由于战事的影响，政府修建的主要是铁路复线。1919年，中国铁路开工了5000公里，基本是以董氏为首的私人铁路。

在获得美日巨额贷款后，政府投资的规模前所未有。1920~1921共有12000多公里铁路开工，政府就占了七千多公里。但是，随之而来物价的上涨，进口增加，以及国内灾害，使我再次放缓了铁路建设。

从1922年起，政府每年只投资修二三千公里铁路。也就是说，除了必要的哈萨克铁路外，中国政府每年基本不再向铁路投入资金。我转而把资金大量投入到水利设施建设上。

1927年以后，政府就基本不投资修建铁路，也减少了对水利设施、公路设施、水电设施等基础建设投入。

1927年年初，中国政府的负债总额，累计超过了七十八亿元。请注意，这是净负债，而1918年中国还拥有债权18亿多。如今每年需要偿付的利息，就接近四亿元。我每年都是大力发行债券，并用其中筹集资金的半数以上，支付债券利息及到期债券。得到财政部警告后，这一阵会有众多的国债到期，我只好暂缓了基础建设，先还还债。

故1928~1929年以后，中国的基础建设基本处于停滞期。停滞不等于没有，只是基础建设投资占政府开支不足5%而已。相对起初动辄超过百分之五十，及二十年代中期的百分之二三十，基本建设投入是少了很多。

在1922后的这一时期，私人投资修建的铁路多半还要多一些儿。不过，随着董氏投入的减少，加上投资收费公路的利润回报更多，每年开工的私人铁路，也逐渐减少稳定在二三千公里左右。

1922年，蒙古水坝一期工程完工，开始二期工程。

因为西北地区连续干旱，蒙古水坝二期工程选择的是西线输水管路。1924年完工后，蒙古水库每年向西北输送水40亿立方米以上，极大的缓解了西北地区的干旱。黄河的流量在连续五年减少后，稍微增加了一点儿。

长江、黄河、黑龙江等河流上众多水库，也是这一时期修建的。大型水利水电工程有青铜峡、龙羊峡、刘家峡、盐锅峡、八盘峡、小浪底、小丰满、北海水库、葛洲坝、丹江口……并广泛发展农田水利，大力进行水土保持、河道整治……在后来的四川大旱、西南大旱及各水旱灾害中，水利建设对减轻灾情，起到了重要作用。

到1929年为止，对比1917年产值，中国的农业生产总值增加了230%，约234亿元；工业产值增加了550%，达350亿元。其中轻工业产值增加了十一倍半，重工业增加了两倍半。工业产值约占国民生产总值的59%，农业产值占41%，中国已经成为一个工业国家。

同期，美国工业产值增加了120%。这样一来，中国的工业产值占美国工业产值的16%强，约占世界工业产值的7%，排在世界第五位。

世界第一是美国，占世界工业比重的46%；然后是英国排在第二，占世界工业比重8.4%；德国占世界工业比重8.1%，为季军；法国占世界工业比重为7.4%。就像德国很快就会超过英国一样，我们很快会超过法国。日本排在第六位，但日本只占世界工业比重2.7%。

中国的主要工业数据中，生铁年产量2570万吨，钢年产量2780万吨，煤炭产量37210万吨，发电量为172亿度，汽车年产量109万辆，原油年产4000万桶。铁路通车里程61053公里，拥有汽车610万辆，公路45万公里——其中大半是新建的收费公路。在钢、铁、纺织、化工、电子、汽车、有色金属等产业上，均名列前茅。“甲壳虫”汽车在欧美，特别是欧洲广受欢迎。

与此同时，美国对中国的出口总额，比1920年增加了一点七倍，日本也增加了一点三倍。同样，中国对两国的出口额也增长了一倍多。由于在纺织等劳动密集型产业上的优势，及汽车和化工上的技术领先，中国连续多年保持贸易顺差。在1925年以后，中国每年的贸易顺差都有二三亿元。

中美之间的交往，随着贸易的发展而日益频繁，许多美国的生活方式，被传播到了中国，或者反向传播到美国。其中，商业行为最为敏锐，分期付款等信贷消费迅速在中国的年轻人中流行起来。到了1929年，中国每年分期付款销售额已经从无到有，增长到8亿元。可想而知，这极大的促进了消费，却也增加了金融风险。

在二十年代，发生了不少大事。

在24年巴黎第八届奥运会和28年阿姆斯特丹第九届奥运会，中国都派出了六七十人的体育代表团参加，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如果说女子能顶半边天的话，很遗憾，男子运动员没有撑起另一半天空。阿姆斯特丹奥运会的九枚奖牌，都是女运动员获得的。

值得一提的是，中国安庆在1921年第一次申请举办第九届奥运会。然，中国与英法等欧洲国家的外交关系，实在很差，阿姆斯特丹成了当然的会址。

“纳粹”党开始在德国发展，希特勒因为慕尼黑啤酒馆事件，被捕入狱。1925年，希特勒在狱中完成的《我的奋斗》出版发行。在这一时期，中国某商人秘密资助了纳粹党，并与希特勒开始了接触。

中德关系在欧战结束后，大为冷淡。中国在欧战中倒卖军火物资，全无原则立场的行径，德国显然有所察觉。但考虑到中国仍对德国提供一定优惠，德国也就保持了沉默。但是，中国关系的冷淡，却不可避免。欧战后，德国与苏联达成协议。苏联提供场地、资源，德国提供技术，双方展开了大规模军事合作。德国的许多军事人员，都在苏联受过训。

然而，在中苏战争之后，这种情况就有了变化。苏联与德国陆军的合作，是从1923年开始的，在苏军内战胜利确定后，才正式大规模合作的。随后的中国装甲部队的使用，让德国人大吃一惊。很快就派遣人员，密切与中国的关系，试图与中国进行军事合作。不过，两国间几经周折，一直到一年半以后，才正式建立军事合作。与之前中美军事合作一样的，中德军事合作也是秘密合作的。再加上中日间的秘密军事合作，在某一段时间内，美国、德国和日本三国的军官同时在国防军中受训。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所以，后来也有人说，中国人是二战的幕后黑手。这样的无稽之谈，自是无法取信于人的。

自然而然，中国也不会白白为别人训练军官的。不管中国与各国如何讨价还价，这种合作，都必然密切了中国与各国之间的两国关系。确保了中国在国际外交中，能够取得各国的支持。

同年，中国完成了世界上第一台电子计算机，把计算速度提高了百倍。稍后，中国又制造了三台同样型号的计算机，应用在科研和军事上。中国第一次在一个至关重要的领域，取得了领先地位。理所当然，我会一直努力提高计算机的性能，保持这种领先地位。

伟大的革命领袖孙小山先生意外的活过了25年，却还是在26年死于肝病。其时，对孙的通缉已经取消，孙小山正努力宣传，试图参加广东的参议员选举。

1925年，是个不幸之年，大正天皇在这一年去世。年底，裕仁登基为日本天皇，改年号为昭和。裕仁是个年轻人，更有进取心，但中日之间的形势，已经不容他作出其它选择了。中日关系一如既往。

1927年，美国航行家查尔斯·林白独自驾驶单翼机“圣路易精神”号，首次完成从纽约到巴黎的不着陆飞过大西洋，历时33小时39分。

第二年，中国的飞行员刘震撼驾驶冯如-N单翼机“企鹅”号，从上海到旧金山首次不着陆飞越了太平洋，历时41个多小时。由于他携带的飞行汽油过重，专门为飞行而加长了跑道，据某知名记者形容，其飞起来就象一只企鹅样在空中摇摆。

受此消息鼓舞，中国的航空业发展迅速。老实说，中国的公路运输业和航空运输业，都发展迅速。公路运输公司就不说了，数不过来。第二年，成立的航空公司就有七家。

1926年中苏大战之后，于1927年签定了条约。其后，中国有意向苏联示意好，出于现实的需要，以及打不倒就合作的务实精神，中苏一拍即合，关系迅速缓和。1928年年初两国签定了《中苏互不侵犯条约》约定了互相通商，互不侵犯，边境撤军等多项条款，该协议为期五年。

1928年，美、英、法、德、中等16国在巴黎签署非战公约，即《白里安—凯洛格公约》，共同谴责战争。截至1933年，加入非战公约的有63个国家。

同年，英国承认伊拉克独立。沙特阿拉伯独立。中国派驻了使节，建立了代办关系。之前，中国已经于1924年与阿富汗和伊朗建立了同样的关系。

这一年，美国电影界组织了第1届奥斯卡金像奖。共计有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主角四个奖项。

中国电影界的反映迅速，在第二年就举办拉金熊奖。但由于1929年的大萧条，金熊奖杯的体积和含金量大幅下降。曾有人提议镀金，但临时找到了赞助，幸未执行。

时间就到了192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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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

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知道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用一颗冷漠的心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

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泰戈尔）

对于老二董毅然常念道的这首诗歌，我的评价简洁生动——“思春了”。听我胡说，妻不由嗔怪地瞪了我一眼，这样渺小的攻击，自然无法撼动我坚实的脸皮，我面带微笑，伸手握住了妻的手……

妻对我的评价，表面不屑一顾，却深以为然。于是，董毅然那年的探亲假期，就在妻“娶妻要娶中国人”的思想教育中渡过了……后来，董毅然几年不回国，坚持在美国上军校，未尝没有这方面因素。

说起来，我对孩子们的教育，有些儿另类，一向比较尊重他们自己的想法。所以，当董毅然想上军校，却坚持在美国上，我也没有强行制止。只是写信告知了我的想法——“我自然是反对的，但我尊重你的想法。只是……”

只是在美国上军校，实在弊大于利。无论董毅然在哪儿上军校，他想参军，就只能参加中国国防军。军队是有着自身风格的，就像人有自己的气质一样。在美国上军校，回国后如何融入国防军，是必然存在的问题。

再者，派系在哪里都是存在的。如果一路从中国军校读上去，然后再到外国军校学习，你会被认为是自己人。反之，则会被认为是外来者——排外是所有人的本能。

还有，从军校毕业，结束实习后，通常会被授予军衔。在美国上军校，到时候，军衔如何计算，也是个问题。

而且，中国军校经蒋百里多年的建设，绝不逊色于外国军校。

……

我特意写了封信给毅然，把道理说明白。但他还是决定选择崎岖的道路，我也无可无不可的。挫折教育，也是有意义的。虽然董毅然加入军队，暗合我意，我却也没有让他掌控军队的意思——国防军早已经不是一支私军了——随他开心好了。

泰戈尔访华，是1924年的事情。那时候，正是知识界思想激烈碰撞的时候。是保持传统文化，还是全面向西方学习，是争论最激烈的。年轻一代多支持向西方学习，而年老一代支持传统文化的，则富“忠君爱国”者。

所以，泰戈尔盛赞了中国传统文化和中国人的生活态度，却受到了众多的批评。其实，泰戈尔的态度和我差不多——“在不影响学习西方科学的同时，尽力保持传统文化中有意义的部分”。

不管文人们如何批评，泰戈尔的诗歌仍风靡中国。一时间，颇有“有井水处有泰诗”的样子。其时，适逢董毅然归国探亲，也没有逃过这股风潮。

闲话少说。

我想起泰戈尔的诗歌，是泰戈尔的描写，很有意思，跟我的心情颇有几分相似之处。我将之改动一下，以切合实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有与无

而是黄金放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

它存在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黄金放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它存在

而是明明知道遍地黄金

却不能揣兜里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知道遍地黄金，

却不能揣兜里，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把它放在心里

……”

爱情，浪漫，思春……都是十八九岁，二十来岁少年时的事情。到了我这个年纪，事业、家庭、金钱……才是最在意的。

现在，就有一笔巨额的金钱放在我面前，我却不能够拿，真是说不出的郁闷儿。

金钱就不多说了，美国1929年股市飞涨再崩盘，其间利益无可估量。如果手里有钱，我挣它个几亿美元，几十亿美元，甚至几百亿美元……呃，几百亿美元是不可能的。不过，只要有足够的资金，经过适当的操作，挣上几亿美元，甚至十几亿美元，还是很有保证的。

只要我有钱……

但是——很多事情就坏在这个但是上了——我没钱。

我建立财务制度的时候，那真是集合了众人的智慧，竭尽所能，惟恐不严密。结果不出所料，中国的财务制度确实很严密。历年来，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等行为，都被发现的很及时。

现在我要面对的，就是这严密的财务制度了。想要秘密地把一笔十几亿元的资金，划出去炒上一年半载的股，再悄悄拿回来——我想了又想，也没有想到办法。

这么大一笔钱，没有各部门的全力配合，根本别想拿走，想长时期避开国会监督，更是不可能任务。

至于“说服教育”，就算了。此事需要保密的，美国佬很生气，后果也会很严重。

再说，赌徒赌博的时候，都是觉得会赢才去的。没有谁知道一定输，还是去赌博。所以，至高无上的赌技，绝对不会失败的密法，就是“不赌”。

不赌，就不会输。

这也是保险基金、国有公司、商业银行等，被限制投资范围的根本原因——别想拿别人的钱去赌博。

……

考虑再三，我也只好放弃敛财良机。等到美国大萧条，我再去用低廉的价格收购美国的生产线，把美国的部分工业搬到中国来好了——这才是中国的利益所在。

放弃了浑水摸鱼、趁火打劫的想法，我也就少了心理负担，笑看国际风云变幻。

欧战结束后，世界经济重现繁荣，但这种繁荣却是不平衡的。

美国靠对德国贷款和国内信贷消费繁荣，汽车、电气和化工等新兴工业发展迅猛，汽车、电力和建筑业成为经济发展的支柱。美国工业品价廉物美，国际竞争力强劲，工业品出口越来越多，进出口相抵年年顺差，数值由三、四亿美元至十亿美元不等，积累起强大的资本赢余。

与此同时，英国在恢复金本位制时英镑的定价过高，从而导致英国产品在国际竞争中衰落，连续多年贸易逆差，经济停滞。汽车等新兴产业发展速度也很快，传统的煤炭、钢铁产业却持续减产。在世界工业生产中的比重，也从1913年的14.5%下降到1929年的8.4%。

德国工业的复兴，完全是依赖国界资本。在德国马克无限制贬值后，英国为防止法国一家独大，维持欧洲大陆的均势；美国为了给自己的资本找到出路，利用德国工业能力获利；且两国都不希望德国发生革命，就出台了一个“道威斯计划”，给予德国8亿金马克的贷款。随后，国际资本大量涌入，六年内投资总额高达320亿金马克。德国的工业设备遂更新换代，生产能力恢复很快。在1930年，就超越了英国，工业产值世界第二。但德国失去了所有殖民主地，完全依赖国际贸易和国际资本。后来经济危机一发生，美国撤资，各国提高关税，德国跌的比谁都惨。

法国的情况却一片大好。法国战后，获得了最多的赔偿——八十多亿金马克，德国的煤铁产地和大片殖民地，加之，法郎的定价低，产品竞争力强，又严格保护国内市场。真是要钱有钱，要原料有原料，要市场有市场。于是，法国经济一飞冲天，工业产值几乎翻两番。值得一提，法国的纺织业很发达，是中国的主要竞争对手。

日本是最倒霉的。本身资源贫瘠，工业能力与欧美相差悬殊，高度依赖国际市场。所以在欧战结束后，欧美产品卷土重来之际，日本立刻遭遇经济危机，连续几年贸易逆差。在此情况下，中国市场也就愈形重要了。无须我鼓动，许多日人就高唱“日中亲善”。当然，这些人多半是希望，日本产品与中国市场间的亲善。为了保住中国市场，日本自是尽力维持与中国的关系。

1923年关东大地震，日本更是雪上加霜，直接经济损失100亿日元。日本不得不向美英大量举债，并向各财团注入巨资，经济方有起色。随后却又遭遇金融危机日本政府费尽心血，再次向各财团注入巨资，再遭遇了又一场经济危机——这次更厉害，还是世界性的经济危机。

短短几年时间，日本遭遇三次经济危机，大批企业倒闭。其处境之艰难，可见一斑。

中国的情况还不错。中国与世界各国截然不同，中国主要是依靠扩大内需，增加国内市场，来带动经济增长的。

这一轮技术革新，汽车、电气和化工，都是董氏的强项，有着深厚的技术积累，又投入大量资金，发展速度极快，产量十年增长了十倍。在国际市场上，也很有竞争力。

煤炭、钢铁等传统产业，在大规模基础建设，及建筑业的推动下，也迅猛发展。

中国的经济，在某种程度上，与美国很相似。建筑业也成为经济的支柱产业之一。考虑到四千万移民需要修建的房屋，及富裕起来的农民、商人、工人需要修建的新居，我们就能想象市场的庞大。到1929年，中国的水泥产量已经超出美国一大截，排在世界第一。无数的小镇被建成繁荣的城市，无数的高楼大厦在都市中兴起。其中，董氏在上海建的三十六层大楼，是中国最著名的建筑之一，却不是同期中国最高的。

纺织业是中国的强项，或者说劳动密集型产业都是中国的强项。中国的最低工资标准仅为美国的十五分之一，相差悬殊，产品价格差距很大的。

但是，随着基础建设投入的减少，中国经济的发展速度也开始放缓。粮食价格随着产量的猛增，而大幅下降。以大米为例，1929年大米的零售价格为每斤两分八厘，比1921年下降了三成。

同时，金融市场日益繁荣。1924年以后，除1927年的短暂反转下跌，股市月月创新高，由此诞生了一代炒股致富的人。这又煽动了更多的人通过经纪人现金贷款以买进更多的股票。1928年年初，投机者遍布各个阶层。

我在1928年下半年，找人炮制了不少金融投机历史上的崩盘故事，在报纸上报道，并警告投资者，股市有风险，务必谨慎从事。然，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有人说东，就一定有人说西。再说，金融市场关系到很多人的利益。当初，上海交易所成立的十七个大公司，现在可都成了巨无霸。虽然只能侧面对我施加影响，搞些儿“股票评论家”、“某知名经济学者”发表似是而非的文章，却轻而易举。

没关系，一招不见效，还有一招。财政部加强了对交易所的管理，严格规范股票交易，股市开始下跌。

然而，我不得不承认，人们很多时候是非理性的。

比如，股票交易员代顾客买进股票时，顾客只支付40％左右的股票票面价值，所余部分先由交易员向银行贷款支付。此类的事情很难规范，银行愿意，顾客愿意，股票交易员也愿意，交易合理合法，政府无法制止。股市短暂下跌后，再次大幅上扬。

我只好下定决心，釜底抽薪。

1929年1月，2月，财政部命令中国储备银行，两次提高了各银行的储备金比例，减少银行对外的贷款，以提高贷款利率。中国股市方小幅下挫，窄幅调整。

3月起，储备银行不顾民众反对，连续提高了贴现率。眼看政府决心干预，股票价格应声下掉。稍后，许多投资者开始获利回吐，大盘持续走低，慢慢下行。

这时候，我才松了口气。世界性的经济危机不可避免，但把中国也搭进去，就没有必要了。

在那个时候，经济自由主义是世界经济理论的主流。以美国总统为例，哈定、柯立芝、胡佛都是经济自由主义者。而政府控制所有生产资料，实行计划经济，则是苏联的独一份儿。中国政府这样对经济加以干涉，自然引起了广泛批评。

我暗自好笑，心想，过一阵儿你们就知道利害了。好在我执政多年，威望极高，还镇的住场面。

董氏早已经把不重要，不是主业的公司上市。去年，这些公司的所有股票和董氏多年投资的大部分股票，就已经陆续出手。把资金和注意力，转移到欧美，那里才是主战场。

果然，经济危机如期爆发了。

1929年11月21日，纽约股市暴跌。

这章少了点儿，资料查太多，反而不知道如何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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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章［修］

在某种意义上，1929年经济危机是人为的。

在欧美等国，货币并不是由国家发行，而是出自于私人银行之手。美元也好，英镑也罢，都是私人银行家发行的。这样一来，银行家们就可以通过货币供应量来控制经济的繁荣与否。

以美国为例，美联储可通过买卖美国国债来抑制通货膨胀或刺激通货紧缩。当它买进时，货币供应量便增加；当它卖出时，货币供应量则减少。这些交易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从而决定，货币可用量究竟有多少？资金借贷是否容易？借贷成本是否高昂？这些会影响到，多少人会有工作，物价是否会稳定，有多少商品和服务将会被生产和销售……

当银行家控制了美国的货币发行大权，经济的繁荣和衰退变成了可以精确控制的过程。“利用经济繁荣和衰退的过程所创造出的机会,　以正常价格的几分之一拥有他人的财产”，在银行家圈子里有一个专用术语：剪羊毛。

说白了，世界经济就像一条大河，银行就像水库，货币就像河水——用货币形容河水不是很恰当，或者用工农商贸好一些儿。只是两者息息相关，我就直接用货币代指了。大河的丰枯有其自己的规律，水库不能直接决定，很难起决定作用。但是，水库可以加速，或减缓洪水的到来。显然，银行家不是雷锋。他们不会冒着风险，无偿去为稳定经济作贡献；反之，他们会顺势而行，把洪水到来的时间，掌握在自己手里。然后，就可以从遇难者的身上，获得财物了。

从1927年德国的危机一现，银行家们就知道，洪水要来了。

先是利用低息，使美国黄金流向欧洲，并提供更多的货币量，鼓励信贷消费，刺激金融投机。从而使美国经济发展迅猛，投资过热，投机疯狂。

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减少货币量，造成通货紧缩，市场也就紧缩。这一紧缩之下，资金从股市撤走，投资也无法获得收益，投资也减少，资金链就断裂了。经济危机也就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提前发生了。

然后，早已经知道危机发生的银行家，轻易就获得了丰厚的利润。最后，银行家再用挣来的钱，以极低的价格，去收购危机中破产者的财产。

从而，完成整个“剪羊毛”的过程。

1929年大萧条，就是一次成功的“剪羊毛”操作。

在这里我要声明的是，“剪羊毛”还是要看手艺的，不少人羊毛没到手，反而被羊踢——这也是有的。

小布什是华尔街高盛贸易公司的一名经纪人，他的业绩非常优秀——从去年开始，所有经纪人的业绩都很优秀。

原因很简单。股市一路上行，月月创新高，道·琼斯指数迅速持续上涨。投资股票资金成本很低，许多人炒股致富。这时候，客户很容易做的。

比如说，某客户想要买股票。他只需只需支付10％的保证金，就可以购买股票。这样一来，股票上涨5%，他就会有50%的投资回报（实际没有，他还要支付利息等各种费用，我们在这里就直接忽略好了）。而很多股票会在短时间内（一二个月）上涨10%，20%，甚至更多。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内，如果你运气好，就可以把财产翻几番；运气不好，也可以挣到几年才能挣到的钱。

股票交易是需要付款的，客户付了10%，其余的90%也是需要有人支付的。这个支付者，就是银行。联储银行从美联储贴现窗口以5％的利率借出资金，然后倒手以12％的利率借给经纪人，而经纪人又转身以20％的利率借给投资者。

没有人会在意那高达20%的利息——股市上涨，分分钟就挣回来了。所以，美国当时是全民炒股票。

不过，投资是有风险的。虽然所有这些人都被眼前利益所吸引，没人在意风险，但风险依然存在。就像大家在传一个气球，每次经手，都会把气球吹大一点儿，那它迟早要爆炸的。

1929年11月的最后半个月，是证券史上著名的一段日子。

从18日开始，纽约证券交易所连续遭到三天的大笔抛售。

11月21日，纽约证券交易刚刚开市，股价就如决堤之水轰然下泄，人们纷纷脱手股票，全天换手1289.5万股。

纽约数家主要银行迅速组成“救市基金”，纽约证券交易所总裁理查德·韦尼亲自购入股票，希望力挽狂澜。但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11月22日，胡佛总统发表文告说：“美国的基本企业，即商品的生产与分配，是立足于健全和繁荣的基础之上的”。但股票被过分高估，形势已经无可挽回了。

11月25日，纽约时报指数下跌49点，道琼斯指数狂泻38.33点，日跌幅达13%——此时此刻，人人皆知，股市必然崩溃，已经没有人再出面救市了。

11月26日，早晨10点钟，纽约证券交易所刚刚开市，猛烈的抛单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人人都在不计价格地抛售，经纪人被团团围住，交易大厅一片混乱。道·琼斯指数一泻千里，这是最黑暗的一天。

布什疯狂的拨打电话，想联系他的客户，无人接听——布什知道，‘就算有人接，也没有用，客户们还不起钱的，在他的怂恿下，客户们把积蓄都放进了股市，怎么可能再还上十倍的钱？！而银行贷款都他经手的，客户不还钱，他也要还钱，他……死定了！’

布什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刚刚建成的华盛顿桥，据报道，很多人已经从那上面上跳了下去了……

炒股者还不出钱，经济人还不出钱，银行的贷款无法收回……12月，美国800个银行破产，900万个存款账户消失。人们的生活积蓄在瞬间化为乌有——这只是开始。

至1932年，纽约股票价格跌掉六分之一以上，全美证券贬值总计840亿美元。

（顺便说一句，投资不要投机，千万千万不要借钱去赌博/炒股，因为输不起，所以心理压力大，也就更容易输……）

早在一个月前，所有参与“剪羊毛”的人就已经得到通知，带着丰厚的利润，从美国股市上撤离了。

美国经济陷入危机后，自要先顾自己的死活，哪还有什么管的了其它——美国大量抽回对德国的投资。德国经济的发展，完全依赖国际投资（美国投资最多）。现在，美国一撤资，德国的资金链就断裂了，德国经济立刻全面崩溃。

英国在德国也有大量投资，是德国的第二大投资国。德国一经济崩溃，英国证券市场应声倒地，金融危机导致了工业危机，英国经济也陷入危机。

日本经济与德国经济的结构类似，危机一来，日本经济也受到了沉重打击。短短不到十年，日本就遭遇了三次经济危机，处境极其艰难。

法国经济的独立性相对高一些，虽也摆脱不了对国际市场的依赖，而此前法国经济本身的也早已出现投资过热，但直到1930年，法国才陷入危机。

大萧条席卷全球。

我和阿廷是亲兄弟，彼此各管一摊，相聚的时间屈指可数，也没有什么隔阂，但下一代就不一样了。故我们早有默契，为了加强下一代的联系。我把孩子们送到弟弟那里，让他们和弟弟的二子二女一起成长。然后，我的孩子中选一个，参与董氏的经营；弟弟的孩子选一个，回国从政。

于是，董浩然就要吃苦头了——他是老大，当然是首选了。

从到美国起，每年的假期都要给叔叔董正庭作跟班。这时候，董浩然年纪小，也没有什么商业知识，只是感受一下商业氛围，学习些儿商业常识。十八岁，董浩然成为董正庭的助手，正式开始做事。此后，他的生活极其忙碌，他在耶鲁学习社科，并进一步进修经济、在董氏投资参与个案……董毅然每年有假期四处游玩，董浩然从十五岁到美国，至二十五岁之间十年，仅回国三次，累计假期不足五个月。其中最后一次，还是董浩然回国旅行结婚——董浩然的妻子叫韩宛如。

韩宛如，江浙人氏，书香门第出身，也是留美学生，长像自然不错，不是林徽因那种光芒四射，但非常耐看，让人越看越顺眼。

董浩然是在耶鲁学习的时候，认识韩宛如和林徽因的。在同一所大学里，最出众的几个中国人，互相不认识才奇怪的。林徽因美丽不可方物，董浩然也曾为之倾倒。但是，董浩然很快放弃了追求林徽因，选择了韩宛如。

追求林徽因的人很多，董浩然非常之忙，没有时间和精力。而且，韩宛如温和坚定，善解人意，董浩然觉得，自己的妻子就应该如此——“这是我一生中最好的选择”（董浩然语）。

商业上的尔虞我诈，步步惊心，董浩然越接触，就越为之着迷——“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谁掌握了这个基础，谁就能影响/主导政治，甚至决定国家政策。

我妻把孩子教育的很好，董浩然心思缜密，为人从容淡定，眼光大度，性格坚韧不拔，很快就在商业上焕发出其自身的光彩。从20岁开始，董浩然陆续有机会独当一面，他从没让人失望过；22岁，董浩然成为阿廷的得力助手，开始负责部分（董氏核心）董氏投资公司的工作。

在叔叔身边学习时间愈长，董浩然就越佩服叔叔。董浩然一直很钦佩父亲的所作所为，但他如今觉得叔叔一点儿也不逊色。

白手起家，不是件简单的事，尤其是建立一个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董氏（美国）已是美国第五大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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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浩然最佩服叔叔的，不是从德国获得的贷款。

那时候，作为一个技术领先、快速发展的美国新兴大财团，董氏早已经为欧洲银行界所关注。只是董氏一向不从银行贷款，又是业绩优良的私人公司，欧洲财团也不好下手。故而，董氏一找上德国，罗斯尔德家族和沃伯格家族银行就对此表示了极大的兴趣。反正，有合同限制，银行也不会亏本，如果能再进一步吞并董氏，利润就更丰厚了。

那时候，董氏远不能够与现在相比，面对这样庞大的金融财团，实力悬殊……想必，叔叔也明白这一点儿。所以，叔叔壮士断腕，一举把董氏的精华根本，都迁回国内，把董氏主要的技术人员都迁到安徽——董浩然最佩服的就是这一点儿。

果然不出所料，随着合作的深入，罗斯尔德家族的手越伸越长，董氏步步为营，连战连退（董氏不得不把青霉素的销售，完全交给罗斯尔德家族经营），最危急的时候，董氏投资只能控制着董氏（美国）化工，甚至连这也作了放弃准备。

……

是欧战挽救了董氏，董氏（美国）设在美国，却把根深深得扎在了中国，欧战使罗斯尔德家族无力干预中国局势，不能斩断董氏（美国）的根，也就不能赶绝董氏（美国）

……

董氏投资通过临时注册的一个航运公司，开始了反攻，欧战源源不断的订单，中国源源不断的产品，为董氏提供了无数资金

……

到1918年，董氏（美国）已经收复了所有失地，“贿选”战争是决定性的胜利——列强筋疲力尽，无力干涉远东局势。

德国失败无法避免，马克已经贬值了一半，还会继续贬值下去——最大的筹码没有了，也就不必再玩了。商业追求的是金钱。

……

不能消灭就妥协，世界上钱是挣不完的，董氏又不是罗斯尔德家族的主要目标。

于是，罗斯尔德家族承认失败，董氏与罗斯尔德家族达成妥协。双方不打不相识，反而有了点儿交情。董氏掌握了中国的军政经济大权，罗斯尔德家族承认董氏的实力，并企图把董氏引入“圈内”，一起合作挣钱。

考虑过后，阿廷拒绝了。

由于人种的关系，董氏注定无法成为核心成员。

而且犹太人唯利是图，他可不管是哪个国家，也不顾后果，双方的合作迟早会因中国发展而决裂，那还不如不合作的好。

在双方妥协的时候，罗斯尔德家族提议，解清董氏从德国的贷款——他们提出了很多优惠条件。阿廷以没现钱为理由，婉言谢绝了。罗斯尔德又提议用债券解清，阿廷依然拒绝了——德国马克的贬值势在必然，要不然，罗斯尔德家族亏的更多。阿廷心知肚明之下，自不会白白给人钱的。

果然，罗斯尔德家族还是使用了终极杀手——通货膨胀，而且是超级通货膨胀。

通货膨胀威力无穷,董氏因此免除了债务。嗯，不对，德意志帝国银行沙赫特发行新马克，以一比三十亿的悬殊比率兑换旧马克，董氏花了两新马克清偿了所有债务，并支付了30%的小费。

董氏从中获利非小，但这远远不能够同罗斯尔德家族和沃伯格家族相提并论。当一片面包或一张邮票的价格高达1000亿马克时，人们有多少储蓄皆全无意义。两个犹太家族把德国民众所有储蓄洗劫一空，他们获得的利益，绝对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但是，如此明目张胆的把所有德国人抢劫一遍，阿廷只有一个评价“疯狂”。

无数社会主流人士一夜之间沦为赤贫，德国人对犹太银行家会是怎样的痛恨？！不，应该说是仇恨——穷人不会变的更穷，但富裕的人平白无故被人抢劫的一干二净，若不仇恨，才怪了呢！

银行家的名声，在欧美一向不好，被认为是趁火打劫者。但这一次，德国犹太银行家把这种名声推向了顶点。

阿廷想到后来犹太人的命运，只说了一句话，“他们已经为自己挖好了坟墓，为所有犹太人建好了集中营”。

……

董浩然亲身经历这其中的大半事情，深深明了罗斯尔德家族的实力，年龄越大，阅历越深，对阿廷就越是高山仰止，无限崇敬。

……

（这些事情，阿廷没有跟我说，一来我不懂，二来也帮不上忙，白白担心。我在中国的胜利，就是最好的支持。）

此次“国际银行家通过操纵黄金的流动来制造美国的股票崩盘”——美国众院稳定听证会的调查结论，董氏早有准备。

董氏拒绝加入，也就无法得到消息。但经济的走势，是骗不了人的。银行家们想要从股市获利，就会有一个爆发增长的过程。股市这时候很敏感，没人会去打压股市，那极可能会使股市一泻千里的。

早在年中六七月份，董氏就基本结束了为期一年半的股市操作。阿廷把股市里的资金收回大半，而把部分利润留在股指里。股票炒的再高，也要卖出去，才算是钱。董氏投入的资本巨大，不花上几个月时间，哪能轻易退出。再说，所有的股票都在一路飞涨中，董氏已经获得了足够的利益。

随后三个月，股市迅速上扬，股票价格的增长幅度超过了以往所有年份。董氏逐步从股市中撤出资金。只留下一点儿钱，给董浩然学习操作。大头已经到手了，没有必要因为几千万的小利而惹来麻烦。

现在，阿廷和浩然的主要精力，转移到各国的黄金储备和政府债券上，想方设法套取黄金和债券，才是正确的选择——“经济危机爆发，大量黄金外流，各国放弃金本位制势在必行”。

董浩然觉得很有道理，就算各国不放弃金本位，在经济危机的时候，黄金也是最可靠的保值手段——“盛世古董，乱世黄金”。黄金是不会贬值的。债券也是如此，只要政府不倒闭，就不会贬值。

不过，套购黄金是个麻烦事。各国的黄金储备是有限的，也不可能都卖给董氏。所以，董氏抛弃股票后，转而持有大量政府债券。

谁也不是傻瓜，黄金储备急剧减少，美国政府宣布停止兑换黄金，并禁止黄金输出……黄金生意不好做了。

……

然后，就是纽约股市崩盘，董浩然又迎来了一个收获季节。

这回大局已定，阿廷让董浩然亲手操作，自己在旁监督。虽然不是主持整个方案，但如此行动已经是千载难逢了。董浩然清楚这是一个锻炼，也是一个考验，却是成竹在胸。在他有条不紊地指挥下，准备就绪的董氏迅速行动来，大举吃进蓝筹股和其它优质资产——以正常价格的几分之一，甚至几十分之一的超低价格。

通用电气公司、美国钢铁公司、美国电话电报公司……平时想买都买不到，现在却轻易的，白捡一样的收购了相当一部分。

此外，董氏的收购还集中在工厂、房屋、土地、农场、船舶……一切都是废品价，金钱集中在少数人手里，价格也就被决定了。

……

美国某知名报纸报道说：“最近仅一个州就有６００００处房产和农场在一天中被拍卖。在密西根州的奥克兰郡，有７１０００户房主和农场主被扫地出门。类似的情况正发生在美国的每一个郡县”。

……

欧洲银行家在美国大获全胜——乔伊.肯尼迪的身家从1929年的4百万美元，增加到1935年的1　亿美元，翻了25倍。但乔伊.肯尼迪在“圈内”里只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与JP摩根和库恩雷波公司等相比之下，就无足轻重了。

与此同时，董氏也一样获得了丰厚的利益。董氏的财富自然不可能发生如此倍数的巨变，但董氏的收益额，却远不是肯尼迪之流所能够比拟的。

董凛然是阿廷家的老大，比浩然小两岁。

1920年，董凛然选择回到中国，开始在安庆大学读书，并随之取得中国国籍（中美双国籍）。

半年以后，董凛然加入中国青年会。他积极参与青年会组织的活动，并表现出色，很快就成为中国青年会的干事。

再一年，董凛然放弃美国国籍。

又二年，董凛然加入民主党。

1925年，董凛然与张幼韵定婚。张幼韵，张謇之孙女，其父为张謇长子，为大通集团最大股东，负责主持大通集团工作。不过，董凛然与张幼韵，却不是政治联姻。两个人是大学同学，先有了感情，双方家庭也对此很满意，事就成了。

同年，董凛然移居上海。这里要说明的是，董凛然长期在《申报》上发表文章，在上海小有名气。

1926年，董凛然参加上海黄埔区补选议员选举，他与我的亲戚关系被公之于众。这样的事没有办法隐瞒的，报纸不公布的话，他的竞选对手也不会放过。况且，他的父亲那么有名——中国首富，最大的财阀；他的伯父更有名，就是我；他的未婚妻……

但是，这没有影响结果，或者说，早有准备的董凛然，以机智和幽默化解了对手对他的攻击，这使局势向有利于他的方面转化。

董凛然的竞选大获成功，正式成为一名上海市区议员。他是上海最年轻，也最著名的区议员了。

董凛然家境很好，很有能力，写文章就能让自己过的很好（真羡慕呀），便用心在议员工作上，下选区听取选民意见，帮助选民解决问题，并提出了不少受欢迎的议案。故而，在选区的名声很好，支持率很高。

1928年，董凛然当选为上海市市议员，这年他在26岁。

众所周知，不出意外的话，董凛然在十几年，甚至更短时间后，就会成为国会议员，是一颗前途无量的政治新星。

俺真是不会挣钱，下一章就结束它．向前进，向前进……

Ｐ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白天赶稿后，就接着发，感觉压力大，质量差。故决定恢复原来节奏，还是中午发．所以，今天应该没有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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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章

1929年11月24日，美国股市崩溃的消息，传遍了世界。当时，我们正在召开内阁会议，商谈如何解决此事。

会议已经开了两天了，却还是没有一个准确的结论，昨天一天，内阁都在讨论情况会如何发展。很多人不相信，繁荣会结束。世界经济已经持续稳定地增长了十年。十年前的事情，人们早已经忘记了。

这一下，坚持繁荣会持续的钱凤梧、魏泽平等，也不得不承认现实，不敢再铁齿说“繁荣仍将持续”。

情况其实很清楚，就像所有的投机事件一样，虚高的价格，只是建立在人们的信心上，一旦有人怀疑，崩溃就无可挽回了——但人们通常都不会选择相信的，他们视而不见。这是他们在心态上，出了问题，无关学识，也无关才智，不见棺材不掉泪而已。

不要说魏泽平等，就在25日，美国总统胡佛还发表文告说：“美国的基本企业，即商品的生产与分配，是立足于健全和繁荣的基础之上的”，力图以此刺激新一轮投资，以稳定金融秩序。只是为时已晚，非人力所能挽回了。

我们开始研究美国股市崩溃，会给中国带来何种影响。

钱凤梧虽然还有点儿怀疑，但回到眼前的问题，思维还是很清楚的。

“金融界与实业界联系非常密切。很多人同时涉及金融与实业，即使专营实业的，也需要从金融机构融资……如果美国金融危机不能挽回，必然对美国企业带来沉重打击。而且，更为严重的是，金融危机会使投资者失去信心。这就意味着，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投资会持续减少。

……

从另一个方面来讲，美国的金融业非常发达，特别是最近几年，发展速度很块。在27年初，美国拥有信托投资公司160家，是21年的四倍，但27年底，美国信托投资公司的数量就猛增到了300家。

……

可以说，美国是全民都在投资股票市场，金融危机的打击面很广。预计，美国民众的消费水平，将会降低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投资的减少，加上消费的减少，必然会导致大批企业资金链断裂，其中大多数企业的倒闭是难以避免了。这必将会大量增加失业人员，而失业者的增加，则会进一步降低消费，从而形成恶性膨胀。

……”

随着讲话的深入，钱凤梧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中美关系密切，不仅在军事外交上，积极合作，经济联系更密切。美国是中国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在中国的投资也不小，美国完蛋了，中国也好不了。美国的今天，就是中国的明天。

“……

美国如此，中国也会受到影响。中美贸易就会首先受到冲击。

一方面，美国商品大幅度降价，会冲击国内市场为了；另一方面，美国市场的萧条，会严重危害中国产品的对美出口。

……

美国是世界最大的工业国，去年工业产值占世界工业比重高达46%，美国经济危机，必然会影响世界经济。

首先，美国在德国有大量投资，到去年年底，美国在德国的投资额，累计超过190亿德国金马克，超过国际投资在德国总投资的60%。现在，美国为了稳定国内经济局势，一定会撤资。那么，德国的经济危机也就无法避免了。

同样，英国在德国也有近百亿的投资，德国倒了，英国恐怕也无法避免。

……

这样一来，整个外贸出口都不容乐观。

而且美国在中国的投资在二十亿元左右，这部分资金的外流，一定会影响中国经济。

……

我建议，提高关税，采取贸易保护措施，实施贸易封锁；针对出口产品，进一步减免税收；如果可能的话，还要提供补贴。

……

美国股市崩溃，中国股市也会受影响。

好在今年以来，财政部采取种种措施，降低了股市投机的热潮。

……”

钱凤梧对田清泉歉然一笑，前一时期，反对财政部采取措施最激烈的，就是他。现在，他暗暗庆幸，‘幸好反对没成功。要不然，他就惨了！那时候，他有大量投资在股市里……’

房间里这样想的，不止是钱凤梧一个。虽然公职人员不得经商，但以各种方式进行投资，是不可能避免的。内阁成员基本在股市里，都有直接，或间接的投资。

“……

因此，中国股市不会出现美国那样规模的资金外逃。但股市继续下行，熊市，甚至猛跌，是必然趋势。

……

这样一来，中国企业受到影响也会小一些儿。

不过这几年来，中国工业发展速度与国际稍有不同。因为巨额外债到期，政府对基础建设投入减少，且工业规模扩大了，故而中国工业产值增长，没有像世界，特别是美国那样大幅度增加。反而比起27年以前略低了一点儿，却也相差不大，仍在20%左右。

这本不算一件好事，如今看来，却也有利有弊。

……

此外，经济危机一旦来临，必会大批企业破产的，就会产生一批失业者。因为此次危机的情况还未确定，所以，失业人数也无法预计。

如果美国的经济危机无法避免，又很严重的话，我国新增失业人口恐怕会有五百万~八百万之多——我在这里讲的只是工业这一块儿。

……

我建议对劳动密集型企业，予以补贴，它们关系到更多人的生活。

……”

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对钱凤梧清晰的头脑，表示满意。也许我该笑笑，但实在没有心情。

钱凤梧只说错了一点，他对此次经济危机的规模估计不足。如果我应对措施得力的话，我也许能够把新增失业人数限制在1000万以内，那就是个了不起的胜利了。此时，中国城镇人口刚刚超过一亿，工人人口约八千七百万（这里包括了工人家属）。

说完了工业说农业，新任农林总长祖彦清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这几年，中国的农业情况不是很好。

由于持续线北方移民垦荒，中国的耕地面积增加了一倍，以粮食为主的农产品产量分别增加了120%~150%，从而导致中国的农产品价格大幅下降。以粮食中的大米为例，去年大米的价格为二分八厘每斤，比21年降低了30%。这是个很大的数字，基本代表了农产品价格的走势。

因此，中国的农产品出口量，连年创下新高，这是好的一面。

……

然而，农产品价格的下降，也有不好的一面——农户的收入大幅度减少。

这种情况在北方还好，北方农业的机械化程度较高，即使农产品价格下跌，也能够保持相当的利润，受到的影响不大。

但是，南方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南方农业基本是采用人力/畜力耕种，这几年农产品价格不断降低，农户的收益日益减少，艰难维持而已。

……

我在这里只谈一下，如果出现世界范围经济危机的影响。

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出口减少，使原本可以出口的农产品，流回国内，这将进一步促使国内农产品价格降低。

我刚刚已经说过中国农业的状况。

一旦如此，北方农业影响不大，但是南方农业就很南维持了。

我很担心会出现大规模的土地兼并。兼并后的农场主为了保持利润，必然会更多地采用农用机械。这就意味着，南方农业的劳动力失业情况会很严重。

……”

说到这里，祖彦清提高了声音：

“请注意，南方农业正是农业人口密集之所在，使用的劳动力远远超过北方。如果这里出现大面积事业，失业的农民数量将会极为巨大。

……

我不敢断言，具体的失业人数会有多少，但如果出现五六千万，甚至上亿，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祖彦清的话说完了，室内一片寂静。不时因为祖彦清说话夸张，恰恰相反，如果应对不利的话，祖彦清的话很有可能会成为现实。

在座的内阁成员都清楚，南北方农业产值差不多，但由于历史原因，南方农业人口决不是北方能比拟的。北方农业人口在八千万左右，南方农业人口则接近三亿了。如果……

然后，祖彦清做了个总结，

“综上所述，我建议，增加粮食储备，免除农产品关税，并提供农产品出口补贴。”

在祖彦清如此可怕的威胁下，内阁一致通过了祖彦清的建议。

我想了想，问田清泉：“去年的农税有多少？”

这点儿东西，都在田清泉心里装着，他想都没想，就回答道：“一亿八千二百万”。

我点点头，没错跟我记忆中的差不多，这几年来我对农业始终减免。每年的税率也就合百分之一点儿几，干脆就彻底免了吧！

大家考虑一下，也就通过了。

接下来，财长田清泉总算说了个好消息：

“目前，中国的财政状况很好。

今年政府的财政收入已经达到二十七亿七千万元，预计全年累计会超过三十亿元。

在《中苏互不侵犯条约》签署落实后，我国逐步裁减了军队，今年军费开支仅为四亿三千万元，约占财政收入的14%；福利支出四亿三千万，约占财政收入的14%强；教育支出稍微多一点儿，为六亿一千万，约占财政收入的21%；政府开支为一亿九千万，其它开支约二亿元。到期内债四亿，到期外债二亿三千万。利息三亿四千万。

这样一来，今年的财政不仅实现了收支平衡，而且会有相当可观的节余。

我打算，以之弥补前两年的巨额赤字。

……”

由于哈萨克战争的影响，27~28年军费开支共计十九亿二千万元。使中国这两年的财政赤字累计接近六亿元。

田清泉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异议就继续说：

“……

在过去两年刚刚结束的，是中国到期债务的第一个高峰期。

我们清偿了所有到期的美国和日本债券，加上其它一些零碎外债，约十四亿四千万元，以及到期国债八亿元，中国国际信誉非常好。

但适逢哈萨克战争，致使军费大增。即使发行了五亿战争债券，也仍然出现了巨额亏空。

与此同时，过去几年由于投资工商也收益高，回报快，引发了投资热潮，使我国的国债发行量，逐年下降。26~28三年时间，国债（不包括战争债券）仅发行了八亿五千万元，年均不到二亿八千万。

……

因此，财政上产生了大量赤字。当时，主要是通过向兴华等银行贷款，来度过难关的。

但是，这些贷款的利息较高，应该首先清偿。

今年的股市低靡，投资者对投资失去信心，为了稳妥起见，必然会选择国债为投资重点儿。这国债发行极为有利，几年来国债发行艰难的局面会大为改观。今年的国债发行量创近年新高，为五亿元。

可以一举还清所有这些贷款。

……

经济危机到来后，预计，明后两年国债的发信量会有一个猛增。

……

”

我点了点头，董氏自二十年代开始，越来越注重商业利益，不肯再对政府发放低息贷款。这两笔贷款由于年限较短，都是年息7%的，叫我用着是那个心痛。现在有钱了，当然要先还贷款。

阿廷的来信很没有道理，“最初的时候，中国财政没有独立支持的可能，我们愿意为国家做贡献。现在，国家已经能够收支平衡了，就不要再想占我的便宜了……公私分明”。

我虽然心有不满，却也知道‘只怕说不过他’，也就算了，随他去。再怎么样，也方便不少。不过我也应该扶持几家新银行了，一家独大不是长久之策。只是已经做了几年，但效果不是很显著。资金、名声等方面的差距太大。规模远不能够与兴华、兴业银行相比。

“……

经济危机到来，必然会伴随着货币贬值，人们为了保值，一定会大量兑换成金银等贵重金属。中国元的发行，是以白银为基础的，含银量为60%。大量的白银兑换到民众手里，政府干预货币的能力就会进一步降低，也就是说，货币会进一步贬值。

……

我建议，终止货币与白银间的自由兑换，禁止黄金和白银出口，同时对外汇进行严格管制。这样一来，中国元会有小幅度贬值，却不会影响大多数人的生活，同时有利于出口贸易。

……

随着经济危机的到来，政府财政收入会有一个较大幅度的降低。由于情况还不明确，我不能指出这个幅度的具体数值。

……

但是，这不是说，我们不予考虑，不提前加以准备。

我建议，削减政府开支。”

“终止货币与白银间的自由兑换”，我明白，大家都是这么干的，早干比晚干强。“削减政府开支”，就让我有点迷惑了，这事已经干过了，27~28年财政赤字惊人，政府都裁员过两次了，现在中央政府直接开支的工作人员只有三十七万，没法再减少了。

“这次的削减政府开支，我建议不要裁员，经济危机时裁员，不利于社会稳定。

……

目前，工人每人每月平均工资为十五块钱，十年间工资涨了35%（主要受移民政策的影响，同期国外只增加5~15%）。

……

削减政府开支，我们可以把政府工作人员的工资降低10%。加上货币贬值的影响，实际收入的降低还要多一点儿。这只是开始，不是主要目的。

……

28年裁军以后，国防军现役军人共85万。训练、津贴、薪金等所有开支加起来，人均每年开支450元，总共38250万元，这是军队基本的维持费用，今年实际军费开支4亿3千万，主要是更换新飞机，及新装甲部队的训练演习支出。

……

至今为止，我国公立教师的人数众多，达93万人，且待遇又较高，[奇`书`网`整.理提.供]人均收入480元（这还是托了边疆地区的公立教育落后的福，不然恐怕会超过120万人的）。

……

我建议，终止军队的换装计划，并在晚些儿时候，就是政府工作人员工资降低以后，同样减少军队和公立学校教师工资的10%，

这样一来，每年可以节约开支1~1.5亿元。更重要的是，整个政府、军队、教师的工资待遇下降，势必会引起所有工人工资的下降。

整体工资水平下降百分之十几，并不会太影响生活水平的。同时，却有利于中国产品的出口贸易，有利于中国工商业的发展。”

新任国防总长（谁给推荐个，要文官）是个文官，不是军队出身，也不是军校科班出身，对削减军费只表示了谨慎地支持：

“国防军共有兵力85万，今年军费开支4亿3千万，实在很紧张。

实话实说，国防军军费的使用情况，我还是很清楚的。实在已经很节约了，我本人并不支持消减军费开支。但客观情况如此，如果需要削减军费开支，我也能够理解。

陆军主力共有72万5千，计有10个装甲师，8个步兵师，4个骑兵师，4个山地师和6个炮兵旅。

除了五个新组建的装甲师外，都是老兵，训练有素。新组建的装甲师装备已经配备完成，只是训练演习多一些儿。具体情况，我还要回去讨论一下，暂时不能告诉各位结论。但我不建议削减训练演习的费用，没有训练的军队，就没有战斗力。

……

空军共有一万五人，分为五个大队，两个驻扎在哈萨克，一个驻扎在东北，还有两个驻扎在南部沿海地带。

如今，空军拥有的飞机中，战斗机、轰炸机各240架，单翼金属新式飞机和双翼木制老式飞机，各占一半，正在逐步更换中。

……

如果需要的话，飞机的更换可以停下来。

海军10万，主力舰有一艘航空母舰、三艘战列舰艇、70艘潜艇。明年本来计划要开始新航空母舰的建造，并新建10艘潜艇……海军的报告已经打上来了。

……

本来这是内阁通过的，我是准备盖章的。现在看来，只好驳回了。”

我点点头，明年的军费开支是不能再增加了，不过新潜艇是要建一些儿的，现在的潜艇半数还是欧战之前德国造的那批，将近20年，也该换换了。

教育总长蔡元培对削减教育经费，也没有什么意见。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教师的工资待遇一向要比其他行业高，现在政府和军队都降低了薪金，教师自也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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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章

内政总长韩铁对这些议案，并没有什么意见，问他意见，他就点头，或者说好。

因为一手创建了中国的情报系统，并管理情报系统多年，深深知道自己身份的敏感性，韩铁一向习惯于隐藏自己。

韩铁是我第一批带到美国去的，也算从龙之始。他亲眼看着董氏成长起来，后来又跟了我。非常清楚我的性格。我看似宽宏大度，待部下极亲厚，实则外宽尔内嫉，从来没有给下属背叛的机会。蒋百里的监控，可是韩铁亲自部署的。

记得当初自己回国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杀人。总理大人混然没有当回事，平淡的就像让他去街上打酱油一样。这可不是位心善的主！没有威胁的，可以对你极好；真要有了威胁，只怕杀鸡也没总理杀人那么利落。

韩铁其实很清楚，只要不越过界限，总理就是个宽厚的老大哥。可谁知道界限在哪里……待清楚的时候，多年的谨慎，已经在韩铁身上打下了深刻的印记。

总理身上有一层神秘色彩。就说当初，韩铁去西北杀的那两个洋鬼子。后来就在杀人的地方，可是发现了敦煌莫高窟。

这东东与北京周口店的北京人头盖骨，河南安阳的殷墟甲骨文，并称中国二十年代考古三大发现。考古三大发现，都是在二十年代早期完成的。那时候，政府财政状况极好，没少往里面投钱的。

问题在于，总理大人是怎么知道的。韩铁推测，之前王道士之死，多半是总理干的——尽管没有丝毫证据，但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准确率九成。

带着有色眼镜，韩铁亲自出马，对我的生平，进行了一次调查。不查不知道，疑点还真是很多。面对诸多不可解释的问题，韩铁没有把我们兄弟归为“星宿下凡”、“天命所归”，是因为他是半个“香蕉”……总之，韩铁现在信佛了，还挺虔诚的。

而今的内政部长韩铁负责警察（包括消防）、两局和民政，两局还要对内阁下的情报委员会负责，属于半独立。后来，福利法案实施以后，就把民政也归于内政部管辖。

说到消防了，就顺便说一下。学校每年都要进行危机模拟训练，模仿火灾、地震等情况，教导学生如何应对各种灾害，以保护自己。

警察不说了，别人都削减工资，他们也跑不了。

两局的经费支出，一向保密，田清泉没提，韩铁自也没有意见。

民政局这块，主要是对身为孤寡老人、孤儿、残疾等，并且无收入，或低收入的中国公民，进行补贴。一般地说，每人每年补贴十八元左右。没病没灾的，也够吃饭了。并在全国设立了慈济院——包括养老院和孤儿院两种，但名字都一样，也并不分开。往往在同一个慈济院里，两个部分都有。

对慈济院管理的规定很严格。大体说来，由生活在其中的人进行监督，不能选举院长，却可以罢免院长；财务公开，事务透明；每年会对财务进行审计；接受的捐款，要公布予众，并接受公众监督——通常是由提供义务工作者的青年会等，进行监督；每年都要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说明，说明对象：愿意了解情况的所有公众代表——这很简单，通常收集五十个有效签名即视为公众代表。

收集签名，非常简单。现在可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末，根据《选举法》第三修正案，今年4月1日起，连妇女都得到选举权了。如果你闲来无事，想出对面街的慈济院逛逛，在街坊四邻一转儿。都不用出胡同，你就能找到50个签名。然后，你就可以享受你作为公众代表的权利了。当然，你也会受到某些方面的限制。比如说，你不能够天天去，要不，慈济院也不用做别的了。但你每年可以去三次，也就是说，你得间隔四个月。

目前，在全国共有2300万人在接受福利补贴。根据调查，如果不计财产等限制的话，接受补贴者还要翻上一番，实在是力所不能及了。

尽管韩铁信奉“沉默是金”，但今天有事，该说还是得说说。

“在我国，福利法案公布实施的时间不长，很多方面，并没有一个具体规定。特别是，失业救济。

关于失业救济的具体规定和如何实施，国会始终没有一个详细内容。我们以前的做法是，收容失业人员在慈济院住三天，并提供三天免费食品。

……

最近几年，有人提出了失业保险的概念。但是，关于失业保险的具体规定和如何实施，始终没有一个可行的标准。

……

目前这样的举措，在平时尚可。面对经济危机产生的众多失业者，这么救济显然就不够了。

因为时间短暂，内政部只对此提供了一个大致标准，以备实施。

首先，失业救济主要是提供食品，并非现金，按家庭人口发票，凭票到商店换取食品。

其次，领取救济有严格的条件，一个家庭所有成员的所有收入加在一起要低于某个标准。除了自住房和家具，一个家庭若拥有任何可变卖的财产就不能享受救济，如财产（如房地产）一时卖不出去，可以先领救济，但以后要酌量偿还。

……”

这个标准还是很合理的，再说也不是急事，要实施也得过一阵儿，失业人数增加后再说。

本来，今天没外交总长唐绍仪什么事，但许多措施一出来，他也坐不住了。

“我对各位的措施，并没有不同意见。

但是，有些问题涉及到诸多国家。我就不能不说两句了。

禁止兑换，管制外汇，禁止金银输出，都是有效的措施。

但是，禁止兑换，必然会使中元大幅贬值，事关国际信誉，影响很大。

我建议缓行，谨慎从事。

……

关税是最大问题。美国方面的问题不大。

美国是世界第一的工业国，国内市场极为广阔，对国际市场的依赖性不是很强。

……

但是，日本的反应，不能不做考虑。

这些年来，日本的注意力集中在新得殖民地，一直也没能把农业恢复到19年时的状况。对中国的粮食，很是依赖，始终是农产品进口国。

工业上，日本地域狭小，资源贫瘠，工业基础薄弱，国内市场有限。对国外的资金和市场，尤其是市场非常依赖。中国是日本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中国市场也是日本最大的海外出口市场。这些年来，中国关税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日本就会非常地关切。

……”

这里面的原因很简单。

中日两国的劳动力价格差不多。中国却有《劳动法》限制，对劳动环境、劳动保护等方面有很多规定，变相增加了生产成本。而日本则有关税、运输等费用支出。两国的商品最终到达中国市场的价格差不多，只是质量上各有千秋，产品各有所长。所以，日本对中国的轻工产品出口也还是可以的。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关税的多少，或者说，产品价格的高低，就是决定因素了，对日本的出口影响是很大的。

加之，日本虽在贸易上搞了一些儿小动作。但日本在中日贸易中，已经存在不小的贸易逆差了——这自不算是日本愿意的，但相对与其他国家的贸易而言，却已经是日本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换句话说，中国在积极开拓海外市场的时候，已经有意无意中对日本留情了。

“此次关税提高的幅度如此之大。如何应对日本，还是需要详加考量。

……”

我点点头，关税提高，美国问题不是很大，日本就会急红了眼的。日本连续多年贸易逆差，一直是很依赖中国市场的。但我也不能够为了日本而不提高关税，或者单独不提高日本的关税——那就太明显了，中日同盟只是秘密同盟，见光死的。

“这个问题很重要……”我考虑一下，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如果日本前来找你，就先拖延一下。要注意安抚好日本方面，多强调我们的困难。

……

这时候，我们只能先顾自己了。总之，关税是一定得提高。这不是很着急的事，关税的提高，要放到下周，甚至于明年初。

你考虑考虑，有什么好办法……”

当天的内阁会议决定：提高关税，至少提高一倍，以限制进口，扩大我国产品在国内市场的占有率；减免出口货物的税金，全部都免除；对中国出口的强项，如纺织品、汽车、电气等，提供比例不等的出口补贴，以支持出口；对所有劳动密集型企业提供政策扶持，并提供补贴以增加就业机会；等等

就像我在会议中说的，决议很多，却不都是着急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

最关键的是终止货币与白银间的自由兑换，严格管制外汇，禁止金银出口。但这个也不是可以立刻执行的。说白了，这就等于宣布“放弃银本位”，货币贬值个百分之三五十，是很正常的。先等等吧！

25日，星期一，工商部宣布“减免出口货物的税金，全部都免除；对中国出口的强项，如纺织品、汽车、电气等，提供比例不等的出口补贴，以支持出口；对所有劳动密集型企业提供政策扶持，并提供补贴以增加就业机会”。

28日，中国政府宣布降低政府工作人员的工资待遇，降低幅度为10%。这是中国政府十年来首次宣布工资待遇下调。

工商部宣布的几项政策，都是很普通的增加出口的措施。随后，中国政府宣布裁减政府工作人员工资，也被当作是头两年裁员的继续了。

况且，全世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美国股市，那顾的上中国的小小政策。故而，这些政策在当时并没有引起注意。

美国股市很快尘埃落地，崩盘已经摆在世人面前。

中美两国间经济联系密切，美国股市的变化，中国股市也很敏感。

25日，美国股市崩盘的消息传到后，上海交易所也是一片卖单，首当其冲就是外贸企业。一直被追捧的外贸企业股票一落千丈，带动整个大盘走势。很快，股票价格在连续几天的小幅下降后，终于因此消息，一路猛跌。上交指数从最高点59点跌至54点，日跌幅达8.3%。

但是，中国股市在上半年就已经开始下滑，并没有多少泡沫。于是，第二天，中国股市还出现了小幅反弹。当然，这只是昙花一现。在世界经济危机爆发的时候，股市是不可能出现牛市的。

从27日开始，中国股市继续下行，股价阴跌不止。

到12月7日为止，上交指数又下跌了6%。

12月8日，中国国会通过了旨在提高关税的《贸易法案》，把中国进口关税整整翻了一番。

股市受此利好消息影响，止跌反弹，上交指数猛涨2.5点，达到53.26点。

9~12日，股市继续上涨，上交指数涨至54.5点。此后，股市一路跌至48点，并在此小幅振荡。中国股市进入调整期，持续几年的熊市开始了。

这就不错了。对比美国道·琼斯指数从最高点386点跌至年底的198点，并在两年内跌至41点，中国股市一个月才下跌18%，一年内才下跌33%，美国股民羡慕死了。

《贸易法案》一公布，反响就很大了。

中国在国际贸易上的地位，已经被大大加强，是排在英、法、美等国之后，全球第五大市场。尽管美国和日本凭借着最惠国待遇，确立了在中国市场的优势地位。但是，英、法、德等国都是老牌工业国家，工业基础不是日本能比较的。所以，到1929年，美国无可争辩的成为中国的第一大贸易伙伴，而日本第二的位置并不是很稳，与英、德两国的差距不大。

也就是说，各国在中国市场都有不小的利益。但中国在经济危机的时候，保护自己，是理所当然的。我才不管他们怎么说。最多各自提高关税而已，早晚的事。

但是，日本就受不了了。

当天下午，日本大使芳泽谦吉就来到外交部，求见唐绍仪。

芳泽谦吉，新泻县人，毕业于东京大学文学部英国文学科，是日本第一个以文科生的身份考上外交官的。年初，他接替了日置益，成为中国大使。年来中日关系很平稳，故这是芳泽谦吉成为大使后，处理的第一件重要事务。

经过这么多年，日置益终于为日本国内民众原谅，或者说遗忘，可以公开回国了。我设宴为其送行，看了这些年猪头人，忽然换人，还是让我有些不习惯。在我一手培养教育下，日置益已经成为我理想中的亲中派人士——这是不可能的。也许我不是一个好的教育家，也许我不够用心……

总之，日置益的亲中立场很明确，却只是出于日本利益的考虑。他坚定地以为，日本的出路，惟有与中国合作，日中同盟是日本最好的出路——这基本已经成为共识。再疯狂的日本人，也不认为如今日本有能力征服中国。哈萨克战争后，日本最狂热的右翼份子谈到中国，也就是说说“错失良机”什么的。所以，合作是唯一的选择。

我又一次请日置益喝“大红袍”，茶香与桂花香交融，沁人心脾，唇齿留芳，他很是陶醉。我学会喝茶后，已经多年不送人“大红袍”了。日置益喝到的时候，更稀少了。要他自己去买，那是想都不要想。日置益买不起，也买不到的。

此次离开中国，日置益都满怀希望，盼望我能够因此再送他筒“大红袍”。但是，一直到了告别的时候，我也只是送了些儿其它东西，日置益不由得面露失望之色。

我大笑三声，亲手把“大红袍”拿出来……

就这样，我送走了猪头人，心里却有点儿……我过于念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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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

此时此刻，日本与十年前已经大不相同。

先说外交。

中日同盟建立，是中日间的秘密条约。虽然许多日本右翼份子不喜欢该条约，但随着时间的持续，这些人也清楚，这是日本所能够取得的最好结果。中日同盟结束了俄罗斯的威胁，并为日本提供了市场和原料。

反之，中日战争的话，日本的“胜负难测”不说——中国国防军在哈萨克横扫苏军后，日本就没有人说必胜了，只说“胜负难测”——持续的战争一定会极大的削弱日本。即使胜利了，也无力在关东大地震后保持战果。

对日本最为重要的公开条约有两个，《限制海军军备条约》和《四强条约》。

之前，我曾经提到过《限制海军军备条约》，即《华盛顿条约》。

对日本来讲，这条约是个合算的买卖。日本“舍其名而获其实”。

虽然，“对美七成论”　一直是日本海军政策的基础，即“在与英美交战时，日本海军至少要保有对方70%的兵力，才有50%的胜算”。因为进攻舰队必须对防守舰队保持50%以上，也就是3：2的兵力优势，因此防守舰队的实力要超过对手的2/3，达到70%，才能有战成平手的起码基础。

但是，在20年的经济危机后，日本已经无法维持占国家预算总额40%以上的巨额军费了。“美国如无此次之建议，日本海军绝难获得60%之比率”。

而且，该条约还迫使美国终止了在关岛、菲律宾、阿留申等接近日本的前沿哨位的基地建设，日本本土及周边水域的安全得到了高度保证，日本获得了西太平洋地区不可动摇的海上霸权。

与《华盛顿条约》全然不同，日本在《四强条约》上却没有占到便宜，反而吃了点儿亏。

英日同盟缔结于1902年，两国同病相怜，嫉妒俄国势力之南下而共同对之加以抵制，遂一拍即合。第一次英日同盟的期限未满十年，两国就在1905年，又缔结了第二次英日同盟。这一次，两国针对的对象增加了德国，并把条约适用范围扩大到印度。

英日同盟成立后，一直是日本在亚洲扩张的支柱。英国也限制了俄国的扩张，并确保了其亚洲殖民地的安全。

然而，第三次英日同盟时，世界局势大为改观。俄国国力凋零，德国几至不国，中国异军突起。英日同盟本来在限制中国方面大有可为。然，美日冲突的加剧，却破坏了这一可能。英美关系密切、利害错综复杂，远出英日关系之上。

此外，日本对华政策悄悄改变，从而取得了最惠国待遇，并加紧对香港、印尼、马来亚、新加坡、缅甸甚至印度等地进行渗透扩张——对东南亚的渗透也就算了，对印度的渗透却是英国人所不能容忍的，英日矛盾因此趋于激化。

不过，英日矛盾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关键还是在于美国。英日同盟在失去目标后，美国觉得这是个针对自己的同盟，便决心要拆散英日同盟。

英国面对美日矛盾，潜在的中美同盟，以及随之而来的两个同盟的对抗，感到忧心忡忡。

如果美日之间发生战争，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等英联邦国家，出于自身安全和利益的考虑，只能选择支持美国。而英国迫于同盟条约，支持日本的话。有可能会出现宗主国英国与日本结盟、同与美国结成同盟的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等自治领开战的荒诞景象。

总而言之，英国最终放弃了英日同盟。英、美、法、日四国签署了《四强条约》，英日同盟结束。

用日本某政治家的话说，“英日同盟得到了一个体面的葬礼”。

英日同盟的结束，直接影响了日本的国策。

在中日“满洲”冲突的时候，日本判断，没有速胜的可能。一旦引起战争，美国不会沉默。考虑到随之而来，日本就要对抗中美组合——数量庞大、训练有素的中国国防军，及财力无穷的美国，这样的组合决不是日本愿意见到的。

这时候，中国提出了一个中日秘密同盟，满足了日本相当部分的要求。注意，这里的关键在于“秘密同盟”。这就使日本在与中国结盟的时候，仍然可以保持英日同盟。说白了，日本打算骑墙，在尽可能获取眼前利益的基础上，等待国际局势的变化。然后，再选择倒向英国，还是支持中国。

可是，《四强条约》结束了英日同盟，也结束了日本骑墙的美梦。而且，英日同盟的废止，强烈的伤害了日本人的感情，认为“西方世界把一个亚洲国家一脚踢开”。这也是“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等思想，在日本迅速传播的基础。

两个同盟的话，日本可以骑墙。只有一个同盟，日本的选择就不多了。日本大陆派势力受到沉重打击，从此以后，随着中国的壮大，亲中派逐步主导了日本政策。

中日交往逐渐频繁，中日关系日益密切。

日本的外交情况，大致就是如此。“币原外交”推行对英美的敦睦政策和对中国的亲华政策，不过是日本外交政策根据具体情况而作出的改变。

再说政治。

二十年代，正是日本历史上被称为“大正德谟克拉西”的奇异时期。德谟克拉西就是“民主”的音译，就是说，日本正处于议会制民主时期。

普选，文化自由运动、妇女参政等令人眼花缭乱的新事物破天荒地出现了。

在实际的政治进程中，日本出现了政友会和民政党　这两大政党展开“政党政治”、轮流执政这一政治形态。并且修改了陆海军大臣现役制的规定，预备役、后备役军人也可以出任陆相、海相，军方用以要挟政府的一张王牌也从此消失。

因为中国实力不可轻辱，且中日关系日益密切，军部没有出头的机会，日本政党政治没有什么大波折。只是一直挣扎于经济危机，努力恢复，再次危机，再次恢复，这一连绵不断的倒霉怪圈之中。

日本政府作出了很大努力，希望改善日本经济。先后为各财团提供近三十亿日元的贷款，相当于日本二年半的财政预算；并推行了整顿税制、产业合理化和减少财政支出等措施，来振兴日本经济。然，每每有了起色，便会迎来新的打击。

日本军部的势力，则随着四次裁军而日渐消退，直到大萧条来临。

欧战以后，由于俄国崩溃、英日同盟废除、中国崛起、中日同盟稳固，以美英为首的华盛顿条约体制等世界新格局的出现，日本在1923年对《帝国国防方针》进行了重大修改　。

新的国防方针将原来的头号假想敌俄国降为二号，而把美国列为未来的主要敌人。

简单说，这也是日本国策改变的结果，日本把扩张方向从陆地转向海洋，与其争夺太平洋的主要对手美国自然成为其主要敌人。

由于头号敌国不再是俄国，也由于中日盟约的限制，日本不必，也不能在陆地上保持庞大的陆军，为了改善长年陈旧的装备，日本陆军建设的重点从数量，转移到质量上。

为了取得更新装备所需的经费，为了缓解中国的压力，也为了清洗陆军长州藩阀势力。二十年代，日本陆军进行了四次裁军，先后裁减军队十余个师团，少壮派军官取代了长州藩藩阀势力。但由于关东大地震的影响，日本陆军加紧装备新式武器、改善军队现状、军备现代化的计划终未实现。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日本机械化陆军的设想。哈萨克战争之后，日本就派遣了一批军官进入国防军装甲部队学习。这一批来的日本战犯很多，永田铁山、东条英机、坂垣征四郎、冈村宁次、土肥原贤二、山下奉文等等，都在其中。我没有想太多，这是增加日本信赖的极好机会，一切终究会有回报。但中日第一次军事合作，过于优待，也不好。一切按照规则办理。学习上的，国防军不藏着掖着，该保密的，直接告知“保密”。

中日军事合作与中美、中德合作不一样。后两者的合作，基本是一种互利互惠的合作。而中日合作，则是一种日本单方面受益的合作。没办法，日本此时实在贫瘠，中国需要的日本没有，而中国想要的，日本却不会给。

日本人不是傻瓜，他们很快得出结论。同等条件下，一个装甲师能够在平原之上，对抗三个步兵师。也就是说，日本现役陆军十五个师团十八万人，在东北平原上甚至不足以对抗国防军三个装甲师——国防军的编制大。在暗自庆幸中日未曾开战的同时，这些少壮军官也提出了日本机械化陆军的设想。

这些军官都是裕仁的亲信，是裕仁一手提拔的。故而有渠道直通上层，有着相当重要的影响力。于是，日本进行了第四次裁军，陆军规模再次被裁减了两个师团，陆军规模再次被裁减了两个师团，以获得经费，实现陆军机械化。这就使日本陆军少于中日盟约的要求了。

但后来发生了经济大萧条，财政发生困难，因此这一设想也未实现。

中国在奋力追赶后，终于搭上了“二十年代”号黄金列车，日本就很不幸了，他们似乎就要搭上列车了，却终未实现。

日本工业基础薄弱，远不如欧美等老牌工业国家。20年之前，日本经济的繁荣，是建立在欧战基础上的。不仅欧洲各国在军需和农产品上有大量的需求。英、法、德等国在亚洲、非洲的市场也空了出来，工业品在这里的价格上涨了三倍以上。中国联省的重工业尚可，轻工产品连国内市场都没有完全占据。日本产品在几无对手的情况下，迅速抢占市场。

到19年末为止，欧战刚刚结束，英、法、德等国的经济尚未从战时经济恢复，日本又得到了美国工业的大量订单，经济持续繁荣。但是，随着欧美各国商品大量涌向日本及亚非市场，日本货一败涂地，导致了一场空前严重的经济危机。

1920年至1921年，日本工业产量下降了16.3%，其中造船业83.2%，采矿业55.9%，机器制造业55.9%，生铁16.7%。主要工业产品价格下降达55%-82%。出口下降40%，国际收支逆差达3.1亿日元，外汇储备从13亿日元减少到8亿日元。

事实上，由于日本缺乏国际竞争力，从1920年到1929年，日本的贸易逆差达25亿日元。

其中，与中国的日贸易超过日本对外贸易的半数，带来的年均逆差却不过几千万日元。如果算上亚兴公司的收益，逆差还可以减少大半。日本很清楚其中的意义，如果没有中国市场，日本的贸易逆差再增加十亿，也不是不可能。

农业也未能幸免，这一回中日贸易却加深了日本的农业危机。4000个缫丝厂停工，　230万蚕农陷入绝境。同时，中国廉价粮食大量输入日本，加上国内市场萧条，粮食价格一跌再跌。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由于中日秘密同盟的存在，日本获得了最惠国待遇，扩大了在中国市场的份额，并提前撤离了大部分西伯利亚驻军，裁减了部分军队。所以，日本的经济危机被部分削弱，财政开支也要比历史上小一些儿。

此后，日本发生关东大地震。

关东大地震对于日本的意义极其深远。关东大地震使深度萧条中的日本经济雪上加霜，并背负了巨额外债。几年后，日本刚刚摆脱萧条，又因此爆发了金融危机，导致经济危机和萧条再次袭来。然后，还未等日本喘过气来，从美国爆发的更大危机又来到了。

整个二十年代，日本经济都非常之困难。在1921～1929年间，日本的工业生产平均每年只增长3%。不要说与中国的增长速度相比，在英、美、法、德等主要工业国家中，也仅仅高于英国的1.7%。故而，在日本基本不存在投资过热的情况。

但是，由于其外向型经济结构的限制，经济危机一来临，日本经济就受到严重冲击。美国是日本第二大贸易伙伴，美国遭遇经济危机，对日本的影响很大。

出口商品大量滞销，商品价格锐跌，投资者失去信心，日本的股票市场也随之暴跌。

更是让日本就受不了的是，稍后中国《贸易法案》的公布。

第一、第二大贸易国同时出现问题，等于说日本70%的对外贸易出现问题。对严重依赖外国市场的日本来讲，这不亚于灭顶之灾。

美国那里，没有办法了，那是天灾；中国这里，日本当然要全力以赴，这还算是人祸的。

对于日本大使芳泽谦吉的约见，唐绍仪早已准备就绪。我们商议后，觉得危机好，有危险才有机会，决定趁此机会，解决台湾问题。

当天，唐绍仪根本就没有去外交部办公。推迟一天是一天，如今是日本人着急，不是我们。

这时候，就看出私人关系在外交中的作用了。如果日置益在，他就会直接去拜访我，一般也不会被拒绝。芳泽谦吉犹豫之下，也去八角厅（内阁所在地）约见我。但被蜿蜒拒绝了。

第二天，12月9日，芳泽见到了唐绍仪。

唐绍仪的解释很有力，一来这是国会通过的法令，只怕不会轻易废除；二来这是大势所趋，所有的国家都会陆续采取这样的政策，中国也莫能例外……

但这样的说法，除了火上加油以外，并不会减轻芳泽的压力。

唐绍仪最后说，中国很愿意与日本协商解决此问题，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途径。

话说到这个地步，芳泽谦吉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12月10日，日本方面传来消息，日本外相币原喜重郎希望访问中国，中国表示了欢迎。

12月14日，币原喜重郎一行抵达安庆。

PS:这一章写起来很麻烦，却不能不写，过渡一下．本章数据和资料都来自＜日本海军史话＞，我做了部分改动，以适应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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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章［全］

众所周知，中日之间民间交流和经贸往来极为频繁，还在中美之上——这是地理位置决定的。在官方交往上，也是如此。但真正的高层互访，却不多见。一般地说，日本访问中国的，多于中国回访的。就如同中国访问美国的，要比美国回访的多一样。经济基础决定了政治交往。

1925年，日本裕仁出访欧美，回国时顺便访问了安庆。

我接见到了裕仁，相谈甚欢，此后，两国高层交往日益频繁——这是官方说法。

裕仁是个很有礼貌的年轻人，也很有学识修养的样子。我却一点儿也不喜欢他。

日本人与众不同，是名副其实的“半兽人”，就是这样的日本人制造了南京大屠杀，并公开在报纸上宣扬“杀人比赛”。日本人似乎没有什么是非道德可言。

这一次，日本外相币原喜重郎来华访问，大家都清楚其中缘故。

日本方面报着很大的诚意，但中日贸易谈判进展却很不顺利。

这不是由于中国不配合，唐绍仪亲自出马，一周七天，每天八小时，与币原喜重郎展开会谈。但是，谈判始终没有进展。

各国的使节都在注意中日间的谈判。连中美谈判都停滞下来，美国人的盘算很简单。既然中国意图在美日之间搞平衡，那日本人取得的利益，美国人自然也能够分享。

再说，中美贸易谈判也是困难重重。毕竟美国出口产品的价格猛跌了20%左右，世界上原材料和矿石的价格更是降低了35%，而且还在进一步降低。在此情况下，要求中国放弃《贸易法案》，基本不可能——中国保护国内企业的利益，是理所当然的。选举总在继续，谁也不愿意得罪选民。最后的结果通常是，大家一起提高关税。然后，再慢慢往下降。

美国可以等，但日本等不了。中日贸易只占中国贸易不足三层，却占日本贸易额的四层半，这是日本的生命线。现在日本，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中小企业破产，每天的损失数以千千百万计，币原喜重郎心急如焚。

中国与日本之间的问题，很麻烦，就像个悖论。

中日同盟是秘密的。中国公开在美日间骑墙，中国不可能单独给日本什么优惠待遇。如果同时给美国优惠待遇的话，等于给六层多的贸易额提供了优惠。这东东在国会里，很难通过的。我可不会牺牲自己的利益，强行通过它。任何事情，都会付出代价的，我也一样。

况且，凭什么给优惠待遇，总要有个缘由的。中日同盟，可没有这个条款。中国答应给日本最惠国待遇，如今中国并没有违反约定。

此外，就算在国会议员中，了解中日联盟情况的，也是少数人。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就等于公布了中日秘密关系存在。而同盟还是不能公开的，我无意于东西方对抗，那不符合中国利益。

黄祸像个幽灵，总在不经意间，出现在欧洲，出现在美国。

中国为了保护国内企业，提高关税是理所当然的。

提高后的效果显著，中国的股市迅速稳定，物价只降低不多10%。当然，这都是从外国商品夺取的市场，增加了国内企业的市场份额。同样，对日本的效果也很显著，日本的物价降低幅度，比美国还大……

但中国无缘无故给别国优惠待遇，是不正常的。

日本也迫切需要优惠，假设中国愿意无条件给日本优惠，也找不到一个能够正大光明说出来，不引人怀疑的借口——一个价值以亿计的借口。

参加会谈的双方，每方只有一个代表，一个助手，都是能够接触到核心机密的高层人物，都清楚中日同盟的存在。就连会议记录者都有很高的保密级别，至少也知道中日关系极好，远比表面要好的多。

在会谈中，双方提出了种种设想，然后再一一否决，日本能够拿出来的筹码不多，也不够大。

中国方面不愿意自己把台湾、北库页等问题提出来，那很容易让人觉得趁火打劫。

日本方面一时想不到，或者说，不愿意往那里想。

……

双方就在这里憋死牛。

……

日本的形势越发不妙了。英国已经通过法令，加强了贸易保护。美、德、法等诸多国家，都在酝酿着要提高关税，加强了贸易保护。新一轮的贸易竞争，势在必行。这也是惯例了，越是经济危机的时候，竞争就越激烈。人们到了这个时候，就是生存第一了，其他的都要往后放。

12月20日下午，日置益没有去参加会谈，到我这里来探口风。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日置益作为谈判助手，刚到安庆，就到我家拜访，并携带了许多日本特产。他知道我的性格，礼物都不很值钱，只是个稀罕。

当然，那次我让他无功而返了。

“来来来，今日无事，我们来喝茶吧！”我热情欢迎日置益。

日置益也十分高兴地与我涵喧了几句。高兴是发自内心的。一国的总理怎么会没有事情，看来今日会有个答案了。

……

我闻了闻茶中那满溢而出的桂香，一抬头，把整杯热茶，倒进了嘴了……喝多少回，也还是令人陶醉，大红袍不愧是茶中状元。

日置益忍耐了一个小时，才谈起正事，也算是耐心极好了。不过此事的耐心，他却比不过我。无它，他关心，他着急，我不。

待日置益开了口，我却有些为难。

这事怎么说呢？

我说，你把台湾还回来，我就给你们优惠，否则免谈——那非谈崩不可，日本的利用价值还是很高的。

“经济不景气呀！”我叹息道。这话我们刚刚已经说过一遍了。但日置益并没有不耐之意，他明白这是个引子。

“经济危机到来，中国提高关税，也是迫不得已。”——这话也说过了，日置益刚才还对“迫不得已”表示了谅解。

“经济危机到来后，竞争越发激烈，各国都加强了贸易保护。”——这是辩解，还是威胁，或者兼而有之？

“中国与日本一衣带水，亲善友好，既有深厚的历史渊源，也有着切实的现实交往。中国愿意为日本单独提供优惠待遇。”

……

日置益耐心地等了我半天，见我不再开口，才知道我已经说完了——他没有把这话直接说出来，算他涵养好。

于是，日置益拐弯磨角，问我中国有什么要求。

一直磨到最后，我看实在没有办法了，就问了日置益几个问题：

“中日是同盟国，但不包括此方面。中国答应给日本最惠国待遇，中国遵守了约定。

中国给日本提供了如此优惠，每年的利益数以亿计，按理日本就应当提供等同，或基本等同的。

而且中日盟约是秘密盟约，也需要一个公开的理由。

有什么，是日本有？日本能够支付？而中国无法拒绝的？”

然后，我不待日置益想明白，就把他送出了门。

明白就明白，不明白，我也没办法了。如果非要明白地说出来，那也不应该是我。

日置益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我的问题。

“有什么，是日本有？日本能够支付？而中国无法拒绝的？”

价值亿万的，日本拥有的不多，与中国有关的，更是屈指可数，日置益很快就想到了那个东西，尽管他早有准备，知道中国的要求多半如此。

但是在这一刻，日置益还是惊怒地站了起来，肥胖的猪头重重的撞在车顶上，他没有感到疼痛，只是在心中高喊，“这是趁火打劫！”

中国的要求，只有一个，“台湾”。只有如此，中国人才不好张嘴，才如此费尽心机。在中日盟约中，中国就曾经提出过用利益进行交换。但日本没有同意。

日本拥有，而中国无法拒绝的，唯有“台湾”。

日置益没有理会司机犬三郎关心的询问，他捂着脑袋，颓然遭在后座上。

早就该想到的。

自《马关条约》起，中国人就没有忘记这里；在《中日盟约》中，中国还希望收回这里；现如今中日形势大变，中国自然会想到台湾。

……

回过头来，日置益又替中国进行辩护。

这也是客观情况所迫，不这样，日本能够拿什么与交换呢？

如果不归还台湾，日本还有什么拿的出手，中国不能拒绝。

在国际上，也能够说的通。

……

日置益用力捶了下自己的大腿。

想什么呢？你是大日本国人，不要想这些非国民的东西……

日置益努力把思绪转移到其他方面，开始考虑，日本是否可以提出其它条件交换。但是，他们已经考虑那么些时间，也没有找到办法，他在心烦意乱之下，又怎么能想到什么办法。

日置益不由自主的可怜起自己，他知道这下子糟糕了，“诛国贼”的声音又该响亮了吧。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想起一句中国的古话，“这大好头颅，不知要便宜谁了？”

日置益也曾想，隐瞒真相，就说动正朝什么也没有说。

但转念一想，这会耽误国家大事的——去，日置益又不是GCD。

日置益考虑再三，也没有办法封住这个司机的嘴，一时间他甚至动了杀机。杀个小人物不算什么，但要求日置益亲手杀人，他还真不一定能够干利落。

铁嘴钢牙，一口咬住，董正朝就是没说什么……

不行！

这事早晚得露馅……

日置益想了又想，决定实话实说，董正朝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多一句话，多一个字，我都不说。

日置益回到使馆，就跟币原喜重郎一五一十的汇报了。

币原喜重郎也心中有数，这些天不就是考虑这个问题吗？

答案只有一个，但中国方面不提，币原喜重郎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出来。实在拖不过去了，他才让日置益去打听消息。

现在，日置益明显猜出了答案，却只字不提。

币原喜重郎出身富裕，又是三菱财阀岩崎弥太郎之婿，一生顺利，并没有经历坎坷，城府不如日置益。在几番逼问无果后，知日置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决不会先开口了。但事情还是得办，已经拖不得了。

于是，币原喜重郎便把猜测说了出来。

日置益接下来的表演极为出色，他先是震惊，并表示不相信，然后疑惑、愤怒交替出现在他的脸上，真是个慷慨激昂的爱国志士。

币原喜重郎那有心思看日置益表演，见他决心不参与，也不理会，心里有了决定。

币原喜重郎向国内发出密电，把中国提出的要求，详细说明，并提出了自己的猜测。然后，等待国内的复电。

这消息一传回日本，立刻引起争议。

愤怒是不用说了，但中国的要求也不是很过分。亲兄弟明算帐。中国凭什么白白帮助日本？

一纸盟约？！

别开玩笑了！

利益，只有利益才是中日合作的基础。

况且，客观条件如此。总要有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因为数次为中国说话，对国防军评价很高，首相田中义一一向被认为是亲中派。当然，这让田中有些委屈。田中是个不错的军官，却不是个合格的政治家。他既不会与他人合作，也没有前瞻性。就是说，田中只是个事务性首相，处理问题就事论事，考虑不到问题的长远影响。

田中接到密电，极其愤怒，心情很是沉重。他清楚，台湾与“满洲”又不一样。台湾是有正式条约的日本领土。即使像“满洲”那样造成既成事实，也很难在国会通过……

何况他根本就不会答应，但如何处置，这是个问题。

田中紧急召开了内阁会议，对中国的要求加以讨论。

但是，面对现实，日本实在没有拒绝的条件，田中不肯答应，也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内阁会议自然不会有结果。

于是，田中回电，命令币原喜重郎明确中国的要求。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答应归还北库页，可以答应一切条件，可以与台湾通商、可以在台设立官方办事处，可以……但不应包括台湾主权——中国方面没有直接提出要求，就说明中国的决心不大，要想方设法找到其他办法。

在币原喜重郎的试探下，中方的态度很快就明确了——“中国要求台湾主权”。

唐绍仪允诺把台湾“设为中日自由贸易区，进出免签证，免关税。然后，再从中为日本商品大开方便之门，维持原来关税税率。此外，为维护日本的利益，日本在台湾可以驻扎舰队，却限制驻扎陆军，包括海军陆战队。中国在此驻扎陆军不应当超过一个师。25600人”云云。

唐绍仪的态度很坚决，谈就谈主权，要不免谈。他直接了当地对币原喜重郎说：“如果不考虑中日间的关系，中国是绝对不会作出如此承诺的。”

此事说不上谁占便宜。

如果日本答应此条件，别的不说，每年直接节省的关税就会在一亿左右，日本取得在华的优势地位，有可能会超越美国，成为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其中牵涉的利益价值连城，百八十亿总是有的。

这样的条件，中国梦寐以求，绝对无法拒绝，日本在谈判中占据主动权，获得更多好处，势在必然。

不过，如果中国经济危机也很严重的话，日本就要折本了。但目前还没有这样的趋势，中国经济运行平稳。不管怎么样，日本在这么大的市场支持下，经济好转是指日可待的。

问题重新又回到了田中这里，日内阁发生了激烈争论，迟迟不能够作出决定。

……

最后的决定是裕仁作出的，这就是后来有名的“天皇之决断”，被认为是日本历史上最重要的决定之一。

这个决断在当时被认为是正确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特别是中国经济迅速复兴，而越来越多地受到质疑。

在日本经济危机最严重的时候，在226兵变的时候，在日军出兵东南亚的时候，在日本对美国宣战的时候……“决断”屡次被人提起。

人们都在假设，如果裕仁作出了另一个选择，日本又会怎样？

……

没有答案。

12月28日，中日贸易谈判嘎然而止。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只是草草签署了一个没有任何约束力的声明，宣布要共同努力，维持世界经济秩序。

日本股市应声下滑，猛跌至1914年的水平，并在继续下跌。

物价下跌27%，生丝等原材料价格下降55%，市场一片萧条。

1930年1月，对比去年同期，日本出口下降了63%，进口下降了55%，下降还在继续。

……

日本的经济危机超过了美国，似乎永无止境。

同月，田中内阁总辞职。

同月，浜口雄幸组阁，被任命为首相。

浜口雄幸办事认真的人品给国民以信赖感，所以内阁获得好评。本届内阁最引人注目是的起用日本银行总裁、倍受财界信赖的井上准之助担任藏相。浜口本人就是有名的财政专家，又起用了井上担任藏相，是希望实现国民期待的重振日本经济。

浜口果断执行了其承诺的整顿财政和金解禁(恢复金本位制)政策。但是，我们现在都知道，在经济危机的时候，最重要是扩大内需，执行上述经济紧缩政策，只会雪上加霜。

日本经济萧条日益严重。

台湾不能够收回，我自有几分遗憾，但此事时机尚未成熟。只是迫于提高关税后日本的反应，临时起意的，想顺手牵羊反手捉猪，失败也是合情合理。反正也不损失什么，只要中国强大，中日关系可以慢慢修补。。

然，偷鸡未成，还是让我有些儿失望。心急了，我告诉自己，慢慢来不要着急，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到经济上。

打铁还许自身硬，这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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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章［全］

政治没有道理好讲，无论台湾换市场利弊如何，日本同意的可能性都不高。这东东就像有人说用台湾与中国换钱一样，多少钱估计也没人敢换。我这样一本正经的要求，显示了很大的诚意。其实，却是无可无不可的。

日本人同意换，我就和平收回台湾，就算吃点儿小亏，也是值得。不管是在国会，还是在民众间，都得说我换的好，换的对。

日本人不同意，他也说不出二话来。我要换，你非不换，怪不到我。日本经济崩溃，全是怪你们自己愚蠢，怪不到中国。

日本人果然还是东方人，要面子不要里子的本性，一览无余。

这我就管不了了，我把心思转到国内。

中国的情况尚可，物价降低了10%左右，工业品降的少点儿，农产品降的多些儿。某些粮食作物，由于政府增加了储备粮，致使粮价降幅较小。以大米零售价为例子，上等大米每斤从2.8分降到2.6分，降幅7%，与美国的20～30%相比，实在不足为奇。

然而，一想到这样的情形要持续十年八年，最后降幅要超过一半，我的心就哇凉哇凉的。

南方农业的破产兼并，已经不可避免了，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将这一过程放缓，以减少对社会的冲击而已。

章老汉叼着个旱烟袋，蹲在地头，美滋滋的看小儿子章国雄在地里播种。这播种机是好使，八九百亩地，两天就种完了。章老乐有三个儿子，二个都年满21周岁了，所以，在交了15块钱之后，一家人整整有了六十公顷土地，九百亩上好的土地。

老章是苏北人，旱烟是他到北方后学的。一袋烟“巴哒”完，老章把烟袋锅在鞋上磕了磕，顺手拧开水门，喝了口水。

北方什么都好，就是这水……也不是不好，都是管道接过来的自来水，打开水笼头，直接就能喝，好不，真好。可也真是贵，一吨水就要三分钱的。要知道，电才一分二厘钱一度，便宜的地方八厘一度也是有的。

水价是平均价格。无论用户是在城市，还是农村，是在蒙古，还是在新建、宁夏，使用蒙古水库的水，就是这个价钱。要不然，地方越远用着越贵，新疆人就用不起水了，那把水管修过去，也就没什么意义了。电费也是一样的。电价存在差异，是由于电力公司不同而造成的。一个地区有几家电力公司，电价就低，否则就高一些儿。

这个水价，像在老家那么大水漫灌的种地，一公顷土地一千吨水总是要的，那就是三十块大洋，六十公顷地下来，一年下来小两千块，哪个用的起？！用的起也舍不得。

还好有滴灌，节水85%。

顺着田边，接一输水管，每隔一米留出个水门。这水管长年用，必定是铁管。至于田间的，是铁管，还是塑料管，就全凭自愿了，价格上差不多，各有所长。

这样一来，杂七杂八加上水费，每年五百块就够了，还可以节省三分之一的化肥。

听老小说，这叫……节水农业。

小儿子的学没白上，是学到本事了，开拖拉机、种地、农机维护都是学学就会。就连前当初来安装滴灌的，他也能跟人唠到一块，几年下来，管路有点儿小毛病，他自己动手就给修好了，省了多少事。

远了不说，那年夏天，正是用水的时候，南边的李家农场的管道坏了，可把老李急够呛，专门开车跑了一天，才把维护人员接过来，没到一小时就修好了。几十块钱倒不算什么，万一没接到人，不是耽误事了。

不过，章国雄也不是都让章老汉满意。这都20了，也不知道找媳妇。人家的孩子都可地跑了，他媳妇还不知在哪里，真是。

这可是章老汉冤枉章国雄了。刚刚到蒙古的时候，忙的要死，一天恨不能干上十二个小时，一天下来累的像滩泥，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在这里人家都隔的远。最近的老李家也在一公里外，章国雄刚来时又不会骑马，想找也没办法。现在嚒，嘿嘿……

章老汉胡思乱想了些有的没有的，就把心思回到正事上。只见他站起身来，在身上拍打几下，把折皱抚平，一会儿要去银行，可不能让人笑话。

贷款不是问题，又不是头一回了，章老汉信誉良好，还款能力强，今年还提升了信用等级，钱不是问题。

他现在盘算的是，到底需要多少钱。

……

站在银行门口，宋福海考虑的，可就不是多少钱的问题了。南方的银行与北方不一样，它们更愿意贷款给工商业。宋福海还算好，不欠银行钱，但这两年的贷款也是东挪西凑，磕磕绊绊才把贷款还清，去年还延了期。今年一开始，农产品价格又跌了一块。

宋福海本来就信心不足，这一下心里就打上鼓了。

谁不知道银行最是势利，越是有钱不需要贷款的，银行就越想贷款给他；你手里越是没钱，越是钱紧的时候，银行就越是催你还贷款。

……

费了一番口舌，宋福海总算把款贷了下来。但只有去年的八成，利息也提高了二厘，‘这帮吸血鬼！’宋福海恨的牙根直痒痒，却也只能把款贷，‘不贷还能怎么办，种子、化肥、农药……哪一样不是需要钱的？！’

‘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回去的路上，宋福海低头不语，想着心思。

宋福海的这块地将近三百亩，二百九十七亩，也可以使用农机，就算不用拖拉机的话，也可以使用耕马/耕牛，这样一来，有七八个劳力，甚至再少二个也就够了。

但是，不行。

这块地不是宋福海自己的，当初十户人家一起凑钱买下来的。所有人家加一起，光劳力就有二十多个，真要是“机械化”了，这些人怎么办？

现在想去打工，活也不好找了。没有技术，不会手艺，出去打工，只能做最低级的苦力，那还不如在家种地。

……

宋福海越想越心烦，‘算了，混一天算一天，也许将来……会好的。’他安慰自己。

“上街啦！”

听见一个讨厌的声音打招呼，宋福海抬头一看，果然是宋裕这个死胖子。两人同是宋村的人，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本来不错。但宋裕这家伙，这两年在四处收购土地，也不知道从哪里搞的钱——‘肯定不是什么好来路’，宋福海恨恨地想。

“嗯”，宋福海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接下来，宋裕照例又游说了一番，想要买下这块地。

宋福海正是郁闷的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和他废话，抢白道：“卖地给你？卖地给你，你一色的机械化，我们都去喝风啊？！”

宋裕也知道，收了人家的地，再把人家赶走，是不怎么地道。但地又不是宋裕自己收的，那是银行收的，他不过是从银行接手而已。至于机械化，他总是要挣钱的，都用人力，还不赔死。

听到这样的抢白，宋裕自然不会高兴，就嘀咕着“早晚都要喝风……”，走了。

……

章老汉也好，宋福海也好，还是宋裕也好，只是南北方千千万万农户中很普通的一个，却真实反映了两地农业的差距。

南方农业的还贷能力明显不如北方，在银行贷款上，尤其是信用贷款方面，也就更难获得。这就意味着，南方农业的资金投入，不如北方。高投入高产出，是通常的道理。

在农业技术上，南方是现代农业技术的发源地。但随着北方垦荒面积不断扩大，南方明显落后了。北方很普遍的农业机械化、滴灌等技术，南方却很少见。

这就导致南方农业在劳动效率上，在生产成本上，都要落后北方不少。落后就要挨打，国与国之间如此，经济竞争中也是一样。南方农产品缺乏竞争力，竞争不过北方，自然就一步差步步差，所占市场份额越来越小。

这种趋势是大势所趋，破产兼并无可避免，我也不能改变。但我也不能让南方农户一下破产太多，真要是短期内破产个五六千万，社会动荡，乃至革命也就为期不远矣。

瘦瘦小小的张云天，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椅子大人小，看起来有点可笑。但张云天不在乎，他喜欢就够了。

张云天拿着一支笔认真地在纸上写写画画，看似在办公，实际上有些心不在焉。

“铃铃铃……”一阵响亮的电话铃声，吓了他一跳。

张云天伸手拿起话筒，却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这个消息，他并不相信，却也不妨一试。

他边让人去买报纸，边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原来，张云天自己开了家五金加工厂，为客户加工生产一些零部件，但加工厂的主要业务，却是生产标准件。标准件的利润率不高，却胜在用量大用途广。张云天注重信誉，供货及时，物美价廉，慢慢便闯出了名声。如今，张云天已经成为东北有数的几个供应商之一。

今年（30年）夏天，政府公布了一个庞大的投资计划，宣布年内新增基本建设投资20亿元，用于修建北方铁路、西南铁路、黑（龙江）哈（萨克）收费公路、三条南北收费公路、四川水网工程、咸海输水管道工程，以及若干三通一平改造、城市美化、运动场馆、水利设施云云。

张云天瞧准了这个机会，想要建一条新生产线，以扩大生产。

但是，张云天的预算不多，想订购一条可心的生产线，可不是件容易事。尽管张云天找了很多朋友联系，也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便宜的他相不中，他相中的自然不会便宜。（董氏）精工机械厂的质量最好的，但报价实在不低，足足55万整。这个价钱比去年低了6%，却还是超出了张云天的预算。

刚刚的电话是张云天的一个客户打来的，告诉他说，报纸上登了一批设备销售广告，上面有一条生产线，参数与他的要求差不多，要价十万元。

按说，老王信誉不错，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又言之凿凿。但十万，这叫张云天怎么能相信，他很想告诉老王，俺不是买废铁。

老王还有事，没说几句，就挂断了。张云天只好让人去买报纸。

在等待报纸的时候，张云天又接到两个朋友电话，告诉他同样的事。两个朋友都很熟悉，所以，张云天直接就把话说出来了，朋友听了也笑了。这回的消息详细些儿，说是广源商行，董氏集团的一个下属公司，应该不会有假。

张云天心想，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骗子有的是，前两年打着董氏旗号的骗子可没少出。于是，张云天就给董氏在上海的总部挂了个电话，咨询此事，却拨了半天也没有挂通。

董氏总部对外公开的咨询服务电话，已经经被打爆，接线生忙的恨不能有八支手。

事情是这样的。董氏在美国收购了无数的生产线。价格低廉，跟白捡差不多，不买白不买。但这么些生产线，董氏不可能都是自己用，总是要出售的。于是，董氏以废钢铁的名义，向中国大量出口，并在国内以极低的价格出售——这个价格低是相对机器价值而言的。

即使是以如此低价销售，董氏也是有利可图。

通常，董氏购买生产线的时候，就是废钢铁的价钱，轮船、仓库等也是如此。然后，董氏再用自己的船，把生产线运回国内。到国内以后，董氏把购买价格、美国出口关税（可以减免）、运费、中国关税等乱七八糟的费用全加一起，再乘以二的话，这个数字仍然只相当于生产线实际价值的百分之二三十而已。可以想象，董氏在其中所获得的利益，以及生产线受欢迎的程度。

因此，董氏“旧”生产线一经销售，立刻引起轰动，购者如云——买下来就算自己不用，转手也会挣钱的。

后来，张云天的电话总算打通了，这回的买卖挣死了。张云天一激动买了两条，其中一条八成新，就是十万那条；另一条九成新，要价十二万，再加上改造费用，也只花二十三万八千元。

（董氏）精工机械厂不得不大幅减少了的正常生产，转而为客户购买的设备进行改造，以适应其生产需要。后来，许多国内企业干脆在广源商行下订单，提供详细技术参数，订购生产线，董氏再在美国选择合适的设备购买。

受此影响，30年下半年美国对中国的出口额，不降分升，比去年同期还要高出几个百分点。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无数的“废钢材”流入中国，飞速扩大了中国工业的生产能力。

很快，董氏跨国倒卖设备的生意，就遇到了竞争对手。俄国人也开始大肆采购，并运往俄国国内。不过，这不是问题，等待出售的美国企业多的很。如今的美国主要工业企业有半数停止运行，其它半数也困难重重，朝不保夕。

在董氏的“废钢材”生意中，美国政府并没有设置障碍。这主要是因为董氏素购买的大多数生产线，并不是什么先进技术，需要保密。真正高精尖的东西，轻易你也买不到的。中国技术实力不错，上述设备中国基本都能够生产的。故而，美国对中国的技术壁垒不很严密，对苏联的出口限制就多出不少。

况且，中美关系密切。中国虽然没有殖民主地，却仅仅排在英国之后，是美国第二大贸易伙伴。中美军事合作正在进一步深化，中国海军军官和美国陆军军官，都在对方的部队里接受训练。

此外，最惠国待遇对美国很重要的。以美国的技术实力，巨大的中国市场，对美国具有重要意义。中国关税提高后，中美间的关税也不过在百分之五六十，比其他国家的低不少。美国还正想方设法，争取在中国巨额基建投资中分一杯羹。有意派国务卿访华，加强中美贸易合作，随行人员中充斥了数量众多的企业界人士。

就这样，中美关系越来越好，倒让日本十分紧张。

日本一面心痛的计算，自己损失了多少利益，一面在频派出高官访华，向中国示好，以争取更多利益。声称日本拒绝交换，绝无它意，只是害怕国会不能通过，在国内引起动荡云云。中国也有心修补两国之间的关系，一时间你来我往，倒显得更密切了。

只是这些都是虚的，日本经济动荡民生凋蔽的情况并无明显改善。论技术水平和工业基础，目前的中国还在日本之上。再加增百分之五六十的关税，日本工业产品没有竞争力可言。

日本国会通过了《重要产业编制法》等产业统制立法，三井、三菱等垄断财团由此控制了日本经济。它们一方面强加技术更新，另一方面则是实行贸易保护，日本经济稍为稳定。然而，在浜口雄幸的经济紧缩政策下，日本经济仍在下滑中，显然还没有落到最低点。

日本的农业受到的破坏尤其严重，虽然1930年稻米获得大丰收，但因米价暴跌[注]，农民无法收回生产投资，从而出现了“丰收饥馑”的怪现象。农民入不敷出，债台高筑。很多人被迫外出逃荒，卖儿卖女，甚至全家自杀。

[注]：中国的粮食价格远比日本的低，通常只有日本的百分之三四十，所以，在高关税的影响下，国际粮价的下跌，对中国的影响，远不如日本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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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章［全］

1930年九月某日，我一早起来，心情不太好，罕见地赖了会床。妻见如此，就问了我怎么了。

我告诉他，“昨晚做了个梦，忽然梦到三年前……”

冷不叮说到三年前，妻没有听明白，“三年前，三年前有什么事？”

我说：“就是囡囡那事。”

妻用手揉揉我纠结的眉头，疑惑地问道：“不都过去了吗？！还想什么？”

我不由得笑了，“老了，这褶子是揉不开了”，然后对妻解释，“昨天做梦，不知怎么就梦到了，要不，早忘了。”

妻听我说是做梦，也就放下心来，笑道：“你呀，年轻时候就一脸褶子……”

……

囡囡是三女嫣然的小名，我心痛女儿，到底没舍得让她出国留学。

三年前，董嫣然正在安庆大学读书，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日本留学生。

说起来，这些年来，到中国留学的日本人也多了起来，不比中国去日本的留学生少。当然，中国学生出国留学的首选地还是美国，欧洲的德英法紧随其后。去日本的留学生，与去英国的留学生数量相仿佛。

按说，每年来华的日本留学生数以千计，安庆大学是中国最好的学校。董嫣然在此学习，遇到一个日本留学生是寻常事，结交成为朋友也很平常。

但是，两局的调查显示，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这个叫伏见宫鸟羽的家伙，出身日本皇室一支，是有意与董嫣然结识的。

‘联姻’，我看到这里之后，忍不住低声诅咒起来，日本鬼子这帮子变态，连美男计都使出来了。

日本人的手段是否下流，姑且不论。联姻确实是古今中外行之有效的手段。远了不说，董氏与日本皇室联姻，光这个消息就足以影响中日关系了。

况且，董氏影响巨大，如果培养出亲日一系，我也会很头痛的。

甭跟我说无关大局，必要时可以“大义灭亲”什么的，这事说起来容易，没看几个人做过。胳膊肘向内拐，帮亲不帮理，这才是常理

别看联姻用了上千年，办法极老土，但效果依然显著，估计将来也会继续用下去。

这事有些棘手。

考虑再三，我决定与囡囡谈一谈，最好的手段还是从源头堵住。

然，话怎么说，也是门学问。我要禁止她与日本人交往，就会立刻突出某人，反而容易给囡囡留下深刻印象，不利于事态发展。

再说，我有什么理由，囡囡可不是个花瓶，她必然要问的。

‘日本人都是变态’，这是我从上百部A片中总结出来的，但这话没法跟囡囡说，说了她也不会相信（废话，换谁也不会相信！）……

左思右想，我对囡囡提了个要求——“你未来的丈夫，只能是中国人”。囡囡淘气的像个假小子，但谈到这样的事总有些羞涩，直到我重复之后，才问“为什么？”

我直接告诉囡囡，“没有理由，就是我的愿望”。

‘事情总是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囡囡的事也是如此。

囡囡很快与某人坠入爱河，在我激烈地反对下……离家出走，与某人一起私奔，远走高飞。

一怒之下，我痛下杀手……’

以上纯属想象，肥皂剧看多了的结果。喜欢迎难而进，不畏艰险，越是劝阻就越来劲，心理上的受虐狂，还是有的。好在我的囡囡不是。

囡囡回答，“知道了”。

董嫣然虽诧异于我的要求，却还是很重视我的态度。于是，事情就是如此了。隐隐约约流露出的一丝影子，转眼间就悄无声息的消逝了。

收到警告的伏宫见鸟羽，在学期结束后，转学去了英国。

……

因此在早餐的时候，我和三女多聊了几句，女儿向来与父亲亲近，她很高兴的与我说起她的未婚夫，说起中青会义务演出，以及他们募捐救济失业者的情形。

囡囡的未婚夫姓周，叫周少川。

周少川，浙江人，出身读书人家，为人儒雅，风度翩翩，是极有名的美男子，学识人品都不错。只是他家境贫寒，年龄也大了几岁。

家境倒不是问题，董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然，年纪大上七八岁，是差的多了点儿。这点儿疑虑，在与周少川接触后，就很快消失。周少川城府很深，机智多谋，就是魄力差了点儿，也是个罕见的人才，我也就随女儿的意了。

中青会义务演出是从夏天开始的一系列演出，音乐会、戏剧、演讲等等。董嫣然是安庆大学中青会的文娱干事，自然忙的不可开交。

这些演出是为了救济失业人员，而募集资金。演出筹集来的资金，自然是杯水车薪。不过，毋以善小而不为，毋以恶小而为之。帮助一个是一个，总比没人理会要强。况且，培养青年人的社会责任感，本就是中青会存在的主要目的之一。

中青会募集资金后，对安庆市及周边环境，进行清理整治，从而不断招募一些儿携家带口的工人。同时，资助部分家境特别困难的学生。一般地说，学生义务教育免学杂费，还有一定补贴和奖励。高中以上的费用也不高，但危机一来，还是有学生失学。中青会资助的，就是这些学生。

从年初开始，街上的乞丐激增，付不起房租的人干脆到公园里、广场上搭起帐蓬为家，公园的长椅上坐满了失业的男子。学生毕业后没工作，成群结队在街上闲逛，还有人挨门挨户的问有没有零活可作。

民政部的救济工作已经开始实施，原则与之前说过的一样。

所有家庭成员的月收入加在一起，低于人均1.4元钱；且家庭财产仅有房屋和家具。符合这两点的，才能的到救济。救济是提供食品，按家庭人口发票，用票到商店去领取食品。

1914年，联省仲裁法庭开始评定“最低工资”。在当时是0.25元一天，这是一个五口之家维持当时“说的过去”的生活所需的最低金额。这一标准被接受为无技能熟练工的最低工资，而技工的最低工资在此基础上根据技术难度递增。

因为危机，仲裁法庭　1930年　1月把“最低工资”标准降低了　10％，为0.32元一天,合每月8.0元钱。

人均1.4元，就是把最低工资标准再缩减12.5%，而计算出来。如果一家之中有一个人有固定工作，家庭收入就会比超过这一标准。也就是说，不享受救济。

民政部的救济，人均每月在一元钱左右。其中，老人和儿童略多一点儿副食，普通成年人就只有玉米、盐等少量东西了。吃饱倒不是问题，但每天窝头、咸菜就大碴子粥，让生活一下子回到二十年前。

此外，中小学校每天还有课间餐，式样二十年不变，一杯牛奶、一个鸡蛋和一个包子/面包/烤饼。

在29年世界经济危机中，内阁反应迅速，措施得力，使中国经济情况要比美国好很多。然而，在中国仍然有成千上万的企业破产。

很多经营不善的中小企业，本来就只是勉强维持。如今销售价格一降低，企业立刻变成亏损状态。这些企业本身既信用低，又资金少，技术通常也落后，在经济危机的袭击中，只好关门大吉，以避免更多的损失。

破产企业以中小企业为主，却同样也有大型企业破产。

通常来讲，企业规模越大，产量越高，生产成本就越低，也就越有竞争力。在技术和资金上，大型企业也占据优势，一般不会轻易倒闭。

但凡事都有例外，包头钢铁公司的破产倒闭，就是例外中的例外。

1930年2月，包头钢铁公司破产倒闭。消息一经传开，就轰动一时。

周学熙是袁世凯的钱袋子，也是著名的企业家，他与张謇并称“南张北周”，他在实业界的地位可见一斑。“贿选”战争后，我对北平政府官员网开一面，只是在经济上清理了一下。周学熙自然也平安无事。

一年以后，周学熙还趁着中国民族主义高涨的良机，把英国商人欺诈获得的开滦矿务局重新赎回。

那时候，周学熙手下两大企业，启新洋灰股份有限公司和开滦煤矿有限公司，都是中国极为著名的大型企业。尤其是启新洋灰股份有限公司很早就在安徽设立工厂，其生产的“马”牌水泥，占据了中国四分之一的水泥市场。周学熙也因此被称为“水泥大王”。

然而，周学熙在这时候犯了个严重的错误，从而导致启新洋灰被刘鸿生的上海水泥公司超越，在中国建材市场中占据份额连年下降，直至如今的七分之一。

这个错误就是投资包头钢铁公司。

周学熙是个很实际的人，他知道帝制在中国已经淘汰，没有前途可言。所以，他与金某人合伙拍下包头煤铁矿，只是为了利用满清废皇室的资金。

当时周学熙看好钢铁厂在中国的前景，一时又筹集不到充裕的资金。这时送上门来的金某人，正是磕睡遇到枕头。那金某人能言善道，口口声声说就是商业投资，单纯的生意云云。大利在前，周学熙便揣着明白装糊涂。

老实说，周学熙是有自己的算计的。袁世凯一系的人，我都留有余地，满清废帝也就是没收了公共财产，并没有过于追究。再说，联省极讲究证据、法制，板子怎么样也打不到他的头上。先挣钱要紧。

周学熙在商业上的眼光，确实非常人所能比拟。包头钢铁公司总投资过亿元，但开工投产六年后，即收回全部投资。到1929年为止，包头钢铁已经扩建成为年产330万吨钢铁的巨型钢铁厂，为中国第四大钢铁厂。

但是，周学熙投资本钱不多，在包头钢铁公司是小股东，金某人才是最大的股东。起初，周学熙联合其他小股东，还能够在董事会占据多数，金某人也不太管事，双方合作愉快。金某人的一些怪癖，周学熙也就忍了。

然而，有些事情没法忍的。周学熙的目的就是挣钱，他现在没有政治企图。而金某人则不一样。

说到这里，还要解释一下包头的情况。

包头历史悠久，早在公元前，这里就有城存在，那时候叫九原城。现代的城市雏形出自清乾隆年间，在20世纪初，包头已发展成为我国西北著名的皮毛集散地和水旱码头。自从包头钢铁在这里投资以来，包头的人口就迅速增长起来。

到1925年，生活在包头的人，百分之七十五以上，都在为包头钢铁工作。民选政治有个特点，谁控制了选民，谁就控制了选举，也就掌握了最终的权利。包钢通过操纵选举，从市长、议员，到法庭、警察局，包头钢铁很快就控制了包头市的每一个角落。谁不愿意为包钢效劳，谁就在包头生活不下去。

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在所有的民主国家里，如果某家大公司控制着一个中小城市的大部分工作，它基本就控制了整个城市。在如今的中国，也不是少数，没有十家也有八家。

（董氏）马鞍山钢铁厂控制马鞍山，就是其中最早最著名的例子。当然，出于种种考虑，董氏在马鞍山十分有分寸，从不插手司法、商业等领域。

但包头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也许是金某人处心积虑，也许是过去的历史影响了现在，也许是如今的权力迷惑了金某人。总之，金某人搞了许多小动作，意图完全掌握包头，并切实实现了企图。其后，无数的遗老遗少随之而来，聚集在包头。

一时间包头城里，大辫子飞舞，打千、万福等礼仪随处可见，俨然又换了清天。

此事迅速被报道了出去，在国内引起极大反响。

周学熙开始没有注意，一不小心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他立刻就急了。满清废皇室的身份本就敏感，再这么折腾，早晚要倒霉。好言相劝，意得志满的“金贝勒爷”哪里听的进去。周学熙也不可能让他这么闹儿，就强行制止，一来二去，矛盾就激化了。

这事在当时没有发作，因为金某人只是个代理人，他不明白，有明白的，这事也就算了，金某人被训斥了一顿。

这姓金的就嫉恨在心了，他也有一点儿小聪明，你不就是总经理说话算数嘛，我就把你这总经理搞下去，我就说了算。这姓金的岁是代理人，但代理人也是一家人。

周学熙的日子就难过了，人家是大股东，是没有超过半数，但不能成事，他能坏事。以金某人的股份，否决提案绰绰有余。包钢的效益眼瞅着就往下降。再者说来，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而且，包头钢铁、启新洋灰和开滦煤矿，此后在许多重要的政府采购招标中，莫名其妙地便落了下风，周学熙心知肚明，病出在哪里，却也只能打落牙齿合血吞。谁让他自己当初贪小便宜来着？！

1928年初，金某人花了天价，买下了几个小股东的股份，使自己的股份一举超过半数。此时，周学熙早已无意再与金某人争，只是一时还脱身不得。

当天，包头钢铁的总经理就换了人选，改成了金总经理。

金总经理也有几分自知之明，提拔了一堆亲信，公司经营却萧规曹随，没有太大改动。通过垄断包头商业，人为提高物价、房租等手段，当年包头钢铁的利润还有所提高。但这点小提高，怎么会放在“贝勒爷”眼里。

这两年，正值中国股市飞速发展。“贝勒爷”很快就把资金投入股市，股市飞涨，到年底落到他自己手里的钱不比公司分红少多少。可要知道，这位“贝勒爷”是个代理人，为别人打工，分红十块钱，他手里连一块也剩不下。眼看这么个挣钱的机会，“贝勒爷”自然不会放过。

于是，“贝勒爷”不仅自己投入资金，还挪用了部分公款。但是，1929年财政部采取一系列措施，以制止股市的投机过热，中国股市在振荡过后，开始持续回落。这回“贝勒爷”可亏了本。但“贝勒爷”是什么人，中国股市不行，我就到美国去炒股。

美国股市在1929年，正是最后的疯狂，涨幅大大超过去年。“贝勒爷”一见，是心情舒畅，自己坐阵美国不算，又从国内挪了一大笔资金过去……

之后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美国股市崩盘震惊世界，金某人稍一犹豫，就被套牢了，血本无归不说，还欠下一屁股债。

消息被人有意泄露在报纸上，包钢的股价一落千丈，此后就是一场有意识的屠杀了。董氏和周学熙一拍即合，很快就携手合作起来。这下子，两者里应外合，包钢借贷无门，被迫停产，银行上门催债，包钢只好破产。

董氏和周学熙挣钱挣的盆满钵满，自不待言。

满清废皇室经此一事，不仅投入的资金化为乌有，还欠下了一笔巨额债务。由于历史原因累积下来的财富，十去七八。满清废皇室被迫出售了一批珍贵文物，在交易过程中，又被查获。其中有多件文物，是满清废帝在离开紫禁城之际，悄悄藏匿的。

理所当然，这些文物被没收，又被罚了一笔巨款，满清拿不出钱财，只得交出许多失踪的珍贵文物，换取司法部门不再追究责任。

满清废皇室卖房子卖地拿出老本，才算把债务还清，这也不值得同情，共和国已经够宽大的了，他自己不识时务也怪不得别人。

满清废皇室起初还想赖帐，不过有统计局重点监控，提供证据，赖帐是不可能的。

从此以后，满清废皇室才真真正正是“树倒胡狲散”，再也不能够成为一股力量了——原来有巨额财富，还有不少遗老遗少，聚集在其周围，多少也让人讨厌。

即使如此，统计局对满清废皇室的监视，也还保持了二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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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全］

1931年1月，财政部宣布，“暂时终止中国元与白银之间的自由兑换，严格管制外汇，禁止金银出口”，这意味着中国放弃了银本位。

中国始终执行外汇管制政策，现在则管制政策更为严格苛刻一些儿。除进出口贸易的需要外，一般很难兑换到外汇。

金银出口也是一直受到限制的。不过，为了满足正常的经贸往来，并不完全禁止。如今，财政部将其完全禁止了。无论是何种原因，金银不得出口到国外。

此前，我就此事，专程邀请了几名持有不同看法的经济专家，听取他们的意见。老实说，这些专家满口术语，很多东西，我是有听没有懂。

比如说，放弃银本位，导致货币贬值，对农业的影响。

从生产资料看，货币贬值，会让生产资料贬值，从而使生产成本降低。但是，货币贬值，也会使农产品贬值。不仅抵消了前者的影响；而且还有更大的不利影响。不过，货币贬值，还会使出口农产品价格降低，增强了国际竞争力，有利于农业。然而……（省略二十五个转折）

总而言之，我是听的晕头转向，只记住了结论——“中元大幅贬值是一定的，关于经济的影响还存在争议，有利于出口贸易却是可以肯定的”。

我实在是等不起德国了，尽管德国今年就会放弃金本位。可去年的20亿基础建设投资，都是从兴华银行借来的，十年期，5%利息，每年利息就要一亿元，心痛死我了。

现在好了，财政部可以直接印钞票了，真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什么成本都不用，不用储备金银，也不用储备外汇，就可以直接印钞票，这是多么幸福的日子。

想想我还真是幸福呀！早早就把货币发行权收归国有。要是像美国那样，钞票居然是以债券作抵押，要想发行货币，还得先跟私人银行借债，然后，才能由私人银行发信货币。那样的话，我此后十年的投资，每年还不得付出十亿八亿的利息给私人银行家，真真是太不合理了！

当然，这钞票也不是想印多少印多少，物价飞涨对经济没有好处。

31年国内物价小幅反弹之后，即保持平缓下降，降幅远远少于世界同期水平。此处的价格，都是以1929年的价格作基准。到31年底，美国农产品价格下降一半，商品批发价格下跌了近四分之一。而同期的中国，农产品价格下跌了五分之一，商品批发价格下跌了近七分之一。

这些都是建立在货币流通量，没有太大改变的基础上的。如果一下放出太多货币，通货膨胀严重也同样是个大问题。

不管怎样考虑，起码我每年多印个二三十亿，把基础建设投资印出来，还是可以的。

这样一来，政府每年实际投入的资金，其实就是一些儿纸张、染料和人工什么的，一二千万足矣。

货币政策的突然改变，除成本问题外，还有一个原因——内阁的决议作早了。

去年一年，储备银行外流白银多达一万多吨，价值六亿多元，即二亿多美元。这相当于储备银行白银储量的四分之一。形势非常严峻，而且有越来越严峻的趋势。

田清泉告诉我，根据财政部的数据统计，预计到今年七月初为止，外流白银会超过五万吨。

在此情况下，我也没有什么选择余地了，晚执行不如早执行。于是，财政部就迅速公布了中国货币政策的改变。

我安慰自己，吃亏就是占便宜，占便宜就是吃亏，这事也就算了。

其实，我是考虑过追查的，也相信两局的能力。但考虑再三，我还是放弃了。

此事的可能性有二，一是决议泄漏，二就是决议没泄漏。我相信，前者发生的可能性远远超过后者。

先说决议泄漏的情况。

决议是内阁成员作出的，知道的人极为有限。如果追查的话，查出来是内阁成员泄密，我是不会感到惊奇的。但是，内阁成员都是我提名的，又都是民主党成员。也就是说，查来查去，板子最后都得落在我身上——傻子才干这样的事。

再说决议没有泄漏的情况。

决议没有泄漏，人家按照规定兑换白银，没有违法，你就算是查到了，也不能把人家如何。

因此，这事只能就这么算了，无法追究责任。

然而，我还是命令统计局对此事进行了秘密调查——事情发生了，我总要知道经过的。

……

果然不出所料，放弃银本位后，中元大幅贬值。

当时中国经济情况还不错，在基本建设投资计划公布以后，中国股市还出现了小幅反弹，股市也呈稳中微升的态势。尽管如此，中国放弃银本位的政策一经公布，中元在国际上的币值就应声下跌。如今中元已经从2.40元兑换1美元，下跌到3.38元兑换1美元，跌幅达29%。

中元大幅贬值，极大的促进了中国的对外出口贸易。

这也很好理解。卖出产品挣的是外汇，生产成本却是中元。原来卖一块钱的东西，利润10%，如今卖到八角，利润却上升到25%，价格下降的同时利润却大增，中国产品的竞争力大为增强，出口企业的日子自然好过多了。

当年，中国出口额就增至45.8亿元。去除货币贬值的因素，也相当于32.2亿元。1929年中国出口额才31.5亿元，而同期的世界贸易总额下降了40%强。中国在国际贸易中的比重从1929年的2.7%上升到1931年的4.8%，名列世界第五位。其中棉纺织品的输出，超过英国而居世界第一，震动了欧美各国。

31年中国贸易顺差高达六亿五千万元，近两亿美元，而英国当年的贸易逆差却高达4.1亿英镑,约十四亿美元。

受此利好消息影响，中国股市持续上扬.在主要工业国家股市一片惨淡的时候,中国股市却一枝独秀，吸引大量外资流入中国。

至1931年6月中旬，德国流失黄金14亿马克，黄金储备率由60%下降为48%，黄金储备量由5.28亿美元减少到2.34亿美元，减少了55.7%。英国黄金储备由7.18亿美元减少到5.88亿美元，减少18.1%。

1931年7月，德国宣布停止偿付赔款、外债，严格管制外汇、禁止黄金交易和黄金输出，宣布金本位制解体；9月，英国政府宣布：停止黄金兑现，禁止黄金出口，放弃金本位制　。

与此同时，日本却恢复了因27年金融危机而放弃的金本位制；信奉自由主义经济模式的胡佛政府也继续坚持自由市场经济，拒绝干预经济；法国的经济危机开始时间较晚，在各国都放弃金为位时，法国还坚持了好几年。

于是，三国的经济每况愈下，大萧条一天天地延续，失业人数急剧增长，国家徘徊在动荡的边缘。

而且在所有工业国都大幅度提高关税的时候，法国却迟迟没有举措，故法国经济危机持续时间最漫长。

31年，日本的“狮子首相”滨口雄幸遇刺。事情还要从30年的日英美法意中六国伦敦裁军会议说起。

伦敦裁军会议是华盛顿会议的延续。华盛顿会议签订了有关主力舰的协定，并决定了日本与英美的主力舰比例为3：5：5。但对辅助舰的限制问题，却未能达成协议。而伦敦裁军会议就是要对辅助战船作出规定。之前，六国为此还在日内瓦，召开了各国裁减海军军备会议。日内瓦会议毫无结果，这才有伦敦裁军会议的召开。

海军裁军问题在日本是一个很复杂的政治问题。许多日本人认为《华盛顿条约》对日本是个污辱，它以法律的形势确定了日本海军的劣势地位。从此，日本海军内形成了所谓的反对裁军条约的“舰队派”和与之相反的“条约派”。

会议中，日本提出了三大原则：（l）日本水面辅助舰总吨数为美国的7成；（2）大型巡洋舰为美国的7成；（3）潜水艇保持现有的7.8万吨。

于是，日美之间重现了华盛顿会议中六成与七成之争。但此次英国已经与美国达成一致意见，会议进行困难重重。

……

其间，种种分歧不必多说。

在一系列幕后交易，双方达成了一个妥协方案。在海军舰艇总的比例上接受了日本方案，准许日本辅助舰的总吨数为美国的69.75％，但大型巡洋舰的比例仍维持6：10，潜艇的比例与美国相等。

日本接到请示电文后，海军部门的意见分裂为二：海军省认为应该妥协态度，但军令部却表示反对。浜口首相从财政的角度出发，也坚持以达成妥协为要务。很快六国就签署了《限制和裁减海军军备的国际条约》，日本基本上达到了7：10的目的。

我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文章，讽刺中国新闻报道的。称“中国在新闻报道说……基本实现目标，我们就可以知道，该目标没有实现”。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日本提出的三大原则，一个也没有满足。

海军军令部指责政府不顾军令部的反对，是侵犯天皇对军队的统帅权（明治宪法第十一条规定，日本陆、海军的统帅权归天皇所独有）。这场所谓“干犯统帅权”的争斗随即演变为日本政界的一场乱战。

滨口内阁在元老西园寺公望支持下，取得了最后胜利。但这不算完。

大萧条使日本的极右势力发展迅速，出现了许多民间法西斯组织，如“爱国社”、“血盟团”　。而农村农民的大批破产，对出身农村的青年军官和士兵影响很大，军队法西斯组织也纷纷成立，如，“王师会”、“樱会”等等。这些组织都是以“用暴力改造国家”为宗旨的。

不久以后，滨口雄幸首相本人就在东京车站被人刺杀，身负重伤。

但是，日本的外部环境，并没有为日本的法西斯势力留出发展空间。

在二十年代，如果去除哈萨克战争开支外，中国的军费开支与日本大体相当。这里要注意的是，中国的税率只有日本的三分之一强，与美国差不多，而中国的财政收入却接近了日本的两倍。

中国把军费开支的大部分都投入到陆军中，组建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机械化装甲部队，而日本则把军费大多投入到海军中去。

到这个时候，日本的海军也有了很大发展。在1922～1930年之间，日本陆续建造了4艘最新式的航空母舰，还建造了速度和武器装备都胜过西方国家的驱逐舰、袖珍战列舰，潜艇部队之大也居世界第三位，达到7.8万吨，超出美国9000吨以上。

而此时中国的海军只有航空母舰1艘，重巡洋舰六艘，轻巡洋舰九艘，潜艇70艘近六万吨。

各国都清楚，中国暂时无力发展海军。故中国在伦敦裁军会议上，基本不受重视，只被要求裁减潜艇到4万吨。中国也有意废除半数老旧潜艇，于30年已开始了10艘新型潜艇的建造工作。

中国海军是不如日本海军，然中国大力发展陆军，成果显著。陆军总兵力三倍于日本陆军，光装甲师就组建了十个。两国真要开战，不要说十个装甲师，就是五个装甲师，也不是日本区区十四个师团的陆军所能抗衡的。

因此，日本极右势力是想冒险，却没有适合的对象，日本政府依然控制着形势，只是加强了对东南亚的渗透。

出于种种考虑，我特地派出庐山医院的三名医生，为滨口雄幸的术后恢复提供帮助。中医在术后恢复上，还是很有效的。滨口雄幸在十个月后恢复了健康（历史上死了），不过由于种种原因，滨口已在31年中辞职。

接替他的是若槻礼次郎，然后是犬养毅。日本的经济政策有了一定的改变。先是放弃了金本位制，然后，实施了积极的财政政策，试图拉动内需。

但到了这个时候，谁也无法阻止日本向军国主义转变了。日本狭小的国内市场和贫乏的资源，注定其扩大内需的效果不如中国显著，而偏执疯狂酷爱赌博的民族精神，迫使它选择了与德国相同的道路，以复兴经济。

31年底，日本政府通过以《重要产业统制法》等一系列经济统制法令，把工、农、金、贸各领域控制起来；并在各行业强行组织卡特尔和托拉斯，把中小企业置于财阀的控制之下。然后，日本政府对各垄断企业发出大批军事订货，又投资10多亿日元兴建、扩建和改组国营军事工业。此后五年时间里，日本的军事订货超过70亿日元。

日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武装着部队。

在此过程中，中国金融界先后提供了十亿多元贷款，以支持日本发展，并从中分享着那庞大的军事订单。三井、三菱、日产等新老财阀的决策层中，陆续出现了中国人的身影。以董氏为首的军工集团与日本签下了巨额的战略原料和军工项目的订单，并提供了许许多多日本急需的技术。这些技术不是最先进的，却也是第一流的。

就像美英苏法各国在二战之前，拼命武装德国一样，中国也是如此武装日本。

人总是要死的，说什么长远打算，对资本来说，眼前的经济利益至高无上。

谁管它死后洪水滔天？！

［注］：日本的资料和英德放弃金本位，部分是摘自网上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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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对于中国金融界给予日本巨额贷款的问题，我是怀有顾虑的。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我可以随心所欲的。

中日之间，金融交易的历史源远流长。特别是二十年代期间，日本企业界多次从中国取得贷款。其中，兴业、兴华两大银行提供的贷款数量最多。

现在，日本方面提出了相当优厚的条件，要求贷款——这是一次平常的商业贷款。于公，有中日盟约在，两国是盟国。我别说阻碍了，多半还要为日本贷款提供一定的便利条件。于私，董氏提供的贷款数量最多，再阻碍别人提供贷款，莫非想垄断对日贷款？吃独食，可不是好习惯。

我有什么理由阻止交易进行？用什么理由对日本解释我阻止交易的行为？

再说，中日可是盟国。日本武装后，前来攻打中国的可能性，也不是很高。是人都知道，柿子专挑软的捏。以目前的情况看，中国怎么也比东南亚硬。中国提供资金，又提供物资，还提供资源，帮助武装日本。就算是为了保持这些源源不断，日本也不会来打中国。

这么说来，武装日本对我可能…也许…似乎没有什么不好的。

左思右想，我也没有想出什么不好，但我怎么也放心不下。

养肥了日本倒没什么，自己的篱笆可得扎紧，猎枪也要备好，以防万一。

于是，从32年起，我连续投入大量资金，对国防军进行换装。陆军是差不多了，装甲部队的换装，还得等个十年八年的。其它装备，也差不多。

我虽然始终如一，坚持不懈地对武器研究提供大量资金。对火箭炮、自动步枪、榴弹发射器、反坦克火箭筒、直升飞机，乃至于导弹、核武器等等，都在研究中，并已取得了不同程度的进展。部分武器已经完成样品，少量列装，正逐步完善。极少数武器已经完成了设计和验收，却由于保密需要，却也不能大量装备。

所以，换装主要针对的是海军和空军。

顺便所一句，如今的中国地域辽阔，各种战略资源都很丰富。以铬矿为例，（董氏）某勘探队在距离苏联边境不远的哈萨克地区，发现了一个巨型铬铁矿，据说储量有上亿吨。哈哈，这回儿中国也可以把所有武器都镀上铬了。哈萨克的资源还不止如此，目前已经发现了两个煤矿，一个铁矿，还有一个金矿，都是储量惊人巨型矿。哈萨克这一仗，中国赚大了。

不过，随着这些矿藏的发现，中苏关系愈发冷淡。我虽采取了种种措施，却也无法完全保密。估计《互不侵犯条约》一到期，两国还得打起来。要不然，我也毋须保持如此多的军队了。

老实说，海军的装备真是老掉牙了。三艘战列舰，服役时间最短的，都超过十一年了，最长那艘服役都快十七年了。四十艘潜艇里，也有十七艘服役近十年了。巡洋舰和驱逐舰也有半数需要更换。

这样一来，等于更换了大半个海军舰艇。

此外，唯一的航空母舰也服役七年了，海军飞机数量不足百架，也需要补充。按《华盛顿条约》规定，中国可以造六万吨的航空母舰，我自然要将其补全了。

从32年开始，中国以飞快的速度，对海军进行换装。平均每两年就有一艘战列舰、一艘航空母舰、三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五艘潜艇、十五艘鱼雷艇、一百架飞机，以及若干其他舰艇，加入海军服役。

而且，海军还开始了对中国海军基地的建设。中国的几大军港：东北的旅顺、葫芦岛，山东的青岛、秦皇岛，福建三都澳、浙江舟山和海南的三亚、榆林，都是在这一时期建成的。我没有把海参威当成军港的意思，尽管当初俄国人把那里建的不错。但每年的几个月冰封期，就让我放弃了。我又不却少优良港口，海参威就以民用港为主了。

海军基地的建设投资很大。像青岛、旅顺还好，有一定基础；三都澳也凑和，铁路公路交通基础尚可；三亚、榆林等就很麻烦了，各方面条件都很差。后来，我被迫在雷州半岛与海口之间修建了一条海底隧道，以勾通海南的军事基地，经营海南省——这个纯是想象了。

“海底隧道是不可能的”，当时最著名的工程师魏小健告诉我，“除非花上几十亿，拼着失败几回……”

我既没有几十亿，更舍不得花钱买教训。

于是，我决定接受建议，把这个艰巨的任务留给后人。只把铁路一直修到雷州半岛最南端，然后再用铁路轮渡，与海南铁路相通。

自19年后，我就有意识地在海南扶植橡胶园。在廉价土地（每亩1元钱），减免税收，提供低息贷款等一系列优惠政策下，海南的橡胶种植业发展迅速。这条收费略嫌贵的铁路，在十二年后就把成本收回来了，并成为海南政府的一大财源。

到36年底，中国海军已经完成了舰艇更新换代，拥有三艘33050吨的战列舰，二艘26950吨的航空母舰……40艘潜艇，400架飞机，不仅总吨位补全到条约规定的限额，而且这些舰艇集合了中国最先进的技术，均服役不满八年。而这些军港也初步建设完成，之后就是逐步完善了。

海军也真不是一般国家建设得起的，不算维护费用，我投入的资金就超过五亿七千万了。要是把铁路、公路等军民两用交通设施也算上的话，这个数字就要高达八亿元二千万元。

说起来，中国的飞机制造商不少，但能够与安庆飞机厂争夺军事订单的，只有福建马尾飞机厂、广东飞行有限公司两家而已。

其中，福建马尾飞机厂系马尾海军飞机工程处改成的，主要设计师为巴玉藻、王助、曾诒经、王孝丰等，目前是海军的主要供应商，以水上飞机、教练机、海岸巡逻机、鱼雷轰炸机、舰载反潜机等，最为著名。

广东飞行有限公司则是留学日本的刘佐成筹集社会资金建立的。广东飞行有限公司以战斗机、侦察机等小型飞机为主，是陆军的第二供应商，刘佐成等为设计师。

陆军的第一供应商，自然是安庆飞机厂，同时，他还是海军第二供应商。32~36年海军购买的400架飞机，就是马尾320架，安庆80架。

安庆飞机厂的技术实力最强，飞机种类也最齐全，有战斗机、轰炸机、侦察机、运输机、鱼雷轰炸机等各种类型。飞机设计师为冯如、谭根等。安庆飞机厂在成都和西安附近地区，都设有分厂，以生产不同类型的飞机。

此外，较为知名的，还有上海飞机公司、北京凌云飞机厂、南昌大飞机有限公司等七家厂商。不过这些厂商，就是以生产民用飞机为主了。并不是说，其他厂商不生产民用飞机，只是侧重点不同。在二十年代，不生产民用飞机是很难维持下去的。

安飞设置在成都附近的双流飞机分厂就是以生产大型运输机闻名。

30年，该厂的李凌云设计了安运-5丁型运输机，可载客16人，巡航时速为284公里，航程达2100公里。值得一提的是，该运输机采用了光滑的承力金属蒙皮的悬臂式下单翼设计、可收放式起落架、飞行仪表和密封舱等一系列新技术。特别是密封舱的采用，大大提高了客机的乘坐舒适性。

安运-5丁型运输机一问世，就接到了世界各航空公司的大量订货。

大体说来，广东飞行有限公司、上海飞机公司和北京凌云飞机厂，是以生产中小型飞机为主；安庆飞机厂和南昌大飞机有限公司是以生产大中型飞机为主；马尾飞机厂则是以生产海军军用飞机为主。

中国空军的装备，比海军也好不到哪里去。服役的五百架飞机中，还有半数的老式双翼木制飞机。这些飞机在换装大潮中，自然不能够幸免。

32年里空军就更换了所有的老式飞机，并新订购了325架飞机。

其中，安飞获得了275架战斗机订单中的150架，入选飞机为冯如-9丙型战斗机；广飞获得其余125架，入选飞机为战鹰-7戊型战斗机；125架轰炸机的定单则全部由安飞获得，入选飞机为安轰-6丁型轰炸机；50架侦察机则被广飞包揽，入选飞机为蜂鸟-5乙型侦察机；剩余的20架运输机、10架空中加油机也都被安飞收入囊中，入选飞机为安运-6丙型和安油-2甲型。

总而言之，安庆飞机厂在军事采购中，仍占据优势地位，马尾飞机厂和广东飞行有限公司紧随其后。其它飞机厂商暂时还不具备竞争力，就像南昌大飞机有限公司一直努力，想进入军用市场。但其设计制造的南轰-乙型轰炸机在技术水平上还存在明显差距，只好遗憾地落选了。

冯如-9丙型战斗机是一款歼击机，又称为驱逐机，主要负责空战。翼展9.8米，机长6.9米，最大起飞重量3.0吨，输出功率856马力，最大时速402公里，升限8200米，作战半径1122公里，装12.7毫米机枪6挺。

战鹰-7戊型战斗机格斗性能不如冯如-9丙，是一款强击机，主要用于支援地面部队。机身前部装有防弹钢板，将发动机、油箱、驾驶员、射击员完全保护起来，免受小口径枪弹的伤害。机上装有12.7毫米机枪4挺，20毫米机炮2挺，并能携带500公斤航空炸弹。

这时的军用飞机都差不多，就是侦察机速度更快，轰炸机载重更高，战斗机灵活性好.所有这些飞机均采用流线型设计，单翼，以金属为主的结构与外壳，重机枪或者是更大口径的机炮，速度在350～420公里/时，升限7000～8500米，航程1000～2500公里，轰炸机载弹量3～4吨，运输机载重量4吨左右。

另外,飞机上采用的仪表、仪器日益完善，如导航仪表、发动机仪表、通信装置、战斗机上计算前置量的陀螺光学瞄准具、轰炸机轰炸瞄准具等等。

但是，这些并不能够让中国空军感到满意，空军对此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1）战斗机。最大速度：每小时550公里以上；实用升限：10000米以上；作战半径1500公里以上；

2）重型轰炸机。载弹量：8　吨以上；实用升限：10000米以上；航程：3000公里以上；

3）大型运输机。

……”

有订单是好事，但看着那一连串的“以上”，到现场的飞机设计师都晕菜了。不管平时关系多么不好，冯如、刘佐成、巴玉藻等人异口同声地说：“这不可能！”

空军司令杨大洲上将可不会理会这些，他很直白的说：“我们空军就要这样的飞机，给你们五年时间，你们生产出来，我们就会下一个1200架飞机的订单。否则免谈。”

听到这个数字，各位公司老总的眩晕症状立刻消失，嘴里还在抱怨说“不可能”，心中却已经在设想，如何才能完成设计要求了——“首先要订购功率更大的发动机，至少也要1000马力的……”

也是从32年起，中国空军的编制逐步扩大。空军增了了航校规模，以每年两~三百人的速度，开始训练新的飞行员。同时，开始对增加了对空军战术的探讨。

而今航校是很流行的。飞行是人类的梦想，许多有条件的人都愿意去学习飞机驾驶。有需求就会有市场，有市场就会有利益。因此，自从冯如在安庆设立航校以来，中国已经成立大大小小的航校百十家。当然，这里说的是比较正规的那种，如果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野鸡学校，千余百家也是有的。

同时，空军提出设计几种新型飞机，包括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在飞行高度、飞行速度、灵活性、航程等一系列参数方面都提出了极高的要求。比如说，在速度上，要求超过音速。

到33年底为止，空军完成了此次换装，拥有各种新式飞机827架，初步形成战斗力，并在34年初的中苏冲突中露了一小手。

中国与北方的邻居，关系一向不好。不管那个邻居是叫沙俄，称俄罗斯临时政府，还是呼苏联，两国之间恶劣的关系并没改变。

沙俄时期，沙俄没少从满清身上占便宜，两国关系不好。然，风水轮流转。到俄临时期，我又把便宜赚了回来。两国间没有开战，实在是条件不允许。现如今，中国与苏联之间用仇深似海形容，一点儿也不过分。

苏联红军本来已经要一统天下，结果中国人从中插了一杠子。俄国内战又打了三年多，无数俄国人死于战乱、清洗，死于21年大饥荒。尤其可恨的是，大饥荒中由于俄临的反动宣传，俄国人没有能够得到国际的救济，因此死亡的人数以百万计。

据塔斯社消息指出，俄临的行动就是中国指使的。虽然塔斯社没有提供确凿证据，但21年的时候，正是中国与俄临关系最密切的时期。光伟正的苏共中央轻而易举地从蛛丝马迹中，判断出“反动的中国政府之险恶用心”。

保守估计，因为中国人而死亡的俄国人也要超过千万。

更何况，中国还在哈萨克公决中“大肆舞弊，欺骗奴役哈萨克人民”。

在这种情况下，苏联人民上下一心，满怀着对反动中国刻骨的阶级仇恨，也就不足为奇。苏共中央在一份国情分析报告中指出，“中国是苏联的头号敌人”。

于是，不管《中苏互不侵犯条约》签署后，两国间的贸易增长速度有多快，都不能够改善中苏关系，两国间战争仍是个主要话题。

到33年8月1日，五年期的《互不侵犯条约》可就期满了。随着日期的临近，国防军与苏军的冲突慢慢多了起来。不过双方还保持了克制，没有交火。

8月1日期满，苏军立刻增加了在边境的驻军。

8月2日，国防军把哈萨克驻军增加了一倍。

哈萨克边境地区的局势马上就紧张起来。双方沿着“冲突，谈判，冲突缓解，再冲突，再谈判……”的道路不断前进。

苏军率先把巡逻小分队，由单纯步兵巡逻，改为步兵与坦克混合巡逻。中国自也不甘示弱，巡逻小分队也进步到机械化。中苏在哈萨克的边境一马平川，这倒不是问题。

与此同时，中苏续约谈判也开始了。因为苏方都怀有恶意，谈判进行的极不顺利，时断时续的。

10月份，国防军在一次严重地冲突中，以一辆坦克轻伤的代价，击毁一辆苏军坦克，并击伤一辆，从而引起两军装甲部队大规模对峙。

战争的阴云笼罩在哈萨克的上空。

世界各只要国都在密切关注哈萨克的形势，美英日等国家陆续派出了使节前往哈萨克，进行协调。这种协调还是卓有成效的，哈萨克的局势有所缓和。

当然，各国也顺便做了点儿生意，苏联订购了相当可观的物资。

对于中国军火订单全国内消化，一毛不拔的行为，各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得两国立刻打起来。

到时候，中国生产不过来，就总是要买东西了吧。

12月20日，苏联宣布，一周后将在苏中边境地区进行大规模军事演习，演习将持续两周。

中国对此提出抗议，协商无果，苏联坚持举行军事演习。

12月27日，演习正式开始。图哈切夫斯基指挥着大批苏军机械化部队，出动了数百辆坦克，在此进行了一系列精彩的演练。此次演习被视为苏军的大纵深作战理论的开端。

根据日本和美国方面分别传来的消息，苏军装备坦克的质量不错，部队训练有素，指挥也很有条理。看来，图哈切夫斯基这几年的心思，都用在这上面了。

德国除此以外，还提供了部分德苏合作的内容——主要是技术方面的。

此时此刻，苏联在哈萨克地区部署了至少5个机械化师，而中国也调集了八个装甲师在此。

全世界第一次大规模坦克战，似乎一触即发。然，似乎只是像而已。

34年1月10日，中苏正式续约，把《互不侵犯条约》的有效期限延长了五年。双方逐步减少了驻军，至3月为止，中苏哈萨克边境地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演习在9日结束，各国对苏军的评价不错。苏军出动了二百多辆坦克，5个装甲师（苏军的编制要比国防军小），数百架飞机，以及部分步兵师。整个演习过程中，苏军多次违反约定，进入彼此之间二十公里的不设防区[注]，但苏军保持了克制，没有越过边境线。

[注]：在十月冲突后，两军约定各后撤十公里，其间为不设防区，暂时终止在此地区的巡逻，以避免冲突。

看来是俺写到一百章，高兴的得意忘形了．书友们提的意见很对，此时苏联的实力还有限，而且我又削弱了它，斯大林是个很实际的领导人，不会选择在此时开战．我只考虑云爆弹的技术问题，却忽略了苏联的情况。考虑不周，决定重新修改，带来的不便，只好抱歉了．

ＰＳ：顺便发句牢骚，我已经二周更六章了，本来想这周总算七章的，谁知……

不说了，有不合理的地方，欢迎大家提意见，我会酌情修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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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章［全］

中苏之间和平解决争端，续约《中苏互不侵犯条约》，乃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各国并不感到意外，稍为遗憾罢了——如果两国开战，想必会为各国经济危机的结束，作出积极贡献的。

众所周知，中国经济情况运行良好，国内正持续大规模基础建设，对苏联也无法取得更多利益，故无意于战争。而苏俄的工农业生产虽已恢复欧战前的水平，并取得长足进展，但总体上依然与中国存在很大差距，明智者不会在此时发动战争。所以，两国之间矛盾很大，冲突频繁，发生战争的可能性却极小。

苏俄自取得政权以后，采取的经济模式已经发生了几次改变。

最初，苏俄采用了极左路线——战时共产主义，对工农业生产进行了军事化管理。取消私商，国内贸易国有化，国家垄断商品交易。并实行余粮收集制、产品配给制、劳动义务制，以及全部工业国有化。一切都是强制性的，民众没有选择余地。

显然，这种政策的实施，本质就是劫富济贫。按说，劫富济贫总比劫贫济富来的好。但过尤不及。战时共产主义剥夺了人们富裕的权利，严重损害了农民的利益，导致众多的叛乱，或者说农民起义。农民起义不仅危害很大，也不是单纯的军事镇压，就可以解决的。

1920年，俄国已经历了七年战争，工农业生产遭到了严重破坏。当年的工业总产值，只等于战前的30％，农业总产量只等于战前的65％。国内所有库存的金属和布匹差不多都已用完。面包这样最起码的生活必需品都十分匮乏。俄罗斯已经不起动荡了。

于是，列宁在21年6月国内形势初步稳定后，就决定从实际出发，开始实施新经济政策，以缓和国内矛盾，。

新经济政策以粮食税代替征收，允许农民自由出卖余粮，允许私商自由贸易、并且将一部分小工厂还给私人，还准备把一些企业租给外国资本家。说起来，与改革开放的政策差不多。

与改革开放相比，新经济政策的成就同样显著，在多数方面达到了列宁预期的目的，惟有引进外资和技术的努力，却没有成功。

21年正值俄罗斯大旱。一个美国商人阿曼德·哈默来到俄国，引起了列宁的注意。不管哈默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商业利益，俄罗斯需要粮食，哈默能够运来粮食，这就足够了。很快，列宁与哈默见面了，两人相谈甚欢。列宁通过哈默，顺利与美国企业界建立起联系。

然而，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也可以说是政治的一部分。苏俄军事上的失败，导致了严重后果。俄临大举反攻，白军势如破竹，控制区域大面积缩水，美国人自是裹足不前，以观望形势，他们更愿意等待胜负分明后，再作决定。

所以，苏美间脆弱的联系，并没有如同列宁期望的那样，带来大量的资金和技术。至少，在列宁生前没有带来。

当然，苏俄在与美国商人的联系中，获得了部分粮食。虽然这远不足以满足国内需要，价钱也很高。然在当时的情况下，每粒粮食都是宝贵的。

此外，21~22年的战争和饥荒，必然会对生产造成破坏。白军控制了整个乌拉尔工业去，并一度控制了下诺夫哥罗德。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俄国的主要工业区仍控制在苏俄手中，没有经历战火。

苏俄军事上的失败，还严重危害了另一个方面，那就是外交。

苏俄在20年之前的外交，极富理想主义，但列宁很快意思到错误，在20年后，就现实多了。从20年恢复与欧洲国家贸易，到21年签订贸易协定，苏俄得到了事实承认。但军事失利破坏了此前苏俄的外交努力。引进外来资金和技术努力的破产，标志着苏俄外交陷入困境。

由于红白两军胜负难测，各国通常选择承认俄罗斯临时政府，并同时履行与苏俄的贸易协定。

那时候，我是多么希望，俄罗斯就此分裂成两个国家。理所当然，这没有成为现实。

苏俄军事失败，主要是受到灾荒的影响。随着灾荒的过去，苏俄很快恢复过来，并在经济和军事上占据优势地位。白军据有的国土面积与红军相当，但人口和工业都只有红军的五分之一左右。

在23~25年间，俄国内战趋于缓和，集中在伏尔加河一线。俄临与苏俄政府都在积极引进外资和技术，并取得一定效果——效果自然是有，却不是很理想，毕竟俄国内战仍在继续。然而在整体上，俄国的生产还是在快速恢复中。

……

总而言之，俄国直到28年，才把工业生产恢复到接近战前水平，29年才超过。

随后，斯大林实施的了第一个五年计划，压低了粮食收购价，大量将之出口到欧洲，再以获得的外汇为资本，从欧美进口机器设备，建立苏俄的重工业。

斯大林认为，一个国家“没有自己的重工业，没有自己的军事工业……只要谁高兴，谁就可以蹂躏它”。新经济政策不适合苏联了，因为苏联需要的是速度。斯大林经常说：“延缓速度就是落后，落后者是要挨打的。”

不得不承认，计划经济的效率非同凡响。五年计划的成绩一目了然，苏俄工业生产的增长幅度远远超过世界其余所有国家，也超过了中国。

第一个五年计划还没完成，苏俄33年的工业产值已猛增到110亿新卢布，折合成中元约为337亿。同是33年，中国的工业产值只达到604亿元，相当于美国工业产值的35%。俄国的工业产值则为中国的55%，美国的六分之一强。而在28年，俄国的工业产值还不到中国的一半。

这也是自然而然的。

中国虽然采用了种种措施，保持中国经济高速增长。但是，中国也不过把国民收入的30%用于再投资，而苏俄却提取了大约40%的国民收入用于再投资；相比之下，美国只有20%。毕竟人们改善生活的愿望，我也不能忽视。

可以说，苏俄正在赶上来，其增长幅度，还要超乎中国之上。

而且，世界经济危机仍在继续，苏俄以低廉的代价，源源不断的从欧洲和美国，获得梦寐以求的机器设备和技术。

就连坚决反共的亨利·福特也在30年到俄国开办企业，在斯大林格勒建立了一个规模宏大的拖拉机厂。现在，在苏联重工业部门工作的各国专家，就有六七千人之多。

在这个时候，斯大林自然不会与中国开战。

斯大林是个现实主义者，中国是苏联最大的敌人，却不是唯一的敌人。斯大林明白，打击敌人重要，但发展自己更重要。当然，斯大林也不介意试探下中国的态度，看能否占到一些便宜。

在无机可趁的时候，斯大林选择了和平。《中苏互不侵犯条约》的续约，是苏俄迫于形势的选择。

中国在中亚和北海接连发现了数个巨型矿藏，不仅有世界第一的煤矿、铬矿，储量惊人的铁矿、铜矿、锰矿等战略资源，还发现了数个巨大金矿。中国在二十年代发现的三大金矿，都在上述地区。

若说斯大林不动心，那是假的。但在没有把握的长期战争（可能持续2~3年，甚至更长时间），与发展迅速的工业建设之间，斯大林当然选择后者。不到迫不得已，大国间不会轻易开战，每个国家都有不止一个敌人。

中国在二十年代发现的三大金矿依此是穆龙套金矿、开泰金矿和库姆托尔金矿。

西疆省（乌兹别克地区）南天山的穆龙套金矿金储量中国第一，保守估计也要超过两千吨；北海省牧羊城（即伊尔库次克）的开泰金-铂矿不如穆龙套金矿，黄金储量却也在一千吨以上；西疆省（吉尔吉斯地区）的库姆托尔金矿要小的多，却也储有黄金两三百吨。

采矿业为工业提供了原料，又一本万利，有利于原始积累，所以我一向很重视它的发展。

早在安徽军政府时期，我就组织了不少地质勘探队，绘制地图，探测矿藏。就连在校的采矿专业学生，也与师范、农林等专业学生一样，免除学费，还享受补贴。同时，为私人勘探提供便利条件。

私人发现国有土地上的矿藏以后，可以到政府登记注册为私人所有。如果你手里没有足够的金钱，买下该地，也可以先登记，在短期内付清歀，或者直接把矿藏情报卖给国家。这极大的鼓舞了私人勘探者的热情。当然，也不是所有矿藏都如此，某些至关重要的战略资源，只能卖给国家，如铀矿。

因此，随着大量资金和人力的投入，特别是先进技术普及，近年来中国的地质勘探取得了很多成就。

中国的地质勘探发现，主要来自三股力量。

第一是国家。政府每年都投入相当可观的资金，用于地质勘探。但国家组织的地质勘探队多半会兼顾绘制地图，以及矿产资源勘探，效率也许会低一些儿，但效果却没的说。像大黑山钼矿、广东凡口铅-锌矿床、中亚钾盐盆地、金川铜-镍矿、神府-东胜巨大煤田等，就是国家组织的勘探队发现的。

第二是财团。采矿业也一本万利，资金雄厚的矿业集团自然会组织自己的勘探队，总比从国家购买大型矿山便宜的多。像土尔盖铁矿、新田岭钨矿、卡拉套磷灰石矿、肯皮尔赛铬铁矿、开泰金矿等，就是财团组织的勘探队发现的。其中，董氏也积极参加了这一队伍，肯皮尔赛铬铁矿和库姆托尔金矿，就是董氏的成果之一。

第三就是私人民众。通常，私人民众在设备、技术和资金上，都不如前两者。然私人民众胜在数量众多，不是前两者能比的，量变引起质变，反而私人发现的矿藏最多。不过私人发现的矿藏多半是位于地表附近，容易发现的。私人发现的矿藏数不胜数，开泰金矿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一个。

这些矿产资源的发现，不但为中国经济发展奠定了基础，也为移民开发边境地区，创造了条件。

在26年国防军控制牧羊城以后，每年前去那里淘金的人不下十万。与移居的灾民、铁路建设和造纸工业建设一起，成为北海移民的主要驱动力量。

在世界经济危机的大潮中，中国经济稳定有序，吸引了大量外国人来华工作。国会一度还开会讨论，如何限制来华工作人员的数量，尤其是日本人的数量。

其实，中国现在还是很缺乏专业人才的。

中国仅有11所大学，其中在安徽的有安庆大学、庐山医科大学和合肥工业大学三所。其余的大学也多在南方几省，北方仅有北京大学这一所。

这里说的大学是是指那种严格意义上的大学，要求有三所学院，一定师资力量标准，学院又必须有……不是起个名字，就可以叫大学的。

根据教育部的统计资料，加上一切合乎标准，可以提供高等教育的学校，中国目前也仅有七十四所。这些学校每年毕业的学生不过区区十几万人。远远不能够满足快速发展的经济需要——受经济危机影响，中国经济的发展速度逐步降低不少，落后于俄国，这两年的年增长率都保持在14%左右。尤其是30年，中国经济只增长了9%。

中国在引进人才上一直持积极态度，我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引进的。

中国最需要工程师、医生、教授等专业技术人士，也需要高级技工，教育、科技是国家发展的重中之重，这些人有多少，我都不嫌多。

对于普通熟练工人，我就要另作考虑了。

大量基础建设投入、大批美国生产设备和技术的引进，使中国工业生产不断扩大。对于普通技术工人，中国现在也是缺乏的。然而，我并不希望不从外引进。

早在辛亥之初，安徽就曾经极度缺乏熟练工人。那时候，大部分工业都是董氏的投资。于是，董氏在安徽建立工厂的同时，也建立了大量技术学校，以培养技术工人。

当时董氏回国的技术骨干力量，都是从董氏设在美国、德国等国家的工厂，抽掉回国的，因此董氏在培养技术工人时，直接继承了欧美培养技术工人的制度。

中国的职业技术教育，也是相当不错的。而大量的破产农民不培养成数量技工，从外国引进，就得不偿失了。

老实说，欧美国家的工人愿意到中国来的也不是很多。中国工人的收入水平二十年间增长了四倍多，也远不如欧美，中国工人的平均收入还不到美国的五分之一。

这与中国受过高等教育者的收入截然不同。在中国，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的收入要超过日本，不如欧美，却也相距不远。

于是，在进入三十年代以后，中国招聘专业技术人员的广告，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欧美国家的广播和报纸上，来中国工作的各国专家学者也随之增多。由于历史原因，其中来自美国和德国的专家人数最多。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32年爱因斯坦访问中国，在安庆大学担任物理教授。虽然我尽了一切努力，爱因斯坦对中国的印象也不错，却还是在33年底离开中国前往美国。在那里，他有着更多的朋友。

很遗憾的送走了爱因斯坦，我却没有加害于他的想法。即使我知道，是他的提议促使美国原子弹的诞生。然，我安慰自己，“那是早晚的事，中国不落在后面就行了。”核武器只是威慑武器，不能用来打天下的。

有些人是全人类的财富，我还没有资格伤害。

再说，如今的中国也可以让我小小的任性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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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章［全］

劳动是每个公民的权利——马恩列斯

“……

30年，受危机影响，外贸出口大幅减少，商品价格下降8%，农产品价格下跌12%，商品交易减少5%。政府虽投入20亿巨资进行基础建设，刺激工业生产迅速增长。中国登记在册的失业者（包括破产农民和失业工人）总数仍高达983万，因此带来需要失业救济的人多达2035万。30年度失业救济金累计18945万。

31年，中元贬值，出口大增；政府投资多达30亿；然商品价格再降7.6%，尤其是农产品价格再跌11%，就抵消了一切努力。当年破产农民大增，中国登记在册的失业人数猛增到1651万，因此带来需要失业救济的人多达3287万，31年度失业救济金累计30652万。

32年，政府继续增加投入，投资额增至40亿；然国际商品价格比29年下跌了近四成，农产品价格跌幅超过六成，受此影响，中国国内商品价格再降8.3%，农产品价格当年猛跌13%。这一年破产农民的数量前所未有，超过了前两年总和的一倍。10月中国登记在册的失业人数猛增到2415万，需要失业救济的人多达5178万，32年度已发放的失业救济金累计52646万。

……”

在1932年初的中国城市里，随便拉住一个街道上的行人，他都会告诉你，最困难的就是找工作了。

这么说也许不正确，熟练工人的需求始终都很旺盛。但是，对于破产农民来说，掌握一手熟练的技术，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尽管政府投资创办/资助了数以千计的职业技术培训场所，也远远不能满足需要。

韩铁没有抬头，也知道众人一脸菜色，报丧的乌鸦永远也不会受到欢迎，他用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

“为了安置破产流落到城市的农民，内务部还根据《公共卫生法案》和《居住法案》的标准，建设了一批简易楼房。

这笔费用支出，30年为4500万，31年为8900万，今年为17400万。

此外，为提供职业道德，还开办了974所职业技术培训中心，并为4721所各类职业教育提供补贴。

……

但是，这些机构远不能够满足要求。

最后，我要强调一点，就算这些人都能够受到职业技术教育，并立刻掌握职业技能，也没有足够的工作岗位提供给他们。”

韩铁说完话后，内阁会议上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说话的，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有十一分之一的中国人失业破产徘徊在街上，每时每刻这些人还在增加。

五千万是多少人，中国人口32年普查是5亿7千万，城镇人口32年为1亿3千8百万。如此多破产农民和失业者涌入城市，等于城市中每3.8个人就有一个失业者。

就算是政府满足了民众的肚子，安排了住所（面积为《居住法》规定的一半，合每5人25平米）和儿童的教育，问题也还是要解决的。偏偏谁也没有好办法，总理的脸色半个月都没有晴过了，谁也不想在这时候触霉头。

在二十年代中期，国会通过一系列法案，以提高国民的生活质量。《公共卫生法案》和《居住法案》就是其中的两个，前者是涉及环境卫生的，后者则是要求改善工人居住条件的法案。《居住法案》要求各地方政府收购条件恶劣的贫民窟，拆毁有害卫生的建筑，将土地出租给建筑商，另建工人住房出租。

其他，还有涉及食品饮料标准的《纯洁食品及医药法》和《检查肉类法》，涉及传染病的《防疫法》等等。这些立法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城市卫生条件大大改善，瘟疫、伤寒、天花等病的传染流行得到一定的控制，人均寿命延长，死亡率明显下降。

此外比较重要的还有《资源法》，要求保护自然资源，尤其是保护森林资源。为此划定了大量的森林保留地，成立森林局，实行专门管理。

闲话一句，说过就算。

我挨个看了一遍，财政总长田清泉、内务总长韩铁、工商总长钱凤梧、农林总长祖彦清、国防总长王雪飞……人人都耷落着脑袋，一言不发。

我感到极为失望，竟没有一个人有主意的，我微闭上眼睛，感觉说不出的疲惫不堪。

“彦清，你说说农业的情况。”

高大白晰的祖彦清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脸，五官端正，浓眉大眼，看起来颇有几分威严。但祖彦清这届农林总长却当的是说不出的窝囊，能够成为内阁中的一员，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他自也如此。但他从没有想象过，这届农林总长会如此艰难。想到这里，祖彦清不由得嫉妒起张骞来，‘这老先生运气可真好，瞅人那总长的当的，真是名利双收，舒心自在’。

听见我的话，祖彦清收拢思绪，咳嗽一声，喝了口水，盘算怎么把话说的婉转一点儿。然事情明摆着，他还能颠倒黑白，说出朵花来，‘真要那样的话，只怕更糟糕，依总理脾气……’

祖彦清一活动，倒给屋子里平添了几分生气。

中国的内阁成员岁数不算大，对比各国的情况，还是比较年轻的，但也都有四五十岁了，静坐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有些受不住，便都趁此机会活动一下。

一时间，伸腰、喝水、咳嗽声四起。

不过，这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有一分钟，就恢复了平静——紧要关头，大家还是很克制的。

祖彦清脑袋飞速运转，也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来，眼看拖不下去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事情如此，大家都明白，谁也唬不住，就直说了。

“农业的情况很不好。

从30年起，每年向北方移民的人数大为增加。30年是870万，去年是1210万，今年到现在为止，已经达到1187万。

中国的耕地面积大幅度增加，根据今年八月的统计数字，如今的耕地面积已经超过二亿七千万公顷；蒙古水坝、四川盆地和中亚三大管道输水工程，极大的改善了蒙古、西北、中亚、四川和西南的抗旱能力；今年粮食大丰收，稻谷类粮食产量预计增加到1亿2千7百万吨左右，人均217公斤。

……

中国的粮食产量不仅能够满足中国民众的需要，还可以出口1千万吨以上。也就是说，还能同时满足全日本的需要。

中国如今是世界第一的粮食出口国，世界贸易中一半的面粉和七成的黄油，都来自中国。

……”

祖彦清嘴里说着一个又一个喜讯，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自豪，笑的苦涩地极了。现在是生产过剩，粮食不是少了，而是多了。

《宅地法》和先进技术，使中国的奶牛养殖业发展迅猛，目前虽然只排在世界第三，但中国人没有吃黄油的习惯，多用于出口。

“考虑到去年粮食出口为533万吨粮食，今年头十个月粮食出口为519万吨。

今年的粮食价格正在进一步下降，如今上等大米零售也只有区区的1分9厘钱，又降低了5%。

今年的500万吨储备粮收购任务，已经完成。预计粮食价格还会降低。

在可以预计的几年时间内，粮食的价格没有上涨空间。

……

其它农产品的情况与粮食类似。以棉花为例。

……

这样一来，预计明年的破产农户还会超过今年。”

看来，祖彦清今天是注定取得乌鸦嘴冠军了，他一个坏消息说完，又接上了一个坏消息。

“由于这些年来，大量向北方及中亚移民。

东北地区的荒地已经开垦完毕，蒙古可开垦土地的数量也不多了。

我在这里要说明的是，因为蒙古水坝输水工程的杰出成效，蒙古新增耕地面积已经超过计划，开垦了1亿2千6百万公顷。其余尚可开垦的土地面积为2千万5百万公顷左右。

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土地比较贫瘠。前期需要投入的资金较多，收成却要少上四分之一左右。因为种种原因，银行也不愿意向此类移民发放信贷，已经降低了他们的信用登记。这就使他们更难获得信贷，并且还要支付更高的利息。

很多移民已经开始选择移民北海了。原本没有人愿意获得的北海林地，也有很多人申请。今年头十个月，前往北海的移民数量已经超过1百万。

……

即使如此，按照每年上千万移民的速度，《宅地法》最多也就能再执行三~四年。

……”

现在的情况很明确，美国是农业大国，农业人口也只有五分之一。其他工业国，农业人口比例还要少一点儿。考虑到中国的人口数量，五分之一是不现实的，但依照如今的实际情况，一半，甚至五分之二是必然趋势。

一想要要为过亿的人口找工作，在座的人脸都绿了。

我敲了敲桌子，开口道：

“多余的话不说了，情况危急。一切以安置农业人口工作为优先。

在座的都是民主党执委会成员，我要求全党一心在国会通过《劳动法案》，八小时工作制必须确定，而且要尽快执行。

这样一来，可以增加百分之二十以上的就业机会。

有反对的没有？”

能从无数人中脱颖而出，在座的没有一个傻瓜，都知道我决心已定，而且此事也势在必行。如此众多的失业者，时间一长，问题就会很多，甚至引发革命。谁要在这时候提‘生产成本是增加了35%的人工费用支出’，谁就是找不自在。

提案一致通过。

“我要求，所有本党的国会议员必须全力以赴，促成法案通过。

谁要在这里捣乱，投反对票的，立刻解除党内一切职务，开除党籍！”

我环视一眼，随着我的目光，所有人都表示支持。

我满意地点点头，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再拆我的台。

转过头来，我问钱凤梧：

“凤梧，基础建设投资每十亿元能够增加多少个就业机会？”

钱凤梧回想了一下，“工商部这两年作了一个统计，由于时间较短，准确率不是很高。

基础建设投资，直接增加的是钢铁、建材和建筑业的就业机会。

……”

钱凤梧啰嗦了半天对相关行业的影响，一直到我有点不耐，才给出了结论：

“基础建设投资每十亿元会增加5~8百万个就业机会。”

我摸了摸胡子，问田清泉：

“我有意增发货币，你觉得如何？”

田清泉又胖了不少，原本微秃的头顶，现在已经寸草不生，但没有赵先生赵章光（章光101的发明人），谁也没办法。

田清泉卡巴着小眼睛，想了想，“这要看具体情况，看每年增发的数量。

根据以前的经验，和这两年的实际操作。

以目前的我国经济总量计算。

我国每年发行货币10~15亿中元，基本对中元的币值没有影响。

如果把发行量提高到25亿左右，就会出现2%左右的贬值，。

……”

田清泉看看我，我没有说话。

“如果我国每年货币发行量提高到40~50亿，那么贬值幅度会达到7%上下。

如果把发行量再提高一倍，也就是100亿，贬值幅度很可能会达到20%以上，导致大规模的通货膨胀。

……

当然，这是假定我国经济总量不变的情况，才如此的。

实际上，我国的经济总量还在快速增长中。

这样的话，货币发行量也要随之而变化。”

我点点头，说道：

“最低工资标准虽然降低了10%。从而导致30年工人人均工资下降了7.8%。

随着基础建设投资的不断加大，我国这两年的工业生产发展迅速，熟练技术工人的收入不降反升。对比29年收入水平，今年八月份技术工人人均收入上升了5%，高级技工的人均收入上升了8%，高级技术人员人均收入上升幅度倒15%，普通工人的人均收入则降为29年的90%。

然而，考虑到物价指数的影响，商品价格下跌20%，粮食价格下降35%。普通工人的购买力没有降低，反而上升了18%左右；熟练技工购买力则上升了27%；其他人购买力增长幅度也就更大了。

如果每年发行量控制在四五十亿元左右，假设中元每年贬值7%。

然后，我们在通过提高最低工资标准，使工人收入逐年上升3%~5%。

这样一来，工人收入看似每年都在增长，实际购买力却每年下降2%~4%，影响不会很明显，基本会被忽略。

同时，加大基础建设投资力度，也可以增加就业机会。

比如说，明年的基建投资增加到六十亿，就会增加二千万以上就业机会，解决四千万左右人口的生活问题。

你们说怎么样？”

听到我的提议，阁员们都两眼发光。大家都十分兴奋，至于是兴奋问题解决，还是兴奋挣钱机会增加，就不得而知了。

而今中国的城镇人口接近1亿4千万，工业人口超过1亿，实行八小时工作制，增加20%的就业机会，就会安置二千万人口的生活。再加上基建投资增加，也会解决四五千万人口的安置。

如此说来，不仅现在的失业人口可以全部解决，就连明年破产农民的就业问题，也会解决一部分。

考虑职业培训也需要时间，那明年的就业问题可以说基本解决了。

在当今社会，谁要是解决了失业问题，谁就可以被封为圣人，成为皇帝，来年大选那不过是区区小事。

这么一想，大家都高兴起来，纷纷开动脑筋，想方设法完善这一计划。如何把计划包装好，要让一切看起来都想是为了民众所考虑，避免有所疏漏。

然后，又开始讨论怎么操作。《劳动法》这么重要的议案，又一定会通过，交给谁来提出，都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这议案太重要了，我自然当仁不让，提出议案的人本来就是我。最多让大家一起署名，算是整个民主党提出的。大家利益均沾，也算是为民主党张目了——关键我不想现在在民主党出现个二号人物。

1932年11月，我在国会提出，并通过了《劳动法》第三修正案，正式确立了8小时工作制。

14年《劳动法》最初只规定了最低工资标准、工伤抚恤、工作环境和工作安全防护措施等，如，工厂里每个工人至少要有20立方的空间等等。

19年国会通过了《劳动法》第一修正案，又名《青工保护法》，初步解决了童工和女工问题。

19年的《青工保护法》宣布，一切包括进餐在内每星期总计工作时间达74小时以上的工种，禁止雇佣18岁以下的青年；任何企业均不得使用12岁以下的儿童做工，违者治罪；童工和女工每天劳动不得超过12小时（包括进餐1小时半）。

25年国会又通过了《劳动法》第二修正案，第二修正案包括三条法令——《疾病保险法》、《意外工伤保险法》和《老年及残疾保险法》，要求工厂支付疾病、工伤和养老保险金。

再算上24年的《工会法案》，30年的《技术法案》，关于劳资关系的法律基本就齐全了。

《工会法案》其实只出于“别人有，咱也得有”的想法，而模仿英国13年《工会法》制定的。在中国，工会从来就是个弱势组织，加入工会的人不多。这主要是多年来，受到《劳动法》、《福利法案》和《宅地法》的影响，对熟练工人的需要始终存在。且中国经济蓬勃发展，掩盖了许多矛盾。

此次经济危机中，各种工会组织也是昙花一现，仅在30年初闪耀了一下。随着基建投资的增加，熟练工人很容易找到工作。目前的失业者主要是破产，又没有职业技术的农民。

《技术法案》与《专利法》不同，《专利法》是保护技术本身不受侵犯，《技术法案》则是对技术人员的流动进行了限制。很多技术是没有专利权，或者专利权过期，却是花费很多研究出来的、独有的技术。所以，对关键技术人员的流动进行了限制。一般来说，只是要求技术人员在几年之内，不得从事同种类型的技术工作，或者研究工作。

从33年开始，我增大了货币发行量，减少了政府非生产性开支，并加大了基础建设投资。

至37年底五年间，我累计基建投资385亿元，发行货币255亿元，发行国债116.5亿元。

同样在五年间，国债增长了147亿多，中元贬值21%（或者不应该说贬值，中元兑换美元仍保持在约3~3.1中元兑换1美元，只是中元在国内购买力下降了），商品价格较32年上涨24%，粮食价格上涨35.4%，最低工资标准上升25%，工人人均收入上升38%，实际购买力较32年略为上升。

还是在五年间，中国的义务教育普及率提高到95%；失业人数降低到480万；城镇人口增加到三亿六千二百万，农业人口则减少到二亿四千七百万；工业产值增长幅度超过140%，即使按32年价格计算，也增长了一倍多；工业产值占国民生产总值的81.3%[注]，相当于美国当年工业产值的65.9%。

中国铁路通车总里程19.7万公里；在长江、黄河、黑龙江、珠江等河流上，修建了大大小小数以千计的水利工程；公路网连接了城市、乡镇和中心村，偏僻一点儿的村子也修有简易公路；输电网络和自来水输水管路遍布城市和乡村……

中国已经正式成为一个现代工业强国。

附录：33年，基建投资70亿，其中货币增发40亿，发行国债20亿；

34年，基建投资80亿，其中货币增发45亿，发行国债25亿；

35年，基建投资83亿，其中货币增发50亿，发行国债25亿；

36年，基建投资92亿，其中货币增发60亿，发行国债24亿；

37年，基建投资95亿，其中货币增发60亿，发行国债22.5亿；

[注]：国民生产总值的计算方法按照老式的，或者说苏联式的，只算工农业生产，要不我就算不明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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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章［全］

“什么？”

陈士诚震惊的望着对面的山本五十六，眼神都带有三分惶恐。

山本五十六深深地弯腰，鞠了一躬，说：“实在辜负贵国的期望了！但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陈士诚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惊讶。几十年宦海经历，早让陈士诚明了镇静，并将之深入骨髓了。况且，他很清楚日本的情况。

然，不惊讶的话，怎么讨价还价呢？！

于是，陈士诚言辞恳切地对山本五十六讲述了中国的战略意图。

“当今世界是一个西方世界，无论是从文化、科技，还是经济、政治，都是西方国家为主导。与之相对应的就是西方国家的整体实力，远在中日之上。

为了避免西方国家的敌视，在中日之间只能结成秘密同盟。

……

中日想崛起，想重新成为世界的中心。惟有忍耐，等待西方国家发生战争，才能付出最小的代价，也才有可能成功。

……

中国的崛起，就是这样的。

现在，欧洲的形势，你我都清楚，战争的爆发不过是一二年间的事。

如果等待欧战开始，日本再趁势出击，想必会轻而易举地拿下东南亚。

现在动手，日本不仅会面对欧美各国的压力，也会提高美英法三国的警惕，恐怕不利于今后在东南亚的行动。

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看还是暂时忍耐为上。”

对于这一番话，山本早已经耳熟能详，也非常认同这一战略。作为中日同盟日本方面的联系人，山本对这个同盟战略方针简直熟的不能再熟了。如果让山本来讲这一段的话，没准比陈士诚讲的还要动听。

山本仍然恭恭敬敬地，等陈士诚讲完这段话。

秘密同盟结成已经快二十年了，日本越来越依赖于这个本不重视的同盟，或者说，依赖于中国。尤其是进入三十年代以来，日本所需要的钢铁、煤炭、石油、粮食等极其重要的战略资源，大半来自中国。甚至可以说，日本迫切需要外来的一切，包括资金、技术和资源等等，大半都来自于中国。

日本不知不觉间愈来愈需要中国，随之而来，日本人对中国的态度也就呈现出两极分化。山本是个现实主义者，中国强大了就要友好。然生性不羁绊的山本平素可不会如此恭敬，这也是他与陈士诚相处良好的原因之一。

恭敬只是出于无奈，肩负重任的山本一点也不相信陈士诚的表演。陈士诚本人对日本没有什么恶意，却也谈不上好感。

就像山本在开玩笑时，说的那样——中国人把手伸进日本的口袋里，积极武装日本，没安什么好心。对于中国的渗透，山本却毫无办法。现在是日本需要中国，如果中日关系破裂，那日本的处境不堪设想。

然而，陈士诚一谈起公事来就是“中日亲善”，山本也只好配合着陈士诚表现一番“中日亲善”。

陈士诚讲完，山本又深施一礼，方才开口。

“多谢陈君的关心！

你的好意，我一定会转告天皇陛下。

……

不过，日本已经无法再忍耐了。

……”

陈士诚对山本所言不置可否。

中日同盟在最初只是个概念，不但盟约模模糊糊，有限的几项具体规定也执行的拖拖拉拉。然而，随着中日双方合作的密切，尤其是28年军事合作以后，中日盟约越来越受到重视。双方交流日益频繁，为了保密，也为了加强沟通与合作，便有意建立起一常设机构。

于是，陈士诚就登场了。

陈士诚本是个秀才，写的一手好行书。离开内阁后，陈士诚成为参议员，遂潜心于书法艺术。29年，陈士诚偶然结识了日本著名书法家丰道春海，一见如故，两人遂组织了中日友好文化交流协会。中国方面加入的有于右任、李叔同、熊会贞、丰子恺、鲁迅等，日本方面加入的有比田井天来、柳田泰云、水野疏梅、河井荃庐、松本芳翠、西川宁等，都是当时极富声名的艺术家。

中日友好文化交流协会资金充裕，频繁组织各种文化交流活动，陈士诚也时有参加，顺理成章的往来于中日之间。

之前，山本五十六正跟随比田井天来学习书法，他便以学生的名义，参加在日本的各类活动，从而结识了陈士诚。

一切顺理成章，自然而然。

自中国崛起，中日结盟以来，日本的扩张方向从陆地转向海洋，陆军的重要性大为降低。日本陆军的地位逐渐被海军所取代。陆军自然不满意，二十年代的萧条使日本的法西斯主义盛行，世界经济危机爆发后，陆军趁机于32年发动了一连串的暗杀事件，企图推翻现任政府，建立法西斯专政（即“五一五事件”）。

但中国崛起后，日本法西斯军人并没有什么表现机会，在国内地位不高。很快就遭到了血腥镇压，所有参与者、同谋人，包括松井石根、武藤章等均被处死。政府顺势对陆军进行了清洗，海军也落井下石。如果不是裕仁维护，皇道派和统治派就一扫而光了。尽管有裕仁保护，陆军的影响力也大幅削弱了。

日本海军也不是铁板一块，还有条约派和舰队派之分。

条约派更稳重，更现实，在与美国的战斗中，会发挥更大的作用，也更合我意。谁也不愿意自己的盟友是个疯子，即使疯子的某些行动更容易操纵。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民族性格的缘故，主导日本的，肯定是激进一派。很快，舰队派的势力大大超过了条约派。

在这种事情上，中国很难插手，最多施加间接影响，条约派没有一败涂地罢了。

条约派的山本五十六，能够成为中日同盟日本方面的联系人，是因为来日学习的国防军海军军官对其评价极高。某种程度上，也是舰队派对他的排挤。山本五十六才能出众，很快就升任海军次长，同时兼顾同盟联系人。

陈士诚对于山本所说的一切，十分清楚。他知道，山本并不赞成现在开战的，但山本说的也是实情。

去年226兵变，既是陆军的反扑，却也代表了很多日本人的意见。

从20年开始，日本几经振作，却一直徘徊在萧条之中，普通日本人度日艰难，破产农民无以数计。近几年来，依靠军事订货和经济垄断，对外实施低价倾销，日本经济恢复迅速，普通人的生活却改善不大。

内部矛盾外部解决，也不是希奇手段了。山本不赞同也无力阻止。

陈士诚没有在此多作纠缠，过场完毕，就该谈实质问题了，日本通知他，想必已经做好了各方面的考虑。

接下来，会谈进入实质阶段。

……

送走了山本五十六，陈士诚静静的坐在那里，回想一下自己有无失误。

‘日本提出的要求不高，都是一些儿物资、资金之类，问题不大。国内工商界应该会很高兴听到这消息。

日本答应保护中国侨民了，国内民众不会有太多的反对意见。

要求从中国雇佣商船运输给养，有点儿问题。

不过，这个他没有答应。

只有在战斗结束后，方会准许中国商船运输给养到前线去，战争其间最多只能承揽日本本土到台湾的运输。

这么一来，也不会有问题。

……

日本没有要求中国出兵支援……’

陈士诚不由得面带微笑，‘就算中国想出兵，多半日本也不会同意’。

第二天，陈士诚就乘飞机返回国内。

阿廷是在32年决定回国定居的。

美国经济危机十分严重，久久没有好转的迹象。董氏（美国）的主要业务已经转回国内，在美国的业务暂时是守成，有充裕的资金在手，以董浩然的能力，措措有余。再说，此时此刻也应该给浩然一个锻炼机会。

阿廷的孩子们，都已经回国，此次回国路上，只是阿廷和妻子两个人。

由于没有时间限制，阿廷选择了乘坐邮轮，慢悠悠的从美国出发，到欧洲，到非洲，绕过好望角，到印度，再到澳大利亚，到日本，最后才回到中国。

足足花了四个多月时间，直到33年初才抵达安庆。

见面后，我们是感慨万分。当初的时候，真没想到我们会分别这么长时间，做下如此大事。我紧紧抱住阿廷，用力地捶了他好几下，以示惩罚。

我大儿子董浩然回国结婚的时候，把阿廷的经历都告诉了我。我又是感动，又是难过，不捶他几下狠的，怎么能够解我心头之恨。

如果我早一点儿知道，至少也可以提前两年统一中国，为他提供一个巩固的根据地的。

……

算了，自己兄弟也不用多说，阿廷眼含热泪，我也被风眯了眼睛，模糊了好一段时间。

阿廷的住处早已经搞定，我直接在我家不远的地方，购买了一套大宅，又不惜工本修缮一新。装饰的时候，我去信问几个孩子，这些傻孩子，没一个能说清楚父母亲喜欢什么的。我也只好邀请著名的设计师林徽因帮忙设计了一下，“美观舒适”是最高要求，其他都不要紧。

我笑着对这个美丽的女孩说：“阿廷是个财主，你不用给他省钱。”

因为不用在意预算，林徽因便把自己梦想过的种种，都一一用在此处。面朝大江，坐落在一座小山上，风景秀丽，整个住宅很好的将明清建筑、中国园林和欧美房屋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建成以后，真是美仑美焕，美不胜收，宛如梦幻。

当然，花费也十分惊人，多达三千余万的开支，乃至林徽因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想到她差点就成了我的儿媳妇（自作多情，纯想象），我笑得很开心，“没关系，有财主付帐，不用担心的！”

马莉见了以后，极是喜爱，爱屋及乌，后来与林徽因成了很好的朋友。这么说有点别扭，林徽因要是乌鸦的话，也是一只漂亮的乌鸦。

阿廷回国之后，除了出去旅行，看孩子以外，在家的时候，常常会到我住处，大家聚在一起吃饭。饭后，女士门谈论自己的话题，我和阿廷也会商量些儿国家大事。很多问题常常在闲谈中会找到答案。

董氏的薪金待遇一向是国内最高的，在工人平均日工资在三五角钱的时候，董氏部分行业工人的收入就已经达到1元~1元五角了，如汽车厂工人。其他工人的收入在同行业到中，也是首屈一指，有不小的差距。

当然，这与董氏的劳动效率高，也有关系。董氏从最初就采用流水作业，工人的劳动强度大大超过其他企业，工资待遇自然也就要高一些儿。

阿廷回来后，又多次提高了工人工资，宣称要把工人日工资提高到3元钱。到37年为止，董氏已经把各行业工人的人均日工资提高到2元，汽车厂工人日工资提高到3元，董氏工人的工资均提高了50%以上——至于劳动效率提高了80%以上，我觉得就不用提了。

阿廷跟我说，“东西生产出来，总是要卖出去，才是钱，放在手里，什么都不是。只有工人富裕了，手里有了闲钱，才会购买董氏生产的东西。

再说，国外市场指望不上，又不扩大国内市场，迟早要生产过剩。”

我不以为然，再怎么扩大国内市场，迟早也会生产过剩的。

随后，我大幅度提供了公职人员，尤其是教师的薪金。33年至37年五年间，公职人员薪金提高了45%以上，教师的薪金提高55%。从而带动了国内人工上升，工人收入提高38%。

是啊，人总是要死的，但晚死就比早死强。

再挺上五年八年的，我卖军火也就发了。到时候，不管怎么样，中国也会成为数一数二的强国了。没准还能再挺上十年二十年，再往后，再往后我就死了，谁管他洪水滔天。

而且阿廷是个运气很好的人（“远见卓识”那是形容我的），国人收入水平提高以后，还养活了许多人。中国的服务行业发展很是迅速，间接提供了不少就业机会/

不过，阿廷也不是万能的（阿廷：我又不是机器猫）。

对于中国人多的问题，阿廷提议，“实施计划生育”。

我摸了摸阿廷的脑袋，伸出一个手指，然后又伸出一个手指，问：“一加一等于几？”

显然，阿廷变傻了，他恼羞成怒的回答道：“滚！”

我自然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计划生育，哈哈哈……”我仰天长笑，“你要是能够让国会那些相信‘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老爷们通过一个《计划生育法案》，我脑袋给你！”

阿廷气急败坏，想对我实施真人PK，我一时笑的浑身无力，只好说“千万别打脸，要不我就得上花边新闻了！”

……

我只好对劳动密集型企业实施税收减免，如果是出口的话，还要加上出口补贴。这样一来，如果是一个出口服装企业的话，他不仅一分钱的税不用交纳，国家每年还要倒找给他不少钱。

中国迅速在服装、皮革、家具、玩具和日用百货、绒绣、刺绣，以及工艺品等的出口量上，成为世界第一。日德的低价倾销，英联邦地区（澳大利亚、新西兰、加拿大、南非等）的帝国关税特惠制，都无法阻止这一过程。

但这些行业的人工，始终保持在一个低水平。

只有极少数刺绣、手工毛毯等数量稀少的精品，打入了国际顶级奢侈品市场，这些人的收入自然极高。

……

中国人多的问题，还是意外解决的。

随着中国城市人口迅速增加，城市化进程不断加快，以及富裕工人改善住宅的需要，中国的建筑业发展飞快。数以百计的城市，从村镇，从荒野中崛起，无以数计的住宅在建设，这个市场甚至超过了政府的基建投资的几倍。

但阿廷这只乌鸦在祖国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居然说：“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倒了……”

经济危机，就说经济危机，还敢跟我拽词，我要是不PK他，他就不知道，我董正朝的厉害！

玩笑过后，我躺在厚厚的手工地毯上，边喘气边慢慢的说：“我不管那许多，再坚持个一两年就好。在野外遇到了狼，不用跑的比狼快，只要比别人快就行了……”

……

没两天，我就收到了陈士诚从日本带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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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章［全］

陈士诚仔细地对我说明了整个情况。他说的很细致，有点儿啰嗦，我就简单说说好了。

日本的经济危机在32年达到顶点，全国五分之一以上的工人失业，此后随经济好转，工业完全转向军工而逐步改善。日本农业的情况却严重，日本农民没有土地，在危机中债务增加了一半。更严重的是，经济好转后，农民生活的改善也不大。

日本对工业实行了高度垄断，对外低价倾销，但资本家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日本财阀也一样。堤外损失堤内补，在国内实施高价，农民的生活依然如故。

因此，农民的不满高涨——此时日本的农业人口数量众多。

而且，日本大力发展军事，武装军队，以摆脱经济危机，恢复工业生产。然而，武器弹药制造出来，总是要使用的。何况，生产所需要的物资，大量需要从外进口，也是需要资金的。即使亚兴公司的利润丰厚，日本的出口连年上升，却也都是有限的。一旦资金链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美国37年的经济危机，就是个危险的信号，世界性的经济危机极有可能再次发生。如果那样的话，日本国内的革命就无法避免了。所以，日本的情况是有进无退，说什么也要拼死一战了。

事情就是如此，我也没有反对意见。

老实说，磕睡碰到枕头，正合我意。

美国37年经济危机，中国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生产过剩初现征兆，投资正在放慢，投机正在加剧，如果不是建筑业一如既往，我都以为经济危机要降临了。于是，政府继续加大基建，且投资储备银行在37年底提高了贴现率，又提高了利息。效果是显著的，国人对几年前的美国股市崩盘记忆犹新，股市迅速降温。然，黑眼珠见不得白银子，眼看挣钱的多了，股市正在逐渐升温。

顺便说一句，中国政府的财政收入，除了教育、军费、政府开支、公共福利外，大约还能剩下一多半。剩余部分基本是一半投入基建，一半投入科研了。科研投入资金，30年是六亿多，31年快八亿了，32年超过九亿，以后就都在十亿以上了。

再说，日本要打的是荷兰人。那我就更没有意见了。

荷兰人在东南亚的殖民地不大，只有东印度诸岛（印尼），不用说原因大家也都知道，我不会对那个地方有一丝好印象的。

东南亚排华始作俑者，就是荷兰人。红溪惨案遭屠杀的华人，以最最保守的估计。也要超过万人。满清向对移居海外之华人，视为天朝弃民，竟然视若无睹，其时恰逢“康乾盛世”。华人在东南亚本来极受尊敬，地位很高。此后，便一落千丈，还不如当地土人了。后来，东南亚排华，皆源于此。

我自20年执政，很是重视海外华人境况。自己的国民都不重视，别国就更不重视了。随着中日、中美建交，美国排华法案的废除。海外华人的境况大为改观。

但是，没什么事情是一帆风顺的。

经济危机爆发以后，许多原本被掩盖的矛盾激化，东南亚也出现一些波动。31年初，雅加达等地发生骚乱，华人死伤数十。

老实说，比起以往这不算什么，常有的事。荷兰人根本没有当回事，对中国驻当地代办张涵清的抗议，敷衍了事。

我自然不会放过如此机会。我是个现实主义者，如果那里是英法美的殖民地，我会采用外交途径，设法加以解决。毕竟，中国自我执政后的扩张，不能不让人警惕。我又不能够与这几国开战，炫耀武力，不会取得好结果。

但荷兰人就不一样了。荷兰早已经不是海上马车夫时代了，荷兰海军远不如中国海军，而且，这是在中国的家门口。

于是，我悍然出动了全力，除刚刚成军的一艘战列舰，我出动了三艘战列舰二艘航空母舰，数十艘大大小小的舰艇，还有部分潜艇，直逼雅加达。说我是冲着荷兰人去的，不如说我是向在此的各国展示力量。

就如同唐绍仪对英国大使麻穆勒说的那样，“对待一个文明国度的守法公民，他就应该享有一切应享有的权利。”——中国人不是二等公民，白人享有的权利，华人一样要享有。

麻穆勒虽对“文明”的定义有着不同看法，却也不会公开表示出来。中国的军事影响力还不能够远及欧美，像中国经济一样，但是中国的影响力在东南亚却是不容忽视。

一周之内，中国海军可以抵达东南亚的任何地方，而在此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与之相抗衡。显然，英美法荷对此缺乏明确的认识。我对华人在那里的地位早有不满了。杀鸡给猴看，这手段老是老了点，效果却是一流的。

唐绍仪对荷兰大使欧登科，就没有这么客气了，他公然宣称，“中国愿意尊重各国的殖民地，但是，如果有某国无力履行其自身职责，中国也愿意帮助他履行……”

这一宣言被称之为《华人权利宣言》，简称《人权宣言》。

欧登科面如猪肝，却也只能寄希望于各国的斡旋。然，外交从来就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在中国声明不会染指东南亚后，各国一致要求荷兰尽快了结此事。

中国海军长期驻扎于此，扩大中国的影响力，十分不利于各国的统治。要知道，中国与东南亚历史上，可是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各国的态度有些软弱，只是被经济危机牵涉了大半精力，根本无力开战。就算是激进派，想想欧战的结果，也不愿意便宜了别人，一咬牙忍了。二战之前，欧洲盛行的绥靖主义，就是源自于这种心理。

荷兰只好道歉，赔偿华人损失，并公开声明，华人在东印度诸岛与与白人享有同等权利——当然，荷兰人的公告遮遮掩掩，曲曲折折，没有这么直白。

中国海军还不罢休，主力派遣回国，一艘战列舰和一艘航空母舰混编的舰队，又想对美、英、法三国在东南亚的基地，进行访问。不过，这只能是设想了，除了美国同意了中国访问菲律宾，英法都毫不犹豫地表示了拒绝。

整个过程中，荷兰的那支小小的殖民舰队，就从来没敢出过海。也算荷兰人识相，中国海军可是得到命令——“如果荷兰舰队敢挑衅，就坚决消灭它”。

此后，华人在东南亚的地位大幅度提高。真要说与白人相同，那是YY，相去无几，但没有特权。

陈士诚的基本功做的很扎实，讲的很详细。

荷属东印度群岛资源丰富，生产的奎宁占世界出口的百分之九十，木棉占百分之七十五，胡椒占百分之八十，橡胶占百分之三十七。奎宁是当时治疗疟疾的唯一特效药，价比黄金。而且婆罗洲盛产石油，尤为日本所重视。

根据日本自己的调查，石油在日本的领土上可以说到处都有。然而，具备工业开采价值的，就只有本州岛西北部秋田、新泻一带　，以及北海道了。此外，在库页岛和台湾岛的中央山脉地区也发现过石油的踪迹。其中，库页岛和台湾岛就生产了日本全部产量的一半以上，约二十三四万吨。这也是日本反对归还台湾和库页的一个重要理由。

不过，日本每年消耗的石油，都在一百八十万吨以上，日本自产的石油却不足五十万吨，其余石油大多从中国进口。日本自不甘心如此。然，世界上石油的主产地为美国、中国、俄罗斯、墨西哥、婆罗洲、东欧和中东。

美、中俄三国就不说了，墨西哥和东欧离的太远，中东是英国的地盘。日本有可能得到的，只有荷属东印度群岛的婆罗洲了。

荷兰每年从东印度群岛获得的利益超过其财政预算的三分之一，日本占领后，竭泽而渔，想必还会把收益大为提高，对日本的经济也是个有力的补充。

陈士诚还说了很多细节，那就与无关紧要了。

于是，我在确定中国包揽了日本向外的所有定货之后，给予了日本一个满意的答复——“中国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断绝日本的物资。”当然在答复的同时，陈士诚再次提醒日本，千万不要误伤中国公民，要不然，大家都会很麻烦的。

得到这个承诺，山本很高兴，即使不赞同开战，但开战不能避免的话，就一定要取得胜利。

在欧战之中，日本直接对德国宣战，参与战争，取得了不少德国在太平洋上的殖民地。包括加罗林群岛和马里亚纳群岛。所以，日本进攻荷属东印度群岛的话，沿途没有任何障碍。

如今，日本需要的只是借口了——这对日本完全不是问题，有借口要“进入”，没有借口创造借口，也要“进入”。

荷兰在欧战中一直保持中立，过去荷兰海军最大的军舰是五艘五、六千吨级岸防战列舰，其中四艘在荷兰本土，只有“七省联盟”号在荷属东印度群岛。

31年，这艘战列舰被中国海军舰队堵在港口里，始终未敢出海。事后，荷兰人深感耻辱，发誓要报复，要一雪前耻，要扩军……

然，现实的情况是，荷兰经济危机严重，无数的桔子、奶牛、牛奶……都被倒入大海销毁，荷兰没有多少钱造舰，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所以，在议会一阵叫嚷过后，荷兰人也就不再关心此事，不就是道个歉，赔偿十几万荷兰盾嘛？！

赔的钱是多了点儿，道歉是丢了面子，这时候连饭都吃不饱，谁还顾得上面子。

但荷属东印度群岛是荷兰唯一的殖民地，荷兰当局还是十分宝贵的。既使没有更多的钱造舰艇，荷兰人还是把当年建造的一艘K-18潜艇派往那里，以示意关心——虽然万一开战也不起作用，但多少是个安慰不是——荷兰人则很快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有空不如想办法打开中国市场，来的实惠。

反正，中国人也就是如此了，再也没有到东南亚来过。

这还不如英、美、法三国重视，三国有意无意的增加了几艘巡洋舰什么的，英国还把印度洋舰队调到东南亚巡视一遍，以示武力威慑。

于是，在日本向东印度诸岛进攻时，面对的敌人，就多了一艘潜艇，主要对手还是那艘“七省联盟”号，不对，现在改名叫“苏腊巴亚”号了。自然，这对荷兰殖民军队的战斗力提高，没有任何意义。

1938年3月1日，一日本商人在雅加达遇害。日本政府提出了强烈抗议。

三天之后，也就是3月4日，日本对荷兰宣战。

第二天，世界主要媒体一致称“日本行动迅速，宣战第二日，舰队即抵达东印度诸岛”云云。

也就是说，早在一周前出发，前往加罗林群岛的日本海军第二舰队，在离奇失踪四天后，预知了日本对荷兰的宣战，便突然出现在东印度诸岛，对荷兰驻军展开了进攻。

把好好的事处理的破绽百出，也算是日本的一大绝技了。

战斗是短暂的，一方早已准备就绪，另一方仓促应战，实力相差又极悬殊。不要说海军，就是出动的一个陆军师团，也超过荷兰驻军几倍。

从31年，中国海军的示威行动就可以看出，荷兰殖民军实在称不上“英勇善战”。

在短暂的战斗后，荷兰人凿沉了被航空母舰舰载机炸伤的“苏腊巴亚”号战列舰和K-18号潜艇。3月9日，荷兰殖民军队投降。日本占领荷属东印度群岛。

日本的损失微乎其微，最大的损失就算是一艘7000吨的日本商船敦贺丸号了，负责运输物资的敦贺丸号被K-18号潜艇击沉。但日本海军的防潜能力，可要比二十年前强出太多了。K-18号很快就被找到，并击伤，最后逃回苏腊巴亚，被凿沉。

荷属东印度群岛是荷兰唯一的殖民地，荷兰人自不会善罢甘休。但是，荷兰海军主力战舰才三万吨，还是世纪初建造的老掉牙货色，不要说面对世界第三的日本海军，就是面对世界第六的中国海军都远远不敌。外交就成了荷兰应对的主要方式。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是中国方面的反复强调，还是日本希望减轻随后的外交压力，日军在此次行动中军纪相对不错。没有对被俘的荷兰平民施暴，只是限制其活动范围。

同时，日军也对华人十分重视，严厉禁止进入悬挂中国国旗的住宅，也不得伤害说中国话的华人。有不少当地人因为会讲中国话，而幸免遇难。部分华人还庇护了逃到他们家中的当地人。

当然，在荷兰人统治时期，一向是支持当地人，压制华人。我也不排除有些人看到仇人，怒向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将之拒之门外，眼看着日本人将之带走的。

至于当地爪洼人的遭遇，中国国内的报纸也好，世界的报纸也好，都漠不关心。所以，他们的遭遇，也就不得而知了。

日本军还是使用了与我记忆中一样的手段，他们成立了军政府，找到了苏加诺，苏加诺答应为军管当局工作。

在当时，这是一次成功的军事行动，日本人轻而易举的大获全胜。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日本人终将发现得不偿失，他们为此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不管怎样，消息传回国内后，日本举国狂欢，兴高采烈的日本民众举行了盛大的游行，以庆祝胜利。

谁说侵略与广大日本人民无关的，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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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章［全］

在等候通报的时候，美国大使芮恩施没有理会警卫的好意，执意站在院子里。

春日和煦的阳光，会让芮恩施感到轻松一点儿。自从听到日本人的行动，芮恩施就觉得一团乌云笼罩在自己的心头。欧战才刚刚过去十几年，人们就忘了那死伤千万的悲惨景象了，就这样肆意玩火。芮恩施隐隐约约有些惶恐，难道又要大战了吗？

芮恩施咳嗽一声，提醒自己别走神，待会的老朋友，可也是个老狐狸，等下别又让他占了便宜去。

日本海军是美国在太平洋上的主要对手，因此，美国对日本充满了警惕。抓紧了一切有利时机，大力收集日本的情报。中日之间的交往，日益频繁，这让芮恩施有些不安。日本组建了三个师团的机械化部队，若说没有中国的支持，芮恩施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就连日本机械化部队的装备，都是中国太平汽车公司提供的，那可是中国的制式装备。不知道，董会怎么解释这件事，但他一定会轻描淡写，想把此事说的微不足道的……

日本海军的行动，美国没有丝毫察觉，这令美国国内非常不满。但是，日本舰队往来于本土与殖民地之间，本是寻常事。加之，日本一直在大力扩充军备，不断武装自己。要想从中发现蛛丝马迹，除非美国人都是福尔摩斯。

再说，日本为了保密起见，刻意掩饰行踪，不惜在外交上陷于被动。况且，日舰队没有从南中国海行进，而是选择了菲律宾以东的西太平洋。美军又没有千里眼，也没有顺风耳，如何能够知道。芮恩施自然不能够预测到卫星的出现，目前的雷达都绝密的。

不过，芮恩施也知道国内如此反应，也是出于对驻菲部队安全的担忧。日本既然能不被美军发现，突然袭击东印度，也就能突然袭击菲……

看到一个秘书快步向他走来，芮恩施结束了思考，把精神集中到即将的见面上来。

我对芮恩施的来访早有准备，中美之间存在着太多的利益纠葛，在如此重要的问题上，芮恩施一定会来协调中国的看法。

我像平常一样，用巴西的原产咖啡欢迎芮恩施的到来。

我们随便聊了一会儿，说说奇闻轶事，谈谈董浩然在美国投资拍摄的新片，卓别林在片中幽默滑稽的表演。董浩然的身份不是什么秘密，我的几个孩子都留学美国，也不是什么新闻，估计我在董氏里有股份的事，美国人也是一清二楚。

随着交谈，我和芮恩施间的气氛逐渐融洽起来，便不约而同地把话题转向今天的主题。当然，在主题开始之前，芮恩施先来了一个小铺垫，试图打乱我的阵脚。

芮恩施漫不经心地问起，中国为日本提供坦克和装甲车的事。

我也轻描淡写地说，“这有什么，美国不是在七八年前就仿制了一批，我记得当时似乎还引发了诉讼……”

我清楚的记得，美国军官在学习结束归国之后，很快就仿制出了类似的坦克，但是，坦克中不少技术和设计，董氏已经申请专利，双方还引发了一场长期的诉讼。

芮恩施也想起来，好像听到过这么回事……

这样一来，中国在多年以后，才卖给日本，也就显的不那么严重了。

于是，芮恩施就终止了这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正式询问中国对于日本此次行动的意见和态度。

“荷属东印度……”我假装思考了一下，“那里与中国无关，不是吗？”

芮恩施摇摇头，在谈话上兜圈子，可不是他的长项，“荷属东印度与中国的关系不大，但日本的动态，很是让人担忧。难道中国对此也不关心吗？”

这个问题，我就不能说不关心了。

端起杯子，我吣了口咖啡，苦涩中透出一股醇香。

考虑好如何组织语言，我才开口说道：“日本的武装，已经开始好些儿年了。”

我停了一下——这话有点儿不好说，才继续接下去，“武器制造出来，总归是要使用的……从去年起，中国经济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我说的有点零散，足以让芮恩施明了我的想法。

我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多的了，就直接表明了中国的态度，"奇"书"网-Q'i's'u'u'.'C'o'm"“因此，中国对于日本的行动，不赞同，也不反对。对日本与荷兰之间的战争，中国将保持中立立场。”

芮恩施不由得沉默了，他静静地看着我，好似要直接看到我的心里。

我也不很在意，平静地看向他。

气氛有点尴尬。

没一会儿，我们就都笑了出来——到底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彼此就都知道了。

芮恩施笑了一会儿，忽然有点儿悲伤，叹息道：“我们都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他的声音低沉，宛如在陈述预言。

我却不以为然，“保罗，代价迟早是都要付出的。如果不想将来付出代价，那现在就要付出！

人，总是要死的。”

芮恩施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疑惑地问我，“难道你的‘调节论’也……”

“调节论”是我提出的一种经济理论，其实就是说“政府要对经济宏观调控”的理论。西方又把他称为“骑手论”，形容政府就像骑手，经济就像骏马，骏马的奔驰有着其自身规律性，骑手不能够代替骏马，掌管一切，却也不能让骏马任意飞奔，要在关键时刻起到引导调节作用。

在三十年代的经济危机中，唯有中、俄两国飞速发展。西方国家自然不愿意接受苏联的计划经济理论，便把宏观调控理论奉为圭皋。多数国家都采用了，或者部分采用了该理论，但效果没有中国好。美国也是大规模基建，投入不比中国少，效果却相去甚远。

这主要是因为中国是个落后国家，大规模基建投资，仍然是生产性投资，不仅为生产发展奠定了基础，完成的基建还提供了相当可观的就业机会。而美国投入的基建，很多都是与生产无关的，娱乐休闲的公共设施。

芮恩施没有继续说下去，我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我摇摇头，调节论又不是万能的，我也不是机器猫，经济这么高深的东西，我连一知半解都谈不上。

这些年来，中国跌跌撞撞的发展到今天，已经让我大喜过望了。原来中国的经济总量不大，市场前景广阔，就像在院子里骑自行车，怎么样问题都不大，我自可以驾驭它，现在么……我能够保持它现在不翻车，就已经筋疲力尽了，还谈什么驾驭。

接下来，我唯一能够延缓经济危机的手段，就是更换军备——中国的陆海空三军也该进行次大换装了。

芮恩施看我，是想对我说，中国当初不应该武装日本的。但是他也清楚，我会如何回答他。所以，芮恩施干脆就放弃了废话。

如果芮恩施说了，我会毫不犹豫的顶回去，在美国全力武装德国的时候，你跟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错，中国在武装日本，美国在武装德国。

这没有什么可希奇的，也不是天方夜谈。

美国、苏联、英国都在地武装德国，就连德国的夙敌法国，也在为希特勒而添砖加瓦。

华尔街的资金促进了德国工业的垄断，美国人堂而皇之的坐进了德国卡特尔的董事会。然后，华尔街的借款便涌入德国，被希特勒用来，从美国购买军火、战略资源和技术，杜邦、洛克菲勒、摩根、福特等都同德国签订了巨额定单——后来在战争中，美国海军部长都承认是美国向希特勒提供了最先进的飞机发动机。

经济危机使资本的出路没有多少选择。美国人为了获得利润，坚决反共的福特都不惜同苏联人合作，也就不差德国人了。

自然，早有准备的中国商人，也在德国军火贸易里占据了小小的一份。中国有着充足的战略资源，也愿意与德国展开种种合作。德国的大批军官在中国进行了多年训练，德国军队也很熟悉中国武器。中国商人还为早期的纳粹党提供了不少资金，结交了许多上层人物。中国自然而然就在对德贸易中占据了有利位置。中国大量对德国出口铬、钨、钢铁、石油等各种战略物资，并从德国分享了部分订单。

出现如此可笑的局面，不是各国领导人都弱智了。恰恰相反，这正是各国领导人务实的体现。

从经济上说，生产过剩是世界性的。从世界工厂的美国，到老牌工业国家的英国和法国，到新兴的德国，普遍存在着生产过剩的危机。三十年代，世界经济一片萧条。在前一个经济危机还没有彻底摆脱，后一个经济危机又初露狰容。遍观整个世界，惟有德国还在大量进口，其他国家早已把贸易保护的篱笆扎的紧紧的。

在这种情况下，法国也没的选择，何况其他国家。

法国在欧战中获利不小，经济危机开始最晚，但法国应对失误，坚持金本位制，贸易保护措施不力，36年才让法朗贬值。37年美国经济危机又给予法国沉重一击。法国经济危机持续时间最长。法国自身麻烦一大堆，希望经济维持下去，就只能同德国贸易。

再说，英法与德国连场大战，耗费金钱无数，死伤以百万计，把自己从好端端的债权国打成了债务国。经济一踏糊涂，多少年都没缓过来。欧战的阴影还未消散，欧美的民众普遍希望和平。

两国领导人又不是傻瓜，当然没兴趣再与德国一战。美国隔的远，打生打死也打不到美国，事不关己自不放在心上。苏联要取得自己所需要的设备和技术，德国就是最好的贸易对象。

而且，各国都攒着劲的等待德国与别国开战，好趁机渔利，恢复/发展生产。谁看到美国在欧战中的收益都会眼红不已的。英法正盼望德国与苏联一战，消灭共产主义威胁，顺便为自己的经济发展作贡献。

德国公开扩军备战，希特勒鼓吹反共，36~37年日德意签署的反共产国际协定，都在建立此基础上的。

正是因为知道其中种种，芮恩施才会发出这样的叹息。

……

芮恩施又坐了几分钟，便告辞了。

我看着芮恩施疲倦的身影，一路送他到门口。

不久以后，喜爱中国，多次拒绝升迁的芮恩施离开了中国返回国内。随后，马克谟接替了芮恩施，任驻华大使。

日本的日子不好过。荷兰个软柿子，自不放在日本眼里，日本的行动却照实惹了马蜂窝。

荷属东印度群岛实在是个敏感的地方，他地处马六甲海峡，控制着东南亚的交通要道。向东南是英联邦成员澳大利亚，向西是英国最重要的殖民地印度，西北则接挨着美国亚洲唯一的殖民地菲律宾。

也就是说，日本占领了荷属东印度群岛，就对菲律宾形成了半包围，战时随时可以隔断了菲律宾与美国本土的联系。同时，日本对印度和澳大利亚都形成威胁。

由此引发的反弹，可想而知，英国和美国一致要求日本撤军，法国也支持美英的立场。

然而，日本早先就退出了国际联盟，前两年还退出伦敦裁军谈判，出兵之前已经对国际形势有所准备。只要有在中国的资源供给，日本就全无顾忌。从荷属东印度群岛获得的利益，足以补偿所有损失。没美英有决心一战的话，是不可能让日本屈服的。

偏偏形势如此，美国和英国就没有一战的决心。美国的经济危机严重，罗斯福新政以后，美国经济好转，但仍处于特种萧条中，37年还又发生一次经济危机，孤立主义在美国盛行，美国民众对国外发生的事基本漠不关心。加之，日本是美国在亚洲的第二大贸易伙伴。美国是绝对不会因此出兵的。

英国也是一样。绥靖主义，不是偶然的，而是其国内民众的一致选择。

因此，荷兰希望借助于各国的外交压力，迫使日本退出东印度群岛，这可能性不是说没有，但基本可以忽略。

不过，日本的行动，令周边各国感到威胁。各国都加强了在这一地区的戒备。

特别强调的是澳大利亚。

澳大利亚的军事专家们很早就指出，在可预见的未来，日本是唯一可能威胁澳洲的国家。他们建议，除了努力发展海军和空军，还应当保持一支至少13万人的陆军。这个建议是很正确的，但政府并没有采纳。大英帝国的余晖还令澳大利亚政治家们感觉良好。

如今，日本已经逼近了澳大利亚，兵临城下了，东印度群岛近在咫尺，澳大利亚政府即使想忽视，也做不到。扩军备战理所当然成为澳大利亚此后两年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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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6章［全］

科技是立国之本，没有自己的技术，即使成为世界工厂，只不过是个加工厂而已。

因此，我除了普及教育外，还加大了对科学研究的投入。政府投入的资金再多，也不够使用，便主要投入在基础科学、人文科学，以及军事技术的研究上。一般来说，政府投入的资金半数用于前者，半数用于后者——军事技术。

基础科学很重要，通常却不会产生经济效益，故企业对此的资助不多，只能由政府来投入资金了。

社会就是人组成的，人文科学的重要性可见一斑。但人文科学在中国的基础薄弱，“君子不言利”的思想，限制了人们关于经济和政治的研究。政府不大力支持很难在这方面赶上欧美。

军事技术的研究促进了现代科技的发展，每项技术一诞生，多半就会被用于军事上。我直接关注的中国四大重点科研项目：计算机、核武器、火箭和工业母机，都可以算作军事技术，由国防科技委员会主席孙凤行直辖，对我直接负责。

此外，政府投入大量资金的还有一个方面，那就是中医药。

中医药的成就很多，在中药的制造技术上进步尤多，但最重要的成果，还是38年的《中医医典》。

从14年起，历经23年时间，集中了中国中医师的大半精英，共有247名中医师参与编写，花费资金数以千万计，终于在38年编撰完成了《中医医典》。

《中医医典》包括三个部分，中医理论部分，中药药典部分和中医案例部分。在北宋七百多年后的今天，我们在中医理论上又一次取得重大突破。此次中医理论的突破，在很多地方受到西医的启发，也借鉴了西医的理论。但是，在更多的时候，两者是风马牛不相及的。毕竟，中医从整体入手，西医从细节研究，而我们对人体的认识还在一个很浅薄的阶段。

于是，主持编写的名医张栋梁在序言中，着重说明了这一情况，并单独把这些差异集合成册，称中西医各有所长，如果有一天两者能够协调统一起来，那时的医学必定大有进步。

新的中医理论分为总论和分论。因为总论和分论是同时编写的，编撰医师的意见时有不一致，又各有道理。故总论与分论在大多数地方是统一的，但也有许多差异，这些差异也被详细记录了，以待后人分析。

《中医医典》的编撰中，庐山医大的西医学院也出力很多，计有13位西医名列247位编者之中。经过多年在一起的比试，双方都对彼此了如指掌，对方擅长与否一清二楚。虽然仍互不服气，觉得自己所学最好，却也多少知道些对方的手段，不会把对方当成骗子了。

随着中国的日新月异，中医药也受到广泛关注，慢慢的被接受。很多受聘前来的西医，归国后分为两个极端，一个是绝对不承认中医，一个则以为中医在治疗某些疾病方面，还是有特效的，便介绍了不少病人到庐山就医。因此，中医的疗效在美国也是广为人知的。在中国的积极推动下，美国会于37年立法承认中国颁发的中医师执照，持有该执照具备在美行医的资格。

庐山医大特地建立了一个纪念堂，以纪念《中医医典》的编撰。纪念堂规模宏大，把编写过程中借鉴的医书，编写的草稿，使用的工具，实验的文章等等，都收集在一起，并把所有这些参与编写的中医师的名字和脚印，永久性地保存在那里的地板上。同时，聘请了上海美院和庐山艺术学院的师生，为之树像立传。

《中医医典》共十二册，近千万字，由安庆印书馆出版发行。为了避免风险，安庆印书馆第一批只接受订购，预计印一万套，但很快便被预订一空，随后一版再版。日本由大使馆出面，想订购一千套，但只分得500套，二版才凑全。日本又联系庐山医大，要求出版日文版本，并自行出资，要求翻译成日文。

……

国防军的换装计划是早在几年前，就有了设想。但直到去年才进入实质阶段。蒋百里带领参谋们，组成了一个评估小组，熟悉新式武器，制订换装方案。

说起来，参谋部是国防军中影响力最大的一个机构了。参谋部除了本身，还下设军校，并管理一部分新式装备的研究工作。但参谋部没有直接的指挥权，也不掌管部队的人事权，是个很有权威，却不是很有权力的部门。要不然，我再信任蒋百里，也不会让他把持参谋部这许多年。

蒋百里对新式装备，很是了解，不长时间就完成了任务，他在37年底的《国防军装备更新计划书》中写道：

“此次换装与32年不同，陆军也是重要的一环。陆军的装备全面进行了更换。

从火力配置上，步兵的基本配枪AM-38，是半自动步枪的替代产品，除了镀铬、铝合金等新材料的使用，还在准确和可靠两方面，有了进一步提高，同时增加了可拆卸的榴掸发射器。根据九华山武器实验场的报告，其性能可以完全取代掷弹筒，并部分代替迫击炮。

……

马鞍山兵工厂研制成功一种自动步枪MZ-3，有效射程四百米，枪重只有三点四公斤，容弹量是三十发，可以单发、连发、三连射，射击速度快，连发为每分钟九十发，但可靠性不如AM-38，连发的精度也要差一些。

……

所以，此次步兵班的武器装备还是以AM-38为主，以MZ-3代替冲锋枪，取消掷弹筒。并采用通用机枪来替代原来的轻重机枪，应对各种情况。

随着武器装备的发展，和作战形势的需要，步兵今后将越来越多地面对装甲部队的进攻。因此，步兵师迫切需要一种可以对抗装坦克和装甲车的轻型武器。

经过仔细研究，我们选择了80MM反坦克火箭筒，有效射程为100　米，配合穿甲弹能穿透80毫米的装甲，可以应付目前所有现役坦克。

因为FT-80火箭筒的威胁，即将列装的猛虎-3，被迫进行了改进。（这东西没什么技术难度，你能造，别人也能造）

改进后的猛虎-3丙型坦克，战斗全重36.8吨，乘员4人，装备1门75mm　L/52火炮，2挺7.92毫米重机枪，携带炮弹83发、机枪弹3150发，水冷柴油发动机功率580马力，最大越野速度：35km/h，最大行程230km；前部倾斜装甲（55度）厚度为80毫米，后部为55毫米，两侧为55毫米，顶部和底部为25～30毫米，并采用了600MM宽的履带，配备了履带防护裙板和炮塔装甲护板。

此外，为了防止磁性反坦克手雷/地雷的威胁，在猛虎的表面，还涂有一层防磁涂料。

经过如此改进，猛虎-3丙型坦克已经面目全非，它的防护力大增，却也使猛虎的重量猛增了十三吨多，好在被迫换装大马力发动机后，猛虎的速度下降不多，大身径比火炮赋予其更强大的攻击力，可以在1400m距离击穿150mm厚装甲。配合简略的红外线夜视装置和测距仪，一辆猛虎-3丙型坦克面对四辆虎-3也不落下风。

不过，即使如此，猛虎-3丙重型坦克也无法在侧面和后面，抵抗FT-80火箭筒的直击。

……

与之类似的，豹式装甲车也作了大幅改进，增加了装甲厚度，配备了更大马力发动机，速度高达76km/h，战斗全重也猛增到14.8吨。

但装甲车的防护力怎么也比不上坦克，为了提高其的战场生存能力，设计人员降低了猎豹-4型装甲车的高度，使其高仅1.89米，并将发动机前置，以提高生存性能。

经过破坏性实验检验，猎豹-4型装甲车的战场生存能力提高了三层。

……，

装甲师不但更换了坦克和装甲车，还大大增加了配备数量。如今每个装甲是共配备224辆猛虎-3丙和448辆猎豹-4，并装备了大量摩托车和载重卡车（载重量15吨）。

此外，国防军还对炮兵全面更新了装备。

炮兵主要装备新型火箭炮、自行火炮和无后座力炮。

新型火箭炮是不是155毫米12管牵引式火箭炮，射程9.5公里。

……

考虑到现代战争中，空军的威胁，国防军也需要装备大量高射炮和高射机枪。

……

上述火炮，尽可能都安装在重型卡车，甚至坦克的底盘上，在增加火力密度的同时，提高炮兵的机动力，以增强其战场生存能力。换装后的炮兵无论是火力，还是机动性，都有了提高了数倍。

……”

陆军的换装是从38年初正式开始，一直持续了二年多，才全面完成。仅武器装备一项的费用开支，就高达十一亿元。考虑到训练、演习等熟悉武器的必要开支，38~39年陆军的额外开支就接近十八亿元。

国防军空军的换装时间与陆军基本相当。尽管空军早在32年就对新式飞机提出了要求。然而，杨大洲明显过高估计了各大厂商的能力。

到35年底，三年时间结束，没有一家厂商能够在满足空军提出的要求。

最接近的冯如-10歼击机，也只在速度上超过时速五百公里，飞行高度刚刚过九千。轰炸机更是如此，起飞全重18吨，载弹量最大仅有六吨，与空军提出的要求相距甚远。

中国在二十年代已经建成了大型风洞，对空气动力学进行了大力研究。根据飞机模型的动力实验，各生产厂商一致反应问题在于发动机，飞机发动机的功率不够。要求放开限制，准许从国外订购发动机。

发动机的功率问题，在于机床的加工精度不够。活塞式发动机由于结构的限制，越接近极限功率要求的加工精度就越高，这恰恰是中国机床所达不到的。喷气式发动机在中国虽然研究很早，设计上也比较成熟，也同样限于加工精度，而功率有限，故障频频。

空军直接拒绝了，但准许厂商订购少量进行实验。

因此厂商只好边改进设计，不断实验，边期待中国的大功率发动机诞生。

36年中，中国的新一代工业母机终于成功完成研制。期待已久的董氏迅速将其生产的新一代机床应用于发动机生产。

董氏不仅提供了1200马力的活塞式发动机，还提供了1800马力的喷气式发动机。上海协同和机器公司也提供了1100马力发动机。

借此东风，安庆飞机厂不仅推出了冯如-10丁型歼击机，还推出了冯如-11型歼击机。

冯如-10丁型歼击机翼展11.4米，机长8.6米，最大起飞重量3.2吨，输出功率1200马力，时速564公里，装12.7毫米机枪6挺，升限10590米。

冯如-11型歼击机则是中国第一款喷气式战斗机，翼展12.8米，机长10.6米，两台1800马力喷气式发动机，最大起飞重量6.8吨，最大平飞速度869千米/小时，实用升限11450米，转场航程1450千米。

喷气式战斗机战斗机均采用了独特的前掠翼设计，机动性能良好。

加之，安飞的安轰-8型轰炸机采用了遥控武器、火倥系统和增压机仓，翼展43.5米，　机长30.8米，发动机：4　X　1200马力，最大飞行速度504公里/小时，巡航速度265　公里/小时，实用升限10345米，航程4200公里，主要机载武器：12挺重机枪，1门20毫米航炮，最大载弹量8000公斤。

安飞再次大获全胜，包揽了一半的空军订单。

然，冯如-11型歼击机的发动机易喘振，故障率高，工作寿命短；空战机动性能逊于活塞式飞机，操纵动作复杂；起降距离较长。空军只订购了48架冯如-11型歼击机，作为训练用机，却选择了冯如-10丁型歼击机作为主战飞机。

冯如自不是很满意，决心下大力气改进冯如-11型歼击机，以改善它的机动性和操纵性能。并强烈要求董氏太平汽车公司对喷气式发动机性能进行改进。

此外，安庆飞机厂虽是获胜，其他公司却已经对其形成了挑战。

比如说，南昌大飞机有限公司知道自己与安飞存在技术差距，就花费了巨额资金，并聘请了国外专家，避开安飞的强项，转而专攻运输机和小型轰炸机。此次南大的运输机在载重量等参数上还不如安飞，却在性价比上把安飞甩在身后，一举包揽了空军部队的运输机和小型轰炸机订单。

福建马尾飞机厂设计的海东青-2型歼击机，也对冯如-10丁型歼击机形成有力挑战，其性能参数与冯如-10丁型歼击机相仿佛，唯其仍采用后掠翼，而在机动性上略处下风，也取得了空军的部分订单。

政府采购一贯是培养第二供应商，以避免一家独大，操纵价格。因此，在差距不大的情况下，空军把相当部分的订单分给了其他厂商。

冯如自也不甘心情愿，就这么把订单分予别人，安飞此次新推出了一款强击机，与广东飞行有限公司的鹰-8平分秋色，也抢了一半订单回来。

总之，此次的空军共订购各类飞机1260架，总价值三亿八千万。各家厂商各展神通，一场混战，安庆飞机厂的战果远不如上次了，只获得了价值一亿六千万的订单，约占总额的五分之二。

这还不算完。空军的订货会刚刚结束，海军也开始换装了。

说是订货会，其实不然。空军只是把相关的厂商招集到一起，给出一个技术标准，最后只简单公布一下选择了哪家厂商哪种飞机多少数量，飞机具体的性能参数并不公布，也不会公开展示的。

说到海军，此次把应该说换装，而是扩军备战更适合一点儿。海军没有建造新的战列舰，时代已经不同了，且性价比很差。建造一战列舰的费用，足以建造三艘以上同等吨位的航空母舰。而航空母舰菜市海军未来的发展趋势，我还是清楚的。

37年底，中国又有一艘新航空母舰“北海”号下水服役了。这时候，全封闭式机库、一体化的岛式上层建筑、强力飞行甲板为式、液压式弹射器，已经成为航空母舰的标准配置。但是，北海号航空母舰也有许多独特之处。

北海号航空母舰采用了蒸汽弹射器和斜角飞行甲板的设计。并取消了大量的舰炮，改而加装了许多高射炮，以加强防空能力——航空母舰的威胁主要来自空中，如果需要航空母舰以舰炮对敌，航母连巡洋舰都打不过的。

不过，尽管中国已经对蒸汽弹射器研究了十五年，投入大量资金，掌握了一切技术。然限于加工能力，即使在36年新一代高精度机床产生以后，蒸汽弹射器质量仍不如人意，在服役不久，便更换为液压式弹射器。预计正式采用蒸汽弹射器，至少要等下一代工业母机的研制成功。

而且，北海号航空母舰极为重视抗爆炸能力，在结构上做了加强，并布设了装甲防护，水下部分采用双层或三层结构，并增强了舰底部的强度，使其具有抗水下爆炸的能力。全舰关键部位均有装甲防护，弹药库、机舱等最危险部位都分散配置，以防一旦爆炸引起连锁反应。这些设计极大增强了航母的生存能力。

斜角飞行甲的设计很简单，蒸汽弹射器却足足花了我十五年时间才刚刚研究成功——质量还很差。蒸汽弹射器和斜角飞行甲板使北海号航空母舰变的怪模怪样，却使飞机的起飞和降落可以同时并举，大大提高了航空母舰的战斗力。

北海号航空母舰的标准排水量28800吨、满载排水量35500吨，舰长258米、宽34米、吃水8.1米；飞行甲板长235米、宽42米，主甲板由舰岛前方甲板和8.5度的斜角甲板组成，每个甲板都有一部蒸汽弹射器；输出功率150000马力，航速：34节，续航力：7900海里/20节；4门127毫米口径高平两用炮，48门25毫米口径高射炮；舰载机：110~120架（36~48架战斗机、48架俯冲轰炸机、24架鱼雷轰炸机）。

北海号航空母舰连同飞机总造价三千八百多万。此后，海军会以二年三艘的速度增加现役的北海级航空母舰。

同时，海军也会建造一批巡洋舰、驱逐舰、潜艇、运输舰和补给舰等，以配合航空母舰作战。海军每年新增军费开支，预计在二亿二千万。

预计到40年为止，中国海军将建成世界上最大的航母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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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章［全］

38年3月23日，又使一次例行的内阁会议。

我们讨论了参谋部提出的换装计划。

其实，国防军现在进行换装，谈不上迫切需要。尽管苏军的飞机数量众多，部队也很庞大，但清洗过后的苏联红军，在指挥、训练和装备等各个方面受到削弱。

就说飞机，苏军还基本都使用双翼的老式木飞机。战斗力不要说现今准备更换的飞机，就是与现役飞机相比，也逊色不少。苏联的新飞机还在试制中，具体参数不知道，但显然不会是一架喷气式飞机。

坦克与飞机的情况不一样。不过据情报显示，苏联新生产了一种坦克，参数也没有，但据参与设计的人员所说，质量会有一个飞跃，远远超出中国现役坦克（损失一个情报网，七人的红旗小组全部被捕）。该坦克基本已经定型，预计明年初会装备苏军。

由于日本的不断扩军，中国海军明显落后不少。但这里的差距，原本就存在，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这么考虑，中日海军的差距不是扩大了，反而是缩小了——这是我个人意见。我是航空母舰派，但还有巨舰大炮派的，这一派的观点以为两国间差距在扩大。

总而言之，国防军的更换装备与否，是在两可之间的。不过，我既然支持军方，内阁也就顺利通过了。我军领先，总比敌军领先要强，加之，换装也可以拉动经济增长的。事情也就正式确定了下来。

然后，又谈起美国国务卿赫尔的访华事宜。显然，我说的中国经济的问题，没有能够骗过芮恩施。中国经济确实存在问题，经济危机也很有可能发生。只是中国经济的问题，对于刚刚发生经济危机的美国，确实说不上问题严重。问题存在与否，都是有争议的。

芮恩施给国内的电报指出，“中国不能够阻止日本洪水的到来，就有意把它引入太平洋”——这实在不是一个友好的举措。美国人能够理解中国的想法，却绝对不能接受。对于世界第二经济强国，太平洋上最重要的国家之一，美国国务卿赫尔宣布要来华访问。

我知道，日本一动手，美国一定会来人的，没想到会是赫尔。

不过想来也是稀松平常，中国海军在太平洋上是仅能排在第三，但以中国的实力，造舰就是个想法问题。而且，在第一、第二的实力相差不很悬殊时，第三的倾向就十分重要了。

如同中国无意与美国开战，也无意与苏联开战一样，这是一个战争潜力问题。一旦战争开始，不会轻易决出胜负，即便历尽艰辛终获胜利，也是得不偿失的。

美国国务卿赫尔要访问中国，我自然是表示欢迎。

我们讨论了一下赫尔可能会提出的问题，觉得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无论美国接受与否，对外贸易的重要性都不容忽视，美国也在做类似的事情，指责中国也不会有说服力。

但武装德国，与中国无关，可以说针对苏联；武装日本，却明显不利于美国。说是反共，它得挨的上算。中国的北海省，居民七百多万，不可能让日军通过的——赫尔有可能对此提出批评。

但日本提出了“生存空间”和“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前者与我无关，但我不武装日本，日本早就会财政破产，提前开战了，这可以算借口之一。后者的效果更显著，这在中国也是很有市场的，民意比什么都好使，这算借口之二……

赫尔应该不会在此处作文章，这显然不利于中美关系，有破坏无建设。考虑到德国与日本，美国极有可能两面作战，绝对不会希望中国也成为敌人。

因此，我们一致得出结论，赫尔会提出批评，却不会抓住不放。“缓和中美矛盾，维护中美关系，确保中国不会倾向于日本，至少不会直接参与对美国的战争”，这些才是赫尔的目的所在。

解决完赫尔问题，我们又讨论了些议题。

比如，公路运输对铁路运输的冲击，南方铁路的股票价格下跌对到期债券偿还的影响，是否继续修建铁路等等。而且，32年《反垄断法案》通过后，陆续开始实行。南方铁路在坚持几年后，终于在去年被分解成为三个公司。国家是应该平均释出各公司的股票，还是单独释出某公司的股票……

32年年底《反垄断法案》的通过，我拿不准此事的利弊，在此事中没有推动，也没有反对。对垄断的限制，一直是有的，国会也始终有人酝酿《反垄断法案》。不过，该法案多次提出，却多次被否决。如果不是经济危机，估计再过十年也通不过。这几年来，各级法庭根据《反垄断法案》，陆续解散了数百个垄断组织。

不过，董氏并不在此名单中，阿庭回国后，迅速把董氏下属的钢铁、石油和铁路公司分散成几个公司。但实际上，这些公司的所有权仍然掌握在一向控制董氏的手中。

讨论一番后，我们还是决定慢慢释出三个公司的股票；继续修建铁路，但逐步减少铁路修建的里程……我看了看手表，今天的效率可不怎么样，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吧，我承认，是我心不在焉，才导致内阁会议的效率低下。

我集中精神，好不容易把议题飞快地处理完毕，宣布散会。

让国防部长留下来，我命秘书通知蒋百里到会议室来。国科委主席孙凤行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设置放映设备。我闭上眼睛，休息了大约十分钟。听见有人说准备就绪，我才睁开眼睛，蒋百里和王雪飞都已经坐好。

我们开始今天的关键问题。

闲杂人等都离开以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五个人，拉好窗帘，孙凤行播放无声影片，何泽强讲解核武器的基本原理和结构。

今天，我们将对是否进行核爆炸实验作一个决定。当然，如果决定实验的话，我们还要决定日期等一系列问题。何泽强的讲解，是给我们一个直观的感性认识，以方便我们作出判断。

“原子弹就是利用易裂变重原子核裂变反应瞬时释放巨大能量的核武器。

……”

原子弹的研究是件很麻烦的事，我很早就有心为之储备人才。贫乏的物理知识，使我并不清楚造原子弹需要哪些知识，但居里夫人还是听说过。

于是，我通过种种手段向巴黎居里实验室塞了几个人。当然，我还是采用金钱解决问题。对科学家而言，最不起作用的，大概就是金钱了。但我无条件为其捐献了一个实验室，以居里夫妇的性格，只要去的中国学生有才能，愿意学习，两人一定会愿意接纳的——这也是种心理补偿。而对中国来说，最不缺少的，就是这样的人了。

与计算机的研究一样，我很早就在安庆大学建立了专门的放射性元素实验室。新成立的实验室，在器材上的到了小居里夫妇的大力支持。

不过，这一方面的研究进展缓慢。“中子”这么常识性的东西，迟迟也没有人提出来。我又着急又上火，却还清楚，这东西不是我应该知道的。而且，我提出以后，既说不清推论过程，也不明白证明方法了。只好一咬牙，忍了。

老实说，我不是迫切需要原子弹，就算到手了，也多半只能藏着掖着，还生怕被别人发现了。然，知道有这么个好东西，搞不到，我心里就怪痒痒的，便小心留意此方面的科学信息——此类研究成果，不是很多，我也多半只看看标题和节略。

20年，从国外科学情报中，我见到了熟悉的“中子”字样。

剑桥大学教授，卡文迪许实验室主任，08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卢瑟福，在一次演讲中提出了中子假说。

我当时的感觉，真是百感交加——俺终于可以研究原子弹了。20年底，对中子的证明，成为放射性元素实验室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在科学研究中，金钱不是决定因素，却是重要的一个环节。我不惜工本，为之建设了最大最先进的螺旋粒子加速器（名称如此，俺不保证其性能与后来的一样）——当时的设备都差不多是科学家自己设计，再制造的，我在此投入了大量资金。

28年，何泽强领导的研究小组成功发现，并证明了中子的存在。兴奋万分的何泽强准备立刻向世界宣布这一消息，却被我阻止了——我对于核战争不感兴趣。我不得不对何泽强提出了原子弹的设想——“根据质能转换公式，用中子轰击原子核，产生链使反应，迅速提高反应级别，直到爆炸”，才说服了他。

我无意剥夺何泽强在科学上的荣誉，这也是中国的荣誉。中国在二十年代的基础理论研究中，作出了不少成绩，却还没有这么重要的。30年德国人玻特进行了同样的实验，但得出了个错误结论。32年，约里奥-居里夫妇得出了同样错误的结论。

眼看注意这一领域的人越来越多，何泽强在随后发表了自己的发现。此时此刻，他对中子已经有了更深入的认识。何泽强直接指出，原子核是由质子和中子组成的，中子是一种单独的粒子。

我明白原子弹意味着什么，何泽强却不清楚。有一个新课题摆在面前，让何泽强非常高兴。中国的原子弹研究从28年开始，逐步走上正轨。原子弹研究远远超出了何泽强的想象，研究人员迅速从8名物理学家和１００多名工程技术人员，扩大了十倍……

“原子弹的设计原理是使处于亚临界状态的裂变装料瞬间达到超临界状态，有两种基本方式，即内爆式和枪式。

……”

何泽强的声音舒缓，略带几分兴奋，

“枪式，即把2～4块处于亚临界状态的裂变材料，在化学炸药爆炸力的推动下迅速合拢而形成超临界状态。枪式结构比较简单，设计起来比较有把握。

……

内爆式，则是把处于亚临界质量的球形裂变装药，通过爆炸压缩提高密度，使其达到超临界质量。

内爆式的主要困难在于炸药起爆后，能量并不是完全向内心压缩，而是向四周扩散。也就是说，无法实现同步聚焦。

……

电子计算机的发明，尤其是第二代电子计算机的发明，起了很大作用，极大地提高了计算速度。

……”

听的出何泽强对计算机很满意，在讲解时，还说了好些计算机的好话。何泽强所说的第二代电子计算机“宝贝”是34年发明的，仍然是电子管计算机。

“宝贝”占地210平方米，重49吨，有2.8万个电子管，耗电260千瓦，用二进制计算，每秒运算15000次。“宝贝”是一种专用计算机，它最突出的特点是使用了存储器，可以在任意点暂停或继续工作。

电子管计算机体积大、功耗高、性能还不稳定，容易出故障。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到现在为止，晶体管和半导体技术仍然只存在于实验室中，无法实现工业化。批量生产技术仍然在研究之中。

计算机研究所财大气粗，等不急下，便在董氏电子研究中心订购了一批晶体管，以研制第三代电子计算机。以实验室技术制造晶体管，其价格和质量可想而知。据我所知，董氏电子研究中心的交货日期遥遥无期，预计最早也得在年底了。

顺便说一下，中国的新一代工业母机是36年完成的。目前，我们使用的工业母机与美国、德国处于同一水平。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在此方面赶上了美、德两国。恰恰相反，我们之仍然存在有五~八年的差距。美国的下一代工业母机预计会在44年前后完成，德国的则还要早一点儿。不过，在计算机的帮助下，我们会在十~十五年内赶上两国。

计算机的保密等级很高，但在许多高级研究中心中，已经在大量应用了。这里需要说明的是，这些研究机构绝大多数是军事研究机构，民间研究所寥寥无几，均是董氏旗下，并与军方密切合作的。

电子计算机的使用，估计会在我预备在三五年后，才对大学和民间研究机构开放。只是到时候，也还是会对原理结构严加保密的。

“迄今为止，我们共制造了四枚颗原子弹。两颗钚弹，采用内爆式结构；两颗铀弹，采用枪式结构。

……”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帐，四颗原子弹，一共花了我三十七亿多，比其他三项（计算机、工业母机和火箭）加起来还多，原子弹合九亿多一颗。当然，我这么算是不对的，还有很多东西剩下来，但还是昂贵的。

何泽强讲解结束后，我们开始提问题，然后，他负责一一解答。

总的来说，技术上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我们也不知道。

最后，就问到原子弹的威力上来，何泽强刚刚说“柚子”的威力在一千吨左右我有很大的疑问——‘核武器什么时候，威力这么小了？’

“柚子”是此次爆炸实验的钚弹的名字，“柚子”的钚装药约重6.1千克。由重约2458千克高能炸药内向爆炸将其压缩到一起。

何泽强开始详细解释，如何如何计算，最低也要超过500吨，也可能两三千吨，看到成功在望，何泽强有点兴奋，他开玩笑说，有人计算失误，还算出了好几万吨。

我听到两万多吨，才点点头，心想，这还差不多。

何泽强解释的头头是道，对于专业，他还是信心十足的。没有具体的实验数据，很多系数都是估计的，何泽强在思想上已经认定不可能有那么大威力，自然怎么看都觉得不对，系数估计小了。

我不由笑道：“那样就好了！”

我暗暗寻思，‘等爆炸后，你就知道厉害了’，随便问了几句，也就不再开口了。

忽然间，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忍不住虎躯一震。

忽然间，我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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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8章［全］

在我早年生活的世界里，哪个国家一进行核实验，立刻就会被别国知道的一清二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采用什么方式，具体多少当量，等等，好似你做实验时，他在旁边观察一样。

这么看来。是应该存在一种远距离监测技术。不过，原子弹爆炸具体是如何监测的，我可就不知道。这样一来，就有一个问题产生——‘会不会我在这里一进行核试验，别的国家就都知道了？’

进一步说，‘如果别的国家知道了核武器，会产生何种影响？想必核武器的研究就会提前开始，其提前出现也就顺理成章了。

各国拥有核武器会有什么影响？’

一家独揽原子弹，自然是一件好事。但原子弹的出现，是科学进步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的结果。我还记得一起研究的有美国、苏联、德国、英国和日本，只是美国先研制成功而已。

‘美国拥有原子弹，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中美相隔太遥远，没有领土纷争，也没有事关根本利益的争端，加之，技术不到位，互相扔两颗原子弹不解决任何问题。基本可以确定，美国拥有原子弹，不会对中国形成直接威胁。

德国呢？都说希特勒是个疯子，但我觉得德国与苏联没有本质区别。尤其是中德距离遥远，威胁也不是很大。

日本没有铀矿，累死它也研究不出来——当然，我也是绝对不会让他研究出来的。

苏联的问题，就很严重了。

如果中德联手，企图瓜分苏联，一定会遭到最最激烈的抵抗。

……’

我不觉得哪个国家拥有原子弹后，会拒绝使用它。美国在独家拥有原子弹的时候，也是全球挥舞核大棒的，曾多次试图以之轰炸中国。苏联拥有原子弹后，也曾经试图对中国进行核打击。据说（我声明是谣传），中国也曾经使用原子弹对入侵苏军进行过核打击。没有一个政治家是善良之辈——这个，我心中有数。

‘如果中国挥舞核大棒，会取得什么利益？’

我考虑再三，也没有把握在几年间，消灭周边所有威胁国家，要是引发强烈反弹……我放弃了这种想法。是非只因多开口　烦恼皆为强出头——我更喜欢坐山观虎斗。

在短短几分钟内，我想了很多，觉得还是应慎重从事。一切的一切都在于‘核试验会否被别国察觉？’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知可以问，我便把疑问提了出来。

何泽强作为一个物理学家，对地震监测原理还是知道的。所以，他很快就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判断——“核爆炸一出现，地震监测机构一定会发现的，也肯定会区别出来。爆炸的信号，与地震的信号，应该有很大的区别”。但是，对于千吨当量的爆炸是否会被重视，并加以分析，何泽强就不知道了。终究，对于地震监测，他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何泽强用心算了算，发现一千吨TNT爆炸的巨大能量，约相当于震级5.3级的地震。何泽强盘算一下，感觉事情不妙，他边把自己的计算说出来，边可怜巴巴地看着在座的几位，似乎要从各人的脸上找到支持——以何泽强的近视眼，在昏暗的会议室里，自然什么也看不清楚。

科学家不是没有好奇心，而是把好奇心都用在对知识孜孜不倦地追求上了，何泽强就是个典型的科学家。

现在，何泽强历尽千辛万苦，苦心钻研十年，在马上就要有找到答案了，突然因为某种[与研究无关]的原因——“[]”里的是重点，告诉他答案可能暂时不公布。何泽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又似百爪挠心。

原子弹的保密制度，何泽强作为直接负责人是清楚的。

肖塘位于塔克拉马干以北，离最近的草湖和塔里木也有二百公里。孙凤行看中了肖塘的位置利于保密，南边的沙漠也方便进行实验。就通过军方，征用了肖塘，不菲的补偿费用足以支持移民措措有余。

肖塘的生活条件极好，有专门的管道为之供应清澈的饮水，满足了生活和研究需要。肖塘的城市建设规划极好，聘请了专门的设计师，对其进行了建设。并在周围以滴灌的方式，种植了大片的红柳和胡杨。还有专门修建了通往肖塘的公路，以方便运输。肖塘一切应有尽有，就不详细描述了。让人卖命总要在生活上过的去，不至于牵扯精力。总之，肖塘的生活与各大城市一样方便。

与生活舒适截然不同的是，肖塘的保密措施非常严格。肖塘周围百公里被划为军事禁区，有一个师在时刻守卫。即使哈萨克战争最危急的时候，我也没有调动这个师。

所有生活在肖塘的人，都会签署一个工作十年，如果需要军方还可以续约五年的终身保密协议书。反正到了肖塘，就别想轻易离开。

肖塘禁止照相器材，片纸不得离开，所有人的通讯都会受到监控。就算死了，也只有两条路，一是就地安葬，一是火化后以骨灰离开。

肖塘严格控制无线电装置，设立了一个专门的电子信号监控站，监听所有电波。

……

而且，生活在肖塘的18372名工作人员，只有十二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所有为此工作的十八万人中，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也只有区区十八个。

如此严格的保密措施，会带来很多不习惯，何泽强也在磕磕碰碰中熟悉了所有这些保密制度。

以何泽强的分析能力，很容易就能推断出，进行实验的可能性有多小。何泽强的心情，怎么是一个郁闷形容的了！

在问题回答结束之后，一位地震方面的专家，受邀前来，详细地讲解了对地震是如何监测的，以及哪些是研究重点。

随着专家的讲解，何泽强感到希望渺茫，他觉得心如钚坠，沉甸甸，一直下坠。

地震专家离开以后，我最后问了何泽强一个问题——“你有多少把握试验能够成功？”

何泽强以为有了转机，回答极为肯定——“理论上，百分之百；实际上，我们考虑了一切问题，做了充足的准备工作，至少也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把握。另外百分之二，是说我们可能有考虑不周之处。”

我一拍桌子，大声说：“好！既然你有如此把握，我就相信你了，实验先就不做了。”

果然不出所料，核试验还是被终止了，何泽强失望极了。

说“如丧考妣”有些儿不太尊重，但何泽强的表情，就像一个吃不到糖的孩子，且远比那儿还失望一百倍，只能让我想到这个词。

何泽强是通过董氏留学法国的，回国后我也见过他。当初何泽强发现中子的时候，我去劝说他，双方还反复争论过好几次，只是我的设想实在很有道理——当然有道理了，这在我那时候已经算是常识了——才最终说服了他。可以说，何泽强掉到原子弹这个坑里，我是出了大力的。

因此，我与何泽强是很熟悉的。眼看他如此失望，便安慰了他两句。现代物理发展如此迅速，别人也迟早会想到这一点的，保密时间不会太长的。

何泽强听我这么说，心情稍好，就紧接着问我，具体会有多少时间。这我怎么能说出来，提不出具体理由的，知道也不能告诉他。我心思电转，就施展出了转移话题大法。

“多长时间不重要，泽强你在这段时间，总不能够闲下来……”

何泽强一听我这么说连连点头。原子弹研究基本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没有具体的实验数据，很难进一步研究下去。

于是，我便告诉他，核能潜力巨大，核武器只是应用的一个方面，核武器还要研究完善，可不可以将其小型化，提高核原料利用效率，而且能否把核能用于发电，用作动力……

说到这里，我想不起来，核能还有什么用途，也就说不下去了。

然而，这对何泽强已经足够了。小型化，何泽强没想过，可以试试；核能民用的设想，他不是没做过的，但一来没有资金，二来人员都在研究核武器，也没有精力。现在，我这么说，想必资金不是问题，两者都可以考虑。

何泽强盘算了一下，就想到了几个思路，反应堆用于发电很简单，民用就是个费效比的问题……有充足的资金钻研自己的爱好，真是件幸福的事。

……

何泽强满意地走了。

眼看着乌云笼罩，狂风四起，雷霆闪烁，暴雨将临，谁知道，转眼间烟消云散，浩月当空。

我夸奖了孙凤行几句，又下令嘉奖所有人员，几个人也就散了。

这里要说明的是，我不知道地震是如何测量的；何泽强不熟悉地震计算，算错了震级；在询问地震专家时，我们也不可能直接寻问，而是旁敲侧击。有这一连串的巧合，我又先入为主的情况下，因此作出了错误的判断．

一直到几年后正式核试验的时候，何泽强才发现问题，这叫他捶胸顿足，痛心疾首了好一阵儿。

老实说，在这个时代，地震监测机构对核武器没有直接的认识，发现核试验的机率不是很大，估计不会超过10%。但原子弹影响很大，我也没有必要冒这样的风险。中国有核武器，而别国没有，才会有更多的选择，获得更大的利益。

原子弹就是如此了。

看到何泽强的样子，我就会想起哥达德。两个人差别很大。一是白种人，身材魁梧，金发碧眼，一脸的胡子，嗓音哄亮，待人热情；一是黄种人，中等个，白白净净，腹有诗书气自华，自有一种读书人的儒雅气质。但我却总觉得两人有些像，也许是他们都具备那种科学家的执琢吧。

既然如此，我就顺便介绍一下火箭。

顾名思义，火箭就是着火的箭，或着喷火的箭。现代火箭的样子虽然变化很大，原理却是与后者一致的。

最早的“向后喷火的火箭”出现在我国宋朝，但在我开始着手发展中国火箭研究的时候，中国却早已经落后了，这方面人才寥寥，没有专门从事火箭研究的，水平也有限。

直到20年，美国哥达德博士受邀来到中国，组建了物理（火箭）研究所，专门从事火箭研究，并从大学里秘密招收火箭专业研究生，中国的火箭研究才步入正轨。

火箭分为固体火箭和液体火箭，固体/液体指的是燃料形态。早期的火箭都是固体，现代大功率火箭多选择了液体。哥达德博士研究的也是液体火箭。

值得一提的是，早在世纪初，就有一俄国人提出了多级火箭、集束火箭和星际旅行，并在特别强调，星际旅行必须使用多级液体火箭，还指明燃料是液体氮或液体氢，建立了火箭运动的基本数学方程，并勾画出液体火箭发动机的草图。

我知道此事后，就一个感觉——“丫也是穿越的吧！”

闲话少说。

哥达德博士研究的是液体火箭，可我要用的武器多是固体火箭。于是，便另行召集人员组织了一个固体火箭研究所。不过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在起步之初，也是从哥达德博士那里学习了许多知识，受益匪浅。

因为火箭研究必然会产生很大的噪音，有一定程度的危险，还需要空阔的场地。所以，两个火箭研究所还是选择了中国西北地区。地点是我定的，本来想选酒泉的，西昌卫星发射中心，谁不知道。反正，火箭终究是要发射卫星的，就别搬来搬去的，咱一步到位了。但出于保密和实验的需要，液体火箭研究所最后被安排在石板泉。

石板泉在蒙古巴丹吉林沙漠边缘，因泉水而得名，是个人烟稀少的小镇。与原子弹基地肖塘一样，都是采用军方出面征用土地，给予补偿费。然后重新设计建造了石板泉，确保那里的生活舒适便捷，又便于保密。

因为有充足的资金和人力物力，火箭的研究进展顺利，就像前文说过的一样，火箭炮和火箭筒技术现已经成熟，正式列装部队了。液体火箭射程和载重量也有了很大提高，在33年就达到三十公里左右，并设计了降落伞，以避免火箭降落时损伤，便于回收利用。

此后，哥达德博士开始设计一种射程300公里，载重量一吨的火箭。36年喷气式发动机出现以后，也很快被应用在液体火箭上了。在去年年底的实验中，这种巡航导弹的雏形飞行了283公里，初步获得成功。目前正在改进中，以使其射程更远，载重更大，提高命中目标的精度。这么说吧，中国在火箭领域，已经领先了各国一代（当然，这一代最多只有三年五载的）。

与此同时，十八年的火箭研究下来，哥达德博士为中国培养出了大批专业人才。这些人已经成长为研究中的主要力量。

当然，随着研究的深入进行，哥达德博士的行动也受到了越来越多的限制。虽然其本人一心钻研，还不知道，但我已经签署了限制其行动的命令。哥达德博士再不能够被允许离开中国了——很多时候，事情就是如此残酷。这也是惯例了，哥达德博士本人未必不明白，只是没有挑明罢了。

然而，我不是个小气的人，要吸引人才，留住人才，使其为中国服务，总要给予相应的待遇。在科学研究中，论资排辈的现象还是存在的，不过，这主要是体现在生活待遇上，而不是课题申请和研究资金上。只要你有能力，就总能获得一展长才的机会。说白了，此时的中国还没有什么“学术权威人士”。

尽管形式不尽相同，但哥达德这个级别的科学家受到的待遇，与我是同等级的。因此，哥达德博士的薪金是我的若干倍，也就理所当然了。

因为去年的成功实验，哥达德博士被秘密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同时获得了共和国珠姆朗马科学奖章。一座由纯金和铂共同铸造的珠姆朗马峰——模型，并附带有一百万元免税奖金。这是共和国最高荣誉，每四年一评选，由总理负责颁发。

第一个获得该奖章者是发明杂交水稻的田僼，此外还有第二代计算机的主要设计师汪国强，研究原子弹的何泽强也将会获得。

为了保密的需要，我还在24年成立了科技保卫处，专门负责这些科研机构的保卫和保密工作。保卫是针对外来的敌对势力，保密则是针对内部工作人员的监控。具体措施全世界都一样，我就省略了。

强调一点，科技保卫处成立以后，抓到的间谍有七层来自日本，或者是为日本工作的。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结果，他们会被送入铀矿的第一线，亲自接触共和国最高机密。至于，他们是否感到荣幸，那就不是我要考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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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章［全］

美国国务卿赫尔并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但到了这个层次，他也不会把话说的很直接。

赫尔是4月16日抵达安庆的，

从17日起，我们开始了连续三天的会谈。我们是指我和外长唐绍仪，赫尔和大使芮恩施——芮恩施是要回国了，但现在还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我并不善于谈判，已经多年不参加事务性谈判了。但根据外交对等的原则，美国国务卿赫尔专程前来拜访，也只好参与了。

会谈气氛还可以，谈不上紧张，却也不是很融洽。

见面后，我们先花了点儿时间，涵暄了一下——这其实很重要的，见面的第一印象就是形成于此，联络感情，了解对方性格，都在这一刻。

赫尔先是代表罗斯福问候我，并恭维我，说我高瞻远瞩，振兴中华之种种事迹，尤其是对中国在经济危机中取得的成就，表示了钦佩。

我则对罗斯福总统表达了同样的敬意，声称我也从美国那里学到了很多，最后画龙点睛，还特意点出了罗斯福总统的民间资源保护队。

33年成立的民间资源保护队，是罗斯福的得意之作。

在大萧条中，把美国青年男子招进资源保护队，给他们一份工作，并把他们的大半收入寄给他们的家庭。植树造林，防止森林火灾，消灭动植物各种病害，开辟养鱼池，挖引水渠和运河，修建堤堰，控制了蚊蝇的滋生以助消灭疟疾等工作，从长期看，都是极具积极意义的。同时，在士平民心、职业训练、卫生保健和适应日后竞争性生活的能力等方面具有非凡的价值。

中美之间联系密切，美国人对国外最关心的就是拉美，其次就是中国。要说中国人对国外最关心的是美国，这还存在争议，但美国与日本在伯仲之间，则是公认的。别说民主国家没有秘密，罗斯福想推行民间资源保护队，也是需要进行了大力宣传的

因此，我很快就了解到民间资源保护队的具体情况。

那时候，中国正是失业人数最多的时候。我还记得，中国同期失业人数没有超过一亿，但在当时已经接近八千万。基建工程的施工，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不会立竿见影。尽管当时政府积极组织了许多修整道路、沟渠、学校和运动场等可以迅速开展的工程，但吸纳的人数，还是赶不上破产农民的数量。

我急的都要跳河了，这么多人闲着，治安急剧恶化，真要是有人振臂一呼，后果不堪设想。听说民间资源保护队后，我立刻察觉到其中的意义。这东东立竿见影，我可以直接把青年男子招募去河南、河北，去陕甘宁，去新疆、蒙古，去哈萨克、西疆植树造林；去黄土高原上修建堤坝，那里需要几百万座淤地坝……

这样一来，我可以迅速招募上千万人，把他们打发到荒郊野外干活，减少了社会治安隐患，并安置了几千万人的生活。而植树造林、淤地坝等的建设，也都是中国所需要的。

自从大量移民北方以来，北方的风沙有逐渐加大的趋势，政府每年都免费提供树苗给当地居民，并广泛宣传，普及植树知识，却也只是缓解了这一趋势而已。

于是，当年4月初，我也东施效颦成立了一个。性质是一样的，名字改成了青年资源保护队。

实际上，青年资源保护队没有招募到，我想象的那么些人。政府加大基建投资是二月份下旬宣布的，到了四五月份，很多工厂和工程已经开始招收前期工作人员。

而青年资源保护队除食宿外，每月工资8元，其中6元要寄给他们的家庭。这样的待遇实在很低，刚刚超过最低工资标准不说，还要长期在野外作业。

因此种种，青年资源保护队在33年只招收到384万人。即使是今天，青年资源保护队也只有757万人。从人口比例上讲，远不如美国的300万。

况且，这几年加入青年资源保护队的，绝大部分是来自农村，想要去城市找工作者。青年资源保护队长期生活在野外，组织了很多娱乐活动，也组织了很多职业培训。这些人加入到青年资源保护队工作，就是为了提高适应能力，进行职业训练等方面的学习，以适应城市的生活，便于自己找工作。顺便才是挣些儿零花钱。

不管怎样，在国防军官和农林机构的指导下，青年资源保护队已经为中国增加了2710万公顷林地，在黄土高原和华北地区上，修建了700多万座淤地坝，防止了许多场森林火灾，开挖了许多引水渠和运河，并针对传染病展开斗争，基本控制消灭了血吸虫和疟疾。

枞阳农大是个很特别的学校，该校的毕业生从政人员很多，活动能力也很强。

这都是因为‘村长培训班’——该校师生发现，经过培训班培训的学生，在工作中更积极主动，也善于与人交往，对毕业生的就业十分有利。故而，如今村长已经不存在了，但村长培训班却被保留了下来，并成为枞阳农大的传统特色了。

而且，当初的大批村长中，有许多人已经成为各地的区（镇）议员、县议员、市议员。在民主党中，出身枞阳农大的人很多，并成为一支骨干力量。因为出身，他们往往很重视森林保护——前文说过的“免费提供树苗”、“自然保护区”和《林地法》，就是他们积极推动的。

枞阳农大毕业生基本控制了中国的农林机构，也得力于该校是中国农林专业的最高学府。

所以，在这些人的鼓动下，植树造林成为青年资源保护队最重要的，也是最主要的工作。

迄今为止，青年资源保护队在环绕十二大沙漠、七大沙地的周围地区，种植起一道长二十二万多公里，宽五百米的绿色长城。把沙漠、戈壁和沙漠化土地都包围起来，并在广大的蒙古高原上，种植了许多纵横交错的林带，构建成面积广大的农田防护林，以削弱大风的形成，保护农田不受风灾。同时，青年资源保护队还在在黄土高原和华北地区，广为植树造林，也是卓有成效的。

为此，我还不得不广为修建输水管道和泵站，以为这些林地提供水源。随着各地管网的不断建设，北方输水管路已经互相连接，形成遍及北方的输水管网。同样也是由于水源的限制，北海、黑龙江等的引水工程，也陆续有人提议。不过，暂时还无须如此，只是议论和建议。

正是知道我说的是事实，赫尔听了才更高兴，他连声说：“没什么，没什么，你比我们做的更棒！”然后，他用了一句生硬的中国话，来恭维我，“你是个中国的圣徒。”

我听见赫尔这么说，有些哭笑不得。

黄土高原上沟壑的数量远远超出了预计，仅此一地修建的淤地坝就有四百多万座，连同其上种植的大片林地，黄河中泥沙的含量减少了七八层左右，龙羊峡到青铜峡，以及之后很长一段黄河的河水清澈了许多，有时一眼望去，似乎透明的能看到河底。

如此罕见的成就，自然在国内外引起轰动。

国外的反应，主要是称赞中国的水土保持工作，称科学战胜了自然灾害，或者歌颂人类对自然界的征服云云。

国内的反应很特殊，或者说很自然，却令我再次感受到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熟悉是因为这种感觉，我曾时常有过，陌生则是它有很久没有出现了。我又一次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差异。

“圣人出则黄河清”——我一丁点儿也不信这个，对一个无神论者来说，此话纯属哄神糊弄鬼。

不过，这么具有轰动效应的新闻，媒体不报道是不可能的。无数报纸杂志上，连篇累牍地报道，哄传一时。类似“黄河清，圣人出”等彪悍的题目，堂尔皇之地刊登在许多严肃报纸上。

这东东变相提高了我个人的声望——感觉已经可有可无了——但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好在《安庆日报》、《安徽时报》和《申报》等少数我重视的报纸，尚未如此，而是详细地阐述了环境保护的意义，给我几分安慰。从某种意义看，我也是个“香蕉”。

我不喜欢这东东，而今听到赫尔的恭维，也高兴不起来，倒觉得有几分嘲笑的意味。我也觉得这很愚昧无知，但听到别人说，还是有些不舒服。自己怎么说都可以，别人说一句都不愿意。

极不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我就把赫尔的话当成是善意的恭维了。

从道理上说，赫尔没有必要为了讽刺我，特意学汉语。况且，就算是讽刺，我也得装作不知道。

我和赫尔又说了几句闲话，才步入正题。

果然不出所料，赫尔对中国与日本间的军火交易，提出了批评。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还是用预先想好的理由回答赫尔——“中国需要市场，企业需要订单，日本需要生存……”

我平铺直叙地讲述了我的处境，我的困难，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的，没有强调，也没有夸大其词。谁也不是傻瓜，美国人来之前，只怕比我分析的还明白。

最后，我耸了耸肩膀，用一句很美国式的语言，结束了我的话——“生意就是生意。”

赫尔自然不会同意我的看法，生意是生意，但这笔生意可是对美国很不利，他当然要坚决反对。

唐绍仪把话接了过去，对于交涉，我是高手也是业余高手，人家才是职业高手。一番话说下来，似乎中国不与日本作生意，日本经济维持不下去，战争早就发生了。换而言之，是中国维护了世界和平，维护了亚洲稳定。中国与日本的交易，大大有利于美国云云。

我听的在心中暗笑，赫尔却是目瞪口呆，气急败坏。

……

唇枪舌剑几个回合后，赫尔眼看无法在此处占据上风，也就放弃了这个话题，反正他也无意对此纠缠不休。

国与国之间唯有利益，如同我说的那样，中国对美国依然友好如故，没有丝毫改变，这只是一笔生意。即便这笔生意对美国不利，但在美国提供更大的交易之前，中国显然不会放弃的——换成美国也一样不会放弃。

赫尔访华，目的也不在于此处。

罗斯福以为：国家之间需要相互依存，即国家之间为了长期的繁荣与和平而互相信赖；而且一项有效的对外政策需要国内稳定牢靠的支持。换言之，他相信，美国经济的繁荣最终要依靠国外正常经济的恢复——通过包括美国在内的所有主要的贸易强国的共同合作才能实现的恢复，中国也是其中之一。

罗斯福清楚，繁荣与和平之间是一种唇齿相依的关系。一方面，他发现世界经济萧条和侵略问题是不易解决的；另一方面，他担心美国严重的困难和强大的孤立主义势力是否允许他在海外作出任何行动。

不管是从美国繁荣的角度，还是维护世界和平的角度，中国都是不可忽视的一个重要环节。

所以，赫尔访华，首要目的是扩大美国的对华出口贸易，最好能够从中国基建工程中风一杯羹，以恢复美国经济；其次才是日本，希望中美之间能够合作，抑制日本的扩张；再次则是加深中美关系，就算不能够与中国结成同盟，也务必要保持中国的中立立场。

也就是说，美国已经默认了日本在东印度群岛的行动，只是担心日本会进一步扩张。

赫尔对中日军火交易，提出批评，是希望打乱中方的阵脚，也是希望减少中日间的贸易——美国人对此也是垂涎欲滴。既然这两个目的达不到，也就算了，赫尔没有破坏中美关系的意图。中国与日本孰轻孰重，赫尔还是知道的。

于是，赫尔说过就算，把话题转到更实际的问题上，像如何限制日本继续行动。

……

三天的会谈困难重重，没有取得实实在在的成果。

如何扩大中美之间的贸易，不是短短几天能够达成协议的。于是，我们约定稍为晚些时候，两国间将会举行一次贸易谈判，争取扩大双边贸易。

如何限制日本的扩张，短期内日本也没有继续扩张的可能，一旦日本继续扩张，与英美法发生战争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九十，想来日本人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所以，这个我答应了，但只签署了一个没有任何约束力的和平协议，声称共同维护亚洲和平。

不过，中美此后高层互访频繁，双边贸易总额稳步增长，又限制了日本的扩张。要说赫尔圆满完成任务，也不为过。

英国与法国的态度，与美国类似，都是默认了日本对荷属东印度群岛的吞并，只是增加了在东南亚的兵力，以为警示。老实说，我觉得这毫不解决问题。

日本需要时间消化荷属东印度群岛，也无意于一场必败的战争。

在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穿梭外交之后，各国承认了日本对荷属东印度群岛的占领。东南亚的局势逐渐缓和下来。

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亚洲局势稍定，欧洲战事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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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章［全］

1938年5月14日，是阿道夫·希特勒有生以来，最荣耀的日子。古人云，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今天，德国元首希特勒就回到了故乡。

40辆坦克在前面开路，坐满军官的警车作后卫，希特勒站在敞篷汽车上，他身着棕色的突击队员军服，向狂热的支持者们挥手致意。极度兴奋的希特勒近乎歇斯底里了。

数以万计的奥地利人走上街头，高呼着“一个民族，一个帝国，一个元首”的口号，疯狂地拥护“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帝国”军队的到来。希特勒返回维也纳来，在数千人的簇拥之中，他骄傲地宣布“德奥合并”。

“我们此时此刻的感受”，希特勒在维也纳宣称：“也是所有其他德园人的共同感受。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今天宣称的统一的德帝国，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所分裂，永远不会处于分裂状态。”

至此，奥地利终于成了第三帝国下辖的一个省。

在凡尔赛和平条约中，有一条禁止将奥地利与德国合并的条款。

希特勒这么做，自然是违反了该项条款。但希特勒对此毫不在意，这又不是他第一次违反凡尔赛和约了。

时势造英雄，希特勒的上台，便是如此。

慕尼黑啤酒馆政变也好，《我的奋斗》也罢，不过是给希特勒带来几分名气，而这种只怕也是好坏参半。那时候，希特勒在芸芸众生中，并不显得出色的，没人觉得他能成气候，他只是一个善于言辞，精通演讲的“德国下士”。他的极右翼主张在主流社会，总是被当作笑柄。

但是，29年从美国开始的经济危机席卷了世界，德国损失惨重。随着德国人失业人数的增多，希特勒的政治纲领就显的娓娓动听，为愈来愈多的德国民众所接纳。

希特勒提出，要废除不平等条约，重整军备，建立新的强大的德国，消除失业。这些符合各个阶层德国人民的要求。

30年，希特勒领导的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赢得了选举中的第一次胜利，取得107席，成为德国议会第二大党。

此后，希特勒便一发不可收拾。33年，希特勒被任命为德国总理，并在第二年兼任德国总统。希特勒将总统与总理两个职务合二为一，拥有无限的权力，废除了民主，成为国家政权的单独执掌者，即独裁者。

希特勒他的施政纲领早已确定。在《我的奋斗》一书中，希特勒毫不隐晦自己的计划，清楚地阐明了奋斗目标：为德国人寻求生存的空间，以欧洲东部国家为代价，将领土扩展到乌拉尔山脉；获得军队和政权；与犹太人展开殊死斗争。

希特勒也正是这样做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希特勒是个非常诚实的政治家(^o^)。

35年，希特勒宣布德国军队将重整军备，并实行兵役制，从而违反凡尔赛条约的规定，他重新武装了国民保卫队，并改为武装部队。到第二年，德国陆军就已拥有３０万人的正规军，大大超出了凡尔赛条约规定的10万。

36年，希特勒宣布废除《洛迦诺公约》和《巴黎和约》，进兵莱茵河非武装地区。

对此，英、法两国并没有加以阻止，仅仅提出“强烈抗议”。

对英国来说，中国、苏联和德国都是威胁。

中国是东方国家，然中国的组织形式、政治结构完全是美国式的，与各国之间是利益纷争，规则是一致的，无论胜负均可以共存。中国的经济和军事潜力大，对东南亚怀有企图，中国的威胁很大。然，中国距离欧洲远，与印度也没有接壤，从中国到印度交通不便，对英国不存在根本利益的冲突。

苏联是全世界唯一的共产主义国家，是“自由世界”的死敌，一旦失败，就无法共存，共产主义如果席卷欧洲，英国也一样难以幸免。苏联的军事和经济潜力次于中国，两者互相牵制。

德国人在欧战失败后，一直心怀不满，且德国企图统治欧洲，也是个威胁。然德国实力已被大大削弱，威胁降低不少。

如此说来，苏联是英国的第一威胁，中国紧随其后，再次才是德国，日本还要排在后面。

对法国而言，把中国与德国的威胁交换顺序，苏联威胁最大，德国次之，中国、日本再次之。而对美国来讲，日本的威胁还要靠前，就算不能够排在首位，至少也是第二位，然后才是德国和中国。

这里要说明的是，经济危机激化了社会矛盾。三十年代的世界工人运动此起彼伏，风起云涌。按说，这应该算是件好事，是工人在争取自己的权利。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喜欢罢工——罢工是对国家经济造成极大破坏。资本主义国家如此，社会主义国家更进一步——直接取消了罢工的权力。因此，苏联的威胁超越了地缘政治理论的范畴，成为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共同威胁。

众所周知，德国经济畸形，经济危机日益严重，时间一长，易于引发战争。希特勒扩充军备，可以减少失业，减缓经济危机，也非常符合德国人的心意。以凡尔赛条约限制德国，德国人举国上下的不满，无处发泄，多半会来个大爆发，发生战争的可能性非常大。

如果开战，即使是一场短期战争，轻易打败了德国，也只会使欧洲经济恶化，从而削弱英法等国。况且，短期战争的可能性不是很高，欧战说明战争正日益长期化。

这对英法两国就极为不利了，内部本就不稳，再被大幅削弱的话，问题就麻烦了。确切地说，英法两国不是害怕战争，而是害怕战争对经济的破坏，害怕随之而来的革命。假如苏联趁此机会扩张，英法应对困难不说，光是引发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就够两国喝一壶的。

失败的德国也极有可能倒向苏联，倒向共产主义，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希特勒的上台再不好，英法两国再不喜欢他，却总要比革命，比共产主义要强——一和失业率超过50%的国家，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那时候，直接面对苏联，面对共产主义威胁的，就是法国了。法国若是失败，英国也无法幸免。

而且，作为一个民主国家的政治家，不考虑人民的意愿是不行的。各国民众反对战争，政治家就不能说战争。罗斯福在36年竞选的时候，也要发表“我痛恨战争”的演讲，并提议对西班牙内战双方实行武器禁运，以取悦奉行孤立主义的民众。

各国民众反对战争，主要有几个原因：一是历史学家基于对第一次世界大战史料的重新发掘与研究，认为一战是帝国主义列强之间的卑鄙争夺，并与军火的制造和贸易息息相关；二是欧战的死伤惨重，民众对战争还心有余悸；三是对德国怀有同情。

很多人认为凡尔赛条约太过严厉，对德国太苛刻了，而希特勒只是做了条约原本就不该限制德国做的事。如果要避免战争，就应当迁就希特勒，他要求生存空间似乎并非无理，他想把所有德国人联合在一面旗帜之下，在一些人看来，似乎是实行民族自决原则，做得比威尔逊在凡尔赛所做到的还要忠实。

再说，希特勒与英国、法国的分歧，不涉及各国根本利益。

“要为德国人寻求生存的空间，要以欧洲东部国家为代价，将领土扩展到乌拉尔山脉”——各国乐观其成，都会很高兴地为德国提供贷款，以及物资。可以预计，一场长期的战争，会让德国负债累累，极大的削弱德国和苏联。并且带来庞大的商品需求，从而为振兴各国的经济作出突出贡献。

“获得军队和政权”——既然做了初一，就不怕他做十五。不武装德国的话，怎么同苏联战斗，反正不能选择战争，也就无法限制德国人武装自己，给他。

“与犹太人展开殊死斗争”——犹太人在欧洲名声极差，回想一下两个犹太家族23年把全德国人洗劫一空，可想而知，其名声差到何种程度。且犹太人向来受到歧视，又是个少数民族，谁也不会在意这，随他去。

加之，德国还存在着一个由实业家、陆军总参谋部和高级文官组成的“稳健派”，其代言人是德国经济部长兼帝国银行总裁沙赫特。他们似乎在寻找一种可以避免战争，就使德国摆脱经济困难的途径。

这也是符合英法美等国需要的，给各国以幻想的空间。

如果德国对苏联开战，自是上上策，再好不过了；如果德国没有选择战争，而摆脱了经济危机，也减少了对各国的威胁，强大的德国自然会成为英法的屏障。

到时候，苏联东有中国，西有德国；德国东有苏联，西有法国；中国西有苏联，东有日本；日本西有中国，东有美国。

怎么看，也是一件好事情。

老实说，这与我打的算盘差不多。都是打算让各国互相牵制，进而发生战争，好从中渔利。

当然，这也存在着很大的危险性，不过条件所限，没有最好，也只能因陋就简，选择此好了。开战总是下下策，欧战已经使世界上出现了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大家都不想成为下一个。

综合考虑种种现实问题，我们就可以理解，英、法两国没有强力干预希特勒扩充军备的行为了。

顺便说件趣闻。

在合并之前，希特勒约见了反对合并的奥地利总理库尔特·冯·舒施尼格。在巴伐利亚—阿尔卑斯山的别墅会谈时，希特勒严厉地指责舒施尼格在奥—德边境设防。处于弱势地位，他的保护伞意大利总理墨索里尼又态度暧昧，舒施尼格在面临这种指责，是非常紧张的。

身为一个资深的烟客，舒施尼格不由得点了根烟。结果，希特勒一拳打在舒施尼格的嘴上，粗暴地命令他熄灭冒烟的烟头，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抽烟。”

如此蛮横的希特勒，当然不会对英法的让步感到满足，让步更助长了他的野心。随之而来，希特勒的注意力转到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地区，那里居住着300万讲德语的居民。在去年，希特勒就曾经宣称，要把那里与德国合并。

有这样的背景，捷克斯洛伐克总统爱德华·贝内斯自然不会答应当地纳粹党成立自治政府的要求。柏林的反应十分迅速：希特勒召集军队，并指示军队准备“摧毁捷克斯洛伐克”。9月德国发出最后通牒：如果捷克斯洛伐克拒绝给予苏台德自治权，将遭到军事占领。

事实上，英国和法国既然决定放纵德国扩军，就已经对此有所准备。英国不但没有阻止希特勒，还秘密动员捷克政府接受苏台德独立的要求。法国因与捷克有协约关系，别无选择，只能下令于当月进行全民总动员。

战争似乎一触即发，全世界都紧张地关注着欧洲。

然，形势急转直下。法国眼看着夙敌崛起，鲸吞蚕食，不是没有警惕的。但形势逼人，德国已拥军百万，这时候要是与德国开战，那就真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英法两国已经骑在老虎背上，再想下来可就难了。现在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去。

于是，在接下来的慕尼黑会议中，四国首脑一商量，就把苏台德地区划给了德国。而作为交换，希特勒承诺不会瓜分捷克斯洛伐克。捷克没有参加这次会议，被劝说接受德国的要求，还被迫弃沿德国边境地区的防御工事，甚至签订了“英德友好宣言”。

全世界人民都为此而欢呼雀跃，一切都结束了，张伯伦和墨索里尼拯救了和平。

希特勒要求的这些地方，都是德裔人为主的地方，当地人也愿意与德国合并。希特勒抵达当地的时候，都受到了热烈欢迎，成千上万的民众献上了鲜花，来迎接自己的军队。不论是各国舆论，还是当地民众，都以为，希特勒的要求是正当的，是理所当然的，是民族自决。

我在当时的感觉，以及国内的舆论都认为，这与我们要求收回台湾的想法差不多。在国内，还引发了一场关于台湾问题的大讨论。很多民众自发的举行了小规模游行，并在日本使馆门前静坐示威，要求把台湾还回中国。不过，这都是民间的行为，导致了多起打架斗殴。中日之间有默契在心，并没有正式的提出要求。但在私下里，我也婉转地提醒日本方面，台湾问题迟早需要解决的。

至于苏联，鉴于希特勒已向西方让步这一事实，斯大林明白英国和法国对于希特勒在东部的目标并不存有敌意，因此开始考虑签订一个德苏协议。

说白了，德国就是杆枪，英法意图以自打击苏联；苏联明白两国的企图，竭力避免与德国交战；希特勒也知道这一点，便与苏联签署了一个互不侵犯条约，准备一个一个解决。所以，二战不是由于愚蠢才发生的，恰恰相反，这些领导人里没有一个是善碴。

若说愚蠢的，不是没有，波兰就是比较白痴。

是个人都清楚，捷克倒下了，下一个就会是波兰。波兰人却带头瓜分了捷克斯洛伐克，它出兵占领了特斯申地区。我知道此事后，只有一个评价——“利欲熏心，鬼迷心窍”。

天赐良机，希特勒迅速在斯洛伐克和拉瑟尼亚成立了傀儡政府，把它们从捷克分离出去。接下来，匈牙利提出领土要求，并得到满足。

至39年4月为止，德国又占领波西米亚和摩拉维亚，捷克斯洛伐克被瓜分殆尽，正式宣告灭亡。

不过，这也在国际上引起轰动，德国后来的占领可没有任何理由，是赤裸裸地侵略行径。

英国、法国、比利时和荷兰对此提出了严重警告，宣称波兰是不可侵犯的。

但是，德国已经兵强马壮，希特勒野心勃勃。常言说得好，箭在弦上不的不发，岂能为区区口头警告而收手。

PS：这两章，资料较多，都来自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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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1章［全］

但泽（德语音译）又名格但斯克（波兰语音译），位于波罗的海格但斯克湾南岸，与维斯瓦河入海口的三角洲地区，通过水路可以与波兰60%的地区相连，是波兰第六大城市，也是波兰最重要的海港、海上贸易的中心和主要造船中心。

凡尔赛条约规定：但泽成为国际联盟控制下的自由市。占多数的德国人无权自行决定举行公投，从而变成争议性的德国的一部分。实际上，但泽为波兰所控制。

8月初，希特勒提出，要波兰归还但泽市，提供享有治外法权的通往东普鲁士的陆地走廊。

对波兰人来讲，这绝对是异想天开。要知道，东普鲁士是德国的一块飞地，一旦通过但泽走廊与德国联结，就对波兰形成了包围之势。捷克斯洛伐克的下场历历在目。理所当然，波兰直接拒绝了希特勒的要求。

不过，形势已经不同了。

如果说，希特勒扩军备战，是一场赌博；德军开进莱茵非军事区，是一种试探；吞并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是一次冒险；那么，希特勒要波兰归还但泽走廊，就是胸有成竹了。

法国外长宣称波兰是不可侵犯的，是它在东欧的盟国。英国首相也承诺：“如果德意志帝国胆敢入侵波兰，英法联军将直捣鲁尔谷地”。

这些对波兰人是莫大的支持，但对希特勒而言却一文不值。波兰与法国之间存在盟约，是波兰人的盟国。但波兰人忘记了，捷克斯洛伐克何尝没有与法国签约，还不是被瓜分的一干二净。

9月初，苏联外长莫洛托夫和德国外长里宾特洛甫签订《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秘密条款。《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有效期十年，该条约规定，“缔约双方决不参加任何直接、间接反对另一缔约国的任何国家集团”。

事实上，《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解除了希特勒的后顾之忧。现在德国已不是两面受敌，苏联不再是德国的敌人。在某种程度上，苏联倒成为德国的盟国了。

一周以后，9月11日凌晨，德意志帝国军队利用夜幕的掩护，在2300多架飞机的支援下，出动15个机械化师，3000多辆坦克和战车，对波兰发动突然袭击，波德战争爆发。

当航空兵和装甲部队结合起来时，全世界第一次领教了“闪电战”是怎么回事。

根据意大利战地记者乔治·帕拉达发回的著名报道：

“……

波军第18骑兵团从但泽走廊突围时，路遇德军第19装甲军第2摩托化师。前进者生，后退者死，为突破德军的堵截。波兰骑兵在指挥官马特拉扎上校的率领下，骑马持矛，挥舞着马刀向德军的坦克发起悲壮地冲锋

……”

乔治·帕拉达作为记者屈才了，他更应该去写小说。根据在场的中国战地记者黄远生发回的报道：

“德国集中了大批装甲机械化部队，对但泽走廊发起猛攻。

波军装备落后，坦克与战车不足德军的十分之一，指挥不利，在德军的突袭下一溃千里。

为了掩护但泽走廊波军总撤退，波军第18骑兵团奉命执行迂回任务。

……

团长马特拉扎上校率领的骑兵中队，正好碰上一个就地休息的德军步兵营。波兰人出其不意地挥舞着马刀发起冲锋，将猝不及防的德国步兵击溃，然后就地组织防守。

几辆德军装甲车正在附近树林里休整，此时恰好赶到。下马准备防御的波兰骑兵们，在20毫米机关炮弹雨的突袭下，损失惨重，团长马特拉扎上校和团参谋长当场阵亡。

……”

两个报道的真假，略微想想就是到真假了，波兰人又不是傻瓜，怎么会用骑兵向坦克发起冲锋，那比用轻骑兵向重骑兵发起冲锋，还要不可思议。然，乔治的报道被世界各大报刊广为转载，流传甚广。黄远生的报道却如昙花一现，在国内的转载也不是很多。

看来，记者也是需要想象力的。

果然不出希特勒所料，英法等国并没有遵守承诺。

9月13日，英国和法国对德意志帝国宣战，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紧随其后。大不列颠做出最坏的准备，立刻向法国派出15万人组成的特遣部队。

不过两国为波兰所做的，也就这么些了。哦，几国还在外交上予德国以严厉的谴责。

法国虽然屯重兵于国门，却躲在钢筋水泥的工事后面，没有对德国发起进攻。法国和英国远远地看着他们的波兰遭屠杀，他们对此毫无准备，也无意与德国开战。

经过几年的精心准备，德国已经把自己武装到牙齿，兵力高达二百六十万之众，拥有三千六百辆坦克，四千多架飞机，三艘战列舰、十二艘巡洋舰、六十三艘潜艇。说夸张一点儿，德国是“沾着就死，碰到即伤”。英法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与德国开战。所以，别看两国嘴上叫的欢，实际行动可是一点儿没有。一直到第二年，德国主动进攻法国，这段“西线无战事”的“假战”方宣告结束。

9月15日，美国宣布保持中立。

9月16日，中国宣布保持中立。我对这场战争不感兴趣，欧洲国家打生打死对我国影响不大，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中立，扩大我国对交战各国的出口。这个，不是很难。中国商品向来以物美价廉而著称，与德国的贸易源远流长，至少可以追溯到二十年以前。德国既然企图与英法开战，那么中国就比美国更适合成为德国的贸易伙伴。

7月，我专程派出了一支舰队访问欧洲，该舰队编组了二艘战列舰、二艘航空母舰、八艘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一艘补给舰、一艘运输舰和若干潜艇。此时此刻，远洋舰队已经结束了对德国、法国和英国的访问，正航向美洲。远洋舰队还要访问加拿大、美国和澳大利亚。

德国战车开动了，就不会轻易停止。欧洲一定会打起来，我适时展示一下中国的实力，不会影响局势发展，还可以震撼人心。到时候，英法就算想拦截中国的商船，也要好好考虑考虑。当然，中国远洋舰队顺便保护着商船队，运输了一批敏感物资到德国去。

值得注意的是，远洋舰队中配备的潜艇，都是预备退役的老式潜艇——德国U型潜艇的中国改进型，而不是最新式的JD-1型潜艇。好东西，就是要保密的。

JD-1潜艇不具备水面作战能力，单纯是为了水下作战而设计的。它外形呈流线型设计，以减少水下阻力，水下航速达18节，水面航速8节，配备了通气管装置和主动/被动式声纳，结构形式为双壳，有8字形耐压体，下潜深度为120米，排水量1850-2425吨，首部6个鱼雷发射管，尾部4管，共载36枚鱼雷。装备了124个大容量蓄电池和柴油机，使水下5节时续航力可达365海里。

9月27日，华沙保卫战开始。

同日，根据《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秘密条款，苏联红军进入波兰东部，苏联和德国一起瓜分了波兰。10月7日，德军占领华沙，波兰灭亡。

4个星期里，波兰共有7万人死亡、13．3万人受伤、7万人被俘。德国1．3万人死亡、3万人受伤。“闪电战”正式诞生，登上世界舞台。

波兰的灭亡，可以说是德国、英国、法国和苏联的合谋。波兰是东欧咽喉，位于德国与苏联之间。从“祸水东引”的角度看，英法等国不会为波兰提供保护，一切诺言都是靠不住的。

而苏联斯大林的想法又不一样。

斯大林在当时并不想要战争。苏联的第二个五年计划刚刚提前完成，苏联的发展速度世界第一，时间是对苏联有利的。苏德战争不可避免，但战争时间越晚，苏联就越强大。

而且，苏联的大清洗和肃反扩大化，已经持续了三四年。斯大林是个不错的将军，他明白，大清洗对苏联红军的战斗力，必然有不小的伤害。

只是政治斗争，一向是你死我活，来不得半点儿软弱。斯大林打击了自己的反对派，他只打击少数人，但这样源于政治斗争的清洗，扩大几乎是必然的。

对红军战斗力伤害最大的，是图哈切夫斯基间谍案。

苏联花了三百万卢布，从德国购买的情报，只不过是个借口。要说图哈切夫斯基勾结德国，斯大林自己都不会相信。但政治不讲这些的。托洛茨基是斯大林最大的竞争对手，图哈切夫斯基与托洛茨基关系密切。且图哈切夫斯基在军中威信极高，在国内声望卓著，几乎参与指挥了所有重大战役，一手组织了红军的正规化，许多高级将领都是由他提拔的。在托洛茨基被彻底打倒后，图哈切夫斯基又不肯主动转向，积极投靠斯大林。

对斯大林而言，图哈切夫斯基有敌意，有威胁——这就足够决定结果了。

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和其他7位著名将领，被判处死刑。至39年斯大林结束清洗为止，苏联红军有近70%的高级军官被杀害。其中，包括5名元帅中的3名，15名集团军司令中的11名，85名方面军司令中的53名，195名师长中的105名、406名旅长中的223名、以及所有的军区司令。

虽然斯大林对中国装甲部队的战斗力，印象深刻，也很重视苏联的机械化部队。但据调查局的情报估计，图哈切夫斯基亲自组建的机械化部队，在清洗过后，其战斗力保留不到原来的一半。

斯大林对此不是十分清楚，却也多少知道一些儿。

加之，苏联的东方是中国，两国关系不是很好，《互不侵犯条约》38年到期，中国是爽快的续了五年约。然而，中德关系很好，一旦苏德战争爆发，斯大林并不相信一纸条约，就可以苏联避免两面受敌。斯大林对苏联的安全深感忧虑。

为了保护苏联的安全及利益，斯大林曾试图联合英法共同抗德——在莫斯科，他召集组织了英、法、苏三国谈判。

然而，谈判毫无结果。

“祸水东引”是英法的既定方针，自不会轻易改变。英国派遣了两个无足轻重的将军前往莫斯科，一路上不乘坐快捷的飞机，反而乘船而行，其敷衍的态度言溢于表。英、法两国早就同意了德国在东欧和中南欧自由行动，自然不会答应苏联提出的设想——“三国共同保障中欧和东南欧国家安全”。

因此，希特勒直接电告斯大林，要求苏德会谈签约。斯大林同意了这一要求，他试图以“祸水西推”来拖延苏德战争的到来。

乌克兰有“欧洲粮仓”的美誉，它与白俄罗斯都是苏联重要的工业区。苏德战争即使无法避免，斯大林却也不希望战争发生在自己的国土上，来破坏生产——与我国抗美援朝的想法有些相似。

苏联与波兰关系恶劣，又不想与德国发生战争，波兰的运气自然也就远不如朝鲜了。

不但如此，苏联还开始着手建立防范德意志帝国的“东方战线”，这条战线从波罗的海一直延伸到黑海，并企图通过扩大苏联西部疆域加强防御德意志帝国侵略。

波兰败亡后，苏联为了进一步改善波罗的海侧翼和西北边境的战略态势，保障列宁格勒和摩尔曼斯克的安全，相继同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签订互助条约，得以在三国的要地驻军。

10月8日，苏军开进了波罗的海三国。不久以后，三国共产党就夺取了政权，并在第二年把三国并入了苏联。

在这种背景下，苏联要求同芬兰交换领土和租借军事基地，芬兰当然不会接受。

12月10日，苏联进攻芬兰，苏芬战争爆发。

苏联红军参战以来，已经拓地五十余万平方公里，将其国界向西推移300～400公里，一直未逢敌手。这时候，却吃了个大亏。

天时地利人和，苏联竟一样也不占。

39年冬天，芬兰时逢欧洲百年以来最冷的冬季，在芬兰地区夜间温度经常在摄氏零下叁十五度左右。苏军步兵多半来自南俄等温暖地区，御寒训练又不足，这给苏军带来很大麻烦。

地形也是很大的问题。除了南路之外，苏军进军路线上都是密林沼泽，依靠几条羊肠小道前进。

芬兰是在二月革命以后独立的，的贫穷落后。但是，芬兰立国以后，真正做到了以民为本。对农民，政府公布了土地改革法案，到30年芬兰农村小土地占有者占总农业人口的90%以上。对工人，芬兰于年国家一独立就公布了八小时工作制的法律，并制订了一系列的福利法律。

得民心者得天下。

芬兰只有三万常备军，战车和火炮数量很少，多数都是欧战时期的武器，飞机只有七十架。但39年苏联进攻时，芬兰人民就象保卫家一样保卫国家，因为芬兰真正是他们自己的国家。芬兰人民在许多地方都自动自发地做到坚壁清野，逃难前把自己的房子烧成平地；苏军即使攻占了一个村庄也往往找不到房子可住。

三个半月，芬兰人以七万多人的伤亡，给苏联红军造成了十倍的损失。斯大林不得不打消了吞并芬兰的野心，解散了开战就组建的傀儡政府，并与芬兰签订和约。

同时，苏联红军在芬兰的失败，与其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极大地助长了德国的信心，使德国进攻苏联的时间大大提前。

总之，苏联在苏芬战争中，达到了预期目的，所付出的代价却远远超出想象，得不偿失。

在这两年里，中国并没有发挥作用。一来战事都发生在欧洲，中国鞭长莫及；二来中国也无心参与战争，对比欧洲战事，我更关心国内的经济情况。

常言道，人无横材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日本大力扩军备战，以及中国军队装备更新换代，致使中国的军工业发展迅速，这一回都用上了。欧洲战事一起，中国的出口快速增长，国内的经济明显好转。看来，中国经济存在的问题，这就都解决了。再高速发展个十几年，中国彻底成为一个工业强国，那是指日可待。

PS：终于把这段历史过渡过去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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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章［全］

40年2月，早春的天气还有几分寒意，罗斯福坐在轮椅上，缓缓而行，夜色暗淡笼罩大地，天空稀疏的星星，远处昏黄的灯光，看起来是那么地微弱。

罗斯福心情沉重，战争的阴云笼罩在他的心里，他却什么也不能做。百万法军龟缩在马奇诺防线背后，英国把皇家海军当作屏障，任德国肆意攻击。

在“虚假的战争”的日子里，罗斯福有生以来第一次陷入无事可做、无话可说的困境，一纸中立法案完全束缚了他。总统任期将满，他在外交事务上就更形软弱。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寒冬里，罗斯福只能焦虑不安地等待。

罗斯福在树丛旁边停下来，无意识地把自己遮蔽在阴影中，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在脑海里，他大声的质问自己，“我是不是太软弱了？”

“当然……不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让罗斯福几乎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他愣了一下，才反映过来，原来自己把疑问说了出来。

罗斯福是个乐观主义者，意志坚定，他一从思绪中挣脱出来，就立刻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他开玩笑地说：“怎么……我还不够软弱，早在日本入侵荷属东印度群岛，我就应该对日本宣战……”

赫尔笑了，“国会不会通过的”，这是一个陈述句。

罗斯福想起了亚利桑那州参议员亨利·艾休尔斯特的宣言——“现在没有一位美国参议员会投票赞成对日本作战”；想起了印第安那州众议员路易斯·勒德洛向众议院提交的宪法修正提案——“除非美国或其领土受到侵略，作出战争决定时，必须在全国公民投其中得到多数人赞成”；想起绝大多数美国人士要求“不要导致战争”……

罗斯福摇摇头，感叹道：“我怀疑，即使日本人攻击了我国的舰船，他们也不会考虑战争。”

无意之中，罗斯福准确预言了一个事实。在另一段历史中，日本飞机于37年底，明目张胆地袭击并击沉了停泊在南京附近江面上的美国炮艇“帕奈号”和美孚石油公司的３艘油轮，日本也只是歉意赔偿了事，不要说战争，美国连制裁也没有过。

“……”

赫尔无言以对。

在英法美日中五国会谈中，日本答应限制在荷属东印度驻扎海军，，不扩建该地的海军基地，承诺不干涉各国商船通行……美国民众就满足了。

罗斯福唯一的成果就是，秘密派代表去伦敦举行英美参议人员会谈。双方达成非正式协议，约定“一旦与日本发生战争，就采取联合行动的。英国将其亚洲主要舰队部署在新加坡，美国则驻扎在珍珠港，双方的海军都可在对方的领海中自由行动”。

由日本，罗斯福又想到了另一个亚洲国家——态度暧昧的中国。

“科德尔，你怎么看待中国？”

赫尔想了想，“中国……”他犹豫一下，才继续说道：“中国与日本之间，应该存在着某种意义上的约定，或者说秘密条约。”

“哦？”罗斯福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但他马上就镇静自若了，平静地问：“为何这么说？”

罗斯福知道，赫尔对中国的感觉向来不是很好，但作出如此判断，却还是头一次，如果中日之间有……

赫尔了解罗斯福在忧虑什么，欧洲有德国，太平洋有日本，但前者海军实力有限，后者的战争潜力不足，虽然有些儿麻烦，美国却终会取胜。最恶劣的情况，也只是选择与苏联结盟。不过，这是不包括中国的情况下。否则的话，就胜负难测了。

中国有六亿三千万人口，是仅次于美国的工业国家，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也是最先进的机械化部队，世界第四大海军舰队，纯以战争潜力而言，只怕中国还在美国之上。如果……

赫尔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抛开。

“中国并没有履行条约的意图。

中日关系源远流长，但是，在日本和美国之间，中国始终无意于显露倾向性。

在过去的三十年代里，中国与日本关系更形密切。中国为日本提供了贷款，中国企业参与了对日本的投资，中国为日本提供了几乎全部战略资源……可以说，日本扩充军备，武装备战，中国功不可没。”

赫尔看了眼罗斯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两人都清楚，国与国之间唯有利益。如果日本能够削弱美国，中国想必是愿意见到的，况且中国能从中获取到许多利益。

远了不说，起码在美英法对日德的战争中，会削弱参战各国的力量。

到时候，中国就能够轻而易举，大大地恢复在传统势力范围（东南亚）的影响力。加之，战争会使参战国退出亚洲、非洲和南美洲的民用市场，此中利益无可估量。

因此，中国不仅源源不断地为日本提供物资，也在为德国提供物资。

“对于日本在东印度的行动，中国即使不知情，也是有所预计的。

但是，考虑到战后格局，中国是不会希望让日本在西太平洋一家独大。中国期望在西太平洋拥有发言权。

这几年来，中国不断扩充海军，便证明了这一点。这还导致中日关系一度紧张。”

中国在近几年间，不断建造航空母舰、潜艇和辅助舰艇。每年都有大量新战舰服役，这迅速在其邻国日本引起了警惕。

明智的日本人都清楚，如果想战胜美国，依靠现有成熟的装备体系是不可能的。两国在工业上，在经济累积上，存在太大差距。只有使用新式武器装备，出奇不意，才能使日本占据优势，进而打败美国，称霸太平洋。

身为海军次长的山本五十六十分重视航空母舰的发展。因此，中日同盟限制了中国海军的战列舰吨位，却没有限制航空母舰，一向被其认为是一大败笔。但中国有苏联的牵制，一直把主要精力用于发展陆军。

在30年之前，中国海军舰艇老化十分严重，多为超期服役。这个问题自然也就不被重视。32年以后，中国全面更新海空军装备，就引起了日本的警觉。

不过，到36年底为止，中国只有两艘航空母舰和三艘战列舰，同时还有一艘航空母舰在建，既没有超出中日盟约约定，也没有超出华盛顿条约的限制，日本也无话可说。

但37年中国有一艘航空母舰（包括了与航母配合的辅助舰艇）服役，38年中国有两艘航空母舰（同上，造航母一定会造辅助舰艇，就不说了）服役，同时还有两艘航空母舰在建造，分别在去年（39年）和今年服役。另外，在去年还有计划建造一艘航空母舰，这就大大超出了日本的承受限度，日本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威胁。

日本对此提出了抗议，双方进行了多轮会谈，也没有解决这一问题。日本海军拥有十艘战列舰，六艘航空母舰，同时还二艘战列舰和二艘航空母舰在建造中，41年即可服役。

这么说来，到41年为止，中日两国都会拥有八艘航空母舰，中国航空母舰可搭载的飞机比日本的多一半，但这是日本所不知道的；而战列舰，中国才三艘，日本则有十二艘，相差悬殊。

对巨舰大炮派来说，中国海军连日本海军一半战斗力都没有，中国自然不能够同意日本的限制要求。

何况，随着中国海外贸易的增加，中国需要越来越多的海军，为远洋商船保驾护航。中国远洋船舶增多，也就意味着与各国纠纷的增加。没有一支强大的舰队，别国就不会瞧得起你，在远航中就会遇到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这也是中国海军在38年组织远洋舰队，做环球航行的重要原因之一。

老实说，日本也不是很重视航空母舰的。山本五十六并不是日本海军中的主流，反而巨舰大炮论更为日本海军所倾睐。然而，孩子都是自己的好，老婆都是别人的好。日本不重视航空母舰，但他一看到中国发展航空母舰，他就难受了。觉得这也是个好东西，不能让中国发展。

中日关系比较复杂，两国之间秘密结盟，但两国间还有个台湾和北库页岛的问题存在，所以讨论来讨论去，也无法达成共识。间中，双方还发生了两国海军舰队的短暂对峙，在两国国内都引起强烈反响，美英等国也都保持了高度关注。各国使节穿梭往来，试图挑拨中日关系。因为种种原因，这就徒劳无功了。

此事还在日本国内引发了骚乱，日本迅速平息了骚乱，保护华侨的安全。华侨无论是生活在日属东印度群岛，还是生活在日本的，都没有受到太大冲击。有几个人受了轻伤，但没有重伤和死亡出现。

中日双方都清楚现实，无意使对抗升级。很快，在双方短暂协商以后，指挥对峙的当事人都被“处理”了——“处理”加上引号，是说处理只是个形式，没有人会刻意打压自己的士气。一句话，不鼓励，也不惩罚，冷处理了。

这里要说明一下，骚乱的迅速平息，日本政府下了很大力气。一方面，日本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中国，另一方面，29年台湾农民由于日本商社的压榨，组织了蔗糖协会，与日商社发生了很大冲突。消息传出以后，在中国国内引起很大不满，随后的中日贸易谈判没有取得实效，中国却强烈要求在台湾设立代表处。日本断然拒绝，却也不得不答应中国在台湾设立了一批民间的观察机构。

两国海军对峙，在日本国内还引起了一阵微弱的战争叫嚣。

因中日盟约的存在，及日本国策由大陆转向海洋，随之而来陆军裁减，海军扩张等等因素，使日本陆军与国防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日本就算与苏联合作，也没有三五分胜利的把握。而且，中国如今的国土过于辽阔，工业区分布很广，很难对中国的战争潜力造成沉重打击。除了疯狂的偏执患者，没有人会在意这样的意见。

这里面的一切，赫尔和罗斯福也只是清楚个大概，但足以让他们判断出中日间存在矛盾——这很正常，没有矛盾才是不正常的。

赫尔考虑了一下中日的分歧，才接着说：“中国试图扩大在太平洋上的影响力，日本则想独霸西太平洋，甚至整个太平洋，这两者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不过，中国的主要目标在大陆，第一敌人是俄罗斯；日本主要目标在太平洋，第一敌国是我国。在没有达到目的前，两国基本不会翻脸。”

赫尔遗憾的耸耸肩膀，摊开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姿势。

“根据在日军东印度群岛行动上，中国方面的暧昧立场，我判断，中日之间应该有着某种程度的约定，达成一定的共识，或者说非正式条约。

然而，在与我国签署新《中美贸易协定》的时候，中方主动提出的第五条第三款规定，“中美贸易条约拥有第一优先权”。

从表面上看，这只是一般地排他性贸易优先条款。实际上，却把其他条约都排斥在外了。

也就是说，《中美贸易协定》凌驾于其它任何条约之上。这一条款显然为中国提供了一条退路。

据此，我觉得中日之间应该存在着秘密条约。”

罗斯福点点头，他明了赫尔的意思。如果中日之间没有正式条约的话，中国也不必找退路，这是不言而喻的。但这不重要，有条约照样可以撕毁，“关键在于，中国会做到何种地步。”

赫尔摇摇头，“这个，就不好说了。乐观的说，中国无意于直接参与我国与日本之间的战争，至少现在没有这个企图。

但是，中国也不会放弃与日本的正当贸易。日本以战养战，不断从占领区掠夺财富，来支付费用的话，恐怕中国会等到太平洋战场分出胜负，才回作决定的。

……”

罗斯福抬起手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似乎想抚平那纠结成一团的皱纹。赫尔说的很实在，但实在话都不好听。那样的话，美国就会面对一个物资充足的日本作战了，更糟糕的是，它还要同时与纳粹德国作战。

“好在中德没有结盟”，罗斯福喃喃低语道。

在寂静的夜里，赫尔清楚地听到了罗斯福的话，他不由得苦笑了。

“我可没有你那么乐观。如果德国进攻苏联的话，我可不认为中国会袖手旁观。”

……

美国早就得到情报，在去年4月份，德国外长里宾特洛甫曾乘军机秘密访华。时间很短暂，没有详细情报。但根据之后签署的《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以及苏联和德国对波兰的瓜分行为推断，中德间没有达成协议，故德国便与苏联结成了同盟。然，此事是好是坏，还要看结果。

德国外长里宾特洛甫访华，是企图与中国结成同盟。那时候，苏联试图与英法两国结盟，共同抑制德国在欧洲的扩张。希特勒对此很是忧虑。如果能够与中国结成同盟的话，瓜分苏联也不是梦想了。我考虑良久，还是委婉地回绝了。

首先，英法两国无意与苏联结盟，英国代表不肯乘飞机，却坐船前往莫斯科，已经鲜明地表达了代表本人，及英国政府的态度。且德国能够扩军备战，也是英法两国默许的

再者说，如果中德结盟对苏联开战的话，很难说英法会有什么反应。百万法军躲在马其诺防线背后，可不是害怕战争，更多的是源于英法的“祸水东引”的政策罢了。

如果中德两国结盟，对苏联开战，我怀疑在关键时刻，法军是否仍会坐视——至少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可以断定，英法一定会对德国开战，即使与苏联结盟，也在所不惜。国与国之间，惟有利益。如果德国以微乎其微的代价扫平了苏联，那么中国、日本和德国中间没有任何阻碍了。

中国是世界第二工业国，苏联是世界第三工业国，德国是世界第四工业国，日本是世界第七工业国，捷克是世界第十工业国……以如此实力，稍为整合，甚至毋须整合，只挟百战雄师，并力向西，英、法就只有等死了。

我把这个判断，解释给唐绍仪，让他委婉的对德国外长里宾特洛甫说明。里宾特洛甫了解之后，深以为然。稍后，我在接见里宾特洛甫的时候，也暗示他，“在条件适和的情况下，中国愿意配合德军对苏作战，并愿意为德国提供物资补给”。

于是，这才有《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出现。

希特勒得到消息后，沉默不语了好一阵子，就直接发电给斯大林，两国飞快地签署《苏德互不侵犯条约》。

同时，德国保持并增加了从采购的中国战略物资。在中德贸易中，德国倾其所有，用大批中国文物，从中国购买了相应的物资。毋须付出黄金等硬通货，又表达了对中国的友好，希特勒对这笔交易很是满意。

哈哈哈，俺回来了，每日一章，预计在一个半月内写完．．．

ＰＳ：顺便问一下，谁知道哪里的汉代资料齐全，注意！！！包括衣服、礼节等杂七杂八的，还有历史、建筑、地图……［不光是衣服啦］还是老话，越全越好，开始为下部书，做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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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3章［全］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希特勒表达了对中国的友好，我也需要相应有所表示。我通过驻德大使颜惠庆捎过去一个口信。适度表达了对犹太人处境的关心，或者说，对雅利安人声誉的关注。

因为中德关系密切，颜惠庆的约见，很快就得到了批准。

见面之后，行礼如仪。

“元首阁下，董总理托我给您带个话儿。

对于您和德国人民的善意，董总理代表中国人民表示诚挚的谢意。

中国人民感受到了德国人民的友谊，希望中德之间的友谊能够一如既往地延续下去。”

颜惠庆声音浑厚清晰，语气诚恳，这样由内而外的完美表现，不过是外交官们的基本功。

对于这种礼仪式的谈话，希特勒也给予了恰当的回应，“对于中国传来的友谊，德国人民也身有同感。”

经过简单的几句会话后，颜惠庆就把直接步入正题。

“最近以来，董总理陆续听到了一些儿不利于德国的消息。这些关于犹太人遭遇的传闻，令董总理深感忧虑。

我们清楚德国是个好伙伴，雅利安人与汉人同样是世界上最高贵的人种，但雅利安人的声誉正在被玷污，这真是件令人痛心的事情。

为了表达对元首阁下和德国人民的友谊，我受到董总理的委托，提出若干建议，希望能够为阁下提供一些儿帮助。”

希特勒对此很感兴趣，他正面临着如何把犹太人从欧洲清除的困境中，屠杀是最最愚蠢的办法，但有一线可能，他也不会如此选择。只是英法美等国陆续对犹太人移民关闭了大门，或提出种种限制，让他的强迫移民计划始终无法展开，39年才移民区区八万人。对于德国控制区内几百万犹太人来说，这真是个微不足道的数字。而且，可以预计，随着占领区的扩大，他统治下的犹太人数量会大大增多。某些地方政府对犹太人采取了很恶劣的手段，希特勒知道一点儿，却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颜惠庆既然主动提出了这个问题，便一定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所以，见到颜惠庆等待他的意见，希特勒殷切地说道：“请继续，请继续。”

颜惠庆朗声说道：“首先，中国不会拒绝，也不会限制犹太人的入境申请。

为此，中国还会开通德国直飞中国的航班，也会开通意大利-土尔其的客轮，及土尔其-伊朗-中国的客车，帮助犹太人迁出德国。

当然，这些犹太人不会获得中国国籍，只能得到暂时的居留权。

而且……”

希特勒大喜过望，哪还管什么“而且”，如何处置犹太人，是中国自己的问题，他才不会多管闲事，他只要能够把犹太人赶出欧洲即可。

等颜惠庆的话告一段落以后，希特勒也不管他还有没有话要继续说，就大声称赞这个办法好，感谢中国董总理的深情厚谊云云。

希特勒是个演说家，很善于演讲，此时兴奋起来，那话说的是滔滔不绝，天花乱坠，把中德友谊赞美的完美无缺。完全忘记了当初知道中国在欧战中两面卖物资，关键时候为英国提供大量物资时，他对中国的负面评价。那时候，希特勒甚至把中国人与犹太人等同了起来。

颜惠庆耐着性子，静听希特勒兴高采烈地演讲，等希特勒把车轱轳话说完，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分钟。

“但是，这只是个暂缓之策。欧洲有犹太人上千万。总不能够都迁移到中国去。”

希特勒皱皱眉头，实话都不好听，但的确如此。他是很愿意把犹太人都迁移到中国去，中国却绝对不会同意的。中国是世界第一的人口大国，总人口超过了六亿，却也不可能接纳上千万的移民。

“……”希特勒没有说话，只是等候颜惠庆说下去。

“从各方面考虑，中国接收犹太人的数量，应该不会超过一百万的。”说到这里，不得不感慨，人心不足是常理，哪国人都一样，希特勒现在听到此事竟感到些许不满意。

颜惠庆没有注意希特勒的想法，就算知道希特勒不满，他也不会有多在意。

“犹太人的问题解决，终究还是在于德国自己。

其次是建立集中地。这个办法不错，德国可以在集中地边缘成立大批工厂，从中招募合格的工人，为德国服务。

不过，集中地容纳的犹太人数量也是有限的，不能够根本解决问题。”

希特勒点点头，他把60万波兰犹太人送到卢布林南部的一个巨大的保留地里，当地政府的首脑弗兰克就抱怨说，他的辖区不能再接受更多的人了。

“归根到底，还是要成立一个犹太人的国家，把所有这些犹太人都迁移过去。

为此，可以让犹太人出资，甚至武装部分犹太人部队，让他们为自己打下一片土地，成立自己的国家。

这个国家可以在非洲，可以在南美洲，或者其它什么地方。

在此之前，可以把犹太人集中到某个容易控制，又不重要的地区，成立大面积的集中地。建议让集中地的犹太人自己管理自己，限制其出入，对进出商品进行严格控制。

……

总而言之，请尽量避免出现‘有失尊严’的传闻。这伤害了德国人的名誉，也会伤害德国之朋友的名誉。”

希特勒爽快地答应规范地方政府的行为，并督促尽快开始中德之间的航线。

说起来，希特勒起初并无意屠杀，他是希望自己成为德国的救世主，而不是欧洲恶魔。纳粹是鼓励犹太人向巴勒斯坦移民的。但瑞士、美国和英国等国家陆续决定限制他们准备接受的移民数量，尤其是英国把巴勒斯坦接收犹太人的数量限制在七万五千人，希特勒的强制移民措施也就注定了失败。在41年年底之前，德国并不限制犹太人移民的。战后，各国对犹太人也是一样歧视的，波兰还发生过波兰人对犹太人的屠杀。

换言之，纳粹对犹太人的屠杀，英、法、美等各国在道义上，都是负有责任的。“我不杀伯仁”，都不足以形容这种责任。确切地说，各国对屠杀应该算是“推波助澜”的。

40年3月，中国国会通过了《犹太人入境特殊管理法》。随后，该法案便在中德两国的通力协作下，迅速予以贯彻执行。到43年犹太国成立为止，中国共接纳犹太人二百一十七万之多，远远超出了事先的预计。由于中国方面的坚持，其中妇女和儿童超过了总人数的三分之二。即使在犹太国成立以后，仍然有近三十万的犹太人希望选择定居中国。

考虑到犹太人的问题时，我有些犹豫。在我的印象中，希特勒极端反犹，屠杀了六百万犹太人，如果我提出这样的建议，多半对中德关系有破坏没建设，希特勒也会很生气。但是，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为此做一点什么。

我不是个好人，对一个政治家有好坏来区分，纯粹是个笑话。远了不说，在欧战中直接，或者间接因我而死的人，数以百万计，若是从道德角度看，地狱就算一百层也容不下我。我虽问心无愧，却也不敢谈什么道德观念。然，作为一个人而言，我终究还是有一点点良知的，我是希望华夏文明崛起，是希望华夏民族在各方面崛起，而不是希望中国变成畜牲，丧失基本的是非观念。如果中国崛起后像日本一样，那还不如没有我之存在。

来到这个世间，我也无法区别判断关于犹太人的是是非非。“犹太人的行为”与“对犹太人的歧视”，我分不清谁是谁非，总觉得这是个“鸡与蛋”的问题。像德国两犹太银行家家族对全德国的抢劫行为，必然会遭到报复的。但种族灭绝，就过分了——当然，考虑到美洲大陆土著居民的消失，我们都清楚，“贼喊捉贼”的意思。

无论如何，凡事都有道德底限的，虚伪也好，伪善也罢，要我坐视六百万人被屠杀，还是超过了我的忍耐能力。说白了，也是饱暖思淫欲，呃，不对，应该是温饱足而知荣辱。总之，我是这样想的——犹太人活的再艰难困苦，也要比死在煤气室里要强。

再说，希特勒就算不喜欢又能怎么样。我精心准备了几十年，不是他冒险几年就能相提并论的。现如今，中国已经不必再畏惧任何国家。中国已经拥有原子弹若干颗（具体数字我是不会告诉你滴，反正十几颗总是有的），这一数字还在随时间而不断增加。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进行核试验。配合百万国防军，五年之内，中国所向无敌——这，我还是有成竹在胸的。

若是YY的话，即使与全世界战斗，中国也能打上十年八年的。哦哈哈哈……我已稳居于不败之地。希特勒算是哪儿根葱？！

YY结束后，我详细地考虑了事情的得失。没有大屠杀，犹太人就不会非常感激我——算了，这点小小的不足，还不会让我袖手旁观。

与德国关系恶化，则要从两方面考虑，一者会否恶化，德国要消灭苏联，就不能没有中国，两国关系应该是可以弥补的；二者恶化的影响，德国再仇恨中国，也不可能越过苏联来攻击中国，就算苏联灭亡了，德国、日本联手，中国也有足够的实力战而胜之——至少不会战败。

至于是否会影响中国挣钱，我认为不会，有日本与德国两大客户，再加上美国，中国一定会挣的比美国还多。

……

总而言之，我在综合考虑后，觉得问题不大，便悲壮地作出了决定。

风萧萧兮易水寒……

然而，随着调查局情报不断汇集到我手中，我发现白悲壮了。

这时候的希特勒是有点神经质，却还不是疯子，“屠杀犹太人”还不在元首阁下的计划之中。

果然不出所料，希特勒不但没有生气，反因中国为之解决了个大问题，而对中国充满了好感。

加之，中国是唯一能够并愿意为德国提供大量物资的国家。简而言之，中国可以为德国提供充足的农产品、石油、矿产和工业产品等一切物资，质量上成，价格适中。

3月18日，中国在克拉根福增设了一个驻德代办处，专门负责为前往中国的犹太人办理签证。

克拉根福是奥地利南部重镇，位于阿尔卑斯山北麓，依山徬水，兼有山水之胜，是个风景秀丽的边境城市，距离意大利只有60公里，有铁路班车直通本国的维也纳、维拉赫、萨尔兹堡、茵斯布鲁克，以及意大利的威尼斯，公路交通也很便利。

自40年3月下旬开始，前往克拉根福观光旅游的游客，迅速为办理签证的犹太人所取代。中国驻克拉根福代表处设在城东一个广场边上，广场面积不大，只有八百多平方米，是当地居民休闲锻炼的好去处。

然而，到了3月20日，马丁·莫姆森早晨去锻炼的时候，发现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吓了他一大跳儿，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都是犹太人，准备在这里办理签证，前往中国。

克拉根福的代表处办理签证的窗口，起初设置了三个，但这远远不够，在几天后，便变成了五个，七个，一直增加到十二个。最多的时候，代表处一天为7351人办理了去中国的签证。最平常的日子，等候的人也会排成七八列长队，广场上到处挤满了等待签证的人。一句话，有三四年的时间，当地人没有使用过这个广场。

因为中国在办理签证的时候，对妇女和儿童优先——她们的申请从来没有被驳回，很多单身的犹太人就会与之约好，装成一家人前去申请签证——这是要付钱的。

德国在此很是不仗义，居然有组织的使用闷罐车，向克拉根福大批运送犹太人，在收到中国方面的抗议以后，才有所收敛，这也是前往中国的犹太人数量远超估计的原因之一。

可想而知，中国-伊朗-土耳其-地中海-意大利-奥地利-德国的航线，就成了世界上最挣钱的黄金线路，大量的物资从中国流向德国，而数量庞大的犹太人则从德国涌入中国。一来一往之间，运输公司满载而归。

中德两国之间的贸易主要是通过西疆-伊朗-土耳其铁路，地中海-意大利/巴尔干半岛，以及欧洲的铁路进行的。

以前，由于从中国运来的货物远远超过从德国发出的，这一线路只不过是南海-东南亚（东南亚市场），马六甲海峡-印度-印度洋（南亚和非洲市场），横穿太平洋（南美洲市场）等众多的远洋贸易路线之一。不但无法与现在相比，与其它线路比也不占优势。那些线路回程的时候，可以运输中国需要的矿产品等原材料。

现在，该线路一跃成为黄金线路，自然吸引了大批远洋运输公司前往。

不过，由于欧洲局势紧张，英法国家陆续开始扩充军备，工业生产开始转向军工化。民用产品和工业产品的出口数量逐渐减少，中国与东南亚、南亚、非洲和拉美国家的贸易额稳步提高。各条线路的收益，都有较大幅度的增加，中德线路增加最多而已。

我高举着“人道主义”的大旗，在国际受到广泛地赞誉，也为中国赢得了崇高的声誉。特别是，对比美国、瑞士、英国等国家相继限制犹太人移民的行为，中国的举措愈发显的崇高而伟大。

自然，这并不妨碍各国的运输公司，包括各国的船务公司、意大利的铁路公司以及中国铁路公司设在伊朗和土耳其的铁路分公司，向犹太旅客收取三五倍的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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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章［全］

40年3月，在英国海军部的高级作战室里，丘吉尔和他的助手们正在研究作战方案。敌人的胜利，就是我们的失败。在德国步步紧逼，节节胜利的时候，英国的处境就越发的不妙了。

上任不久的海军大臣丘吉尔发现，英国还没有为战争做好准备。海军不仅装备陈旧，而且数量不足，战舰绝大部分还是他在任期间建造的——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不过，丘吉尔这个人是个典型的英国佬，生性坚韧不拔，却又很现实，为了大英帝国的利益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这些困难还不会让丘吉尔泄气，他做了很多工作，来改善海军处境，又组织了商船护航。

但是，丘吉尔现在关注的可不是这些。中德贸易路线不但吸引了众多商人的注意，也把丘吉尔吸引过来。

这条中国-伊朗-土耳其-德国路线，就象一根针一样扎在丘吉尔的心上。通过这条路线，德国就能够获得源源不断的补给，中国是世界第一的农业国，世界第二的工业国。丘吉尔清楚，一个无虑补给的德国有多可怕，如果欧战德国的补给充足，那就胜负难测了。

一言以蔽之，这条运输线对德国，就如同大西洋航线对英国一样重要，是决定胜负的生命线。丘吉尔说什么，也要掐断它。

意见提出了很多，也有不少都在执行中，却还没有能够根本解决的办法。

意大利弊在与希腊交战，英国趁机浑水摸鱼，已经用潜艇在地中海击沉了不少往来的商船。中国虽然明知道是英国所为，却也抓不到证据，只好白白吃亏。中国想要在地中海组织护航舰队，可不容易。在这里，中国既没有港口，也没有盟友愿意为之提供军事基地，最终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中国商船觉得不安全，便改走黑海，从东欧运往德国了。而且，庞大的利益驱使，使得投入其中的各国商船数量有增无减。在名义上，这些物资都是运往中立国家的，英国不可能都将之击沉，引起公愤就麻烦了。

从陆地上封锁，希腊与意大利交战中，也愿意亲近英国。但在德国近在咫尺的威胁下，希腊不会冒着触怒德国的危险，断绝物资运输的，最多也就是限制少部分敏感物资的运输。贝尔格莱德的态度倒是很强硬，然不走南斯拉夫还可以走罗马尼亚，可以走意大利。

再说，德国已经把边界扩张到巴尔干半岛，没有一个人认为巴尔干半岛国家可以抵挡德军的进攻。也就是说，即使英国成功的在这里中断了运输，德国恢复它也不会很难。

于是，在麦金托什上校的建议下，众人把目光挪到了西亚地区。土耳其和伊朗两国都是中德路线的必由之路，只要有一国倾向英国，就能终止中德间的贸易。

然而，考虑再三之后，丘吉尔发现，这个主意也不是很理想。

如果早上二十年，伊朗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土耳其是欧洲病夫，英国自然是想怎样就怎样。现在嘛，伊朗在礼萨·汗的领导下21年就独立了，土耳其也在穆斯塔法·凯末尔的带领下于24年独立。

丘吉尔仔细研究过后，还是放弃了使用武力的打算，大英帝国的武力实在不足为凭，他决定尽量采用外交手段，把土耳其拉到英国一边。相对而言，土耳其与英国的关系更好一些儿。距离中国也远一点儿，中国武力干涉的可能性也小一些儿。

至于从源头上截断德国的物资补给，丘吉尔并不认为有可行性。中国自独立以来，和英国的关系就一直不好，多半时间里，两国关系只能用恶劣来形容。中国由于实力不及，对欧洲事务漠不关心。但中国现实的狠，与犹太人差不多，在贸易上向来一视同仁——丘吉尔在欧战就知道了这一事实。因此，在他看来，英国不可能为中国提供更大市场，更多利益，外交部与中国的交涉，只是略尽人事而已。

中国是在24年前后，与伊朗、土耳其和阿富汗等国建立外交关系的。但真正的发展，还是在28年以后。从那时候开始，主持中国的外交的人选，从顾维钧换成了唐绍仪，中国的外交政策也随之发生了转变。这也不光是外长变化引起的，中国内外情况的变化，也是重要因素。

在二十年代初，中国立国未久，实力平平，自然在外交上要低调，需要周旋于列强之间。待唐绍仪接任外交部长，那已经是28年，中国国力大为改观，政策也就随之一变。更注重中国的国家利益，注重发展与弱小国家的外交关系，积极主动为国家谋取利益，并维护华人在外海的切身利益。

像伊朗和土耳其这样重要的亚欧大陆桥，自然是中国外交的重点。

中国也算是列强之一了，但中国在对外交往上，政策与各国有所不同。我没有照搬“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然而，中国没有对外殖民的企图，彼此之间交往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使各国对中国的印象不错。

老实说，我知道，殖民主义已经落伍了，就直接采用了经济剥削办法——试图把各国变成中国的原料产地和商品市场。实质其实与殖民主义是一样的，却更为隐蔽，手段更缓和，也无意使用武力强迫各国，来谋求暴利。

这样一来，中国就没有什么压迫性了。“经济剥削”是生产力差距决定的，你的生产力落后，技术落后，必然会受到剥削。唯一的区别，就是哪国来剥削罢了。

所以，各国都觉得中国比较好相处，贷款也好，商贸也好，外交也好，都有几分平等的味道。且中国又不会插手干涉别国的内政，只要求与各国同等的贸易条件。各弱小国家自然愿意与中国打交道。

当然，凡事没有绝对的。需要的话，我就会毫不犹豫地使用武力，来维护一个亲中的政权。反正，我不动用大部队，还可以动用龙牙。关键的时候，一把匕首就可以改变政治局势的。但手段更隐蔽，效果更显著，就如同在泰国发生的那样。

泰国原名暹罗——39年改的名字，1896年，英、法签订条约，规定暹罗为英属缅甸和法属印度支那之间的缓冲国，从而使暹罗成为东南亚唯一没有沦为殖民地的国家。1932年6月，人民党发动政变，改君主专制为君主立宪制。1938年，披耶帕凤告退后，銮披汶·颂堪开始执政。

但銮披汶在法国留学时，深受法西斯主义的影响。在任期间，奉行亲日外交，推行大泰族主义方针，对外挑起边境纠纷，对内煽动泰人与华人的民族隔阂。其他的都无所谓，但针对华人的措施，就令人很不满意了。在稍晚些儿时候，就意外身亡了。此后，由亲中的经济学家比里·帕侬荣担任内阁总理。

随之而来，中国与泰国进行了一系列深入合作，包括政治、经济和军事。中国派出大批军事顾问，为泰国军队现代化建设，作出了积极贡献。

40年3月19日，中国与泰国正式签署了《中泰友好互助条约》。条约规定：中国在泰国桃梭邑和乌塔保分别租借土地，设置军事基地，年租金200万，共19800万中元，期限99年，6个月内付清；中国有义务保证泰国主权独立自主，领土完整不受侵犯等等。

5月28日，中国海军驻泰国舰队正式进驻泰国桃梭邑海军基地。该舰队由一艘战列舰，一艘航空母舰，三艘重巡洋舰，二艘轻巡洋舰，七艘驱逐舰队和十艘潜艇组成。同时，中国还在此驻扎了一个混成旅。

随后，中国空军也进驻乌塔保空军基地，中国在此驻扎了280架飞机，以及一个混成团。

至此，中国在泰国的兵力超过三万五，完全可以左右泰国的局势，并把影响力辐射到整个东南亚。这么一支的武装力量，直接改变了东南亚的力量对比，并且中国还可以随时从国内取得支援。

英国法国把东南亚当成是自己的花园，虽自顾不暇，却也不肯放弃，又是威胁又是恐吓的，大声抗议了一番。日本把东南亚视为囊中之物，也是大为不满，秘密提出抗议。中国方面就解释了。

对英国的解释很直接——“中泰自古以来就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这是正常的”。英国听了更是不安，东南亚哪一个国家，都曾是中国的附属国。照这个说法，那还得了。但英国已经把远东舰队调往新加坡了，再无余力了，印度那里更重要的。

况且，面对英国声称印度洋舰队要访问东南亚，中国的答复更冷淡。外长唐绍仪很愉快的声明，“中国南海舰队刚刚组建，没有经验，非常愿意与大英帝国的印度洋舰队来一次演习……”挟泰山而超北海，力所不能及也，英国生生咽下一口恶气，也就不了了之了。

对日本就委婉了许多，中国在泰国有着重要的利益，泰国主动提出了保护要求，中国实在不能置之不理。

中国虽然在海南大面积种植了橡胶树，却不足以自给自足，一半以上的天然橡胶需要进口，主要的供应国就是泰国。至于合成橡胶，董氏是走在世界前列，但年产量也只有七八万吨，远不能够满足国内需求。

因此，说中国在泰国有着重要利益，那绝对不假。但泰国主动提出要求中国保护，就是百分之百的假话了。别人不知道，日本可是一清二楚。

銮披汶·颂堪是个亲日份子，有排华倾向，很多措施都引起了中国的不满。然后，銮披汶·颂堪就不明不白地死了，换上来一个亲中的比里·帕侬荣。

谁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不是瞪着眼睛说瞎话嘛！

主动要求？

若非中国提供了大笔贷款，又秘密对泰国军队进行了清洗，比里·帕侬荣能够坐稳泰国总理的宝座才怪！

再说，没有驻泰大使潘彤邴对比里·帕侬荣连威逼带利诱，泰国也不会同意中国驻军的。当然，也是有‘欧洲混乱，英、法、美等国靠不住，日本虎视眈眈’等众多因素的威胁存在，比里·帕侬荣才在万般无奈之下，委曲求全，答应了中国。

知道是知道，但这事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日本人可拿不出证据来。再说了，日本是来要个说法，可不是来与中国翻脸的。

好说歹说，在中国保证绝对不会染指东南亚，并保证泰国独立的情况下，日本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然，此事两同中国海军扩军一事，还是让中日关系蒙上了一层阴影。

我才不管日本怎么想的，该出手时就出手。要是让日本囊括了东南亚、南亚和澳大利亚，也迟早是中国的一大威胁。我没有养虎遗患的打算。但日本多多少少也成了点气候，我也不能掉以轻心，还要小心日本反咬一口。我对此是有准备的。

39年泰国行动展开的同时，中国进行了扩军备战。

陆军还是老样子，总兵力70万未变，空军和海军扩军。至40年年初，中国国防军总兵力115万，空军扩充至18万，海军扩充至27万。预计到年底，还会增加15万人左右。

中国海军共拥有三艘战列舰，合计吨位十万吨；八艘航空母舰，合计吨位约二十三万七千吨；二十三艘巡洋舰，合计吨位二十二万八千吨；六十艘潜艇，合计吨位六万五；总吨位超过八十万吨，绝大多数都是舰龄不足八年的新造舰艇，且仍在高速造舰中。

空军在前一批1200架飞机到货后，再次订购了4000架各式飞机，包括战斗机、侦察机、轰炸机、空中加油机、运输机等等。

其中有八百架是运输机，用来新组建四个伞兵旅，包括原有的一个伞兵旅，空军就有五个伞兵旅，约六万五千人。

如今，这批订货已经交货半数以上，中国空军已经拥有各式各样的飞机4千3百多架，有七成多是新锐战机，数量与德国相当，少于苏联，但战斗力尤在两国之上。这么说有点夸张，考虑到飞行员的训练时间，中国空军战斗力应该与德国差不多。

4月，安飞在三年努力之后，终于拿出了一款合格的喷气式战斗机。空军多次试飞以后，很感兴趣，订购了500架试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中国空军下一代的主力战机了。

冯如给新飞机一个新型号——LFP-2战斗机。LFP-2在性能参数上与冯如-11差不多，但在稳定可靠和灵活机动方面，有了大幅改善。在外形设计上，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不再采用鸭式前掠翼。这是因为在多次风洞实验中发现，鸭式前掠翼在战机高速飞行时存在很多问题。严重的时候，飞机甚至会失去控制，酿成空难——空军因此损失过两个试飞员。而喷气式战斗机伏冲的时候，速度很快，有时也会超过音速，前掠翼便被迫取消了。

值得一提的是，雷达小型化技术有了突破性进展，中国的战机上安装上“千里眼”，生存能力和战斗力大为上升。由于轰炸瞄准具性能的提升，轰炸机的精确轰炸能力也大大加强，一样提高了轰炸机的战斗力。

顺便说一下，为了防止日本反噬，或者苏联突然袭击，我还在中苏边境、沿海地区、重要军事基地、大城市、工业区等关键位置布置了七十六个雷达站。当然，这远不足以满足中国的安全需要，但处于保密考虑，暂时也只好如此了。

此外，国防部还秘密照会各大飞机厂商，在晚些时候会对现役的多数飞机发放出口许可证，要求提前做好扩大生产的一切准备工作。当然，这些出口飞机不会包括LFP-2喷气式飞机，也不会包括重型轰炸机，更不会安装“千里眼”和精确瞄准具等绝密装置。同时，在性能上，也略微有所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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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5章［全］

在40年的上半年，等待丘吉尔的，是一个又一个令人失望的消息。

土耳其的态度犹疑，既不想得罪英国人，也不想得罪中国人。在局势不明确的时候，土耳其人还不想下注。中德贸易持续增长，每天的过境费用，土耳其不知收到多少，在英国不能提供更多的情况下，要求土耳其冒着触怒中国和德国，作出亲英国的决定，实在是强人所难了。在德国横扫挪威、巴尔干半岛之后，土耳其干脆就拒绝了英国的要求。

中国与泰国签订盟约，控制了克拉地峡和暹罗湾,把势力扩展到东南亚，直接威胁到马来西亚和缅滇，严重影响了“大英帝国”的利益。

德国大肆扩张，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和巴尔干半岛同时展开攻势，并大获全胜。而英法联军却只能龟缩在马其诺防线背后，被全世界笑话。

德国进攻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主要是担忧英国切断瑞典对德国的铁矿砂，挪威和丹麦恰好位于瑞典到德国的路上。如果英国抢先登陆挪威，德国就会麻烦许多。

不是说德国不能够从中国获得铁矿，但中国的铁矿质量不好，而中国也不很愿意出口铁矿石这么低级的产品。再说，“百里一担一吊一”，从中国运到德国，路途遥远，要经过铁路-船舶-铁路，还要经过许多国家，费用实在是高了些儿。德国自然不取。

不过，中国是如此的重要，希特勒也不会忽视。在4月7~10日的短短几天之内，德国同时开始了对挪威、丹麦和希腊三国的进攻。

丹麦没有抵抗，坚持时间最短。两天后，国王克里斯蒂安十世宣布丹麦保持中立立场，并将丹麦“置于德国保护下”。

挪威坚持时间最长，也只有区区两个月。6月9日，挪威投降，国王哈康七世逃往伦敦。亲纳粹代表维德昆·吉斯林成立了政府，宣布挪威为德国盟国。

希腊则坚持了一个月，于5月20日宣布投降。

在此次军事行动中，英德两国的战场，现在终于从海上扩展到了陆地。海上作战的结果毋须多说，两国实力悬殊，德国人屡败屡战。

从挪威到希腊，两国陆军都爆发了激战，为英德两国的再次大战，拉开了序幕。

在挪威，德国占据了先手，英国人没有取得值得一提的战果。这种局面在希腊的克里特岛，却恰恰反了过来。英国人在克里特岛上登陆布置了两个步兵师和一个装甲旅。德国在实战中大规模使用了伞兵部队，夺取了最后胜利，俘虏一万多英军。但伞兵部队在世界战场上的首次表演，不是很成功。战斗艰难而残酷，德国伞兵部队损失很大。

但是，德国在一系列军事行动中，把自己的势力扩展到整个中欧和大半个东欧，并保证了自己的补给通道。德国已经占领了所有目标，如今只能在法国和苏联之间二选一了。现在，迷底就要揭晓。是英法的“祸水东引”胜利，还是苏联的“祸水西推”成功，全世界都在屏息以待。澳门赌场据此开出的赌局，吸引了为数众多的赌徒。

对于中国在东南亚的行动，罗斯福是不满意。泰国是东南亚唯一的独立国家，美国也不是没有企图的，被中国得手，自有几分不满。况且，德国在欧洲肆意扩张的时候，中国把手伸到了东南亚，怎么看也是个不祥之兆。

加之，中国在不断扩充自己的军备，也还是令美国紧张。老实说，全世界都在扩军备战。关键在于，中国是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却始终不肯表明态度。

而且，五月的时候，罗斯福得到了一个坏消息。在一封电报里，日本驻华大使芳泽极为不谨慎地提到了“盟约”。这证实了赫尔长期以来的猜测，而且比猜测还要坏——条约与盟约只差一个字，却差了很多。

更又甚者，中国加大了对南美洲的倾销力度，影响了美国的利益。

由于历史原因，或者说董氏与三国的渊源，中国与智利、秘鲁和委内瑞拉三国关系一向很好。中国不仅大量从三国进口铜矿石、石油、硝石和稀有金属，也对三国大批出口武器和各种工业品。这些出口，只能用倾销来形容。

罗斯福提出了对拉丁美洲各国采取“睦邻政策”，宣布“平等”和“不干涉内政”。在泛美会议中，赫尔与拉美国家签署了降低关税的协定，大幅降低了关税，平均关税只有百分之一二十。

但中国的关税更低。进口矿产品、石油和木材等，全部免税的。出口产品关税只有5%，甚至衣服等劳动密集型企业的产品，以及农产品，不仅关税全免，还额外提供补贴。中国商品自然也占据了相当可观的市场。

对秘鲁和智利，中国不仅提供了较为先进的武器装备，还帮助军政府建立了生产枪械的兵工厂，并派出军事顾问帮助训练部队。同时，中国还对各国学生提供奖学金，从两国也招收了一批留学生到中国学习。28年，由中国牵头居中调停，使两国达成和解，划定边界，关系正常化。

40年下半年，中美关系急剧冷淡。这种冷淡不是说恶化，而是说在情况不明时，谨慎从事，却已表现出恶化的趋势。国与国之间惟有利益，中国威胁了美国的利益，也就对此有所预备。美国愿意维持与中国关系，只是为了避免更大的压力。

中美关系是很密切，两国间纠葛也很深。但这远不能够同美英之间的关系相比。中英两国交恶，美国自是受到了影响。

与此相映成趣的是，中美的民间交往却密切了起来。美国人在与自己利益无关的事情上，一向富有同情心。在欧洲犹太人面临着死亡威胁，面临着集中营和煤气室的时候，限制移民的举措，无异于落井下石——这引发了广泛争议。美国民众对中国接纳犹太人的行为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不愧是文明国度。

赞美听起来，总是不错的，但这赞美并不代表了美国社会主流的看法。除了犹太人以外，采取行动的呼声来自新闻界、教会、进步的政治家、知识分子等等。所有其他的势力全都是冷若冰河的沉默和无动于衷。

在大多数人心目中，对犹太人的厌恶感已经习以为常，纳粹屠杀犹太人又那么难以置信。在战乱的消息不断出现，战争威胁迫在眉睫，谁还会在意犹太人如何，公众舆论干脆对此不予理睬。

英国人拒绝开放巴勒斯坦，限制犹太移民，是出于战争考虑，不想把阿拉伯人推向德国，以防止损害自己的利益。

美国在38年的埃维昂难民会议上，只给德国的移民配额增加了1413个（给德国吞并后的奥地利），就觉得自己贡献已经很大了。

39年，装载着930名犹太难民的“圣路易斯”号邮轮从汉堡出发前往古巴，被拒绝接纳，又转往美国迈阿密，又被拒绝。难民们无奈字得返回欧洲，历史中绝大部分被屠杀。

40年，美国国会否决了向犹太难民开放阿拉斯加的议案。

……

如此种种，都说明了当时欧美社会的情况——人们对此漠不关心，觉得于已无关。

而犹太热在欧洲的处境极其艰难，德国从33年起针对犹太人制定了130多项限制法令，犹太人不能担任公职，不能担任教师，不能担任医生……一切好似又回到了中世纪，犹太人被禁止从事“正当”职业，生命和财产都处于朝不保夕的境地之中。

40年3月中国通过《犹太人入境特殊管理法》的消息，在欧洲的犹太人中，引起了轰动。

布诺尔?缪拉得知此事后，迅速作出决定——到哪里都要比待在欧洲强，他变卖了所有财产，凑了一笔钱，带着妻子维拉和两个孩子，举家前往克拉福根。

在交了一份可观的移民费用之后，德国政府并没有阻止这种行为，反而还提供了一些便利。自然，这些便利远不能与所交纳的费用相比。只是布诺尔?缪拉已顾不得这许多，能够离开欧洲，让自己全家人能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他已经给父母兄弟写了信，要他们一起去克拉福根汇合。

希望一切顺利吧！

布诺尔?缪拉默默地祈祷。

也许是祈祷生了效，上帝偶然关注了下布诺尔?缪拉一家。在克拉福根的一切都很顺利，汇合后，他们已经有十三个人了，这真是个不吉利的数字。但是，这些都没有影响到接下来的旅程。

在“希望”广场（犹太人自己名的名字），布诺尔?缪拉一行人等了三天，才排到签证。看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克拉福根代办处的工作人员并没有为难缪拉。在简单地回答了七八个问题，填写了一写不很复杂的表格后，缪拉一家只花了十几分钟，就获得了去中国的签证。

不得不承认，旅途是艰难的。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永远要比雪中送炭的多出许多。

随着犹太人的聚集，物价开始飞涨，特别是针对犹太人，更增加了几倍。车票不仅涨价了，还增加了许多乘客。在意大利的客车还可以，一百二十人的车厢，才装了二百人左右，等到土耳其，缪拉一家上了火车才发现，人是那个多呀。

很多年以后，布诺尔?缪拉回忆的时候，还言之凿凿，声称“一节车厢里至少也要有三百人”。座位上，过道里，行李架上，座位底下，两车厢对接处……到处都挤满了人，吃饭与上厕所都成了大问题。

在路过大站，途中停车的时候，列车员不得不推着装满食品的小车，从车窗外的站台上经过。车厢里挤的满满的，就算列车员会飞，恐怕也是步履艰难。上厕所也是一样的，人们往往会在停车时，从窗户爬出去，然后再爬回来。

如果有人生病，小病就只好忍着，偶尔也能从列车员，或者旅客手里买到高价药物。严重的患者，就只好从车窗抬出去，抬到餐车、行李车，或列车员车厢医治。

……

不顾怎么说，布诺尔?缪拉一家总算在4月17日抵达了中国。布诺尔?缪拉永远记得这个日子，把它当作自己的新生之日，每年都要吃一种饭团以咨纪念，饭团是他们到中国后吃到的第一种食品。

在兰氏城办理入境签证的时候，手续也一样简便，在核对资料无误之后，布诺尔?缪拉一家宣读了简单的誓言，

“我宣誓：遵守中国法律，不从事危害中国的行为……如有违反，甘受惩罚。”

事情就此结束，布诺尔?缪拉一家取得了为期三年的居住证，获准进入中国。除了要求每三年登记一下，没有其他限制。

布诺尔?缪拉注意到在国籍和居留原因一栏中，办事员直接以大卫之星做了个标记。

在此过程中，布诺尔?缪拉还花了两角钱，购买了一本简介，他从中文、英文、德文和西班牙文中，选择了一本德文的。

兰氏城又名马里*%#，是从伊朗进入中国西疆省的第一个城镇。中文是规定的官方语言，无论是城市名、街道名、布告、广播，还是学校、法院，都要求使用中文，就是普通话——一种全国统一使用的规定语言。

起初的犹太移民，都是家里有一定财产的中产阶层。要不然，也无法支付那些费用。直到晚些时候，德国觉得收刮的差不多了，才逐渐减免了费用，以使更多的犹太人离开欧洲。

即使如此，布诺尔?缪拉一家抵达中国以后，也没有剩下多少财产了。

出了海关，自由的感觉是很好，可接下来该做什么，布诺尔?缪拉一点数也没有，言语不通是最大的问题。

没等布诺尔?缪拉犹豫多久，一个基本汉化的，只有容貌还保留几分犹太人特征年轻人找上门来。

此人叫赫特克，兰氏城接待站的一名工作人员，接待站则政府牵头，中青会和犹太宗教公会共同筹办的一个临时组织，专门从事犹太人来华的接待工作。

中国的犹太人历史很长，汉化也很严重，只有近几十年来华的太人还保持传统。这些人有来华的商人，多具备英美等国国籍，数量不多；也在反犹浪潮中，迁移到中国的俄罗斯犹太人。俄犹数量众多，据不完全统计，也要超过八万人，他们多是具备中国国籍的，积极融入中国。

此次《犹太人入境特殊管理法》的通过，他们也曾积极地努力。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赫特克是土生土长的犹太人，在中国出生，在中国长大，他会英语、俄语、汉语和希伯莱语。赫特克带着缪拉一家来到不远处的接待站，比较详细地介绍了几条出路。

缪拉一家可以在接待站停留三天，居住、食品和简单的医疗，都无须付费。然后，他们就得离开了。

如果会汉语，一切就都不是问题，做什么都很方便。

比如说，受到过良好教育的，可以去应聘教师。即使是小学教师每月也可以挣到70~85元，日工资3元钱左右，相当于美国的六分之一。但中国的物价较低，一人工作养活一家人生活，也措措有余。

但不会汉语的话，就会麻烦很多。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加入青年资源保护队工作。可以预支三个月的薪金，免费教授汉语，并无偿进行一些职业培训等等。但报酬就低的多了，每月只有十元钱，这还是涨了后的，以前才八元钱一个月。

当然，也不都是如此。专业人员和具备高级职称的人员，都会很容易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可以边工作便学习。

在赫特克的话语里，布诺尔?缪拉打定了主意，先去汉语学习班学汉语，然后……

在千千万万犹太人中，缪拉一家是极普通的例子。每天到达中国的犹太人数以千计，他们抛弃了所有，不远千里来到中国，以谋求生存下去。而中国以宽容的胸怀，接纳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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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6章［全］

“怎么？”

感到有人在推我，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妻，就顺口问道。

妻没说话，把我揉太阳穴的手拔拉开，自己不轻不重的揉捏起来。

我收回双手，放松下来，长舒了口气。

过了一阵，妻才轻轻地说了句，“能不能……”她犹豫一下，才鼓足勇气，“把毅然往上提一提……”

妻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用手握住妻的手，轻微用力，帮助她活动关节，人一老了，百病丛生，妻的关节不是很好。妻向来本份，不插手干预这些，令我十分欣慰。今天却说起这个，此中缘由如何，我心里明镜似的。

想了想，我才缓声说：“毅然哪年参军来着？”

妻知道我是真不记得了，就白了我一眼，“26年！”

我掐着手指头，算了算，“26年的话，也快晋升成中校了……”言下之意，也不低了。

妻气的哼了一声。

说起来，国防军少校也不算小了。但得看从哪里说，宰相门房七品官，何况是我家。一个少校营长要是来到董府，并不会受到轻视，但那是妻管理的严，下人训练有素，骨子里还是不放在心上的——下人都不会放在心上，更别说是妻了。

“东阁都是少将了……”

我不由得笑了，“毅然才几岁，他也能和东阁比……”

妻当时就急了，儿子是自己的好，她把手一下抽了回去，叉腰作茶壶状，“怎么不能比？怎么不能比了？”

“东阁”就是霍东阁，去年都升为国防军第7装甲师师长，军衔为少将。

我忍住笑意，这时候千万不能笑出来，要不妻非与我生气不可，“咳、咳”，我咳嗽两声，说：“风度，风度……”

妻气的掐了我一下，才拉了张椅子坐下。

我不动声色，“东阁精明能干，每阵必先，屡立战功，是赫赫有名的战斗英雄，你算算他打了多少仗，贿选战争打到东北，有他；东北地区剿匪，有他；西北地区剿匪，有他；23年战争，有他；对苏战争，还有他。

反观毅然，26年参军，此后就参加了一场对苏战争，所在部队又不是主力，派上前线的时候，仗都打的差不多了。

他怎么能和东阁相比？

再说，东阁还比毅然大十岁，多十年军龄的。”

妻气的连掐我好几下，“怎么不能比，我说能比就能比……”似乎觉得有些说不过去，妻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又掐了我几下。

我痛的呲牙裂嘴，“哎呀呀呀……还真掐呀！”

晓之以理，失败，那就动之以情好了。

我把妻的手握在手里，以防止她继续掐我。

“我知道，你是心痛儿子受伤。毅然也是我儿子，我也心痛的。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还能管他们一辈子不成。毅然既然选择了作军人，就已经准备好面对危险了。”

我嘴上说的好，心里也是打鼓，这死小子，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回来非收拾他不可。

“此次选拔优秀军官，前往德国作军事观察员，毅然是为了入选优秀军官而高兴，不是冲着军衔才去德国的。

毅然不愿意待在参谋部，总是下基层去带兵，你还不清楚他的心思呀，毅然就是喜欢带兵打仗。

国防军是有规矩的，我也不能提拔毅然，他没有那个资历的。骤然提起来，不说别人服不服气，毅然压不压的住阵脚，也是个问题。

再说，毅然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全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很不容易的。如果他想走歪门邪道，他还不会自己钻营，谁会不给他几分面子……

我这么跟你说，要真是象你说的那样，第一个生气的就是毅然……”

我一边哄儿着老婆，一边心中暗暗又给董毅然记下一笔。

董毅然远在德国，正躺在法兰克福医院病床上的睡懒觉，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让他不由裹紧了被子。

说实在的，董毅然对现在的少校军衔，还是很满意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他当初非要在美国上军校，回国后又是考试，又是军训，加之路途遥远，即使他基础扎实，一切顺利，一年的时间也还是耽误过去了。

如果不是在参谋部的两年，干的不错，后来的几个机会，也都表现出色。就以他长期在基层带兵的履历，现在能不能升少校还两说呢！

此次选拔优秀军官，董毅然也是努力争取，蒋百里总长可不会理会谁的面子，入选了不光是个资历，也脸上有光，谁也得说声“好”不是。

到德国以后，董毅然很是用心，战争可来不得半点马虎，敌人可不会让着你的，而且有此良机，自要好好表现，如果能提前两年晋升中校，总是件好事。和平时期的晋升，可不是容易的。

然而，董毅然的运气不是很好，呃，似乎也不能这么说，被炮弹在不远处爆炸，只是小腿骨折，应该算是很幸运了。但董毅然很沮丧就是了，早知道，就离那该死的马奇诺防线再远点儿了，过后再看不就完了。

马奇诺防线是法国在德法边境地区，修建的一条防线，号称“不可征服”。

在欧洲大陆上，德国与法国是一对夙敌。欧战一结束，法国就有人提出了法国东北部的设防问题，要求修一条防线。建议并没有被采纳，法国是战胜国，多数人更倾向于进攻。一直到25年，法国才决定修建三个独立筑垒地域。一旦爆发战争，立即越过莱茵河向德国展开进攻。

随着既定政策的转变，“祸水东引”成为法国对德国的主导方针。但德国的不断武装，强烈地刺激了法国人的危机感。在陆军部长马奇诺的努力下，防线于30年全面展开施工，至1936年基本建成。

防线总共耗资60亿法郎，土方工程量约1200万立方米。共构筑各种用途的永备工事约5800个，每公里平均15个永久工事，绵延了从卢森堡直至瑞士的整个法、德国边境，约390千米，这就是著名的马奇诺防线。

“六十亿法郎……”戴安澜中校挥舞着双手，“国防军大换装，也没有花上六十亿，这笔钱足以武装一百个师的装甲部队了……”

董毅然嫉妒地看了一眼戴安澜，他正睡的香的时候，被刚去马奇诺防线参观完的戴安澜叫醒，自是很不满意。混熟了的戴安澜才不管这个，直接了当地说：“你是猪啊！睡到现在还不起。”全然不顾董毅然无法起床的事实。

戴安澜绘声绘色地说：“你没看到马奇诺防线，就后悔吧！修的真是科学……”

马奇诺防线十分坚固，被设计成地面，地下两个部分。

地面部分为装甲或钢筋混凝土的机枪工事和火炮工事，地下部分有数层，包括指挥所、人员休息室、食品储藏室、弹药库、救护所、电站、过滤通风室等。

地下工事里，物事一应俱全，每一座大型地下工事都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地下小城镇，拥有自己的水井、食品供应和发电设备，可以让官兵在与外界失去联系的情况下，防守三个月。

最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工事的顶盖和墙壁厚度达3.5米，装甲塔堡的装甲厚度达300毫米，均能抗420毫米臼炮炮弹两发直接命中，或1000千克炸弹的轰炸，防线的大型火炮都可以作360度旋转，向任何方向射击。而且都是升降式的，平时不升起来，只有作战的时候，才升起来。炮手作战时就像在潜艇内作战一样。

……

董毅然气愤地直哼哼，本着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被德国打下来了。久守必失！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戴安澜摇头晃脑的反驳说：“No，No，No！德军可不是从马奇诺防线过去的……”

是的，德国不是从马奇诺防线进攻的。

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和巴尔干半岛国家虽说有坚持一两个月才投降的，但那里的战斗其实在五月上旬就结束了，希特勒早已急不可待，便于5月14日开始进攻法国。

当时的形势是这样的，法英联军拥有八十九个师，且分布在从地中海至英吉利海峡七百多英里的战线上，兵力分散一味防守；而德军则调动了一百四十个师，兵分三路，集中兵力主动进攻。

除了牵制马其诺防线C集团军的二十个师外，其余一百二十个师组成的的A集团军、B集团军和装甲集团军，都集中在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

……

法国防守马奇诺防线的二十六个师，根本没有发挥作用。

闪电战的成功，又使法军后备的二十一个师，也没有来得及支援，前线就已经被击溃。再除去防守南部边境的五个师，德军在主要战线，兵力是英法联军的三倍以上。可以说，德军完全完成了预订计划，对法英联军打了个时间差，在主要战线上以多打少，个个击破。

……

最后，戴安澜总结道：“如果法国把马奇诺防线，一直修到英吉利海峡，累死德国人，也别想轻易打过去。”

董毅然呲之以鼻，“法国要是把防线修到英吉利海峡，100亿法郎都不够，不用德国人打过去，法国人自己就破产了！”

以法国的资金和时间，也不可能把防线修的尽善尽美。一来耗资太多，再添点钱就够我研究原子弹的了；二来法国人是把比利时当作是缓冲地带了，觉得足够有时间调动部队了，毋须建那么些永久工事。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经济危机在法国持续时间最长，法国人也没钱了，

抬了一会儿杠，董毅然关心地询问起古德里安的第19装甲军。

说起古德里安，戴安澜也是神往不已，他遐想了几分钟，才在董毅然的催促下，继续说下去。

“听说古德里安第19装甲军距离英吉利海峡不到一百公里，前方的联军已经没有抵抗力量，打到英吉利海峡，也就是一两天的事……”

海因茨·冯·古德里安色当一战，真真是威镇四方（从此，威名远播，震古烁今^o^）。五天之内，越过阿登森林，越过累克河、伐耳河和马斯河，完全冲垮了八个师的法国第九集团军。

董毅然和戴安澜也成了古德里安的崇拜者，两个家伙羡慕死孙立人上校了，孙正随着第19装甲军同行。

接下来，两个人的话题，开始步入专业化。两人分成德法两派，讨论如果我指挥法军/德军，我会怎么办？

……

YY了不长时间，董毅然和戴安澜就放弃了，毕竟法国在战略上的失败，不是战术可以挽回的。话题也就随之转向中德两国部队的对比上来。

装甲部队的建设上，中国国防军绝不逊色于德军，他们讨论了好一会儿，也只觉得各有千秋罢了，实际交战还要看指挥官的指挥如何。但在伞兵部队的建设使用上，两人达成了一致。中国在此处落后了。

在中国，由于龙牙部队的影响，伞兵更倾向于特种兵，通常会被用于突然袭击，敌后破坏等等。基本上，不会考虑大规模使用伞兵作战。这固然有伞兵火力弱，防御能力差的关系，却也有思维定式的影响。

像德国使用几十人，或上百人，突然袭击夺取某一阵地要塞，这都没什么，中国伞兵第一旅也没少在演习中做过。但几千，甚至于几万伞兵，作为战役的主要力量使用，像德军在克里特岛和荷兰那样，却是没有过的。

董毅然和戴安澜商量了半天，决定写一份报告，来专门讨论这个问题，此外还应该写一份装甲部队的，毕竟两个装甲部队的军官，却写伞兵部队的，似乎有点儿不务正业。但讨论了一会儿，两人决定，把两篇文章一起写，以伞兵部队为主，配合装甲部队为辅，再做一下中德部队的对比分析。

要不然，别想与孙立人等的报告，相提并论。

决定作了，跑腿收集资料的工作，就只有交给戴安澜了，董毅然的身体只能来分析整理资料了。

……

不说董毅然和戴安澜如何完成任务。我们把目光转向40年5月的战事。

从5月14日起，德国就牢牢地把战争的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

卢森堡弹丸之地，就不说了。

荷兰还把思维停留在欧战时期，把遍布全国的水路看成防御工事，在德国伞兵部队的打击下，荷兰空军就像波兰一样，被消灭在机场上。完全丧失了空中力量和指挥系统的荷兰，只坚持了五天，就于19日宣告投降。

比利时则是咎由自取。早在欧战之前，比利时就宣布中立，但看到德国失败在即，比利时又放弃中立，对德宣战了。三十年代，德国不断武装后，比利时深感不安，就放弃了与法国的盟约，再次宣布中立。不要说希特勒会不会尊重中立国，就算是，估计也不会尊重这种“中立”的。比利时的选择，完全可以说，是驼鸟级的了。

在闪电战中，伞兵部队为装甲部队开辟了道路，比利时军队一退再退，坚持了两周，就宣布了投降。

法国的情况也很糟糕。前线的联军既缺乏装甲部队，更缺乏反坦克武器，在德军的闪电战进攻中，法军的组织十分混乱，后备军队无法调动，法军一溃千里。

到六月初，联军整个被困在英吉利海峡沿岸格拉夫林和纽波特之间，这个以敦刻尔克为中心的三角地带还在日益缩小中。

按照曼斯坦计划，德军应该继续前进，直接解决掉全部法军，及英军国远征军。英军国远征军包括了英国常备部队的大半，如果将其成建制地歼灭在法国境内，那英国在相当一个时期内，也就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然而——很多事情就坏在这个“然而”上——希特勒在关键的时候，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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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7章［全］

赫尔曼·威廉·戈林，1893年1月12日生，早年曾担任第11飞行中队的指挥官，在欧战中共击落22架敌机，是德国的王牌飞行员。值得一提的是，在第11飞行中队战后聚会的时候，戈林是唯一未被邀请的队员。

至40年为止，戈林历任国会议长，普鲁士总理，内阁成员，空军元帅，四年计划的负责人……已经成为纳粹的二号人物，希特勒的得力助手和接班人。

在40年5月，德军大胜英法联军，把联军围困在敦刻尔克附近地区。戈林却不甘心自己的空军处于辅助地位，为了抢功，他向希特勒游说道，如果征服欧洲是由德国国防军完成的话，国防军势力一定会大涨，这会使元首的威望受到损害云云。

希特勒深以为然。在戈林保证解决战斗的情况下，希特勒发出了要坦克部队停留在运河一线，停止向前推进的命令，而把进攻任务叫给了戈林的空军部队。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德国国防军有着自己独特的传统，德国军官团的影响力极大，是德国陆军的灵魂。不要讲希特勒，就算是德皇威廉，军官团也不怎么放在眼里。对德国军官团元老而言，希特勒只是个“维也纳的下士”。从某种意义来说，德国陆军是希特勒的合作者。

希特勒对此早有不满，自不愿意增加德国陆军的声望，扩大其声势。

而且在当时，空军越来越受到重视，认为是主要作战力量，却还不熟悉空军的使用。杜黑的《制空论》被许多人奉为圭皋。其实，在不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时候，面对训练有素，有所防备的敌人，空军还不足以成为决定性力量的。地面的战斗，始终还是需要地面部队来解决。

希特勒相信了戈林的许诺，把任务叫给了“自己人”——戈林一手建立的空军，是出于政治需要，也是觉得，“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谁知道，“煮熟的鸭子”还真是飞了。

由于天公不作美，恶劣天气从五月底一直持续到六月中旬，德国空军的打击力度大受影响，而海滩上的环境，也大大减轻了轰炸的威力，敦刻尔克的英军部队损失有限。

反而使盟军获得了一个意外的喘息机会，他们得到时间调整了防御，巩固了敦刻尔克周围的袋形阵地。

5月30日，在丘吉尔的命令下，英国海军开始执行代号为“发电机计划”的敦刻尔克大撤退。

德军最高统帅部的公报反复宣称，“在阿托瓦的法军的命运已经决定了”，“被迫退入敦刻尔克周围地区的英军在我们集中进攻之下正走向毁灭”。

与此同时，英国海军却只花了四天时间，就撤退了13万多人。

等到德国人发现问题严重的时候，却为时已晚。德军面对的是一条稳固的防线。在战争中，穷寇莫追，归敌勿迫。这是因为想要逃命的敌人，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战斗力，会拼死作战。再强的军队，面对拼命的敌人，也一样会头痛。

为了能够撤退，英法联军就是在拼命作战。在德军的疯狂进攻和猛烈轰炸下，盟军阵地仍巍然不动。

说到底，“为了消灭敌人”与“为了生存”，两者爆发的作战意志完全是两个层次的。

加之，英法联军阵地完备，兵力多达数十万，武器装备的差距再大，也没有抗日时中日两军的差距大。德军若是能顺利攻克，才是奇迹。

6月3日，知道德国已经察觉到撤退行动，英国干脆号召沿海的居民都参加到撤退行动中。许多有船的英国人，就驾驶自己的船，加入到行动中来，这大大增加了撤退的速度。

海军部地图室主任皮姆海军上校和他的两三个同事在四天时间里驾着一艘荷兰小船运回800多人。要知道，号召发出以后，参与撤退的船只多达2000多艘。

到6月10日德军攻克敦刻尔克为止，这些船只把34万英军士兵和法军士兵运到了英国。虽然因条件所限，这些人抛弃了所有重武器和军需物资，只随身携带了步枪等轻武器。但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才是最宝贵的。这些训练有素，经历过战争的士兵，在此后的战斗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丘吉尔在英国国会下院，宣布了敦刻尔克撤退取得成功，他发表了那篇流传甚广的著名战斗宣言：

“我们将战斗到底。我们将在法国作战，我们将在海上和大洋中作战……我们将在海滩上作战，我们将在敌人登陆的地点作战，我们将在田野和街头作战，我们将在山区作战；我们决不投降……”

演讲是很精彩，丘吉尔的信心十足。但他面临的处境，比想象中的更为艰难，在德国大通了中德航线以后，德国的物资补给，就不存在问题了。简单地说，丘吉尔面对的是一个全无后顾之忧，全力以赴战斗，前所未有的德国，他的战斗力超过了任何时候。

我对英国首相的演说，深感钦佩，却没有放在心上。英国的没落，已经成为必然趋势，谁也无法挽回，就算有美国的支持，也是一样的。我更关心的是，中国国防军的扩军备战。在一场席卷全世界的战争中，想要独善其身，也是需要有强大武力支持的。

德国对西欧的进攻，虽说有着小小的不足，没能取得全胜。但是，谁也无法否认德国的胜利。这一战，德国缴获了2500门大炮，1万1千挺机枪，俘虏了125万人，其中有50万名法国人，45万名比利时人，25万名荷兰人，5万名英国人。

战地记者黄远生发回的照片上，尸体、卡车和各种武器的残骸遍布敦刻尔克海滩。

6月19日，德军进占巴黎；23日，德军占领法国西北端的布雷斯特，并在第二天攻占莱昂斯。至此，法国丧失了几乎全部武装。

6月27日，德法两国在贡比涅签订了停战协定。签订协议的地点，被胜利者选在了欧战中德国签字投降的同一辆铁路客车上。希特勒亲自出席了签字仪式。

停战协定中，德国保持了克制，只夺回了阿尔萨斯—洛林地区，并吞并了卢森堡。法国则被分成两部分，北部由德国占领，南部保持独立，但需要成为德国的合作伙伴。

消息传回德国以后，德国人民举国狂欢，这一刻，希特勒在德国的威信达到了顶峰。

法国的投降，对于丘吉尔是意料之中的。为了避免法国舰队落入德国手中，他命令“占领所有法国战舰”。7月7日，英国皇家海军进攻了停泊在阿尔及利亚奥兰港的一支重要的法国海军舰队，杀死1300人。

意大利眼看德军势如破竹，便在6月17日对法国和英国宣战。众所周知，意大利军队的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在多数时候，意大利军队只是起到了拉德军后腿的作用。

有消息说，丘吉尔是与墨索里尼长期以来一直保持友好关系，双方的通信联系始终不断，似乎有着某种秘密协定。当然，这也始终是个传言，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政治就是如此，成王败寇，其间的过程永远模糊不清。

40年6月19日，晴，碧空如洗，是柏林夏天常见的好天气，令人一见便心胸开阔。

戈林一行驱车前往柏林郊外的空军机场，远远的就见到吴彪在那里等候，戈林阴沉沉的脸上也露出几分笑容，下了车，他高高兴兴地给了吴彪一个拥抱。

吴彪与戈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尽管是通过希特勒介绍才认识的。但戈林受到过良好的教育，负责纳粹的经济，不仅与吴彪接触机会更多，也更有共同语言，相处的极为融洽。戈林喜欢收集艺术品，而吴彪更是此方面的大师。不顾是东方的艺术品，还是西方的艺术品，吴彪都有很深的造诣，并偶尔会送几件罕见的珍品给戈林。

吴彪是董氏的一个高级代理人，戈林早就清楚，但这不影响两人的交情。吴彪很少求戈林什么事。十几年下来，也就三四回。有什么事情，吴彪自己就都给办了。老实说，也无须打谁的旗帜，以吴彪经常出没在纳粹高层，谁也会给几分面子。除非关键问题，自是不须找到戈林。一个麻烦少，好处多，谈得来的朋友，戈林当然高看一眼。

因此，吴彪此次前来相求，戈林虽正在倒霉中，也还是安排了一次小小的演习。

在等待观看演习的时候，吴彪谈笑风生，戈林不由得心情好了许多，胖胖的脸上浮现出一片笑容。敦刻尔克的失误，真是让戈林焦头烂额，费尽心机才保持住希特勒对他的信任。好在希特勒认为戈林并不是一个真正懂军事的人，痛斥了一顿戈林之后，对此次失误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敦刻尔克大撤退之后，英国十分干脆的关闭了和谈的大门，战事就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如何征服英国，成为摆在希特勒面前的首要问题。最高统帅部正在策划对英国的登陆战，戈林则要指挥空军为登陆战扫清障碍。彻底消灭英国的空中力量，以夺取制空权。

故而，戈林正是忙的时候。戈林并不认为中国的飞机会比德国自己的产品好，但吴彪已经忙了几个月，经过了空军技术局的详细测试，确定其性能确实不错，却不过吴彪的面子，他也只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

即使提前拿到了参数，中国战斗机的性能，还是超出了戈林的预料之外。

这一时期，是世界飞机发展最迅速的时期。短短两年间，冯如虽说把注意力集中在喷气式飞机的改进工作，安飞还是对冯如-10丁型飞机，进行了改进。39年初陆续开始服役的，中国现役战斗机是FR-10J（冯如-10己）型战斗机。

比起之前的FR-10丁型飞机，FR-10J战斗机的速度更快，最高速度达到667KM/H，并保持了FR-10B型飞机在转弯和爬升上一贯的优势，使用了更多的铝合金和复合材料，减轻了飞机本身的重量，增加了载弹量，航程也增加到1280公里。如果加挂副油箱的话，还可以把航程增加一半。

当然，对比德国飞机的经典之作Me-109战斗机，FR-10J战斗机速度不如，爬升也不占优势。但FR-10J战斗机的转弯性能十分优秀，航程更是远远超过Me-109战斗机。

在单机格斗，双机编队，以及小队格斗中，FR-10J战斗机都有出色的表现，尤其是战斗过半，Me-109战斗机燃油耗尽，不得不退出战斗，FR-10J战斗机却仍保持着近半数的燃料，给戈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意味着，FR-10J战斗机拥有更长的战斗时间，更大的战斗范围。夸张点说，一架FR-10J战斗机可以当成两架Me-109战斗机来用。

因为种种原因，双方决定飞机不装子弹，装载同等重量的压舱物，以照相机的底片作为评判的依据。

所以，战斗的结果，是在演习结束第二天，才能出来的。

其实毋须如此，飞机性能如何，双方飞行员一战斗，就心中有数了。戈林在战略战术上一无是处，却也是个不错的飞行员。观看过演习之后，就清楚FR-10J不如Me-109，也是相差仿佛，是款优秀的战斗机。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洗好的的照片表明，中德战斗机演习中，除去无法准确判定的部分照片后，德国以29：26的击落架次，小胜一局。然而，这只是说格斗性能差不多少，考虑航程等因素，FR-10J并不次于Me-109。

一时兴起，戈林亲自出马，驾驶着FR-10J飞了两圈。FR-10J的操纵性能良好，极方便飞行员驾驶，在不做危险动作的情况下，这倒问题不大。

戈林对FR-10J印象很好，他拉着吴彪的手，连声称赞FR-10J的性能。随后就开始着手安排，为此后的购买，预作准备。

不过，这些就是走个过场了，德国空军总司令戈林号称：“在德国土地上一切会飞的东西都属于我。”在空军的问题上，希特勒也要让戈林几分的。况且，Me-109的航程短暂，无法为轰炸机提供全程护航，一直使戈林为之头痛不已的问题。

眼看对英空战就要开始，得到一款如此优秀的战斗机，真是意外之喜，希特勒也绝不会反对的。

很快，戈林与安飞签署了购买协议，同意从安飞购买500架FR-10J，及50架双座教练机。同时，德国也同意向中国出口Me-109十架，以换取中国对此的许可。但是，戈林要求安飞立刻提供供货。安飞迅速从为中国空军预备的供货中，调出一批，直接飞往德国。

6月底，安飞就完成了德国空军的订货。

这只是个开始，随后的两个月中，戈林又再次提出订购FR-10J战斗机。这还是个开始，从此以后，中国航空公司正式成为德国空军的供应商之一，在此次大战中，为德国提供了大批量的飞机。中德的军事技术领域的合作，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收到FR-10J以后，戈林直接拨出五架，给巴伐利亚飞机厂作参考。但很显然，这只能为其以后的设计提供思路了。即使中国方面提供了全部图纸，巴伐利亚飞机厂也需要三五个月才能够进入大批量生产中。对英作战是赶不上了。

顺便说两件事。

德国提供的Me-109，以及中国提供的FR-10J，都是删节版的，一些关键的保密设备，都没有安装。这是历来如此，不必多说。

在这几年中，中国的飞机也进入了一个快速发展时期，陆续涌现出一批新式飞机。但空军暂时没有换装的打算了，除了LFP-2喷气使战斗机外，只是择优小批量各订购了几十架，以为今后的换装预做准备。并对飞机厂商提出了降低成本，提高产量的要求。

在空战中，性能是一个方面，性价比也很重要的。这方面，福建马尾飞机厂，做的比安庆飞机厂要好一些儿，但安飞具有很多基础优势，也正在赶上来。一般说来，产量大了，飞机厂也会自动自觉地改进工艺，以降低成本。

在战争中，数量比质量更重要。德国在欧战中的遭遇，已充分说明了这一点。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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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8章［全］

不列颠之战，并没有太多改变。

不列颠之战，就是德国为了给登陆英国的计划扫清障碍，决定首先进行空战消灭英国皇家空军，从而引发的大空战。

空战从七月开始，一直到八月末，德空军都在针对军事目标。希特勒命令戈林“消灭英国空军”，同时禁止“恐怖性的空袭”——似乎比美军人道一点点儿。但八月末，几架迷航的轰炸机误炸了伦敦，英国人报复性地两次轰炸了柏林。希特勒在戈林的唆使下，命令进行报复。此后的空战便偏离了德国的作战计划，开始向无意义的残酷发展了。到九月中旬，希特勒觉察到空战已失败，就宣布无限期推迟登陆计划。再接下来的空战，就是互相报复了。

参谋部分析，德国以几架战机轰炸伦敦，应是无意的。德国故意轰炸就不会只出动几架了。英国人则应该是有意为之。

当时，英国损失很大。皇家空军的战机，怎么估计也不会超过两百架。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英国人只有死路一条。别看美国支援了武器，英国招募了百万民兵，真打起来，缺乏训练的民兵作用不大。

蒋百里判断，丘吉尔应该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把德军引入对城市的攻击中，这个可能性超过了九成。

说起来，壮士断腕，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在中国兵法里也是寻常事。但丘吉尔敢在民主社会这么做，可真是够狠儿的。

我裂嘴笑笑，心说，你还没看这老家伙坑人时的狠劲，他在国民党入缅作战时，可是一下子把国民党精锐部队坑进去十几万。不过，这老家伙，也是把别人都当成是傻瓜了，难怪战争一结束，就被选下台了。

在空战中，中国提供了大批的战机，也没有改变空战的结果，只是英国坚持的更困难一些，但丘吉尔就算只剩下一百架战斗机，也没有想过投降。

中国对德国出售飞机，虽没有声张，却也没有刻意保密。英国方面对此提出了强烈抗议，中国不予理睬。

希特勒已经明确保证，不会再出现对犹太人的屠杀行为。我现在在道义上不落下风。英德之战不过是帝国主义又一次分赃不均的结果，无须多作考虑。丘吉尔指不定会作为破坏欧洲统一的典型，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我只要小心从事，不要被日本和苏联勾结偷袭，中国就稳立于不败之地。我就等着书写历史了——俺……一定是正义的！

面对美国与英国大使的一同拜访，中国方面表示，这只是商业行为。

既然如此，英国大使麻穆勒就说了，是商业行为的话，那英国也同样可以购买了。

有美国大使在，中国外长唐绍仪稍为考虑，也只好表示了赞同。但是，唐绍仪同时指出，德国支付的是硬通货，如果英国愿意以中国的文物，或者黄金等硬通货支付货款的话，中国愿意一视同仁，也对英国出售同类产品。

唐绍仪的态度很明确，我就知道英国没钱！

英国是没有钱，有钱也不用把西印度群岛的上百军事基地租赁给美国99年，以换取美国的五十艘旧巡洋舰了。但越是没钱，就越不愿意让人说。

英国大使麻穆勒的愤怒冲破了云宵，气愤已极却毫无办法，形势比人强。

如果英国胆敢说个不是，激怒了中国，致使中国对英国宣战。不要说东南亚，印度，就是非洲，也难逃厄运。那就真的全完蛋了。

伊朗一向亲德国，“伊朗”的意思就是雅利安人的发源地。而土耳其如果同时面对德国与中国的压力，屈服则是势不可免的。

英国没有条件，对中国发泄怒火。于是，英国大使只能客客气气地表示，英国虽然不满，但中国的这种行为还是可以理解的。文物换武器，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

7月下旬，中英两国达成协议，以文物换飞机。这一次，中国不是安飞出面，改由广东飞行有限公司出头。购买方也不是英国，而是美国摩根财团下属的一家公司出面。

过程是比较复杂，但结果只有一个——广飞在八九月间陆续出售了五百架HC-3B（红隼-3丙）战斗机和五十架双座教练机给英国。

HC-3B战斗机也是中国现役战斗机的一种。但性能略微逊色于FR-10J，39年订货数量只有FR-10J的四分之一左右。把它卖给英国，也是为了安抚广飞。

同样，中国也获得了十架喷火式战斗机——也是删节版的。

于是，在英伦三岛的上空，安飞的FR-10J对广飞的HC-3B，一场罕见的中国飞机大比拼开始了。

结果出人意料，HC-3B大胜FR-10J，击落比高达1：1.3。

这可不是FR-10J的性能不如HC-3B，戈林命令战斗机不得离开其护航的轰炸机，完全束缚了战斗机的机动性，德国这样还能打赢，才真是见了鬼！

只气得冯如是咬牙切齿，大骂戈林。

冯如骂戈林，戈林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FR-10J战斗机的长航程和优良的性能，令戈林很满意。戈林高兴之下，又订购了五百架FR-10J，安飞很快就在九月初完成订货。

中国不知从哪里搞到了几架喷火式战斗机，邀请德国人一起研究，这也让戈林心情舒畅。直到几个月后，不列颠空战失败，英国有意泄漏了点儿消息给德国，戈林才知道飞机是怎么来的。其愤怒之情，也是可想而知的。

但吴彪的解释也很有道理，这事也不归我管。空军批准广飞把飞机卖给美国，要求美国用新式飞机来换，美国不肯，就搞来了几架“喷火”。空军考虑过后，觉得差不多，也就同意了。我就知道，空军搞来了几架“喷火”。外交部解释，空军没有与我说明。空军则说，我批准把飞机卖给的是美国，又没有卖给英国，毋须跟外交部打招呼。

总而言之，官僚主义害死人。

加之，德国当时已放弃了对英国的登陆计划——“海狮行动”，准备进攻苏联，正需要拉拢中国，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不列颠空战中，戈林还犯下了几个关键错误。

戈林其实很快就知道了雷达的存在，但显然是不够重视。短暂地轰炸之后，就放弃了对其的攻击。这是一个严重的战术失误。雷达可以在几百里外，就预先探测到敌机，是英军的眼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消灭雷达，就被彼所知，却不知彼了。

在八月末九月初的时候，英国损失了大批飞机，极为困难的关头。戈林只因英国对柏林的空袭，就放弃了对英国空军的打击，转而力主攻击英国城市，来报复英国。

这是战略上的严重失误。德国在这一战中，是要求速战速决的。时间拖的越长，变数就越多。把有生力量用于在平民中制造恐慌，除非戈林使用的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否则，不要说普通轰炸不起作用，就是燃烧弹、毒气弹也不会起作用。

在战略上，戈林放弃了消灭英国的空中力量，却去打击次要目标，被英国人牵着鼻子走。德国的失败也就不可避免了。

何况，英国还有超级解码机，破译了德国的密电，清楚德国的作战计划。

于是，英国越打越强，德国久战不下，也就自然而然了。

值得一提的是，丘吉尔知道了德国的轰炸考文垂计划。但为了保密需要，丘吉尔没有做任何防备，也没有撤离当地的妇女和儿童。从道德角度讲，丘吉尔是应该下地狱的，却没有人以为他的选择错误。

对政治家的判断，从来就不是以道德观念，而是看他为国家，为民族做了些什么。

丘吉尔做的不算错误，但如此狠心，却大大伤害了他的政治前途——没有人喜欢这样的人的，而选民不喜欢的政治家，失败也就必然了。

把飞机卖给英国，是我暗示唐绍仪的。英国面临的处境，实在是太困难了，看的我是于心不忍呀！

万一英国佬坚持不下去，真投降了。我也会觉得很麻烦。

丘吉尔这家伙比希特勒还无耻，希特勒主要针对敌国，丘吉尔净算计盟国来着。然而，国与国之间唯有利益。我个人感观如何，与国家政策，是两码事。

中德两国携手，消灭苏联。这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然，一个全无后顾之忧的德国，与中国接壤，我是会感到很不安全的。

现在，有英国在西边，德国怎么也要顾忌几分的。至少与中国翻脸的时候，也得多考虑考虑。

至于英国与中国的关系，完全不是问题。明知不是伴，事急紧相随。中国与英国关系再恶劣，英国也一样会拉德国的后腿。因为中德之间，只是利益分配问题，不会轻易决出胜负。然英德之间，就是生死攸关了。

只要可能，英国就会给德国找麻烦，而不会选择与德国结盟。就结盟而言，美英两国是天然的同盟，这是谁也无法动摇的。

德军在欧洲大陆攻城掠地，其攻势一日千里。眼看法国败局已定，日本人也待不住了，蠢蠢欲动起来。按照日本人的习惯，邻居家着火，要是不趁火打劫，是怎么也不甘心的。

6月22日，我得到消息，日本在五天前秘密进行了局部动员。

可动员是动员了，日本也做好了开战的一切准备工作。但是，有一个关键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此次作战的具体目标，日本还没有确定下来。

这事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其实，事情很简单。日本的法西斯军国主义，虽没有历史上那么严重，却也很流行。日本在东印度的统治，已经基本稳固。石油不但可以完全供应日本自身需要，还可以出口。东印度丰富的资源，极大地改善了日本的经济状况，也大大助长了日本的野心。

日本的打算很好，一定要趁此良机，“扩展日本的生存空间”。

不过，作战的决心已下，作战方案也已经制订了好几个。在具体的作战目标上，日本却爆发了激烈的争论。

这决定日本命运的一战。是对英法宣战，席卷东南亚；还是直接对美国宣战，占领整个西太平洋，围绕着这个问题，日本内阁与军部之间爆发了激烈地争论。

因为占领了东印度群岛，使海军军部更有发言权。但日本政府还是个民选政府，比历史上强势许多。

争论中，并没有人提议攻击中国——喜欢与否是一回事，但分辨不清可行与否的白痴，还不能主导日本政策。

攻击中国的打算，一开始就被放弃了。

中国的戒心一直很重。防守上，中国始终保持北重南轻，但那是指陆军。三十年代起，日本不断扩充军备，中国也没有闲着。陆军是基本没变，但海空军都大幅扩张了好几倍。

如今，空军飞机超过五千五百架，半数在北，半数在南。算上海军的上千架战机，南方的戒备，一点儿也不比北方差。这些飞机数量多，分布广，日本很难一下子可以消灭。战争长期化的结果，日本无法承受。

而且，日本对中国的了解，远远超过其他各国。反过来来说，中国对日本的了解，也是一样。双方大叫“中日亲善”，暗中的间谍战却一直很激烈。

日本已经得到了中国千里眼（雷达）的部分情报。在不了解千里眼的性能参数，没有确定其分布情况，欣然出击，是极不明智的。

因此种种，不管是美英拉拢也好，苏联挑拨也好，日本趁机大力发展商贸，却在中日关系上小心翼翼。

军部在扩张中，尝到了甜头，激进派成为军部主流。他们主张同时攻击美国太平洋舰队和英国远东舰队，一举奠定日本在西太平洋的优势地位。理由是美英的关系十分密切。如果日本对东南亚、南亚和澳大利亚动手，与英法宣战的话，美国一定不会容忍，肯定会加入英法一方。既然早晚要打，那就不如先动手，一鼓作气打美国个晕头转向。

况且，有中国的支持，日本在物资上不落下风的。实在不行，可以把中国拉下水的。

政府却反对这种看法，在目前的形势下，日本如果只针对东南亚，不再向东发展，与英法的开战不可避免，但是否与美国开战则还在两可之间。日本应该竭力避免与美国发生冲突，把势力扩张到东南亚，甚至于南亚，可以积蓄扩大日本的力量，不必把国家命脉都寄托在中国身上。

而且，中国与日本的同盟，也是有所保留的。中国意图在日本与美国之间，取得平衡，从而左右逢源。对日本与英法开战，中国不会反对，却多半不会同意攻击美国的，中国已经在东印度事件中，是支持了日本，却也要求日本保证美国在菲律宾的安全。这是一个很明确的信号了。

把中国拉下水，只是一相情愿。中国出兵肯定是要取得利益的，占领的地方不会轻易让出来的，是让中国攻击关岛、菲律宾、缅滇、印支、新加坡，夏威夷？

对美国开战，一旦与中国交恶，那日本就危险了，不能把日本的命脉系于中国。

相反，占领东南亚，甚至南亚以后，日本的势力必然会大为加强，可以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满足日本自己的作战需要。到时候，即便中国不再提供补给，日本也能够独立作战。

此外，日本还有人主张第三种方案，他们以为时机尚不成熟，主张日本静待其变，不要主动出击，大力发展经贸，趁机抢占民用市场。一句话，待价而沽。

这种想法不是不好，却被否决了。中国正把目标从大陆转向海洋，大力发展海军，在东南亚呈咄咄逼人之势。如果日本动手晚了，而中国先动手，恐怕就没有日本的份了。

山本五十六在军部不是主流，但担任了海军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官的山本，意见也很受重视，代表了日本军部中稳妥的一派——把命脉系于中国，是极不妥当的。在可能的情况下，日本应避免与美国交战，稳步扩张，占领东南亚。

换句话说，他们支持日本政府的设想，即“进攻东南亚，与英法交战，但避免与美国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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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全］

日本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中国把注意力从北方转向西南，来势咄咄逼人。7月与英国、缅滇签署条约，重新划定了中缅边界。现在又在与法国、越南积极谈判，试图划定中越边界线。

当时，无法阻止中国出售战机给德国，又迫切需要战机的英国，急切想与中国达成协议——以文物换武器。在此条件下签署的条约，自是大大有利于中国。

重新划定的边界线，中国不仅收回了满清“永租”出去的领土——包括片古岗地区（片马、古浪、岗房）、南畹三角地区、孟养土司控制地区，还把缅北重镇葡萄地区也划归中国所有。自然，江心坡等地区，也就划归了中国。

老实说，江心坡地区和孟养土司控制地区，只是中国的藩属，当地土司长期接受中国的册封，依据已经不是很充分了。葡萄地区则是地地道道的缅北重镇了。

然现实情况就是如此，在中国困难的时候，英国不断蚕食，侵占中国领土，反之中国自也如此。

这样一来，中国领土扩大了六七万平方公里，与印度阿萨姆省直接接壤了。

面对中国的威胁利诱，英国大使被迫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约。不过，说是“丧权辱国”，损失的也是缅滇。对中国民众而言，中国已经扩张了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心态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早不是我与日本签订《青岛条约》赔款的时候了。大家觉得这只是个平等条约而已，不算什么。

有的报刊公开认为，缅滇（曾）是中国的藩属国，唐绍仪应该都收回来。“（）”里的曾字是我加的。民众虽多付之为笑谈，却也以为，未尝不可。

7月，中国要求与法国维希政府，及越南政府进行划界谈判。中国的调子很高，为了避免边境纠纷，睦邻友好，中国愿意与越南、法国，就边界问题展开谈判。在这种情况下，谈判当然也不会是什么公平的了。法国断然拒绝。

唐绍仪口口声声说：“愿意与法国保持友好关系，签订一个合理的条约”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法国不愿意与中国友好，那就是法国不识时务，那中国也不会客气的。

于是，配合中国在外交上的努力。8月7日中国在北部湾举行了“居心叵测”的演习，并在演习中使用了错误的地图，登陆了永租给越南的京族三岛，并登陆了白龙尾岛。

错误是错误，但中国登陆了，再想让中国下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中国正在两岛上修建海军基地，以控制北部湾。

面对法国的强烈抗议和各国的压力，中国声称，该地本来就是中国领土。中越边界未定，中国又提出了各种证据，这就是边界纠纷了。随后，中国又宣布要在广西举行军事演习，法国和越南被迫同意开始划界谈判。

这才有晚些时候，中法越三国共同举行的边境谈判。显然，国内外对法国的前景，并不看好。

各国对中国的行为，谈不上喜欢，一个庞然大物把注意力从陆地转移到海洋，在当地有着利益的国家，自是警惕心大起。

对美国大使马克谟的询问，唐绍仪明确指出，“中国对东南亚没有企图，但在边界等问题上，应该保证中国的合理权益。”

这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边界总是要划的，中国要求划界，也不能说不对，只是时机的选择，就显得居心不良了。但谁都会选择有利时机，开始谈判的。

不过，日本人以己度人，判断“中国要求划界，是寻求借口，企图在东南亚扩展势力”，也是很合理的推论。

众所周知，边界划定是最容易发生纠纷，进而导致战争的敏感问题。英国人虽然损失不小，但谈判结束后，也是如释重负，松了口儿气。

日本人野心勃勃，行动却很谨慎。柿子要挑软的捏。日本没有直接针对英国，而是先对法属印度支那动手，试探各国的反映。

日本人是下定决心，不惜一战了。然而，军事行动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它往往要经过无数次的权衡。战争毕竟是最后手段，能够用谈判取得的利益，谁也不想开战。

8月，日本人也试图与法国，就印支问题进行谈判。

日本外长松冈向法国驻东京大使亨利提出在印度支那建立军事基地和特殊权益问题。亨利犹豫不决，松冈扬言，维希若不迅速答应下来，日本将诉诸武力。

维希政府的处境很是困难，法国北部还被德军占领中，也没有能力单独与日本开战。其外交部长保罗·博杜安提议，拒绝日本的最后通牒，同时表示愿意同日本达成协议。

与此同时，博杜安还通过法国驻华盛顿大使圣-康坦伯爵，将松冈的要求告知美国政府，请求美国政府支持。随后，美国政府给予明确的答复，暂时不能提供任何军事援助。

但是，国务院确也指示美驻东京大使格鲁通知松冈，美国政府对日本提出的要求感到非常不安。

面对美国的压力，松冈表示，日本的外交备忘录不能看作是最后通牒，这意味着日本同意继续谈判。

博杜安认为，法国必须向日本作一些让步，因为在他看来，印度支那本身没有力量抵御日本的进攻。尽管如此，他并不打算接受日本所坚持的各项要求。

……

日本与法国之间的外交交涉，牵涉面很广。我就简单说描述一下。

凡事有赞成的就有反对的。博杜安主张对日本让步，魏刚将军和殖民地事务的官员都反对这一主张，印支总督也是如此。但法国无力抵抗日本，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日法的谈判，不是取决于法国，而是由其它国家，尤其是美国的态度决定的。

美国正在为英国提供武器、飞机什么的，不仅拒绝了军事支援，也拒绝对法国出售武器。国务卿赫尔激烈反对给日本在印度支那的特权。但是，他除了提抗议和采取一些经济上的报复手段之外，不愿采取进一步行动。

英国自顾不暇，正在与德国空战中，也管不得许多。

德国袖手旁观，无意采取具体行动。

中国更不用说，还支持泰国趁火打劫，对湄公河位于泰国一侧的岛屿主权，提出要求。

最后，博杜安还是说服了法国内阁，作出让步。

9月初，亨利与松冈在东京互换照会。

法国承认日本在远东的经济和政治上地位，并同意给予日本优于其他国家在印度支那享有的经济特权。法日双方达成谅解，日本所要的军事特权，由日本军方与驻印支的法军军方，继续谈判。

反过来，日本尊重法国在远东的权利和利益，尤其是尊重法国在印度支那的主权和印度支那的领土完整。

兵不血刃，日本就在印支获得了军事基地和经济特权，却没有让日本满足。与此相反，日本似乎更贪婪了。

日本的政策，在这里有些混乱，是继续要挟，以谋求掌控东南亚；还是直接动用武力进攻东南亚。日本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进攻，有可能发生与美国的战争；不进攻，英国依仗着美国，靠威胁利诱，多半不会取得实效，还会暴露日本的意图。

日本人是很独特的民族，往好了说，可以说他要强；往坏了说，就得说他便执。

就像华盛顿限制海军条约，日本仅排在美国和英国之后，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换个国家都会觉得高兴，这提高了自己的国际地位，承认自己的实力了。世界第三强国，怎么也是件可以自豪一下的事。

但日本人不行，日本人觉得，这是对它的侮辱，堂堂“大”日本帝国怎么能排在世界第三？！说日本人“不自量力”，都是在夸他了。

小小的日本，大大的理想。日本人胸怀大志，想要“征服世界”。中国已经不现实了，但东南亚还是有机会的。日本此时全无后顾之忧，在东南亚占据压倒性优势，唯一的竞争者就是中国，却也不反对日本扩张。形势一片大好，日本人便不顾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悬崖峭壁，一心一往无前了。

扩张的具体政策未定，但增加在印支地区的驻军，总是对扩张有好处的。很快，日本便开始谋求增加驻扎在印支的军队。

日本刚刚签署了条约，就得寸进尺，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引起了英国和美国的警觉。我们先把日本放下，说说各国的情况，以及在日本扩张上的立场。

美国的处境很糟糕，不列颠空战的后果严重，美英对控制大西洋尚没有把握。罗斯福坚持认为，要保持克制，美国还没有作好开战的准备，如果可能的话，无论如何要避免同日本交战，美国首先要关心的是保证击败希特勒。

而且，罗斯福还要考虑国内民众的意愿，他刚刚因发表了除非遭到攻击决不参加战争的演说而被提名第三任总统连任候选人，若引起与日本的冲突，且会危及自己的政治前途。

国务卿赫尔的态度强硬，却不肯采取进一步措施，以阻止日本在印支的扩张，即反映了罗斯福的想法。即使日本控制了金兰湾等地，从三面对菲律宾成包围之势，美国也要克制。

随着时间的流逝，美国的态度也逐渐强硬起来。九月，不列颠空战胜负已定，英国胜利了。美国和英国已经有余力，在东南亚做点儿什么。

美国一向视日本为大敌。如果日本掌握东南亚，再全力向东，就会严重威胁到美国利益。美国海军破译了日本的密码，对日本的野心，心知肚明。

美国是日本的第二大贸易国。因为中国不是很愿意对外出口矿石等基本原料，那不符合中国的利益。中国更愿意出口钢铁，出口产品到日本。不过这又不符合日本的利益了。加之历史原因，美国的废钢铁，一直是日本钢铁工业的重要原料。当然，美国废钢铁在日本工业中的比重不小，却不是决定因素了。

日本在美国禁运之后，立刻加大了中国废钢铁的进口量。中国目前是世界第二的钢铁大国，与美国所差无几，超过美国也是分分钟的事。根据工商部的报告显示，中国钢铁产量即使今年不能超越美国，明年也一定会超过美国了。

日本从中国大量进口废钢铁，使中国废钢铁的价格一路上扬，但考虑到运费的因素，并不比美国贵多少。也就是说，美国的禁运影响不是很大。

然美国在40年下半年，陆续出台了一系列限制日本贸易的制裁措施，对日本经济的影响不小，令日本政府很不满意。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日本现在是石油输出国，不存在石油禁运问题。贸易制裁影响更多的，是日本的经济，而不是战争潜力。

美国对此也是不满意，试图拉拢中国一同“为亚洲和平而努力”唐绍仪婉言谢绝了。中国意图在太平洋保持美日平衡，扩大中国在东南亚的影响力，美国一目了然，心中暗恨，中美关系也就冷淡下去。

我清楚，中国与美国合作，是极有可能压制日本，“保持亚洲和平”。但是，“保持亚洲和平”，维护的是既得利益者，对中国没有任何好处。搞不好，还可能与日本交战，我自是敬谢不敏了。

英国的情况又有不同。

40年，英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德国在欧洲的胜利，只是打乱了美国的阵脚，对英国来说，就是生死攸关了。所以，别看英国在东南亚占据着最大的利益，日本的野心对英国威胁最大，狼狈不堪的丘吉尔却顾不得了，力所不能及也。

但丘吉尔的态度自与受孤立主义困扰的罗斯福不同。丘吉尔强烈要求美国派舰队去新加坡，以阻止日本进行新的侵略活动。10月，丘吉尔再次邀请美国舰队访问新加坡，他的态度十分迫切，希望美国舰队“越大越好”。

罗斯福考虑再三，还是觉得时机尚未成熟，美国需要时间，最后还是决定不接受英国的邀请。但是，按照总司令理查森海军上将的意见，美国舰队没有返回美国本土的太平洋海岸，而是停泊在珍珠港，结果落了个悲惨下场。

至于法国维希政府的态度，我们根本不用考虑。一个傀儡政府，没有独立的武装，也就没有发言权。另一个法国政府，即流亡政府，更是无须理会，就象是一直在中国活动的朝鲜流亡政府一样，没有发言权的。

中国政府的态度，就是各扫门前雪，一概保持中立。我反正是全副武装好了，原子弹都预备好一堆了。说“武装到牙齿”，一点儿也不夸张，谁来打我也不怕，哪儿还管他们打生打死的？各国都是一团和气，可就不符合中国利益了，那我还怎么浑水摸鱼呀！

中国崛起后苏联的远东舰队就没了，德国的太平洋殖民地也在欧战失败后被瓜分一空，两国离的都比较远，不能直接干涉到这里。但世界大战一触即发，牵一发而动全身，苏联和德国谁也没有闲着。

限于篇幅，我们下章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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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章［全］

苏联的处境十分险恶，东方是中国，西方是德国，单独与任一国作战，斯大林都有信心战而胜之。现在嚒，斯大林依然信心十足。但这信心却已不是来源于苏联的实力，而是斯大林的自身——更困难更危险的处境，斯大林也经历过，这算不了什么。

苏联经济和工业生产要比另一个世界弱些儿，武力却要强点儿，也算有得有失了。在外有强邻的威胁下，这也是自然而然。

斯大林提前结束了大清洗，不少将领逃过一劫。在芬兰惨败以后，苏联红军中政工人员的权力，被大大削弱，部队战斗力有所恢复。加之，苏联红军吃过机械化部队的大亏，两面受敌也不能不重视，斯大林并没有停止装甲部队的建设。苏联红军陆续更新了装备，许多新式武器正式列装，如新坦克和新飞机等等。

苏联红军的换装，是芬兰惨败后才开始的。到40年年底也没有换装完，换装部队还不足苏联红军的一半。斯大林清楚地知道，德国的威胁更大些儿。如果苏联能够顶住德国，那中国多半不会对苏联动手，反之中国就肯定会趁火打劫的。因此，换装部队是以西线为主，东线只有少数精锐部队完成了换装。

对于法国与英国的遭遇，斯大林是幸灾乐祸居多——“祸水东引”，都引到自己家去了。但德军席卷欧洲如捶枯拉朽，如此赫赫声威，斯大林也是心有不安的。他认为，德国短期内是无法打败英国的，等希特勒打败英国，起码还要一两年。那时候，苏联红军早完成换装，战斗力大增了。

即使如此，斯大林也不愿意与德国作战。这不是说他意图姑息希特勒，而是希望“祸水”继续西推。苏德战事一起，损失决不会小。如果德国与美国打起来，苏联还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两者之利弊如何，一目了然。

日本在东南亚的扩张，与苏联没有干系。苏联失去了中亚，又没有了海参威，想干涉，也无能为力。

苏联与日本的关系还不错。日本是对苏联的远东地区，特别是堪察加半岛有不轨企图。但这是人之常情，终究两国没有过多利益冲突。日本对苏联不构成威胁，反之亦然。

说起来，苏联是第一个察觉中日存在某种同盟的国家。

一来苏联的间谍很厉害——基于理想的叛徒，没有财务问题，也没有生活问题，是很难察觉到的。苏联人也很舍得在这方面花钱。而且中日都有反对中日同盟的。他们不赞同同盟，也就不放在心上，有意无意的想破坏同盟。

二来中国是苏联的大敌。朋友未必会了解你，但敌人通常都会很了解。苏联对中日关系非常关心。如果中日关系恶劣，想必会为苏联分担不少压力的。

基于这种思路，苏联在日本武装后，还曾设计过中日交战，结果自然失败了。因为人种的关系，苏联在中国和日本的影响要小一些儿，也很难在高层施加影响。

中日交战不可行，那美日交战，怎么样？

不得不承认，契卡的想象力，也很丰富。

这样关系到战略决策的计划，下面是不可能做主的。

斯大林接到报告后，也有些儿犹豫不决。

如果美国与日本发生战争，美国舆论必然会有很大改变。罗斯福也就无须束缚手脚，必积极参与战事。

而美日战争，日本肯定会居于劣势。中国直接参与战争，不管对日本还是对美国，短期内都会减轻苏联的压力。但这个可能性不大，中国多半会以物资支援日本，这么一来，也会牵扯中国的注意力。

然而，美日战争也会牵扯美国的精力。到时候，美国还会不会对德国宣战，就是个问题了。美国一定不愿意两面受敌的。不过，美国就算不对德国宣战，也会全力以赴支援英国，并大力拉拢苏联。德国也不得不防备美国参战，苏德战争可能就遥遥无期了。

即使不能如意，苏联那时的战略形势也会大有好转，怎么也比现在两面受敌，还孤立无援强上许多。至少苏德战争爆发，美国也会积极支援苏联的。

……

思虑再三，斯大林觉得，怎么也不会比现在差，就下令批准了“雪计划”——全力推动美日提前开战。

同时，斯大林也注意到美国援助物资的运输问题，指望中国是极不可靠的。斯大林在世界地图上比划了半天，西伯利亚铁路是不用想了，由中国控制；波罗的海也一样，欧洲控制在德国手里……想来想去，也只有在北冰洋上作文章了。摩尔曼斯克距离边境太近，一旦开战能不能守住，不是很有把握；还需要几个备用的。

在40年中，苏联着重改善了摩尔曼斯克至莫斯科的铁路交通，扩建了阿尔汉格尔斯克港口，新建了纳里扬马尔港口，并修缮了两地通往莫斯科的铁路。这些措施，在后来苏联的抗战中都起到了很大作用。

众所周知，苏联的间谍工作极为出色。我记忆里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苏联间谍成为英国反间谍部门苏联处的处长。

说到了这里，就顺便说一下苏联间谍在中国的情况。

在整个三十年代里，苏联间谍也是除日本间谍外，最令中国头痛的对手。40年中国破获了苏联在华最重要的间谍网。

5月，一个德国记者理查德·佐尔格引起了统计局的警惕。

统计局因抓捕金壁辉，又名爱新觉罗·显纾，即川岛芳子，而名声大振。但人们仍然不喜欢这个部门，对统计局心怀恶意的人常讽刺说，“他们对任何人都怀有警觉”。

理查德·佐尔格是著名记者，与鲁迅等人交往很深，是一位精通中国事务的专家，地地道道的中国通，在德国和中国都有着巨大影响。作为一位记者，理查德·佐尔格常周旋于大使馆的社交圈子和记者联谊会之中，是德国驻华大使馆武官的非正式助手。

佐尔格的被捕，引起了轩然大波。

但这一次，统计局赢了。

统计局的证据并不很确凿，然佐尔格的名胜太响，以至于我也听说过此人的名声。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报道，我才听说佐尔格被捕的消息。当时，我还惊讶他怎么跑到中国来了。但考虑到中苏关系，这也不希奇。不管怎么说，抓住佐尔格了，就不会再放跑他。

佐尔格被很快证明是苏联间谍，他交代了。

理查德·佐尔格的危害很大，他为苏联明确提供了中国与德国之间的非正式条约，即进攻苏联的约定，也提供了德国外长访华等重要情报。并通过其它渠道，探听到中国国防军的编制、武器装备、驻地，以及军事工业的情报。

三年后，理查德·佐尔格被判死刑。

在美国政府里，苏联布置了几百名间谍——估计中国政府里也不会少多少，其中最重要的是亨利·迪克斯特·怀特——美国“新政”经济学家、罗斯福总统最信任的经济顾问之一，也是“雪计划”的关键人物。

很快，执行“雪计划”的命令，就传递到了美国，开始实施。。

苏联希望扩大战争，把美国拉下水。德国的想法却截然不同。希特勒希望把战事限制在欧洲，而不是世界大战，把美国也卷入其中，那对德国没好处。

在不列颠空战进行时，希特勒还曾亲笔写信给罗斯福，阐述他这一想法。美国驻德大使回国后，把该信交给了国务院一位官员，但这封信就此无影无踪了，罗斯福并没有收到信。

希特勒的这种想法应该是真实的。德国占领了整个欧洲，也是需要时间加以消化吸收的。三年五载之内，希特勒是无意对外扩张了。即便完成了稳固，德国也会把扩张方向选在非洲和中东地区。

日本在东南亚的扩张，德国并没有放在心上。鞭长莫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个世界德日之间的联系不是很密切。国与国之间唯有利益。利益不存在了，同盟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在对苏联的作战上，中国完全取代了日本的地位。德日两国都盛行法西斯主义，36年签署《反共产国际协定》，只是意识形态上的东西。实际上的共同利益，并不是很大。

不过，日本的“北进”，即进攻中国，无法实施，扩张的希望便只有“南进”了。

到40年9月份，日本已经在“南进”中取得实效，占领了荷属东印度，法属印度支那也已胸有成竹。日本继续“南进”，面对的就是英国了。这样一来，两国又有了共同的敌人。

但如何应对英国，德日之间一开始，就是存在分歧的。

德国人希望通过日本立即进攻新加坡，作为迫使英国求和的一种手段。但是，德国强烈要求，日本不能对美国动手。如果美国参战的话，多半也会对德国宣战，美国的主要利益在欧洲。而德国是要竭力避免与美国交战的。

里宾特洛甫在富歇尔对大岛说，“一定要以闪电的速度，如果可能的话，做到在不宣战的和平气氛中”去占领新加坡。他说，这样将使英国丧失战斗力，并阻止美国参战。

然而，日本人确信，他们不能对新加坡发动进攻，否则就会同美国交战。再说，日本不对英国宣战，还有什么利益可言。日本只有对英国宣战，才可以名正言顺地占领新加坡、缅甸和马来西亚，乃至与印度、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大岛就回答说，日本认为，为了谨慎起见，一定要预计到，不仅将同英国打仗，还有同美国交战的可能性。根据判断，光靠从海上去攻打新加坡是极其困难的，一定也要从陆上去进攻。日本的作战计划包括占领妈来西亚，必要时，还需要占领菲律宾，这一战役必须同欧洲战争的进展协调起来。

可是，对英国宣战，美国必然会参战，这就不符合德国的利益了，里宾特洛甫怎么也不会同意。

于是，德国和日本反复磋商，也没有达成协议，《三国公约》就没有鸟。

老实说，德国更愿意与中国签署一个正式盟约，结成三国同盟，但我断然予以拒绝。

意大利战斗力只能拖后腿不说，还与英国勾勾搭搭的，我才不会与之结盟呢！

更重要的是，中立立场对中国来说，更有利可图。中国只与德国达成非正式协议，约定如果德国对苏联开战，中国会在适当时候，配合德国，加入对苏作战。

里宾特洛甫对“在适当时候”有疑问，也有不满。唐绍仪告诉他，只有德国打到莫斯科，或者斯大林格勒，中国才会对苏宣战。德国得到苏联的欧洲部分，中国只得到苏联的亚洲部分，德国自是要承担主要责任的。

当然，中国会施加压力，尽可能避免苏联红军东方军团回国参战。

这些都是闲话了。

德国没有与日本达成协议，也不是很在意。德国与日本达成协议，唯一的目的就是，迫使英国快速投降，以避免把美国牵扯进战争。如果日本非要把美国牵扯进来，那条约的签署，并不符合德国的利益，也就没有意义了。

希特勒已经在计划对苏战争了，有了中国的承诺，德国还是很有把握消灭苏联的。进攻苏联最主要的问题在于，苏联漫长的国土，使后勤补给困难重重。即使中国不直接参战，光提供物资补给，也就解决大问题了。希特勒对德军的战斗力，满怀信心。

到时候，德国解决了后顾之忧，美国再加入也为时已晚了。就算战争长期化，德国也不会失败的。

日本与法国的交涉，步履维艰。间中，中国还插了一杠子，要求在印度支那，取得与日本同样的经济特权。日本是想断然拒绝的，但他不能。好说歹说，给中国以超出各国，仅次于日本的优惠待遇，这才罢了。

而日本与德国没有达成协议，也多少有不利影响。

因此，日本与法国维希政府的交涉，一直等到拖延到41年1月，使用了最后通牒，才勉强完成。从此以后，日本获得了在印支任意行动的权利。日本很快就利用这种权利，切实地掌控了印支全境。

日本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吃独食”，不肯与人分享利益，总想自己独吞。

所以，自日本占领了印支地区以后，中国在这里的经济特权就流于形式了。日本采取各种手段，限制所有其他国家的产品进入，中国不得不几次提出抗议，日本才在中国商品上稍为收敛。

可以看出，对外扩张，使日本人又骄横起来。有些日本人还嘀咕，这是日本努力的结果，凭什么要与中国分享。好在日本高层还清楚，日本离不开中国的支持，迅速做了调整。表面上，这没有影响到中日关系。

我给日本找了点儿小麻烦后，就把精力投入到中国新获得的边境地区了。除了在北部湾修建海军基地，就是把公路、铁路一路建设到缅北地区。

只有交通便利，中国才能切实控制这一地区。国防军在此驻军不多，显示中国的存在而已。丛林作战不是问题，部署在西南地区的三个丛林师，足以应付自如了。况且，调查局的亚洲处还提供了详细的情报，和比较精确的地图。

不管怎么说，由于历史渊源，中国更易为当地人所接受。

再加上，这里是作为中国的一部分，而不是殖民地。待遇完全不同，义务教育、交通设施、税收减免等各种优惠政策，一体实施。可以确定，在十年二十年内，中国中央政府在此的投入，都不会收回成本。

这些政策，当地人并不陌生，在当地都流传已久，深得人心。许多“非法移民”就是来自于这一地区。不少当地土司也会把子弟派往中国学习，两地商贸往来也不少见。

中国军队的进驻，当地居民并没有抗拒，反而受到了欢迎。

见此情景，参与移交的英国官员，深感忧虑。

顺便说一下，中英法三国讨论“非法移民”，通过的了一个解决办法。就是中国与当地殖民政府，共同派出人员对当地居民做一统计，办理身份证明文件。

这个办法是不错，但没有实施。原因是英国和法国的殖民官员要对此收缴一笔可观的费用，引起争议，最后流产了，不了了之。

其实，即便执行了，也不会解决根本问题。当地山高林密，人烟稀少，如果其声称是生活在山里，中国法庭也无法调查核实，还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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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1章［全］

41年初，英国、美国和其他英联邦国家军队的代表们在新加坡举行了一次会议。他们制定了一个联合行动方案，约定“一旦任何一个与会国遭到日本攻击时，将要共同采取的对策”。

不过，这个已经通过的方案，并没有付诸实施。美国的陆、海军参谋长都表示不能接受，并说，无论如何不能指望美国会采取行动来实施这一方案，“除非日本直接进攻美国”。

美国军方的政策趋于保守，美国政府的方针却更激进。

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怪。我想，大概这与两者所处的情况不无关联。毕竟，一个直接参与战斗，另一个只需要在后面摇旗助威。

不管怎样考虑，美国政府的态度越来越强硬，是不争的事实。

贪婪是永无休止的，日本在彻底控制印度支那地区以后，新的扩张目标就必须提到日程上来了。

日本人的野心，路人皆知——这回的目标肯定是新加坡。控制了新加坡，马来西亚自会瓜熟蒂落，日本也就完全控制了马六甲海峡，解决缅甸更指日可待。

但这回的对手，可不是荷兰这样的小国，也不是法国那样的破落户。日本这次要面对英国了。按说，英国正摇摇欲坠，是没有能力抗衡“大日本皇军”的。但英国有个自立门户的本家，势力不小。

日本人密切关注着美国的一举一动，并从中看出了不祥之兆。日本海军界越来越明白，如果日本进攻新加坡，就不能不考虑美国将进行干预。

这时候，日本需要一个盟友了，又主动联络德国，试图与之结盟。然，希特勒已经掉过头来，准备进攻德国，对此如同背黑锅的盟约，一推六二五，敷衍了事。日本除了从德国获得了新加坡的军事地图以外，一无所获。

日本不得不自立更生。是奋力一搏，还是忍气吞声，这是一个问题。

美国的态度逐渐强硬，主要是受国内外因素的影响。国内大选结束了，罗斯福顺利当选总统，他还有四年的任期，可以毋须顾虑重重了。国外，英国已经稳住阵脚，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德国突然袭击没有得手，局势开始向有利方向转化。

英军已经在北非展开攻势，意大利军队一败涂地。从后果看，这并不算是件好事，意军的失败，使得德军介入其中。“沙漠之狐”隆美尔会让英国人吃尽苦头的——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战争还在继续中。

罗斯福认为，美国与日本战争有利有弊。

两面交战是最大的不利因素，但以日本的实力来看，日本基本不存在进攻美国本土的可能性。也就是说，即使美日开战，只要美国在太平洋采取守势，就不会影响对德战斗。

如此看来，美国应尽早投入战斗。时间一长，事情会怎样，谁也说不准。无论是德国战胜英国，还是德国战胜苏联，后果都不堪设想。一个，甚至半个统一的欧洲，都不符合美国的利益。

然而，德国战胜英国，或苏联，都不是可以在短时间完成的。美国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权衡利弊，武装自己。

因此，罗斯福对于与日本交战与否，并没有太多意见。交战也好，不交战也好，都无关紧要。

但是，日本的进一步扩张，是绝对不行的。日本是美国人心目中的大敌，是太平洋上的主要对手——现在也许还要加上中国。不论是从美国民意出发，还是从美国利益考虑，罗斯福都不会允许日本进攻新加坡的。

只是，这就很容易导致战争了。40年底，罗斯福对我发出了邀请，希望能够直接举行会谈。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够采取适当措施，罗斯福需要确认中国的态度。美国即将卷入一场前所未闻的战争当中，罗斯福需要一个明确无误的态度。

这正和我意。与美国交战，不符合中国的利益。既然无意于战争，就不要使对方发生误解。

我接受了。

然在位置上，我们产生了分歧。由于东太平洋形势紧张，罗斯福前来会晤不是很方便。我提议，邀请罗斯福访问中国，或者邀请我访问美国。罗斯福又觉得这太敏感了，会招致万人瞩目，还是低调一点儿的好。

我觉得，罗斯福在国内还是受到很大束缚，却又不想到中国来，使自己居于不利位置。

反复磋商以后，我们约定，有我乘军舰前往西太平洋，然后，罗斯福到我的军舰上来。这样一来，大家就基本平等了。我赶了更远的路，而罗斯福到我的军舰上作客。外交有时就是这么繁琐。

说起来，罗斯福大概是首脑会议举行最多的领导人了。早些时候，他还想过与希特勒会谈，近期也在试图与日本首相近卫会谈，将来还要和丘吉尔、斯大林会谈，也是够忙的了。

2月19日，我搭乘远洋舰队抵达预定海域，罗斯福也准时到达。

到达之后，我们才发现一个问题。罗斯福行动不便，他前往我的座舰上，有点儿麻烦。由于罗斯福的活力，和他强硬的姿态，外交人员忘记了这一事实。于是，我主动要求，把会谈场地移到罗斯福的座舰上去。这一礼貌的举止，使会谈开始的气氛很好。

但是，随着会谈进入到实质问题，谈话就变的艰难起来。

罗斯福是希望能够与中国达成一个协议，至少也要确保中国的中立立场。我却不希望与美国达成协议，那必然会束缚中国的手脚。

但如何阐明中国的态度，不达成协议，又能够取得美国的谅解，对我也是个难题。

天气晴朗，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海风轻轻抚过我的脸庞，蔚蓝的海水拍打在军舰上，激起雪白的浪花，海鸥从中一掠而过，发出欢快的鸣叫。

如此优美的景色，却不能减轻会谈气氛的凝重。

罗斯福来了，就是希望中国能够有个明确的答复，所以他在提出问题后，就一声不响，静静地等候我的回答。

面对罗斯福明亮、好奇而深邃的眼睛，我发现事先预备好的回答，说不出口。不是我脸皮不够厚，而是回答不够真实——无法取信于人，那就不如不说了。真要让罗斯福觉得我在欺骗他，还不如直接请他换个话题的好。

我不可能径直说，中国就是想从中渔利。那用二字讲，就是“丢人”；三字就是“太丢人”，四个字就是“丢死人了”——不光影响自己的形象，简直是有损国格了。

作婊子立牌坊，是文明世界的通行公理，借口总是需要的。

这样的场景是会被永远留在历史记录中，一个失误可就要叫人笑话几百年了。

二月的太平洋上，还是有点儿冷的。我却感觉到一阵躁热，心里盘算是不是干脆请他换个话题。

我飞快地瞥了眼罗斯福。我听说过很多他的传说，也曾读过他的传记——在我少年时。

罗斯福叼着烟斗，专心致志地抽着烟，一副烟瘾很大的样子。他的脸色晒得黝黑，神情愉快而自信，心态宁静安详。8年的总统生涯，还是损害了他的身体健康。直视他那双碧蓝的眼睛，你会忘了这些。但稍为留意，罗斯福华发丛生，衰老的迹象随处可见。

这个死老头，在两个人的私下会谈中，气氛正好的时候，问我为何支持纳粹？我不由满怀恶意地想，刚刚真应该请他到我的座舰上去。

我端起罗斯福那调制的杜松子酒，小心翼翼地品尝了一口，作赞叹状。

尽管想了很多，但时间只流逝了一小会儿，估计也就两三分钟吧！

“福兰克……我能称你作福兰克吗？”

在得到允许后，我继续说道：“这个问题很难说清楚，由于东西方的观念不同，而我又不想你发生误解，请允许我提几个问题……”

再次得到罗斯福的同意。

“福兰克，我看过你今年的致国会咨文了，真的非常棒，‘四大自由’说出了我想要说却无法说出的……”

罗斯福微笑着说道：“谢谢！”

罗斯福咨文中提出了人类四大基本自由，分别为：1）言论自由；2）以自己的方式崇奉上帝的自由；3）免于匮乏的自由；4）免于恐惧的自由——世界范围的裁军。

“没什么，你说的确实很帮！这样的想法，在你心中一定是由来已久了吧？”

罗斯福点点头，做了个肯定的回答——“是的”。

“福兰克，这些自由有没有适用范围，换句话说，它包不包括黑人……包不包括黄种人……”

罗斯福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却敏锐地察觉到陷阱的存在，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停顿了一下，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就继续说下去——“我想知道，它包不包括犹太人？”

我有意说的含糊其词，但罗斯福还是愣了一下，时间短暂到了极点，却被我清晰的收入眼底。罗斯福看了我一眼，就把脸转到其他方向。

风似乎停滞了，气氛比刚刚还要沉闷。

我没有紧逼下去，“福兰克，如有冒犯，还请允许我表示歉意……”

罗斯福笑了笑，声音有点苦，“没关系，这是我做的不够好。”

中国迄今为止，已经接收了170多万犹太人，美国却不足1万人，再怎么说，事实摆在面前，也是无可辩驳的。就像我不想，或者说不能欺骗罗斯福一样，他也难以用诡辩来骗我。如果他告诉我说，他对欧洲犹太人的处境毫不知情，我相信与否不说。目前美国也不可能大批接收犹太人的。

我用力一挥手，“不不不，福兰克，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不是想指责什么，你受到很多限制，我也一样，我们都有许多实实在在的困难……”哦，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在四大自由之前，还有生存的自由。”——狗屎！我要说的也不是这个。我恼怒地敲了下桌子。

“福兰克，希特勒已经向我保证了犹太人的生存权，中国驻欧洲的二十七个使馆，获准随时可以进入集中营地进行核实。至今我还没有收到不好的消息。希特勒信守了承诺。

福兰克，你说的是很好，但我做的也不赖。

在我看来，英国与纳粹德国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没有什么正义之分。种族歧视不是希特勒的专利。在东南亚，在印度，在非洲，‘约翰牛’做的更卑鄙。英国‘绅士’也曾经在国会通过战争决议，目的仅仅是为了到我国贩卖鸦片……

福兰克，我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不同。”

罗斯福惊讶地望着我。

“无论你是否意思到，福兰克，在你提出四大自由的时候，你并没有考虑到白人以外的其他人……这不公平。”

我平静的望着罗斯福，平铺直叙地说道，不是抱怨，只是单纯的叙述。

我没有理会罗斯福的困惑，也没给他辩驳的机会，接着说下去，“我清楚，这世界不存在公平。这理所应然，强者总是会得到更多，只要他不剥夺弱者的最后一块面包……

中国人民愿意为了理想而战斗，但不会为了分赃不均而战斗。中国人愿意为了正义而牺牲，但在这场战争中，我看不到正义的存在。

战争的起因，我们都清楚。法国与英国制订《凡尔赛和约》时，就注定了这一天。他们选择了‘祸水东引’时，就应该知道有今天。没有希特勒，没有纳粹党，也会有其他人来做这一切。

……

向天吐沫，口水就会落在自己的脸上。

约翰牛自食其果。

我不会同情他们的。”

罗斯福恢复了安祥，一脸的微笑中蕴涵苦涩，他知道，我不喜欢英国人，中英关系一直不好，却没想到我是如此考虑的。尽管他不喜欢，却也知道，这是深思熟虑地结果，是最真实的想法。就如同他的信念一样，不会轻易改变，也不会轻易动摇。

不过，罗斯福也察觉到一点儿希望，他开始努力说服我，列举了种种事实，来证明德国的非正义性。

他指出德国是侵略者，我就告诉他英法是同谋犯；

他指出德国对自由的压制，我就告诉他这不会比苏联更严重——他没有争辩，如果苏德发生战争，我们都清楚，他会支持谁；

……

我忽然觉得有些厌倦，决定换个话题，“福兰克，我们还是谈一点现实的吧！

……

在这个世界上，美国是中国最重要的朋友。在各个领域，中美之间都存在着许多共通之处。如果美国处于十分危机的时候，比如说，战火蔓延到北美大陆，中国是愿意提供帮助和支持的。

不过，德国是中国的朋友，日本也是中国的朋友，而英国不是，苏联也不是。在欧洲的战争中，中国宁愿德国获胜，而不是英国。

然而，中国不会为此而战斗。

如果美国对德国宣战，那么，中国会宣布保持中立立场。

……”

此后，我们的谈话，开始进入实质阶段。

罗斯福是个不错的人，我们却没有办法成为朋友。谈话是短暂的，然我们就像结识已久的样子，彼此十分了解。白发如新，倾盖如故。

罗斯福与我没有达成任何条约，只是宣布中美贸易一如既往。

我知道，罗斯福一定会支持英国，必要时还会支持苏联，而我则会继续与德国、日本保持贸易。但是，中国不会卷入战争，至少不会与美国开战。在必要的时候，如战事发生在两国本土，我们就可以在大洋彼岸找到一个帮手——自然，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对于日本与美国的分歧，我笑着说，“我不认为，日本会威胁到美国（本土），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中国一定会与美国站在一起。”

尽管这话听起来象是开玩笑，但罗斯福和我都知道，这是真心话。如果日本能够威胁美国的话，那它也一定会对中国造成威胁，中美自然会合作的。

现在嚒，美国就需要自强不息了。

这不算是个好结果，却是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罗斯福在我离开以后，有些失落地坐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私下里，罗斯福显得忧心忡忡，他对战争的胜利，不再把握十足了。然而，即使欧洲战争失败，美国也不会孤立无援。这倒像是个好消息。

回国后，罗斯福告诉赫尔结果——“中国不是美国的敌人，却很有可能成为美国最主要的竞争对手”。

与此同时，日美会谈也在进行中。美日之间的分歧日益严重，日本要成为一个大国，只有向东南亚扩张。但美国绝对不希望日本强大。如果不是中国崛起的时机太好，美国也不会支持中国的。反而会采取措施压制中国，使之成为美国的附庸。同样的错误，美国不会再犯第二次。

拟议中的近卫-罗斯福会谈，并没有能够举行。

赫尔备忘录和中国的密电警告，在东京造成了很大混乱。

赫尔备忘录是在五月发出的，它以哈里·德克斯特·怀特（执行“雪计划”的苏联间谍）拟订的备忘录为基础的，敦促日本从印支撤军，并取消在印支的经济特权。

该备忘录的实质是，促使日本放弃在远东的一切野心，并在事实上成为美国的附庸。

日驻美大使来栖接到备忘录时，答复道，他想象不出本国政府怎能同意备忘录。赫尔暗示的财政援助，毫无意义。以日本人的“好强”，是不可能忍受这一“屈辱”的。

而前些时候，日本接到了中国的警告。唐绍仪拿出了一堆破译好的近期日本密电电文，警告说，日本的密码已被破译，请不要在电报里讨论重要的事。

随后，更换了新密码的日本，再次接到警告，并表示中国愿意对此提供支援。日本自是婉言谢绝，也不再在电报里讨论任何重要问题。重要的的问题，日本人采用了信使，或者使用一次性密码。

政府竭力想避免与美国开战，但想到美国不知破译了日本多少密电，就觉得前途无亮了。而日本“主张积极行动的人士”正在增加，军部越来越明显的主导了国家决策，这里的军部是指海军军部。他们要求突袭新加坡，以排除美国军队使用新加坡的一切可能性。

与此同时，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情报来源，华盛顿的意见变得相当的混乱。人人都估计，日本要在东南亚继续推进，却不知日本已决定进攻美国。

既然进攻新加坡，就会与美国开战，那就不如一次解决美国和英国了。日本的实力超过另一个世界不少，又是集中了全部力量在东南亚，举倾国之力一战的话，还是有四分胜算的。加之，还有中国提供支援。假如说不能战胜美国——日本也知道多半没戏，称霸太平洋，却也足以守住占领区了。

值得一提的是，山本五十六也没有过多的反对，估计也是觉得可以一博了。

日本连续在鹿儿岛等地，进行了多次演习，在外交上施加压力，也为日本的进攻作准备。

而在同时，德国的“芭芭罗萨”计划，也已经准备就绪。希特勒光是德军就准备了150个师。

希特勒的计划不错，德国的海军太弱，但进攻不行，却也足够防守用的了。英国别说登陆欧洲，就是北非战场，隆美尔已把英军打的屁滚尿流。德国有整一年的时间对苏作战，只要消灭了苏联，德国就稳居不败之地。到时候，即使美国参战，也为时已晚。

至于德军打不过苏联红军，这样异想天开的念头，元首阁下想都从来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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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章［全］

尽管苏联在苏芬战争中，吸取教训，进行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但是，在41年5月15日，德国的进攻一开始，苏联还是吃了大亏。

39年，苏联的大清洗正是高潮，直到苏芬一战吃亏不小。斯大林才清楚，清洗对苏联红军的战斗力造成了多大伤害。从40年起，斯大林采取了一系列的备战措施。如召回了数千“大清洗”中被判刑的军官，开设了军事院校，恢复军衔制度等等。并实施了义务兵役制，使苏联红军的总兵力在41年初达到了420万。

同时，斯大林开始大力发展国防工业。至德国进攻前的一年多时间里，苏联就装备了一万七千多架飞机，其中新式飞机，如伊尔-2，就有四千架；装备坦克一万八千多辆，其中新式坦克，如T-34，就接近六千辆。

按说，以苏联红军的实力来看，即便是打不过德军，也不会相差悬殊，不至于吃亏太大。要知道，苏联红军的换装是以西方防线为主，一多半的新装备，都武装了西方方面军。苏军与德军的装备差距不是很大的。

然而，斯大林刚愎自用，他的两个判断失误，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其中，一个判断，是关于德国的主攻方向；另一个判断则是关于进攻时间。

在进攻方向上，斯大林认为，德国要是想打一场长期的大规模战争，那乌克兰的粮食和顿巴斯的煤，就是必不可少的。他否决了总参谋部，关于“德军主攻方向是斯摩棱斯克和莫斯科”的判断，断定德军将主攻方向为西南方。

大清洗刚刚结束，谁敢与最高领袖顶着干？！

参谋人员明明知道，希特勒的“闪电战”强调速战速决，却也没有人有勇气指出这一点。苏联红军就把主要防御方向定在西南了。这直接导致德国进攻后，苏联红军需要把100个师的部队，从西南调动到前线去。

德国的进攻不是没有征兆的。

41年3月，苏联获悉，德国外长里宾特洛甫在安庆与唐绍仪和蒋百里进行了极为秘密的谈判。谈判内容不难想象，希特勒是想与中国建立联盟，形成对苏联的军事包围，迫使苏联两面作战。

中国与苏联之间，是有《互不侵犯条约》的存在，中苏也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发生战争了。

但是，斯大林清楚，在中国的国防白皮书里，苏联始终以敌国的身份，名列榜首——与中国在苏联三十年代早期的国情报告中的地位相当。此后，德国后来者居上，超过了中国，居首位。不过，中国仍然排在第二位的。

斯大林可不相信，一纸条约，会限制住中国。当初，中国最后是怎么对待俄罗斯临时政府的，斯大林还记忆犹新。

斯大林陆续收到了一些情报，指出德国正准备进攻苏联。不过与此同时，斯大林也收到与之截然相反的情报，指出德国是在为入侵英国作准备。

其中，比较著名的消息，是丘吉尔在4月初的电报，提醒斯大林，德国准备进攻苏联。然，41年春天，西方国家盛传“苏联对德国进行大规模军事准备”的挑拨性消息。正因为消息属实，使迫切需要时间准备的斯大林极为生气。而丘吉尔在干涉苏联内战时，也给斯大林留下了恶劣的印象。

总而言之，斯大林对此类不合意的消息，一律无视。苏联正是武装到关键的时候，斯大林是决心与德国“亲善”了。武器装备到了部队，并不会马上形成战斗力，还需要时间训练。假如能拖到明年，再有几月时间，苏联红军换装完毕不说，战斗力也会有很大提高的。

于是，即使在战前几小时，苏联得到了很确切的消息，斯大林还是花了几个小时讨论，才决定提高警戒，但为时已晚了。

5月15日凌晨四点，德军对苏联展开全面进攻。这是一次不宣而战。德国轰炸机猛烈袭击了西部、基辅和波罗的海沿岸３个特别军区的许多机场　，苏联红军配备的大量飞机，被直接消灭在机场上。

值得一提的是，根据德国空军总司令戈林元帅的命令，空军放过了强击机。尽管戈林缴获的愿望是良好的，苏联红军却明显不愿意配合，这些飞机飞回了国内，在随后的战争中给德军以沉重打击——“坦克克星”。

德军的进攻，就不详细描述了，与另一个世界差不多。

苏联虽然在武器装备上，有所改善，但措手不及的苏军还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苏军惊慌失措，一溃千里，许多部队都失去了指挥和联络。

这里需要指出的是，苏联红军在此时此刻，也没有把无线电装置配备到基层。因此，在德国空降兵破坏了通讯线路以后，苏联西线的指挥是一片混乱。在稍微晚些时候，西方方面军司令巴甫洛夫将军与西线的其他将领，一起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全部枪毙。

德军花了一个星期，就顺利地攻克了苏联西线的重镇里加和明斯克，逼近斯摩棱斯克。而西南是苏联的重点防御地区，德军进展慢一些儿，一个多月以后，才逼近基辅。

德国进攻苏联的消息，引起了全世界各方面人士的关注。

丘吉尔高兴之下，立刻于当天晚上，发表广播讲话，声明英国愿意支持苏联对德的抗战。

6月5日，英国和苏联签订了协定，约定双方在对德战争中采取共同行动，相互给予一切形式的援助和支持，双方均不同德国进行谈判，更不单方面同德国媾和。

这是一份英国与苏联的战时盟约。限于英国的现实情况，大家都清楚，这种支持，多半只是精神上的支持而已。英国仅派出了两个战斗机中队到摩尔曼斯克，保护北方航线。

相比之下，还是美国的支持，更为重要，也更实际一点儿。

但是，英国人与美国人更为关心苏联能够支持多久。苏联随时都有可能面临两面夹击，形势很不乐观。英美军界的大部分人都相信，就只是面对德国的话，苏联的抵抗也会很快瓦解。

因此，是否为苏联提供支援，在华盛顿引起激烈的争论。直白点儿说，如果苏联不堪一击，还不如把物资保留，用在英国，及美国自己身上，这可都是钱呀！

6月末，罗斯福的私人代表霍普金斯访问莫斯科。

在克里姆林宫里，斯大林表现的坚毅而从容不迫，给霍普金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斯大林描绘了一副光明的前景，并满怀信心的预言说，“我们最迟将在10月稳定各条防线。我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但我婶信，希特勒必败无疑。”

是的，斯大林在朱可夫的建议下，调集苏联红军在通往莫斯科的道路上建立纵深梯次防御，　以疲惫敌人，将其阻止在某一防御地区，然后集中必需的兵力组织反攻。

苏联红军的战斗力是被大清洗削弱了，但在保家卫国上，苏联人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多数人都热爱自己的祖国，尽管也有着种种不满。在国家兴亡关头，那些不满就微不足道了。

如果说霍普金斯相信了斯大林的话，不如说，是霍普金斯相信苏联会坚持抵抗下去，不会轻易投降。换句话说，就是美国支援的物资，会取得实效，不会浪费，可以削弱德国。

这样一来，美国对苏联的态度，才逐步好转。此前，美国今解冻了俄罗斯在美国的资产，并将少量非作战物资，运往苏联。虽然在霍普金斯访苏之前不久，罗斯福下令，为苏联提供大批援助物资。但那只是个姿态，第一批物资在一个多月以后才开始落实。

中国的反应很迅速，5月15日，德苏战争开始。16日，中国就宣布中立。

自然，各国都不会当真的。人人都知道，如果苏联坚持不住，中国就会立即对苏宣战。

根据唐绍仪与里宾特洛甫的约定，中国要牵制苏联东南方面军和远东方面军。

中国与苏联的边境，非常漫长，从伏尔加河到北海，有四五千公里。

相对而言，北海、蒙古一线，中国移民众多，人烟稠密。中国是内线作战，驻军直接部署在边境上。苏联则人烟稀少，采取的是纵深防御。

我没有调动这里的驻军。如果斯大林把远东方面军调到西线，那就再好不过了。按照约定，德国拥有欧洲部分，中国占领亚洲部分，苏军防御的兵力越少越好，方便我浑水摸鱼。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除非德国大胜特胜，苏联实在挺不住了，决心放弃东西伯利亚地区，否则，苏联远东方面军是不会调走的。

哈萨克一线的形势又不相同。

在大批移民以后，哈萨克的汉族人已经占据了半边天。有了人力和资金，哈萨克的经济发展很快。尤其是纺织、钢铁、煤炭和有色金属行业，都取得了很大进展。

中国在哈萨克发展不错，很是重视；苏联那边则是斯大林格勒和乌拉尔工业区，距离苏联腹地很近的，更是紧张的不得了。

故而，中苏在这里的驻军都比较多，是防御的重中之重。

在北哈萨克地区，地形为多为山地、河流，地势显要，有利于防御，中国采取的是边境防御——以勒石城（即彼得罗巴甫斯克）为中心的筑垒地域。

在西哈萨克地区，一马平川，利攻不利守，中国就采用了纵深防御。仅在离边境不远的地区建立了3个筑垒地域，既便于防守，也可以用于进攻准备。但驻军主力并不部署在三个筑垒地域里，主力部队部署在拥军城（即切尔卡尔），距离边境有四五百公里远。可以迅速增援，也可以作为第二防线的核心。

此次牵制苏军，中国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但为了维护好中德关系，我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

5月下旬，国防部下令，调集了四个师的部队前往哈萨克地区，增加了当地的驻军。

增加的驻军，都驻扎在拥军城等二线，可以在一周内抵达边境地区，并对苏联发起攻击，却也没有超出《中苏互不侵犯条约》的限度。

此次增兵，并没有刻意强调保密。但军事行动总是要保密。一般来说，苏联会很快知道，中国增加了这一地区的兵力，不知道增加了多少。

唐绍仪与里宾的约定，只是牵制苏联的东南方面军。如此足以，我自然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但是，配合国防部的扩编计划，怎么看也是不坏好意。

40年初下半年，国防部宣布为了“应对世界局势的变化，及周边国家扩军而带来的不安定因素”，中国决定新组建十个机械化装甲师、十个摩步师和五个炮兵旅，并决定装备更多的飞机。这次扩军，中国没有提到海军，而以扩编陆军为主，几乎把陆军扩大了一倍，针对对象一目了然。扩军后，中国的国防军总兵力会超过二百一十万。

说起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苏联扩军后达到4百多万，日本也扩军到3百多万，中国军队装备训练再好，也会感受到严重的威胁。

至此，苏联的东南方面军压力大增，调动到西线，估计是没指望了。要不然，苏军在哈萨克边境防御空虚，我可不敢保证，不会一时眼红心跳，就打过去。

中国是与德国约好了，欧洲部分归德国，但我要是打下来的地方，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我一定会让占领地区，天高三尺的。如果占领了喀山，想想苏联的国家金库，我就对自己抗拒优惠的能力没有信心。

在世界大战中，最挣钱的生意不是军火交易，而是普普通通的民用物资。

这事说破了一点儿也不希奇。

战争开始以后，各国都转入战时经济，加班加点生产武器弹药等军用物资。只有自己生产不了的，才会向外购买。因此，军火交易的利润率再高，总的利润也是有限的。

而民用产品则不一样了，战时经济以生产军需品为主，自然是牺牲了民用产品的生产。但居民的日常消费，是不会消失的。于是，就形成了一个数量庞大的供应缺口。此类物资的需求量巨大，数量多，价格好，还很容易做。

要知道，军火交易总是很敏感的，代表了某种倾向性。上一次，把战机卖给英国，就让德国人很不高兴。加起来也没有多少钱，还麻烦不少。若不是需要在实战中检验武器的性能，这些交易实在不能令人满意。

在不列颠空战中，中国飞机在实战中发现不少问题，做了进一步修改，又搞出了几种新型号——改进都不算大。国防部年初又订购了各种飞机三千五百架，并对现有战机进行了改装，以适应实战需要。闲话一句，说了就算。

现在，中苏之间的贸易频繁，德国也说不出来什么。中苏贸易，不卖军火，不卖军需，但我卖军民两用的东西。比如说，罐头、帐篷、药物、被服等等，这是正常交易。德国最多只能要求，不要销售战略物资给苏联，很难提出更多的要求。

总之，在这一时期，中国产品遍及全世界。

中国产品在美国和日本之都享受最惠国待遇，这毋须多说。40年3月，唐绍仪又与里宾特洛甫正式签署了《中德贸易协定》。从此以后，中国产品在德国同样享受优待。而且在不是德国本土（即奥地利、德国和苏台德地区）的占领区，中国产品还与德国产品享受同等待遇的。

只有英法殖民地，中国产品还不能享受优惠。不过，有需求就会有市场。世界主要工业国，欧洲国家在为德国干活，美洲国家在为英国服务，日本也全心全意准备战争，苏联被德国打的找不着北……这么说吧，全世界就中国在大力生产民用产品，以满足世界人民的需求，这个需求量可是很大的。

我看着财政部的报告，是心花怒放。谁看到全世界的黄金，源源不断的流入自家的金库，都会如此喜悦。就算财政部的报告指出，黄金流入中国的速度，不如流入美国的速度，也不能影响我的好心情——‘不要着急，等美国与日本打起来，黄金自会流入中国来的’。

7月末8月初，美国大使专程拜访了唐绍仪，协商如何通过中国境内，向苏联运送美援物资。光依靠北冰洋的航线，实在满足不了苏联的需要。美国护航舰队表现出色，德国的“狼群”更是厉害。

唐绍仪对物资种类提出了一系列限制，并征收了高昂的过境费用，才高唱着“中美亲善”，答应这一请求。不过，一切物资仅限于民用产品，中国可以随时抽查。

至于其间的种种费用，是由美国出，还是苏联出，就与我无干了。

Ｐ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晚了一点儿，但俺总算补全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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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3章［全］

进入三十年代以后，日本的局势发生了很大变化。虽然仍披着了民主政治的外衣，海军却获得越来越多的发言权。从斋藤内阁，到冈田内阁，都是海军组阁。就算是后来的近卫内阁，海军也拥有很大的影响力。在抛弃外相松冈以后，首相近卫就选择海军丰田大将担任外相，进一步扩大了海军的影响力。

此时此刻，日本面临的形势，与另一个世界有着巨大差异。

日本的军需资源大部分由中国提供，即便开战，资源补给也不会受阻。日本的生产力远不及美国，约为其的六分之一，但有中国的支持就大为不同了——中国与美国的生产力所差无几。

日本与中国关系良好，没有后顾之忧，也没有其他选择，只有一心一意向南发展。而美国的海军实力占优，却面临着两洋作战——美德没有宣战，但美舰队已在与德潜艇作战中。这么看的话，日本在太平洋上，还占是据优势的。

因此，日本的态度更为激进。

然对中国的依赖，也产生了许多不确定因素，故日本政府的政策有些摇摆不定。首相近卫有些犹豫。美国是世界第一强国，日本早就把美国当作第一大敌，却也深怀畏惧。

41年6月，东京，内阁会议。

此次会议的议题，就是讨论如何应对赫尔备忘录，确定对美国的最后方针。日本向南扩张，必然会与美国发生冲突，这是个问题。

首相近卫跪坐在上首，看看内阁成员都到齐了，就宣布会议开始。

首先发言的就是陆相东条英机。

“美国的要求真是太无礼了，赫尔这是想把日本变成美国的卫星国，要把日本永远限制在二流国家行列，这是对日本的侮辱，大日本百万皇军是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屈辱的。

……”

东条叫嚣着对美国的战争。

其他内阁成员没有理会东条的煽动。

自二十年代后期开始，海军陆续成立了海军情报局等一系列机构，逐步架空了陆军。特别是陆军在三十年代的不谨慎行为，更是失去了天皇的支持。在日本，陆军只依靠着昔日的容光过日子，已经沦为海军的附庸。就是这一年多来，陆军在法属印支表现不错，才又恢复点儿元气。东条必然会支持开战的，这既是他本人的愿望，也兼顾了陆军的利益。

屋里只有东条一个人的独脚戏，就显的有些单调。

外相丰田也是支持战争，但他向来主张与中国搞好关系，便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如果对美国作战的话，我们要不要与中国勾通？否则，中国不提供支持，怎么办？”

这是很实际的问题，中国与英法关系很差，对日本与英法方面的纷争，素来竭力直接日本。但中国与美国的关系很暧昧。即使中日有盟约存在，日本在对美作战中，也未必会得到支持。就是支持了，支持力度也是个疑问。

中国的用心很明显，中国希望日本与美国在太平洋形成均势，以确保中国的利益不受侵害。不论是日本独霸太平洋，还是美国全面压制日本都不符合中国利益。

如果日本对美国开战，就会把美国势力赶出东南亚，甚至东太平洋，这不符合中国的利益，很难设想中国会如何反应。

要知道，中国可是为美国菲律宾驻军的安全，作了保证的。一旦战争爆发，日本是绝不会留下菲律宾的空军的。

海相米内与山本五十六是同学，对其一向信服。有事情都会与山本商量后，再决定。每次内阁会议后，米内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山本，好像山本倒是米内的上司，而不是下属。

米内直接表示了否决，“不行，不能通知中国！

海军有确切的消息，中国已经在预备对苏联的战争了。在太平洋的政策，必会趋于保守，以避免后顾之忧。中国绝对不会支持日本对美国宣战的……”

米内不由想起了山本对他说的话，“中国是日本的盟友，但中国不会愿意让日本真正强大起来。在东南亚有泰国和菲律宾在，日本在此的势力，就会四分五裂，无法形成拳头。日本在这一海域，对美国成压倒性优势，美国就会更依赖中国。而美国与泰国又会牵制日本，避免日本对中国造成威胁……

美国明白这一点，也乐得如此，才对我国摆出如此强硬的姿态，以压制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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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崛起必经一战，现在是极好的时机。”

米内直接引用了山本五十六的话，回答丰田，“中国在开战之前，是绝对不会支持我们的。但一旦战争开始，情况就大为改观了。

胜利者不受谴责，这是其一；

我提个问题，我国与美国谁更强大？”

米内环顾一周，没有人回答，“当然是美国更强大，美国的生产力是我国的六倍以上，经济实力更是远远超过我国。

这个，我们清楚，美国人清楚，中国人也清楚。

中国希望在太平洋上维持均衡，就一定得支持我们。如果我们一败涂地，中国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美国已宣布支持苏联了。”

米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还是用山本的话，作了个总结，“时机千载难逢，值得一赌！”

在座的阁员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米内不是个赌徒，山本才是，大家都知道这是谁的话。

此后的气氛就热烈起来，从财长开始，各自提出疑问，米内一一作了解答。

首相近卫始终没有发言，他正在想着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要不要辞职。

近卫是日本极著名的华族，历史可以追溯到大化革新时期的藤原氏，藤原氏后来分为南、北、广、京四个支系，其中北家最为鼎盛。北家分化为九条、鹰司、近卫等5个家族，轮流出任摄政、关白(相当于宰相)之职，被时人称为“五摄家”，近卫家族是“五摄家”中地位最高的。近卫文麿就是出身于这样显赫的名门豪族，本人是世袭公爵。

但是，明智维新以后，华族逐渐没落了，近卫家也是如此。这也养成了近卫文麿谨慎的性格。

老实说，近卫文麿是支持扩张的，日本在荷属东印度和法属印支等地的扩张中，近卫都是积极支持的。不过，对美国开战，实在有些冒险。如果中国断然拒绝支持日本，那他……

把日本的命运，包括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一纸漏洞百出、虚无缥缈的盟约上，近卫文麿怎么也接受不了。

于是，在众人叽叽喳喳一会儿，近卫文麿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他用力咳嗽几声，示意我是首相，我是老大，我有话要说……

待屋里安静下来以后，近卫说道：“如果中国拒绝支持，到时候，我们采取什么措施？”

近卫不耐烦，米内更不耐烦，心说，‘啰唆什么，赶快开打得了，读者都不耐烦了！’但不解释清楚，还不行。

首相近卫若是觉得不好，一撂挑子，战事还得拖一阵儿。于是，米内就长话短说。

他分别了出了几个可能性：中国对日本宣战，不可能；中国完全断绝支援，可能性微乎其微，最多日本姿态低一点儿，也就解决了；只要中国不完全断绝，就好办……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米内简短洁说，但也说了好大一会儿，保守估计也要有半个小时。这才算让近卫把心放在肚子里，同意向美国开战。

这种事情，落实很简单，最难的是下决心。

决心已定，就会迅速实施。

近卫前去皇宫把结果通报给天皇，裕仁正等着呢。日本的政治结构很特殊，说是君主立宪制，天皇却有很大的权威，也有相当的实权。由于历史原因，天皇很少做决定，但决定以后，就难以推翻了。

像这样的事，海军、陆军和内阁一致决定，裕仁也不会反对，或者说反对无效。但裕仁也不会直接表示赞同，那样的话，他就要为此负责任的。而裕仁是绝对不愿意负责的。

也就是说，近卫的通报是个过场，但在政治上，过程很重要，不能忽视。

日本举国上下已本军事化了，即已决心进攻美国，整个国家机器就迅速的运转起来。

美国和英联邦国家自腾出手来，就开始对东南亚，及太平洋的防御，做了积极准备。谁也不希望战争，但总要为战争做好准备。

随着时间的流逝，各国的战斗力正不断的加强中。像澳大利亚，已经武装十几个师，总兵力超过三十几万，还不罢休，仍在继续。日本当然不能让各国继续武装。

回复赫尔备忘录，这事好办。既然准备开战，就要麻痹美国。日本的态度不能突然转变，但可以与美国，保持交涉，避免引起美国的警觉，以达成突然袭击的效果。尽可能一战消灭美国太平洋舰队、菲律宾空军部队和英国远东舰队。确保日本在太平洋上的绝对优势。

我知道赫尔备忘录的全文以后，常常有一个奇怪的想法——美国是不是有意结束与日本的交涉，想干脆解决日本的威胁。

毕竟，赫尔作为一个老练的政治家，应该清楚日本是不可能从东印度和印支撤军的。以日本贫乏的资源，要它从这里撤军，不会比说服日本人都去自杀，来的容易。而美国的确需要一个强力的刺激，以摆脱孤立主义的束缚。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胜负已定的话，美国就连参战的必要都没有了。

……

想了想，我不由得笑了，想这么些做甚，一件事情的发生，总是曲曲折折，那是当事的各方合力的结果，没有谁能单独决定历史，各国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日本决定对美国宣战是6月，但针对美国的作战方案已经制订了很长时间，并为突袭珍珠港做了精心的准备。

从1月份开始，在日本南部的鹿儿岛和佐伯湾，三本五十六指挥联合舰队进行了有关的针对性强化训练，对鱼雷机、轰炸机、战斗机、舰艇和袖珍潜艇都做了针对性训练。训练都是在极其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所有参训人员只知道训练要求，根本不知道训练目的。

日本的情报工作历来很不错，这一回自也如是。

7月8日，突击编队完成秘密集结，待命出发。同日，突袭计划才正式下达。

7月10日，山本五十六发出密令，行动开始。

7月11日凌晨，突击编队启航。

7月15日，突击编队按预定方案，实施第一次海上加油。编队采取严格的无线电静默，只收不发。

7月17日，山本五十六密令，“攀登新高峰722”，，通知南云进攻日期为7月22日。

7月21日，突击编队到达指定位置。

7月22日，日军突袭珍珠港。

同日，日本对美国宣战。

老实说，宣战这东东是西方的习惯，东方哪儿有这些说道，打了就打了，胜利才是真的。挨了打，不就知道战争开始了，还宣战什么。所以，这东东历来在东方不受重视。打了好几年，尚未宣战的国家，比比皆是。

不过，这是个西方世界，宣战就宣战，也没有什么。只是日本没有玩好，结果空让人笑话。

海军给日本驻美使馆留下的时间太短了。而在此前，日本驻美使馆为了保密需要，已经辞退了在这里工作的美国人。这本是平常事，但这次就麻烦了。大使馆的日本人都不善于使用英文打字机，打字速度慢不说，一篇宣战书好打错了好几遍，耽误了时间——这是传闻，还有其它说法。

总之，在战争爆发40分钟以后，日本大使野村才把宣战书送到。其时为下午2点20分。

早在上午，罗斯福和赫尔就已经从美国海军密码专家那里，获得了日本发来的备忘录的部分译文。此时，国务卿赫尔已接到了“珍珠港遭遇空袭”的电报，他尽量克制自己，还是忍不住说：“在我担任公职的整个五十年中，从未见过这样一种文件，满纸无耻谰言，颠倒黑白……”

事后，山本五十六听说是这个理由后，几乎气得吐血，他一再叮嘱，却因为这种原因，而失信于世界，实在令人发指。他怒吼道，“难道不能用手写一封宣战书吗？！”没有人能回答他。

至于罗斯福是否提前就知晓日军的行动，还是澳大利亚故意隐瞒了消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结果出来了，日美战争爆发。

日本海军的规模要比另一个世界大不少，已经拥有十艘航空母舰和十三艘战列舰。日本的兵力更充裕，举倾国之力实施此计划，突击舰队规模更大，投入了更多的兵力，目标也增加了许多。

珍珠港的编队也大出不少，多了两艘航空母舰和十几艘舰艇，也增加了许多作战目标。一共有570多架战机参与了对珍珠港的空袭。战果也大出不少。

但是，性格谨慎保守的南云，在成功袭击以后，并没有意图扩大战果，依然迅速地撤离了。只多炸了珍珠港的油库，并多击沉几艘舰艇，还是把船舶修理厂完好无损的留给了美国人。

炸油库，与南云无关，因为飞机数量增加许多，星期日美军没有防备，空袭非常成功，没有了作战目标的轰炸机自作主张，轰炸了油库，引起多人效仿，小山（带头轰炸的飞行员）在山本的坚持下，被授予的勋章。当然，按照南云的想法，小山应该受罚才是。

与此同时，日本依然同一天袭击了英国远东舰队和美国驻菲律宾的空军部队，并直接登陆新加坡和菲律宾。

山本五十六考虑到美军在夏威夷驻扎了四万多人，没有选择对珍珠港实施登陆作战。

有人以为，这是山本的一大失误，如果此时登陆的话，措手不及的美军很可能会一战之下，丢掉珍珠港。不过，这就有些求全责备了。反过来讲，如果日军不能一鼓而下，恐怕就要进退维谷了。

ＰＳ：附录日本偷袭珍珠港，全过程．点击下一章即可．

正文 偷袭珍珠港［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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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群岛位于北太平洋，东距美国西海岸约３８００千米，西距日本约６０００千米，距菲律宾约７０００千米，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素有“太平洋心脏”之称。夏威夷群岛的主岛是瓦胡岛，珍珠港就位于瓦胡岛南部科劳山脉和怀特奈山脉之间的最低处，因盛产有珍珠的牡蛎而得名，是个天然良港，整个海湾形同伸向内陆的鸡爪，只有通过３３０米宽的狭窄水道与太平洋相通。港区水域面积约２５平方千米，平均水深１２米，港湾内的怀皮奥半岛、珍珠城半岛和福特岛将珍珠港分为四个小港湾，可同时停泊各种舰艇５００艘。美国于１９０９年开始基地建设，陆续建成了设备齐全的大型造船厂、干船坞、码头、油库等设施，１９１９年和１９２２年相继建立了潜艇基地和航空基地。１９３３年起为了遏止日本的扩张，美国进一步加大建设，使之成为美国在太平洋上主要海军基地和重要后勤基地。自１９４０年５月起，美国太平洋舰队常驻珍珠港，珍珠港更是成为日军南进的眼中钉肉中刺。

美国太平洋舰队常驻珍珠港后，开始加强夏威夷地区的防御。美国陆军于１９４１年２月成立夏威夷警备司令部，由华特。肖特陆军中将任司令，统一指挥夏威夷地区的第二十四、二十五步兵师和海岸炮兵、陆军航空兵等部队，共约４。３万人。

太平洋舰队司令为金梅尔海军上将，以珍珠港为母港的舰艇包括３艘航母、９艘战列舰、２０艘巡洋舰、６９艘驱逐舰和２７艘潜艇在内的百余艘。

１２月７日凌晨，停泊在珍珠港的军舰有８艘战列舰、８艘巡洋舰、２９艘驱逐舰和５艘潜艇，加上其他舰艇和辅助舰艇共９４艘。

当时在海上活动的美军舰艇约３０艘，分为四个编队：哈尔西中将指挥“企业”号航母、３艘巡洋舰和９艘驱逐舰，１１月２８日从珍珠港出发，向威克岛运送战斗机，正在返回珍珠港途中，原本是计划在１２月６日晚回到珍珠港的，由于种种原因在日军发起攻击时，还在瓦胡岛以西约３７０千米处，逃过一劫：“列克星敦”号航母、３艘巡洋舰和３艘驱逐舰，１２月５日从珍珠港出发，向中途岛运送战斗机，此时在瓦胡岛以西约１３００千米海域：“印第安纳波利斯”号重巡洋舰和５艘扫雷舰艇正在约翰斯顿岛附近进行演习：“明尼阿波利斯”号重巡洋舰和４艘扫雷舰艇已结束演习，正在返航途中，此时距离瓦胡岛仅４６千米。此外太平洋舰队所属的“萨拉托加”号航母、“科罗拉多”号战列舰等军舰则在美国本土整修。

美军在夏威夷地区的航空力量由三部分组成，总共约３５０架飞机。其中的陆军航空兵部队，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夏威夷空军（此时美国尚未成立独立的空军），由费列德。马丁陆军少将指挥，下辖第十八轰炸机联队和第十四驱逐机联队，分别以希凯姆机场和惠勒机场为主要基地，共有３２架Ｂ—１８轰炸机、１２架Ｂ—１７轰炸机、１２架Ａ—２０轰炸机、９９架Ｐ—４０战斗机、３９架Ｐ—３６战斗机、１４架Ｐ—２６战斗机。

海军航空兵主要以卡纽黑和福特岛机场为基地，共有７１架ＰＢＹ“卡塔林那”水上反潜巡逻机、１４架ＯＳ２Ｕ“鱼狗”舰载观察机（其中９架在战列舰上）。

海军陆战队航空兵以伊瓦机场为基地，共有１１架Ｆ４Ｆ“野猫”战斗机、２４架ＳＢＤ“无畏”鱼雷机和８架ＳＢ２Ｕ鱼雷机。

１９４１年４月，夏威夷美国陆海军经过磋商，达成了空中防御协定，远距离空中警戒由海军承担，近距离空中防卫由陆军负责。

肖特中将认为夏威夷的日本人和日裔美国人对飞机的破坏将会使飞机最有可能遭到损失，所以命令将飞机密集排列在跑道与停机坪之间的滑行弯道上，以便于采取安全警戒措施，但一旦遭到空袭，只要一枚炸弹爆炸就会迅速波及到所有飞机！

１９４１年１２月７日凌晨四时，（夏威夷时间，下同。即东京时间１２月７日二十三时三十分）突击编队经十二天约６６００千米的航程，顺利抵达珍珠港以北约４２０千米的预定展开海域。飞行员被唤醒，各自系好象征吉祥的千针带，留下附有头发或指甲的遗书，然后吃过早饭，在作战室里听取最后的简况介绍，等待出击命令。

五时三十分，“利根”号和“筑摩”号两艘巡洋舰分别弹射起飞１架零式水上侦察飞机，对珍珠港进行战前侦察。

六时，第一攻击波的飞机开始起飞。此时起飞海域天气正在转坏，风浪很大，航母横摆超过十度，平时这样的海况起飞是会取消的，但现在起飞仅仅只是推迟了二十分钟。航母上所有不当值的官兵都挤在飞行甲板上挥舞着帽子、头巾欢呼着为突击机群壮行！从６艘航空母舰上共起飞１８３架，包括４０架九七式鱼雷机，５１架九九式俯冲轰炸机，４９架九七式水平轰炸机，４３架零式战斗机。鱼雷机各携一条８００千克鱼雷，俯冲轰炸机各携一枚２５０千克爆破弹，水平轰炸机各携一枚８００千克延时引信穿甲弹。十五分钟后，机群在舰队上空集合完毕，编成预定队形，以３０００米高度向珍珠港飞去。空中总指挥兼水平轰炸机领队“赤城”号飞行长渊田美津雄中佐，鱼雷机领队是村田重治少佐，俯冲轰炸机领队是“翔鹤”号的高桥赫一少佐，战斗机领队是板谷茂少佐，所有飞机垂尾上均涂有三道黄色识别带。飞行途中，渊田为导航而收听檀香山的广播时，意外地收到他迫切需要的珍珠港天气预报，令他惊喜不已。

六时三十分，美军的３架水上飞机在瓦胡岛南部海域进行例行的巡逻飞行时，发现可疑潜艇，飞行员使用密码向基地报告，以致延误了时间。

六时三十七分，美军的“沃德”号护航驱逐舰发现正尾随“大火星”号拖靶船企图通过防潜网的袖珍潜艇，值勤军官威廉。戈普那中尉立即报告舰长威廉。奥特布里奇上尉，奥特布里奇舰长于六时四十分下令开火，六时四十五分“沃德”号三号炮开炮射击，第一发未中，第二发击中了袖珍潜艇的指挥台，这一炮也就成为太平洋战争中的“第一炮”！“沃德”号随后全速驶向潜艇的下潜处投下一串深水炸弹，将其击沉。——这是日军广尾彰少尉和片山义雄中士驾驶的伊—２０号袖珍潜艇。“沃德”号击沉袖珍潜艇后便向分区司令部报告。六时五十三分，“沃德”号第二次发出报告。分区司令部值班军官卡明斯基中校漫不经心，要求进行核查。直到七时四十分，分区司令克劳德。布洛克少将才接到报告，他感到事态严重，下令加派“莫纳汉”号驱逐舰前去支援。此时距空袭开始仅有十分钟，为时已晚。

七时零二分，设在瓦胡岛北端卡赫库角上的流动雷达站发现有大批飞机正向珍珠港飞来，距离约１６０千米。雷达兵约瑟夫。洛克德和乔治。埃利特立即报告情报中心，但值班军官克米特。泰勒中尉认为是从加利福尼亚飞来的飞机，不已为然地安慰雷达兵不要紧张，于是两名雷达兵就眼睁睁地注视日军飞机越飞越近，直到七时三十九分日机临空。

七时三十分，（华盛顿时间下午一时），这是日本外交部规定的递交最后通牒的时间，由于领事馆解雇了美籍工作人员，日方人员的英文打字速度太慢，文件还没有打印好，也就无法按时递交。野村大使的助手打电话给美国国务院，将原定的约见时间推迟至一时三十分。

七时三十五分，日军机群飞临瓦胡岛，珍珠港全景尽收眼底，美军战列舰独特的笼式和三足式桅杆清晰可见。

七时四十分，日军飞机展开成攻击队形。为取得最大的战果，日军制订有两套攻击方案，一是奇袭方案，在美军没有戒备时采用，先由鱼雷机攻击，再由轰炸机攻击。二是强攻方案，在美军已有准备时采用，先由轰炸机攻击，压制和吸引防空火力，再由鱼雷机攻击。战斗机则不论哪种方案都要抢占有利高度，以夺取制空权。采取何种方案是由空中指挥官临机决定。规定一发信号弹是奇袭，二发信号弹是强攻。渊田见美军毫无戒备，决定采取奇袭方案，打出一发信号弹，由于战斗机被云层遮掩，没有看到信号，渊田就再向战斗机打了一发信号弹，这次战斗机看到了，立即爬高抢占有利高度，但却让俯冲轰炸机的长机误为是二发信号弹，采用强攻方案，便加速向机场飞去。

七时四十九分，渊田下令全体攻击！后座通信员立即拍发攻击命令：突！突！突！

七时五十三分，渊田见美军毫无防备，知道攻击必然成功，便不等战斗打响，就急不可耐地命令拍发胜利密码：托拉！托拉！托拉！意为“虎！虎！虎！”令人惊奇的是，九七式飞机功率并不大的机载电台所发出的电波竟穿越漫漫太平洋，被远在万里之外的“大和”号战列舰接收到。

七时五十五分，俯冲轰炸机首先从４０００米高度向希凯姆机场、惠勒机场、福特岛机场进行大角度俯冲投弹，一时间机场上弹片横飞，火光冲天，浓烟四起。鱼雷机此时刚飞到造船厂，就见到机场上冒起的浓烟，领队长机村田少佐不由大吃一惊，他想奇袭方案应由鱼雷机首先攻击，怎么轰炸机先打响了？为了不被浓烟遮住目标，他立即率领鱼雷机队加速抄近路沿西部山谷于七时五十七分投入攻击。４０架鱼雷机分为两批，一批１６架对福特岛西侧锚泊军舰实施攻击，另一批２４架对福特岛东侧的战列舰进行重点攻击。

七时五十八分，美军布雷舰队司令威廉。弗龙少将最先看到一架飞机俯冲投弹，起先他还以为是飞行员误触投弹按纽的意外事故，再仔细一看，飞机上鲜红的旭日机徽赫然在目，于是意识到是日军空袭，立即下令港内军舰出港规避。几乎同时，罗根。雷姆赛中校快步奔进福特岛指挥部，命令控制塔拉响空袭警报，并用口语广播宣布：“珍珠港遭到空袭！这不是演习！”随后，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金梅尔上将命令将这个惊人的消息用无线电通知太平洋舰队的所有部队。

与此同时，美军的零星反击也开始了，一些美舰上的高炮开火了。岛上陆军的３３个高炮连仅有４个连开火，大多数高炮连的炮弹还在弹药库，根本来不及投入作战。整个珍珠港美军几乎没有有组织的抵抗。

八时零五分，渊田率水平轰炸机经瓦胡岛西侧，从南面进入轰炸航线。五机一组，编成单机间距２００米的纵队队形，在３０００米高度，向福特岛东侧的战列舰和高炮火力比较集中的伊瓦机场进行轰炸。担任掩护的战斗机见没有美机升空，便分为６个编队对６处机场进行了扫射。

八时十分，（华盛顿时间下午一时四十分），比日本外交部预定的递交最后通牒的时间晚了四十分钟，此时珍珠港的战斗已经打响二十分钟了。美国国务卿赫尔在接见日本代表前已经知道珍珠港遭到了偷袭，但是罗斯福总统要求他只要收下日方的答复，冷淡地把日方代表送走。于是赫尔装作认真地阅读了日方的答复，然后用难以掩饰的愤怒说：“这是我任职五十年来，从未见过如此卑鄙的政府和如此虚伪歪曲的文件！”正是由于在递交正式宣战的文件之前，日本就发动了进攻，激起了美国举国上下无比的愤慨。山本在接到胜利的电文后，丝毫没有大胜的喜悦，对前来祝贺的部属只是淡淡地说：“我们只不过唤醒了一个沉睡的巨人。”

美军第五十七驱逐机中队的五位飞行员，见所在的惠勒机场已遭严重破坏无法起飞飞机，便立即搭乘两辆汽车冒着日机的炮火一路飞奔到偏僻的哈罗瓦机场，日军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机场上竟有５架Ｐ－４０和１架Ｐ－３６，八时十五分，肯尼斯。泰勒少尉、乔治。威尔少尉、哈利。布郎少尉、罗伯特。罗杰斯少尉和约翰。戴恩斯少尉驾驶５架Ｐ－４０战斗机起飞，这是美军第一批升空迎战的飞机，在巴伯斯角上空与日军十二架飞机展开激战，共击落三架日机。空战中威尔少尉座机的三挺机枪中有一挺因连续发射过热卡了膛，泰勒的胳臂和大腿都受了伤。他们刚刚降落，威尔的机枪还未冷却，泰勒也还没接受急救，第二批十五架日机又呼啸而至，两人又立即起飞迎敌。日机在泰勒飞机后方抢占了有利位置，正准备攻击，威尔见情况紧急迅速急转对准泰勒最具威胁的那架日机，连连开火，日机中弹起火坠毁，泰勒因此得救，威尔随即转向海上追击另一架日机，就在海岸外八千米处追上它，一阵急促而准确的射击将其击落。这批美机在空中奋力迎战，总共击落了７架日机，其中泰勒少尉、威尔少尉分别击落２架和４架，因此双双荣获优异服役十字勋章，尤其是威尔少尉取得了偷袭珍珠港中最高战绩，成为珍珠港第一英雄。美军后来又陆续从各机场起飞了２５架飞机，但是由于仓促应战，准备不足，协同不好，有的被日机击落，有的被己方高炮击落，没能有效阻止日军的攻击。

八时二十五分，日军第一波飞机开始返航。渊田则继续留在珍珠港的上空，观察战果并指挥第二波飞机的攻击。在第一波攻击中，日军损失了９架飞机，其中鱼雷机５架，战斗机３架，轰炸机１架。日军第一波的攻击目标主要是美军的战列舰。“亚利桑那”号被击中二条鱼雷，后来又被四枚８００千克重磅炸弹命中，更致命的是其中一枚炸弹穿透前甲板，在弹药舱爆炸，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致使该舰在几分钟里沉没，全舰１０００余名官兵无一生还。“西弗吉尼亚”号左舷被击中六条鱼雷，尽管损管人员奋力抢救，仍无法控制住左倾，最终倾覆沉没。“西弗吉尼亚”号上的重量级拳击冠军二等炊事兵陶乐斯。米勒积极救助伤员，后又操作高射机枪猛烈射击日机，正因为他的英勇表现使他成为美国海军第一位荣获优异服役十字勋章的黑人士兵，并由继任太平洋舰队总司令的尼米兹上将亲自授勋。“加利福尼亚”号被三条鱼雷分别击中舰桥下方、３号炮塔下方和左舷中部，并有一枚８００千克炸弹穿透甲板在舱内爆炸，使得舰首上翘，沉入海底。“俄克拉荷马”号接连被三条鱼雷击中左舷，由于该舰水密性较差，爆炸又震开许多水密门，海水汹涌而入，加上舰长不在舰上，无人指挥，所以很快沉没。“田纳西”号虽然只被击中三枚炸弹，但受到外侧“西弗吉尼亚”号沉没时的挤压，又被后面相距仅２３米的“亚利桑那”号爆炸的火焰波及，引起上层建筑多处起火，导致重创。“马里兰”号被二枚８００千克炸弹命中，是所有战列舰中受伤最轻的，也最早修复。“内华达”号被一条鱼雷击中左舷，幸好不是关键部位，而紧邻的“亚利桑那”号上的熊熊大火，对“内华达”号威胁甚至更甚于日机，于是实际指挥的弗郎西斯。汤姆斯海军少校决定起锚出港规避，水手长埃德温。希尔勇敢跳入水中游上码头，解开缆绳，使“内华达”号能迅速起航。“内华达”号的突围也就成为第一波空袭中最惊心动魄的战斗，当“内华达”号在没有任何拖船协助下，倒退着离开锚地，成功驶入出港航道，四周军舰爆炸起火，灼热异常，“内华达”号上的炮手不得不抱住炮弹以免其受热爆炸。“内华达”号带着浓烟驶向造船厂前的航道最狭窄处，日军牧野三郎大尉指挥的俯冲轰炸机发现了这一情况，牧野决定利用这一机会实施集中攻击，将其击沉在航道上以彻底封闭珍珠港，为分散美军防空火力，日机从东南、西南两方向同时投入攻击，“内华达”号连中六枚炸弹，伤势严重，汤姆斯见已无突围可能惟恐军舰在航道上沉没而堵塞航道，立即在福特岛西南浅滩抢滩搁浅。

八时四十分，日军第二攻击波飞临瓦胡岛，共有１７１架，其中８１架九九式俯冲轰炸机，５４架九七式水平轰炸机，３６架零式战斗机。九九式各携一枚２５０千克爆破弹，九七式各携２枚２５０千克穿甲弹或是１枚２５０千克加６枚６０千克炸弹。空中总指挥兼水平轰炸机领队长机是“瑞鹤”号飞行长岛崎和重少佐，俯冲轰炸机领队是“苍龙”号飞行长江草隆繁少佐，战斗机领队是进藤三郎大尉，这一批飞机是七时十五分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经过一小时二十五分钟的飞行赶来的。

八时五十五分，开始第二波攻击。日军战斗机首先对空中的零星美机进行攻击，以确保掌握制空权。美军汉斯。克利斯汀少尉、乔治。怀特曼少尉和萨缪尔。比谢普少尉跳上３架Ｐ－４０战斗机从瓦胡岛东部的贝洛机场强行起飞，结果汉斯。克利斯汀少尉刚爬入机舱还未开始滑行，就被日机击中，机毁人亡。其余两人尽管起飞升空，很快也被日机击落。第四十六驱逐机中队六位飞行员在路易斯。桑德斯中尉的率领下驾驶Ｐ－３６战斗机起飞，他们对正在轰炸一处机场的六架日机发起攻击，日机见有美机迎战便仓卒逃走，美机猛扑过去，桑德斯对领队日机开火，日机立刻冒着浓烟，摇摇晃晃地坠海。戈登。斯特林少尉紧盯住一架敌机，另一架日机则在他尾后向他开火，斯特林座机中弹起火但仍继续射击前面的日机，两架飞机一齐坠落。混战中美机共击落两架日机，菲利普。拉斯姆森少尉福星高照，驾驶着被打出５４４个弹孔的座机安全落地！这些英勇升空迎战的飞行员后来都获得了银星勋章和紫心勋章。日机在肃清了空中的美机后便转入对地面目标的扫射，水平轰炸机攻击了卡纽黑、希凯姆和福特岛三处机场。俯冲轰炸机则对有弹幕射出的军舰进行俯冲轰炸，这样就能避免重复攻击已受重创的美舰。“内华达”号战列舰正由拖船拖往韦波角，成为日机集中攻击的目标，舰上的消防管被炸断，只好由拖船用水泵全力协助该舰灭火。当日机见锚地里停泊的军舰都已沉没或起火，便转而攻击在船坞里的舰船。“宾夕法尼亚”号战列舰正在船坞里大修没被第一波的鱼雷机发现，所以没有受到攻击。但被第二波的日机投下的一枚炸弹命中，炸坏了小艇甲板。“肖”号驱逐舰被炸飞了舰首，起火的燃油随海水四下蔓延，引爆了在船坞里的另二艘军舰。在北部港湾里停泊的辅助船只也被第二波的日机炸沉炸伤多艘。

空袭开始不久，夏威夷医药协会总会便接到救护伤员的紧急电话，二十分钟里，医生和志愿者就已经把担架和医疗器械装上汽车，直奔现场。汽车大队的妇女驾驶着每辆可用的汽车，搭载兵员驰往珍珠港。公路上的情况已是一片混乱，军方车辆、消防车、救护车和几百辆运送官兵奔赴作战岗位的计程车，塞满了十千米长的公路上，喇叭声响彻云霄。汽车大队的女驾驶员表现尤其出色，真可谓巾帼不让须眉。受伤的官兵被紧急送往翠普勒陆军医院，院方急召檀香山的医生参加救护，正巧有五十名医生正在听纽约的约翰。穆尔黑德博士讲解战时外科手术，立刻赶往医院，投入救护工作。穆尔黑德博士刚示范过一项新医疗仪器，能很快测出人体内金属。那天早晨，这种仪器表现出巨大价值，节省了许多等待冲洗Ｘ光底片的宝贵时间。

在海军医院，原来在院内治疗休养的病人被送到外面的临时病房，为由担架抬来的受伤人员腾出病床。许多年轻的水兵断臂缺腿，还有几百名被烈焰灼伤。这些年轻人的勇气令人难以置信——病房里满是伤患人员，许多人伤势严重甚至已经奄奄一息，但却是一片静寂，无人呻吟。

在第一攻击波后，美军已做好了战斗准备，因此第二波遭到了较为猛烈的高射炮火射击。有２０架日机被击落，其中战斗机６架，轰炸机１４架。

九时四十五分，第二波的飞机开始返航。渊田驾机绕珍珠港低空盘旋一周拍摄了被炸后的情景，才最后一个返航。

十时，由哈尔西中将率领的以“企业”号航空母舰为核心的特混舰队，完成向威克岛运送增援战斗机的任务正在返回珍珠港的途中，接到太平洋舰队司令金梅尔上将的命令，向南追击日军舰队。这一命令是根据一连串错误的报告和无线电定位下达的，幸亏是错误的方向，不然，哈尔西的这支小舰队要是真的同日军舰队交手的话，肯定会被日军消灭，那么就不可能有日后在太平洋上立下赫赫战功的哈尔西和“企业”号航空母舰。徒劳无功的哈尔西率领舰队于１２月９日下午才返回珍珠港。

十一时，医院血库的血浆存量锐减，福雷斯特。平克顿医生立即广播呼吁献血。半小时内已有五百人聚集在医院门外等候献血，医护人员分十二个地点验血、抽血，但仍感人手不足，有的人竟然足足排了七个小时才献上血。

十三时，日军第二攻击波的飞机陆续返回航空母舰降落。渊田最后降落，他和第二航母舰队司令山口多闻少将都强烈要求进行第三次攻击。但是南云认为，攻击已取得了巨大成功，而美军的航空母舰和潜艇都没出现，如果突击编队在这一海域逗留时间过长，会遭到攻击，增加不必要的损失。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把这支日本海军的主力舰队安全带回日本。所以拒绝了渊田和山口的建议，下令返航。突击编队收回飞机后，立即高速北撤，至１２月９日已远离珍珠港１１００千米以上。

１２月１５日，返航途中的突击编队接到山本的命令，派出若干兵力支援威克岛登陆作战。根据这一命令南云抽调航母、巡洋舰和驱逐舰各２艘，前去支援威克岛登陆作战，自己率主力继续返航。

１２月２３日，突击编队主力安全回到日本濑户内海。

１２月２８日，支援威克岛的８艘军舰完成任务回到柱岛基地。

没有与突击编队一起行动的中途岛破袭部队于１１月２８日从日本馆山起航，按预定计划于１２月８日深夜炮击了中途岛，共发射１２７毫米炮弹３００发，给中途岛美军造成了一定损失，然后调头返航，于１２月２１日回到濑户内海。

后来接替金梅尔继任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的尼米兹上将认为南云把突击时间限定为一天，突击目标又限定在有限范围里，没有最大限度利用这一来之不易的绝好机会。山本五十六评价南云是个庸材，说他在指挥时就象小贼入室行窃，开始时志在必得，胆大包天，稍一得手便心虚胆怯急于溜走。由于日军没有进行第三次攻击，而前两次攻击中日军又只重视对军事目标的打击，根本没有攻击珍珠港各种修造船设施齐全的造船厂和储存有４万加仑燃油的油库。日后美军正是利用造船厂的设备迅速打捞修复受创的军舰，正是利用油库的燃油使得航母频频出击，在短时间里恢复了太平洋舰队的战斗力。设想一下，日军即使只炸毁了油库，也足以让完整无损的太平洋舰队在六个月里无法出动。这是日军在这次偷袭中最大的失误！

另外在日机空袭时，从加利福尼亚飞来的１２架Ｂ－１７轰炸机和从“企业”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的１８架ＳＢＤ“无畏”式俯冲轰炸机，正好飞到珍珠港。这两批飞机都是经过长途飞行，油料所剩无几，无法另寻机场着陆，只好冒着日机的轰炸和美军的高射炮火强行降落，在一片混乱中，共损失了２架Ｂ－１７和１０架无畏。

当日军飞机开始轰炸后，潜入珍珠港的日军伊—１６号袖珍潜艇由横山正治中尉和上田定二军士长驾驶也趁火打劫，发射两枚鱼雷均未击中目标，并于晚二十二时许向母艇发出攻击成功的电报，后被美军击沉。伊—２４号袖珍潜艇在港口入口处被美舰发现，遭到攻击后带伤逃脱，由于伤势较重操纵失控，致使两次触礁，加上畜电池电力耗尽，无法发射鱼雷，两名艇员只好弃艇。其他的两艘袖珍潜艇都先后在珍珠港的入口处被美军击沉。这支特别攻击队的十名艇员中只有伊—２４号艇的艇长酒卷和男少尉侥幸生还，成为太平洋战争中第一个被美军俘虏的日军。

日军部署在珍珠港周围共有２０艘潜艇，一来用于侦察监视，二来准备伏击在空袭时企图出港躲避或是追击日军舰队的美舰，由于在空袭时并无美舰出港，所以未有战果。倒是“伊—７０”号潜艇在１２月９日下午跟踪返航的美军“企业”号航空母舰编队时被美军飞机发现后击沉，艇上６８名官兵无一幸存。其余潜艇在攻击结束后陆续撤离珍珠港。

整个空袭行动持续约两小时，真正的攻击时间约一小时三十分。日军共消耗鱼雷４０条，各种炸弹５５６枚，总计约１４４吨。战斗中损失飞机２９架，由于日军飞行员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全都不带降落伞，所以机上５５名飞行员全部阵亡。加上起飞时有１架飞机因故障坠毁，返航时有２架飞机因迷航而坠毁，总共损失飞机３２架。还损失１艘大型潜艇和５艘袖珍潜艇，阵亡艇员７７人，被俘１人。总计人员损失１３３人。

美军有四艘战列舰“亚利桑那”号、“加利福尼亚”号、“西弗吉尼亚”号和“俄克拉荷马”号以及一艘布雷舰“奥格拉拉”号、一艘靶舰“犹他”号沉没。一艘战列舰，三艘巡洋舰，三艘驱逐舰重创，三艘战列舰，三艘巡洋舰，五艘辅助舰轻伤。飞机被毁２６０架，伤６３架。人员死亡２３３４人，失踪９１６人，伤１３４１人。

“加利福尼亚”号、“西弗吉尼亚”号后来被打捞起来，重新参战。美军也对沉没的“亚利桑那”号进行过探察，看看是否有打捞的可能，最后见实在没有希望，就将暴露在水面上的舰体拆除，水底部分的舰体仍留在沉没的地方。１９６２年１２月７日珍珠港纪念日，在该舰的残骸上建成珍珠港纪念馆，现在已成为夏威夷最著名的游览胜地。“俄克拉荷马”号后被扶正，并被拖走，虽然也进行过修复，但徒劳无功，后于１９４４年９月退役，１９４７年５月１７日在拖回美国本土的途中遭遇风浪沉没。“犹他”号是１９０９年下水的老战列舰，已拆除了大部分武备而被降格为靶舰，所以美军没有进行挽救。布雷舰“奥格拉拉”号建成于１９０７年，是珍珠港内最老的军舰，早已极少升火起航，据说连烟囱里也有海鸟筑巢，自然美军也不会进行修复。所以实际上美军在偷袭珍珠港中最终的损失，就只有这四艘军舰。

也有不同资料称，沉四艘战列舰，一艘巡洋舰，二艘驱逐舰，伤四艘战列舰，四艘巡洋舰，一艘驱逐舰，八艘辅助舰。飞机被毁１８８架，伤１５９架。人员死亡２４０３人，失踪２５５人，伤１１７８人。综合而言，美军在珍珠港的大型军舰损失约５０％，飞机损失约７０％，人员伤亡约三四千人。

尽管偷袭的主要目标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三艘航空母舰及二十二艘其他军舰不在珍珠港，而且油库、造船厂未遭破坏，但是日军此次偷袭作战，组织周密，行动果敢，代价小，战果大，堪称突袭战例的经典之作。

１２月７日当晚，美国总统罗斯福召开内阁紧急会议，商讨对策。次日，罗斯福向参众两院发表战争咨文，罗斯福总统摈弃了轮椅，坚持站着发表了简短但是感人的演讲，要求对日宣战。他的讲话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获得一致通过。从此后美国正式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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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章［全］

在珍珠港一战，美国遭到沉重打击——比另一个世界还沉重，一艘停泊在港口等候修理的航空母舰（“萨拉托加”号）和五艘战列舰被击沉，还有一艘战列舰受到重创，在回国途中沉没。

珍珠港的油库被炸，随后发生的大火整整燃烧了三天，给整个珍珠港蒙上了一层飞灰，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人们的手、脸、身上，都是脏晰晰、灰突突的。

人员损失超过五千人，死亡2981人，受伤1356人，其余失踪。数千名死难者经过简单庄重的仪式，被安葬入土。

……

当晚，罗斯福召开了紧急内阁会议，商谈对策。

7月23日，罗斯福向参众两院发表战争咨文，他摒弃了轮椅，站着发表了名为“一个遗臭万年的日子”的著名演说，要求对日宣战，国会以雷鸣般的掌声一致通过。美国对日本宣战。

珍珠港一战，日本大获全胜。但山本五十六听到这个消息后，并不觉得喜悦，“这才刚刚开始，一个巨人被唤醒了……”。同样，珍珠港激起了美国人的愤怒，他们极度愤慨地要求报复，孤立主义在这一日结束了。

几天后，太平洋舰队牧师威廉·麦圭尔说出了所有美国人的心声——“我们不是以悲哀的心情来埋葬死者，他们死时是大丈夫，入土时也是大丈夫。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听听洋鬼子牧师的话，再想想“怨怨相报何时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难怪我泱泱中华自汉唐以后每况愈下。一个人的强大弱小，不在于他的体格，而在于他的精神。再弱小的人，有着坚韧不拔的意志，就不可轻辱。反之……

珍珠港一战，最高兴的不是日本人，日本人的高兴中夹杂着一丝忐忑不安。最高兴的是英国人，英国人早就盼着美国参战了。

澳大利亚空军的侦察机发现了航向马来亚的日军登陆舰队，立即报告上级，并要求加派其他飞机来接替跟踪。但盟军驻远东空军司令英国空军上将布鲁克却命令取消跟踪监视。

驻澳大利亚的美军代表史密斯上校得知这一消息，立即要求通报美国。但澳大利亚战时内阁拖延十二小时后才批准史密斯的要求。

英国首相丘吉尔在得知珍珠港遭偷袭后的日记里写到：“这是一个好消息！”

可见英国人是上下有志一同，默契于心，迫切期望美国加入到战斗中，以缓解自己的压力。

日军在突袭珍珠港的同一天，还空袭美军在菲律宾的航空兵基地，并攻击英国远东舰队——击沉“威尔士亲王”号战列舰和“反击”号战列巡洋舰。

这样一来，日本就同时消灭了美英在东南亚和太平洋上的三支主要部队——即美国的太平洋舰队，美国驻菲律宾的航空兵和英国远东舰队。

如今，美英没有任何部队能够阻止日军席卷东南亚了。接下来的战斗，也证实了这一点。缅甸、马来西亚、新加坡、关岛和菲律宾的战斗，日军势如破竹。

不过，日本的行动，也在中国引起了激烈的争议。中国为美国在菲律宾的安全提供了担保，美国才默许日本吞并荷属东印度的。日本撕毁条约，进攻菲律宾，令中国的立场很是尴尬。

22日，我与罗斯福，还有近卫都通了电话。

对罗斯福，我是表示慰问和歉意，声称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美国提供部分帮助。罗斯福表示了感激，就结束了通话，他今天会忙到后半夜。

近卫打电话来，对日本的行为进行了一番辩护，希望能取得中国的谅解。我只是安静的听他讲话，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作任何承诺。我平静的向近卫指出，中国曾经为美国在菲律宾的安全提供保障，就结束了通话。

战争的迹象，在我的眼中是很明确的，两局都有情报指出日本在做特殊演习。但战争发生的这么早，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虑中国的立场。

这些都是台面底下的事，民众通常不会知道。

22日，部分消息灵通的晚报刊登了珍珠港事变的消息。第二天美国对日本宣战，则成为了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中国宣布中立消息，各报多半一笔带过。这两年来，中国一遇到战争，就宣布中立，已经不希奇了。有评论认为，我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趋于保守，中国应该在世界上发挥更大的影响力。但民众并不喜欢战争，我的政策还是受到广泛支持的。

23日，消息才在中国民众中引起轰动。然，此时此刻的报道，还只集中在消事件本身，大家看了，也就是茶余饭后多了个话题。

但是，中国的报纸已经有数千家，也许还不止，彼此之间竞争激烈，新闻媒体发展的已经很成熟了。很快，报道的焦点，就转移到战争爆发会对中国有什么影响，中国在这一战中要采取什么立场，之类与民众息息相关的话题上。

中国每年出国留学的首选地，就是美国。每年前往美国的留学生人数，是去日本的十好几倍。毕竟现在中国要比日本发展强许多，去日本留学回来，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这些人自然多是亲近美国的。

中国每年去日本的留学生不多，日本每年到中国的留学生却很多，很多人毕业后，就干脆留在中国工作了。因此，亲近日本的也不少。

从历史，从血缘，从地缘，中日关系密切；从政治，从经济，从思想，中美关系更合拍。在此时的中国，亲美派与亲日派基本相当。

这回，笔杆子们的战斗就开始了。

有说日本人干的好，打出了东方人的威风；

有人就说，日本人那是偷袭，战争都打起来了，才宣战，什么东西，然后进一步上升到道德的高度；

这就有人不爱听了，出来反驳说，孙子兵法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要吃了两天洋面包，就把祖宗的学问忘的一干二净，然后，话题就转向人身攻击了——看来这两位有的过节；

那位一听更不乐意，连讽刺到打击地说，国际法知道不，哎，多余问你，不用问也知道你是个法盲；

……

这些认识上，思想上，感情上的种种差异，夹杂着私人恩怨，使报纸上的评论报道，乱成了一锅粥。

民主政治就是如此，民众关心的，大大小小的议员们也会关心——“眼球经济”还闻所未闻，但如何吸引民众的选票，则是每个议员都必须精通的。

国会里也迅速的展开了对美日战争的讨论。当然，这种讨论就比较专业，也更正规些儿。美国是中国的第一大贸易国，日本紧随其后，两国与中国关系都错综复杂，牵涉面很广。

很快，就有亲美议员提出议案，要求中国严守中立立场，对两国施行武器贸易禁运。

美国自己生产的武器，还可以提供过盟友，此议案针对的对象一目了然。但政治不讲这个，人人皆知的事情，你也没法摆到桌面上讲。反对派议员不可能说，这对日本不利，明明知道，也得找其它理由。要知道，你是中国议员，不是日本议员，也不是美国议员，自己的身份立场还是得注意的。

赞成的议员拿“严守中立，避免卷入战争，日本人破坏中国的担保”说事；反对派则用“不利于经济，会造成失业率上升，一衣带水……”来抵抗。

日本不像德国，武器装备基本自给自足，急需时才购买一批，平时购买的都是战略物资，比如，药物、食品、石油制品，钢铁、铝材等等。日本不光新式飞机零式产量不够用，得从中国购买新式飞机，还在中国订购了一艘航空母舰，多艘辅助舰艇，及许多陆军装备。日本经济不景气，又大力发展海军，陆军的装备，除了少数装备尚可外，都还在以欧战时期的武器装备为主。

再想的长远一点儿，日美战争短期内不会结束，在进入相持阶段，比拼的就是国力消耗，以日本的生产力怎么也比不上美国。到时候，这一纸法案极有可能决定战争的胜负。

原本就因为中方冷淡的反映，而心怀不安，在得知这一消息后，日本立刻就坐不住了。

日本一面通过公开的途径，施加影响；一面通过私下的渠道，努力争取。

公开的渠道很多了，比如说外交，日本驻华大使几乎就住在中国外交部了。另外，还通过有密切联系的财团，民间友好团体，以及私人关系，甚至雇佣了许多枪手在报纸上发表文章，以影响国会决议。

私下的渠道，就主要是中日同盟的秘密联络了。

中日之间的联络，已经不再由陈士诚负责，陈士诚的年纪也大了，常年往来于中日之间，对他也是个负担。再说，陈士诚的目标也不小，时间久了容易露出马脚。

中日间的交涉，转由调查局负责，目前主管此事的是周少川。周少川加入调查局是件偶然之举，但他很有这方面才能，现已升任亚洲处处长。联络小组正是归他直接管辖，而他又只对局长负责，属于保密级别很高的单线联系。

周少川文质彬彬，善于交际，很适合做此工作。周少川把联络事宜处置的很好。既维护了中日关系，又把握好中间的尺度——很多事，中国是不方便参与的，也不愿意提供支持。当然，以他的身份，平时的日常联络，会另行安排专人负责。只有极为重要的事情，才回亲自出马。例如，这一场日美战争。

日本的联络人也不再是山本五十六了，而是由日海军情报局的石原负责。石原本来是陆军参谋出身，混的不错。但陆军的失势是很明显的现实，故而在海军组建情报局招收人员的时候，石原就转身投靠到了海军。

比起此前的沉着冷静，石原今日就明显有点儿急躁。周少川不慌不忙地听石原说完，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会儿，觉得此事有些棘手。不过，周很快句放下这事，继续前几天的话题，谴责日本背信弃义，没有通知中国，就擅自行动，使中国的处境很是被动。美国方面对中国提出了严厉的批评。中国人民的感情受到了很大伤害……这些都是日本人的行动造成的。

石原急的直咧嘴，周的口才，他是领教过的，说起来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就是说上一下午也没什么希奇的。但他哪里有这么些工夫，耽搁在这上面。禁运武器的议案给日本的压力非常之大，他的压力可想而知。明知道，自己表现的过于急躁，不利于谈判，却也毫无办法。现在是日本着急，好在来的时候，日本已经做了让步的准备。

于是，石原找了个话缝，先把周的要求满口答应下来，说报告上去，一定会给予满意答复云云，再把话题引到今天的重点上来。

周少川是中国董总理的女婿，自己在调查局里也是排在前几位的人物，他的话很有权威性，石原迫切需要知道他的意见，以汇报给国内。几天下来，连中国的态度都没有搞清楚，国内已有人指责石原无能，办事不利了。如果情况再继续，国内换人的话，这无能的帽子就别想摘下去了。

石原就苦笑着说，“少川兄，你就别痘圈子了，我这里都急的火上房了，乁就给我个明白话，也好让我交差不是……”

石原这是在打感情牌了。

周少川温和地笑笑，“我也不是想为难你，但这回的事，你们做的很不地道。老爷子是个好面子的人，亲自给美国人打了保票的。你们说不算就不算了，连个招呼也不打，就直接打上菲律宾，事情不好办呀！如果老爷子不点头，谁也没办法的……”

……

周少川花了好一段时间述说事情难办，看把石原忽悠的差不多了，才提出了几条办法。

周的话很婉转的，但主要意思就三条：

第一，日本进攻菲律宾，是有难处（石原连连点头，“难处很大滴！”）中国的担保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由中国出面，联系美国，把驻菲律宾的美军和美侨撤到中国来。对于美军，在战争结束前，是不能离开中国回国参战的。

这一条，石原答应的很痛快，可以谈判。能与美国谈判，正合日本的心意。日本也不希望，与美国死磕到底。日本的想法是与美国打成焦灼，再和美国谈条件。即使损失一些儿，只要东印度、印支和缅甸能保住，日本人也就满足了——这是日本开战前的打算，但以日本的贪恋，吃下去的再吐出来，可不容易。

如果美国不同意谈判——多半不会同意，日本在占领菲律并后，也要保证把美军、美侨等人，平安送往中国。

石原想了想，估计没问题。

第二，既然反对派议员提出了中日贸易，就加大筹码。也就是说，增加日本在中国的武器装备采购订单。这一条虽然不在道理上占优势，但量大的话，效果也很显著。

石原知道，日本有意增加在华的武器采购订单，这也算花钱买平安了。中国产品的质量不错，要比国产货不少，也不损失什么。石原答应的也很爽快。

第三条就难办了。周少川提出的打感情牌，是很有效的手段。石原也同意这一点。关键是周提出的东西，日本是没有办法答应，或者说，无论如何也不想同意的。

周少川提出，日本归还台湾和库页岛给中国，以争取中国民众的支持。周明确指出，如此一来，中国民众必会倾向于日本，禁运议案就绝对不会通过。

石原像手里拿着个火碳，接也不是，丢也不是。支支吾吾半天，石原推说做不了主，需要时间联系国内，才能够给以答复。

周少川早知如是，也不在意，平淡地提醒了句，时间紧迫，一旦议案通过了，就不好办了。

这话周少川说的随和，石原却怎么听，都像是威胁。不过，形势比人强，石原边表示感激，边连声说，一定尽快，一定尽快！

PS:有点事，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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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5章［全］

石原看的很准，消息也很灵通，在在驻菲美军和军火采购的问题上，日本是预备要答应的。没有丝毫疑义，内阁就一致通过了这两项要求。

相对而言，驻菲美军要麻烦一些儿，但日本同意就这一进行交涉。美军在菲律宾驻扎有八九万人，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如果能兵不血刃的拿下菲律宾，也是件不错的事——当然，这只是个别人的YY。

众所周知，美国刚刚对日本宣战，绝对不会轻易投降。要不然，从总统到驻菲美军，都没法对国内民众交代的。罗斯福必定下令严防死守，美军也会拼死一战。

因此，中国方面提出的这个要求，驻菲美军的撤离基本可以忽略，核心意思就是要求日本到时候完完整整地交出美军俘虏和美国侨民。

这一条件是苛刻了点儿，但如果能够平息中国董的不满，日本人也准备答应了。毕竟是日本率先破坏了中国的承诺。

军火采购更不是问题，日本每年从中国进口的货物海了去，不差这一批。

而且日本现在也是需要大量武器弹药的。可以预测，这一需求，只会随着时间的延续，越来越多。暂时用不了许多的话，也可以先行预订——军火生产也是需要时间的。这样的话，单纯是增加了提前预计的问题。

实在不行，可以直接订购大批新式飞机，这是什么时候都需要的。

惟有关于台湾和北库页岛问题，是个大麻烦。的确，拥有荷属东印度群岛以后，两地提供物资原料所占的比重，大幅下降。

以石油为例子，荷属东印度每年产量已经增加到七百多万吨，不仅能完全满足日本自己的需要，还可以对外出口几十万吨。两地不到三十万吨的石油产量，对日本没什么决定意义。

台湾所处的位置，是很关键——那是对中国而言。中国有了台湾，就有了重要的安全通道，可以把南海和北海连成一片，使中国海域联成一体。对日本来讲，有了台湾，可以保护东南亚-日本的航道。但也就这么多了。

实际上，这毫无意义。

如果中国对日本宣战，日本面对中美两国的夹击，必败无疑。有没有台湾，都是一样一样一样滴！否则，中国掌握了台湾，也就是给日本带来些许不便而已。

说白了，台湾几是个“鸡肋”，再富饶，再重要，也比不上中国的意义重大。但是，台湾是日本扩张的起点，也是日本扩张的第一个高潮，纪念意义很大滴！很多日本人都怀有台湾情节，从上一次“天皇的决断”，就可以看出台湾在日本人心中的意义。

然而，中国人的台湾情节也很重的。在历次重要的中日谈判中，台湾始终作为一个重要的问题，被提出来，近年来已经影响到了中日关系。可以说，中方提出台湾与北库页岛问题，是意料之中，跟是情理之中的事。

如果断然拒绝，中国方面一怒之下，是有八九会通过武器禁运议案的。真是绝对不得，更答应不得——如此之大的一个黑锅，近卫是绝对不会自己背的。

照例，日本首相近卫召开了内阁会议，讨论如何解决这一问题。

日内阁成员得知消息以后，屋里就“嗡”的一下，像飞起了一屋子的苍蝇，这事再有心理准备，知道中国多半会提出来，也接受不了。

东条英机气愤已极地一拍桌子，大喝道：“这是讹诈！这是趁火打劫！”

此话说出了在座所有内阁成员们的心声，却没有人附和东条。东京守备部队在“二二六”兵变后，就已换成海军陆战队了——陆军的地位可以想象。

再说，谁不知道中国是趁火打劫，现在关键是怎么办，没有与美国开战的时候，日本自会断然拒绝。上一会就是如此，现在嚒，谁敢呀？

中国都不用对日本宣战，只要对日本实行武器禁运，日本的底气就不足了，多半连东南亚都保不齐。如果中国更进一步，对日实行贸易禁运，日本就得一败涂地。

内阁会议史无前例的沉闷，天大一个黑锅摆在众人面前，谁也不想开口。众所周知，中国是趁火打劫的高手。日本的形势如此不利，怎么看，结果也不会乐观的。日内阁成员都深明法律，知道自己“有权保持沉默”，一个个鼻观口口观心，好似入了定——这一招就是有名的“非暴力不合作”。

在日本，政治家是一份危险的职业。如果丢掉台湾，不仅前途暗淡，生命安全也会受到威胁的。像日置益签署了一个《青岛条约》，多少年都不敢回国。最后在“二二六”也难逃一刀之灾，险些一命呜呼。

别人可以装聋作哑，外长丰田却逃不掉。在近卫的询问下，丰田吭呲半天，憋出了一个字——“拖！”

“拖”，是个好办法。古人云，“肥的拖瘦，瘦的拖死”，又说，“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都是“拖”的妙处。

但近卫却险些没把鼻子给气歪了，十分不满的“哼”了一声。

“拖”也需要条件的。中国那里武器禁运议案，下周就要表决了，众议院完了，就是参议院，然后总统一签字就会生效的。满打满算也就一月半月的时间，日本哪里拖的起呀？！

不管中方是怎么考虑的，议案一通过执行，到时候，日本的麻烦可就大了。

近卫一气之下，挨个询问。

……

然而，世界上有些问题，注定是无解的。近卫的逼问没有什么效果，就连海相米内也是“王顾左右而言它”——大家的意思很明确，身为首相，就要负担起自己的责任来。重大的问题要担当起来。

直到近卫生无奈地宣布会议解散，台湾问题也没有任何进展。

此后，近卫向裕仁请示时，裕仁的态度也非常暧昧。上一次的决定，被很多人认为是错误的，这次可要小心从事。裕仁没有明确指示，只是要求他一定要把问题处理好。

“处理好！”说的容易……近卫的心情之郁闷不必多说。

日本内阁的决策无果，但行动却很迅速。别的不管，先与中方展开谈判，拖延时间。台湾问题解决不了，可以先谈前两个问题。

于是，中日谈判和日本政府的军火大采购，就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采购不必多表，无非是飞机、大炮、坦克、舰艇什么的。日本人倒是秘密提出购买千里眼（雷达），却被中国拒绝了。

日本在驻菲美军问题上，很快同意了中国的主张，表示愿意就这一问题与美方展开谈判。在中方答应保密以后，也同意在战斗结束后，把战俘和美国侨民，交给中国。

保密主要是防止此事鼓舞美军的士气，使其拼命抵抗。

在美国侨民方面，日本曾试图反对。因为美国已经把日本在美侨民，都关进了集中营。日本想用这来说事，但中国的态度很坚决，别的地方我不管，菲律宾，中国是保证过的。形势所迫，日本很是委屈求全。

美国比我想象的还要现实，没有断然拒绝。而是提出了很苛刻的条件，赔款、撤军和停战等等，好像是美国胜利了一样。估计比日本还能胡绞蛮缠的，也就美国了。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日本拒绝了美国的要求，反而提出缴械等八大要求。

一来二去，双方的条件都现实了许多。

美国只保留了停战谈判的要求，日本也说，可以保留随身武器。但两方的谈判条件相去甚远，美国也缺乏诚意。秘密交涉很快就被终止了。

美国提出这些要求，一来是拖延时间，能停战正好加强防御；二来是明白菲律宾守不住，希望能把当地驻军，撤退到澳大利亚，与澳军合兵一处。

这些要求，都被日本拒绝了，美国也就无意交涉下去。至于日本提出的全面停战和谈的想法，美国考虑都没考虑，就一口回绝了不得。

我提出这一要求，是为了向美国示好，也是表示中国的歉意——在菲律宾问题上，中国是保证过的。对于最后的结果，我倒没有什么期望。

关于中国贩卖武器装备给日本，美国郑重其事地提出了抗议。

这个问题很麻烦，董浩然考虑以后，决定董氏完成以往的军火交易后，不再接受日本新的武器订单——包括日本此次的订货，董氏也没有接受。这是一个姿态，董氏的主业在中国，但董氏是在美国起家发展起来的，美国部分占了近三分之一，也不可小视的。加之，董氏与美国的关系错综复杂，没必要为了挣点儿小钱，破坏了关系。

我的长子董浩然是39年举家回国的。董氏的主业在中国，总要熟悉熟悉，再者说，太平洋局势紧张，他待在美国，也不方便。

日本人的抵抗是艰苦卓绝的，他们使用了一切手段，阻挠武器禁运议案的通过。然形势比人强。在我强有力的暗地里支持下，8月下旬该议案顺利的在众议院通过。

日本人还不肯低头，企图负隅顽抗，9月初参议院一审未通过。但我怎会罢休，不等日本人高兴，9月11日，《武器禁运法案》就在参议院通过了。该议案规定，从1941年11月1日开始，中国应严守中立，禁止一切武器运往两国，无论该武器是何时签约，这一法案为期六个月，到1942年5月31日结束。

然后，视效果再讨论决定，是否将其定为永久性法案。

这下子，日本可就慌了神。

当天下午，近卫的越洋电话，就打到我这里。

如果说近卫在电话里苦苦哀求，那是不现实的，但其言辞之恳切，可以用低声下气来形容。

好说歹说，我总算答应试一试。但我警告近卫，议案交到了总统的手里，我也没有把握。如果总统坚持签署，或者已经签署了议案，那就谁也没有办法了。

当晚，近卫在电话里，尽量的镇静自若，但听我说“成了”，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其紧张地心理表露殆尽。

今卫紧张的不是武器禁运。六个月的武器禁运期并不长。日本暂时还是居于优势地位。就算这一法案的的通过执行了，短期内也不会影响战争的进程。

法律和政治，都很讲究先例。在法律上，一个先例，往往会成为后来法官的判案依据。在政治上，也差不多，都会为后来者不断引用。一旦武器禁运成为法案，就会成为一个合理合理依据从而被不断引用。

夸张地说，中国一直在美日之间保持中立立场的，略偏向于日本，武器禁运极有可能成为其偏向美国的一个转折点。

实际上，单单是《武器禁运法案》六个月后成为永久性法案，就绝对不是日本能接受的。甚至于，中国进一步把武器禁运，扩展到贸易禁运，那日本就不战自败了。

如果日本一败涂地，中国参与其中，痛打落水狗，对日本宣战，也不是什么希奇事——中国要保持地区平衡，要保护自己的利益，参战势在必然。

政治这东西，当时看起来异想天开的事情，也都发生过的。

近卫松了口气，可不是我想要的。

我很直白的提醒他，即便总统同意不签署议案，国会三次通过后，也会自动成为法律的。而且，中日间关于台湾问题展开谈判的消息已经泄露，我是暂时给按住了。但这样的事，有一就有二，谁也不知道会在何时被披露出来。如果日本不能在短期内解决此事，后果不容乐观的。

近卫连声说道：“是是是！”

近卫撂下电话，擦了把汗，心想，‘民主有什么好的？言论自由，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若是中华帝国哪里能有这许多事……’

顺便说一句，日本人认为，国家的发达与否，与制度无关。日本人经济战后的迅速恢复发展，更多的是源于普及教育、大批的管理人员和熟练工人。

形势逼人，近卫不得不马上行动起来。第二天，元老、重臣和内阁成员就被召集到裕仁面前，举行御前会议，决定台湾和北库页问题的解决原则。

过程不必详表，反对的占了大多数，还有极个别人叫嚣着战争——被无视了，近卫眼看不妙，坚决果断地承担起了责任——此事处理不好，板子总是要打到他身上的。如果因此导致战败，他的下场一样凄惨。

近卫表情坚毅果决，举止从容不迫，谈话间隐隐有金石之声，谁也看不出他正后悔莫及——‘当初要对美宣战，就应该辞职的……’

会议顺利通过决议，再努力争取争取，如果实在不行，也要尽可能获得更多的利益。会议详细列出了：援助、低息贷款、驻军、新式武器、单方面最惠国等七条要求。

对于会议决议，近卫哭笑不得，这可真是漫天要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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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6章［全］

‘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倒槽！’

唐绍仪站在回龙院前的门廊里，心里忽然冒出了这么句话，转眼他不由笑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呀？！挨得上吗？’

唐绍仪身穿一身汉服，花白的头发挽了个发髻，用青玉簪子简单一扎，长袍迎风，大袖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人人看了都得称赞一声，“洒脱飘逸，风采不减当年！”

不过，唐绍仪今天穿的衣服不是很合适。十月初南方的天气，还会热儿上一阵。连续几日的高温，气象台预报说，今天天气晴，气温依然如故。唐绍仪就有意穿的凉爽点儿，就选择了襌衣。襌衣，即无衬里的单层衣，是夏天穿的汉服。

谁知道，这十月的天空，也象孩子的脸，大风卷起树叶、沙砾等细小的杂物，抛向半空，顷刻间，一层阴云笼罩住整个天空，不大工夫，竟漓漓拉拉地下起了小雨。秋天的天气就是如此，有太阳就热，下雨就冷。

一阵风带着淋漓的细雨，扑面而来，唐绍仪忍不住抖了起来，暗暗诅咒了气象台的工作人员几句，他盘算是不是回屋里等一会儿，这要是感冒，就讨厌了。

唐绍仪刚打定主意，就见远处驰来一辆浅黄色的“长安”（太平汽车厂出品的最高级轿车），他深吸了口气，竭力令自己显的精神些儿。

果然，穿着一身和服的日本大使铃木下了车。铃木一下车，就见唐绍仪在门口迎接，连忙赶了几步，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才连声说道：“唐君太客气了，这怎么敢当，怎么敢当……”

唐绍仪浅浅地回了一礼，心说，‘不是今天，自不会这么给你面子’，嘴里却大声说，“中日互为友好邻邦，一衣带水，亲善千年，这也是应该的，铃木君不必客气。”

铃木也知，这是中方有意表示亲善，虽满心的不情愿，也还是客气了一番。外交就是这样，争执的再厉害，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在，就还是要把分歧隐藏在桌面底下。

汉服在中国已经成为正式的礼服，被广泛使用。中国经济持续多年高速增长，民众生活也有了很大改善。人手里有了闲钱，追求就从物资上，转向了精神，社交活动也多了起来。男子的冠礼和女子的笄礼，都成为其成年，进入社交界的重要仪式。

学校每年都会为之举行一次集体的成年仪式，普通人家也会在其生日的当天，遍邀亲朋邻里为之举行个人的成年仪式。汉服就成为必备的礼服了。每个人成年时，都会做一套，在成年礼和重要仪式上穿着。

这些都是中国人富强以后，自尊心和自信心提高的外在表现，不足为奇。倒是有些奴性深者群起反对，以旗袍、长衫、大辫子和西装为美，鲁迅专门写了《孔乙己》等文章来讽刺此类人。

随着中国的强大和中日关系的密切，日本人也越来越多的把和服当作了正式礼服——只在中国如此。

1941年10月7日，中日正式签署了《枞阳条约》。条约规定，日中两国一衣带水，一贯亲善友好，为了继续保持这一传统友谊，日本愿意无条件把台湾及澎湖列岛，还有北库页岛归还给中国，并放弃所有与之相关的权益。同样，中国出于对中日之间千年友谊的珍惜，愿意提供给日本十八亿中元（中元兑换美元为3：1，升值了）的低息贷款，年利率为二厘，为期十五年，并且中国有责任保证在此海域中，日本商船的通航安全。

另外，中国在秘密条款中，还提供了价值二亿中元的武器装备，其中包括了大多数新式飞机，虎式坦克和豹式装甲车，以及十部大型千里眼（雷达）等等，上述装备均为出口型。中国的电子工业，使用了半导体和晶体管，同类产品性能远超出其他各国，出口型是不包括这些的，但性能也不亚于外国的同类产品。

中国已经在全国建设了二百多座千里眼监控站，并在进一步建设中。德国为了对抗英国空军的空袭，正在酝酿从中国引进千里眼及千里眼干扰装置等一系列电子设备，并要求中国提供机载千里眼。

中国对此不是很热情，中国已提供五部大型千里眼，来防止英国飞机的夜间空袭——效果显著。中国愿意提供更多的千里眼以为防御，但无意于提供机载千里眼用于进攻——这是两个概念的问题。

前者可以说是为了保护德国民众的生命安全，中国民众讲究仁义，愿意显示自己的宽厚。这通常会受到支持，至少不会引起反对。后者就很难解释了。我也无意与美英等国，尤其是美国把关系搞僵。

尽管日本政府已经完全控制了媒体舆论，并广为宣传“中日亲善，一衣带水”，在此事上摆出了极高的姿态，表示“为了中日关系的小小牺牲，这不算什么”云云。

《枞阳条约》还是被日本人称之为“日本的马关条约”。日本不仅把台湾及澎湖列岛归还给了中国，还捎带上了一个赠品——北库页岛。

许多日本人都称首相近卫为卖国求荣，并放言说要铲除“国贼”。但是，近卫可不是什么好鳖。军事化的日本警察，对此类事件监控非常严密。近卫一声令下，迅速把发布这些非法言论，“破坏中日亲善，扰乱民族团结”的不安定因素，消灭在萌芽状态中。

嘴上是不能说了，但无数的日本人都认为，这一回可吃亏了。对比当初（30年）中国提出的条件，怎么算都觉得，这亏吃大了。许多人私下里，都偷偷说，“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上一次，就答应中国了”。

这话也就能私下讲讲，牵涉到裕仁的颜面，没有人会公开讲出来的。裕仁也暗自后悔，在10月7日的日记里留下一声长叹。

其实，中日此次的谈判如此艰难，很大程度上，就是牵涉到裕仁的颜面。这等于明明白白把他决断的错误，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如果不是中国态度坚决，日本为形势所迫，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直到最后，裕仁松了欍，两国才正式达成协议。

条约达成以后，中日关系更形密切，俨然有成为盟友的趋势，《武器禁运法案》很快就无疾而终了。然而，中日关系在暗地里，却波涛汹涌，出现了裂痕。中国收回了国土，举国欢腾；日本人却以之为奇耻大辱，无不切齿衔恨。

不管日本人喜欢与否，台湾问题解决后，中日之间消除了一块心病，在表面更形亲密无间。加之，日本人有心讨好，随后的一段时间里，中日两国间合作进展非常顺利，一日千里。中国成为日本的兵工厂，除少数绝密装备外，全面向日本出售。

具体的合作方式就是，日本出动军队占领东南亚等地区，然后努力收刮——华人财产受到保护，再用巧取豪夺来的黄金珠宝等贵重物品，从中国换取充足的物资，以支持其继续奋战，占领更多的地方。

美国在这一时期，也极为关注中国的《武器禁运法案》。一面对中国出口各类武器装备给日本，提出郑重批评；一面加大了在中国的军火采购力度。

在太平洋和远东地区，美英盟军海上和空中的主要战力，被日军在极大短时间内摧毁。使其在此地区，处处落于下风。没有海军的保护，从美国本土运输大批武器装备，是不可能完成的。

在日本大撒钞票，努力采购军火的同时，美国也在进行同样的行为。短短两个月内，美国就在中国采购了各种飞机千余架。其中，大半供应给菲律宾。罗斯福是不惜工本了，美国人出了双倍的价钱，全部要求现货供应。

在战斗中，有空军与没有空军，完全是两种局面。在菲律宾驻扎的美军多达八万七千人，此外还有数万美国侨民。这种时候，多少钱罗斯福也会出。

各大厂商对此一向是喜闻乐见的，他们立马行动起来，与国防部协商，主动降低了5%的售价，取得国防部的同意。从空军的订单中，调集了部分现货，供应给美国。

好在美国人对飞机型号没有要求，质量过的去，什么型号都可以。这才在短短时间凑够了两千架战机，重新组建起了空军部队，给日军的进攻带来了很大阻碍——这也是日本人不满的原因之一。

不仅如此，英国人还花了一个月修建了一条简易公路。公路从印度开始，经过印度阿萨姆省和中国不久前收回的领土（缅北地区），与该地区新修建的公路相连。中国的公路网很是发达，总里程已经超过两百万公里。也就是说，两条公路与中国南方公路网，直接联系在一起。

美国从中国采购的大量物资，都是军需物资，就源源不断的由此流进了印度。英国人是希望能够保住缅甸，八月初还力图在缅甸使用澳大利亚军队，被澳大利亚粗暴的拒绝了——这引起了澳大利亚人很大的反感。

在澳大利亚时时刻刻面临着日军进攻威胁的时候，抽调澳大利亚本就不多的军队，去防守一块殖民地，澳大利亚人自然是很不满。当时，澳大利亚武装了十四个步兵师，三个装甲师和四个装甲旅。对不足千万人口的澳大利亚，这几乎已经是竭尽全力了，但对于日本的三百万兵力，澳大利亚人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而且，澳军第七师第九师还在中东战场帮助英军作战，第八师在刚刚投降的新加坡几乎被全歼。对于丘吉尔把第七师第九师调往缅甸作战的想法，澳大利亚总理柯廷坚定的加以拒绝——“必须先保卫自己”。新加坡仅仅坚持一周，就宣告投降的事实，让丘吉尔娓娓动听的话语黯然失色。澳大利亚开始转变政策，从依靠和追随英国到依靠和追随美国。

至此，丘吉尔知道缅甸是守不住，也就无心防守，悄悄的分批把主力撤往印度。日军八月下旬开始进攻缅甸，英军失败的干净利落——这次可没有中国远征军垫背了，九月29日，仰光即被攻陷。英军全无斗志，一触即溃，十月中旬，缅甸南部全部沦陷。缅北形势也不容乐观，预计日军在十一月份就会结束缅甸战役——澳大利亚总理柯廷暗暗松了口气，幸亏没有听丘吉尔的忽悠。

没有中国远征军，也没有澳军垫背，英军溜的再快，也没跑过日本人，被俘虏了一万一千多。

美国购买的物资从中国南疆经印度阿萨姆省，源源不断流入印度，英军在印度广泛征兵，新编了十八个英印步兵师，使英军印度的部队超过三十个师。英印军队，就是以英军为军官，印度人为士兵组建的混编部队，比较有名的有廓尔廓山地旅。大批飞机、坦克、大炮和枪支弹药，大大增强了盟军的战斗力。

日本对此也提出了抗议，唐绍仪直接就给顶了回去——“国会正酝酿通过《武器禁运法案》，到时候，就一并终止(武器贸易)了，请不必担心”，日本更担心了。

美国购买武器装备等军火交易，都不惜代价，要求现货供应。很快就在八九月份完成了主要交易，其余的估计在十月份也会完成。《武器禁运法案》对美国的影响不大，美国人乐见其成，暗中推波助澜，说这是个好法令——“可以避免中国卷入战争”。

日本与美国不同，日本的军火需求更多是在于长远利益，而美国则是一锤子买卖，很快就会结束。美国人并不认为，有了充足的武器装备，就可以守住菲律宾。可以说，驻菲美军不会再得到更多的支持了。这也意味着，美国在东南亚，没有更多的利益了。对于印度和澳大利亚，英国海军还控制着印度洋，美国海军也控制着西太平洋，补给不成问题。

因此，《武器禁运法案》利于美国，却不利于日本。

此外，美国还有意把从中国购买的军火，运往苏联——这被中国拒绝了。中国在此的态度十分明确，中国不会提供任何武器装备给苏联。

美国在反复磋商无果后，明确了中国的态度。中国不会参与欧洲的战事，却仍以苏联为主要敌国。不论苏联形势如何，中国绝对不会支持苏联，如果有可能，迟早还会加入对苏联的战斗。现在的中国，只是在等候一个更为有利的时机。

美国人没有把这个消息通知苏联，既然如此，苏联的形势可不乐观，迟早是要完担的，美国也要为自己预先做好准备——罗斯福否决了“削减对苏援助”的提议，但增加了援助物资给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国家，组建更多的部队，以应对今后的战斗。罗斯福放缓了陆军和空军的扩军。

罗斯福在与丘吉尔的谈话中，有些忧心忡忡，丘吉尔用一句话表达了自己奋战到底的决心——“我们（指英国）将在天空中战斗，在海洋上战斗……”

《武器禁运法案》没有通过，美国人表示了遗憾，却也知道，责是题中之意。中国准备进攻苏联，自会支持日本与美国作战，以免在对苏联作战时，还要戒备日本。

9月27日，中国国防部宣布了局部动员令，准备国防军再新编十二到十八个陆军师，其中桩甲师为四到五个，其余均为步兵师或轻步兵师。局部动员将会在十一月初完成，到时候，中国军队会超过三百万。

美英两国均对此表示了“强烈关注”，日本也是如此。

德国表示欢迎。

苏联提出抗议。

中国国内出现了一些儿反战游行，规模不是很大。

国务院发言人指出，“邻国的兵力已经超过了中国的几倍，这极不利于中国的国家安全。一个国家要避免卷入战争，也需要有客观的武力存在。世界局势变化莫测，中国需要为之预作准备……”

发言人的发言没有指明是哪一个邻国，并再次宣称，“中国无意卷入战争”——各国的评论一致认为，这话可信度很低，称“中国人已经为参与战争，做好了一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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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7章［全］

41年八月，罗斯福与丘吉尔在大西洋的一艘美军巡洋舰上会晤，在许多问题上取得一致，并在此基础上宣布了《美国总统和英国首相的联合宣言》，即《大西洋宪章》。美英两国在《宪章》中宣布：不扩张领土、民族自决、公海自由通航、机会均等、裁减军备等八条原则，后来成为联合国宪章的一部分。

对于《大西洋宪章》，各国都有不同的解释。比如说，第三条的民族自决权，美国认为适用于全世界，英国则以为只限于欧洲。但这不妨碍英国人以此为借口，欺骗殖民地民众——“战后恢复其独立自治”，从而取得广泛的支持。

在美国和英国先后对日本宣战后，两国已经成为事实上的盟国。但是，在两国之间，还存在着一个问题——美国没有对德国宣战。美德两国并没有处于战争状态，尽管美国海军护航舰队正在大西洋上，与德国的潜艇部队“狼群”打的不可开交。

与另一个世界不同，德国与日本之间没有盟约。在日美战争爆发后，希特勒自不会对美国宣战。

罗斯福就面临着一个难题——如何说服美国民众，对德国宣战。对美国人而言，前文曾经说过，美德之间的经济联系十分密切，许多人认为，欧战后德国经济复兴，希特勒的武力复兴，都有美国财团的大力支持。欧美人士有很深的英雄主义情节，尽管在我看来，有些好笑。然剔除犹太人的屠杀，希特勒还是很像英雄的。在当时的美国，有很多他的崇拜者。

日本则大不相同。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日本人一直是以美国的敌人，而出现在美国人的印象里。在二十世纪初期及二十年代，美日太平洋战争都是美国的主要战争威胁。对这样一个老对手，相当可观的美国人觉得：日本是美国的头号敌人，美国的真正利益是在太平洋，把兵力从太平洋调走将是错误的。

罗斯福花了一点儿时间，来说服美国民众，使其认识到，这是一场全球性的战争。

8月28日，美国对德国宣战。29日德国对美国宣战。30日意大利对美国宣战。同日，美国对意大利宣战。美国与英联邦国家为主的协约国，才正式形成。

在整个八月里，英国人是忐忑不安、度日如年的。用丘吉尔的话说，那“真是个漫长的夏天”。英国人担心两点：一是美国可能会中断对盟国的供应，以便更快地建立起自己的军队；二是美国可能把自己的力量大部分或全部转过去对付日本。

这两点无论发生哪一点，都意味着提供给英国的援助物资将会大幅减少。对英国人而言，都是灾难性的。好在有罗斯福的坚持，这些都没有发生。

对美国宣战与否，希特勒并不放在心上，不宣战更好，宣战也无所谓。他更在意的是对苏联的战争，那才是德国胜负的关键所在。

德国进攻苏联，更多的是基于现实考虑。德军无法进攻英国，或者说，不能在短期内消灭西方的抵抗力量；那就只好进攻苏联，在几个月内解决东部的威胁，以避免两面作战。

希特勒判断，如果勉强进攻英国，必然会受到挫折，战争会长期化。在德国战斗失利的时候，苏联红军一定会加入其中——对德宣战。果然不出所料，德军进攻苏联的战斗证明了这一点。苏联红军在战争中一溃千里，，不仅仅是由于斯大林战略失误，苏联红军很大程度上，是在为进攻作准备的。斯大林为了防止引起希特勒的警惕，甚至限制苏联红军进入前线筑垒地域。

希特勒在制订“芭芭罗萨”计划的时候，并没有考虑中国的战力。希特勒知道中国军队的战斗力不错，但也仅此而已，他并不认为中国军队可以与德国军队相媲美。

而且，《中德密约》把中国军队放在一个辅助性地位，要求德军打到莫斯科和斯大林格勒，才肯出兵配合德国。希特勒觉得这全无意义，足以用‘鸡肋’来形容。

莫斯科是苏联的腹地不说，斯大林格勒更与中国近在咫尺。如果德军的攻势已经进展至此，那基本胜负已定，中国出不出兵，影响不大。

不过，希特勒也没有对中国寄托太高期望，中国答应牵制苏联的东南方面军，也就令他满意了。

希特勒对德军的战斗力信心十足，四周之内法国投降，那苏联最多多费两个星期时间，也就足矣。

于是，“芭芭罗萨”计划没有什么不同。德军还是兵分三路，南部集团军群进攻乌克兰，北部集团军群进攻列宁格勒，中央集团军群进攻莫斯科。以中央集团军群为主力。

这样一来，恰恰与苏联的防御错开。苏联也是三方同时防守，但以乌克兰为重点。因此，在战争一爆发，德国就占了便宜——这也是进攻方的优势。

苏联红军的武器装备和战斗力，都要超过另一个世界。某些富有经验的指挥员从大清洗中幸免遇难，此时此刻都发挥了重要作用。虽然不能左右战争的胜负，扭转战局。但他们英勇善战，迟滞了德军的攻势，使苏联有更多的时间组建新的部队，也减少了苏联在战斗最初的损失。

这些改变每次战斗的影响并不明显，红军还是一败再败，但红军在东线——包括明斯克、斯摩棱斯克和基辅等——一系列战斗下来，累计影响就颇为可观了。如果有人能够统计准确数字的话，就会发现，苏联零零散散多撤下来八九个师。这些撤离部队大多建制混乱，却也是久经训练的战士。短暂的整编后，恢复了一定战斗力。这进一步减缓了德军的攻势。

然而，中国增兵哈萨克，使东南方面军的压力大增，迫使苏联放弃了从东线调兵的打算，又削弱了苏联的此种优势。可以说，在希特勒开始“台风”行动之前，苏德的战争走向并没有太大改变。老实说，即使有了改变，我也不会知道。

7月下旬，希特勒还是在指挥上犯了错误。在“以莫斯科还是以列宁格勒和乌克兰作为最后目标”的问题上，希特勒与参谋部发生很大分歧。他置实力最强的中央集团军群与不顾，使其白白在斯摩棱斯克闲置（斯摩棱斯克距离莫斯科只有200英里）。坚持抽调兵力，对南方集团军群进攻乌克兰和北方集团军群进攻列宁格勒，提供支援，也就是说，要以南北两线为目标。

从战略上讲，德军进攻苏联，也还是闪电战，要求速战速决，进攻莫斯科的“斩首”行动最合适，希特勒调集兵力进攻苏联的工业区和资源地，打击苏联的战争潜力，实在是舍近求远了。

这也就罢了，错有错招。

占领列宁格勒，北方集团军群就能会合芬兰军队，并切断苏方通向卡累利阿和摩尔曼斯克的交通线。摩尔曼斯克是盟国提供援助的重要中转港口，列宁格勒是莫斯科北方防线的核心，也是重要的工业基地。

占领基辅，再向东就是库尔斯克，进一步就是斯大林格勒。如果德军推进到斯大林格勒，不仅可以截断巴库油田对苏联的供给，沉重打击苏联的抵抗，也可以取得中国的支持。就算中国拒绝出兵，起码在物质补给上，德军可以获得与苏联相同的水平。一加一减之下，将极大地改善德军在苏联的战略形势。

斯大林被迫放弃了基辅，选择保卫列宁格勒。

8月中旬，南方集团军群攻克了基辅，俘虏了六十多万苏联红军。同时，北方集团军群的列宁格勒战役也开始了，但这里的进攻就没那么轻松了。斯大林把最信任的将军朱可夫派往列宁格勒，朱可夫也没有辜负这种期望，他指挥苏军奋起抵抗，迅速稳固了列宁格勒的防守。德军的攻势没有进展，只好采取围城战术，以饥饿打击苏联人。

希特勒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发现自己舍近求眼了。然聪明反被聪明误。随后，希特勒又犯了个更大的错误——他决定改正错误。8月5日，希特勒突然改变了主意，决定重新发动对莫斯科的进攻——“台风”行动。

基辅离斯大林格勒可有一千来公里，对于希特勒“向斯大林格勒进军”的命令，伦斯德（南部集团军群司令）向希特勒解释说，这样做，队伍的左翼将危险地暴露在敌人面前。

希特勒却以为苏联在南路已没有抵抗力量了，他边坚持命令，边从南、北两集团军群把兵力调回到中央集团军群来。

因为兵力调来调去都是需要时间的，“台风”行动一直等到9月上旬才开始，这就给了苏联喘息的机会。

莫斯科防线摇摇欲坠，斯大林不得不把朱可夫又从列宁格勒招回来，担任西方方面军司令。要不然，朱可夫怎么会被称为“胜利象征”，他是哪里危急，就派到哪里，并切实解决问题。

然后，又冒险从东南方面军抽调了三十个师，其中十个师是精锐部队。此时，苏联红军东南方面军兵力只剩下五十五万，而中国在哈的驻军则有六十三万之多。苏军第一次少于中国军队，还有许多是新兵。生死存亡在此一举，斯大林也不能不冒险了。

苏联之前也从东南方面军调过并，不过苏联做的很巧妙。他们把古比雪夫、乌法等地作为新兵的整编地，把东南方面军的少部分老兵和军官混遍进新编部队，使新编部队战斗力明显提高，却把训练合格的新兵编入东南方面军。

由于新兵比例不大，也不会大幅降低东南方面军的战斗力。而东南方面军掌握的兵力大增，算是以数量弥补质量了。

并且，这么做的话，中国很难发现东南方面军的兵力调动情况。

然而这一次，朱可夫也不能左右形势了。

9月初，“台风”行动开始了，希特勒集中180万众，1700辆坦克和1390架飞机，进攻莫斯科。在短短的半个月里，德军打了一场“教科书式的战役”——又俘虏了苏军六十多万人，还有5000门大炮，1200辆坦克。最冷静的德国军官，也相信会在冬季来临前定会占领莫斯科。要知道，德国至此已经歼灭苏军四百多万，即使以苏联一亿五千万人口，也是极大的损失。

德军的进攻势不可挡，十月上旬，德军已经从北、南、西三面，把莫斯科包围住，并试图截断莫斯科唯一的东方通道。莫斯科横跨莫斯科河两岸，德军始终无法彻底封锁这一水上要道。

与此同时，德军开始对莫斯科进行了猛烈的攻击，轰炸机和重炮，夜以继日，轰炸莫斯科。

此时此刻，莫斯科男女老少齐上阵，中年、青年，还有少年，不分男女，欲血奋战。这也由不得人选择，国家暴力机器不会讲条件的，愿不愿意都得上。

而且，谁无父母，谁无兄弟，谁无姐妹，德国人飞机大炮狂轰乱炸，炮弹是不长眼睛的。为了生存，苏联人也会拼命的。很多部队即便只剩下十分之一的人员，也还在战斗。

这时莫斯科里到底有多少军队，谁也说不清。但战争结束后，莫斯科已经是一片废墟，行人寥寥了。

莫斯科是苏联首都和交通枢纽，集中了很多物资，准备也比列宁格勒充分许多。莫斯科人挖了数以百公里计的防坦克壕、战壕和交通壕，把整个莫斯科变成了一个大阵地。

德军越靠近莫斯科就会遭遇到越强的抵抗。斯大林也是下了死功夫，不断组织部队向莫斯科进军，德军缺乏水上力量，始终无法断绝莫斯科的援军。

10月，德军七次突入莫斯科，七次被打了出来。短的时间不过区区几小时，最长的一次也没有坚持满一天。双方在这种拉锯战中，都损失惨重。德国人每推进一步，都要把那里移为平地。

早在9月15日，苏联政府的部分机构和外国使节迁往喀山。斯大林起初还留在莫斯科，亲自指挥保卫战。到了19日，形势语发的严峻，苏联国防委员会宣布莫斯科戒严，号召首都人民誓死保卫莫斯科。25日，德军已经突破苏军防线逼近莫斯科。斯大林眼看形势危急，只好把政府整个迁走，自己也撤到喀山。现在在莫斯科指挥的是副统帅朱可夫。

41年的冬天，来的格外的早，九月份，苏联就下了第一场雪。进入十月，苏联的雨雪不断，等到下旬的时候，道路已变成了泥河。德军的坦克和大炮是运到莫斯科周边，可以直接轰击莫斯科，弹药补给却运不上来。德军不得不暂时停止炮击和轰炸。

莫斯科守军压力大减，朱可夫趁机调动部队，重新布置防御，摇摇欲坠的莫多处防线，再次得到巩固。苏联统帅部也趁此机会，向莫斯科输送了大批的物资，并疏散了部分非战斗人员。

八月中，德国外长里宾特洛甫秘密访问中国。

闪电战失败后，德国人觉得苏联的地域辽阔，希望中国能够出兵苏联——中国不仅距离高加索油田很近，距离苏联腹地也不远。同时，中德联军两面夹击，也会加大苏联的防御难度。

里宾特洛甫访华，也是为了确保战争在冬季来临前结束。否则的话，事情就不妙了，拿破仑是前车之鉴。

唐绍仪婉言拒绝了里宾特洛甫的要求，声称，不符合约定。

随后，里宾特洛甫与唐绍仪就约定，进行了激烈的辩论。按照唐绍仪的说法，密约规定德国攻克莫斯科和斯大林格勒，中国才出兵的。

里宾特洛甫怒极反笑，如果德国攻克了两地，苏联失去了主要工业区和石油供给，就已经战胜苏联了，谁还需要中国参战。

唐绍仪争论中，也觉得这个条件不是很适合，但约定就是约定。

里宾特洛甫竭力争取，唐绍仪允诺，德军只有包围两地，或者说德军只要进攻到两地——指两个城市，中国才可以出兵。

中国的态度很明确，如果德国不能与苏联分出胜负，不占据绝对优势的话，中国就不会参战。

德国缺乏石油，对中国进攻高加索，也存在反对的声音——如果中国攻克搞加索后，不肯撤军，德国怎么办？加之，德军的“台风”行动进展顺利，事情也就先放下了。

九月初，希特勒宣称，“东方的敌人已被打垮，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事情却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斯大林是决心把莫斯科打成一片废墟了——在清洗过后，苏联已经没有第二个声音，斯大林不肯投降，战争就还会继续。

德军苦战连连，一直战斗到十月中旬，雨季来临，也未曾将莫斯科攻克。

这下子，德国人不由得急了。里宾特洛甫再次秘密访华，强烈要求中国出兵。

唐绍仪的立场坚定，不肯妥协。称冬季与苏联人作战，不是合适的时间。中国军队大部分都生活在热带和温带，不适应苏联的冬季。

里宾特洛甫啼笑皆非，早就要求中国出兵，你不肯，现在又这么说。

而且，唐绍仪强调，中国国防军的冬季作战装备和给养，还没有准备妥善。

几经磋商，唐绍仪也只答应在哈萨克边境地区，举行一场大规模的军事演习。

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此时出兵的。

如果德军连苏联都一战而下的话，我很难想象，希特勒的自信心会膨胀到什么地步。德国一直奉行以战养战的政策，不仅经济实力大增，兵力也已经超过了八百万。百战百胜的军队是很可怕的。

苏德战争结束后，可就是中国与德国交界了。那中国需要保留多少军队，[奇`书`网`整.理提.供]才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侵害，这实在是个问题。

德国有八千万人口，军队只招收青年男子，八百多万人，再算上之前的损耗，几乎已把所有青年男子都招入了军中，如果德军有较大损失的话，短期内是无法弥补的。

相比之下，苏联人口只有一亿五千万，但讲究男女平等，一律都招入军中，从战争潜力看，是德国的四倍。

因此，我自不会在此时参与战争。既要引导孤立主义者，以扩军备战，又要压制军队和国会的好战势力，使之不要暴走。这真是个麻烦事。

十一月份，嘲笑中国谨小慎微的希特勒吃到了苦头。从来没有想过在冬季作战的德国人，连防寒的被服都没有准备。德军被大批大批的冻伤，前线已经停止进攻，而把仓库改建成营房。但没有取暖设施的仓库，气温也在零度以下。德军久战不下，又逢此打击，身穿单衣在寒冬里作战，士气十分低落。

古德里安报告说，部队开始发现“严重冻伤病员”。13日，气温降到零下8度，“越来越觉得缺少冬衣了。枪炮和人一样受到了严寒影响。由于坦克履带防滑用的尖铁没有运到，一路冰雪，行动困难。天冷使得大炮上的瞄准镜失去了效用。发动坦克时得先在底下点火烘烤一阵。由于天气太冷，机关枪打不响。结果人心惶惶……”

相比之下，困守在莫斯科的苏联人，虽然也缺乏燃料，却要比德军要强上许多。但莫斯科里缺乏粮食，经过两个月的围城以后，莫斯科正在变成第二个列宁格勒——饥荒威胁着人们的生命。人们用墙壁纸加工的面粉充饥，莫斯科河就是生命线。运来了大批的给养和兵员。也运走大批的居民和设备。但其运力远不足以满足众多人的生存。

莫斯科41年的冬天，前所未有的悲惨，城里的苏联人大量的饿死，城外的德军成批的冻死。

10月23日，中国国防部宣布，国防军为了检验新编部队训练情况，决定在十一月中下旬，在哈萨克地区，举行各兵种联合军事演习。

随后，国防军演习部队开始源源不断的开赴哈萨克。

美英等国一致对中国的这一举动，表示“严重关注”，认为违反了中立立场。

中国迫于国内外的压力，再次宣布，此次演习选择哈萨克，是由于哈萨克的地势广阔平坦，适合演习需要，请苏联放心，中国会严守中立立场的。

问题在于，斯大林怎么也放心不下。废话，放在谁身上，也不会放心，放心的是傻子。

苏联受此影响，被迫向边境地区增兵。斯大林气的要吐血，每向边境增派一名士兵，就要少向莫斯科派一名士兵。

但不派又不行，中国国防军在哈的驻军很快就超过一百万了，如果苏联没有举措的话，中国真打过去。一切就全完了。苏联就算是虚张声势，也不得不向边境派出援军。哪怕全是新兵，那也得派。但一派兵，就要有物资，就要有装备，就要消耗运力……

这严重影响了苏联的反攻计划。

ＰＳ：俺今天更了六千字，也算是纪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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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8章［全］

11月中旬，德军投入所有兵力，开始了最后的进攻。德国人冒着零下20℃的严寒，疯狂进攻，并迅速取得成效。

19日德军第一次在莫斯科市区，建立了一个稳固的桥头堡。

德军进入莫斯科以后，最注意搜索的战利品，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也不是其它贵重物品，而是最普通的御寒衣物和燃料。

这时候，德国人也顾不得，那衣物是男女老少的衣着，只顾往身上裹。对零下20℃穿单衣作战的人而言，没有什么比衣物更重要的。很快德军的衣着就向难民化发展，花花绿绿，穿什么的都有，德军不得不下令，要求将军装穿在外面。

缴获虽然是杯水车薪，仅仅满足了部分德军的需要，却极大的激发了德军进攻的热情。“前进一步生”，就是德军的真实写照。

苏联人迅速发现了问题，他们把多余的衣物运往后方，或就地销毁。总之，就是不让德军得到这些重要的战略物资。

同时，苏联人拼死的战斗，寸步不让，生死不是个问题。莫斯科守军的半数都是本地人，后面就是家人，残暴的德国鬼子竟把死人剥个精光——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老毛子也玩命了，“战死在阵地上”、“后退一步是家人”是最流行的宣传，此口号深入人心。

战斗更加激烈了。在莫斯科有房子——虽然破点儿，有衣服——虽然乱点儿，谁也没有退路。在寒冬里，被赶出莫斯科的人必死无疑。

12月1日，德军的一支小部队离克里姆林宫仅500米。

然而，持续不断的大风雪，积雪封锁了铁路线，阻断了后勤给养运输和部队调动。德军多数人没有冬衣，很多人连御寒的房屋也没有，燃料供应也糟糕透顶，机枪打不响，大炮打不准，坦克开动前，需要烤半个小时的火……

12月初，莫斯科气温降低到零下40℃，

12月13日，苏军勉强凑够了兵力，从莫斯科南、北两翼展开反攻。

尽管德军的作战意志极为坚决，但持续激烈的战斗、大风雪、严寒耗尽了德军的士气和战斗力。苏军击溃进攻莫斯科的德军，把他们赶出了莫斯科。苏军兵力不足，朱可夫就集中兵力，打击敌军一部，取得了不小战果。

[注]：要我在这里搞明白地形，设计个合理的战役，真真是为难我了，大家将就看吧，有好的意见，可以给我发短信，也可以在书评区留言。

牵一发而动全身。苏军的兵力不足，推迟了进攻的时间，又不能进一步扩大战果，德国人就获得了喘息之机。对德军来讲，最大的问题在于补给。德国没有为寒冬作战作战准备，缺乏御寒的被服，也没有能在大雪中运往前线的手段。

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服装生产国，也是世界上第一产棉大国，问题出现以后，德国人也只好找上门来，并要求从中国购买运输机。

我真是坠落了，资本家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会出卖吊死自己的绞索。我不是个资本家，但在德国人开出五倍的价钱，要求现货供应的时候，我还是批准了从空军调拨现役运输机的方案。

好吧，就算是更新换代了，我安慰自己。

尽管批准了德国人的要求，但我不可能把运输机都卖给德国，也有许多地方需要保密。于是，飞机在迅速进行了改装——就是把一切需要保密的违禁物品全部拆除。

12月16日，第一批383架运输机被交给德国人。一同交货的，还有一批1200架战斗机，这是德国人为了护航而购买的。五天以后，第二批238架运输机被交给德国人。

至此，我已经把中国空军中可以出售的运输机，倒卖的一干二净。这样友善的举动，总的来说，使中德关系大为缓和。希特勒不提“中国出工不出力”，“胆小如鼠”什么的，开始盛赞“中德友谊”。

至于被服等物资，不算什么。德国人的需求量是很大，但在把市场上的现货扫荡一空，又调集了部分国防军储备以后，还是凑齐了大部分。其余也会在短时间内完成交货。

德国人立刻向前线空投了大批棉衣，并宣告随后将会有越来越多的物资，被运往前线。

12月19日，冬衣初次被空投至中央集团军群莫斯科突击集群。

这一批的数量不是很多，连突击集群也不能满足。德国至前线较远，中间需要进行几次转场，而前线没有修建可以起落大型飞机的机场，飞机需要装载更多的燃油，以便于往返。前线燃油紧缺，有的飞机还要运输燃油。

但有些时候，希望更能鼓舞士气，德军官兵收到下发的冬衣以后，欢声雷动，士气大增。

在此后的一周中，德国人调集所有运输机，向苏德战场空运了三百五十万套冬衣。并在随后的一个月里，向前线空运了十八点九万吨高热食品、燃料、弹药等重要物资。

趁此良机，德军稳固了战线，莫斯科仍处于德军的包围中，苏军仅在南线取得较大进展。随后的酷寒暂时中止了大规模的战斗。

关于军用运输机对德出口一事，我其实没有多少选择余地。

德国大使卡姆胡贝尔边通过外交部，正式提出了购买要求；边直接找到了生产厂商，给出了一个动人心魄的价钱。听说是五倍的售价，各大飞机生产商宛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迅速把其余的事情一手操办好了。

军火贸易是与政府打交道最多的生意，在政府的影响很大。国防部面对以一架旧飞机——都是五年内装备的，换两架新飞机的交易，非常动心。对德销售也没有什么障碍，德国提出购买的，都是已经获得对外销售许可证的飞机。

正因为参与各方都能从中获利，报告才会在短短时间，就送到了我这里。

拒绝显然是不可能的，希特勒发出的电报，由卡姆胡贝尔递交给我。如果拒绝，就太不友好了，势必会大大影响中德关系。领导人的感觉左右国际关系，是很常见的事。

同意的话，事情会怎样？

我考虑更多的是，苏德战争结束后的情况。

德国也许会进犯中国，也许不会。一般来说，前者的可能性小，后者的可能性大。德国需要时间来消化苏联，还在与英美战争中。

然，国与国之间唯有利益。

不需要德国有动机，也不需要德国有行动，德国有实力就足够了。（中国威胁论，不就是源自于此嘛！）如果德国与英美和谈——无法消灭就合作乃是常理，相约进攻中国的话，那就很麻烦了。

当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中德关系不是很差的话，应该不会。但也很难说，纳粹是种族主义者，这就很微妙了。只是独裁有个最大的缺陷，就是独裁者的意志即为国家意志。这多少有些不确定性。

算了，想的太多，太复杂了。

不管如何考虑，削弱德国总是这对中国有利的。

然而，以上思考都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下，那就是德国必须取得实效苏德战争的胜利。

因此，我的依据简单说，就两条：一是帮助德国取得苏德战争的胜利；二是在苏德战争中削弱德国。

综上所述，我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德国战线不崩溃的同时，使苏德战争持续更长时间。

如此一来，事情就很清楚了——飞机必须得卖。如今的世界已经面目全非，我可不敢保证，德军不会像拿破仑一样，一败涂地。

确信无疑，苏联是中德两国共同的敌人。如果德国一败涂地，中国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所以，我不仅批准了德国的购买要求，还一路绿灯，为之提供了各种方便。时间紧迫，也正是直接报告到我这里的原因之一。

反正，仗打成现在这样子，德军速战速决，是没戏了。苏德战争必然会持续要42年。以苏联的情况看，斯大林就算把苏联打成一片废墟，也不会投降。而巷战是消耗战中，最公平也最残酷的。武器装备差距再大，彼此之间的死伤也不会相差很悬殊。

看来，中国在42年怎么也要参战了。不知道美国是什么时候出兵非洲的，但我绝对不会等到苏联失败后才出兵，罗斯福必也如此。英国人倒不用放在心上，隆美尔三个师已经把英国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我揉了揉额头，把飞机的事放下，大体原则确定，我就完成任务。

不是我考虑太多，国际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多想想是不行的。中国为德国提供现役飞机，本身就是个很敏感的问题。

当然，空军会先把飞机淘汰掉，以两倍的价钱卖给飞机生产厂商；厂商不用付现金，只须在六个月内提供双倍的飞机给空军；厂商再把飞机以五倍的价钱卖给德国。表面看，这是一次普通的商业行为。

但是，考虑到交易时机、时间和交易物品，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个普通交易。最简单的说，这也代表了中国的倾向性。好在中国对苏德战争的态度，历来有着明显的偏差。各国只是把这当作另外一个坏消息，表示“严重关注”而已。

我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外交部发言人声称“这是一起普通的商业行为”，敷衍了事。想想整个西伯利亚，那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我怎么会选择支持盟国——苏联，自是不会。

不过，世界上的聪明人多了，我能估计出美国采取的行动，别人也能估计出中国的行动。况且，中国的倾向性是这么鲜明。

从罗斯福和丘吉尔的通话，一直到普通的报纸评论，都认为，形势不妙，中国在42年参战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尽管有着这样的坏消息，美国对苏联的援助，还是在迅速增长中。

美国对苏联的援助，不是很上心。美国人对苏联的信心不高，很担心提供的物资一到苏联，就会落入德军之手。在相当一段时间里，美国还不如英国提供的援助物资多。而英国此时却全是仗着租借法案，才维持下来的。

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英国还陆续支援了几百架战机给苏联。这不是什么国际主义精神，也不是说，英国人对苏联更有信心，丘吉尔更不是共产主义战士——他是反共的先锋。

还是那句老话，国与国之间唯有利益。

丘吉尔深深明了，唇亡齿寒，苏联的失败，就等于是英国的失败。消除后顾之忧，全力向西的德国，绝对不是英国可以抗拒的。

进一步讲，即使在美国的支持下，保住了英国本土。从长远来看，美国的利益在欧洲，英国的利益何尝不是如此，一个统一的欧洲，只会降低英国对欧的影响力，令其沦为一个边缘国家。从一个大国，沦落为二流国家。

相比之下，美国人缺乏切身之痛，舆论并不支持苏联，态度就暧昧了许多。

罗斯福也在战争之初也宣布要支持苏联。但在六七月份，也只是出售普通物资。九月，苏联证明了自己有能力与德国一战，消除了美国人的担心，赢得美国人的钦佩，对苏联的援助才真的落到实处——第一批军事物资运抵苏联。十月，罗斯福才宣布苏联享受租借法案的优待。

老实说，苏联打到如今，真是赢得了世界性的声誉。

德军的战斗力，谁人不知，评价恐怕还在拿破仑时期对法军的赞誉之上。法国号称欧洲第一陆军强国，现在的欧洲第一就可以当成世界第一。但法国在德军的进攻下，四周就投降了。德军的评价之高，也是可以想象的——“世界第一”。而且，是远远超过第二的世界第一。

而苏联苦战了半年，败而不溃，消灭的德军，超过了欧洲所有其它国家战果总数的许多。怎么看，苏联红军的战斗力，也应该排在世界第二，至少也会排在前三名。

俗话说，一美遮百丑。

我曾说过，美国人有很深的英雄主义情节——中国也有，但中国人更喜欢悲剧英雄——美国人既钦佩苏联的战斗力，就自发地为其种种行为进行辩解。比如，大清洗，苏联消除了第五纵队的威胁；《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为了赢得时间；等等。事情往往就是这么无厘头，苏联打破了闪电战的神话，取得某种程度上的胜利，其形象忽然就高大起来。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苏联取得了美国的支持，租借物资潮水般的涌入苏联——斯大林修建的北方三港，这时发挥了很大作用。

此时此刻，就算中国对苏联宣战，美国也不会停止对苏联的支援。无它，苏联的战斗力获得了信任，它不会轻易垮台，只要苏联坚持下去，就可以牵制消耗德国，就能为美英等国争取时间，而时间是最宝贵了。美国迫切需要时间，把工业实力，转化成军事实力。

41年底，世界各国“严重关注”中国在哈萨克的大规模军事演习“勒石”行动。

与此同时，中国却秘密进行了三次影响深远的实验。

PS:不好意思，拖到现在，今天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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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9章［全］

“漫天奇光异彩，

有如圣灵逞威，

只有一千个太阳，

才能与其争辉。”

《罗摩衍那》是印度古代两大史诗之一，又被印度人称为“最初的诗”。上述几句话就是节选自《罗摩衍那》之中，普遍用来描述核爆炸的景象。

41年11月~12月间，中国在塔喀拉马干实验场，进行了两次核试验。一次，在地面上设置高高的铁塔，把原子弹安装其顶端，然后引爆，这是一枚枪法结构铀弹，爆炸当量为1.35万吨。另一次是采用地下核试验，这是一枚内爆结构钚弹，爆炸当量为2.2万吨。

此外，还进行了空投模拟试验和火箭运载模拟试验，都获得成功。

塔喀拉马干实验场本来准备设置在沙漠的中心塔中，后来在当地勘探发现了大量石油，就转移到其东北的沙漠中。在实验场周围，方原三四百公里，都是荒无人烟的沙漠。

尽管如此，第一次核试验，爆炸的闪光，在三百公里外都清晰可见。有人无意之中在夜晚看见了沙漠中光芒闪烁，宛如升起了一颗太阳，还伴随有小小的爆炸声。

工作人员为了保密，选择夜晚进行试验，却成了掩耳盗铃。好在看到的人有限，距离也比较远，消息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应该是控制住了。

11月19日，《新疆日报》五版报道，“今日凌晨三四点钟，塔喀拉马干盆地发生一次里氏5.3级地震。地震伴随着奇异的闪光和巨大的响声。地震中心位于塔喀拉马干沙漠的东部，没有有人员伤亡……”

12月13日，《新疆日报》的同一版块，“昨天下午二点前后，塔喀拉马干盆地又发生一起里氏5.9级地震。根据测量，两次震中均在相同位置。此次地震距离上次地震，还不足一个月。乌鲁木齐大学的地理学教授阿拉木表示，这种情况很罕见……”

按照我的意见，本来准备在42年核三四月间，进行实验的。然，形势所迫，我也无可无不可的。

随着执政时间的延续，我的影响在深度和广度都有所深化，却也面临越来越多的挑战。总的来说，我的影响力在扩大，但能够独断专行的方面却逐渐萎缩。

国防科技委员会就是我为数不多的几块自留地之一。注意，财务方面始终受到监督的。

事到如今，眼看我的执政生涯就要结束了。来自党内外的挑战，也日益频繁。其余的不必多说，“正直敢言”通常会在选民中，留下良好的印象——中国人几千年来，就喜欢清官。为了名声而肆意枉为的，多少还是有一些儿。

世界上的聪明人有的是，都知道，不太过分的话，我也不会追究——那样只会惹人笑话。

国防科技委员会使用资金，都是有帐可查的，其中的成果也很丰硕。唯有能源计划（即核武器研究）投入人力物力最多——数以十亿计，却始终未见成效。

我总是说，“能源是一个国家的命脉。煤炭的合理利用，导致了工业革命；石油的广泛利用，推动了技术革命。在今后的世界上，谁掌握了能源，谁就掌握了世界。能源计划就是研究今后的能源。我们今天的投入，将会取得丰厚的回报。请相信我，对于科技的投入，永远都不会浪费。”

戈林说，“谎言重复千遍，就是真理”。现实表明，“把别人都当成是傻瓜的人，自己才是傻瓜。”

不过，在我准备站好最后一班岗的时候，出现这种情况。还是令我有“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感觉。

不快是有几分不快，我还清楚，时间的流逝，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总有那么一天。所以，我还是尽可能以宽容的胸怀，来容纳此类问题。当然，容忍是有限度的。对于不知深浅的家伙，我是不会在意，自有方方面面的势力主动效劳。

然而，接班人是个问题。一来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二来也到时候了，否则一旦出现权力的真空过大，引起震荡，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关键时刻平稳交接，对大家都有好处。

黄仲碧为人不错，有资历，又有能力，在国内声誉卓著，是国会参议院民主党的领袖人物；王文华也很好，很受南方农民支持，算是最老一批民主党员，担任安徽省长其间，工作很出色……

此外，周少川能力也可以，就是资历浅了点儿；董凛然在上海市长也干的很漂亮，听说竞选这任浙江省长，有很大希望。

不过，后两人都是我的亲属，为了避嫌，不会成为接班人。

原因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非常简单。笼统的讲，中国普及教育，实行选举这么些年，民主实已深入人心。人心所向，大家都不希望权力因血缘而继承，哪怕是形势上的，那便不会发生此事。

我说的接班人，是指民主党内的接班人。但依形势来看，民主党在中国执政数十年之久，累积了巨大的声望，在选举中据有很大优势地位。基本上，民主党内的接班人，成为总理只是个时间问题。

黄仲碧、王文华等三人，如果在党内投票的话，应该差不许多。因此，我在三人中指定的话，就可以确定结果。

话扯远了。还说核试验。

我的话是很感人，然时间一长，核武器研究投入产出不成比例。中国历年来的研究，是在理论上有所突破，提出了很多设想，并在核电应用上，取得长足进展。但距离实际应用还遥遥无期，至少也需要三~五年时间——眼下才建起四个实验性的小型核电站。与四十亿资金相比较，成果实在是微不足道。

国会正准备成立一个调查委员会，要对国防科技委员会的资金使用情况，进行调查。这个调查委员会，一时半会，甚至一年半载都不会成立的。因为很难从国会中选拔出具备足够保密级别的人，我还是感受到压力——事情不能这么拖延下去了。

而在此时，何泽强再次要求进行核试验。

何泽强是著名的物理学家，保密级别很高，主管能源计划的所有工作。他的管辖范围从肖塘基地和塔克拉玛干实验场，一直铀矿等地。

有一天，何泽强在塔克拉玛干实验场，偶然旁观了一次云爆弹的实验。

塔克拉玛干实验场建成以后，保密级别很高，却始终没有进行核试验。于是，便被军方用作高密级的新式武器实验场了。但论隶属关系和监管，都还是归何泽强负责。

目前，中国的第二代云爆弹技术已经很成熟了，正在研究和试验的是第三代技术，威力相当于一二千吨TNT。

能源计划是何泽强一手包办的，花了多少钱，他很清楚；出了多少成果，他更清楚。作为直接负责人，何泽强自也有很大压力。何泽强看过云爆弹实验以后，就觉得，这东西能实验，那核试验应该也不成问题。而且，这些年的理论研究下来，缺乏试验数据，无法进行进一步推演，也阻碍了研究工作。

政治上，科研上，一切的一切，都要求进行原子弹爆炸。何泽强便提出了进行核试验的要求。当然，原子弹的威力，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原子弹成功爆炸，何泽强满怀喜悦，如释重负。所有研究人员也都如此——“我们成功了”。但是，看过爆炸的现场，获得粗测的数据以后，喜悦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绝大多数人只剩下震惊。

暴风过后，巨大到恐怖的怒吼似乎持续了好久，大地在颤动，人们都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惧。

爆炸在地面形成了直径330米的一个大坑，铁塔完全被气化，500米内摆放的物品全部被摧毁，一公里半内的动物尽数死亡……

何泽强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原子弹只会带来毁灭……”

然何泽强一时感慨而已，在我保证尽量少用之后，何泽强又投身于核武器的进一步研究之中。

不是何泽强单纯，而是我说的实在。我直白的告诉他，中国的武器很多，有许多武器可以替代原子弹。只能毁灭的武器，对中国的意义不大。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选择使用原子弹的。何泽强想想云爆弹，对我的话自是相信。

在这个时期，世界各主要强国，都开始了原子弹的研究工作。

根据调查局的报告，德国、美国、苏联、日本、英国，都在进行着此类研究。

尽管情报不是很准确，也缺乏详细的内容。但可以确认，德国与美国的进展较快；英国缺乏资金，正与美国合作中；日本没有原料，四处活动，想要购买，估计最多也就是理论研究；苏联的情况最模糊，应该也没有什么进展——要不然，斯大林早对德军用上了。

原子弹就是这样了，接下来，何泽强就会组织人员，根据试验数据，进一步完善原子弹，设计新式核武器，并继续制造更多的内爆式钚弹，以备万一。

切切实实地把原子弹握在手里，我足足兴奋了好几天。旁的不用说，谁想来打我，它也得考虑考虑，即便是全世界团结一致，俺也足以一战了。这样的感觉真好，我喜欢！

管它苏德战争，胜负如何，世界局势变化莫测，我中国已稳居于不败之地了。

兴奋过后，我不由对自己的表现，感到一点点惭愧。我真不是那种“战天斗地，其乐无穷”的人。也许是习惯于预先知道结果，也许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在前途迷茫的时候，我竟感到一丝恐惧，以前我也不会想这么些儿的。

知晓自己必胜无疑，我重新坚定起来。42年夏天就联合德国，一起进攻苏联，先瓜分掉苏联再说。西伯利亚是荒凉了点儿，不过面积够大，资源丰富，足以支持中国下个世纪的繁荣。这么好的收益，还是趁早落袋平安。不管美国如何应对此后的局势，联合中国也好，联合德国也罢，谁也不能忽视中国的利益。谁也不行！

日本在41年大获全胜。七月消灭了美国太平洋舰队半数主力，消灭了英国远东舰队，占领了新加坡；又重创了美国驻菲空军部队，解除了所有这些有威胁的武力。

随后，日本就开始进攻马来西亚和缅甸，并迅速获得胜利。

到11月末，除了菲律宾的战斗没有结束，泰国受到中国保护，日本已经在东南亚已经取得决定性胜利。进攻菲律宾的战斗，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重新建立的美军驻菲空军部队，给日本的进攻带来很大的麻烦。但这不会影响战斗结果，胜负已很明确了。

12月中旬，为了避免美国上将被俘虏，罗斯福亲自下令，命麦克阿瑟上将撤离。道格拉斯·麦克阿瑟是美军著名将领，时任美军远东司令。为人勇敢倔强，才华横溢，喜爱做秀，时常说“打死我的子弹还没有造出来”，而无意义的冒险。麦克阿瑟带着妻子和儿子乘鱼雷快艇，逃往澳大利亚，受到了澳大利亚人的热烈欢迎。

42年1月，日本占领菲律宾全境，为数众多的美军士兵投降。

美军在菲律宾的战斗中，没有死多少人。见势不妙，就投降了。不过，美军再坚持战斗，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美国的太平洋舰队的重建工作正紧张的进行中，距离完成之日还有很长很长时间。估计等美军杀回菲律宾，守军早都死光了。但这不是很符合东方人的习惯。

美军士兵被俘虏以后，受到了很残忍的对待。这不是日本有意而为的，日军的伙食本就很简单，医疗情况更差。海军都常以咸萝卜条和海带汤下饭，别说陆军了。美军因为有军医的治疗，医疗情况还要好于日军。

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在中美日三方秘密协商后，日军就迅速把菲律宾美军俘虏和美裔都移交给了中国；中国确保这些人不会在战争结束前返回美国；美国同意改善日裔在美国集中营的待遇，同意中国经常派人探视。

三国没有就此问题达成正式协议，只签署了一份备忘录，然三国都切实履行了诺言。

中国首先接收的是美军受伤者，及妇女儿童，然后是美裔侨民，最后才是美军俘虏。中国陆续把这些人都安置在台湾。他们的家属可以前来台湾探望，他们却不能够离开台湾——在战争期间。

虽然对中国的左右逢源，有些不满，但中国这样的举措，还是使中美关系大为缓和。中国对日本的支持，以及东方人同样的肤色，类似的容貌，都使中美关系，特别是民间关系一度紧张。现在都缓和了下来，民间交往随之增加——俘虏们的亲属，气氛也友好起来。美国人认为，中国还是很讲信誉的。

台湾和北库页岛是在42年1月1日，正式交还给中国的。当天，中国举行了盛大的庆典，一个装甲师和一个山地师也进驻了台湾。随后，台湾舰队正式成立了，并驻扎在台北。台湾舰队包括两艘航空母舰，四艘巡洋舰，六艘驱逐舰和十艘潜艇。

此外，中国还在台湾驻扎了一支空军，由今二百架各种飞机组成。

福建三都澳海军基地也正式启用。三都澳海军基地的条件很好，足以同时停泊中国海军所有的舰艇。只是该地与台湾近在咫尺，未收回台湾，就无法投入使用。

中国的黄海、东海和南海联成一体，并可以与泰国驻军互相支援，海军拥有了一条安全调动兵力的水道，战斗力成倍增长。

ＰＳ：欠债还钱，俺偶尔也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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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0章［全］

42年春节过后，民主党42年一期代表大会就正式召开了。此次会议，主要是为了应对明年的大选，制订候选人，统一竞选纲领什么的。为了平息两年来扩军演习等一系列行为在国内引起的反弹，统一党内思想，我不得不在会议上，做了题为《世界大战和我们的应对措施》的演讲。

我在讲演中指出，从本质看，欧洲的战事，是德国与英法之间争夺领导权的纷争，没有正义与邪恶的区别。德国与英国如今的战争，是在争夺殖民地，都是“令人厌恶的殖民主义”的延续。中国对此争夺，既不感兴趣，也无意参与其中。

“我个人是赞同罗斯福总统提出的“四大自由”，支持以“民族自决、机会均等、公海自由通航”为主要精神的《大西洋宪章》。但基于现实考虑，我无意使其他国家对中国的政策产生误解。

而且，我以为“四大自由”说法并不完善。我也东施效颦，提出一个“三种自由”，以为参考。

一，是生存的自由。生存的自由是所有自由的基础，包括基本生存必需营养供应、医疗和社会福利等。在当今世界上，我们都知道，许许多多的民族都处于朝不保夕的境地。我们都经历过这样的处境，中国人民现在站起来了。但是，请不要忘记历史，那就意味着对历史的背叛。在这里，我不想指责谁。不过，考虑到英国人在过去，在现在，在非洲，在亚洲，在中国的所作所为，丘吉尔首相的发言实在令人费解。

二，是发展的自由，包括教育、机会均等和合理的社会制度。

三，是安全的自由，包括裁军和共同限制战争。

后两点与“四大自由”，没有本质的差别，我就不再多说了。

总而言之，欧洲战争也好，太平洋战争也罢，都与中国无关。中国会在这些大战之中，保持中立立场。

然而，这并不是说，中国就毋须扩军备战了。在一个混乱的，危机四伏的世界中，和平是需要有足够的实力保障的。况且，中国不希望战争，却不惧怕战争。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中国北方的那个国家，始终是中国的威胁。中国在过去十几年中，有一半以上的军队，部署在北方防线上。

在该国的国情咨文中，也始终以中国为头号敌国。

在可以预期的未来，也看不到这一形势有扭转的希望。

……

削弱一个不友善的国家，是符合中国的利益的，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如果有需要，有可能，有机会，我不介意，以短暂的战争来换取长久的和平。

……

此外，世界大战结束后，世界局势必会随之一变，中国会在其中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也是我们今天所不能不考虑的。”

这是一次半公开的演讲，参与者众多，保密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在党内高层之间初步达成共识，这是一次有意识的党内动员，以避免在接下来的大选中，步调混乱。也就是说，不要再发表反战言论，即使不宣扬战争，也不要把话说死。

至于消息的泄露，我也有所准备了。不说美英苏心知肚明，中国参战，不是什么新闻。早在军事演习之前，面对苏联大使言辞激烈的抗议，中国直接驱逐了他，召回了中国驻苏大使，断绝了中苏关系，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知道了中国参战，却不知道，中国何时参战，也没有太多用处。苏联采取的措施，也就是修筑阿塞拜疆防线、伏尔加河防线和古比雪夫防线等。老实说，苏联正在修建上述防线，并在当地驻扎了大约九十~一百一十个师。

当然，这些师多以新编为主，数量也参差不齐，只有二十几个师是原来的老部队，战斗力尚可。自去年“勒石”演习后，苏联反映有些过敏。演习部队是没有撤军，那中国在哈萨克的驻军也就四十几个师，一百多万兵力而已。也不至于要修建那么些防线吧！

不顾怎么说，苏联红军在与德军激战中。如果时刻还要注意防守中国，其战斗力必然会打一个折扣。中国可以耐心等待，选择一个适当的时机，对其发动进攻。

消息泄漏以后，反响强烈。很多评论认为，这是一篇“赤裸裸的战争宣言”。有人还称我为“好战的老头子”。这样的声音不多，我在国内的声誉向来很好，敢这么说的年轻人，通常会挨家长打的。

不过，中苏关系素来不怎么样，除了少数因信仰的反对派，对此反对的不多。更多的反对者，是不愿意参与战争。然，这个声音与军方、军火集团、大中华主义者、扩张主义者等等的声音比起来，就小多了。

何况，中国人口众多，几年前由于北方土地分配完了，而宣告终止的《宅地法》，还被许多人所怀念。在有人有意的提出这个问题以后，反对者就更少了。

说到底，共和国成立以来，一向采取对外扩张政策，又培养尚武精神。我主持的几次对外战争，都以不大的代价，轻易取胜了。民众光看见占便宜，没见着吃亏，扩张主义者自然很多。

加上中国的民族政策较为公平，又有接纳犹太人的例子在前，支持者可以高举着正义的大旗，以解放者的姿态出现，也说的过去。

国内议论纷纷，也就如此了。有煽动反战的，就有鼓动战争的，后者在人力物力上，远远朝过前者，又有组织，反战者不会掀起大波澜。

日本在42年初，陆续攻克了新几内亚、安达曼群岛和尼科巴群岛，彻底解决了美英在东太平洋有组织的武装力量，并把势力延伸到印度洋。澳大利亚和印度成为前线。

随后，日军对澳大利亚展开攻势。这种进攻不是有组织的，而是试探性进攻。对于接下来，是进攻澳大利亚，还是进攻印度，日本内部还存在争议。

从日本的根本目标来看，进攻澳大利亚是早晚的事。

日本的国土面积狭小，人口众多，一直希望占领一个合适的地方大批移民。这个地方不是那么好选择的，一要资源丰富条件好，二要地广人稀。

日本原本想就近处理，选择了中国东北，没想到风云突变，只好忍痛放弃了。现在，日本是占领了不少地方，物产也很丰富，但没有一个地方符合地广人稀的。东南亚资源丰富，气候温暖，人口数量向来就多。少量移民还可以，大量移民想都别想。

所以，澳大利亚就是日本最好的选择，差不多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然而，对印度和澳大利亚进攻的顺序，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日军现在在海空军上占据绝对优势，夜长梦多，以美国的工业基础，很快就会赶上来。主张进攻澳大利亚者表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但反对者的意见，也很有道理。澳大利亚已经有所准备，登陆战不是那么好打的，需要长期的准备工作。准备就绪，澳大利亚至少也会武装百万部队，战争势必长期化。在此过程中，美国是不会坐视不理的。胜负难测，不如打印度有把握。

进攻印度，可以从缅甸出兵，印度又有人反对英国统治，策略妥善的话，很容易得到当地人的配合的。

而且，印度士兵大多数，是在近期内武装起来的农民，缺乏训练。

责话自然无法说服另一派，印度兵是缺乏训练，澳大利亚兵不也如此。印度兵力现在就过百万了，那是一百多万人，就算一百只万羊，也不是轻易取胜的。再说，澳大利亚的武装只会越来越强大，现在不进攻，将来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

日军胜利的太快，后续进攻计划还没有完善，必然会产生分歧。这种争论，不会有结果。好在短期内，日军也需要进行调整，在占领区建立行政体系，为下一步行动准备作战物资。

很快，事态的发展，结束了日本军部的争论。

英国人的殖民历史已经有几百年了，在殖民地的统治一贯主张分而治之，手段老练而有效。简单说，就是扶持人数较少，处于弱势的一方。这些人一来得了好处，二来处于弱势，依赖于英国人的扶持，就会自发地维护英国的统治。

在印度，英人也是如此施为。他们选择扶持穆斯林，印度军队的士兵主要来自于穆斯林，以穆斯林压制印度教徒。效果确实不错，印度已经几十年没有成气候的反抗了。

不过，随着日军攻势的顺利进行，短短几月内，日本已占据了广大的领土，印度也不由得人心浮动起来。如何面对这些亚洲同胞，这是个问题。

印度的激进派势力很弱的，欢迎日本人前来，推翻英国统治的寥寥无几。主流是以甘地为代表的不抵抗主义者，既不支持英国的抵抗，也不支持日军的进攻。但是，所有这些势力有一个要求是一致的——成立一个独立的民族政府。

这个条件是英国人绝对不会接受的。

为了平息印度人的不满，英国斯塔福德·克里普斯爵士于41年10月间去印度，试图找到一种使英国和印度双方领袖都满意的解决办法。英国的条件很明确——“战后给予印度自治领地位”，这个建议远远不能满足甘地等人的要求，谈判以失败告终。

英印谈判期间，美国总统的特派代表路易斯·约翰逊来到印度。美国人的意见直截了当——他支持印度自治。罗斯福在与丘吉尔私下通信中，劝告丘吉尔采取果断的行动，让印度完全独立，丘吉尔断然拒绝。

前文曾经说过，美国人与英国人在许多方面是有分歧的。尤其是殖民主义上，美国民众不愿意成为殖民主义者的帮凶。

《大西洋宪章》第三条规定，“尊重所有民族选择他们愿意生活于其下的政府形式之权利；他们希望看到曾经被武力剥夺其主权及自治权的民族，重新获得主权与自治；”

美国人以为，这包括了全世界；英国人则认为，只适用于欧洲。

美国没有多少殖民地，采取的形式是扶持亲美势力，谋取经济利益。而英国殖民地遍及全球，采用的是直接统治，强行掠夺。两国的利益述求不同，自然会在思想和行为上，产生分歧。

一句话，人都以对己有利者为正义。

再说直白些儿，英国政府每年在印度获得的最直接收益数以亿计，请注意，单位是英镑。其他的利益不必多说，就冲这，英国也不会同意。而印度独立后，美国与英国在此的地位就平等，甚至美国凭借实力，会取得更多的优待。

因此，两国的态度截然不同。

总之，美国与英国人在此事的处理上，颇有几分不愉快。

不管怎么考虑的，美国人的态度，客观上鼓舞了印度人争取独立的决心。

甘地和国大党就发动了一场不合作运动，3月，英国人逮捕了甘地和数千名国大党党员。印度局势骤然紧张起来，骚乱绵延到印度各地。一场革命似乎就要发生了。

日军自不会放弃此天赐良机，呃，日本人称为“天佑”。进攻的方向，也就由此确定下来了。

为了在赶在5月中旬的雨季来临前，结束战斗。3月下旬，日军就匆匆忙忙地兵分两路，一路都是陆军，从缅甸奇袭印度英帕尔；一路是以海军为主力，进攻恒河口，消灭英国印度洋舰队。

如果顺利，就以此为基地，进攻加尔各答，并向纵深发展，切断印度与印缅防线的联系，进而两面夹击，占领阿萨姆邦和孟加拉。

日军陆军的进攻初期极为顺利，轻易攻克了防守松懈的科希马，这里距迪马普尔只有50公里，迪马普尔是加尔各答—阿萨姆铁路重要的一站。

印度是英国在南亚的最大也是最后一个殖民地，是英国人的命根子，素有“英国女王皇冠上的宝石”之称。英国人这下子可急了。

印度英军总司令韦维尔赶忙采取紧急措施，从各地空运援军到那里加强防御，共调集第7印度师、第5印度师、英军第33军等十余万部队，前往增援。英国人在此次战斗中，增援迅速，作战顽强，倒显示出几分老牌帝国的风范。

随后，战斗就激烈起来。

鬼子的战事，咱们简短截说。

3月27日，山本五十六率领联合舰队再次出击，在孟加拉湾重创了英国印度洋舰队。使战事急转直下，向不利于英国的方面发展。

在四月下旬到五月上旬，日军先后攻克英帕尔、吉大港和加尔各答，震动了印度和英国。

日本人宣称“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并声称“战后同意印度人的独立”，取得了部分印人的支持。

印度民族独立运动领袖苏巴斯·钱德拉·鲍斯，从德国来到日本，招募印度侨民，组成了二千余人的“印度国民军”，号称1个师，自任师长，配合日军作战。

印度国民军的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但熟悉地形，知根知底，又善于煽动，使印度的骚乱迅速发展，英国在印度的统治也随之动摇。

雨季一过，日军延续了对印度的攻势。英军在印度起义者的包围之中，处处挨打。

七月，日军已经席卷了孟加拉，包围了瓦拉纳西——位于恒河平原中部。

我得知这个消息，却笑了。

怎么形容呢？

日本人还真是小家子气，或者说，不明大局。

现如今，民族独立运动风起云涌，这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而战争会削弱各参战国，欧战之后，不少国家借机独立。这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一样如此。

换句话说，日本如果不能向澳大利亚大量移民，那所做的一切，就都是无用功。

日本的最终目的，就是澳大利亚。进攻印度，消灭英国印度洋舰队，也是正确的——可以为进攻澳大利亚，扫平道路。但以印度为重点，就属于分不清主次了。

不管日本了，苏德战场才是中国的利益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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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1章［全］

42年的夏天，中德关系陡然亲密起来。中国与德国在经济、技术和军事等各方面，都酝酿着展开进一步合作。

几番使节往来，中德之间终于签署了秘密条约。条约与其说是中德结盟，不如说是中德瓜分苏联的协议。由于双方都有诚意，协议的签署过程很简单，基本是以乌拉尔山脉为界，偏东偏南的亚洲部分归中国，偏西偏北的欧洲部分归德国，中国额外争取到奥伦堡和奥尔斯克为中心的一片领土。

这样一来，乌拉尔工业区除了乌法外的所有重要城市，都落入中国手里。

苏联的工业部门大多分布在欧洲，中国得到的仅为九牛一毛。德国人现在深陷泥足，急需中国帮助，中国占一点儿小便宜，还是可以接受的。

再说，这也算不上占便宜。巴库油田可不属于欧洲部分，它的位置在高加索山以南，属于亚洲领土。

因为知道德国绝对不会放弃巴库，中国指出其位于亚洲部分——应属于中国，主动放弃了对那里的要求。转而要求的到奥伦堡和奥尔斯克地区，作为补偿。那里就两座城市稍微富裕些儿，面积倒没有多大，不到一万平方公里。

这个交换德国人不吃亏，尽管德国人不会这么说的，却爽快地答应了。

此外，中国还得到了乌拉尔河以西的一块领土。这里是哈萨克人的传统牧地，中国提出了确凿证据，双方没有发生争议。

德军在41年的死伤超过120万，战果再辉煌，也弥补不了损失。然，战争进展到如此地步，苏德两国必须分出胜负，希特勒也没有退路了。

42年春，两国都调兵遣将，秣兵厉马，准备更大规模的战役。希特勒这回把进攻方向选在了南方。

斯大林格勒以西以南地区是苏联粮食、石油和煤炭的重要产区，斯大林格勒就是莫斯科通往南方唯一的交通要道。

德军占领斯大林格勒，就能够沉重打击苏联的战争潜力，并建立一条直接通向中国的战略通道。使德国从中国获得的战略物资，可以直接运抵苏德战场。这对德军是极为有利的。

德国人知道斯大林格勒重要，苏联人也清楚。于是乎，一场围绕斯大林格勒的战役，就此展开了。

5月下旬，希特勒出动160万德军，兵分两路。两路大军再次兵分两路"奇"书"网-Q'i's'u'u'.'C'o'm"，一路向高加索进军，一路向斯大林格勒前进。

德军的攻势，在初期总是势如破竹，这是进攻方的优势，也显示了德军与苏军战斗力上的差距。

7月初，德军抵达斯大林格勒外围，将其团团包围。德军没有强行进攻，来德军也需要时间休整一下，德国人纪律性强，可也是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也需要休息。二来嘛，是时候，该中国上场了。

毕竟协议也签了，德军也打过来了，把苏军主力吸引住了，再拖下去，就不合适了。

7月11日，我在国会亲自提出了对苏联的战争议案。

当然，我不会说什么瓜分苏联。这样子好说，还不好听呢！

议案列举了三条理由：一，反对邪恶的共产主义苏联；二，苏联始终敌视中国，是中国的敌人；三，苏联企图颠覆中国。

第一条没有什么可非议的，罗斯福在此也不会反对。第二条也基本属实，至于别国敌视我国，就进攻它，合不合法理，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这第三条就纯属胡扯了，

苏联以前是部署过颠覆中国的种种举措，但自三十年代中期，欧洲局势紧张后，苏联哪里还敢挑衅。早就偃旗息鼓了。这纯粹是统计局针对工会等激进势力，炮制的冤假错案。两年以后，高等法院自己就把该案件推翻了。然而，苏联当时已经不复存在。大家谈到此事，也就一笑置之了。

国会里的诸公都是多聪明的人，谁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报纸杂志早把对苏作战，能够获得什么利益，讨论的透透的。军火、矿业、铁路等各利益集团一致要求战争。

有议员在竞选的时候，已经对农民许诺，客观条件许可的话，一定会大力支持《宅地法案》的重新实施。这话说的有些不明不白的，但所有听众都心知肚明。有报纸评论说，“已经提前开始分赃了”。

我信心十足，神采飞扬，讲话也铿锵有力，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参众两院顺利通过了战争议案。

7月11日，中国对苏联宣战，中苏战争爆发。

呃，错了，是不宣而战！中国与苏联已经断绝外交关系了，我想宣战，也得找到人才行。反正，东方人也没有宣战的习惯，打起来，斯大林不就知道了。

当天，中国国防军集中250万众，从北海到伏尔加河，一直到里海，以排山倒海之势对苏联发起猛攻。

中国海陆空三军加起来，也不到330万。250万众还不算海军，基本上这包括了陆军和空军的绝大部分兵力。

从前期的苏德战争看，苏联的战争潜力很大，应尽快结束战争，速战速决。否则拖延下去，美、英两国在西线开辟第二战场，那就麻烦了。一旦德军把主力调回西线，中国就不知道会与苏联打到什么时候。

所以，参谋部建议：尽可能一次性投入最多的兵力，在短期内打倒苏联。

我一想，日本也与美英掐的不亦乐乎，南方空虚点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如此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中国海军也提高到最高战备等级，全军归队，时刻准备应对一切外来侵犯——这就是针对日本的了。我不会把中国安全寄托在一纸盟约上。但限于盟约，我也只是秘密提高了海军警戒级别。

同日，国防部宣布了动员令，计划在一年之内动员八十个预备役师，共二百一十万众。国防部表示，这只是单纯的计划。如果战争顺利，毋须组建如此数量军队的话，国防部会对此进行调整。

现代战争以空袭开始，可以算是惯例了，中国此次自也如是。

中国空军现在已经拥有各类飞机1万2千架，其中战机数量也超过1万架，去除驻扎在泰国、台湾和南方的部分战机，此次作战共动用了8200架战机。其中，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数量约占三分之二强，余下还有对地攻击机、侦察机等。

按说，我精心准备好几年，平时也不觉得少了，怎么一开战，还是不如苏联和德国的多，真是令人郁闷。

中德达成协议后，德军就派出一批军官前往中国，并提供了数量众多的情报。需要说明的是，中国在法国投降后，就把中国派遣的军事观察员，陆续调回了国内。在此次苏德战争中，中国干脆就没有派遣观察员。

但德国提供的情报，主要是苏联红军的编制、装备、战斗、前线等方面的。深入苏联内地的情报，则是中国自己获得的。

安飞制造了一款双发重型喷气式侦察机，很受空军的青睐。

该机的设计就是以速度和高度为目的，外形狭长，颇有些儿类似带机翼的火箭。它的速度非常出色，乃至于冯如没有按惯例采用姓氏和鸟来命名，而给出了一个独特的编号“流星-1”。因为采用的都是成熟的技术，从设计到定型只花了八个月时间。

流星-1配备了2台1980马力的复列星型气冷18缸发动机，最大平飞航速高达1010公里，升限15800米，带副油箱的续航距离为3850公里，只安装了千里眼和照相鸡等侦察装置，没有配备武器。

流星-1是当时世界上飞的最高最快的飞机。虽然没有正式测量过，但一般来说，都认为流星-1在伏冲的时候，超过了音速。

随后，空军在中国北方，北海一直到哈萨克，修建了许多加长跑道。流星-1经常会从北海，从蒙古，从哈萨克出发，飞越中国边境，深入到苏联境内，然后返回。取得了数量众多的照片，却很少被苏联发现，更从来没有被苏机拦截过。

苏联空军飞行员给流星-1，起了个外号叫“幻影”。通过侦察机的航向，苏联估计是中国飞机越境侦察，却无法提供确凿证据，只好白吃哑巴亏。

7月11日凌晨9：00，德军大举出动，对斯大林格勒发起猛攻。德军集中了大批飞机，配合德国陆军作战。

德军短暂休息，就再次展开攻势，飞机数量前所未有，是出乎苏军的意料。但斯大林格勒是前线，二十四小时警戒，苏军也布置有数量众多的飞机在附近地区，也没有让德军占到便宜。

7月11日上午10：30，命令下到了前线空军指挥部，“雷霆万钧”——战斗开始，中国对苏军不宣而战。

数千架战机掩护着轰炸机，越过中苏边境，直扑早已经侦察好的目标而去。中国空军的首要目标，就是苏联空军。

空军的战斗力越来越强大了，却缺乏单独作战的能力。通常是作为陆军的辅助力量出现在战场上，为陆军提供火力支援。但空军的对手还是空军，只有消灭了敌空军，才能更好的完成其它任务。

中国空军飞机的数量是不如苏联和德国多，那是看总数。两国空军的飞机很杂，作战飞机的比例远不及中国空军高。单纯计算战机数量的话，中国战机就要超过两国。

加之，德国两面作战，战线从英吉利海峡，蔓延到非洲，再到苏联，在苏德战场上数量不如苏军。苏联与德国激战中，战线从列宁格勒一直到斯大林格勒。

在中苏边境地区，两国飞机的数量都远远不如中国多，不要讲战机了。

苏联飞行员正与德机战斗中，遭遇到来自背后的突然袭击。中国战机又在数量上，占据了压倒性优势，其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而且，中国空军凭借着对苏联内地情报的掌握，派出战机深入其境内，一举将数百架飞机摧毁在地面上。苏联空军遭遇沉重打击，损失各类飞机一千八百多架。这个数字是惊人的，苏军在整个斯大林格勒也不足三千架飞机。

此战中，中国空军有大批喷气式战斗机参加，喷气式战斗机在速度上有优势，机动性能不如战斗机，便采用了一种独特的战术。说是独特，其实类似于轻骑兵，高速接近，一击不中，立刻凭借速度快速逃离，然后周而复始，只是参杂了飞机编队的配合作战而已。

不过，因为速度差距较大，苏军不适应，也取得很好的效果。

随后，空军还对巴库和阿斯特拉罕的苏联里海水军进行了轰炸，以帮助中国那支小小的里海舰队，取得优势。

空军的另一个特殊目标，就是高加索油田。

当晚，空军在对巴库和格罗兹尼的油田的轰炸中，采用了雷达定位引导系统，使苏联此前的伪装，完全失去意义。又不惜工本，动用了八百架远程重型轰炸机AH-8，及两千架各种轰炸机,对当地实施了地毯式轰炸。效果非常之成功，冲天而起的大火照亮了整个夜空。

其中，巴库油田的大火整整燃烧了两个月，直到德军占领当地，才组织人力，将其扑灭。

这引起德国的强烈抗议。

德国对巴库和格罗兹尼的油田思之久矣，一直想占为己有。中国这一下全给报废了，德国人自是满心的不舍得。德国人的抗议也不是没有一点儿道理的。巴库和格罗兹尼的油田可是分给德国的地盘，中国人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给毁了，是有点儿不地道。

德国石油不够用，才正合中国之意。如果够用，就不会从中国买油料了。但话不能这么说，希特勒本来就是这想，要是再如此一说，恐怕会更生气。双方合作的事宜还有很多的。

因此，中国的解释很委婉。唐绍仪赞美了德军的战斗力，又称赞苏军的顽强，指出对苏联的战斗不是短期内就可以结束的。

德国大使听着很不是滋味，却也说不出什么来。本来就是如此。要不然，以德军的战斗力，怎么这么长时间也拿不下苏联。

唐绍仪见德国大使没有反驳，就继续表达中方的意见。

中国方面认为，巴库和格罗兹尼的油田非常重要——德国大使连连点头，不重要也不会抗议了——但这个重要的地方还掌握在苏联人的手里，源源不断的向苏联提供石油，支援着苏联的战斗。德方竟容忍此事，中方对此表示不解。

德国大使心说，这有什么不解的。原因无非有两个：一是舍不得炸毁；二来力所不能及。然而，这话没法说出来，哪个都不怎么光彩。

唐绍仪接着说，斯大林格勒战役不会很快结束，如果苏军不肯放弃，至少需要一二个月时间。就算在冬季未能攻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退一万步讲，德军完好率地占领该地的可能性极小。因此，考虑到德方可能有困难，不好意思说，中国方面就主动提供帮助了。

不知道德国因何而提出抗议？

……

唐绍仪最后与德国大使商定，由德国指出哪些区域对德国至关重要，在对德国该区域的攻击之前，双方应协商一致。反之，中国也有同样的权利。

唐绍仪没有提出，也没有暗示，希特勒在六月里对德军随心所欲的调动——这对战局影响很大，甚至可以说改变了结果。

这不是第一次希特勒犯下类似的错误，可以预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希特勒是个天才，但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战略决策超乎寻常，战役指挥就等而下之了。

唐绍仪知道，指责没有意义，只会使中德关系恶化，希特勒是绝对不会接受批评的。

随后，两国参谋部在具体落实此约定时，决定成立一个军事联合委员会，对双方的军事行动，进行协调。

一个坏开头，却得到一个好结果，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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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2章［全］

7月11日十二点一刻，斯大林刚结束午餐，正悠然自得地在统帅部中，走来走去。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斯大林不知道这句中国的俗语，行为却是一致的。

斯大林的心情很好，这不难理解。在德军没有进攻莫斯科，反倒去进攻斯大林格勒的时候，斯大林确是慌了手脚。乱拳打死老师傅，是有那么一点儿道理。斯大林已经第二回搞错德军的进攻方向了。希特勒不按常理，进攻比较重要的莫斯科，却去进攻次要目标，出乎斯大林的意料之外。

斯大林格勒即使失守，也不会对战争的胜负，造成决定性影响。苏联储备的石油足够苏军战斗半年，加上美英的供给和其它石油来源，支持一年也不是问题。德国没有这里的石油，还有罗马尼亚，还有中国，也不会影响作战。

但是，这并不是说，德军的进攻可以放任自流了。德军如果在南方战线大获全胜，就可以腾出大军，用于其它方向的进攻中。而苏军的南方战线崩溃的话，就不得不调集兵力，重新部署防线。战争就是此消彼涨的。

而且，德军占领斯大林格勒就能直接从中国得到补给，甚至促使中国参战。

因此，已得到加强的南部战线，被德军占据了先手，连战连胜，实在给了斯大林很大压力，使其大为光火。

好在希特勒又犯了老毛病，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越过参谋部自己瞎指挥。在德军调来调去的过程中，苏军迅速地稳固了防线。

斯大林得意的微微一笑。

集体力量永远要超出个人，军事上尤其如此。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斯大林的军事素养也不错，但他清楚，军事比自己强的人有不少，这很平常。希特勒就是不能认识到这一点。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斯大林一回头，就见一个参谋，脸色煞白，手持一封电报，快步走了过来。

斯大林极不满意地从参谋手里接过电报，他最讨厌慌慌张张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遇到坏的消息，慌张有什么用处，一点儿用也没有。这个参谋叫什么来着，明天就派他去前线。’

扫了一眼电报，斯大林的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只觉得一阵眩晕忽然袭来，耳朵里嗡的一下子，他伸手在空中抓了抓。借助于那个参谋的扶持，才没有倒下去。

‘镇静！！！！’斯大林告诉自己。可他怎么也放松不下来，他的手死死地抓住参谋的手臂，感到空气似乎凝固了，用尽全身力量才吸了一口气。

斯大林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吸气声，忽然觉得很可笑，出人意料的冷静了下来，松开手，推开参谋，斯大林平静地对那人说了声，“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明天就把你送上前线！！’斯大林恶毒地想。

斯大林快步走向办公室，他要与作战部长通话，了解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一个小时前的通话，还一切顺利，现在竟会如此，多少令斯大林有些不快。

‘不过……战争才刚刚开始！’斯大林想到。

在喀山，斯大林的办公室与在莫斯科时的差不多，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和一个大大的办公桌。

当天晚上，斯大林召集了最高统帅部和政治局成员，一起商讨如何应对中军危机。

参谋乙把一张军用地图，铺在斯大林那大大的办公桌上，开始讲解眼前的形势。

“今天上午十点半，中国军队不宣而战，越过边境，对我军发起进攻。

中军总兵力未知，估计在一百五十万到二百万之间。

空军方面报告，中军至少动用了六千架战机，出动一万架次以上，占据了压倒多数，我军与德军陷于苦战，遭此打击，斯大林格勒地区飞机损失惨重。

此外，中距还深入到古比雪夫、乌法、叶捷林堡和秋明一线，及新西伯利亚地区。当地空军也遭到严重损失。

目前，各类飞机的损失数字是1872架。

……

随后，中军分成三个方向来袭。

一是北海，兵力未知，已经占领切列姆霍沃非武装区，正在向泰舍特进军。

这里应该是牵制力量。以泰舍特守军，进攻不足，短期防守尚可，久战不利。

二是北哈萨克，兵力未知，中军正在向库尔干、伊希姆、鄂木斯克进军，意图切断西伯利亚与内地的联系，进占乌拉尔工业区。

……

守军力量不足，需要紧急支援。

三是乌拉尔河防线，兵力未知，但不会少于五十万，中军进攻此处，意图与德军在斯大林格勒汇合，切断高加索地区与我的联系，并全歼高加索方面军和斯大林格勒方面军。

在猛烈地轰炸过后，下午一时许，中军已经在乌拉尔河上十多处地点搭建浮桥，试图渡过乌拉尔河。

由于前段时间，乌拉尔河防线守军有五个师被调往斯大林格勒，目前只有十五个师，分布在二百公里的防线上，需要支援。

……”

与会者都知道情况严重，却不知道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当初德国突袭，苏联损失的飞机，也才一千八百架。那时候损失的很多飞机，都是老式的双翼飞机。损失远不及现在严重。刚刚的数据可都听见了，光容克-2就损失了107架，这是前线数量的一半了。

一时间，屋里鸦雀无声。

总参谋长华西列夫斯基想了想，又开口询问了几个细节，才说道：“泰舍特不是主要进攻方向，命令守军立即出动少量部队，破坏东部铁路。同时，加固工事，准备防守。”

斯大林讨厌别人说废话，所以华西列夫斯说话都很简洁。但与会者都明白他的意思。

由于感受到中国的威胁，苏联在工业部局时，没有过多的考虑西伯利亚。临近中国边境，只有新西伯利亚工业区和乌拉尔工业区——都远离泰舍特。中军即便攻克泰舍特，也还须进军一千多公里，才能威胁新西伯利亚。

中国没有必要舍近求远。否则，后勤就是个负担。

“其余两路都很重要。我判断，中军将以乌拉尔河防线为辅，以西伯利亚防线为主。

……”

说到这里，就产生分歧了，与会者一阵骚动。

中军攻克乌拉尔河防线，就可以从东方、北方威胁斯大林格勒，一旦攻克之，就可以与德军汇合，席卷这里和高加索地区。并且从南方威胁到莫斯科，战略意义不是西伯利亚防线能够相比的。况且，中军至少在此动用了五十万大军。

华西列夫斯基一说完，安东诺夫就反驳说，“我认为恰恰相反。中军是以乌拉尔河为主，继而以斯大林格勒为目标，与德军汇合……”

斯大林一面听着各人的意见，一面在办公室里缓慢地来回走着。他不时地走近那张大桌子，弯下身子，凝视着打开的地图。

这时，斯大林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拿出几支香烟，捏碎，然后把烟丝慢慢地装进烟斗。烟是“黑塞哥维那弗洛尔”牌的。

朱可夫的发言吸引了他的注意，斯大林停下点烟的动作，留意倾听。

“中国军队超过三百万，以其出动的空军来看，恐怕是动用了大部分兵力。

就是按出兵二百万计算，中军也足以两条战线，同时并举了。从战略上讲，中军应该以乌拉尔河为主。但是，KGB根据情报判断，中德密约约定的是，亚洲部分归中国，欧洲部分归德国。

因此，我支持华西列夫。

不管怎样，中军的参战都会带来沉重的压力，必须尽快地增援前线。

……”

随后，朱可夫的发言进入实际的计划。中军在北哈萨克的进攻，针对两大工业区。

因为西伯利亚铁路距离中国太近，苏联在“一五”其间，修建了伊热夫斯克（下塔吉尔）-谢罗夫-托博尔斯克-托木斯克铁路线，并把工业部局向西西伯利亚平原和东欧平原的北部扩展。因此，中军的进攻很难截断当地的铁路交通。

这是对苏联有利的一面，应命令当地守军严防死守，争取时间，并迅速在当地组建乌拉尔方面军和新西伯利亚方面军，统一指挥，从东西两个方向，阻截中军的进攻。

同时，对两条战线的增援，也是必不可少的。

战争的胜负取决于苏联能否守住西西伯利亚平原，以及美国的援助力度。

朱可夫建议，收缩防御，把高加索方面军调到斯大林格勒，动员起所有可动员的力量，武装起每个适龄男女，尽快督促美国开辟第二战场，苏联人只能战斗到底了。

“把高加索油田送给德国人？”梅赫利斯挖苦地说。

朱可夫明白，“放弃高加索”这几个字对于所有的苏联人，包括对于斯大林意味着什么。但是，高加索是守不住的，他不能感情用事。

“高加索不得不放弃，”朱可夫断然回答，‘必要的时候，斯大林格勒都得放弃。’——这句话，他明智地没有说出来。

……

关于高加索问题，会议没有达成一致，但中国很快帮助斯大林下定了决心。

当夜中国空军彻底把巴库油田和格罗兹尼油田轰炸了一遍。根据当地矿务局的报告，采油和炼油设施大部被毁，绝大多数油井燃起熊熊大火，半年之内油田无法恢复生产。

高加索油田遭遇毁灭性打击，也帮助希特勒下定了决心，德军向高加索的进攻已经毫无意义。希特勒带着些许不满，命令德军，除留下一部牵制高加索苏军外，余部掉转过头来，集中所有兵力，用于斯大林格勒——早该如此了。

提起霍东阁，人们更愿意说起，霍东阁那担任中华国术协会会长的父亲，以及霍父与董家二老，当初喝过血酒，一个响头磕在地上的，八拜之交。要不，就说霍东阁是董家的嫡系，在董家长大的。霍妹嫁给了董毅然。凭着这样的背景，霍东阁什么不干也能升官云云。

人们私下里，就是喜欢说长道短。比如说，有本事的不只霍东阁一个，孙立人有没有本事？孙才晋升为准将，而霍东阁少将已经当四年了。此间的差距，可不是四五年军龄，二三个战功，就能够解释的。

霍东阁对此已经麻木了，谁在初次接触的时候，都会如此设想。不过，稍为知道一些儿的，都会承认，霍东阁本身确实是有本事，一步一个脚印干出来的。

霍东阁的资历无可挑剔。在中国一路军校读上来，成绩全部优秀；留学美国西点军校，仍以第一名毕业；驻德武官，表现出色，蒋百里指名要他去参谋部，但霍婉言拒绝了；在连队中，作战勇敢，初次上战场就荣立战功；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每战必前，每阵必胜，从东北打到西北，一路打到土库曼，军功章少说也有十几枚。

要知道，共和国成立以来，中国军队可没打几仗。全军上下，战功能够与之相比的同龄人寥寥无几。其中，还有大半是出自于“龙牙”，但龙牙那是特种部队，始终有任务的，谁也比不了。

霍东阁名列“陆军三杰”的榜首，不是凭空而来的。其率领的装甲第七师，向来以“作战勇敢，战术灵活”而著称，在装甲部队中是数一数二的王牌部队。除了白崇禧的装甲第一师和薛岳的第九山地师，在对抗演习中，罕逢敌手。

霍东阁少将今年已经四十七了，但他身体健康良好，看上去精力十足，矫健的宛如一头豹子，似乎只有三十七。以他的人脉，消息灵通着呢！

一听说要对苏联开战，霍东阁就忍不住热血沸腾，说什么保卫和平，那都是扯蛋，辛辛苦苦的训练这么些年，不就是为了战争嘛！

对于战争的胜利，霍东阁信心十足。一来，他对自己带出来的兵有信心，而来他对政府有信心。那个‘好战的老头子’狡猾的很，没有便宜占的事，才不会参和，霍东阁想到这，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居然会被称作‘好战的老头子’，报纸真是什么都敢编。

霍东阁清楚，汪道铭、陈庆良、蔡锷这批“老”将军才刚六十出头，集团军司令的位置不是他能抢到手的。所以霍东阁瞄准的是“先锋官”。

果然不出所料，汪道铭上将亲自出马，抢下了中央集团军司令一职。霍东阁评价，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位老大都打了一辈子仗了，就不能给别人留点儿机会。

中央集团军下辖四十五个满编师，五个炮兵旅，五个战斗机联队和五个轰炸机联队，共130万人，二千四百余辆虎式坦克，五千辆豹式装甲车，及四千五百余架飞机。

中央集团军从被哈萨克出发，兵分两路：甲集团由勒石堡出兵，同时向库尔干、伊希姆和鄂木斯克进军，目标直指喀山（佯攻）；乙集团由斋水市和巴水市出兵，进攻巴尔瑙尔，目标为整个新西伯利亚地区。

另一个西方集团军司令被蔡锷夺下，这也没什么可争的，蔡锷身体健康，别人也就争不过他。

西方集团军下辖三十五个满编师，五个炮兵旅，四个战斗机联队和四个轰炸机联队，共115万人，二千余辆虎式坦克，四千余辆豹式装甲车，及三千七百余架飞机。

西方集团军目标就是越过乌拉尔防线，攻克斯大林格勒，与德军汇合。

好在“老将”都知道培养新人，要不，这“先锋官”的位置，还真不把握。

“陆军三杰”是霍东阁少将、白崇禧少将和薛岳准将。

其中，白崇禧少将，装甲第一师师长，受命指挥第一装甲师、第十一装甲师、二个摩步师和二个炮兵旅，为北海集团军司令。

论规模，北海集团军也就与突击集团相当。但北海路途遥远，在参谋部的计划里，就是个牵制力量。然，白崇禧却觉得这里有戏。苏军在泰舍特的防守尚可，越过此处，苏军的兵力就很薄弱了。

薛岳准将，山地第三师师长，受命指挥第三山地师等二个摩托化师、二个装甲师和二个炮兵旅，担任中央集团军的突击集团指挥官。

所以，霍东阁少将，装甲第七师师长，就如愿以偿了。霍东阁受命指挥装甲第七师等三个装甲师、一个摩托化步兵师和二个炮兵旅，担任西方集团军的突击集团指挥官。

4月11日下午1时1刻，集团军司令部的命令下达到霍东阁手中。霍东阁一声令下，严阵以待的十万大军就宛如惊醒的猛兽，立刻露出那嗜血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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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3章［全］

7月11日上午10：30，空军出动，中苏战争开始。

空军出动的不仅仅是战机，还有大量的空降兵部队。

老实说，尽管去德国的军事观察员报告了，我军空降兵部队与德军伞兵部队的差距。空军也针对此种情况组建了五个空降旅。但是，对于大规模使用空降兵空降，深入敌后作战，参谋部仍然信心不足。

无论是在演习中，还是在（德军）实战中，空降兵的缺陷都很明显——缺乏压制火力，没有重武器，自身缺乏掩护等等。空降兵部队从诞生开始，就注定只是奇兵，使用要受到限制。想大规模使用，就要有付出重大牺牲的心理准备。反正，不是大成功，就是大失败。

因此，参谋部制订作战方案的时候，还是喜欢把空降兵小规模使用。一旦有损失，也不会很大，容易补充。

这一次，就是这样。空降兵被几十人，百余人，被空投到一个个关键地点。控制水坝、桥梁、道路、堡垒等，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

所以，待霍东阁集团出动之际，空降兵已经干净利落地控制了乌拉尔河上游的水坝。乌拉尔河上的桥梁，早已经被苏军炸毁，这倒不用指望了。这里说的桥梁是指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可以承受一定重量的。苏军处于守势，自不会留着，给我军利用。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说后勤，对军队的重要性。

中国军队的装备好，火力强。换句话说，就是后勤负担重。而机械化部队中，工程兵的作用非常重要。故而，从组建之日起，中国国防军就很重视后勤和工兵。在编制和装备上，都有所侧重——对其它国家而言。

此次为了越过乌拉尔河，工兵就采用了一种新装备。

新装备说来也简单。就是个铁壳船，两侧安了一排轮胎，上面是块方方正正的装甲甲板，前后左右带接头，最希奇的，也就是在船里塞满了阻燃泡沫而已。但这东西效果却很不错。前面安上两节遥控的装甲船，就可以在短短几十分钟内，迅速铺设好一座浮桥。

这东西价格不菲，效果也相当显著。尤其是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

毕竟，这东西在岸上连好，可以直接开到水里去，装甲甲板连小口径迫击炮都打不坏，就算打漏了船，有泡沫撑着，它也不沉。

而且，霍东阁这里还准备好了大批重炮掩护。

只花了一个小时，在准备好的十五个渡河地点，工程兵成功搭起了七条可以通行猛虎-3型坦克的浮桥。

装甲部队一马当先，就越过乌拉尔河。

然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前线的消息，流水般的汇集到指挥部，再集中到霍东阁这里，随后他的命令被迅速传达到战场各处。

“报，苏军调集重炮，炮轰浮桥，各部要求火力支援”。这是行之有效的办法，刚才几个失败的地方，都是处于苏军的重炮轰击范围内。

“命令各炮兵部队集中火力，全力压制苏军重炮”。

“同时，命令工兵部队抓紧时间，在备用地点架设浮桥。”

“还有，要求空军提供火力支援。好钢用在刀刃上，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回过头来，霍东阁问参谋长黄文，“怎么回事，第一旅到哪里了，怎么苏军还……”

黄文苦笑道：“遇到一道反坦克壕。”

霍东阁当时就奇怪了，遇到反坦克壕就推平它，这有什么希奇的，都是常规套路，“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等黄文回答，霍东阁下一挥手，“算了，我去前边看看，肯定有什么不对的……”

果然，霍东阁下一看，就骂了句粗口，“这孙子还真想的出来！”

苏军动员了23万人修建乌拉尔防线，反坦克壕从乌拉尔河口一直向上延伸到乌拉尔山脉，这都是平常事，谁布置防线都得这么布置。没成想，苏联人还真把反坦克壕，挖出花样来了。

都是明白人，事先想不到，到了现场一看，就知道里面的门道。

苏联人是不惜工本，反坦克壕挖了六米宽，八米深——这也寻常，无非是人工多一点，苏联人决心大一点儿。我军填埋，多费点儿事。

但苏联人把挖出来的土，都堆到了反坦克壕临近苏联人的一侧，形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土堆。

这就麻烦了。

土堆到另一侧，推土机就只好往地下挖。反坦克壕可是距离河边不远，往下挖不了多深，就能冒出水来。

而且，坦克各部位的装甲厚度是不一样的，底部和上面尤其薄。基本上，随便拿支反坦克枪就能打穿。有这么一个大土堆在，上坡就把底部露出来，下坡把上面亮出来。这一下一上，就是个死亡陷阱。

那边停的七八辆坦克残骸，已经形象地说明了这一点。

难怪第一旅一时也卡在这儿了。

但是，打仗就是这么回事，有困难也得上。

霍东阁下令，“还在这矗着做甚？！暂时先别急着过坦克了，过去多少，也是个靶子。过去的坦克不要心疼，直接填反坦克壕里，需要几层就填几层。

先过去一批推土机，把土堆扒出几段豁口来。”

“是！”第一旅旅长王海说，“跟我想的也差不多，你不来，我命令就下去了”——真是混熟了。

瞪了王海一眼，霍东阁没理他，紧皱着的眉头一点儿也没放松。他对乌拉尔防线很清楚，苏联人可挖了三道反坦克壕，过了这一道，还有两道。

皱着眉头想了想，霍东阁也没有想出好办法来，暗道，这回可要出血了。踢了王海一脚，“有功夫磕搭牙，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办……”

回到指挥部，霍东阁就把电话打到司令部去了，亲自说明了情况，要求空军大力支援。别人可能不清楚，霍东阁却知道云爆弹的存在，话里话外，就把这点了出来。

蔡锷与他也很熟悉，就骂道：“一有困难，就想投机取巧，没有‘鸡弹’，还不打仗了！”

熟悉自然是双方的，霍东阁也不秫他，“有没有‘鸡弹’，仗都得打，也一定会打赢。但情况在这里摆着，有了‘鸡蛋’，还要我拿人命去填坑，我可舍不得！”

蔡锷笑骂说，“就你小子能挤兑我，你舍不得，我就舍得了？”

战事刚刚开始，正是忙的时候，说笑了没两句，蔡锷就说，“我有事，不与你多说了。‘鸡蛋’是有的，空军也很愿意在实战中检测一下效果。但是，今天你是指望不上了，空军有任务，要用也得等明天。一会儿，我会派人去与你联系，商议如何配合。”

“嘟……”对面的电话撂了。

霍东阁一咧嘴，心想，‘等明天，等明天我早就突破这几道破壕沟了。白给我用，我还不用了呢！’

霍东阁命令加紧进攻，并在河对岸建立起稳固的阵地。

命令不是很详细，也不用说的很详细，他相信部下不会理解错误。

就地设置阵地是不可能的，地方狭小，又不能深挖，只有向前渗透，突破反坦克壕，清除防守的苏军，并向两翼扩展，掩体工事都是常规设置，毋须多说。

进攻势必以步兵为主力，这也没有二话。一个细节没有注意到，就令事先为坦克预备的架桥工具，只好用于步兵了。但壕沟两侧高低不平，要过推土机的话，就得采用笨办法了。希望王海不要太笨了，用装甲车填坑的效果应该也一样。

……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着大地，霍东阁开始收缩兵力——在不熟悉的地方夜战，可不是个好选择，但他派出了许多侦察兵小队。夜晚是侦察兵的主战场之一。

进攻的第一天下午，霍东阁指挥部属在乌拉尔河西岸，突破反坦克壕，建立起了六处阵地。其中三处阵地的浮桥被炸断，一处浮桥受到重创，处于危险境地。

进展不错，伤亡也不小。一下午就伤亡上千人之多，霍东阁就一个想法——‘还是缺乏实战经验呀！’

霍东阁命令工程兵连接修补浮桥，并趁着夜色昏暗，用小船向这三处阵地增兵。傍晚时分，派来联络的空军参谋高云富，并没有带来好消息，霍东阁马上就为自己的乌鸦而后悔了。

由于作战初期，没有预计要使用云爆弹，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因素，空军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把云爆弹预备好。这点儿时间不长，短则三天，长就五日。

霍东阁再不满意也得等，参谋部的计划如此，空军有空军的任务。心里埋怨了参谋部几句，霍东阁就把此事放下了。一方面，他还管不到空军，高云富列举的都是客观原因；另一方面，才打了一下午，就要求支援，这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

再说，参谋部有参谋部的考虑，说这些都没有用，发牢骚不会解决实际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下一步如何进攻，从哪里打开缺口，突破过去。霍东阁拉着参谋长在地图上比比划划，制订出一套方案，再逐步完善它。

霍东阁并没有等到云爆弹的到来，一个更为不幸的消息在几天后传来——国会暂停了云爆弹的使用。他只有自立更生了。

事情还要从中央方面军的进攻说起。

乌拉尔河从里海河口往上二三百公里，都是正南正北走向，此地地势平缓。再向上追溯，就进入到乌拉尔河的发源地——乌拉尔山脉。

西方方面军的主攻方向就是地势平缓的这一段，适合机械化部队作战。进入乌拉尔山脉的奥尔得克-奥仑堡一线，西方方面军只是派兵加以牵制。

乌拉尔山脉以东是北哈萨克，那里就是中央方面军的战线了。

薛岳率领中央集团军的突击集团从勒石堡（即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出发，对伊希姆、库尔干和鄂木斯克，同时展开进攻。因为进攻目标多，汪道铭还额外将两个师交给薛岳指挥。

龙牙配合突然袭击，顺利控制了伊希姆河畔的铁路桥和公路桥，第二装甲师和第三山地师如滚滚洪流，势不可挡，越过了河流的阻碍，兵临伊希姆城下。

打开了这个缺口，早已准备就绪的第十一装甲师和第十三山地师随即赶赴伊希姆，并火速要求集团军增兵。攻克伊希姆后，就可以进攻托博尔斯克把新西伯利亚工业区与苏联内地的分割开来。

同时，在库尔干、伊希姆和鄂木斯克，中央集团军的攻势全面铺开。

库尔干是边防重镇，向西就是车里雅宾斯克、乌法和古比雪夫。前两者是乌拉尔工业区的两座重要的工业城市，后者是苏联东南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地。乘坐火车均可在一日之内，抵达库尔干。

伊希姆西通库尔干、秋明（有铁路直通政府临时驻地喀山，距离也就一千公里左右），北抵托博尔斯克，西至新西伯利亚非工业区，是重要的交通枢纽。

鄂木斯克是工业重镇，通往新西伯利亚的交通要道。

西伯利亚铁路和新修的铁路，在这一带结成网络，库尔干、伊希姆和鄂木斯克依次由西向东从西、北、东三面把勒石堡包围在内。

这条防线素来戒备森严，守军众多。薛岳的兵力调集的多了，容易被发现。一旦有了防备，以苏军每座城市都有十万八万的兵力，恐怕就会打成消耗战。调集的兵力少了，又容易形成添油战术。

薛岳的打算就是全面施压，重点突破，把突破点选择在了伊希姆。

想法是不错，最初执行情况也很好，但苏军已经处于战争状态一年多了，很多战士拥有实战经验，反映十分迅速。中军兵临城下，苏军没有慌乱，反而在短时间内稳住阵脚，对中军发起了反攻。苏军在此有六个师近十万人，依托永久工事，在地利、兵力上，都占了上风。若不是薛岳占了突袭和武器装备的优势，别说啃下伊希姆，一时只怕还有被打退的危险。

在援军的支持下，薛岳打退了苏军的进攻，三面包围了伊希姆城，却迟迟没有进展。苏军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面对德军的进攻，积累了充足的守城经验。已经不是苏德战争初，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了。参谋部预计的种种，全没有发生。

这下子，薛岳的麻烦大了。薛岳指挥突击集团疯狂进攻，也仅仅把苏军由城东阵地压缩进伊希姆城里。随之而来的巷战，令薛岳伤透了脑筋。

伊希姆迟迟不能拿下，下一步作战方案就无法开始。这里都是划给中国的地盘，与乌拉尔河又不相同，龙牙都被派了过来，寄予的厚望可见一斑。

汪道铭理所当然地，就想到了云爆弹。

ＰＳ：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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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4章［全］

汪道铭与霍东阁大不相同，真正说起来，除了退出一线的陈士诚，就他的资历最老，战功也无人能及，隐隐为军方第一人。霍东阁再厉害，那也是跟小一辈儿的比。与汪道铭这样的军方实权派，却没有可比性。

汪道铭想要用云爆弹，他可用的手段就多了。霍东阁面临的一切困难，到他这里就都不是问题。

汪道铭把电话打到了蒋百里那儿，也不说别的，直接就说：“百里兄，参谋部的计划，可不怎么样呀？明显低估了苏军的战斗力，现在的事情不好办了。”

低估敌人和高估自己，是最易犯的两种错误。

对于中苏战争，国内外普遍存在着过于乐观的看法，参谋部这次也是如此。

德军号称世界第一强军，中国军方可一直都不承认的。至少也认为，中国军队的战力绝不弱于德军，至于屡败屡战的苏军，中国军队是高看一眼，也是以俯视的角度高看的。

因此，参谋部制订计划的时候，也是以速战速决为基础的。

当然，在我的要求下，参谋部的计划一改再改，为长期战争做好了充分准备。但三军参谋长加参谋总长组成的军事顾问委员会（即中国版的参谋长联席会议），还是一致把长期战争方案作为备用计划。而且，还在计划中带了二分练兵的意思——我尊重了专家的意见。

我的想法很简单，反正我心里有底，也不怕他们犯错误，这也是宝贵的经验。

如今看起来，专家的意见也不一定准确无误。他们明显低估了实战经验对部队战斗力的影响，也低估了苏军的抵抗意志。苏联人没有退路了，高层也许会考虑，基层就不会想那么些的，侵略者来了惟有一战。

对于这样的意外，蒋百里解决的办法很多，他告诉汪道铭，“命令薛岳不要管伊希姆守军，向前进攻，部队流动起来，百万大军不能这么待着，把伊希姆交给后面的部队解决。”

汪道铭“嘿嘿”一笑，“命令已经下完了，明早行动。不过，伊希姆总是个麻烦……”

“我对使用云爆弹，倒没意见，但是，空军还需要时间”，蒋百里嘀咕道：“怎么一打仗，就想起用这个？”

问明是霍东阁也提出了同样的要求，汪道铭笑道：“英雄所见略同！东西造出来，就是要用的，不用在这里，还用在哪里？”

之后的通话就变成抬杠了。

汪道铭又把电话打到空军，打到后勤，打到军事顾问委员会，一切飞快地落实完成。空军专门调拨了几架飞机，为汪道铭服务。第二天中午，云爆弹运抵前线，等候命令。这还有什么可说的，薛岳部向西北进军，后续部队跟上，对伊希姆城的进攻暂时停止了，包围圈也随之扩大。

搁在开战之前，薛岳多半会反对使用云爆弹，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清楚云爆弹，不相信其威力。而且，薛岳与霍东阁不一样。霍东阁注重实效，薛岳则更注重军人的荣誉，他有信心打下伊希姆。

但是，两天的战斗，令薛岳变得实际起来。这里的每分每秒，每寸土地，每前进一步，国防军战士都要为之付出鲜血和牺牲的。

薛岳心想，也许我与霍东阁的差距，就在于实战吧！

经过两天昼夜不停的围攻，伊希姆被中国军队四面包围，各方向的阵地都有所萎缩，城东的阵地已大部放弃，就在此时，像潮水般涌来的中国人退走了。

苏军战士不由觉得意外。苏军是给中军带来不小的损失，但苏军的伤亡更大，再战下去，苏军没几天，就得退到城市里巷战。

随着战斗的平息，疲惫不堪的苏军官兵忍不住欢呼起来——“中国人都是群软蛋，俄罗斯是不可战胜的”。

别里科夫是个老兵了，他参加过莫斯科的战斗，并光荣负伤，被送到后方来养伤。伤势痊愈以后，他就被编入了新部队留在东南方面军。从年初开始，中国人就蠢蠢欲动，最高统帅部决定把一批有实战经验的老兵，编入东南方面军，以增强其战斗力。

别里科夫的视力远远超过普通人，说白了，他就是个远视眼。

远远的，别里科夫看见一群十几架飞机飞了过来，今天中国飞机飞的比往日还高不少，一连串大炸弹带着刺耳的尖啸，从空中落下。

‘一帮软蛋！’别里科夫吐了口吐沫，‘难道以为几颗炸弹就可以让俄罗斯人屈服，那是白日做梦！’

别里科夫猛的一惊，飞机飞的更高，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一颗颗炸弹，那炸弹到底会有多大？

一种莫名的恐惧紧紧地抓住了别里科夫，他边大喊大叫，边向外狂奔而去。别里科夫的脸扭曲的不成样子，嘴里的话也乱七八糟，别人根本听不清他在喊什么。

刚刚欢呼的苏军战士已经有条不紊地隐蔽起来，只要炸弹不是正好落在头上，就不会有事的。他们看到别里科夫，都笑了起来。飞机轰炸有什么，怕成这个样子。

连长卡克卡夫大声喊，“爬下！爬下！隐蔽起来！”

中国的云爆弹研制历史，还在原子弹之前，至今已经有二十年了。

从第一代杀伤半径二三十米，到第二代杀伤半径一百多米，云爆弹走过了漫长的历程。目前中国第三代云爆弹的研制工作，也取得了一定成果，却不足以应用于实战。

7月14日下午3时许，天气晴朗，微风。

在瞄准校正过后，五架AH-8型轰炸机，准确地在伊希姆投下了一颗第三代云爆掸（实验型，重6.5吨）和八颗第二代云爆弹（重1.1吨）。九颗云爆弹以实验弹为圆心，其余八颗大致排成一个圆圈，这个圆圈恰好罩落在伊希姆城向西二百米左右，把城市和苏军大部分阵地笼罩在其中。

几次不大的爆炸声响过以后，空气燃料被均匀的抛散成一个直径百余米的云团，随着起爆装置的电火花闪烁，混合了大量空气的燃料云团瞬间就从燃烧进展到爆炸。

疑惑爆炸声如此小的别里科夫，一回头，就听见了一阵闷雷响起，其声音之大，难以置信。

雷霆之后，一片通红的巨型火球，触地反弹，冲天而起，在各云爆弹爆炸的中心，燃起了一朵数十余米高明亮绚烂的蘑菇云。狂暴无比的冲击波，横扫过方圆几百米，其间的一切尽被被摧毁。

别里科夫凌空飞了起来，跌出去七八米远，他的身上被擦破了，鲜血和泥土混杂在一起，脸上七窍流血，脑袋里嗡嗡作响，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只见得连长卡克卡夫一闪之间，就被扭曲的不成样子……别里科夫昏倒了。

别里科夫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处于战俘营中了。他永远失去了听觉，折断了一条腿和三根肋骨，内脏受到震动，还伴有轻微的脑震荡。

花了几个月时间，别里科夫才搞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

云爆弹爆炸产生的震动，远在十公里外的中国军队，也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爆炸声震耳欲聋，如此美丽的火焰却带有几分妖异。

虽然离了这么远的距离，中央集团军的官兵还是受到很大震撼。以至于在进攻的命令下达之初，部队的执行一片混乱，足足乱了能有六七分钟，部队的突击才变的条理分明。只是不时走形的战术动作，还是告诉我们，他们的心思还没有恢复常态。

好在苏联红军受到的震慑更为严重，进攻基本没有遭到抵抗，战场上的枪声七零八落，偶尔响起的机枪，也很快被镇压。整个过程，不像是在进攻，反而类似于打扫战场。

傍晚时分，大约五点多，不到六点，伊希姆城的战斗结束了，中国军队占领了外围所有阵地。城里却没有深入，那里的氧气燃烧殆尽，充斥着各种毒气。中国军队装备了防毒面具，也只能防范毒气，不能提供氧气，还是不能进入的。

而且，也没有必要进入。伊希姆城已经成为废墟，还活着的人，都已经跑到了外面，留在那里的不会有活人，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攻克了伊希姆城，中央集团军的行动，就自如多了，大军四处出击，从东方的鄂木斯克和塔拉，到北方的托博尔斯克，再到西方的秋明和库尔干，中央集团军的攻势无处不在。

当然，进攻还是有主此之分的。要不然，再多的部队，也不够用。主要的目标是托博尔斯克和秋明。这两处地方处于防线背后，地理位置又很重要。

中国军队占领伊希姆，托博尔斯克就成为新西伯利亚工业区与苏联内地联系的必由之路。而秋明更是进攻苏共中央所在地喀山的首选通道。

此后，中央集团军的攻势，真是横扫千军卷入席。

托博尔斯克和秋明两地不是前线，守备部队本就不多，防御工事也很简略。两地正大力组织人员物资输送，准备支援前线，谁成想，伊希姆只坚持了三天就沦陷了。措手不及之下，很快句摇摇欲坠了。

而空军在斯大林格勒至乌拉尔河流域，占据了绝对优势，侦察机轮番出动，监控着苏军的调动。一旦有所发现，轰炸机群蜂拥而至，对苏联红军调动的部队肆意攻击。

几天内，苏军受命前往乌拉尔防线，或斯大林格勒增援的部队，就死伤一万余人。斯大林被迫发出号召，“夜晚是我们的”——把部队调动都改在夜晚了。

西方方面军突击集团已经渡过了乌拉尔河，建立起稳固的阵地，正积蓄力量，准备使用云爆弹，一举突破苏军防线。然后快速向纵深方向发展，将这一地区苏军彻底解决。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7月16日，上海《申报》发表了一篇题为《我是死神，我是毁灭者》的文章。

张扬是《申报》特派的战地记者，全程观看了云爆弹的爆炸过程，并在第二天深入到伊希姆城，拍摄了许多照片。

在照片上，伊希姆城全城尽成废墟，遍地都是居民的尸体。他们的尸体大多完好无损，没有外来伤的痕迹，嘴巴却张得很大。许多人都把自己的喉咙抓破了，明显死与窒息。

其中被刊登在头版头条的，是两张婴儿的照片。一张是婴儿生前的照片，是个白白胖胖，带着可爱的婴儿肥，金发的小天使。一张是婴儿死后的照片，婴儿面色青紫，咽喉上带有一道道抓痕，面目扭曲到恐怖。

配合照片的文字说明为“伊希姆最小的死难者”。

这片文章一发表，立刻为国内外各大媒体转载，引起了广泛地震荡。

最先行动起来的，是新闻出版署战时监督科。

按照规定，此类相关的新闻报道必须经过新闻总署的监督批准，才准许刊登的。这是一起严重违反法律的行为。

根据监督科的要求，《申报》的编辑、主编及相关责任人，全部于当天被捕入狱，等候审理。《申报》被查封，所有报纸都被要求收回。

但是，为时已晚。影响已经造成了。不得不承认，张扬的摄影技术很好，对比照片给所有读报的人以深刻的印象。舆论几乎一致倒向了张扬，至少张扬赢得了同情。

而且，最关键的直接责任人张扬，并没有被找到。当几天后人们再次看见张扬，那已经是在国会调查委员会的证人席上了。张扬正式受到了国会颁发的人身保护令的保护，谁也不能够碰他。

于是，霍东阁的好事就这样被搅黄了。

在蔡锷通知霍东阁此消息的时候，霍东阁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大喊道；“什么？就因为这个狗屁的记者，国会就禁止使用了？”

“不是禁止使用了，是在国会调查结束前，暂停使用。没准过段时间，就可以用了。”蔡锷心情也不好，但此时也只好尽力安慰他。

霍东阁可没有那么高的信心，“拉倒吧！国会的效率你还不清楚？等这帮老爷们调查完，战争早都结束了。”

“……”知道霍东阁所言不假，蔡锷也无语了。

对于搅黄了他好事的张扬，霍东阁恨的牙根直痒痒，要知道，如果不能使用云爆弹的话，就得用战士的生命往里填，这得死多少人，流多少血啊。

“张扬肯定是苏联间谍，这个畜牲，真该千刀万刮了他！”

蔡锷的声音一下子严厉了起来，“不要乱说话！国会已经签发了对他的人身保护令，你不要没事找事！”

“……”这回轮到霍东阁去语了。他知道，蔡锷如此说是为了他好。

法律是否至高无上，这不好说，但国会议员们可真是高高在上了。

如果霍东阁敢公开发表这番言论，惹恼了国会议员们，把他招到国会去，花上几个月接受调查质询，也不是什么希奇事。大不了调查个一溜十三招，再宣布，霍东阁是个好同志。国会也是为人民服务，好人打好人，这是误会。

比这恶劣的事，国会议员们也干过的。当然，这么干的国会议员（指直接出头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霍东阁正如日中升，怎么耗得起，还不得哭死。

想了想，霍东阁觉得不对，“没有老头子的准许，国会怎么可能通过这样的决议？”

蔡锷苦笑一声，“这是黄仲碧一力支持，才通过的。黄仲碧本来就反对中德合作……不过，外界都说，黄仲碧等不及了，准备自己动手了……”

蔡锷说的含含糊糊，霍东阁却一时呆住了，这事牵涉到了政治层面，问题就复杂化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事情麻烦了。

蔡锷也觉得说的多了，他与我的关系不错是不错，但由于种种原因，在政治上一直保持中立的，就随口说了几句，“不用担心，总理这么些年下来，根基之深，常人绝对无法想象的。你与其担心他，不如想想接下来的仗怎么打……”

霍东阁“嗯嗯、啊啊”地答应着，心中早乱成了一团麻，全然不知所云。呆了半晌，才发现，蔡锷已经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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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5章［全］

张扬的婴儿照，我本以为是意外之举。但黄仲碧这样一来，却又像是有意为之了。

我考虑一下，就把这放下了。

意外也好，有意也罢，重要的不是过程，是结果。就算两者无意所为，今后也会因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而互相配合。

我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等候黄仲碧的到来，一时不由得思虑万千。

有十多年没有遇到来自内部的挑战了，上一次是谁来着，竟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用我记忆里的印象，只好如此形容——民主党某理事因某事对我挑战失败，后销声匿迹。

老实说，黄仲碧会做点儿什么，乃是意料之中的事。

从资历上讲，黄仲碧和王文华的资历相当，都比陈炯明强。是最早的民主党党员。

从履历上看，黄仲碧很早就当选国会议员。这既是优势，也是弱势。他一直在国会工作，没有独掌一方过，缺乏统筹全局的经验，也没有实际主持过政府工作。

这是很明显的缺陷。

我本以为，黄仲碧会在此次大选中，去竞选一个省长当当，为几年后的竞争预做准备。谁知道，他竟在这个时候，犹豫不决。一旦黄仲碧去担任省长，能否保持在参议院的影响力，就是个问题。况且，共和国成立以来，一直是我担任总理。没有其它例子可言。谁也不能说，国会议员不能当选总理，抓人心凭众人推举成为接班人，也有他的道理。

民主党领袖和大选一样，都是隔段时间选举的。如果黄仲碧能够令多数党员代表选举他，那就无须我的认可。我是会积极主动的促使众人，通过符合我意愿的决议。但通过的决议不符合我的意愿，我也会执行。

但是，这就难免在我这里要失分了。

三个人摆在一起，有人政务经验丰富，干的不错；有人全无政务经验，干都没有干过。我会倾向于，谁来担任政府首脑，这应该很明显。我是个力求有备而战，比较稳重的人。我不喜欢赌博。

黄仲碧意思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选举已经结束，他没有反悔的余地了。黄仲碧现在只有沿着选好的道路，继续前进，争取更多党员的支持。不然，就得眼看着那象征着最高的权力的位置，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黄仲碧从事政治许多年，不会坐以待毙。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阻碍，都是敌人，必须战而胜之——竞争的本质就是如此。

婴儿照事件一出，黄仲碧就立刻行动起来，抓住了这个有利时机。不得不承认，黄仲碧对时机掌握的很准，这是一个好时机，可以进退自如。

西方的“人道主义”和儒家的“仁”，在概念上差不多，在国内外都很有市场。黄仲碧的所作所为，在道德观念上，占据了优势。不论此事成败，黄仲碧都会给选民留下良好的印象，已立于不败之地。

想到这里，我哼了一声，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三天来，发生了许多事。

上海《申报》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保释出狱了。正连篇累牍的对婴儿照事件，进行跟踪报道。国防军已经快被描述成“伊希姆屠夫”了。当然，《申报》不会写的很直接。但中国的语言是很丰富的，那文章里的明示暗示，数不胜数。

这直接关系到对他们自己的判决，由不得不尽心竭力。

同行是冤家，媒体自不会让《申报》独领风骚。《安徽日报》、《安庆日报》、《北平晚报》等各主要媒体，全都卷入这一论战中。

坦白地说，论战是不会有结果的。

常言说得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别人晓之以理的时候，你可以动之以情；别人动之以情的时候，你可以晓之以理。关键不在于情理，而在于哪个对自己有利。这比“顾左右而言它的”转移话题大法，高明何止百倍。

这事不是看谁能说服谁，而是看谁更有煽动力。

不过，这与我无关。我这三天过的，也是忙碌无比。我每天从早到晚就忙着同一件事——见人。我见王文华，见了陈炯明，见了宋教仁，见了民主党各理事，见了各重要议员，见了各利益集团代表……甚至还见了几个民意代表。

我不着急，事缓则圆。几十年的时间，一手缔造了共和国，我累积了巨大的政治声望。我清楚，黄仲碧的声势浩大，优势却在我这边。有句话说，做的越多，就错的越多。黄仲碧如今做的越多，就越会破绽百出。

19日，我与黄仲碧的谈话，毫无疑义是失败了——黄仲碧坚持其立场。

当天下午，黄仲碧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强烈抨击军方在伊希姆城的行为。他手里挥舞着一张大大的“婴儿照”，谴责轰炸伊希姆城的军人。

21日，国会众议院通过了要求修改《限制云爆弹使用议案》的议案。该议案提出，不要完全限制云爆弹的使用，仅把限制范围控制在城市等居民区。

按说，这是一个很合理的提议，如此就把杀伤范围主要限制在了军人身上。无论如何靠量，也是无可非议的。

23日，国会参议院否决了要求修改《限制云爆弹使用议案》的议案。

真愚蠢！神要令谁灭亡，就会让其疯狂。黄仲碧失去理智了。不，不如说他失去退路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黄仲碧一旦退让，军队胜利的消息，就会让他之前所有努力前功尽弃。

云爆弹的使用，震惊了全世界，各国在初期还以为是原子弹，但根据各种情报，原子弹的嫌疑很快就被清除掉。然而，威力强大至此的炸弹，还是举世无双。

各国对原子弹的期望，也不过如是。但原子弹还在研究中，实际应用遥遥无期，而中国明显已经投入批量使用了。这里的差距太大了。

夸张一点儿说，如果中国拥有足够多这种武器，统一世界也不是梦想。很简单，与中国为敌的任何一方，都不能集结太多的军队，否则，一弹飞来，全上西天。而不能集结足够数量的军队，就只会为中国军队各个击破。那样的话，仗还怎么打的下去？

在短暂的震惊失声之后，中国就出现了“婴儿照”事件。

这里面有没有外国间谍的操纵，谁也说不清楚。后来，国会对此事进行了专门的调查，也没有得出确切得，令人信服的结论。国会的调查结果是“最初没有，后来各国都卷了进去”，但这里面有很多自相矛盾的证据，根本就是一笔糊涂帐。

不管怎样，“婴儿照”事件对各国都是一个福音。各国一面谴责本国在武器研究上的落后，加大了投入，努力研究原子弹；一面高举着“人道主义”大旗，大力声援张扬和黄仲碧等人。

这大大的帮了我的忙，省了我很多事。

24日，《安庆日报》以头版头条的位置刊登了一篇文章《官兵在浴血奋战，我们在做什么？》。文章用简单直白的语言，描述了“修改议案”提出的过程、目的和意义，借着国会议员孔成璋之口，报纸表达了这样一个疑问，“国防军官兵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不惜牺牲，为国家取得了北海省、西疆省和哈萨克诸省的领土，为国家的富强和人民生活的改善，作出了无可比拟的贡献……我们公平合理地对待当地居民，把他们当成我们中的一份子，没有压迫，没有歧视，这是前所未有的文明之举……与之截然相反的，苏联……英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去解放被苏联压榨的各族人民，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国防军官兵在为此浴血奋战之时，我们在做什么？”

这是一篇比较恶心的煽动文章，把中国放在了很崇高的位置之上，但民众们很喜欢这个。何况，文章阐述的论据都是事实。

原子弹和云爆弹，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俩炸弹放一起，多数人都分辨不出来。“婴儿照”事件不在于使用了什么武器，而在于该武器对一座城市的毁灭性打击。无分男女老少，军人平民，全部死亡，这是很大的震撼。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真烂漫的孩子，总能触及人们心目中一些柔软的角落。尤其是将之与死亡联系在一起。

在人心惶惶的时候，有心人加意引导，很容易就左右民众的思想。这是很简单的社会心理。

而且在中国，战争才刚刚开始，没有形成上下一心同仇敌忾的氛围。军人不过三百多万，军人的直系亲属只有不足两千万，关系密切的亲戚朋友也就六七千万左右，在全体国民中做占的比例不到十分之一。

对于中苏战争，自信心高涨的中国民众，毫不犹豫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强势的地位上。苏联精华的欧洲部分，半数为德军占领，半数处于战火包围之中。在中苏战争问题上，没有国人对中国的胜利有疑问。人们更多质疑的是，是否合乎道义，会不会被卷入世界大战。

现在，孔成璋众议员提出的“修改议案”，回避了对平民的伤害这个比较敏感的问题，而把问题转移到国防军战士的安危，苏军的伤亡与我军伤亡等明确的问题上来。

与此同时，多数媒体的言论也都统一起来。

《炎黄报》以《谁是最可爱的人》为题，对国防军受伤官兵，进行了系列深入报道，并提出问题，“战士们在前线战斗，我们在做什么？”

《新民报》刊登了德军在莫斯科战役的伤亡，配发了军事专家对巷战的评论，指出巷战伤亡最高。并详细分析了伊希姆城战役，对不使用云爆弹，我军的伤亡进行了探讨，提出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诸如此类。

恶劣一点儿的报纸，还指责黄仲碧很关心苏联人民，在国外的声誉很高，受到了世界人民的欢迎云云。

黄仲碧被迫召开记者招待会，进行辟谣。

所有的媒体，都是有立场的。代表着各阶层各群体的利益，与各利益集团有着密切的联系，我的与各方达成一致，效果是立竿见影。

舆论的风向一下子就改变了。婴儿再可爱，再无辜，毕竟也是自己的子弟亲。

国会外的草坪上，出现了大批军人家属静坐示威，与反战游行者相映成趣。

27日，孔成璋在国会再次提出一个新议案，要求把云爆弹的使用权，移交给总理控制，以便在紧要关头，能迅速作出反应。当然，总理在使用该权利以后，需要到国会报告，阐述理由，说明原因。同时，为了中国民众的安全，严格限制云爆弹的输出，特别是技术输出。

同日，该议案在众议院顺利通过。

28日，我在参议院作了题为《向莫斯科进军》的演讲，参议院掌声雷动。

同日，新议案在参议院提出以后，我站起身来，向孔成璋鼓掌示意，在我的带动下，参议院全体起立，议案以压倒多数在掌声中顺利通过。

我再次对国会发表了演讲，感谢各位对我的信任，同时表示，我会谨慎使用这一权力。“不是必要的情况下，我会限制对城市使用；在对城市使用之前，我一定会提出警告；在使用的时候，尽量针对军事目标，以避免平民伤亡”——云爆弹使用三原则。

国会再次抱以热烈的掌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热烈，掌声一直持续了五分钟。

事先预备好的国民党参议员支持，与各方达成的一致，似乎都没有发挥作用。黄仲碧失败的有些儿莫名其妙。但结果已经确定，他失败了，剩下的就是瓦解以黄为首的派系，招降纳叛，打击顽固份子。都是些儿驾轻就熟的小事，一笔带过了。

怎么说呢，黄仲碧选择是在道德观上得分了。但民众选择的议员实质就是代表其自身利益的人，而不是圣人。从这上说，黄仲碧是失败的。

此事或者会令人质疑中苏战争的正义性，但对于一场于国家，于全体民众都有利的战争，没有任何质疑，会持续下去。就如同后来的美国对伊拉克的战争一样。

我说了这许多，似乎很有道理，但无非是成王败寇。如果黄仲碧能够煽动起广大民众，取得足够的支持，进一步提出董氏的垄断等问题，甚至抛出我早期在董氏持有股份的问题，未尝不可能乱中取胜，取而代之。

然而，黄仲碧低估了我的影响力。

我并不是个高调的人，但执政几十年，我已经在共和国的所有地方，都打上了我的印迹。对民众而言，“董正朝”三个字就代表着“安定、富裕和强大的国家”。我放弃了成为皇帝的机会，却赢得了崇高的声誉。也许有很多人不喜欢我，却没有人不尊重我。我在国内的声望，无与伦比。

如果说我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人们会说“胡扯！”。但说到振兴中华，国人无不以为我居功至伟。

我有自知之明，总是注意倾听别人的谈话，这也成了广为人知的优点，为世人所景仰。

从某种意义上看，黄仲碧的行为，类似于手持长枪向风车冲锋的唐吉科德，他在期望过高，情急之下，失去了平常心。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胜利了，他失败了，一切理所当然。

其实，我还有个更直接的办法——就是每天报道前线军人的死伤，来向国会施加压力。那样的话，国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然大量的报道军队的伤亡，会打击士气，影响民众对战争的支持。故不取之。

7月29日，我正式得到授权，把云爆弹的使用权握在手中。

不过，霍东阁已经用不上云爆弹了。西方集团军已经突破乌拉尔防线，向斯大林格勒的侧后翼进军。

ＰＳ：实在不好意思，晚了这么久，让大家久等了．我本来是觉得云爆弹过于失去平衡了，想限制一下．否则，一路轰到喀山去，就太扯了．我本想简单扼要，用个几百字一笔带过，但大家反响强烈，我不得不多写几笔，以便能让人接受．笔力有限，总觉得黄仲碧这里有点硬，写到现在，才勉强说的过去．总觉得，黄仲碧应该还有些后招，谁有什么建议，欢迎指教．

一句话，云爆弹不用是不合理的，但对城市使用一定会引发反弹．连平几座城市后，这样的声音，也还是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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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6章［全］

7月11日，中苏战争爆发的消息，震惊世界。

罗斯福闻此恶讯，大失所望，却又觉得一块石头落了地。尽管知道，将中国参战时间拖过今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想到一旦如是，中国参战的可能就大为下降。罗斯福在私下里，还是怀着一丝憧憬的。

德军虽攻势不断，一个接着一个。但师久无功，列宁格勒战而未胜，莫斯科悬而未决，斯大林格勒久战不下，明眼人早知其势为强弩之末。以德国的战争潜力看，德军已将其发挥到了极至，正处于颠峰，过了这一时期，德过只会越来越弱。

苏联也受到了沉重打击，很多重要的工业区被占领，大片富饶的领土沦陷，数以百万计的红军战死/受伤/被俘。如果一直继续下去，苏联将为美英才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并大幅削弱德国的战争潜力。而苏联也同样会变的虚弱。

现在，这一切都化为泡影了。中国对苏联宣战以后，最乐观的人也不再对苏联抱有信心了。人们隐隐约约怀有的期望，只是源于苏联红军过去一年里曾创造的奇迹。

罗斯福是个现实的人，事已至此，还不如考虑一下苏联还能争取到多少时间。增加对苏联援助的物资，也是出于同种考虑。

中苏方战争一开始，苏联就要求美英尽快开辟第二战场，并提供更多物资。罗斯福与丘吉尔满口答应，鼓励斯大林继续英勇奋战，努力创造新的奇迹。

美英的打算并不是敷衍塞责，罗斯福早在与丘吉尔的通信中，明确提出，要抓紧时间，赶在苏德战争结束之前，开辟第二战场。当然，美英没有选择大规模登陆欧洲，而是把主战场放在了非洲。

在两人看来，苏联的失败就是个时间问题。如果不趁此机会进攻，德军主力从苏联战场调回后，就没有机会登陆了。没有人以为盟国会失败，但消除了后顾之忧的德国，也不是可以轻易战胜的。

而且，盟国还面临着日本的挑战。印度形势危急，英国已经竭尽所能支援印度，但局势不容乐观。美国在太平洋战场稍微好一点儿，日军的主攻方向放在了印度，美国的压力自会小一些儿。

怎么考虑，罗斯福与丘吉尔也觉得，战争的前景扑朔迷离，关键取决于中国的立场，但中国的态度更是模糊不清。

中国正在对德国和日本提供燃油、钢铁、粮食等重要的战略物资，同时也在为美国建造商船，提供以日常生活用品为主的各种物资。

中国的商船通行于世界，满载着商品的商船从中国出发，一路畅通无阻，亚洲、欧洲、非洲、大洋洲和南北美洲。抵达美国的商船，通常会把船舶与货物一起卖给美国。美国重新喷漆后，换个船名，就开赴大西洋了。稍后，一艘新从中国造船厂出发的商船，再次踏上旅程。

看到现在的中国，人们都会想到欧战时期的美国，但罗斯福与丘吉尔默契地没有提到这件事。一样默契的还有中苏战争中的立场问题。事实上，美、英两国与苏联已经结成同盟，却都没有对中国宣战。

对于中国发战争财的行径，罗斯福表示了强烈的唾弃，丘吉尔则在唾弃中交织了羡慕和嫉妒。然，两人并没有必要公开发表其言论的想法，那没有意义。有心思还是思考如何把中国拉到盟国一边吧！

英国就算了，中英关系之恶劣，有口皆碑。中美的合作，还有几分可能。但中美与中日之间，实在不好说，哪一个会笑到最后。

因此，盟国表现出更多的克制。

一般地说，英国首相丘吉尔会大声疾呼，严厉谴责中国发战争财的罪恶行径，却只把谴责停留在嘴上，在实际行动上保持了克制。中国商船在苏伊士运河通行无阻，就是最佳的证明。而美国总统罗斯福则表现的极为友好，在中国订购了大批急需物资，并努力从中国争取贷款。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也是传统的老把戏了。

中国方面也很爽快，要钱给钱，要物给物。但由于欧战美国参战的教训，中国提供的钱物，都要求以黄金结算，或者以中元结算。不大愿意接受各国货币，接受货币，也会压低币值，并把部分换成实物。比如说，购买土地、矿藏、房屋等资产，及文物、古董、珠宝、首饰等贵重物品——此时的价格不高，还容易获得。

相对来说，美元、德国马克更易为人接纳，英镑接受度就低不少，多会在英镑区兑换成实物，运回国内。卢布则信誉全无，分文不值。日元比英镑待遇稍好，却强点儿不多。这是因为日本国内的市场狭小，物产贫乏，在占领区又实行很恶劣的殖民统治，没有建立起完善贸易体系。

7月14日，云爆弹爆炸，罗斯福立即与丘吉尔进行了通话。当时两人都以为是原子弹，一致认为苏联没救了。那一天，罗斯福与丘吉尔都很震惊，只说了说原子弹的研究进展，决定加大投入，尽快使之用于实战，就结束了通话。

几天后，两人获得了更详细的消息，也镇静下来了。

两人一致同意，今后两年是盟国最危险的时候，美国要对中国更友好，英国也要停止对中国的批评，要保持更大的克制。短期内，中国无意参与欧洲和太平洋上的战事。从地域来看，中国唯一会与两国产生冲突的，只有印度地区和中东。

罗斯福建议丘吉尔保持最大限度的忍耐，千万不要刺激中国人，要全力避免与中国人的冲突。

丘吉尔勉强答应了。

两人又商谈了关于苏联的援助物资，是继续提供，还是断绝物资。丘吉尔建议，继续保持援助，只要中国没有发出战争威胁。

罗斯福赞同这一想法，他也认为“断绝对苏联的物资援助”是短视的做法，但要求态度上要保持克制，避免激怒中国。丘吉尔没有反对。

而罗斯福准备尽快开始“火炬”行动——登陆非洲，力争在德军从苏联撤军之前，占领北非。丘吉尔很是赞同——把非洲作为主要战场，总比希特勒向英国本土进军强。

关于“登陆法国开辟第二战场”，两人没有达成一致，决定随后再说。

此外，丘吉尔还提议，罗斯福主动与中国联系，积极发挥美国在中国的影响力，避免云爆弹的外流——这个可能很小，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至于美英合作，尽快采取措施，从中国取得云爆弹技术，这是题中之意，毋须商谈。两国都有不少在中国工作的专家学者，在国家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自然要发动起来。相信不会有人拒绝为祖国服务的，实际上，的确如此。

日本在得到云爆弹的消息后，举国哗然，觉得日本竟在这么重要的武器上落后了，真是不可接受。内阁召开了紧急会议，讨论如何应对这一事态。日本很快就知道，中国使用的不是原子弹，而是一种新式炸弹。情报部门受到了严厉批评，中国有这样一种武器，日本竟不知道。

商谈了半天，外相丰田大将提出，日本再次落后于中国，日本人要象一千多年前一样，大力向中国学习。各方面都要积极行动起来，“日中亲善，一衣带水”，务必从中国取得这一关键技术。

而且，中国在原子弹的研究也很早就开始了。日本认为，中国至少在十几年前，就开始了这一研究，一方面中国严格限制了铀等物资的出口，另一方面中国知名的几个物理学家在此时期销声匿迹了。日本据此分析，中国那时候，就开始原子弹研究了。

日本的原子弹研究时间不长，40年初才正式开始。但在这一领域，日本还是有优势的，有一些儿国际知名的物理学家，如东京理化所主任二阶义男，大阪大学教授菊池正士和荒胜文策等。

会议决定，一定要不惜代价，加快这一研究过程。首相近卫命令，将海军和陆军的研究机构合并，给予最高优先权。日本必须掌握同样威力的武器。

海军在合并中，取得了主导权，但海相米内对此并不开心。理论上的研究进展很快，也可以把所有这些物理学家集合到一起，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原料是无论如何也造不出原子弹的。

米内就在会议上，提出了这一问题。

日本若想搞到原料铀，只有两条途径，一是德国，一是中国。但中国每年除了少量医疗使用的放射性元素外，早在十几年前就完全禁止对外出口此类物质。日本前两年与中国交涉过，但为中国婉言拒绝了。再次交涉，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

近卫当场拍板，以德国为重点，但中国也不能放弃，尽一切努力，也要搞到原料。

近卫最后一鞠躬，“拜托了，诸位。日本的命运在此一物，无论如何也要掌握在日本人自己的手里。”

在一片整齐划一的“哈依！”声中，倒颇有几分庄严。

接下来，日本向中国和德国派出了两个重量级外交使团，试图与两国进一步合作。

与中国的谈判，进展不是很大，中国愿意对日本提供大多数武器装备，无限制提供大型千里眼，也可以提供机载千里眼，但对于原子弹、云爆弹和核原料，中国一口回绝。

反而，与德国的谈判进展不小。在美国对日德两国宣战以后，由于共同的利益，双方的关系迅速密切了。日本在进攻印度，大大的牵制了英国的力量，德国已经为日本提供了部分武器资料。日本希望深入合作，德国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毕竟日本与德国之间不搭界，长期也好，短期也罢，都没有利益冲突，有很大的合作潜力。

不过，如何把核原料从欧洲运往日本，这是个不小的难题。中国明显希望垄断这一武器，对此进行了严格的限制。日本经过中德航线的几次尝试，都失败了。还引起了中国的警觉，对日本的此种行为，进行了警告。日本气愤归气愤，也只好放弃了这一途径。改走非洲的阿拉伯半岛，也不是很顺利就是。

反正，日本费尽心机，花了无数代价，用了几年时间，也没有把核原料运抵国内。使其在美国制造出原子弹后，不得不以极其沉痛的代价，求助于中国。那就是后话了。

希特勒对中国云爆弹爆炸，也谈不上高兴，特别是火速派往中国的使团碰了一个软钉子之后，希特勒的心情就更郁闷了。希特勒倒不至于因此就对中国萌发什么不良企图，在德国对苏联的征服中，德军损失惨重，数量超过百万的人员损失，对区区八千万人口的德国来讲，怎么也不是三两年能够弥补的。如果还与战争潜力更大的中国开战，希特勒除非是疯了，才会产生这个愚蠢透顶的念头。

但是，不能明着对中国动手，暗地里的小动作，则顺理成章。这个技术太重要了，德国无论如何也要掌握。同样，德国也加紧了对原子弹的研究工作。德国原子弹的研究进展很不顺利。原因不在其它，而在于希特勒自己，他把德国有名的物理学家，都赶跑了。又在德国实行警察统治，很不得科学界的认可。在众多科学家的消极怠工，甚至破坏之下，德国的原子弹研制成功还是梦中幻影。

苏联的反应就很强烈了。尽管斯大林是铁齿钢牙，也被迫承认苏联胜利的可能性之微小，可以忽略不计了。

7月末，苏联驻美国大使悄悄与中国驻美国大使进行了接触，表达了苏联爱好和平的期望。

随后，苏联特使与中国就这一问题，在土耳其埃里温进行了谈判。

但是，由于中国要价太过惊人，两国没有达成任何妥协。

中国提出：苏联必须割让乌拉尔山以东全部地区，给予中国；同时给予苏联各加盟共和国自由，即解散苏联；并准予中军与德军在各国驻军等一系列要求。

这样的要求，就有些过分了。如果说，斯大林能够勉强同意第一条——可能性很小，但还是有可能的。那斯大林也决不会同意后面的要求。苏联即使战败了，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现在和谈是为了减少损失，仍是这样的结果，那谈判不谈判就没有意义了。

中方代表刘同川表现的很是和蔼，“怎么会没有意义？这可以苏联人民的人身和财产免受威胁，苏联人民一定会牢记，苏共为之作出的贡献……”

反复交涉没有结果，斯大林以为中国没有诚意，予以断然拒绝。

我宣布的云爆弹使用三原则，令斯大林也多少有了点儿底气。否则的话，中国以云爆弹开路，一路轰到莫斯科，这仗也就没个打了。

我在国会宣布的《云爆弹使用三原则》，不仅在国内受到好评，在国际上，也受到了广泛的赞誉。爱因斯坦亲笔写信，称赞“中国在……表现出高贵的自我控制力”云云。

我看了以后，觉得这人真是天真烂漫。谁手里握有利器不想使用，谁也不会。然而，中国以云爆弹一路平了苏联，造成数以千万计的平民死难者，不要说我的名誉如何，恐怕中国人都会被当成魔族的一支。

甚至，世界各国都会停止一切争端，全力以赴研究原子弹，并结成针对中国的同盟了。

举个例子，美国拥有原子弹，我们还可以接受，大家都知道美国不会轻易使用它。如果是日本拥有原子弹，大家会有什么感觉呢？多半会觉得很不安，很危险——天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用原子弹。就算中美苏三国，联合对日本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核打击，也不是什么希奇事。

人同此心，心通此理。

我尽可能表现的温和一些儿，以避免此类事情的发生。令世界仆伏在中国的脚下恐惧的颤抖，说起来很爽。实际上，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当然，我们如果可以长期的垄断这一武器的话，也问题不大。有几十年时间，中国早建立起一个和谐统一，以中国为核心的世界体系。然，我还是的知道，这东西垄断不了几年的，还是不要做太危险的事情。

况且，中国如今是一个和平了二十几年，生活小康，教育普及，政治形态近似于美国的国家。这样一路屠杀上千万无辜平民，势必会在民众间引起强烈反弹。自古以来，中国人就对制造屠杀的军人，报有强烈的鄙视。对白起的评价，是中国人的主流价值观。白起坑杀的，还是军人。

说句实在话，我不觉得，这种价值观有什么不好。总比建立起一个法西斯式的集权型国家，培养出一支类似日军的军队，要强一百倍。

总而言之，但有其它选择，我就不会采取极端手段。譬如说，一路核平之类。再说，我是希望征服苏联，并不是希望毁灭苏联。如果一路核平，我获得一片废墟，又有什么意思。

斯大林为了稳定民心，对苏联人严密封锁了消息，宣布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绝不投降。

不过，即便是单纯考虑中德联军，苏联胜利的可能性也很小。

眼看着失败在即，苏联上下人心惶惶。“慷慨赴死，从容就义”，这之所以被赞美为一种高贵的情操，就是因为其艰难。船要沉了耗子就会跑光。要想全苏联人同心同德，一路奔向失败。这个难度委实是高了点儿。

无可避免，苏联内部出现了分歧。

ＰＳ：小小的修改了下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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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7章［全］

时光似流水转眼即逝，一眨眼，已是42年9月中旬了。斯大林面对着前所未有的一个滥摊子。

中军在打开突破口后，高歌猛进，向东北西三个方向展开攻势。七月下旬，中军在新西伯利亚等地实施了大规模空降。据说，集中了四个空降旅，共五万人。在鄂木斯克以东，及坎斯克、阿巴坎、托木斯克等地，胜利完成了空降。一举拿下上述地区，将泰舍特、新西伯利亚、鄂木斯克等地的守军分割开来。

随后，摩托化的步兵师配合着装甲部队，共二十五个师六十五万大军，在西西伯利亚平原上奔涌起来。横扫千军卷如席，是夸张了些儿。中军放过防御强的少数城市，一心一意攻城掠地。

北海集团军也趁此机会，顺势展开了猛烈攻击。被团团包围，只依靠电波与外界保持联系的泰舍特守军，凭借着坚固的永久工事，在飞机大炮的轮番轰炸下，坚守了一个多月，终于8月19日宣布投降。

此时此刻，五个师的泰舍特守军保持战斗力的，还不足五万人了。

至此，还在苏军控制中的，就剩下鄂木斯克、新西伯利亚和新库兹涅斯克三座城市，并都处于重重围困中。这与莫斯科和列宁格勒不一样，那里还有水路保持联系，这里与外界保持联络就得用那个老办法——无线电波。

国防军军不是没有能力一举攻克之，但汪道铭一来是舍不得伤亡。这才八月下旬，中国国防军已经占领了西伯利亚大部分地区，冬季来临前怎么也会拿下乌拉尔山以东地区。所以，汪道铭不着急。

再者说，中国军队已经有十多年，未参与战争了。训练有素并不能够代替实战经验。有这么几个训练不足，却士气不错的地方，汪道铭还舍不得一下子占领。他命令将之封锁包围，轮番调动部队前去参战。

慢慢来，打上几仗，部队就有实战经验了。稳打稳扎，层层推进，交替掩护，在空中优势和火力优势下，部队很快熟悉了战场气氛和攻坚战术，却又不会有多大的伤亡出现。

北方的战斗，中军进展也很顺利，中军的胜利就等于苏军的失败。中军迅速占领了托博尔斯克和谢罗夫，切断了西伯利亚的绝大部分地区与苏联内地的联系。并攻克了秋明，与苏军相持在叶卡捷琳堡和库尔干。

中国军队完全占据了空中优势，大批火箭炮的使用，使中国军队在火力上，也处于上风。说起来，一个连二十四辆火箭炮一次齐射的直接杀伤力，还要超过一颗第二代云爆弹的。但没有云爆弹消耗掉氧气带来的后续杀伤，民众也不那么敏感。

在战斗中，薛岳指挥部队连战连捷，自不用多说。第十一装甲师代理师长孙立人上校（临时晋升为准将军衔）指挥装甲部队五天前进八百公里，攻占了谢罗夫。估计，孙立人的临时军衔，很快就会变为正式的。临时军衔只是为了便于指挥，临时授予的，除了称呼和服装上有变化，其余一切都按照正式军衔处理，战后就会取消临时军衔。

在中国国防军攻克秋明，向叶卡捷琳堡进军的时候，装甲第二师与苏联第18坦克军迎头碰上，随着“意外”的遭遇，中苏之间一场激烈的坦克大战就此爆发。这是十几年来，中苏间装甲部队的再一次较量，上次是苏军入侵哈萨克，被中国的装甲部队打的落花流水。这一回，双方掉了个位置，中军攻入苏联本土。

中国方面的主要装备还是猛虎-3型坦克，计有228辆，辅助装备也依然是豹式装甲车，为458辆。除了火跑改为65倍身径，加装了一挺12.7MM高射机枪外，猛虎并没有多少变化。陆军更青睐身径比为73倍的75MM的那种型号，但身径比超过70以后，成本就会大幅度上升，价钱会翻一番以上。陆军只好选择了65倍身径比的。好在该炮也足以在1300米外击穿100MM厚的装甲了。装备了75MM　L/65炮的猛虎，炮塔显得很大，被战士们形象地称为“大阿福”（无锡泥人，大头）。

苏军的主要装备是T-34A，有二百辆，多炮塔的T-28坦克，也有一百二十辆，此外还有三十几辆KV重型坦克。

整体说来，苏军的装备毫不逊色于中军，甚至在重型坦克方面，还要超出中军。

幸好中军有几个有利条件，一是KV重型坦克速度很慢，苏军指挥员为了迅速赶赴秋明增援，把其留在了后面，没有在此战中参与战斗。二是中国军队在空中占有极大的优势，侦察很是频繁，少量侦察兵也空降至这一地区。苏军与中军的遭遇是意外，中军却不是意外。装甲第2师是有备而战的。

此外，车载无线电是中国坦克的标准配置，苏军的坦克却只在指挥坦克中装备，指挥坦克与其它坦克的联系还是用旗语。而中国坦克的射程也要超过苏军坦克不少。

这样一来，苏军刚一交战就吃亏不小，被设伏的装甲第二师一举击毁击伤坦克五十多辆。此后的战事更是一面倒，一方有备而来，一方措手不及。而且，射程和指挥的优势更是被王安国发挥的淋漓尽致。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把距离优势牢牢地掌握在手里。使苏军始终处于看的见，却打不伤的境地。

王安国的宦途平平，虽是新军出身，但运气不好，几次大战都由于种种原因没有赶上，至今仍然只是个少将。然王安国能执掌十个常备装甲师之一，能力是不是泛泛。数十年的军旅生涯，王安国的指挥滴水不漏，整个部队被他运用的犹如行云流水。

苏军没有能够找到机会重整旗鼓，就被装甲第二师几轮攻击，消灭了半数坦克。随着苏军士气的崩溃，王安国以微小的代价，干净利落地歼灭了苏军坦克第18军。

王安国把消息通报给司令部，没有留下人员打扫战场，率全军直扑叶卡捷琳堡，希望一战以图全功。

然而，接下来的战斗，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装甲第二师字通向叶卡捷琳堡的交通要道上，遇到了苏军留在后面的KV重型坦克，其中半数还是KV-2。

就这三十八辆KV，整整迟滞了装甲第二师四个小时时间。装甲第二师付出了五十七辆猛虎和十几辆猎豹，才将其击毁。几乎就是二比一。

王安国脸色铁青，没有在苏德战争中派遣军事观察员，是没有损失军官，却都在今天补了回来。话说回来，德军也提供了相应的情报，重视不够自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军的重型坦克的威力惊人，攻击力也就罢了，防御力就夸张了些儿。一门150MM的榴弹炮在约100米距离上，直接击中一辆KV，只见它停了一下，就继续开动起来，毫发无伤。

猛虎坦克只有接近到五百米距离，才能够正面击穿KV的前装甲。注意，这是在使用了钨心穿甲弹之后的效果。否则，还要再接近两百米才有效果。在这种情况下，猛虎相对说来薄弱的装甲，就令猛虎吃了大亏。猛虎的前装甲才80MM，KV-2的76MM炮足以在800MM处正面击穿猛虎。

不过，猛虎损失这么大，也有指挥上的失误。刚刚轻取苏联坦克18军的战斗，令装甲第二师官兵士气高涨的同时，也产生了轻敌的心理。一团团长张林得知前面遇到苏军坦克之后，直接就指挥部队冲了上去。

发现无法击伤苏军坦克，而有多辆被击毁，遭到重大挫折时，张林又表现的惊慌失措。慌忙中又紧急命令撤退，结果损失惨重。短短的半个小时，第一团就损失三十三辆坦克和七八辆装甲车，甚至比刚刚歼灭苏联第18坦克军，全军的损失还要多出一倍以上。

如果不是KV坦克的速度太慢，指挥不灵活，装甲第二师的损失可能还要大。

王安国一怒之下，直接撤了张林的职，亲自组织进攻。经过反复的试探，发现KV坦克的速度慢，猛虎可以在八九百米的距离击穿KV侧面装甲，接近到五百米处正面攻击也可以，这才找到办法消灭苏军。

但到了这个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几个小时，战机早就消失了。面对准备就绪几倍于己的苏军，装甲第二师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猛虎坦克，王安国也不敢冒进。只好囤兵城下，为随之而来的大军准备阵地。

事后，王安国总结，反坦克炮和反坦克火箭筒的威力不够，对重型坦克的装甲估计不足；猛虎的装甲需要进一步加强，或者干脆生产一款重型坦克；穿甲弹数量携带不够，其数量至少应占到总数的三分之一。

另外，猛虎配备的武器也需要改进，增加口径，或者增加身径比。

针对KV坦克较为有效的战术，就是利用猛虎的高速，迅速接近KV坦克，然后迅速开火，出其不意地攻击会带来胜利；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要集中五辆以上猛虎展开进攻，面对同等数量的KV坦克，良好的配合，也会带来胜利。

与此同时，牵制进攻库尔干的装甲第六师，也向上级反映了类似情况。装甲第六师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以损失137辆猛虎的代价，歼灭了103辆KV坦克。当然，猛虎打T-37/76A还是很轻松的。不接近八百米，T-34/76A基本没什么威胁。但战到八月中旬，主战坦克折损过半，中央集团军司令部被迫将第六装甲师调到后方休整。

装甲第六师也是在遭遇初期的损失较大，适应后损失基本维持在10.7：10，略处于下风。KV的装甲实在是太厚了，其侧装甲都要比猛虎正面装甲厚。要不是猛虎的75MM　L/65炮在火力和射速上有优势，损失还会大上许多的。

于是，进攻牵制库尔干的部队，处境远比其它方向艰难。临近库尔干的车里雅宾斯克是KV坦克的重要生产基地之一，有名的坦克城。每天都有二三辆坦克，从车里雅宾斯克的原拖拉机厂生产出来，开赴库尔干。八月中，中央集团军组织大批飞机，大量使用燃烧弹，轰炸了车里雅宾斯克三天三夜。这一情况才有所好转。

情况汇报上去以后，很受重视。国防部迅速对国内几大厂商，提出了一个重型坦克的订单，并提供了相关技术参数。

大致为前装甲110MM，侧装甲90MM，后装甲65MM，底部装甲20MM，尽量采用倾斜装甲；火炮口径在85MM以上，威力要求在1000米处击穿120MM装甲；越野速度每小时25公里以上云云。

因为国防部的要求很急，给予的设计时间较短。各厂商都采用了成熟的技术，国防部很中意太平汽车厂的105MM　L/52火炮和炮塔等设计，及北方拖拉机厂对车体和履带等设计。于是，双方协商共同投资成立了一家工厂，专门从事此坦克的制造。这就是北方特种车辆厂，后成为中国最著名的重型坦克生产厂家。

其生产的剑赤虎-1型坦克，是中国第一款重型坦克，也是中国后来的制式装备之一。

剑齿虎-1型坦克战斗全重为46.8吨，正面装甲110MM/上18度/前34度/下28度，侧装甲上90MM/30度，中90MM/0度，下60MM/30度，后装甲上65MM/上43度/下49度，底部装甲20MM；发动机680马力柴油机；最大越野速度每小时25.4公里，行程185公里；武器为一门105MM　L/52火炮，一挺12.7MM高射机枪，两挺7.62MM机枪，配被弹药：105穿甲弹20发，105高爆榴弹38发，12.7子弹250发，7.62子弹850发。

后来还陆续安装了三防系统和潜渡装置。

剑齿虎-1可以在1100米击穿160MM厚匀制钢装甲板，2000米外击穿120MM匀制钢装甲板，和猛虎一样，典型的攻强守弱。但陆军已经对此非常满意了。

从设计到列装，剑齿虎只花了短短一年零一个月，可以说十分短暂。但是，战争不等人，苏联的重型坦克不会等待中国坦克更新换代。因此，国防部只好因陋就简，在猛虎的基础上改装了75MM　L/72坦克炮，使猛虎在击穿射程上与KV处于同一水平线。

此外，太平汽车厂还根据国防部的要求，针对反坦克炮威力不足的问题，推出猛虎反坦克突击炮。

猛虎反坦克突击炮使用了猛虎坦克的底盘，安装上88MM　L/52高射炮，射程更远，威力更大。而且一切，包括生产线，都是现成的。太平汽车厂只用了两天就完成了设计，并在十天后开始批量生产。

猛虎反坦克突击炮被广泛地运用于中苏战场，它被配备给步兵师，以对付苏军的坦克；也被配备给装甲师，配合装甲部队作战。猛虎反坦克突击炮极大的支援了前线的战斗，受到前线官兵的普遍好评。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太平汽车厂就生产了七千多辆猛虎反坦克突击炮，其受欢迎程度可见一斑。

随着猛虎改和猛虎反坦克突击炮的列装，中央集团军在库尔干的局面很快就得到扭转。中国装甲部队不仅在数量上，也在质量上，全面压制了苏军的装甲部队。九月中旬，中央集团军已经把苏联库尔干守军与后方战线分割开来，并把前线推进到了车里雅宾斯克。

车里雅宾斯克、叶卡捷琳堡和马格尼托哥尔斯克是乌拉尔工业区中，最重要的三座工业城市，位于乌拉尔山脉的东麓。车里雅宾斯克还是钢铁和坦克生产基地，叶卡捷琳堡是有色金属和飞机生产基地，马格尼托哥尔斯克则是钢铁、化工和有色金属基地。

虽然斯大林考虑到这里距离中国太近，在工业部门时，把注意力更多的投向了北方。但工业的发展也需要有一定基础，依托着乌拉尔所特有的资源优势，三地还是取得很大发展。

至此，中央集团军把战火燃烧到乌拉尔山麓，在这里与苏军相持不下，并占领了大半西伯落亚，初步实现了预定目标。剩下的，就是占领西伯利亚北方高纬度寒带地域，四座孤城，以及这三地了。

中央集团军的攻势进展顺利，西方方面军却远不如之。

还有半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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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章［全］

七月下旬，霍东阁指挥西方突击集团，在随后西方方面军增援部队的配合下，在乌拉尔防线全面向苏联守军施加压力。中国空军完全掌空了这里的天空，铺天盖地的轰炸和炮击，使苏军始终无法截断乌拉尔河上的浮桥。

历经了苏军重炮轰击，中军火力压制，炮击，反炮击伴随轰炸，浮桥断裂，再连接；顺流而下的水雷，炸断浮桥，再连接，并使用渔网、扫雷艇等各种手段挡水雷；苏军派水鬼部队炸浮桥，中军就派水军进行巡逻，再建桥；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凭借着充足的人力物力，乌拉尔河上的浮桥越来越多，渡过乌拉尔河上的中军部队也越来越多。没有云爆弹，不能够骤然突破，中军的前进缓急不定，却不可逆转。

霍东阁的办法简单有效，凭借着空中和火力优势，突击集团集中到几个地方进攻，稳扎稳打，向前突破。突破一点就稳固一点。霍东阁也是没有办法。中国军队训练是没说的，但训练不能代替实战经验。中国军队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官兵都没有经过实战，在进攻中常会发生不必要的伤亡。霍东阁只好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法。

别看中军每天的进展都不大，多的千把米，少的才百十米，但中军每天都在前进，苏军的乌拉尔防线又有多少个几百米。

眼看失败在即，苏军也急了，他们集中部队进行了疯狂地反扑，却都在定下心来，稳步前进的突击集团的阵地前碰个头破血流。

白天反击，不行。中军的飞机遮天蔽日，一见苏军反击，就不惜工本的轰炸。一个连火箭炮的齐射，就可以笼罩半平方公里。

夜晚反击，也不行。每到夜晚，中军就会派出大批哨兵，明哨、暗哨密布，并在某些地区布雷，哪那么容易偷袭。

而且，中军还会在夜里派出侦察兵，甚至特种部队，进行偷袭，今天这里，明天那里，谁说“夜晚是我们的”，分明是中国人的！

苏军累次反击不成，反而被霍东阁抓住有利时机，趁机夺取了不少地方，扩大了控制区域。随着时间流逝，中军在乌拉尔河西岸建立的阵地，逐渐连成了片。苏军面对的压力越来越大。

七月末，霍东阁已经对乌拉尔防线了如指掌，终于在29日抓住苏军部队调动的一个间隙，从苏联第31、33集团军结合部撕开一个口子，趁机突破了乌拉尔防线。

随后，苏军调动了所有能用的上的力量，想要堵住豁口。最高统帅部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堵住豁口。但豁口不是好堵的，西方方面军苦战了整整半个月，才找到这么一个机会，哪里肯放过。西方方面军司令部下令空军全力支援，并派出了所有的炮兵增援。

29日这一天，乌拉尔防线上空爆发了激烈的空战。苏军的确是不惜一切，倾其所有。苏军战斗机已多日不见，这回竟先后出动了四百多架，以掩护苏军的反扑。这个数字基本就是苏联在这一地区的所有战斗机了。

然，良好的愿望并不意味着良好的结果。

中国西方方面军可有着近两千架战斗机在此，其中还有三百架喷气式战斗机。一直想消灭苏军战地机主力的中国空军自不会让苏联人随心所欲。中国空军的战斗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数量和质量的差距，使苏军战机损失惨重，区区不到四个小时，苏军就损失二百二十余架战机，而只击落七十四架中国战机，损失比超过3:1。但空中战场还是被压缩到了苏联一侧。

苏联红军战士是英勇善战，不畏死亡，他们冒着机枪、冲锋枪、半自动步枪织成的枪林弹雨，他们冒着榴弹炮、迫击炮、速射炮、火箭炮发射的钢铁风暴，奋力向前。

如果中国军队还是开战之初的那支军队，恐怕未必能够抵挡住苏联人的拼命。但如果只是假设，战场是令男人成长最快的两个地方之一（另一个是女人的床），半个月的连续作战，战士们迅速熟悉了战斗，多年训练形成的战斗本能在鲜血的洗礼下，越发的犀利无匹。

乌拉尔斯克以南十公里处的一片无名高地，在这一天有了自己的名字，以“血岗”闻名于世界。一日内在这里流淌奔涌的鲜血，超过了过去半个月所流出的数量，不管是苏联人的，还是中国认的，都是如此。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也没有分出胜负，中国人没有失败，苏联人也没有胜利，英勇无畏的战士们在这里打成了平手。

胜利的是霍东阁，当然你也可以说是中国，在苏联人使尽全力，拼死战斗的时候，霍东阁悄悄的调集了一支机动部队在手。

下午三点一刻，战斗如火如荼，苏联人的注意力和机动兵力都集中在无名高地。西方方面军出动了两千架轰炸机，也就是所有轰炸机一次出动，对乌拉尔防线中间一段进行了最大限度的轰炸，其火力密度史无前例。在短短七八公里的防线上，中国空军一次投下了一万一千吨炸弹。

三点三刻，霍东阁亲自指挥着机动部队，进攻这一段防线，在遭遇轻微到可以忽略的抵抗后，机动部队顺利的突破了防线。紧接着，西方方面军的增援部队源源不断的越过乌拉尔河而至。霍东阁指挥大军马不停蹄，迅速向乌拉尔防线的纵深方向发展。

消息一经传出，苏军全线震动。

董毅然是第三波登上无名高地的，那时是两点。师长派他上去时有点犹豫，他没理会，接过命令就带人上去了。然后，董毅然就忘记了时间。苏联人猫着腰，排成散兵线，潮水般的涌上来，他们一排一排的被打倒在途中，却毫不迟疑，随后又会涌来更多的苏军。无名高地不如说死亡高地，中军的炮火把苏军成片的放倒在高地四周，苏军的炮火把高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高地上到处都是弹坑和尸体，包括完整点的和碎肉，一脚下去会陷入土里近半米深，黄土都是黑红色，湿糊糊的……

董毅然已经杀红了眼，一个团的弟兄，眼瞅着就去了一多半。谁救了谁也不必多讲，还活着的人，谁都被别人救过。

撤退……你在说笑吧，不上来的话，有可能还会上军事法庭，谁上来再想下去，就直接军法从事了，仗打到这份上，就是拼着一口气了，谁也别想后退。

四点三刻，一直无惧死亡的苏军官兵，忽然一阵喧哗，零乱的攻势被打下去后，突然间结束了。董毅然把一梭子子弹打光，才掰开自己的手指，茫然地看了看周围，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后传来的阵阵欢呼声，说明了一切——“突破了！突破乌拉尔防线了……”

董毅然没搞明白是哪里突破了，这刚刚还打的激烈，怎么就突破了，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找到答案了，身上的伤口虽不很深，血却没少流，骤然放松下来的董毅然，只觉得眼前金花四溅，嘟囔了句“流星雨……”，就晕倒了。

仗打到这个时候，谁都知道守不住了。上边一公里的豁口还没堵住，中间就又撕开了一个七八公里的口子。一天的激战下来，却还是失败了，所有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无所畏惧的苏联红军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群垂头丧气的失败者。

苏军的低级军官，叫骂着，踢打着，躺倒在地上的苏联士兵一动不动。

谁也没有办法，率领这样一群人发起进攻，并取得胜利。消除疲惫，振奋军心都需要时间，而苏联人最缺乏的就是时间。

到了明天，中国人就会把豁口变成坚不可摧的阵地——这些天可没少看中国人修阵地。到了明天，中国人就会快速深入，迂回包抄，乌拉尔防线可不能够和马其诺相比，在面对正面进攻的时候，背后游曳着一支敌军大部队，这怎么守住。

斯大林面临着艰难的抉择，撤退恐怕是一定要撤退了，但这真的很难下决心。而且怎么撤退，退到哪里，都需要考虑周全。现在的形势很恶劣，甚至比中军刚参战时，还恶劣。

南边的高加索方面军还没有撤下来，这也不是他们行动迟缓。中国使用云爆弹，苏联是对下层民众，普通老百姓保密了，但高层还是都知道的。如果高加索方面军撤到斯大林格勒，中国人使用云稗弹怎么办？那不给一勺烩了。

对于中国国内的纷争，斯大林不感兴趣，纷争再大，也不会不用云爆弹的，不用云爆弹才真是希奇事。时机稍纵即逝，略一犹豫，局面就变成这样子了。

只能命令高加索方面军抓住这最后的时机，必须在五天之内，行动起来，突破德军的干扰，撤退到斯大林格勒。

至于撤退到哪里，斯大林站在那张大大的办公桌旁，仔细查看地图。其实不看，那里的地图也印在他的心里。

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斯大林心想，只有退到萨拉托夫、古比雪夫和奥仑堡一线，依托伏尔加河防守，才最稳妥。

但是，一旦如此，斯大林格勒可就成了孤城，成为另一个列宁格勒了。中德军队会从四面包围它，中国可与德军不一样，在里海有一支小小的舰队，配合空中优势，伏尔加河的情势也不容乐观。那样的话，斯大林格勒就连水路交通也被断绝了……

不过，暂时还毋须担心，没有攻克伏尔加河口城市阿斯特拉罕，中国舰队就不能进入伏尔加河，那里的守军不多，但在中德军队重视之前，还不会失守。

况且，不如此又能怎么办呢？

斯大林没有找到办法，他环视一周，也没有人提出意见。看来只有按朱可夫的意见行事，想办法消灭中国里海舰队了。

剩下的撤退，就毋须斯大林操心了，他苦笑一下，苏军的撤退最熟练了。

乌拉尔防线的苏军没有辜负斯大林的信任，连夜完满地进行了撤退。

首先，苏军组织了敢死对，对两处豁口进行了牵制性进攻，这是佯攻，却进攻的很激烈，要把中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里，才会忽视苏军的行动，掩盖苏军的撤退企图。

被拦腰截断的苏军守军，南段苏军被中军隔开，凭着两条腿在平原上是跑不过中军的，他们会留下一部殿后，主力撤向斯大林格勒；北段守军的选择比较多，但最快捷的，还是撤退到乌拉尔斯克，经铁路前往萨拉托夫，再转道古比雪夫和奥仑堡。

计划即定，苏联人就趁着天黑，有条不紊地执行起来。

果然，中军对苦战半月才打开的缺口十分重视，一直到黎明时分，才察觉不对，随即的侦察证实了这一点。

此后，蔡锷调动大军，对苏军展开了猛攻，也是抓到了小猫三两只，苏军的主力部队已大部撤走了。接下来几天，中国空军轮番出动，轰炸撤退的苏军，迟滞其行动，并派出机械化部队衔尾追击。然而，从乌拉尔防线到斯大林格勒仅仅三百多公里，苏军提前出发一夜，又不断派出部队迟滞中军的追击。

即便霍东阁遇到苏军迟滞部队，直接绕行，但打打停停，以战斗部队前行，或者遇到一片地雷区，总是要探测一番，到了，也没有追上苏军主力，反而在临近斯大林格勒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新鲜事，吃了个小亏。

别说霍东阁，谁见到苏联人放出一帮狗，也不会放在心上。拜托，狗还能咬动坦克，你以为那是哮天犬吗？

这种判断是正确的，狗是咬不动坦克，但狗身上的炸药包就不同了。损失了七八辆坦克，霍东阁也只好以BS的目光苏军主力越河逃窜了。

西方方面军的战果没有预期的那么大，却也不是太凄惨，不会真是小猫三两只。中军乌拉尔河一战，共打死打伤苏军五万八千多人，俘虏十八万多，自己死伤一万九千多。

其中，苏军的大半死伤都是空军造成的，尤其是最后撤退的时候，苏军为了抢时间，往往顾不得隐蔽，在白天行军，死伤很众。不考虑俘虏的话，陆军的战果不是很出色，毕竟苏军是有工事掩护的，进攻方火力再猛烈，也就一平手而已。

八月初，中军大获全胜，突破乌拉尔防线，胜利与德军会师于伏尔加河河畔。

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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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9章［全］

八月三日，二十万乌拉尔苏军逃入斯大林格勒。紧接着，二十六万高加索方面军也窜入斯大林格勒，使被包围在该地区的苏军，一举超过了百万之众。虽然德军从西南，中军从东北，将斯大林格勒四面包围。但伏尔加河还掌握在苏联人手里。苏联人通过水路还与斯大林格勒守军保持联系。

数量众多的守军，给进攻方造成了极大的困难，却也带来了许多方面的问题。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给养。两路苏军的撤退，都是轻装疾行，抛弃了大批重武器和物资。即使通过延时引爆，摧毁了一部分，避免了资敌。但现实的情况就是斯大林格勒的供给压力大增。

苏联人一面通过水路想前方运送物资弹药，一面向后方撤离伤员老弱和重要的机器设备，减轻负担的同时，最大限度的保留苏联工业生产力。

八九月间的战斗，单调而进展缓慢。苏军在大幅度后退后，重新稳固了防线，而斯大林格勒的百万守军，也使德军的进攻困难倍增。

如果不是进攻高加索A集团德军的一部尾随高加索方面军，接踵而至，只怕围攻斯大林格勒的德军数量会比守军少不少。那时候，攻守之势多半会颠倒过来了。

就是在这个时期，中德联合军事委员会才正式运转起来，海因茨·古德里安将军被任命担任的德方代表，中方代表则由陈庆良将军担任。双方在苏联战场的合作逐渐密切。

由此，德军在苏联的形势得到了根本性的扭转。

在乌拉尔河与伏尔加河之间，中国干脆修建了一条三百多公里的简易铁路，向西越过伏尔加河，直达德军补给中心，向东越过乌拉尔河，与中国在哈萨克的铁路网连接。

大批军需物资源源不断的从中国运往苏联战场。除了武器弹药外，德国所需的一切物资都可以从中国获得。虽然物资从生产地，也需要经过长时间的运输，才能抵达苏联。但物资输送途经地区，大都在中国境内，安全便捷。

而且，许多的物资，如被服、燃油和食品，德国都是从中国进口后，再由德国运输到苏联战场。现在则可以从中国购买后，直接运抵苏联。不仅节约了费用，也节省了运力。德军的后勤压力一下子减轻了大半。

有人说，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后勤。德军在苏联战场后勤无忧，各方面供给也丰富起来，士气终于恢复到去年同期，即德军士气的最高点。没有人再担心对战争胜负，苏联的失败只是个时间问题——今年不能胜利，就打到明年，如此而已。

除了把军需物资卖给德军外，中方也与德军进行了一些军事合作。起初，西方方面军只为德军的作战，提供些儿空中支援。中国空军与德国空军联合作战，是最初的合作形势。然后，西方方面军出动了两个师与德军合作攻克了阿斯特拉罕，使中国里海舰队能够顺流而上。封锁伏尔加河水路。

在斯大林格勒以上，伏尔加河极为宽广，河面宽度多在十公里以上，没有水军很难封锁住该河。空军的轰炸在白天尚可，在夜里的效果就惨不忍睹了。这条水道一直是德军的心腹之患。

九月初，中国舰队在伏尔加河上，与苏联伏尔加舰队连战了几场，终于凭着空中优势，越过斯大林格勒，开始封锁伏尔加河。苏联的往来船只一时间，大为减少。苏军想了很多办法，想消灭中国舰队，如，水鬼队、伪装运输船的攻击船队等，也炸沉过不少船，但都被很快就捞了起来，修复一新，重新使用了。

苏联人也曾派间谍破坏中国在里海的造船厂，失败被捕的很多，但也有成功的，却都不解决根本问题。造船厂多投过保险，即使没有投保，凭着手中国防部的订单，也很容易取得贷款，很快就恢复生产了。

到九月中旬为止，西方方面军并没有取得更多的战果，仅攻克了乌拉尔斯克。奥仑堡、奥尔斯克、萨拉托夫、古比雪夫都有苏军重兵把守，西方方面军攻势进展不大。

八月，苏联狗和KV并列，成了装甲部队官兵最痛恨的两样事务。其中，尤以苏联狗为甚。KV重型坦克在猛虎改和猛虎反坦克炮列装后，已不是问题。但苏联狗始终是个祸害，目标不大，行动迅速。战士们就养成了射杀一切狗的习惯。

后来，战士们一发现苏联狗，那狗肉就一定会出现在当天的餐桌上。苏军不使用狗炸坦克后，战士们也是如此。

其实，用狗炸坦克的成功率没有想象的那么高。霍东阁纯属点背。苏军训练狗的时候，多数会采用苏联坦克，狗上战场后容易出现敌我不分的情况。何况，狗也不是白痴，移动的坦克明显有危险，狗也不愿意接近的。

九月中旬，斯大林就面临着这样一个恶劣的局面。

德国从西进攻，战火由列宁格勒，经莫斯科，蔓延要斯大林格勒，苏军全线处于守势；中军从东进攻，战火燃烧遍整个西伯利亚，从最东边的勒拿河，到西西伯利亚的鄂毕河，并越过了乌拉尔山脉，把伏尔加河流域点燃，苏军也全线处于守势。

苏联实际控制地区，仅为东欧平原到北冰洋这三百多万平方公里。南部的高加索已经被分割开，德军正在翻越高加索山脉，加紧进攻中，很难挺过今年冬天。

东部的西伯利亚高纬度地区，则还通过北冰洋保持联系。然，这种联系是艰难而有限的，随着冬季的到来，极有可能断绝。

幸好中国怀有私心，分出了大批部队进攻这一地区，减轻了苏军在东线的压力。最高统帅部派出了众多的军官，前往上述地区，领导抵抗力量。苏联现在需要每个人的力量，哪怕是极微小的一点点。

尽管如此，苏联的形势仍不利到了极点。斯大林格勒很难挺过今年，特别是在物资补给断绝的今天，更是希望渺茫。一旦德军攻克斯大林格勒，那腾出手的百万德军，就会猛扑过来，苏联已经没有退路了。

形势非常之清楚，苏联挺的过今年，也坚持不过明年。苏联的胜负，不在于苏联战场，而在于欧洲，唯一的希望就是美英两国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迫使希特勒将德军主力调回西线。

明知不是伴，事急紧相随。斯大林从来相信过美英两国，正如两国也没有相信过苏联一样。共同的需要使之走到一起，结为盟国。斯大林令苏联使节摆出低姿态，制造舆论，要求美英两国开辟第二战场，甚至为此放弃了对波兰的领土要求。自己却在与两国使节的谈话中，态度强硬。

斯大林的话很直接，苏联的形势很恶劣，苏联人会战斗至一兵一卒。然苏联人不会孤身奋战，必要时，苏联“有另一个可供选择的办法：同希特勒妥协。”——斯大林已经这样做了，却被希特勒拒绝。那时候，德国正与中国磋商联合进攻苏联事宜，并已取得很大进展，自不会同意。

这个威胁很有效，与苏联人战败了一样，德军主力都会得以从东线脱身，那美、英两国，特别是英国，会是怎样的局面。多半英国的处境，还不如苏联。

船舶不是问题，德国海军更不是问题。战胜苏联的德国就可以全力以赴发展海军，以整个欧洲的资源建造战舰，中国也会很乐意为之建造船舶，甚至参与战斗。英国……

苏联人有苏联人的想法，美英有美英的打算，同床异梦就是此情况最佳写照。

在援助物资上，美国人觉得苏联是有抵抗力量的，就是慷慨大方的，罗斯福也愿意提供物资，以便苏联人其战斗力。然而，运输是个大问题。

从地图上，我们可以看出，中国直接封锁了苏联的东南。至于从北极圈内的西伯利亚运输物资，我想，没有人会真的加以考虑。如此说来，从太平洋和中东的运输路线，就被关闭了。

留给苏联的唯一通道，就是由美国出发，经北冰洋，绕过北角，驶向摩尔曼斯克等北方诸港。但摩尔曼斯克距德军占领区仅二十英里，在此停泊，会面临德国海空军的联合打击。摩尔曼斯克位于北极圈内，夏天会出现白夜的，约三分之一损失实在令人难以接受。要知道，损失的不仅是货物，还有船舶。

而纳里扬马尔等新港，规模不能够与摩尔曼斯克相比，还要在北冰洋上多航行很长一段距离。

总之，在苏德战争的头一年里，运抵苏联的物资，并没有协议的那么多。形势刚刚有所好转，中国又对苏联宣战了。

至于“登陆法国开辟第二战场”的问题，则是另一回事了。

最初，美国人是积极主动的，英国人却不是很愿意。

丘吉尔的考虑很实在。美军在短期内无法完成武装和训练，开辟第二战场的主力毫无疑问会由英国人承担，这会大幅削弱英国的武装力量。从而，使英国失去好不容易获得的安全，重新处于德国的威胁下。英国人自不取之。

英国人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欧战时沉重的伤亡令英国人记忆犹新，心有余悸。

后来，中国对苏联宣战之后，英国人的态度就不同了。唇亡齿寒的道理，丘吉尔还是知道的。

苏联战场已经陷入绝境，英美军队如国不从西方发动攻击，以解除俄国所受到的压力，则德军将取得全面胜利，迫使苏联的抵抗立即土崩瓦解。

在这种形势下，英国人可以参与一次有限度的攻击，这是为了共同利益的一种牺牲。

显然，英国人的计划与“大铁锤”计划是不相符合的。美国人在年初就提出了“大铁锤”计划，准备在法国登陆，快速打败德国。

美国的主要利益是在欧洲，但亚洲的次要利益也是利益。美国人是希望，干净利落地打败德国，再回过头来，收拾日本——太平洋的局势不妙，不能总这么下去。

“大铁锤”计划就是在这种心态下的产物。艾森豪威尔将军制订“大铁锤”计划，主要的意图是把德国空军从东线吸引到西线，并在法国海岸上建立稳固的滩头堡，为来年的大规模登陆作准备——主要是美国人认识到，组建一支进攻部队需要时间，要不，就把大规模登陆放在42年了。

英国人自不同意这个计划，况且年初的时候，印度动荡不安，把英国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但英国人又不能直接拒绝，如果美国一怒之下，到太平洋去开辟第二战场，丘吉尔就得哭死了。

于是，英国人就敷衍塞责，丘吉尔不说不同意，他对自己赞同的部分大加赞扬，对不同意的直接忽视。使美国人，霍普金斯、马歇尔等相信英国是赞同这一计划，不过，细节还要商量。

时移事异，现在形势危急，到了最紧要的时刻。如果不能在德军主力回师之前，给予德国重创，盟国在欧洲战场就必然失败。而这一失败，对英国的打击，将是决定性的。

考虑到这一点，丘吉尔的态度大为改观，他飞快地说服了内阁，英国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态度比美国人还激进。

不管英国人是如何考虑的，客观条件不会因人的意志而改变。42年大规模登陆法国，是不现实的。

而美英两国全力以赴，也不足以同时为“体育家”计划——在法属北非登陆，及“大铁锤”计划提供物质支持。

与此同时，美国还在太平洋进行了第一次反攻。

瓜达尔卡纳尔是所罗门群岛最南面的一个岛。美国与日本在此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艰苦战斗，美国已渐渐取得优势。但日本不肯放弃，不断派出增援部队。

瓜达尔卡纳尔岛登陆后不久，新几内亚的战斗也开始的。麦克阿瑟指挥着美澳联军企图把日军驱逐出新几内亚。

从3月初延续到8月初，战斗欲演欲烈，却看不带一点胜利的希望。美国人被迫承认太平洋作战失败，在困难重重中组织了撤离行动。

更大的打击还在后头，42年注定在美国人的记忆里留下苦涩的一页。

ＰＳ：把１３６章罗斯福与丘吉尔的谈话，小小的修改了一下．今天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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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0章［全］

对美国人来说，42年的军事行动开始是甜蜜的。但美国人猜出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最初的甜美，更衬托出结果的苦涩。

7月19日，“火炬”行动开始了。

尽管在行动之前，对是否登陆法属北非有所争议。其实，美国人的选择余地并不大，英国人有着自己的困难。

5月份，隆美尔军团占领了的托卜鲁克要塞，俘虏三万三千英军。导致丘吉尔政府发生信任危机。丘吉尔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利用对手的错误，在议会过关。但是，丘吉尔别无选择，只有胜利才能稳定他的权力。

丘吉尔在推动北非登陆计划的时候，遭遇了很多困难。其中最大的困难就是不信任感，丘吉尔之前的欺骗，使美国军方怀疑，其为推动北非登陆计划，而夸大了登陆法国的难度。丘吉尔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美国人也因此在太平洋进行了反攻。

不管怎么样，美国人不可能单独行动。由于美国独特的地理位置，使之常备军非常少。这在平时是件好事，在战时，就不得不依赖于人。

如今，美国人想采取行动，还离不开英国人的支持，以英军为主力。这一方面令英国人行动保守，不愿意冒险；另一方面也令英国人在行动上，有更大的发言权。而丘吉尔不愧是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总算是说服了美国人。

英军在阿拉曼的准备是不够充分，却远比德意联军强上许多。当蒙哥马利将军率领英国第8集团军，由东向西进攻阿拉曼防线，攻击“沙漠之狐”隆美尔军团的时候，美、英联军在法属北非登陆——火炬行动，自西向东对德、意军队发动进攻，彻底消灭北非的德、意军队，控制地中海，为以后在意大利和巴尔干半岛的军事行动创造有利条件。

德军在北非的势力薄弱，其主力隆美尔军团经过为期数月的连续战斗，又未经补充，战斗力大减。盟军无论在兵力、坦克、大炮等各方面都数倍于德意联军。很适合没有战斗经验的美军熟悉战场。

而且，占领北非可以增加盟军进攻欧洲的途径，吸引德军的注意力，为盟军从法国北部登陆创造条件。

英国人的意见不是没有道理，且英军为战斗主力。英国人一意孤行，美国人想“先欧后亚”，就只好让其三分。

老实说，火炬行动与阿来曼战役，实际就是一个行动的两个部分。但英国人在法国投降后，直接攻击法国舰队，杀死数千人之多，令法国人极为痛恨英国人。为了避免北非20万法军的抵抗，盟军试图把登陆北非的行动，说成是美军的单独行动。

整个行动的准备非常充分，火炬行动非常顺利。在阿尔及利亚境内，法军的抵抗有名无实，不到二十四小时便告结束；在奥兰和卡萨布兰卡，法军的士气略高，也仅抵抗了二天。战斗变成了一场向突尼斯的赛跑。

对法国人来说，战争早在39年就已经结束。多数法国人不知道为何而战。为德国人战斗，法国人觉得自己象叛徒。为国家而战，哪个政府才代表法国，这也是个问题。维希政府投降的事实，太令人失望了。

相比之下，法军更愿意与盟军合作。就象魏刚说的那样，“假如你仅仅带1个师来，我将向你开枪；假如你带20个师来，我就要拥抱你了。”

法国人与盟军的合作，出乎希特勒的意料。恼怒之下，德军挥师占领了法国南部，维希政府垮台。希特勒还迅速派出了援军。

21日，增援的德国空军和国防军在突尼斯登陆。

隆美尔的形势不错，在隆美尔军团与英国第8集团军的较量中，打了个平手。然，考虑到美军向突尼斯的快速推进，他感觉到，自己的胜利全无意义。即便战胜了英军，也是不败而败。

反复请示了希特勒，隆美尔把意大利人甩给了蒙马利哥，率领部队快速撤退到利比亚。蒙马利哥除了意大利人外，仅俘虏了少量德军。

然而，这些都无济于事。主力陷于东方的德国，还有整个欧洲要保卫，在同实力雄厚的美国工业系统的较量中，不可能取得胜利。

况且，德国的海军实在够呛，盟军在地中海的海、空军袭击，严重地干扰了德军的补给。

8月中，英国第八集团军成功地绕过了利比亚的马雷特防线，突尼斯的盟军占据了压倒多数。9月1日，突尼斯失守。

9月7日，北非德意军队全部投降，盟军仅俘虏就超过十五万之众。

这是一个大胜利，极大的振奋了盟军的信心，使盟国人民有了战胜德国信心。丘吉尔说，“在阿拉曼之前，我们战无不败；在阿拉曼以后，我们将战无不胜。”——这话只能作为一个良好的愿望了，事实很快就给了丘吉尔当头一棒。

盟军在非洲获胜以后，登陆欧洲就提到了日程上来。如今，美英两国有了更多的选择。除了从英国出发，进击法国北部，一举打垮德军。两国还有了新的选择，就是从突尼斯出发，攻克西西里和意大利，再从那里进攻巴尔干，或者法国南部。

北非战役结束后，便开始欧洲登陆战——“曙光行动”。这本是美国人竭力主张和要求的。英国人为了换取美国人支持北非行动，被迫同意的。“曙光行动”不是英国人想象的那种小规模登陆牵制行动，而是一次规模较大的登陆作战，一次战役。

然而，刚刚大获全胜的北非战役，却没有助长美国人的信心。

战前，马歇尔将军及其属下，都对美军的战斗力信心十足。而英国人以为，新兵没有实战经验，需要更多的训练。这也是两国在制订作战计划时的重要分歧之一。

谁知道，刚与德军交手，就叫隆美尔打了个满脸开花。如果不是德军指挥出了问题，恐怕会一直把美军赶到海里面。

战后美国人的态度大变，又严重地低估了美军的战斗力。对“曙光行动”是否继续，美国人非常忧郁。但时间到了这时候，苏联的形势越愈发的不妙。

斯大林格勒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五个月，中军的轰炸比德军还频繁。大量燃烧弹的使用，连绵不断的轰炸，已经把城市变成一片废墟。而伏尔加河水路的中断，更加剧了供给的困难。当地的大多数工厂都毁于轰炸，或者是搬迁到居民区，以小手工作坊的形式存在。

斯大林使尽手段，来催促美英尽早登陆欧洲。北非作战在苏联人眼里，完全是不负责任，推萎拖延的手段。苏联与美英的不信任加深了。美英没有对中国宣战，这就很令苏联人不满意。第二战场从欧洲挪到了北非，更加深了不满。斯大林生性强硬，威胁的电报，络绎不绝。

苏联人坚持不了多久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斯大林格勒战役之前，苏联红军的士气为低谷，德军几乎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几座城市。是斯大林格勒的战斗，鼓舞了人心，使苏军恢复了士气高昂。中国对苏宣战，这是个沉重打击苏联人勉强维持下来。斯大林格勒沦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苏联人士气已经不高了，如果因此崩溃，苏联可能就此土崩瓦解。即使坚持住了，但斯大林感觉不到某种诚意，也可能发生盟军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于是，现在轮到英国人主张继续“曙光行动”。

一般说来，英国人不喜欢直接登陆欧洲作战。按照他们的传统习惯，英国人会用物资贸易和封锁，来削弱欧洲大陆上的敌人，扶持友邦。说白了，就是拉一派打一派，等欧洲国家互耗的差不多了，英国再来捡便宜。

这种手法是老了点儿，但有效就好。欧战英国人倒是直接参战了，派出几百万军队登上欧洲大陆，结果就别提了。真是令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不同了，再打下去，德国人就统一欧洲了。通过中东，德国与中国保持着贸易往来；通过中国，德国与世界保持物资流通。封锁的办法，不起作用。欧洲对美国是利益所在，对英国则生死攸关。

曙光行动就是大铁锤计划的改进版。在北非作战还没有结束，盟军就开始着手为星光行动作准备，连续运送了大批物资和兵员到英国。准备随后，从英国出发，在法国北部登陆。

预计到北非战役的损失，美国还特意从中国购买了大批商船和物资加以弥补——此类消息总会在稍后被通知德国。但这一消息夹杂在众多同类消息中，被德国人忽略了。德国人没有想到，美英联军会在短期内发动第二次登陆，这种行为只能用疯狂来形容。

从准备到实施，整个计划匆匆忙忙，与北非战役只间隔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从某种意义上说，盟军的行动也算是出奇不意了。

10月4日，曙光行动行动开始。不过，美英联军进攻的目标，不是法国北部，而是意大利的西西里岛。

丘吉尔是决心很大，开辟第二战场，帮助苏联人鼓起勇气。但这不意味着，他会同意在法国登陆。要知道，德军就算不从苏联战场调回军队，也足以在这里凑齐四十几个师的部队。那得出动多少美英军队，登陆作战，才能动摇德军防线。

丘吉尔是被迫答应了曙光行动，可他并不真的准备落实。或者说，丘吉尔准备进行的是一次试探性的牵制攻击。现在，美国人的决心动摇。英国人便趁机主导了行动，把进攻方向，从法国北部，转向了西西里岛。

登陆战是件很麻烦的事情。英国海军称雄数百年，加上新兴的美国海军，打德国海军（指水面作战）是胸有成竹。但说到登陆战，近几十年来，英国人也干过几回，但每次都干净利落的失败了。

登陆战的主要困难在于现代军事上的变化。军队使用重武器，使其严重依赖港口进行补给，而港口却都会有重兵把守。而且，登陆作战需要风平浪静的天气，并在大潮期间方可。因为如此，才可以迅速上岸。在未上岸前，陆军只能当成靶子用，十分脆弱。

正是因为这种种原因，使登陆战的时间容易为敌人所预测，实施起来自然会困难重重。

但这对丘吉尔不算什么，他有句名言，“真相必须有假相做保镖”，这是撒谎的诀窍。美英联军的军事行动，多是采用此类欺骗战术，才大获成功。

很快，希特勒就得到了准确情报，盟军准备进攻西西里，但仅仅是为进攻撒丁岛和希腊做掩护。

进攻撒丁岛，是为进攻法国南部作准备；进攻西西里岛，则可以进攻意大利；在希腊和巴尔干登陆，则可以切断德国与中国的贸易通道，如果盟军会与南斯拉夫的铁托汇合。德国的巴尔干盟国——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很可能倒戈。这样一来，盟军就一跃进至奥地利和匈牙利，冲到德国大门口了。

希腊和巴尔干半岛、撒丁岛、西西里岛。这三个地方都可能是盟军进攻的目标。

现在，有了可靠的消息，反复核实消息无误后，希特勒相信了这一情报。就调动部队，进行了部防。简单地说，无非就是削弱了西西里岛，加强希腊等地的防御，称了美英的心意。

战斗之初，美国军队因为缺乏经验，除了很多差错，在一团混乱中，也完成了登陆任务。但接下来，就是一场恶梦了。

几天以后，希特勒知道自己被欺骗了，恼羞成怒，他急于给盟军以严厉地打击，以挽回局势。于是，希特勒亲自出马，给我拍了电报，希望中国空军能在苏联战场为德军的作战提供支援。

牵一发而动全身，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明明知道德国空军会被调到哪里，也得装作不知道。因此，我都没有问详情，就答应了希特勒的请求。希特勒大喜过望，连连表示“中德友谊永世长存”云云。

花花轿子人抬人，我也就顺水推舟地作了类似的回应。

当然，这东东是当不得真的。当初年少时，我没少听说，中苏友谊永世长存的结果——没国两年“友谊永世长存”的两国差一点儿就爆发了核战争。

一个人的欢乐总是建立在另一个人，或一些儿人的痛苦之上。希特勒是高兴了，罗斯福和丘吉尔就要倒霉了。

ＰＳ：修改了一下，查资料真麻烦．今天还有一章……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我又感到阵阵的心虚……哎，我可真是个虚心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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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1章［全］

10月份的地中海，风高浪急，并不是登陆作战的好时机。美英联军又刚刚结束北非战役，利用这个心理上的盲点。盟军在登陆作战的初期，并没有什么太多伤亡。

驻西西里的意大利守军多为强行招募的本地人，训练平平，且兵无斗志。盟军登陆之初，意大利人带来的最大麻烦，就是投降的意军太多，打乱了盟军的进攻，阻挡了盟军的登陆。

在我的印象里，意大利军队的战斗力，似乎一直是麻绳串豆腐，提不起来。除了寥寥无几的几场小战斗，英勇一点儿。其余时间，意军造成的累赘都要比贡献大。我记得意军最“辉煌”的战绩，发生在二三年前的北非战场。五十万意军被五万英军打败，俘虏无数。

德军努力奋战，但数量有限，只有新式的“虎”式坦克，令美英联军吃了点儿亏。但是，在护航的美国巡洋舰舰炮的炮击下，坦克也不得不退避三舍，并没有改变结果。盟军仅伤亡四千多人，就完成了登陆。其中，很多伤亡还是由于天气原因，或是美军的误伤。

不过，随后的战事就不那么顺利了。

希特勒是下了决心，要给美英一个教训，竟然敢于向如日中天的德国进攻（希特勒高喊：“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他一边严令德军南线总司令凯塞林元帅不得后退，并派出了大批援军；一边大举从苏联战场调动了2000多飞架，返回欧洲参战。空军的调动很迅速，但数量众多的飞机，也还是花了三天时间。

10月6日，第1伞兵师和第29装甲步兵师等，共四个师的增援部队，越过海峡，登上西西里岛，使岛上德军增加到六个师。这些部队调动到意大利，就是准备去北非作战的。没有想到北非战役结束这么早，倒用在这里了。

10月10日，德国空军抵达意大利。随机而来的还有从苏联战场返回的两个伞兵师。这些人只携带了随身武器，但伞兵的重武器本来就没有多少，补充也很方便。

10月12日，从德国出发的三个装甲步兵师，到达了科西嘉半岛，与伞兵部队汇合。他们还随身携带配备给伞兵师的重武器装备。

10月13日，从法国出发的两个装甲师，抵达科西嘉半岛。从苏联战场调回的两个装甲师正前往法国，预计回在于15日到达。

到10月14日为止，德军在西西里岛上，已经聚集了13个师，共二十五万大军。

希特勒如此大规模的调动兵力，自是没有瞒过盟军。盟军虽然搞不清调来的德军有多少，但查明番号的部队就有五个师。希特勒的强硬反应，大出美英联军联合指挥部战前作出的判断。

密切关注着此事，丘吉尔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他不由得吸了口冷气。希特勒的意图很明确，德军是想在西西里岛大干一场。这种反应，事前也设想过，却没有想到德国的实力如此雄厚，竟在短短几天就调集了这些兵马，却只从苏联调回两个装甲师——还有两个师的伞兵，英国人并不知道。

这也罢了，想到希特勒从苏联战场调回的上千架战机，才真令丘吉尔恼怒，这些该死的中国人！

是进攻、防守，还是撤退，围绕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美英联合指挥部里的两国将军们又产生了分歧。

这是很正常的，美、英两国利益不同，想法不一，分歧也就再所难免了。

按美国人的想法，就是进攻，趁德军立足未稳，先打德国人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进攻不利，则就地防守——和德国拼消耗。

从战争开始，德国人已经连续作战快五年了，本身的战争潜力已挖掘尽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战争的持续，德军必然会越打越弱。

反之，美国人刚刚参加战争，工业生产正向战时生产过度，还在全力武装训练美军。换言之，美军只会越战越强，飞机、坦克等武器装备也会越来越多。盟军在海上占有优势，凭德国海军的实力，是无法切断盟军的补给的。光拼消耗的话，美国人是谁都不怕。

英国人却有不同意见。美国人不怕消耗战，英国人可怕的紧。

英国才有四千万人口，德国却有八千五百万，美国则是一亿三千多万。从这些数字就可以看出，英国人实在消耗不起。况且，英国人也已经打了三年多了。消耗战打下去，多半先把英国人耗干了。

对美国人重创德国空军的念头，英国人呲之以鼻。现在西西里岛上挑大梁的，可是英军。美国是在一刻不停的整编军队，但想派遣大规模的援军，最早也要等到来年。那可得等好几个月，这期间的消耗等于是要英国人的命。如果英国虚弱无比，还谈什么大英帝国特惠待遇，恐怕连英国殖地都保不住。英国人说什么，也不能同意美国人的想法。英国人的思路很简单——“撤退，还要尽快”。

但是，这些理由都放不到桌面上来，英国人不同意，不能拿这当理由。所以，英国人只好强调客观因素。比如说，冬天的地中海风浪很大，盟军是在海上占便宜，补给却也困难重重云云。

盟军地中海战区总司令是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将军，负责指挥这次作战的是副总司令、盟军第15集团军群司令英国陆军上将哈罗德·亚历山大。这主要是因为英国严重依赖美国，但美军上上下下都缺乏实战经验。故总司令是美国人，副总司令指挥作战的是英国人。

总而言之，美军和英军在联军指挥部里，基本是势均力敌。意见差距这么大，可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得出结论的。但凯塞林元帅哪里有耐心等美、英讨论出个结果来，希特勒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10月15日，德国空军倾巢出动，把盟国空军打得只有招架之力，全然失去了前几日的威风。德国飞机遮蔽了天空，盟军措手不及，数量、质量、飞行员，盟军没有一个方面占上风。德军飞行员训练有素，久经实战考验，正是颠峰时期。一日之内，盟军就损失飞机230多架，舰艇十多艘。

与此同时，凯塞林元帅指挥大军，开始了全面反攻。在西西里岛上，除了二十五万德军，还有十万余意大利军。但考虑到意军的战斗力，凯塞林元帅直接放弃了使用意军的打算，仅命令其防守。

从德军反攻开始，仅仅两个小时，盟军的伤亡人数就超过了其开战以来的伤亡总数。盟军战线全线动摇。

随后的三天三夜里，盟军是一个失败连着一个失败。德军有意识地对缺乏战斗经验的美军战线施加了更多的压力，使其率先崩溃。并从打开缺口的侧翼，向蒙马利哥的第八集团军猛攻。

希特勒对此结果非常满意，他骄傲地宣称要“把西西里岛变成美英联军的坟墓”。据说，他还有意把驻扎在希腊的隆美尔也派往西西里岛指挥作战，“一雪前耻”。

空中的战斗更是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每天盟军和德军被击落击伤的飞机都在百架以上，双方损失都很大。德国空军凭借着数量优势和飞行员的素质，慢慢占据了上风。

10月21日，德军已经夺回了西西里岛大部，把盟军压制在了锡拉库扎、奥古斯塔和杰拉等几座海滨城市里。

此后的撤退，对盟军来将，是一场永远也不愿回忆的恶梦，被俘虏的盟军官兵就超过了十万。戈林这一回没有提什么“空军就可以消灭盟军”之类的鬼话，希特勒也没有干预前线指挥，至少没有作出不切实际的指挥，还源源不断地为前线提供了补充。

希特勒也真是急了，北非的失败，对他的影响很大。希特勒非常清楚，德国已经竭尽全力，没有多少战争潜力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且，苏联战争的胜负已定。这是最困难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只要坚持过这段时间，德国此战就一定会赢。

此时此刻，希特勒分外容不得失败。此前盟军在北非的战斗进展顺利，使很多德军准备就绪，尚未来得及投入到北非战场。这回都用在这里了。

再说，有中国军队在，希特勒也可以放心的调动军队。

希特勒调动的空军，都是从斯大林格勒调回国的。其它地方的空军调动不多。大部分德国空军调走了，苏联人的压力是小了些儿。但从一比六，上升到一比四，并没有改变战局。有德军是俩个五十，没有德军就是一个一百，一样的压倒多数。

中国空军在苏联战场还有七千多架。从斯大林格勒到叶卡捷琳堡，中国空军的战机也有五千多架，仍占据了绝对优势。在配合德军作战时，中国空军也只负责支援斯大林格勒一带。

从中国入苏作战以来，已经损失飞机上千架。空军为了弥补损失，已经订购了三千八百架各式飞机。希特勒为了补充自己的军火生产能力的不足，也开始从中国大量订货。这一回，便从中国预订了一千零五十架战机，二千辆坦克，还有火箭炮之类的。

性能相仿的中国武器，价格要比德国的同类产品低不少。这是因为设计理念不同。中国的军火同时强调性能和价格。德国的武器则讲究完美。这也使德国的武器生产速度缓慢。

过于精致的东西，很难大批量生产，如，德国的IV坦克。无法批量生产，又会使价格上涨，不适宜普及，其形成的战斗力也就很有限了。质量差距不大的时候，战争绝对是数量胜过质量的。

德国还从中国大批采购了弹药。反正，中德两国的多数弹药口径都是一致的，可以直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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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订单，既代表了希特勒的感激，也源于对德国武器生产速度的失望。

德国的新式坦克虎式重型坦克，月产只有二十几辆，而IV坦克的改进型也是月产不足两百辆。这样的速度，怎么能够打赢战争？

苏联每月可以生产T-34，及性能在T-34以上的各类坦克，超过700辆。如果没有中国的参战，苏联的产量还会持续上升。由此看来，两国的胜负一目了然。

就连没有转入战时生产的中国，每月也可以生产猛虎坦克580辆之多——持续扩军的结果。而筹建中的北方特种车辆厂，设计月产量也在四百辆，并预留了扩产的空间。

猛虎的性能还在IV坦克和T-34之上。各方面性能也不逊色于德国黑豹坦克，就是猛虎的装甲薄点儿。太平汽车厂也对猛虎进行了改进，加厚装甲、增强火力，更换马力更大的发动机。只是限于原有的设计及生产线，猛虎的改进不大。以装甲为例，正面装家从80MM增加到95MM，也就到了极限。再改的话，就得大动干戈，那就不如重新设计一款，新建生产线了。

不过，作为暂时的替代产品，希特勒还是很满意的。这次德国订购的坦克，就都是猛虎-改。

希特勒的想法不错，却没有考虑德国工业的现状。德国的工业产品，质量全球第一，但价格、性价比和生产速度，就很令人发指了。估计希特勒是有的等待了。可以预期，如果德国戴姆勒-苯茨公司等坦克生产商，不能够改进工艺，减少制造环节，提高生产速度，今后猛虎-改进型坦克都会成为德军的制式装备之一了。

这是件好事，也不是好事。具体要看从哪方面考虑。罗斯福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不会高兴，但中国现在与德国并肩作战。如果德国失败了，中国就得自己跟苏联打下去。孰轻孰重，非常清楚，我也没有什么选择余地。我双手合什，默默地祈祷，‘罗斯福，你可要理解我，理解万岁嘛！’

罗斯福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理解万岁’，如果我现在出现于他面前，我的人身安全肯定会受到威胁。

罗斯福撂下越洋电话，半晌沉默不语，说什么呢？他与丘吉尔都是现实主义者，从丘吉尔的话语里，罗斯福感受到了切骨的痛恨，对象不言而喻。但是，两人都没有对中国宣战的打算。中国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世界大战了，如果再推一把，把中国也拉下水，这场战争就没完没了了。

想想中国的七亿多人口，和毫不亚于美国的工业生产能力，罗斯福就觉得不寒而慄，这么下去可不行，得想个办法把中国拉到自己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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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章［全］

罗斯福设想的是不错，一时间却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来实施。

毕竟，美、英、苏三国对德国宣战，而德、中两国对苏宣战，苏联战场一日不分出个胜负，就总是个问题存在。但是，罗斯福却无意放弃苏联了。云爆弹威力再大，也与美国无关。中国的态度很明确，准备独占这一技术，这也是预计中的事情。各国一番间谍大战，也没有多少收获。

就美国的情报看，绝大多数外国人在中国都接触不到重要技术。他们通常在大学和普通研究所里工作。不是说，这些人的研究不重要，待遇不好。但这些基础理论的研究和教育工作，很少直接发挥作用。少数杰出人才，从事保密级别很高的研究工作，却被严格控制住。

美国人直接参与到两个方面的重要研究，一是火箭，一是电子。很遗憾，火箭专家已经病入膏肓，为癌症晚期，没有多少时日了。安排其回国的事宜，在中国的阻挠下，没有进展。电子专家是研究电子管和真空管，不是晶体管和半导体，也不是电子计算机。

电子计算机是个全新的领域，罗斯福不清楚它的意义。

根据情报显示，在保密级别不是很高的重要研究所里，就已经可以接触到每秒运算千次以上的电子计算机，其性能超过美国正在研制的台式计算器性能的几百倍。为罗斯福讲解的数学家表示，科学研究中都存在大量的计算，如果美国拥有类似的设备，起码可以把原子弹的研制提前一年完成。

罗斯福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潜力，同意了专家的提议，增加对计算机技术研究的投入。保守估计，中国在电子技术，尤其是电子计算机技术上，要超过美国十~十五年。

可恨的是，美国两年前就知道了某些信息，却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罗斯福有意识地加大了对中国科学技术情报的收集，并组织了一个专门的小组，对获取信息加以分析。有时候，短短一句话，就可以是研究中避免绕弯路，节约无数的人力物力和时间。

还是说苏联，中国既然想垄断云爆弹技术。那么，在短期内，云爆弹就不会对美国形成威胁。再过几年的话，美国原子弹研究成功，威胁就是相互的了。

不过，罗斯福也清楚，苏联的失败必不可免。

中国在占据主动，优势很大的时候，表现的很理智，限制了云爆弹的使用。一旦苏联威胁大增，中国会否依然如故，罗斯福觉得前景悲观。仅此一项，就已经决定胜负了。

罗斯福不知道，中国拥有多少颗云爆弹，但他得到了一个消息‘云爆弹成本不贵’。而一般说来，廉价的东西，都易于普及和生产。

当然，如果同斯大林说的一样——‘中国人没有多少云爆弹’，那自然最好。但看中国军方肆无忌惮地在一座小城市，就使用了十来云爆弹，并准备继续使用。罗斯福就感到怀疑。也许中国人限制使用云爆弹，是在演戏，但如果不是呢？

不管怎么样，罗斯福都不会对中国宣战。以常规战争来看，苏联也不可能打赢中国，更别说中德两国了。苏联失败是注定的，罗斯福也不会同情苏联人。

然而，罗斯福准备加大对苏联的物资援助。苏联人的失败越晚越好，苏联坚持越久，就会更多地削弱德国，还有中国。想来中国人也不会对此不满，这也算是潜规则了，大家心知肚明，都会悄悄地进行。

至于开辟第二战场，美国人流的血已经够多的了，斯大林也不应该再奢求。

想到盟军在西西里岛的惨败，罗斯福就一阵儿头疼，事情很麻烦……

事情真的很麻烦。盟军的惨败，必然会影响到苏联人胜利的信心和战斗的决心。如果有消息，称斯大林正在与德国和谈，罗斯福嘴里说不信，心里却会产生怀疑。无它，盟军这一败，几个月内是甭想开辟第二战场了。搞不好拖上个一年半载，也说不准的。

问题在于，苏联还能坚持到时候不？

这个问题拿来问一百个人，恐怕九十个人都会给出否定答案。

这种情况下，斯大林若不想和谈，才见了鬼的。上一次和谈，被希特勒拒绝了。这回可就说不准了。德军在北非的失败，希特勒会否受到影响，这都不好说的。

希特勒就算是个疯子，也是个聪明的疯子。多半会边和谈，边进攻，想方设法分化瓦解苏联人，以便尽快消灭苏联的抵抗力量。

而斯大林也不会轻易相信希特勒的承诺，必定会要求停战，至少拖延一点儿时间。希特勒应该不会同意这个要求，最后让步的必是苏联人。

这就意味着，和谈的同时，战争仍会继续。提供给苏联的物资也会发挥作用，不会白白损失掉。

如果，苏联到了冬季还存在的话，和谈才会正式进行。要不然，不会有实质进展。双方有的谈了。

总的来说，问题不大。

以希特勒的性格而言，在胜利即将到手的时候，应该不会同苏联达成协议的。

关键问题还是苏联人的士气。假如苏联人能够守住斯大林格勒，或者在斯大林格勒失守后士气不崩溃，就应该能坚持到冬季，把战争拖到明年。经过冬季休整后，苏军还是可以一战的。

罗斯福决心要用一切办法鼓舞苏联人的信心。

需要的话，就答应斯大林六月之前出兵，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说春季出兵都行，但太假了。别说斯大林不会相信，苏联人也会产生疑虑，还说六月的好。要做好详细的作战方案。出不出兵不重要，斯大林可以用它来激励人心。

也可以答应派美国舰队，为运输物资的船队护航，确保对苏联的供给会切实的运送到苏联。这条得落实，苏联的工业区没剩下多少了。

还要增派大批援军前往北非，对德军施加压力——这是应该的，不派援兵，北非恐怕要保不住了。北非在手，欧洲的“软肚皮”就露出来了，希特勒怎么也得顾忌几分。

……

西西里岛的失败，会使战争更艰难，也会影响民众的信心，会追究决策者的责任，罗斯福却只是觉得遇到困难，并不会动摇到他的地位。

对丘吉尔来讲，问题就大条了。因北非胜利而刚刚稳定下来的议会，再次动荡起来。如果不是英军见势不妙，早已做好了防御和撤退的准备。并在失败后，快速撤离了大部分军队，丘吉尔可能又要到议会接受质询了。

然而，英军撤退的太快，又引起了美军的不满。美国人不说他们坚持进攻，不肯撤离，却强调英军先撤离才通知美军，致使美军损失惨重，被俘者众多。好在罗斯福知道关系重大，控制住了军方，如果消息公布于众，就要引起外交纠纷了。

有丢钱的，就有捡钱的。

北非战役盟军大胜，令丘吉尔满怀喜悦，墨索里尼却因而地位动摇。意大利军队屡战屡败，早已让他的威信下降到一个很低的水平。

在希腊，意军被希军打了个落花流水；在北非，意军被英军以一敌十，俘虏数十万；在法国，意军连法军防线都没有突破。

意军战无不败，也就分不到好处。但意大利人给德国人打了下手，却没有捞到多少实惠，支持率自然不高。而任何政权没有民众的支持，都不能够长久维持。墨索里尼政权也是这样，在意大利没人对他还抱有希望了，其统治基础早已动摇。只靠着希特勒的支持，墨索里尼政权才勉强维持。

42年，德意军又在北非被盟军俘虏了十几万。上下左右的各色人等，也就蠢蠢欲动了。

然德军在苏联战场已占据胜势，意大利国王觉得没有把握。推翻了墨政权，希特勒不肯罢休的话，德军胜利后回师一击，实不是意军所能抗拒的。加之，德军还有好几个师驻在意大利境内。种种因素加起来，才让墨索里尼苟延残喘下来。

如今，西西里战役德意军取胜，好似又给墨索里尼打了针强心剂，维持墨索里尼政权不致垮台。这也不过是暂时而已，墨索里尼内政平平，外战无术，下台是早晚的事。

在十月上旬，斯大林格勒的苏军忽然发现，空军前来观顾的少了。过了几天，才知道，原来希特勒把空军调回国了。可没高兴两天，就发现中国空军接替了德国空军的任务，来拜访的比德国人还勤快。

德国空军主力被希特勒调回欧洲作战，对苏联战场的态势影响不是很大，却也不能说没有影响。德国空军调走的很突然，两军配合作战，总要彼此协商一番，配合默契也需要时间。对斯大林格勒的空袭，也就空了几天。

作战是很复杂，很精细，需要密切协作的行动。中国的战场主要集中在乌拉尔山脉南部末端地区，与斯大林格勒相距不远。为了提高效率，便把空军重新合兵一处，使之充分发挥作用。

随着空军与德军配合作战的需要，中德联合军事委员会眼看着扩大起来，成为联系协调中德指挥作战的重要环节。飞机就这么多，拳头打人总比手有力量。战线近在咫尺，互相支援配合一下，就会取得不错的效果。这种事不用说，也都心里有数。

于是，苏联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中国军队的风格，训练像解放军那样刻苦，作战同美军一般奢侈。守在家门口作战，补给供应比德军还要强上许多倍。德国五天内向莫斯科投了上万吨炸弹，而中国在乌拉尔防线一下午就扔了一万一千吨炸弹。一句话，中国空军空袭的更频繁，苏联人处境是一天不如一天。

十一月初，中国对苏联宣战，中军进入苏联作战，已经快四个月了。在这段时间里，中军基本占领了广阔的西伯利亚大地。除了少数边远地区和个别城市，从库页岛、捕鱼儿海到乌拉尔山脉，中国人成为实际的统治者。这样一来，还掌握在苏联人手里的三座城市（鄂木斯克、新西伯利亚和新库兹涅斯克）就很刺眼了。

四个月下来，中国军队伤亡累计超过十五万人次，其中死亡和重伤残者也有三万多。在中军动用的三百万大军中，这也不是个小数字了。中国军队里都是新兵，作战方案再保守，死伤也不少。

汪道铭觉得兵也练的差不多了，训练好几年，又打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学会适应战场了，遂下令，两周内攻克三座城市。冬季要来了，汪道铭和蔡锷商量好了，在那之前还得给苏联人来次狠的。

叶卡捷琳堡、库尔干到奥仑堡和奥得斯克，这一地区面积不大，中央方面军从东进攻，西方方面军从南进攻，一旦攻下两三座城市，就都会腹背受敌，从而全线动摇。这次行动命名为“收获”，预计在十一月中旬开始。

汪道铭想先消除后顾之忧。

对鄂木斯克、新西伯利亚和新库兹涅斯克的进攻，很顺利。几个月来，中国军队在这三座城市，付出了四万多的死伤。

注意，中国军队有飞机，苏联守军没有；中国军队的大炮数以千计，苏联守军仅为其十分之一；中国军队训练有素，苏联守军多数没有受过正规训练；中国军队拥有充足的补给弹药，苏联守军被团团包围，连饭都吃不饱；中国军人受伤，会得到良好的医疗，大多数都会康复，苏联守军缺医少药，很多人伤势恶化而死……

可想而知，中国军队死伤这么些，苏联守军会损失多少人了。中国军队又‘无耻’的采用了车轮战。

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也。

11月11日，防守最顽强的鄂木斯克，也仅抵抗了六天，就告沦陷。苏军在西伯利亚的抵抗力量土崩瓦解，剩下的都是些儿小规模的游击队了，还多半都处在边远地区。

PS:欠帐还清，无债一身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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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章［全］

中国军队几个月来不肯强攻，稳扎稳打，对苏军全面施加压力，汪道铭和蔡锷都是有自己的考虑的。一来两人不希望有太大的死伤，伤亡一多，必然会引起国内民众的反弹；二来两人知晓自己带的都是新兵，战斗力的发挥很成问题。

再说，分给中国的地盘，基本也都占领了，两人也无意去抢德国人的风头。临出发的时候，我一再地叮嘱，中国军队是配合德军作战——我刻意强调了“配合”二字，两人是心领神会。

如今一年将尽，冬季眼看就要到了，再不采取行动，发动攻势，只怕国内外都说不过去。

根据国防部的战报，中国军队参战以来，共打死/打伤/俘虏苏军百余万。与德军一场战役俘虏六十多万的光辉战绩相比，要逊色多少倍。国内很多人感到，这“与我堂堂中华世界第一大国的地位太不相称了”。

在和傮锷通话时，汪道铭感叹说，“说话的人还挺谦虚，没有世界第一强国……”，他话刚说完，蔡锷就接道，“怎么没有，我给你念念不新民报对汪精卫议员的采访。汪说，想我中华，世界第一强国……”

这自是二人说笑了，但国内对中军三个月来原地踏步，还是很不满的，要求采取行动的呼声很高。

而且，德军在斯大林格勒的攻势已经开始半个多月了，也要求中国军队行动起来。

两人觉得推脱不过去，加上兵练的不错，也觉得跃跃欲试，这才决定在十一月来一次收割行动——在冬季来临前，攻克奥伦堡到叶卡捷琳堡苏军的防线，哪怕只攻下一两座城市，也好为来年春季的攻势做准备。

计划是定了，执行起来问题也很多。

比如说，与德军的配合问题，西西里岛的战斗是结束了，希特勒又把空军派回了苏联战场，但空战的损失，还有希特勒的截留，回到苏联战场的飞机仅仅一千出头。

所以，目前配合德军攻势的，还是以中国空军为主力。这就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11月10日，收割行动开始。中国军队出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飞机，对叶卡捷琳堡、车里雅宾斯克、奥伦堡和奥尔斯克守军，轮番轰炸。随后，炮兵部队也开始发言，中国军队使用了所有的重火力，全线向苏军发起进攻。

部队的大规模调动，是瞒不了人的，这几处又都地处前线，早有准备的苏军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抵抗。战斗骤然激烈起来，却也无法轻易分出胜负。

中国军队的具体安排如下：

中央集团军从叶卡捷琳堡和车里雅宾斯克进攻。叶卡捷琳堡位于乌拉尔上口，地势险要，有火车直通苏联政府临时所在地喀山，且距离不到五百公里。明知中央集团军的主攻方向是车里雅宾斯克，这里的守备也无人敢掉以轻心。

汪道铭指挥大军，以种种迹象惑人耳目，显示的主攻方向为叶卡捷琳堡，实际却以车里雅宾斯克为主攻方向。

同时，派出空降兵空降到敌后，截断两地与后方的联系，并进行骚扰破坏活动。

西方集团军从奥伦堡和奥尔斯克进攻。主攻方向放在奥伦堡。并派出突击集团深入敌后，进行破坏、打援等行动。

由于中央集团军占领区广阔，需要分出更多兵力防守，加上国内适当的补充，两个方面军用于进攻的部队都在一百余万。只能各选择一个主攻方向。

汪道铭打的算盘很简单，不怕你看破主攻方向，即使看破了，难道你就敢把叶卡捷琳堡的守军都调走不成——这在哪里都是个犯忌讳的举措。

遗憾的是，苏军在此处的前线指挥官是朱可夫。朱可夫这个人脾气很倔，他才不考虑政治，只要觉得自己是对的，面对斯大林也一样敢说话。

考虑到新兵众多，中国军队的指挥作战很谨慎。朱可夫据此分析，中央集团军当以车里雅宾斯克为目标，车城距离奥伦堡近，可以得到西方方面军的配合，车城一下，全线动摇。作战方案各不相同，但风格总是一脉相承的。

朱可夫不顾别人反对，调集兵力，加强了在车里雅宾斯克的防守。

但朱可夫也不能想怎样就怎样，说一不二——那是斯大林。朱可夫不管不顾，与他一样想法的人却不多。

在这个紧要关头，斯大林也有些犹豫。树倒猢狲散。船要沉了，老鼠就会跑光。接连处理了几起‘企图投降’的反动势力，斯大林的神经也有点儿敏感。斯大林是与中、德两国都有接触，要求和谈。但是，和谈得在他控制下。别人私下行动，就是有不轨的企图，没有二话，坚决镇压。考虑再三，斯大林还是决定，相信朱可夫，作战总是要冒险的，大不了就再次撤退好了。

斯大林发话后，朱可夫才能调动部队，然因时间关系，没有能够完成他心目中的部署，只调集到超过半数的兵力。

双方的计划，都没完成。

当天，空降第一旅、第三旅，被空降至车里亚宾斯克的后方，突然占据了几处无名高地，控制并破坏了乌法至车里亚宾斯克的铁路和公路，截断了给养等物资的运送。

同时，空降第二旅和地点四旅，空降到叶卡捷琳堡以西，利用乌拉尔山的地势，破坏并控制住通往叶卡捷琳堡的道路。

一般来说，这种行动都不难。

控制主要交通线路的地点，可能会有十几个，几十个，甚至更多，进攻永远比防御占优势，处处设防，就等于处处分兵，处处不设防。空降行动顺利完成。

接下来，才是行动的困难之处。截断是截断了，但如此重要的通路，也会受到苏军的重视，势必会派遣重兵前来攻打。空降兵缺乏重武器，反坦克能力也不强，很成问题的。就算手持新发下来的100MM反坦克火箭筒，空降兵们也感受不到多少安全，正玩命的修工事——这就是生命的保障了。

与此同时，霍东阁率领突击集团，绕过奥伦堡，直扑乌法。

乌法位于卡马河以东，是苏军在这一地区最重要的补给地所在。我军占领此地，可以从背后威胁车里雅宾斯克，甚至叶卡捷琳堡，并截断奥伦堡和奥尔斯克守军与内地的联系。

一路上，分成小队的空降兵，已经预先空降到各处要地，为突击集团的行进开路。

中国军队的指挥作战很谨慎，很少深入到敌后去，这时候却帮了空降兵的大忙。和平了几个月，没有见到中军深入，负责防守这些地方的苏军，难免有些松懈，多被空降兵逐一消灭。

有人逢山开道，遇水控制桥，突击集团一路顺风，飞奔乌法而去。

12日，突击集团距离乌法不到一百公里，以其速度不过是大半天的路程。

叶-车-奥防线对苏联人来讲，重要性还在斯大林格勒之上。

失去斯大林格勒，只是解放了百万德军，还有已建成的萨拉托夫防线，可以在这一线抵抗。

失去了叶-车-奥防线，就会解放中国两百万大军，并使中军兵临卡马河。而越过卡马河，就是喀山，重要性不言而喻；不越过喀马河，向北进攻则是苏联的几个新兴工业区，也是苏联的命脉所在。

故叶-车-奥防线由不得苏联人不重视，斯大林连朱可夫都派过来了，可见最高统帅部对此的关注。

按说，乌法常驻大军就有三个师，加上三个调往车城的师，兵力不比突击集团少。但那是以前的老黄历了。10日两个空降旅截断了车城与乌法的运输，兵锋指向车城。斯大林后悔莫及，又气又急之下，命令从乌法调动三个师从西进攻。朱可夫也从车城调了两个师从东配合作战，以期在最短时间内消灭空降部队。

空降兵的压力大增，但乌法的守备部队却减少到了五万余人，其中两师还不是主力部队。突击集团四个装甲师十万余精锐部队，对乌法的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

苏联最高统帅部颇有捉襟见肘的感觉，紧急从后方调动部队增援，又严令乌法守军严防死守。

14日，突击集团忽然转弯，直扑拉贝村——中国空降部队正在此地面临两面夹击，形势危机。当时，突击集团正位于乌法东南约八十公里处，距离拉贝村也就一百四十公里，一日的路程。

苏军不是没有防范，放出了不少侦察兵，但三个步兵师在平原上，以五万步兵对十万装甲兵，本不占优势。命令又催的紧，正向中国空降部队猛攻，也不是说撤就可以撤下来的。其阵地是临时设置的不说，防御方向还是向前的。反坦克壕都13日才开始挖的。

各种因素加起来，当霍东阁指挥一千多辆坦克，二千多辆装甲车出现在苏军背后的时候，苏军一下子就崩溃了。

霍东阁调动部队，驱赶着溃兵冲击苏军的防线，中国空降部队也趁势发起反攻——意思意思，牵制一下苏军，延缓其调动部队设防。

车城派来的部队，更有战斗力，被溃军冲乱了防线，却还能坚持防守。一个坦克师还对突击集团发起反冲锋，希望迟滞我军攻势，重新布置防线。

霍东阁没有理会，只以一部坦克对攻，其余坦克三面冲锋，随着坦克大军的逼近，苏军再也坚持不住，全线溃散。

这一日，突击集团一举击溃苏军四个步兵师和一个坦克师，打死打伤数以万计，并俘虏了三万多苏军官兵。

经过短暂的审讯，中军驱使俘虏迅速修建了一个简易机场，并开始修建阵地。随后，运输机运来大批兵员和物资。并运走了所有俘虏的苏军军官。五天以后，才将俘虏苏军士兵教育一番，全部释放。

霍东阁把俘虏苏军交给空降部队，留下一批重武器，第二天就离开了拉贝村，向车城进军。在车城边缘扫荡一下，发现苏军已经有所准备。这个朱可夫，从11日就开始设置向西的防御阵地。

霍东阁试探性地进攻了几次，觉得防御很顽强，无机可趁。也不强打硬拼，故弄玄虚掩饰一番，主力却早已在到车城的第二日，即11月18日，就离开车城转而向南。

在马格尼托哥尔斯克，奥伦堡-奥尔斯克防线的后方扫荡一遍，肆意破坏所占地区的工厂等重要设施，销毁俘获的物资和武器，并将无法带走的苏联军官和士官全部枪毙后，突击集团再次北泛，与留下伪装的部队汇合。

23日，突击集团在距离乌法仅二十公里的小镇，击溃了刚刚抵达此地的二个苏联师，再次枪毙所有军官和士官后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这一段时间里，空军轮番深入到这一地区，为突击集团作掩护。

28日，突击集团突然出现在叶卡捷琳堡，击溃了正在进攻中的四个苏联师，俘获军官士官一体处置。

当断则断，霍东阁没有试图进攻叶卡捷琳堡，果断率领突击集团和仅剩下一万七千余人的空降部队，向南撤离了。

凭借着出奇不意，霍东阁率军在短短半月间，击溃了十一个正规师，二十万苏军，中断了苏军对车城、奥伦堡等地的的支援，把苏军的部署，搅个一团糟。因为霍东阁枪毙了所有无法带走的军官士官等骨干力量，致使苏军再不能重新整编这些部队，苏联人恨其入骨，称之为“屠夫”。

但是，好运气转眼就已离霍东阁而去了。

如今，人人都清楚，突击集团的下一步行动计划——向南返回。霍东阁怎么还敢在叶卡捷琳堡花费时间，跑路还来不及的。

斯大林气急败坏，调集了大批歼击机，对突击集团围追堵截，延迟其行进速度。

霍东阁深知时间就是生命，早命令把所有高射机枪全部架起，十架八架飞机的空袭，突击集团停都不停，就边打边走。但时间到了30日，苏联空军就大举来袭了，数十架，上百架，乃至几百架歼击机，轮番前来，霍东阁再也不能无视了。

只好呼叫中国空军支援，并趁战斗间隙前行。

而苏联空军也不惜工本，拼命拦截中国飞机深入境内，遂爆发了连番大空战，双方损失惨重。中国空军总算凭着数量优势，绕过苏联空军拦截，为突击集团提供极其宝贵的二个半小时。

霍东阁趁此机会，指挥全军，以急行军姿态向拉贝村火速前进。

在同一时间里，苏军也已经从古比雪夫，从喀山，从歌地调集了二十几个师，是十多万大军，一面向拉贝村进攻，一面大举向突击集团包抄过来。

这是生与死的赛跑。

突击集团不能进入空降部队设在拉贝村的阵地，在苏军的围攻下，必败无疑。想想死掉的那些苏军军官们，谁都知道，他们不会有好下场。

突击集团进入空降部队设在拉贝村的阵地，，以十几万大军，近千辆坦克，坚固的阵地——中国人善于挖阵地，又不受打扰的挖了半个多月，苏军必无法轻易消灭中军。有很大可能，中军会长期坚守下去。而车城在近百万中国军队的猛烈进攻下，又被断绝了后方的支援，情况比被包围的中军还不利。

为了挽救自己的同胞，中国民众绝对不会反对使用云爆弹的。

想到此处，朱可夫“呼”一下站了起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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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章［全］

朱可夫醒悟的很及时，却没有办法把命令传下去。

苏联军队的制度很特别，与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一样。斯大林为了防止有人拥兵作大，把部队分成了很小的百十个军分区。

苏德战争爆发后，斯大林感到这样的编制不利于作战，便设立方向总指挥部。顾名思义，方向总指挥部就是指挥该方向所有军队的司令部。这个权力可太大了，斯大林可放心不下。最高统帅部仍直接领导各个方面军，这就把方向总指挥部架空了。

为了加强对方面军的领导，斯大林还创造了最高统帅部代表这一职位，自己又每天给前线各司令员打电话，随时掌握情况。如此一来，是限制了各将军的势力膨胀，却也留下了隐患。

朱可夫就是最高统帅部代表，他可以对车城的一切事务作出决定，却不能指挥新建的乌法方面军。

朱可夫指挥不了这些部队，他能想到的最快捷途径，就是给斯大林打电话。朱可夫用最简洁的话飞快的说明了情况，斯大林听的惊心动魄，手都抖了起来。

霍东阁已经打散了二十多万苏军，这四十多万苏军组建的乌法方面军，基本是眼前可以调动的绝大部分军队了，如果再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斯大林真是急了，电话都没撂，就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整个统帅部就像被抽了一鞭子的坨螺，飞快地运转起来。参谋人员一溜小跑，打字员手指飞舞。顷刻之间，就发出了数十份电报……

但是，晚了！

让我们记下这一刻，它将作为中苏战争中最重要的一刻铭记在历史只中。

12月2日午后12点35分，中国空军再次光临。有高速侦察机的指引，空军飞行员们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焰火”行动正式开始。

在随后的一刻钟里，中国空军共投下44颗第二代云爆弹，直接消灭苏军没有准确数字，但最保守的估计，也要超过十万人。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真正致命的打击，是对苏军勇气的打击，在这不似人间的“焰火”中，苏军官兵的士气如同直接受到打击的目标一样，灰飞烟灭。

苏军彻底崩溃。从最下级的小兵，到最高级的将军，都一样，飞机从空中飞过，就只会乱跑。有个军官掏出手枪，对着飞机就是一顿乱打，他疯了。

这一日，霍东阁地地道道作了回配角，他指挥大军发动的反攻，成了大扫战场。苏军大批大批的投降，除了为数稀少的几个人对坦克开了几枪，被机枪大死外。

突击集团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就俘虏了二十万苏军。指挥苏军给自己挖好了坑，将其全部赶了下去，军官与士兵分开一段距离关押。在有条件的时候，霍东阁也不介意，表现一下绅士风度。

苏联的飞机跚跚来迟，眼看着在大批苏军俘虏聚集在一起，疯狂地向突击集团扫射，一时打死打伤不少战士。随即便在高射机枪、高射炮等防空火力下，连连爆成一个个大火球。后来，苏联飞行员清醒了一点，飞机在空中盘旋了好长时间，才黯然离开。

霍东阁不是个保守的将领，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第二天一早，霍东阁留下一个装甲师和空降部队，押送俘虏北行。自己却指挥着三个装甲师向乌法扑去，苏军大溃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这里，苏军的指挥混乱，士气低落，士兵开小差者甚众，抵抗有起无力。

突击集团没有必要费多大劲，就攻克了乌法，缴获了无数物资。

恶哠袭来，苏联的指挥系统，从最高统帅部到各方面军指挥部，都有短时间的混乱。凡是作战，就需要在适当的时间地点，派出适当的兵力进攻/防御。

现在可怎么办，大规模调动兵力的时候，受到毁灭性打击，谁也受不了。不能调集大军，就等于不能进攻，也无法组织防御。

在42年余下的日子里，最高统帅部别说派出军队，反攻乌法，就连支援前线的部队，也都是分成比较小的队伍，再出发。

苏联最高的作战指挥机构，态度都如此消极，普通老百姓之间的想法如何，不问可知。斯大林是想严密封锁消息，但这里已经是苏联腹地，居民众多，人员往来也很方便，根本封锁不住。没有几天的工夫，消息就从喀山传到了摩尔曼斯克。云爆弹的威力夸大了百倍，苏联的损失也被说成了十倍，并都归功于云爆弹。

从此以后，苏联人丧失了信心，开始大批大批地投降。

谁都知道，苏联已经失败了。一切幻想，都已经破灭。

话虽如此。在严寒降临之前，中国军队也只攻克了乌法以东以南的各城市，俘虏了一百多万苏军。德军也攻克了斯大林格勒，给希特勒挽回一点儿面子，也给自己留下一点儿喘息余地，希特勒的电报已经快把他们逼疯了。

中国军队占领的这些地方，可不包括朱可夫率军防守领的车城。

汪道铭气的直骂，却也深深佩服朱可夫的能力，在明知失败不可避免的情况下，还能维持住一定士气，使军心不散，实在是罕见的将帅之才了。

所以，汪道铭一个字也不骂朱可夫，专挑平时骄傲的不行的参谋们，还有牛皮哄哄的指挥官们损，使中央集团军司令员里好一阵气氛压抑。

被损者还一个字也说不出，不是总说自己行嘛，有本事拉出来溜溜。等你受不了，真准备溜溜的时候，却被损的更凶。

汪道铭会先问你有什么主意？

有个鬼的主意，有主意谁还在这儿挨损呀？！早就说出来。

说不出主意，只会被损的更厉害，想用人命往上堆，那是想都不要想。

也难怪汪道铭生气。西方方面军连续攻克了奥伦堡、奥尔斯克、马格尼托哥尔斯克和乌法，俘虏一百多万苏军。中央集团军损兵折将，却连一个车里雅宾斯克都没有攻下来。

说出去，就是一个字——“丢人！”

中央集团军上下人等也都知道，这事丢人。要不然，也不会让汪道铭骂了这么久。

明明知道，两军换换位置，结果也一样。谁赶上朱可夫这主，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但谁让你运气不好来着？

冬季来临，苏联的严寒，使气温降低到零下三十多度。中央集团军也只好停止攻城，攒着劲，准备来年再战了。

一直过了一个多月，汪道铭才算把气给顺过来。这时，司令部里已经是人人灰头土脸了。

不过，在汪道铭的压迫下，众人绞尽脑汁，也想出了一些好主意。其中，比较有建设性的，是戴安澜提出的‘曲线救己’计划——“车城搞不定，还可以琢磨叶卡捷琳堡。苏联人经此一役，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冬天是不方面采取军事行动，如果能说服守军投降，取了叶堡……”

不管中央集团军怎么想方设法，来挽回面子，42年的苏联战场也只能如此了。零下四十度的酷寒中，谁也不会采取军事行动。苏联战场一时平静下来。战争的走向大局已定，苏联必败，中德两国必胜。

如果不是中德两国一心瓜分苏联，希特勒断然拒绝，斯大林早都投降了。

消息传回中国国内，民众举行了盛大的游行，以庆祝胜利。不论贫富，今年春节的话题都离不开广袤的西伯利亚。

有报纸煞有介事的宣称，“据一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国会工作人员的话，国会已经在讨论《宅地法》是否适用于西伯利……”

这种明显的谣言，都会引起强烈反响。

许多人边发表着自己‘高妙’的见解，边盘算自己能从西伯利亚得到什么——‘去种地的话，听说那里好冷的，不知庄稼长的怎样，就算不好的话，四十公顷土地也能打不少粮食……不过，零下四十度，这日子怎么过……’

这位明显是普通老百姓了。

稍微有钱一点儿的都在想，到底哪个公司会买下了乌拉尔X矿山，我要知道就好了，一定去买它的股票，要是能提前预知就发了……(此人开始YY了）

各财团、公司也都积极行动起来，铁路、矿山、木材、电力……

举个例子。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交通是重中之重，最先进驻的就是铁路公司。西伯利亚大铁路不用说，北方铁路公司和西北捷运公司最有希望。

北方铁路是国营公司南方铁路打下的老底子，握有北海铁路（即西伯利亚铁路北海段）和中东铁路等，与西伯利亚铁路东端相连。西北捷运公司则是董氏的老底子，握有哈萨克诸省和新疆铁路，与西伯利亚铁路西段联结。

从这一点看，两家最具有优势。但这也没法说，铁路不如公路来钱快，两家也未必会向里投入太多。如果有铁路公司愿意出个天价，也未尝不能得手。

铁路是年后的第一个招标项目，随后就是西伯利亚矿山，金矿总是最引人瞩目的，但行内人都知道，乌拉尔山脉的有色金属矿区才是大买卖。

铁路得更换铁轨，更新/改造机车——中国铁路的轨距与苏联的不一样，矿山需要采矿机械和耗材，再加上大量移民的生产生活需要，这里面的影响遍及全国，人人都能从中受益，并延续至未来数十年，甚至几百年。

当然，移民不会很快就开始，至少也要等战争结束，消灭掉大部分游击队等反抗势力，然后，才能进行。

老实说，议员数量很多，也需要经常宣传自己。一个下水道的问题，都会引来议员的批评，若是移民死伤众多，各方的麻烦就大了。

42年里，日本也是大获全胜。

在太平洋战场上，面对美军的攻势，日军步步为营，英勇奋战，以接近十万地伤亡，挫败了美军的进攻，不仅守住了瓜达尔卡纳尔，还把美澳联军逐出了新几内亚，把刺刀指在了澳大利亚人的鼻子上。

在日本国内，陆军对沉重的伤亡有所非议，认为花费这个损失太大了，不值得。但是，现在的日本有六千多万人口，可以征召六百万士兵，而日本如今还不足五百万军队。伤亡不是死亡，一般来说，会有半数以上的人痊愈。也就是说，日本实际损失的人员在四万左右，这样的损失，还在日本人的承受限度之内。

首相近卫表示，这次作战的目的不光是为了今后的战役，预先准备，也是对美国人信心的一次打击。

对新几内亚，没有什么争议。要进攻澳大利亚，就不能放弃新几内亚。把美澳联军驱逐出去，总体上，是一次重要的胜利。日本在这里，获得了进攻澳大利亚所必须的、至关重要的一块踏板。

日本人在此的烦恼，主要是由澳大利亚起飞的联军空军造成的。于是，日本人便下了狠心，抓了数万当地人，在新几内亚修建了一批机场，派驻了二三百架战机在此。自然，这个数量是没有办法与美澳联军相比的，但已基本保障了当地安全。

主要争论是发生在瓜达尔卡纳尔岛。瓜岛是所罗门群岛最南端的一个小岛，战略意义不如新几内亚。最后还是日海军的意见一锤定音，日本想要称霸太平洋，封锁澳大利亚，就需要这些岛屿，现在防守总比将来进攻要有利的多。

日本42年初的攻势进展顺利，占领了加尔各答及以南的广大地区。但从十月起，日军的进攻，就不那么一帆风顺了。

在五个月的雨季里，英国人做了充分的准备，印度这颗英女王皇冠上的明珠，英国人说什么也不会放弃的。

英国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竭尽所能，派遣了七个英国师前往印度，并以此为基础编建了数量超过二百万的英印大军。其中，半数在年初即以编成，经过半年多的训练，已经可以一战了。剩余的一半虽是乌合之众，也足以维持印度的日常秩序。

而且，英国政府迅速采取措施，结束了印度的骚乱。

解铃还需系铃人，由甘地和国大党煽动的骚乱，自也需要由其解决。英国政府从自治领的底限，再退一步，许诺印度在战后成为是英联邦之一，获得大部分独立和自由。这个承诺，虽不符合印度人的期望，却也相距不远了。

国大党比甘地现实多了，知道这也是英国人的底限了。英国又采取种种手段，分化瓦解国大党，使其内部出现分歧，双方终于达成妥协。

按丘吉尔的本身性格，他是准备战后反悔的。但考虑到美国在印度问题上的立场，国大党选择相信英国人也无可非议。英国人作出了正式承诺，想反悔也不容易，印度人很容易得美国人支持的。

双方各有各的盘算，反正是达成一致了。既然如此，印度人想要独立自主，总要付出代价的。掌握军队也获得发言权的重要环节，是国大党遂积极活动起来，不仅派出人员参加到英印军队中去，还积极配合英印军队，抵抗日军的入侵。

这样一来，日军的进攻，面对的就是英国和印度的联合抵抗了。

日军向西进攻恒河平原进展缓慢，步履维艰。若不是向西南进攻印度半岛还顺利的话，日本陆军一定会受到严厉指责的。日本人很善于学习，很快他们也组织了数十万印度军队，配合进攻，维护治安。

日军在这一年里占领了斯里兰卡和大半个印度半岛，打到了坎普尔，离印度首都新德里只有一步之遥。并趁着冬季的有利时机，加紧进攻。南亚的冬天不太冷，又没有多少雨，很方便作战。

英国与日本在印度各据半边天下，打的不可开交。但在印度洋上，日本海军却占据了优势。大肆活动的日本舰队不仅占领了马尔代夫等众多岛屿，还经常出没于阿拉伯海，严重威胁了英国对印度的支援。

这些都与中国关系不大，英国据有阿萨姆的时候，从中国购买了大批物资。等日本占领这一地区后，中国商人不过把贸易对象，换成了日本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两国在南亚打的如火如荼，中国也没有光看着。

八九月份里，锡金、不丹和尼泊尔先后宣布独立。

中国不仅在第一时间承认了这些国家，派出了使节，还应各国的邀请，派驻了部分军队。

在公告里，中国宣称，三国与中国的友谊源远流长，三国人民的独立自主，民族自决权的具体实现，是其天赋的权利。中国人民愿意把保障其独立自主，作为应尽的义务云云。

要说这个公告，会起效果，那纯属做梦。这个公告只是满足了广大‘大中华主义者’的虚荣心，也取得了部分美国人的理解。

英国人与日本人都不满意。

英国人对此提出了措辞激烈的抗议，被外交部强硬的驳回了。反正两国关系素来不好，没有人会理会英国人怎么想。英国人在中国的形象，历来是个贪婪的殖民者，手上还沾满了殖民人民的鲜血，被称之为“血腥的约翰牛”——出自于张乐平的一篇连载的漫画。

日本人也不满意，这等于是到嘴的肉被中国人夺走，但日本人的不满意，还不能公开说。日本对中国的依赖太多，中国已经为日本建了一艘航空母舰，现在还有三艘在中国建造，其它的种种更不用说。日本人就忍了。

日本人总觉得战列舰更重要，但中国非常重视航空母舰，这个事实日本不能不受影响。日本在东南亚收获很大，就决定两者一起建，但日本的造船能力有限，就把造价高的战列舰都交给国内建造，而部分造价低的航空母舰和潜艇等舰艇则由中国建造。

日本人私下里抱怨了几句，公开场合却表现出很高的姿态，也在随后就承认了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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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章［全］

尊严是自己争取的。每个强国的报复心都是极为强烈的，汉也好，唐也罢，还是今天的美国，一切规则法律条条框框，都不是问题。伤害我者，冒犯我者，必施加以十倍百倍的报复——强国的心理皆如是。不这样又怎么能够显示出强国的威严，别国也不会认为你是强国。

强国是打出来的。一个强国只有打倒了另一个强国，才会为世界所认可。

美国人就很具备强国的气质，报复心非常强。41年中，日本偷袭珍珠港，令美国人吃亏不小，自是积极图谋报复。很快总统罗斯福就亲自下令，“一定要回击日本！”

话是好听，说起来也很有气势，然总统一句话，军方可就犯难了。

打击日本，以当时的情况看，日本海军的实力倍于美国太平洋舰队，日本不来打击美国太平洋舰队，就烧高香了。但是，要求提出来了，就得办理，反正罗斯福的意思，也就是作个秀，表现下政治姿态。

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官欧内斯特·金上将决定对日本本土发动一次大范围的空袭，东京自然成为空袭的首要目标——不求战果如何，打了就算赢。

不过，这也不是很容易办到的事。

美国与日本距离太远，就算从夏威夷起飞，也没有美国飞机能飞这么远。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话，航空母舰就要接近日本本土。以目前的实力对比来看，这一举动，多半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美国人是很聪明的，海军的弗兰西斯·劳上校提出了一个好主意——“从航空母舰起飞，轰炸后不返回航空母舰，而降落到中国境内”。

这个主意相当好，解决了所有困难，但新的问题又产生了。

中国现在是中立国，不是美国的盟友，肯定不会同意美国这么干的。不得到中国的同意，擅自行动的话，中国的反映实在不好说，未必会庇护飞行员。如果中国交出飞行员的话，问题就麻烦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最可行的计划。军方就把这个计划（A计划）和“从航空母舰起降”（B）计划，一起报到了罗斯福那里。

报告请示上来，罗斯福也犯难了。B计划的危险性过高，一不小心，稍为意外，就会损失计划中使用的航空母舰，而这个损失是美国承受不起的。A计划损失航母的可能性几乎没有，罗斯福考虑的却不是这个。中国会如何反应，实在不好说。

中国不会把飞行员交还给美国，这不符合中国的立场，也不符合中国利益。那中国就只剩下两个选择：严守中立立场，扣押美国飞行员到战后；把飞行员交给日本。

中国选前者，正合罗斯福的心意，但中国要对苏联动手，也不是不可能选后者的。一旦如此，不仅中国麻烦，美国也会很麻烦，罗斯福还不希望把中国推向于日本。

反复考虑，又参考了各方面的意见，罗斯福决定，先进行训练，为行动做准备。具体行动，则须罗斯福的直接命令。

42年初，B-25轰炸机在航空母舰上的起降训练，已经完成，金上将报告给罗斯福。但在春节过后，中国传来了不祥的消息——我的演讲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中国准备对苏联动手了。

在这个时候，中国为了稳定南方，更会倾向于日本，恐怕会对日本妥协。这必会激起美国民众的不满，破坏中美关系，万一把中国推向日本一方，就得不偿失了。

罗斯福有些犹豫，遂下令继续训练，等候命令。

一直拖到三月中，日军进攻印度，面对国内外的批评和压力，罗斯福决定执行轰炸日本的行动——归根到底，这是个作秀行动，政治意义远远超出军事意义。不过，行动计划是以B计划为主，A计划为备用。

42年3月22日，“大黄蜂”号航空母舰载着16甲B-25，在巡洋舰等的护航下，从美国旧金山出发，行动开始。

4月7日清晨，日本武装渔船“国光丸”，发现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向日本本土驶来，便迅速发出了警报。

几分钟后，美国人收到了警报，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此时此刻，美国舰队距离东京还有670海里。但不能再继续前进了，收到警报的日本战机后迅速飞来，那就死定了。哈尔西将军命令，“执行A计划，轰炸机群立即起飞，轰炸日本后，不返航，降落在中国境内”。这时，起飞地点距离东京还有550海里。

日本完全没有过被空袭的经验与心理准备，在杜立特尔指挥轰炸机作超低空飞行的时候，看到美国轰炸机的日本人，还向他们挥手致意——当成是日军飞机了。

日本空军的反应很迅速，日军飞机立即起飞，但日本缺少千里眼，没有准确目标，与美国轰炸机交错而过。中国为日本生产的出口型千里眼，还没有交付给日本。日本还依靠最初从中国获得的五部千里眼，又要用在东南亚，仅在东京附近设置了两部千里眼。故当日本确定目标的时候，已经迟了。并不能阻止美轰炸机完成任务。

美国人采取的办法很简单，打了就跑，把每地的轰炸时间限制在一分钟内。这样的轰炸自然谈不上效果显著，却已经达到目的了。

这一天，杜立特尔指挥着16架B-25轰炸机，在东京、横滨、川起、横须贺、名古屋、歌山、神户等城市，各投下数百枚炸弹。

然后，杜立特尔就率领飞机快速逃离日本战斗机的围攻，凭借着高超的技术，16架美国轰炸机竟有11架逃出了日本，向中国东部沿海一带飞去。

中国的领空就不那么好进了。中国有千里眼的消息，已经不是什么绝密消息了。我在中国漫长的沿海地带，分层次布置了一百多，将近二百个千里眼站，使用的千里眼性能也远超出口产品。

在很短时间里，消息就传到了我这里，有十一架美国轰炸机迫于某种不明原因，要求降落在中国境内。与此同时，美国方面也通过不同途径传来消息，有部分美机迷失方向，已经无法返航了，要求降落在中国境内。

我是不介意搞几架美国飞机研究一下，但总觉得有点儿问题，就命令战斗机先警告，再驱逐，不要让美国轰炸机继续深入。

没两分钟，消息又传了过来——“美国轰炸机不顾警告继续前进”。

这下我就感觉更奇怪了，也不想贪什么便宜了，下令射击警告，不听的立刻击落，命令美国飞行员跳伞云云。

下完了令，我才静下心来考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地图上划来划去，猛然明白过来。毛叉叉的，这些家伙不是刚炸完东京吧！

一道紧急命令火速就传了下去，命令很简单——“开火！不能让一架外国飞机落在中国的土地上！”

按我的本意是想，把这些麻烦的家伙都淹死在海里算了。日本人看着很凶狠，很强硬，其实比谁都脆弱，神经忒敏感，美国轰炸东京，等于是捅了马蜂窝。这倒没什么，炸就炸了，死的是日本人，我也不会心疼。但这些该死的美国佬还想把马蜂引到中国来，真不是个好东西！

美国人落在我的手里，那我不是坐腊了，裤裆里的黄泥。不是屎也是屎！

遗憾的是，这时候的千里眼搜索范围有限，加上飞机起飞、电文往来，等命令下去的时候，这帮家伙都快飞到海参崴了。

美国轰炸机每架飞机包括飞行员在内的机组人员共有五人，十六架轰炸机就是八十人。在日本被击落五架，就是二十五人，还剩五十五人。换句话说，日本击落的飞机还没有中国击落的多。海参崴、山东半岛和江浙一带海域此时是中国的渔场，如今也正是作业的时候，美军人员被捞上来二十多号。这些获救者主要是从海参崴附近捞上来的。飞向中国东南沿海的美机飞行距离远，又多负伤，机组人员跳伞后，捞上来的比例很少。

当请示的电报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得承认，我是有恶人的资质——至少在某一个瞬间里奇$%^书*（网！&*$收集整理，我很想下令把他们都扔到海里去。但这些想想也就算了，命令攻击美军飞机，就够麻烦的了，好在命令说的是外国飞机。

其后的对外交涉就不用多说，中国击落美机已经撇清了与此事的干系，但中国也拒绝了“将获救美军交给日本”的无理要求。一句话，中国严守中立——还是骑墙。

美国人的处理很圆滑，中方击落美机的事被一笔带过，高唱“中美友谊”，为活着的美军争取权益。对比之下，日本人就很不理智了。

日本在此次空袭中实际损失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日人脆弱的心理冲击很大。国内爆发了一致的谴责声——对日本军方，要求对美国实施报复。余波荡漾，还在某些极端者的影响下，波及到了日本控制区的华裔。冲突虽然在不长的时间内被平息下来，却在两国民众间留下了恶劣的印象。

日人的报复要求不是哪一阶层，而是从上至下的一致要求。于是，一次短暂的空袭，使日本的战略在此处发生了转折，由“印度-》澳大利亚-》太平洋”，转变成为“印度洋、太平洋并举”。根据近卫内阁发出的命令“袭击并击沉敌人（指美国）所有在海上的航空母舰”，对中途岛的占领，就提到日程上来。

当时日军的主攻方向还是印度，无法轻易扭转过来。加之，南亚五月的雨季将临，日军在南亚的行动也快结束了。所以，日本人并没有改变对印度的作战方案，对中途岛的作战，还处在计划准备阶段。

六月，中途岛海战爆发。

中途岛海战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战斗。美军破译了日海军的密码，并设计弄清了日军的目标“AE”就是中途岛，搞清了日军的作战计划，日军偷袭的计划就此破产。反而，美军还将计就计，有针对性地设下了圈套。日军在这里犯下了一个极为低劣的错误，竟将作战计划用密电发送。众所周知，再保险的密码也有被破译的可能性，这样的消息都是用人传递的。中国的警告，在日本更换了密码后，就被当作了耳旁风，日本人有时真是盲目自大。

情况就是如此，日本海军实力倍于美国，而美国海军掌握了日本作战计划的全部细节，具体到进攻时间、地点，乃至参战各舰舰长的名字。

当日本人以为美国海军航空母舰都不在，意得志满地对中途岛发动突然袭击时，却被突然出现的美国太平洋舰队攻击了。而且，当美国已经把航空母舰作为作战主力的时候，日本却还以战列舰为主力。日本的作战方案，不是以战列舰前突，掩护航空母舰，反而以航空母舰在前，来掩护战列舰。

一切的一切，决定了最终的结果。

6月11日，日海军抽调回联合舰队，并集中了在太平洋的海军舰队主力，组成一支有着7艘战列舰，8艘航空母舰，14艘巡洋舰以及大量的驱

逐舰及潜水艇的庞大舰队，分兵几路来到中途岛海域，却被早有准备的美国太平洋舰队逮个正着。

美方拥有4艘航空母舰，14艘巡洋舰和二百多架岸基飞机，日方则是拥有的六艘航空母舰，二艘战列舰的机动舰队。美太平洋舰队清楚，日海军实力倍于美舰队，如果日海军集中兵力，美国太平洋舰队再怎么样，也无法取胜。只有趁其不备，一举打败机动舰队，消灭日本航空母舰主力，日本丧失进攻能力，美国才有机会取得最终胜利。

美军早有准备，仍十分谨慎，派出了二十多架飞机进行侦察，而南云中将却只派出七架飞机进行侦察。时机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美军提前一步发现日舰队主力。

随之而来，是一场屠杀，美军战机在短短几十分钟里击沉三艘航空母舰，一艘巡洋舰，自己却只损失了十几架战机。但日本还是依仗三艘航空母舰，发起了反攻。

……

海战以美国太平洋舰队撤退告一段落。日本五艘航空母舰沉没，一艘重伤；而美国太平洋舰队一艘航空母舰被当场击沉，一艘航空母舰重伤被迫在返航途中放弃，只有两艘航空母舰返回珍珠港，其中还有一艘被重创。但是，美国仍无可辩驳地取得了最终的胜利。日本海军占领了阿留申群岛，并在美军的空中优势下攻克了中途岛，直接威胁到珍珠港，却付出了过于沉重的代价。短时间内，日美在太平洋上的海军差距，似乎更大了，但美国的七艘新航空母舰已经建造快一年了，几个月内即将完成。而日本的新航空母舰不论是数量，还是建造时间都要晚于美国。双方的实力很快会发生根本性转变。

山本明确认识到，航空母舰在战斗中的重要性，远远超出战列舰，却不能说服国内放弃建到一半的战列舰，勉强通过了在中国造航空母舰的决议。日本遂在中国大肆建造航空母舰，以补充其损失。不过，航空母舰可以在一年半载内补充好，训练有素的人员却不是那么好补充的。尤其是日本将最好的飞行员派上航空母舰，作为舰载机飞行员。此一战损失惨重，可不是那么容易补充的。

ＰＳ：下午就写了这一点儿，今天应该还有半章，估计会很晚了．我现在在用记事本码字，排版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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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章［全］

第146章

1943年8月初的一天，我与希特勒在约定时间，进行了一次愉快的通话。今年是个收获的年头，我却要加倍小心，分赃是个大问题，事关今后几十年，不能不谨慎从事。

希特勒心情舒畅，兴奋地开了几个小玩笑，才步入正题。这很自然，多年的夙愿，终于完成，注定会以德意志的救世主载入史册，希特勒的表现已经是很克制了。

我心不在这里，却也希望希特勒能继续保持他的好心情，就嗯嗯啊啊的应付了一会。一个心情愉快的人，总是要好说话一点儿。这对接下来的话题，会有不小帮助的。

希特勒盛赞了中国国防军的战斗力，并感激中军帮助德军打败苏军。从他的声音里一点也听不出虚假，我却知道，德军私下里对中军战斗力评价不高。通常来说，评论一般以为，“中国军队战斗力是有，但更依赖武器优势”。

我谦虚了几句，表示中军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与德军学习。花花轿子人抬人，我不是很娴熟这个，但我是个中国人，令希特勒笑纳还不是什么为难事。希特勒要中军撤离欧洲的暗示，我心中有数，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说话十分痛快，只说的希特勒是心花怒放。

“……不知德国预备如何处理俄罗斯？”趁他高兴，我试探地问道。

“哦？董总理的意思是……”希特勒有点疑惑。

“元首先生，我想说的是，德国是想直接占领俄罗斯，使之成为德国领土的一部分，还是在德国的帮助下，重新建立俄罗斯政府……”话已经问出来了，我也不怕把话说的直白一点儿。

希特勒的语气平淡了许多，尽管他尽力使声音保持愉悦，一种戒备疏离感还是油然而生，我答应的再痛快，中国在中德合作做出了更大的贡献，德国自是需要做一些补偿的，“德国的立场一如既往，总理先生有什么建议？”

“选择处理方式，是德国的权力，中国没有任何意见。如果德国直接占领俄罗斯，那中国很高兴拥有一个友好邻邦……”我有意停顿了一下。

希特勒没有立刻接上话头，‘开什么玩笑，这话反过来说还差不多。中国董是明知道，德国只有八千万人口，根本不可能直接占领俄罗斯，才这么说的——那里距离德国本土太遥远了，也太辽阔了’，等待了一小会儿，希特勒见我无意继续说下去，就开口说道：“德国无意占领俄罗斯，德国只是为了帮助俄罗斯人拜托斯大林的压迫，才毅然出兵的。俄罗斯是欧洲新秩序的一个重要部分，德国会帮助俄罗斯成立新政府，并协助其稳定局势……”

对希特勒大谈德军进攻苏联的正义性，我不感兴趣，肢解俄罗斯才是我的目的所在，“元首先生，你知道，我是赞同民族自决的。在漫长的历史中，民族冲突始终是引发战争的重要原因之一……我希望，在成立俄罗斯等新政府时，着重考虑这一点。邪恶的苏维埃联盟必须彻底解散。”

“哦……”希特勒心如电转，这个要价不高，中国没有如此要求，德国也会将其解散，一个庞大的俄罗斯，对德国也是威胁，中国提出这样的条件，也是情有可原的，“正和我意……”希特勒边答应，边盘算，让中国称心如意，也不是很符合德国的利益，先答应下来，具体安排还不是由德国说了算，把俄罗斯分成几大块好了……

希特勒撂下电话，发出一阵愉快地大笑。双方约定，中德外长在俄罗斯举行一次中德外交峰会，以解决关于中军撤军、瓜分苏联、中德贸易、犹太人等一系列问题。

我与希特勒的通话，充满了互相算计，基调却是明快的。中德联军胜利在望，虽然大家都希望能占更多的便宜，却没有过多的担心，大有收获是一定的。

与此同时，喀山的苏联最高统帅部，斯大林正主持着一场死气沉沉的会议。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眼看失败在即，中德却都拒绝了苏联的投降要求，真是走投无路了。斯大林的脾气愈发地暴躁，以各种名义接连处死了几名高级将领，镇压了五次叛乱，又在上下进行了清洗，以恐怖维持着统治。整个会议上，各位参与者都颤若寒蝉，以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加以对抗——也真是没有办法了，美、英两国已经在六月中，就中断了对苏联的援助物资供给。没有人还以为，苏联能够坚持下去。俄罗斯人已经失去了胜利的信心，所有人都如此，除了斯大林。斯大林也是不得已，才困兽尤斗的。说白了，斯大林想投降，都找不着地方。

三月份，叶卡捷琳堡守军投降。中国人几乎是兵不血刃，就占领了该地。到了五月份，中德联军又展开了新的攻势，其进展势如破竹。五月份，列宁格勒部分守军率先投降，德军与芬兰军在此汇合，趁着局势混乱攻克了列宁格勒，并迅速向纵深发展。随之而来，投降主义占了上风，许多城市不战而降，极大的动摇了苏军抵抗的决心。到了七月，苏军据守的重要城市，西方只剩下，莫斯科摇摇欲坠，东方唯有朱可夫困守车城。北方的工业区也被分割成几块。乌拉尔山以东，没有一座城市，还在苏军的掌握之中。

这仗怎么打？谁来也打不赢的！大家都是活一天算一天，能逃跑运气好的已经逃跑了，运气不好的都已被处死。坐在这里的，都是无处可逃，也逃不掉的。

会议没有得出任何结论，就结束了，斯大林是快疯了，却也知道，不能把所有人都逼上绝路。呆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张铺在他那宽大的办公桌上的军用地图，斯大林脑袋涨的都木了，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没有人敢来打绕他，也没有人还想围着他转，树倒猢狲散，说的就是这场景。

呆了不知多长时间，斯大林拿起电话，要通了瓦西里，命令他过来。瓦西里是寥寥无几的可以信赖的人，瓦西里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苏联人在42年冬季，发动大批民众，在卡马河等地，依托地形，构建了新防线。但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苏联人的民心士气几经打击，先后死伤被俘者数以百万计，大部分国土被占领，屡战屡败。空洞的口号再也无法激励苏联人继续奋战下去，苏联人已丧失了胜利的信心。从五月份，中德联军互相配合，开始新攻势后，苏军一溃千里，不战自散的状况屡见不鲜。特别是，中国肆无忌惮地在五月的攻势里，又使用了云爆弹，尽管只有区区三四颗，却严重打击了苏联人的士气。

六月初，中国军队未经强烈抵抗，轻易地越过了卡马河。如果不是希特勒出于私心，要求中国军队向北进攻。如今围困在喀山城下的，就不是德军，而是中军了。

希特勒给出了很优厚的条件，诸如中国文物什么的、我同意了德国方面的请求。中国胜利即可，占领喀山与否，实在无关紧要。希特勒需要战胜俄罗斯的桂冠，那就给他。这东西，对我并没有什么意义，我无须更多荣誉。众所周知，中国决定了战争的胜负，这就够了。当然，这多少令军方有些不舍。我却命令，迅速占领各工业区，不要放过苏联重要的研究机构，也不要放过那里的大型工厂，一切机器设备、工业设施、贵重物品，都运回国内，多多益善。

欧洲部分总是要交给德国的，不能拥有，就要破坏其工业基础。这些东西就算运回国了，用不上卖废铁，我也不会留给俄国人的。

于是，中国军队快速向北、向西北进军，全不顾忌苏军的抵抗。有大批飞机的照顾，也不会吃大亏。有危险的话，我也不会吝啬云爆弹。二代云爆弹一枚二十几万元，实在算不上昂贵，七、八辆剑齿虎的价钱（重型坦克）罢了。上一次，一举花了一千几百万，看起来很多。但考虑到一场战役的花费，这不过是毛毛雨。

中国军队就象蝗虫一样，所过之处，大肆收挂。倒不至于劫掠民财，但工厂、银行、国家储备、珍贵文物等等，一旦形势稍为稳定，就全部都会运回国内。一时间，中国军队出现了进攻的同时，源源不断向后输送物资的希奇景象。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说苏联“曾”在东北做的事，连德国人不也是如此做的。我不把这些运回国内，难道还给旁人留下不成？！

为了不影响战斗，汪道铭与蔡锷商议过后，重新启用了我在安徽新军时制定的缴获分配制度。这东东属于老古董，快二十年没执行了，但也一直没明文废除。大多数中低级军官都不知道该条例，然而怎么说也是合法的军规。大体说来，一半缴获归公，一半缴获由部队分配，军官、士官、列兵；进攻部队、炮兵部队、后勤部队；都有详细地分配比例。

很快，在国内市场上，出现了大批来路不明的拍卖品，从乱七八糟的油画、家具，到半新不旧的机器设备，应有尽有。这些东西来的容易，部队也希望尽快换成现钱，都是三个不值二个的就卖掉了。价格便宜，很受欢迎。但数量一多，也有一时卖不掉的，很多直接论堆卖了，甚至卖废铁了。国家给发奖章，有实惠也就更好了。

在精神物质双丰收的激励下，终归军队奋勇直前，短短两个月内挺进一千多公里，与解决列宁格勒的德军胜利会师。横扫沿途苏联各新兴工业区，所过之出，无不望风而降。精神上垮了，与比肉体的脆弱，更容易征服。如今剩下的，就是打扫残局。

八月二十三日，莫斯科陷落。希特勒有意把即将举行的中德外长会议，放在莫斯科，以扩大其影响。

八月二十九日，德国外长抵达莫斯科，宣布了此事。第二天，中国外长乘军机，到达莫斯科。双方从31日起，连续六天，进行了闭门磋商。双方讨论的问题，主要包括：中军撤离乌拉尔山以西地区的具体安排；对俄罗斯欧洲部分的处理；对犹太人问题的处理；等等。

其它问题都好处理，中国无意撕毁协定，对俄罗斯欧洲部分没有企图，同意撤军。在这个大的原则下，德国人作出了很多让步，双方很快就达成一致。德国人虽不准备按照苏联加盟共和国的数量，把俄罗斯分成几十个国家。却也同意把俄罗斯分割成乌克兰、白俄罗斯、俄罗斯、鞑坦等十一个国家，并把摩尔曼斯克及附近地区大片土地分割给了芬兰。后面这个与中国无关，这是德国对份兰的酬谢。芬兰本准备收回领土就收兵的，然眼看着俄罗斯要失败，还是被德国人说服继续作战。

说到犹太人，问题就麻烦了。占领俄罗斯后，德国控制区域里，犹太人数量超过千万，而中国已经接收了二百多万的犹太人，也拒绝进一步接收。简单地说，如果犹人在某地区聚居过多，势必会削弱中国对当地的控制力。中国决不可能接收上千万犹太人的。而希特勒又希望把犹太人赶出欧洲，近一年来，犹太人生活状况的恶化，虽然不是很明显，却一直持续。

这是个不详之兆。万一出现问题，会影响了中国参战的正义性，也会在中国国内部分民众中引发不满的。我也不希望自己与屠杀联系到一起。同时犹太人也是蛮不错的利用对象。很多犹太人都对中国有好感，愿意为中国效些许微劳，这大大增强了中国在欧美地区的活动能力和影响力。由此而来，中国也就对犹太人承担了某种义务。

双方反复研究后，唐绍仪提议，稍后再议，并暗示了犹太国，并要求德国在此期间务必要保证：犹太人的生活环境不再恶化。这不算什么，有解决，总比没解决的强，如果真发生屠杀，也不符合德国人的利益，德国外长爽快地同意了。

PS:应该还有半章……［本书就快要结束了,我正在筹备新书,各位书架若是有空的话,还请给我一个收藏.到时候,我开新书,会在本书通知一声.我的作品谈不上质量,但消遣的话,还是可以看看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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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章［全］

第147章

九月六日，中德外长在莫斯科联合发表声明，表示要“推动全世界的民族独立和解放事业”、“打倒万恶的殖民主义者”、“发展国际间以尊重各国人民平等权利自决原则为基础的友好关系”和“促成国际合作”云云。声明还提出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即“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作为上述问题的基础和指导原则。

同时，两国外长还在宣言中指出，中德对苏战争，是为了把俄罗斯人民从邪恶势力的压迫下解放出来，对俄罗斯的处理也将遵循上述原则，按照民族分布组建新的国家和政府。

这一篇文章做下来，看似与《大西洋宪章》相仿，强调的问题却截然不同。直接把德英之间的战争，定义为一出场反抗殖民主义的解放战争。事到如今，德国的扩张已到了极限。再说，德国的扩张，多是采取扶持傀儡政府的方式，直接吞并的少之又少，且多为德裔人口占多数地区。这个声明不仅不影响德国的战略，还会为之服务。唐绍仪稍微暗示，德国人便心领神会，双方默契的通过了这一宣言。

说白了，《莫斯科宣言》一文不值，都是“假、大、空”的样子货。但是，这篇宣言的发表，却为各殖地国家提供了另外一个选择。反正也不花费什么，骗不到也没有损失，骗到一个是一个。不过，在强大实力的支持下，不少国家自动自觉地就靠了过来，整体效果还是不错的。

宣言说的很好，但并没有具体成立什么组织。中国是想把未来的联合国放在本国，但时机尚未成熟，中国的中立立场还是很宝贵的，不能与德国捆在一起。中国在回国后，成立了一个友好联盟，吸纳了泰国等几个附属国家，以为将来作准备。德国连个架子都没有成立，希特勒才不想成立个机构从他手里分权的。这些都是后话了，说一下，也就算了。

在中德外长举行会议的同一时间里，中国开始了另一个意义深远的行动。早在中国军队控制了西伯利亚广大地区后，中国军队就有准备，有步骤的对当地居住的苏联人，全面进行登记，并发放有效证件。这在当时只是个极普通的行动，中国的花费大了点儿，登记的详细了些儿，却也没有人放在心上。

毕竟，这样登记可以极大地限制苏联抵抗力量的活动，控制局面，短期内的效果显著。谁知道，中国还有更深远的祸心。

从八月下旬起，中国驻军借口游击队在边远地区活动，而将当地的居民全部强制性撤离。逾期不撤离，还在当地活动者，一率按游击队处理。但上了闷罐车，情况就变了。中方不顾苏联人的死活，直接将其关在车里，每天仅保持空气流通，一直将其运到了乌拉尔山以西的中国控制区域里。

因为，一切行动都是在中国控制区域里进行，直到九月底，运抵该地区的俄罗斯人数量太多，中国方面控制不住，逐渐向周边地区扩散。德国人才发现问题，并据此提出了强烈的抗议。

对德国人的抗议，中国人不但置之不理，还正式将生活西伯利亚各地的俄罗斯、白俄罗斯等俄国主要民族居民，都强行装车运往乌拉尔山以西——即俄罗斯的欧洲部分，德国人控制区域。德国人是一百分地不满，却因沿途都在中国军队的控制范围内，也无力阻止。只好加紧进攻喀山——中国军队撤离是以战斗结束为始的，并通过外交途径紧急与中方磋商。

当时，中国外长唐绍仪正与德国、犹太人代表进行秘密会谈，商议如何安置犹太人。在接到了德方的强烈抗议后，早有心理准备的唐绍仪表现的很为难，在德国人反复抗议后，才主动提出继续接收犹太人，以换取德国人的默许。三方遂达成妥协，签署了“邪恶的（阿拉伯人语）”秘密协议《伏尔加格勒协约》。

协约规定：中国继续无限制接受犹太人入境，暂时居留；德国不干涉中国将俄罗斯主要民族居民驱逐到乌拉尔山以西的行为；犹太人出资，中国以优惠价格提供装备，并帮助训练一批犹太部队；该部队应当在随后的德军向中东的进攻中，配合德军作战，中国应并派出军官指导其作战；德国同意在占领巴勒斯坦以后，帮助犹太人在当地建国，成立犹太国家，并为犹太人迁移提供便利。

其实，德国还有一个更好的建议，就是在马达加斯加岛建立犹太国。中国也很赞同这个建议。然而，实际困情况却不允许。

马达加斯加为世界第四大岛，位于非洲西南，隔莫桑比克海峡与非洲大陆相望；海岸线长5000千米。全岛由火山岩构成，境内河流纵横，资源丰富。东南沿海属热带雨林气候，终年湿热，季节变化不明显；中部为热带高原气候，温和凉爽；西部为热带草原气候。马达加斯加全岛面积在六十万平方公里上下，当地地广人稀，平均每平方公里不到十一个人。当地人又与犹太人没有历史宗教上的冲突，犹太国成立后，不会面临过多的危机。但那里是法属殖民地，目前在英国的控制中。自日本把注意力转回太平洋后，占领当地更是遥遥无期。犹太人想在马岛建国的话，就得等德国占领非洲，才有希望。

德国人等不了，中国人等不了，犹太人也等不了。众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犹太人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先在巴勒斯坦建国。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犹太人也不反对再在马达加斯加建一个。说句实在话，三方都以为该方案希望渺茫，还是占领中东现实一点儿。

从利益上分析，德国需要石油。高加索油田才部分恢复生产，罗马尼亚的油田供应不了全欧洲，德国迫切需要占领中东。而从另一个主体来说，中国也需要石油。这东东总是多多益善，光靠伊朗，并不保险。中国不希望直接与美英军队交战，但中国需要控制中东，至少分享中东——犹太部队就等于是中国的代表。要不然，中国怎么会如此热心，又是训练部队，又是派教官的。

至于犹太人，实力最弱者并没有什么发言权。能够建立自己的国家，还想要求什么，犹太人也不能再奢求更多了。德国与阿拉伯人关系还不错，但把犹太人赶到阿拉伯人的土地上，总要好过令其待在自己的土地上。一个“邪恶”的协议，就此达成。

三方在此协约中，均有其利益所在，很快便落实执行了。德国人不喜欢犹太人，却也不反对有犹太炮灰。

在苏联战场三年漫长的战斗中，德军损失惨重，各种原因（战死、伤残等，不包括受伤痊愈者）累计损失人员接近二百万，甚至超过二百万——我没有得到详细的数字，这是调查局根据情报综合估计的。

德国只有八千万人口，男男女女各一半，即四千万；其中青壮年约四分之一，即一千万。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参军入伍，有些人身体不健康，不适合作军人，这就要去除一部分。可以说，在40年德军进攻苏联时的八百五十万，是德军在数量和质量上都处于顶峰的时期。其后，就每况愈下了。按人口的自然成长看，德军每年可以获得的补充，不过是五六万。三年累计也不会超过二十万，而德军则在三年中损失了二百万。

加之，德国控制了全欧洲的广大领土，需要在各国分兵把守。以南斯拉夫为例，铁托的游击队可不是好惹的。如今总算是从苏联这个大泥潭里，拔出一只脚来。然德国还面临着美英两国的进攻，希特勒迫于欧洲形势，就在43年中连续从苏联战场抽调兵力，否则苏联也坚持不到现在。

不顾怎么考虑，德军需要兵员补充，需要炮灰，需要新血，以维持战线，这是不争的事实。犹太人由中国训练扶持，代表了中国的某些企图，德国也不能不加以考虑。犹太人除了中国，再没有依赖，不想德军把犹太部队作炮灰，也需要有中国军官为其争取。

综上所述，一支不伦不类的，由中国军官和犹太军官共同指挥的犹太部队，迅速成立了。

兵员不是问题。不说中国已经接收了二百多万犹太人，在中国大肆向俄罗斯欧洲部分运俄国人的时候，德国人也迅速组织了大批运力，全力向西伯利亚运送犹太人。只是由于距离较远，人员分布分散，德军没有准备，动手时间晚等种种因素，中国人在43年将生活在西伯利亚的一千多万俄国人运到了欧洲，扔进简易房完事。德国人才运了五百多万犹太人到西伯利亚。不过，这也足以完成兵员的招募了。有犹太拉比（犹太教神父）支持苏联对德作战，就有反对派。这些都不难。光是从德军的战俘营中，找到的犹太人就有五六万，多少也受到过一些训练。

中国将所有俄罗斯主要民族居民送往欧洲，却没有动当地生活的少数民族。尤其是世代居住在此的少数民族，还直接给予了中国国籍。这不是什么荣誉，而是实实在在的好处。税收教育等优惠政策，是所有人共享的。类似《宅地法》这样的优待，却必须得拥有中国国籍才可以的。《宅地法》的实施，迅速瓦解了当地人的抵抗意志。要知道，这些人在沙俄/苏联统治时期，都是受到歧视的。

稍为晚些时候，其他族裔当地居民的积极争取，努力配合中国驻军抓捕游击队等抵抗力量，也陆续获得了加入中国国籍的资格。游击战术放在别人那里可以用一用，我可知道它的缺陷。迁移走所有的俄罗斯人，断了它的补给、消息来源和兵力补充，又笼络住其余居民，使之为我所用。意图抵抗者在居民点存不住身，在边远地区又起不到什么作用，自身生存都成问题，还怎么抵抗。

在这二百六十多万少数民族和五百多万犹太人的大力协助下，西伯利亚的局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44年夏天，移民大潮浩浩荡荡向西伯利亚进军。从此以后，中国牢牢地把这块土地掌握在手中。

冬天的强制性迁移，是一件很悲惨的事。很多“人道主义者”强烈谴责中国的这一举措。他们宣称，因此死亡的俄罗斯人和犹太人数以百万计。这自是污蔑了。犹太人迁移到西伯利亚，会按家庭成员分配到一所合适的住宅、少量燃料和食品。俄罗斯人被迁移走的足足是犹太人的三倍，犹太人的住宅当然不成问题。

而俄罗斯人的待遇就差很多了。他们抵达欧洲后，会被强制劳动，修建了大片大片阴暗潮湿的半地下式简易住房。这些住宅也被描写成了吞噬人生命的魔窖，却使绝大多数俄罗斯移民渡过了寒冷的冬季。并不是说，俄罗斯人没有因移民死亡的。确切的数字已不可知，但后来的历史学家根据当时的资料研究发现，迁的移俄罗斯人在一千六七百万之间，死亡者则在二三十万之间（多死于疾病），即百分之一二。这不一个值得夸耀，却是可以接受的数字。

我在当初接收犹太人的时候，曾同意为犹太复国组织训练部队，几年下来也训练了一支一万二三千人的犹太师。犹太人有意以此为骨干，中国也有心扩大其在犹太人中的影响，默契地在训练中增加了许多内容。训练完成的部队，倒有几分教导师的意味。

在44年初，以犹太师为骨干，并补充了大批的“退役”中国军官在其中，中国在西伯利亚组建了一支庞大的犹太部队，包括六个满员师和一个炮兵旅。其中，满员师又包括两个装甲师、两个步兵师和两个轻步兵师。所有这些部队，都曾拉到新疆沙漠里，做好了适应性训练。

派遣到犹太部队的孙立人准将，授予临时中将军衔，评价说，这支半数人只完成三个月新兵训练的部队，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给予他两个中国师，他就能轻易地打败它（指该部队）。不过，古德里安将军参观过犹太军队的训练后，还是基本满意的。配备了拉比的犹太部队，又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而战斗，训练极度刻苦，作战意志相当顽强，精锐的装甲师可以配合德军进攻，其余部队也可以担当守备部队。德过人也没有更多的期望了。

顺便说一句，德军在进攻喀山的时候，没占到便宜，反而不大不小的吃了个亏。不时说，德军没有攻克喀山，胜券在握的德军为了减少损失，以围困为主，才令苏军坚持了两个多月。一叫真，苏军很快就吃不住劲了，德军在十月七日即行攻克喀山，消灭了苏联。但斯大林早已下了同归于尽的决心，准备了一颗固定式的原子弹。苏联的原子弹研究始终很受重视，但为技术条件所限，苏联原子弹重达三十吨，没法投入实战。不过用来同归于尽，还是措措有余的。

我听说消息后，不由得出了身冷汗。多亏答应了希特勒，不然的话，这颗“蛋”就被中国军队吃了。这颗原子弹的威力不是很大，测量当量约二千七八百吨，不算什么，德军直接损失也就二千几百人，但后续的辐射杀伤就很麻烦了。在中国方面的强烈要求下，中国得以派出人员参与到原子弹的实战杀伤研究和对被辐射德军的治疗中。自然，中国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这就不必细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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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章［全］

没有抓到斯大林，却白白搭里好些人。德国人吃了个哑巴亏，还没处说理去。在专家指出后，才知道真正的损失在后面。希特勒一怒之下，把顽抗到底的喀山俘虏尽数处死，并把叛变的喀山守军都扔到矿山去挖石头。

当然，这还要托苏联梅赫利斯将军的福，若非他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带头投降。并组织人员，阻止了斯大林准备就绪的，遍及全城的近万吨“易燃易爆危险品”被引爆。否则，这些军火炸药一旦爆炸，不仅德军的死伤会立即翻上十倍八倍，也把全喀山的人为斯大林殉葬了。

希特勒再生气，也还是放过了这些投降的苏联高官。这些人多少有写号召力，可以协助德军维持在俄罗斯的统治，提供情报什么的。不过，喀山是白占领了，在随后的几年里，进攻喀山的德军和苏军喀山守军、高官、喀山居民等，反正所有在场的人都陆续患各种各样的疾病，一批批死于非命。

这些都是闲话，说过就算。希特勒总算征服了俄罗斯，完成了前所未有的伟业，怒气很快就消失了，他一面封锁了核爆炸的消息，一面兴高采烈地向世界夸耀自己的胜利。

德国民众也彻夜狂欢，热烈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打法国才用了四周，损失人员不到苏联战场的零头，失败的阴影几度笼罩住德国人。如今终于胜利了，德国人自发地在全国各地举行了盛大的游行，以示庆祝。希特勒的声望达到一个新的水平，人们向一切代表他的标致致敬，向一切与这场战争有关人和物欢呼。

希特勒好大喜功，又从前线调回兵力，趁机进行了胜利大阅兵，并亲自出马公开发表了演讲，把为期一周的庆祝推向了高潮。

对希特勒而言，狂欢很早就结束了。苏联完成了核爆炸，虽然因技术原因，没有办法投入实战，美国却不会如此。希特勒可不会看轻美国的技术，在德国的军工里，就采用了大批美国提供的最先进技术。庞大的资金，先进的技术，美国对原子弹研究起步晚一点儿，却也没多久，苏联能完成，那美国也快了。如果美国率先完成了原子弹，那德国就非常被动了。作为一国的领导人，希特勒在战略眼光上，还是很敏锐的。

至于中国，早十年就开始研究了，从中国派出的专家和医生，对此等情况也有很深的造诣。德国方面判断，中国应该已经完成了原子弹的研究。从结论再去寻找证据，总能找到许多；通过秘密途径向中国请求帮助，试探的结果也证实了判断。原来没有例子，还可以骗自己，如今希特勒对此则深信不疑了，其心态愈发的着急。说直接点儿，原子弹不象其它东西，别人有自己没有，那真是睡觉都不踏实的。

德国研究也早于美苏，却进展缓慢，希特勒的不满已无法抑制，遂决定对德国的研究机构进行清洗。在获得的苏联技术后，拿来与德国的研究加以比较分析，情况就一目了然了。德国的理论研究早已完成，在希特勒清洗过后，研究速度一下子加快了许多。

对比德国人的狂欢，中国民众的庆祝，就显得有节制多了。中国民众从来没有觉得会失败，对苏战争完全是一场趁火打劫的瓜分行为。战争进行了一年多，中国也没有进行全国总动员，中国总兵力也只有五百七八十万，直接参与到苏联战场的，不过区区三百万。至今为止，中国国防部公布的伤亡才三十七万多人次，仅为参战兵力的百分之十二强。

在短暂的庆祝后，中国民众的注意更多的集中在西伯利亚。国会已经通过决议，决定在西伯利亚实施《宅地法》，标准就按照北海的标准，即每个成年男子可以申领40公顷土地。从战争开始以来，农产品的价格一路上扬，达到历史最高水平。自己有地的农民生活上，也许没有生活在城市里便利，收入却远远超过了工人。

而且，中国的公路建设一日千里，已接近三百万公里。买车又不是很贵，普通二手车才三四百元，节省一点的话，多数人家都买的起，更别说是自己有地的农民了。一句话，技术进步缩短了城乡之间的距离。气候也不是难题，大棚和覆膜技术的出现，也使在寒带的农业生产成为可能。这样一来，《宅地法》的吸引力就很大了。

不愿作农民的，也可以去做工，铁路、建筑、木业、矿山等行业的入驻，都在以高薪吸纳工人，工作一年却挣一年半，甚至于两年的钱，这一报酬还是蛮有吸引力的。军方强制将俄罗斯人迁移，多少令某些企业不满，但汪道铭亲自出马，主持此事。况且，如此移民也是各方面都有默契的，再不满也得忍了。

到44年底的短短年余时间里，中国居民迁移至西伯利亚工作生活的，就高达一千三百万。这个数字一公布，又引发了新一轮的移民潮。按照统计局公布的数据，西伯利亚的土地是能接纳四五千万移民，但照这速度，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手快有，手慢无”的道理，是人人皆知的。

42年10月以后，苏联有组织的抵抗，基本结束。德国开始着手把俄罗斯欧洲部分分解成若干块，组建新的国家和政府。德国是还要在当地驻军，以保证德国的利益，但基本的行政权力，却要依靠当地人来执行。与中国的约定，不是完全符合希特勒的期望，但也差不多少。像乌克兰、白俄罗斯、俄罗斯等几个大些的国家，也拥有领土一二百万平方公里，人口两三千万。拥有不弱的实力，威胁不到德国，却也不会被中国轻易吞并。德国在履行约定的时候，还是基本信守诺言的。

当然，这种守信行为，更多的是出于德国自身利益的考虑。中国的要求，并不侵害德国的利益。老实说，中国对德国并无依赖，贸易也好，还是其它方面，德国更依赖于中国。在西方面临美英压力的时候，希特勒怎么也不会再与中国交恶。

在中德两国人民欢欣鼓舞、热烈庆祝的时候，美英等盟国的气氛却是一片压抑。

敌人的胜利，就是自己的失败，虽有心理准备，却没人愿意真的看到这一天。然而，罗斯福是极为现实的人，年中盟军登陆战的失败，已经表明了“先欧后亚”政策的失败，美国也不再顾忌英国的反对，把主要精力转移到太平洋战场。说到英国，丘吉尔满心的不情愿，却也知道，事情无可挽回。反而摆出了很高的姿态，以密切美英的关系。

欧洲、美国和中国是世界三大工业中心，占据了全世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生产能力。不论是从传统考虑，还是从现实利益出发，美国对欧洲都非常重视。在明确知道，苏联今年必败的情况下，美英联军于五月间，做了最后一次努力，以改善欧洲局势。

五月下旬，美英联军先后在法国北部和西西里岛，进行了登陆作战。这两处登陆的规模都不是很大，进攻却很激烈，德军迅速反击，也花了不小的力气将之扑灭了。但是，这只是诱饵，盟军真正的目标是巴尔干半岛。盟军集中了一百八十万大军，三千多架战机和庞大的坦克部队，从希腊登陆。并迅速席卷了希腊全境，向周边诸国进军。不仅与南斯拉夫铁托领导的游击队联系在一起，还侵入了保加利亚，切断了中德的直接联系。

盟军的算盘很简单，德军会师以后，势必会向北非、中东和英国中的一个，或几个目标，展开攻势。与其等德军从容布置，不如打德军一个措手不及，把战场燃烧在欧洲，震慑土耳其和伊朗，确保盟军在中东的控制地位。

盟军下了很大的决心，从42年末开始，美英两国竭尽全力，精心策划，甚至放缓了太平洋的反攻。

工夫不负有心人，盟军的苦心经营没有白费。果然一出手，就震动世界，希特勒连下数道命令，也止不主德军的败退。隆美尔的穿叉反击，也不能挽救德军战线的动摇，只将盟军的攻势迟滞而已。盟军迅速解放了希腊、南斯拉夫和保加利亚的大部分领土。希特勒被迫从各地收刮军队，乃至于从苏联战场连续抽调了近百万部队，才改变德军防线和欧洲局势。

中德运输线的切断，并没有影响到苏联战场的德军物资补给，从中国发往苏联的物资，足以供给德军的作战需要。除了少数武器弹药外，中德的很多武器弹药，都可以通用的。

尽管盟军最初的形势一片大好，随着德军在苏联作战的精锐部队大批调回，德军的装备不落下风，逐渐在数量上也占据了优势。战场的形势发生了微妙的转变。是进，是退，这是一个问题。

从战斗力讲，德军是百战百胜的雄师，远在盟军之上；从作战区域看，德军与本土近在咫尺，属于内线作战，而盟军的主要物资来源于美国，远隔千山万水都足以形容；从形势看，盟军背靠大海，侧后是心怀叵测的土耳其，又处于德军的三面包围之中；希特勒很谨慎，没有从法国和意大利等地大量调兵，而选择了从苏联……综合考虑，盟军既不能撕开豁口，进攻德国本土，那就必然陷入持久战，但以盟军的处境久战是不利的。

从法国和从苏联调兵，距离相当。希特勒宁愿从苏联调兵，是害怕盟军声东击西，也有苏联大局已定，希望中国承担更大责任的意思在内。这些算计无须多言，但希特勒出人意料的反映，却是盟军预计的最坏一种结果。因为这意味着，德军随时可以获得大量的机动兵力。对苏战争到如今的地步，中国也没有可能抽身了。必要的时候，单独也得把苏联干翻。

盟军在此情况下，毅然选择撤退，在军事上是明智之举。盟军还占据优势，进退自如，以轻微地损失，带给德国沉重打击，是一次不小的胜利。依托盟军的海上优势，在阿拉伯半岛，或者北非作战，都会占据更多的主动。然，撤退不是那么容易的，盟军占的便宜，都在撤退了又吐了出来。

何况，这个决定在政治上是个大失败。如果不是美国总统罗斯福主动承担了撤退的责任，英国又缺乏合适的人选，只怕丘吉尔政府就此垮台了。

这一战，双方都宣布自己获得了胜利。国际军事评论家则一致认为，双方打成平手，盟军占据主动。

盟军的缺陷是花费巨大，取得的战果，却不得不放弃。而德国在整个战役中，都处于被动。显而易见，盟军还不足以登陆欧洲。但在今后的作战中，德国已不能不考虑盟军的登陆威胁了，必须分兵把守。这也会削弱德军的战力，盟军在战略上取得了主动。

不过，这些都不能弥补苏联战败，对盟国民心和士气的负面影响。德军结束对苏战争后，至少可以从苏联撤回二百万大军，德军是越打越弱，但那是需要长久的时间，无以数计的鲜血和牺牲。想到这个，美英等盟国民众的心里象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不管怎么想，在德军的实力削弱至一定程度之前，盟军再次登陆欧洲，是不现实的。美国自然而然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太平洋上。44年，日本人的日子可就没有43年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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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章［全］

第149章

“……为了世界人民的解放事业，为了使世界向着民主和文明的方向前进，中国应该作出自己的贡献。”我大手一挥，来了个总结。

蒋百里围着我转了两圈，上上下下前后左右打量了十分钟，我是浑身的不自在，眼睛一瞪，怒斥道：“有话直说，不要装模作样！”

多少年的老朋友，蒋百里根本没理我，又看了一遍，见我十分的不耐，才开口问：“崇文，你没发烧吧？”说着还伸出手来，想摸我的额头。

我一巴掌打掉他的‘咸猪手’，“去！我正常的很……”

蒋百里随手把椅子拉过来，坐在我的对面，伸了伸腰，“没发烧，你怎么会觉得，这样的话我都会相信？”

我大为不满，我说的这么诚恳，这么大义凛然，蒋百里竟然不信，我就这么没信誉，“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吗？”

“没有！”

“当真没有？”

我把眼睛又瞪大一圈，“当真没有！”

“果然没有？”

一拍桌子，我大喝一声，“果然没有！”

……（省略一万字，不知算今明两天的更新，行不行？作者捧着猪头陷入YY之中）

蒋百里对我口口声声的保证，竟呲之以鼻，真不是个东西，谁不知道，我董正朝的牙齿当金使，算了，我也不与他计较，废我半天嘴皮子，口都干了，我端起茶杯，开始喝起来。

蒋百里却没有尽兴，继续喋喋不休，“……吞并西伯利亚四省，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是43年，又把上千万俄罗斯人赶出家园，人称‘西伯利亚侩子手’……这连两年的时间都还未满，你就立马摇身一变，成了民族独立和解放事业的积极推动者，你想想看，有多少人会相信你的话？没人！”

我摇摇头，打岔说：“错了不是，‘西伯利亚侩子手’是说汪道铭，不是我……”

蒋百里“哼”了一声，警告我，“别打岔，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打了个哈哈，觉得心情舒畅，好久没有跟人耍嘴皮子了，对手难得呀！

蒋百里看我惺惺作态，也端起茶杯，喝起水来，半个世纪的朋友，我的一点“小优点”还是十分清楚的，高兴起来总要玩上一会儿，这时候不用问，也不能问，待一会儿自己就说了。

摇摇头，我心说，老朋友也有不好的地方。打开最新出版的世界地图，用手一指。

“百里，你看中国的情况”，中国占据了东西从堪察加半岛至乌拉尔山脉，南北从北冰洋到喜马拉雅山脉的广阔领土，国土面积超过二千八百万平方公里，“中国在陆地上已经没有什么不足，也没有继续扩张的余地了。乌拉尔山以西，是德国的势力范围。南方的伊朗、阿富汗、锡金、不丹、尼泊尔、印度、缅甸、泰国、印支，除了是世界友好联盟成员国，就是日本的势力范围。”

我停顿了一下，以加深蒋百里的印象，“有人说，二十世纪是海洋的世纪，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我偷偷瞥了蒋一眼，很好，“那中国的海洋状况如何呢？”我的手指一比，划了个半圈，“中国的海岸线非常长，从北冰洋直到海南省，怎么也有个三五万公里的。但是，中国的处境非常不妙。

北冰洋和白令海就不说了，那里没多少通航价值。从库页岛以下，一直到海南，把泰国都算上的话，你看看，中国的整个海岸线，都处于日本的包围之中。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蒋百里。

蒋百里翻身拜倒，大呼，“主公英明神武，千秋万载，一统地球！”——这一段系我的想象。

实际上，蒋百里脖子一拧，呲笑道：“所以，你就趁火打劫，想以民族解放为借口，从日本人那里虎口夺食！难道日本人会任由你摆布……”

我打断蒋百里的话，“啧啧”有声，以示BS，“百里呀，你就是个参谋的命，一点儿也不知道‘讲政治’，这事不用多说，我若跟王博文、宋教仁他们稍微那么一提，大家都会立即认识到，亚洲的民族解放事业，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

人老精鬼老灵，别说蒋百里年青的时候就不傻，这话自然没什么说服力。我就又起了个话头。

“百里呀，你觉得日本会一直与中国和平友好下去吗？”

如此简单的逻辑陷阱当然骗不过蒋百里，“十年，还是一百年？”

“你说呢？”

“十年之内，多半不会有太大变化，但百年的话，中日之间开战的可能性很高。不过”，蒋百里停了停，“中国还有原子弹在手，应该……几十年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几十年后……”我“嘿嘿”一笑，“中途岛一战，日本海军惨败，米内丢掉了海相的位置，山本、米内一系受牵连，已经掌握不了海军了，日本军国主义势力越来越大。田中这个白痴说什么，‘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亚洲，欲征服亚洲，必先征服东南亚’。这‘亚洲’只怕要换成中国，才是田中的本意……日本人的心态，你也清楚，绝对不肯居于人下……至于原子弹，又不是多么高深的东西，苏联、美国都能研究出来，日本的成功也是迟早的事。如今日本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原料而已。

……

拥有东南亚和南亚的殖民地后，日本工业发展的很快。日中间的差距正在缩小。与其期望中日友好，不如先下手削弱日本。”

我还说了很多，蒋百里并没有被我说服，而提出了几个问题：日本会否束手待毙，如果中日发生战争，就得不偿失了——答曰“时机千载难逢，日本人没有选择余地”；此事必会引发日本人对中国的仇恨，破坏中日友好——答曰“国与国间唯有利益”……

蒋百里不反对支持我的主张，但在离开的时候，他问了我一句话，我当时没有能够回答。

“崇文，我知道你讨厌日本，我也一样不喜欢日本。但是，这不是你个人的事。针对日本，你是处于公心，还是出于私心？”

木然半晌，我才醒悟过来，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一辈子的老朋友竟然这么看我，我难道是个私心自用，不顾大局的人，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拍案而起，大吼一声：“当然！”

那声音恍若雷霆炸响，余音杳杳，颇有绕梁三日而不绝之姿。然，蒋百里早就去远了。

话说的响亮，但我心里却不踏实，每每空闲的时候，蒋的话就在我耳畔响起，让我不得安宁。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妻轻声问我，“怎么了？”

我感到一阵安慰，到底是老夫老妻了，情份不同，但这事比较复杂，一时说不清楚，再说，我也不与妻讨论这些，随口回道：“没事！”

“没事你折腾什么，你不睡，还不让别人睡了？！”

气愤！！！

我一跃而起，拿起被子，就去了书房。出门时，我偷看了一眼妻，更气愤，居然没理我，自己睡了，哎，人老了就不值钱了，想当初……

在书房里躺了半天，我还是睡不着。一狠心，今天我还不睡了呢！

坐早书桌前，把台灯调暗，我开始整理日本的信息。

日本在43年打的不错。美国航空母舰从夏天起陆续成军，也不能马上就形成战斗力，日本修吧修吧，也还有五艘航空母舰，加上十余艘战列舰，并不落下风。在43年底，日本的新航空母舰也就陆续下水了。反正，日本在海上的优势被削弱了，却也不吃亏就是。

而且，日本占领了阿留申岛和中途岛，就控制了美国至澳大利亚、东南亚的航线，也是有利之处。故而，这一年里，日军仍处于攻势，44年初还占领了印度。

日本军队的作战能力很不错，士兵非常勇敢，很少投降，即便一支部队死伤大半，也不会崩溃。英国人拼起命来，也有俩下子。可惜英国不光与日本打，还与德国开战，在印度的军队数量是要比日军多，但那多半是英印军队，以印度人为主，训练严重不足。在日本投入二百多万日军主力后，英国人能坚持到44年初，已经出人意料了。

44年，日本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美国对欧洲局势感到失望，就把注意力投入到太平洋战场的争夺上来。围绕着珍珠港、中途岛、西印度群岛和澳大利亚，美日海军爆发了连场大战。这回日本海军可就吃亏了，在航空母舰上，日本的损失倒与美国相当，却搭上了半数的战列舰（六艘）。更为严重的是，日本的海军培训体系很成问题，美国也好，中国也罢，都是拿最优秀的去作教官，而日本却拿最优秀的上军舰。

几次下来，日本的人员补充就成了问题，出现了断层。日本这时候认识到航空母舰的利害，却已经晚了，人员跟不上，光有军舰，又有什么用。决定战争胜负的，还是人。日本海军一度被迫后退了上千公里，中途岛还能够控制在日本人手里，那纯粹是日本陆军不要命，拿命顶下来的。

不过，美国是两面作战，德军在44年对中东和北非发动了反攻，大大的牵扯了美国的兵力。日本的摊子铺的大，却还没有伤及根本，日军开战以来就是在印度和太平洋海战，还有进行中的澳大利亚战，损失较大。但满打满算日本也就死伤两百多万。注意，其中有痊愈归队的。日本全民动员，征召了所有适龄男子，勉强还承受的起。

中国在苏联战争结束后，又恢复了中立的姿态，与战争关系最直接的就是犹太远征军。其余对战争影响较大的，主要是对美国卖商船，对德国、日本卖石油、钢铁和军火。

日本人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占领了东南亚和南亚，又大肆收刮，物力和财力也很充裕。在人员尚不匮乏的条件下，日本迅速纠正了自己的错误，建立了新的培训体系。最初粗制滥造的培训体系，令日本人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质量的不足可以用数量弥补，且质量也是在逐步完善中。45年春夏之交，山本五十六指挥日本新联合舰队，打了一个翻身仗。在太平洋上，日本重新与美国恢复了均势。

趁此有利时机，日军还兴兵百万，挥师猛攻澳大利亚，攻占了北澳大片领土，澳大利亚的美澳联军陷入了苦战。日军来势汹汹，杜鲁门勃然大怒。

于是乎，日本人便对美国最新的科研成果进行了鉴定。

在八月初，美军先后在澳大利亚和中途岛各引爆了一颗原子弹（炸澳大利亚的投在了达尔文市，日军司令部设在此处，全灭）。惊慌失措的日军一溃千里，被美军俘虏无数。代理司令冈村宁次被迫大开杀戒，屠杀了“一小撮动摇军心的叛乱份子”（汗！据说这“一小撮”，有上万之众），才稳住阵脚。

美国一共造了三颗原子弹，一颗实验用掉了，其余两颗都用在日本人身上。在日本人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就想到了中国。德国的研究进度，日本多少知道一些儿。德国获得了苏联的技术，完成了核爆炸，却还没有研制成功实战用原子弹（希特勒暗自擦了把冷汗，多亏最近在调整部署，要不这原子弹就用在自己头上了）。

日本说是要获得原子弹，希望中国看在千年友谊的份上，拉日本一把。就本意而言，日本得到云爆弹，也就满足了，当然有原子弹更好，不行的话，有云爆弹拿来与美军对轰，也是可以的。

我看时机是这样好，就忍不住想趁火打劫。对苏战争一结束，我就开始为今天作准备，虽然不清楚日本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但日本没有原子弹，迟早要吃大亏的，总会来求我。好容易等到今天，不狠很捞上一把，不是白费了我一片苦心了。谁知道，跟蒋百里一商议，居然怀疑起我的人格来了，这真真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抛开乱七八糟的思绪，我提起笔写下“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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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章［全］

抛开乱七八糟的思绪，我提起笔写下“日本……”，

折腾半宿，我还是没有办法回答蒋百里的问题。针对日本无所谓对错，但这样的举措影响深远，我之前的决定，多少有些草率之处。反复思量以后，我决定，将这个问题交给专家分析，而我将根据专家的分析行事。

一大早，周少川就被我紧急召来。见我两个黑眼圈，周少川吃了一惊。我与他关系不同——外孙子都上小学，也没有理会他的关心，直接便说起了正题。要求周少川组织研究日本的智囊团，专门分析中日之间未来的形势走向，并给予意见，我只给他留出一周时间。周少川负责亚洲情报，我命令他在避免泄密的情况下，尽可能为研究提供方便。

同时，我告诉外交部，尽量拖延时间。现在，我需要时间。这是很困难的，日本人着急的似‘火上房’，成天泡在外交部。在日本焦急地催促下，中方提醒日本，美国才刚刚研制成功，拥有原子弹的数量不会多，最多三五颗而已。

日本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美国没有继续扔原子弹，就表明其数量不多了。但日本却不能不着急，哪怕美国现在只有一颗原子弹，也足以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数十万人的生死，日本能有几个数十万。况且，别看美国花了几年才研制了这几颗，往少了说，美国明年也会拥有十颗原子弹，后年就会拥有一百颗。日本怎么能不着急？！

然，着急也没有办法，日本是来求人的，中国要拖延时间，总会有理由的。

如果是临时组织人员研究这个课题，我一年也别想拿到结果。其他的都不说，光各种原始资料，就够这十几位专家看大半年的。好在这是个常设机构，专家们都是常年研究日本的，对绝大部分资料都心中有数，也曾分析过中日关系走向。这样的课题对其而言，可以算驾轻就熟。在专家们的努力下，我在一周后拿到了报告。分析节选如下：

“一，日本与中国之关系；

日本与中国的关系，应该说比较友好。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中日关系密切，日本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中国。在中日的众多争端中，都是以日本的退让来解决的。不过，也要从中看到坏的一面——这令日本人有所不满。随着日本占领的殖民地增加，日本对中国的依赖性在降低。说明白些儿，如果日本现在结束战争的话，日本完全可以不依赖中国。近几年来中日民间冲突，无论是数量，还是严重性，都正在增加中。

国与国之间，利益才是友好的基础。换句话说，是美日战争在维持中日友好——这随时都有可能结束。

二，中日之间的利益冲突；

中国要成为世界性强国，必须掌握海洋——中国的海外军事基地太少了，屈指可数。重要的只有泰国和伊朗的，在委内瑞拉、秘鲁和阿富汗等国的努力，都还没有成效。可以说，中国空有世界前五的海军舰队，却没有控制任何一洋。不要讲印度洋、大西洋，就连太平洋上，中国海军也基本被限制在近海区域，这与中国的国力很不相称，也影响了中国的国际地位。

更为严重的是，中国缺乏安全的能源供应。石油是未来一百年，世界各国的最重要能源。中国的石油来源于三处：中国本土、中东（伊朗）和委内瑞拉。从成本和持续性看，中国本土的石油开采，都是不合算的——国会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有意通过立法限制中国本土的石油开采。显而易见，伊朗和马六甲海峡，是最重要的通路。

然而，马六甲以及其它海域，都控制在日本手里，这就意味着中国没有选择余地，日本控制了中国一半以上进口石油的输入——专家注明[必须在短期内设法改善]。

伊朗是另外一个问题。以色列的建立，使中国有机会插手中东。但是，中国对犹太人的支持，正在破坏中国与阿拉伯人，特别是伊朗人的关系。

……”

综合所有资料分析，日本已经对中国形成了挑战。如果不能把中日间的差距保持在一定程度，中日间在以后十五~二十五年之间，爆发战争的可能性会在六成以上。专家指出，削弱日本势在必行，但专家们没有选择战争。

专家建议，但有可能，就不要使用战争手段，并给出了相应的分析。同时，专家也指出，如果战争无法避免，就要抓住有利时机——就在最近一二年间。

专家给出了另一个办法，“争取使日本连同各殖民国家加入世界联合”。这其实也是老方法了，中国曾提出过类似要求，但被日本蜿蜒拒绝了。加入“世联”，是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的，各成员国平等互惠，中国自能从中插手干预，日本当然要竭力避免如此。日本本身倒是愿意加入其中，但美日正在战争中，中国不愿意直接参与进去，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专家给出的建议，比以往中国提出的要求更进一步，不仅仅在于各国加入，还要求日本从各国撤军，并组建联合部队，驻扎在敏感地区，或者说战略要地。到底是专家，真有才，要不怎么说，文人笔如刀，这是比刀厉害多了。诸如此类的苛刻条款，一旦实施，完全可以剥夺日本的殖民地，自然也就消除了日本的威胁。

也就是说，日本如自废武功，就留它一命，否则就在一两年内干翻它，中国独霸亚洲和印度洋，并与美国平分太平洋。专家的意见和我差不多（作者：拜托，差很多的），但手段更温和隐蔽。当然，为了是和平手段能够成功，专家也给予了很多意见。这些倒无关紧要，不要说给云爆弹，就是生产技术也可以把二代给日本（反正三代也基本完成），全力支持日本占领澳洲（专家：注意，只是大半，不能让日本独占澳大利亚）。

不过，按照这个意见，我看对付日本的时机还不成熟。[奇书网 Www.qinkan.net]

抬头看了眼周少川，周少川穿了身淡清色的套装，样式很简单，但干净利落，落落大方，温暖的阳光从一侧的窗户照进来，为之蒙上了一层朦胧之光，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我在心里赞叹了下，问：“你看过报告了？”

周点点头，“看过了。”

“怎么样？”

“日本人历来不见棺材不落泪，不会轻易投降的，但可以把部分要求提出来，令日本人有个心理准备，以便在迫不得已的时候，能接受之。”

我满意的点点头，够强势，足以独当一面了。其实是我多虑了，片面受到已知的影响，周本有其强势的一面。

很快，中国外交部长唐绍仪的态度就鲜明起来。中国为了亚洲民族的解放事业，对日本提出了若干要求，例如日本控制各国加入“世联”，贸易公平（日本在各殖民地采取不正当的竞争手段，限制中国产品倾销）等等。

果然不出所料，日本左思右想，还是拒绝了。世界上的聪明人很多，你能看到，别人也能看到，日本当然不会同意“自废武功”。日本坚持殖民主义，中国自不会支持殖民者。前来谈判的日本外长丰田离开时，满脸的沉重。大家都清楚，日本不过是负隅顽抗，没什么实际意义。美国如今是没有两颗原子弹了，但研制成功了，制造还不快吗？下一次，日本怎么办？中国已经图穷匕首现了，日本真能拒绝的了吗？

周少川离开后，我坐在办公室里好一会儿，总觉得能源问题是个大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中东何止是“一发”。哈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地球——中东就是这个支点。中东一有动荡，全世界油价都会翻番，实在不能不重视的。中国与伊朗的关系向来很好，通过前几年盟军的胜利，中国甚至在那里拥有了三处重要的军事基地和一处海军基地。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中国外交的大胜利。

而且，中国的态度比较温和。我知道中国不可能占领的这些地区，也没有殖民的企图，一向是对当地的民族主义者加以扶持和帮助。中国不具备压迫的条件，彼此之间的交易也要公平些儿，故中国在中东的声誉还是不错的。然而，中德两国在前两年支持以色列建国，还是在当地的阿拉伯人之间引起了争议和不满。

在四十年代初，有四十多万犹太人生活在巴勒斯坦。大量犹太人涌入中东的后果，就是犹太人迅速在中东市场占据了相当可观的份额。犹太人得到的，就是阿拉伯人失去的，不满情绪油然而生。随后，又有人把宗教问题提了出来，事态就愈发的严峻了，再加上生活习俗不同。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的冲突日益频繁。在以色列建国以后，又增加了土地争端。

希特勒期望，把犹太人都迁移到巴勒斯坦，自不能让以色列一成立，就被消灭，那就没法移民了。加之，犹太部队在进攻中东，也是出了死力气。德军遂强力压制，并阻止冲突，隔离双方以减少接触。中国又分别为以色列和阿拉伯各国提供了若干亿中元的巨额贷款，以便犹太人买下该地。同时，中德两国大力扶持，中东地区各国独立，帮助其建立独立的国家和政府。若没有这些努力，只怕阿拉伯人早与犹太人干起来了。

不过，事情没有一帆风顺的。盟军在撤离中东的时候，匆匆忙忙成立了许多国家和政府，给德军带来了不少麻烦。迫于无奈，在中国的主持下，中国、德国、犹太人和阿拉伯各方势力，齐聚德黑兰，进行了会谈。

老实说，谈判是在中德的一致压迫下，才勉强达成协议的。德国外长直接规定：以色列一定要在巴勒斯坦建国，这个不容置疑，可以讨论的只有补偿。阿拉伯人憋了一肚子气，来了个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一百亿中元——纯捣乱，结果又被德国人镇压了。希特勒哪有耐心等，一个劲的催促，中、德国外长又四处恐吓、威胁和利诱。十八般武艺施展下来，好不容易才把价格定在八亿中元现金，八亿中元债权，一共补偿十六亿中元。

说起来，这个价格犹太人不满意，觉得多，拥有三十万大军，凭什么给那么些钱；而阿拉伯人觉得少，巴勒斯坦在遍地沙漠的中东，也是不错了。

不顾怎么说，总算是达成协约，算是完成以色列建国的法律基础。巴勒斯坦人分得补偿费的一半，其余阿拉伯人分得另一半——这也破坏了阿拉伯人的团结。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个问题解决，还有新的问题出现。巴勒斯坦的耶路撒冷，是三个宗教的圣地。事情一旦牵涉到了宗教和政治，就说不清楚，且没完没了。再说，这地方的战略位置和商业地位，也很重要的。

其间的争夺，就不一一细表了。耶路撒冷成为自由都市，不属于任何一方。由中国在耶路撒冷驻军，以维持秩序。除驻军外，任何人进入该城，都不得携带武器和易燃易爆危险品。耶路撒冷的行政则由一个十五人的行政委员会管理，法律由当地居民代表大会共同制订。

另外一个争议比较大的，就是科威特的独立。在英国的怂恿，及随后的中国大力支持下，科威特还是独立了。关键中的关键，还是科威特的石油资源太丰富。如果伊拉克拥有科威特，那就会拥有中东半数的石油资源。这是任何一个企图控制中东的国家，都不能容忍的。

遗憾的是，尽管中国与科威特王室关系密切，许多王室成员都留学中国。但是，中国还是没有能够在科威特拥有军事基地。中国在中东的军队数量有限，攻打中东的主力都是德军。德国人又不傻，强烈反对，中国也要顾忌几分。不过，中国还是派出了教官和顾问，帮助科威特建立军队和政府。类似的，还有阿曼和也门。中国在这两个国家有望获得军事基地，能影响波斯湾和红海，也聊胜于无了。

此外，中国还希望在沙特阿拉等国拥有军事基地。但这还需要时间。至少在短期内，德国是不会让步的。所以，目前主要是外交上的努力，与阿拉伯人协调好关系，才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

顺便说一句，土耳其和伊朗在中德的压力下，终于倒向了轴心国。不仅听任德军通过土耳其领土，还派出军队配合德军作战进攻阿拉伯半岛。伊朗与德国的关系也很好，比土耳其更积极些儿。

ＰＳ：今天就这么多了．另外，明天有事，预先请假，有时间就码，没时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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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章［全］

第151章

在中日之间勾心斗角之际，在东印度群岛也发生着一件事，在稍后震惊了世界。

日本人应该也有好人，但从整体看，变态更多。日本在澳大利亚登陆以后，就在占领区内实施了极残酷的压榨掠夺政策。这是日本一贯的方针政策，所有日军占领区都是一样的，也不必多说。更令人发指的是，日本在澳大利亚成立了人体实验基地。

日本开始人体实验很早，在32年开始，就在朝鲜设立了以人体实验为目的的东乡部队。实验体主要来自汉城监狱，但35年的一次监狱暴东，迫使石井四郎重新设立了另一个研究基地。实验体的来源始终是个难题，日本人清楚，此事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后来，日本占领了东印度群岛，就把主意打到了俘虏和劳工身上，把本部迁移到那里，朝鲜部分也随之而成为分部。随着占领区的扩大，日本防疫给水部（生化研究部队的公开名称）的支部也越设越多。

不过，实验体的来源仍然没有完全解决。中国依托华裔，在东南亚的渗透很深。在名为“马路大”的人体实验体的抓捕行动中，行动人员有意无意中抓了几个华人。中日民间交往比较频繁，但很多日本人并不喜欢中国人，一是嫉妒，二则是中国挡了日本的路。当然，研究动机毫无意义。当地的中国使馆向日本占领军施加了很大压力，消息甚至一直通到最高层。最后，“马路大”行动被禁止了。

对石井四郎中将来讲，完全是‘无枉之灾’（活该！）。但情况就是如此，倚靠中国支持，日本在武器装备上不落下风，对生化武器不很重视。然而，事情很快有了转机。在日本原子弹的研究陷入困境，中国又使用云爆弹后，日本人感到，日本需要自己的终级武器。防疫给水部队再次开工，规模还得到了进一步加强。

由于日本的抵赖，失踪的华人始终没有找到，中方对此一直保持警惕。石井想来想去，就把目标定在了盟军的俘虏身上。俘虏数量众多，来源复杂，处于日军的管理中。失踪与否，无人问津，其间痕迹很长容易抹去。于是，又成立了几个分部，主要任务就是筛选合格的“木头”（实验体的代号），向本部输送。

被俘虏的盟军，多半编制被打乱，彼此互不相识。在这时候做手脚最容易，只要不予以记录，此人就直接蒸发。澳大利亚分部干的非常出色。在45年七月末，太田澄军医大佐被派往澳大利亚，进行表彰慰问，并顺便进行下实战演练。

按说，日军在澳大利亚攻势强劲，势不可挡，太田澄此行就是公费旅行了。

人算不如天算。

8月初，澳大利亚日军遭到了原子弹打击，全线动摇，狼狈逃窜数百里，才稳住阵脚。日军防疫给水部的澳大利亚分部所在地，也被美澳联军趁机收复。因为失败的很突然，不仅分部的资料未销毁，太田澄军医大佐也当场被俘。

这一下，事情就麻烦了。

澳大利亚分部问题不大，那里只是负责检查身体，挑选合格的“木头”，没有什么。

太田澄军医大佐可就不同了，太田澄是第二部部长兼总务部部长，负责整个部队的财务管理、生产计划、人事分配，以及生物武器的在战场上的使用，特别是在传播细菌和寄生虫的设备的研究方面。太田澄地位重要，且极为关键，对整个防疫给水部了如指掌。此次前来，他还携带了一批实验器材，如细菌弹之类的。

有这种种迹象，美军施展了浑身的解术，没用多少时间，就搞清了给水防疫部队澳大利亚分部的本来面目。随着审讯的深入进行，愤怒的美军进一步使用了限制级手段，别看日本人拿别人做实验的时候很凶残，轮到自己成为实验体的时候，更是害怕。

随着太田澄的开口，美军对日军给水防疫部队，有了清晰地认识。所有知情的美军都感到极度震惊，“这不是人能做的出来的！”。由于情况远远超出想象，过于骇人听闻，澳大利亚盟军司令部暂时封锁了消息。但美国军方要求采取最强硬的措施，对日本进行报复，声称要把日本“核平”。

美国总统杜鲁门考虑的，则不仅仅是报复。经过五年的漫长战争，却迟迟看不到胜利的希望，美国国内产生了厌战情绪。但是，目前停战的话，是不符合美国利益，也不符合杜鲁门个人利益的。如果签订一个失败和约的话，他下届大选就肯定没戏了。反之亦然，假如他率领美国获得哪怕是部分胜利，也有希望竞争下届总统。

杜鲁门计划利用此事激起美国民众的愤怒。然美军手中的证据薄弱，澳大利亚分部没有人体实验，太田澄是带去一批细菌武器。这些却都不足说明情况。现在，他需要更确切的证据。在杜鲁门要求下，美国军方制定了一个计划。

短期内，美军不可能攻克东印度群岛。那里是日本的石油来源地，驻有重军，守卫森严。美军的计划是对东印度群岛，发动一次突然袭击，对该地油田进行一轰炸、空降登陆相结合的袭击，以此为诱饵，吸引日军的注意力。以一小规模的特种部队，袭击日本给水防疫部队本部，以取得确凿证据。

行动很成功，日本根本没有想到，一次动员十几万大军的行动，只是为了一次特种部队的袭击。这么说好象有点儿过了，破坏日本的石油供给，也是美军的重要目的之一。

总之，在中国帮助下成立的，世界第二支特种部队，美国海军陆战队胜利完成了任务。取得的证据，多的出乎意料。

接下来，一场声势浩大的宣传攻势开始了。

人都是自私的，这是人的天性，例外的是变异人。

日本人拿朝鲜人，用东南亚人，做人体实验的话，美国人也就是茶余饭后那么一说，感叹几声也就完了。但拿美国俘虏做实验，确实美国人万万不能接受的。此时此刻，美国已经全民动员起来，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参军入伍。实验用美国人，就有可能是自己的亲人。

杜鲁门发表演讲，誓要报复，绝对不与日本人妥协，一定要彻底消灭日本云云。这番讲话，在美国国内取得了最广泛认可。

日本人拿盟军战俘作人体实验，如何在欧美引起震惊，姑且不论。美国的激烈反映，却在日本引发了轩然大波。

日本在澳大利亚日军被原子弹攻击，就迅速商议对策。以当时的情况看，日本有若干选择，但总可以归结为两种，一种是求和，一种是求援。这也是自然而然的，自己打不过，就剩下这两条路了。

求和不是一个好办法，刚被原子弹轰炸完，此时求和，势必会付出太多，美国就算要求日本无条件投降，也不甚希奇。

日本人考虑之下，自就选择了求援。求援的首选可不是中国，而是德国。在中国董的领导下，中国明显是见好处才上的。相比之下，德国与日本同处于一个战壕，都在对盟军作战，更可依靠。

然而，德国还没有完成原子弹的研究，虽说快了，但没完不是。日本没有办法，被迫向中国求援。中国至少有云爆弹在手，甚至原子弹也未必没有。

有迹象表明，中国研究原子弹已经二十年了。美国和德国后研究的都成功，或者成功在即了。若说中国没研究成功，也得让人相信才行。

再说，前几年，新疆某地区，突然变成了地震多发区，五六级地震一次接一次。

日本人是最了解中国情况的，他们相信，中国已经拥有原子弹至少五年了。

这样看来，日本向中国求援算是对了。美国已经拥有原子弹，中国的技术保护政策是否会有所松动。

日内阁讨论到这里，一时间，前途光明起来，首相近卫也充满了希翼，提出了“相当优厚”的交换条件。比如说，同意日军控制的诸国成立政府加入“世联”，等等。

近卫安慰诸位阁员，只要“大日本皇军”仍然驻扎在那里，那日本就依然是那里的主宰。

日本外长丰田的中国之旅，简单形容一下，就是“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中国人先是拖延了一段时间——这倒可以理解的，如果中国提供了相关技术，与直接参战没什么两样，决定不是那么好下的。

然后，中国提出了一份“无比苛刻”的条件。丰田大将见到该条件的第一反映，是中国人以此为借口来拒绝。后来才意识到，中国人是真心的提出以上要求的。

说起来，唐绍仪提出的条件，与日方的预案，也没有多少差别。但要求日军撤离上述地区，就是日本绝对无法接受的。这是根本问题，等于是剥夺了日本的殖民地。

近卫收到中方的草案详文时，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了。两年前才把俄罗斯人赶出家园，没两年，又成了民族独立的先锋了，中国董装什么大瓣蒜？！

在内阁会议上，近卫强硬地表示，“……决不能接受，宁愿与美国妥协……”。近卫的发言，在掌声中一致通过。

日本人的算盘打的精，德国的原子弹也快研制成功了，以此与美国谈条件的话，怎么也不会比这更差。

中日之间的分歧，一向是采取协商解决的。日内阁的诸位大佬，很自然就忽略了中日战争的可能性。眼前中国对日宣战的可能性，也确实不高。国会会支持政府合理地采取一切措施“解放亚洲各民族”，这措施是否包括战争，就值得商榷了。

是故，中国在十月引爆了一颗原子弹，宣布中国拥有核武器，也没有动摇日本的决心。

不过，着也是日本一相情愿了。美国知道中国拒绝了日本的请求，多半不会答应日本的求和。就算答应了，提出的条件，也必然很苛刻。要不然，美国民众都不会允许。日军一败涂地的话，中国出兵与否，就是另一回事了。

天不保佑日本。近卫的话音刚落，这边回绝了中国。东印度群岛就发生了“给水防疫部”事件，此事实在是骇人听闻，日本的多数内阁成员都不清楚。听说之后，皆是目瞪口呆。按日本人的看法，这事不是不能做，但绝对不能被人发现的。

随后，美国传来了更严重的消息，杜鲁门声称，绝对不与日本妥协，要使用一切手段，哪怕“核平”日本。

顺便说一句，董氏在美国控制的电影公司趁此机会，只用了十六天就拍摄完成了，并随即发行了一部电影——《黑太阳731》。该片从美军战俘史密斯的亲身经历改编而成，采用了大量的日军拍摄的照片和录像，以一个美军战俘“木头”的视角，描述日本拿美军等作人体实验的事。

影片一上映，就引起轰动，在美国政府的支持下，不仅在全美热映，还发行到了世界各地。随着影片公开放映的，还有一份缴获的“给水防疫部队”官兵的名单，以及美国总统杜鲁门的讲话——“决不宽恕，正义必须得到伸张”云云。

这一回，可就把日本害惨了。日本现在干脆就是两头不落岸。拖延时间是坐以待毙，唯一的希望就是德国了。但德国是否会成为日本坚定的盟友，也还是一个未知数。

眼见得事情不妙，首相近卫便以健康原因，向天皇辞职。并不顾挽留，坚持辞职。

45年11月23日，近卫内阁垮台。在这个时候，首相的位置没人想接手的。直到12月15日，米内大将才在天皇的一再请求下，“荣幸”地接替近卫组阁，时人称之为“倒霉的米内内阁”。

米内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派出使团，再次与中国展开谈判，总不能一颗树上掉死。中国的心态，米内看的很清楚。

一个好汉三个帮。美国有英国，德国有意大利。而整个亚洲除了日本，就剩下中国一国独大，这并不是件好事。中国需要一个帮手，唯有日本能担当这个帮手。

但日本发展迅速又令中国感到威胁，所以，中国的想法是削弱限制日本，却不想让日本过分虚弱，也不是灭亡日本。

既然如此，日本就可以与中国谈条件。

当然，米内也通过其它途径，秘密向美国发出了求和的试探，并督促在德使团作出更大地努力。米内用心良苦，两者却都没有结果。

美国人直接了当的拒绝，唯一的要求，就是日本无条件投降。

而德国，希特勒夸夸其谈，却不肯给予明确的承诺。在生死攸关的关头，德国并不是日本坚定的盟友。

德军与美军在地中海南岸，连场大战，双方都损失惨重。盟军连续作战多年，也出了几员名将，又以逸待劳。德军字身就死伤百余万，才占领了中东，与盟军隔红海相望，却已无力进攻。

美国原子弹爆炸，希特勒也深感威胁。这回美国把原子弹投在了太平洋，但下回就谁也说不准了。希特勒命令全力以赴，人力物力全面向原子弹研制倾斜。获得苏联的资料后，德国的原子弹研究，本来进展就很快，很快就完成了研究。

12月29日，德国人在法国北部的一个小岛上，以空投的方式，引爆了一颗原子弹，正式宣布德国的原子弹，并已进入实战阶段。

这对日本是一个好消息，却也不是一个好消息。德国的态度更暧昧了，有消息指出，德国正在与美英接触。

许多成功人士都有着强烈的冒险精神，但真正成功后，就会谨慎许多。当初是“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今“身姣肉贵”，穿上了鞋，自不会那么拼命。发财立品，才是人之常情。

希特勒已经占据了整个欧洲，他的心态自然发生变化。德国是在虎视非洲，但并不一定需要武力解决。希特勒不是一个疯子，想象一下，两国间互扔原子弹的场景，疯子都会变正常。

德国是可以把原子弹空投到英伦三岛，然盟军一样能把原子弹投到德国。再严密的千里眼网络，也不能完全阻止敌机的入侵。如果这东西投在德国的话，事情就大条了。

希特勒并不希望，拿德国作代价，去毁灭英国。而且，德国炸的到英国，却炸不到美国——德国海军实力很弱，还没有航空母舰。

希特勒指示德外长，通过中立国，悄悄的与美国接触，

PS：今天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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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章［全］

希特勒的善意，传递到美国，引起了高度重视。

经过这几年来的征战，美国已全面动员起来，兵力上千万，远远超过了德军。但美军是两面作战，德军日军都是硬骨头，美军的损失也很大。

美军是能够继续战斗下去，并有信心取得战争胜利，那毫无意义。一个破败不堪的美国和一片废墟的德国，并不是杜鲁门希望得到的。

德国不希望与美军两败俱伤，美国何尝不是如此。完全明了原子弹威力的美国高层，没有一个人建议，与德军分个胜负。

德国在欧洲建立了几处核工业设施，还有一部分远在东欧原俄罗斯地区。显然，一举消灭德国的核工业设施，是不可能实现的。

按美国的例子，美国过三个月就会拥有七颗原子弹，再半年，美国还会拥有二十颗。想象一下，德国就算拥有一半的生产能力，常规战争也没什么价值可言。

也就是说，美国已经失去了打倒德国的机会——不能够打倒，就要想办法共存下去。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事情讨论到如此地步，杜鲁门选择也就一目了然了。美方更担心的是德国的信誉，希特勒言而无信，也是有历史记录的。

此间的种种疑虑，都不能阻止美国与德国的接触——妥协是一种必然趋势，战争持续下去，只会便宜中国人，这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

但是，美国提出了一个先决条件。杜鲁门直接告诉德国代表，如果日本从德国获得任何与原子弹有关的帮助，美国就决不与德国妥协。

希特勒爽快地答应了美国的要求，表示在谈判结束前，德国将终止对日本的援助。

美国与德国的谈判不必多说，德国漫天要价，美国就地还钱，谁也不是白给的。关于非洲、南美洲势力范围的划分，两大集团有的争了。

这是两个集团之间的谈判，牵涉国家众多，没什么保密性，日本迅速得到了准确消息。而且，德国为了取信于美国，还暂时终止了与日本的谈判。

这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日本寄托厚望的盟友，靠不住了。

现在，日本可以孤注一掷，与美国奋战到底。但这不会改变日本灭亡的结果。上次两颗原子弹，日军直接死伤就超过了十五万，间接被打死打伤者更倍于此。日军一举损失了总兵力的十分之一，其中半数皆是精锐部队。这是很惊人的损失。

如果再来一次，日本就死定了。何况，研制和生产是两个概念。美国只会扔下更多的原子弹。

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本的买卖没人干。日本人自不会一条路走到黑。

选择与美国谈判，美国提出的条件，是无条件投降。想想《凡尔赛条约》德国的下场，日本哪敢选这条路。至于美国作出让步，那更是想都别想。在美国民众一致要求报复的时候，谁作出让步，就等于是政治自杀。

首相米内分析到这里，脸色暗淡，声音低沉。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日内阁会议室里，安静的就象坟墓。没有一个内阁成员愿意开口的，东条暗想，“真是‘倒霉的米内’！”

停了半晌，米内开口继续王下说。

“唯一能够依赖的，只有中国了……”

米内的话变得零乱起来，其间几次悲痛地说不出话来，却不知是为日本、还是为自己悲伤——在日本从政是很危险的。

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之中，日本内阁通过了米内“无论如何，也要取得中国支持”的提议。

话是这么说，日本可没有想过束手就擒，多争取一点是一点，外交人员的工作就是这个。

然而，中国的舆论氛围，却很不利于日本。

中国与美国的联系密切，商贸往来并没有因战争而中断。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中国的对外出口贸易还得到了发展，中国与美国的联系更形紧密。

日本人拿美军战俘作实验，在中国也引起了震惊。这种震惊因为与己无关，多少显得有些儿冷淡，人们只在茶余饭后闲谈说说而已。为此上街游行者，远不如当初因云爆弹去的多。只是国人看来中国的日本人，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鄙视——觉得这丫也禽兽到一定程度了。

在这方面，世界民众都一样。都是先关心自己，有闲暇时，才去关心一下他人，以显示自己悲天悯人的广阔胸怀。真正热心的，历来都是少数人。

君不见，南京大屠杀，在BBC的网站上，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调查。还问有没有，KAO，英国佬真TMD弱智，自己没有判断能力，没有是非曲直，竟把这种问题拿出来。

这帮老牌殖民者怎么会不知道事情真相？！

无风三尺浪，挑拨生事罢了。

扯远了。

中国民众对此不太关心，不妨碍中国拿这儿说事，与日本讨价还价。日本在道义上不占上风，自然就得在实利上作出让步。而且，中国有的是时间，大可以慢慢谈。日本却等不得，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中方步步紧逼，日方节节退让。

这一回，中方提出了更为苛刻的要求。

中国不仅重复了以前的要求，还把朝鲜、琉球也包括在内，要求日军撤离上述地区和东南亚、南亚。在中国的无偿援助下，成立一个民选的，独立国家和政府。至于加入“世联”和驻军等问题，全凭自愿云云。

当然，这都是废话。加入世联，并由世联军驻扎在各国的战略要地，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各国没有选择余地，必须如是。

世联军是要由各国联军一起组成的，不过，暂时还没有组建，中国国防军自然要当仁不让，肩负起责任来。将来嘛，中国国防军也不能放弃自己的责任，不但要担当其中的主力军，还要担任部队指挥官。中国是个大国，总是要负起责任的。

军费嘛，世联军是为了世联的和平与安全组建的，军费当然要各国一起分担。中国都出人了，大家多出一点钱，也是理所应当的。这些都不用细表，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

说白了，就是要剥夺日本的殖民地，把亚洲变成中国的势力范围。

相应的，中国也需要为日本提供云爆弹全部的技术资料，协助日本建设完成云爆弹的生产线。这是最基本的，在中国不直接插手战争的情况下，日本必须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才能与美国匹敌。

反正，中国的三代云爆弹已经研制成功，二代技术也落伍了。更别说中国的原子弹，及研究中的氢弹、中子弹了。

中国不想与美国发生战争，就不能直接提供云爆弹，只能提供技术，帮助设计、建设生产线。而国会还曾通过法律，限制云爆弹及其技术的外流，我对此也早有准备。

在原子弹出现后，国会对云爆弹的管理和限制法案进行了修改，把原子弹也包含在内。在修改草案的时候，我有意识地对云爆弹技术限制的措辞，作了微小的变动，使意思变得模棱两可。使我所做的一切，都合乎法律。这是修改法律，欺骗国会，却没有违反法律。

随后，一日本间谍鸟山便通过管理上的一个漏洞，获得了制造二代云爆弹的全部技术资料。与此同时，一批相关技术人员到日本旅行，秘密帮助日本建立了若干生产线——时间太紧张，不得不这么做。

日本拖了四个月，没有时间让日本人自行消化吸收了，不抓紧时间的话，美国那里很快就要把新的原子弹生产出来。如果日军被赶出澳大利亚，那就什么都晚了。日本失去了澳大利亚，我不在乎；但中、美两国平分太平洋的计划，就此泡汤，我可不愿意。

整个过程似乎充满了偶然性，其实，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被时人称之为“明目张胆的欺骗”。

此外，在日本的要求下。日本还保留了印度尼西亚驻军的权力。当然，这种驻军也是在世联军维和部队的名义下，进驻印尼的。

中国在印尼也有驻军。大体说来，中国驻军在苏门答腊岛，加上马来半岛和新加坡，彻底控制了马六甲海峡。而日军则控制着印尼的石油产地，以确保日本的石油供给。驻印尼军总司令由日本人担任，这是唯一一个非中国人担任的总指挥。

再有，就是澳大利亚。

中国承诺，支持日本对那里的占领，支持日本把占领区划为日本领土，支持日本向澳大利亚大批移民，以造成既成事实。

还有，就是日本给水防疫部。

中国获得了所有相关的技术资料，暗示日本必须把此事处理干净，并杜绝此事的发生。如再出现问题，中国会坚决在道义上予以谴责。

换句话说，就是要求日本必须找些替罪羊，把日本高层洗白白，不要在有类似行为发生。中国就华丽的无视了。但要再有的话，中国也会当作以前不知道，挥舞“正义的铁拳”。

我没有丝毫的愧疚感，人死都死了，又不是中国人，奢谈什么正义。美国佬能做，我也不必想太多。这些的资料，将发挥重要作用，使中国在人体、医药和细菌研究等领域，领先于世界。

[注]：美国就是如此干的，美日两国在医药上领先世界，皆源于此。日本最大的医药公司“绿十字”就是731部队的研究人员建立的。根据石井与美军的交易，731部队的人都不是战犯，免于处罚。

首相米内早就知道详情了，但亲眼看到条约文本，还是目瞪口呆。这种条约怎么能签署，但不签署的话，又能怎么办？米内呆坐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实在是无话可说，日本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他想不明白。

在内阁会议，在晋见天皇，气氛都无比压抑。

叫嚣着“一亿人玉碎”的东条，被直接忽略了。不接受的话，就真的要举国玉碎了，自己也好不了；接受的话，恐怕自己就更是死定了。

“有赌未为输，条约虽然苛刻，却为日本保留了东山再起的机会，我们从一无所有中崛起，后人拥有如此条件，想必会做的更好”——米内的话说的十分正确。

“如果美国拿一百颗原子弹扔过来”——米内的威胁更有力量。

然事到如今，内阁成员们最想做的，就是辞职回家。

米内也很想辞职，但裕仁知道，再次倒阁的话，没有人会傻乎乎接任，日本的危机已迫在眉睫，没有时间了，就竭力挽留他。

条约草案在内阁和皇宫转了三天，没有一个人想把责任承担。米内一咬牙，谁也别想跑，必须在同意上签字，要不然，大家一拍两散，我也辞职，大家一起回家去等死。

这才有了一份上到天皇裕仁，下到各省大臣签字的条约草案出现。

唐绍仪顺利实现了，外交史上的一次胜利大屠杀，逼的日本“自废武功”，解除了日本未来五十年对中国的威胁，奠定了亚洲格局。

条约谈判过程中，最艰难之处，就是关于朝鲜和琉球的独立问题。日本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同意，尤其是琉球，与日本近在咫尺。中国驻军于此，就把刺刀直接架到了日本人的鼻子跟前。

这与各国独立又不相同，日本失去了殖民地，但在整个世联内部，关税对内部成员都有优惠，日本与中国都是一致的。日本只是失去了大部分特权，而这则是威胁到自身安全了。

唐绍仪被迫发出了最后通牒，“中日是友好邻邦，千年的友谊源远流长，我们血脉相通，一衣带水。中国是不愿意对日本发出战争威胁的。但是，如果日本不能够保证自身的安全和独立，中国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也为了维护日本的利益，迫不得已，恐怕也只能行此下策”——话说的很婉转，其中的涵义却是明确的。

日本若有足够的武力，能保持自身独立，谁还跑到中国来挨宰？！

唐绍仪说的再温柔，也是战争通牒。

如果中国提出的条件再苛刻一点，恐怕日本也不会同意。但日本还保留了日本本土，保留了印尼，保留了澳大利亚，也就保留了崛起的希望。这与美国要求的无条件投降，以及战败的后果，相差太悬殊。

日本人思虑再三，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有机会，有希望，到底比一败涂地，要强的。不过，日本人却把中国恨之入骨了——这个不必在意，美国当初与英国打生打死的，也没有想到有今天。

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话是形容商业的，但拿来表示国家间关系，却也形象。中日之间文化相通，有共同的利益，总比东西方国家更容易合作到一起。

条约一经签署，两国军队尚未交接，指挥生产线安装的工程师，已经抵达日本开始工作。还是那句话，时间太紧张。中国也不害怕日本毁约，一来制造云爆弹的资料，尚未交给日方，二来时间这么紧张，日本玩花样的话，很容易弄巧成拙。再者说，中美联手怎么还不轻松灭了日本。自然，中方也会小心谨慎，适当时候，才会把资料交给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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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章［全］

中日密约并没有大张旗鼓，却一传十，十传百，成了众所周知的秘密。

怎么说，日本也不会平白无顾，从朝鲜、琉球、菲律宾、印支等一系列地方撤军的，而由中国军队进驻。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想必也换取了中国的支持。

世界就那么大，日本能够考虑到中国，美国也一样。美国不能直接给予中国更多的利益，却把日本占领的大部分地区，甚至部分日本领土，都许给了中国。

说起来，美国似乎承诺更多。然而，美国承诺的，都在日本的手里，需要中国出兵夺取。美国玩的这一手，纯粹是空手套白狼。而日本给予的东西，则都是实实在在的，中国兵不血刃，就可以拿到手。

加之，考虑到今后的世界局势。

美国在盟国中独占鳌头，然有英国、加拿大等国，声势不小；德国独霸欧洲，也有意大利、法国等，也是一大势力；再看中国在亚洲，除了自己就是日本，把日本打倒了，就连个打手都没有了。怎么看，也不合适。

朝鲜、泰国等亚洲各国自是需要扶持，以避免日本坐大，但那少说也需要二十年时间。在此期间，中国总不能遇到事情，就赤臂上阵。那样的话，不仅少了很多手段，弱了声势，还容易影响自身的声誉。

至于中没之间的友谊嘛，汗，不会真有人当真吧？！

中国进攻苏联，大力支持德国和日本，破坏了盟军一个又一个好事。想想也知道，中美友谊会有多么牢固，简直“牢不可破”。美国从中国大量购买生产生活用品，那是美国没有余力生产，属于正常的贸易往来，而从中国大批采购商船等，是为了弥补盟国生产能力的不足，不买不行。

难道说，美国真的会对边卖飞机、战舰给德日，边卖商船给美国的某国，存在什么友谊？

不想都知道，不可能。

还是那句老话，国与国之间唯有利益。

于是，中美两国间的交涉，就不免有些儿空洞无物了。对美国高举人道主义旗帜，中国自是坚决予以配合，声称决不会为日本提供原子弹和云爆弹技术的。但是，对美国邀请中国配合，消灭“残暴的日本野兽”。唐绍仪敷衍了事。

我心说，早干嘛去了，中国南京大屠杀，不也没有阻止美国向日本出口石油和废钢铁吗？！

日本一撤军，唐绍仪的敷衍就漏馅了。

对此突发事件，美国人多少有点儿准备，却依然反响强烈。

美国大使对中国提出了强烈抗议，唐绍仪冷静地给予的答复。

“中国信守承诺，没有给日本提供相关帮助。

……

至于日本为何从上述地区撤军，我不知道。也许是心灵受到谴责，忽然受到中国传统道德的感招；也许是日本人发神经了，也说不定……”

面对面白唇青，浑身颤抖的美国大使，唐绍仪说起了另一个的话题。

“日本对其军队中，出现‘给水防疫部’事件，深感不安。已经勒令失察渎职的陆相东条离职，等候进一步处理。同时，日本还表示，要对‘给水防疫部’事件的所有参与者，进行半公开的军事审判，邀请各国旁观。

日本政府是个负责任的政府，希望能够取得美国的谅解。

……

日本政府拜托我，向贵国询问，两国间有没有和平的可能？”

美国大使没有作答，拂袖而去。

有了中国的保证，日本仿佛注射了强心剂，攻势更为猛烈。但日本停止了向澳大利亚移民，反而撤离了部分平民。核战争一触即发，日本平民待在这里，只会增加伤亡数字。

不过原子弹的阴影，时刻笼罩在日本人的上。驻澳日军司令部已经搬迁到了深深的地下室里。日本本土的皇宫和首相官邸也在构建坚固的地下室，皇室成员，政府和军方高层，都转秘密移到了其它地方，并在该地区部署了大批千里眼、战机和高射炮，以防备美军的突然袭击。

从东南亚，从南亚，从四面八方，半年来汇集到澳大利亚的日军官兵，使澳大利亚日军数量超过三百万。仍继续向澳大利亚非运输中。

一抵达澳大利亚，日军就被分散到各地。从东部的大分水岭，至中部的大自流盆地，再到西部高原，日军也没有所谓的主攻方向了。

日本军官都受到过正规的训练，不是不知道，分兵不利，要集中优势兵力。但原子弹摆在那里，真集中几十万大军，纯是为盟军提供目标。日本人现在的打算，就是迟滞盟军攻势，为国内云爆弹的生产争取时间。至于多占地盘什么的，都是捎带。

盟军也不是吃素的，自不会平白看着日本人调兵遣将。但日本收缩兵力，放弃了印度洋，把海军都调集到了太平洋战场，也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双方大战连场，互有胜负。

随着非洲战场，战事的平缓，盟军也越来越多的聚集到澳大利亚，他们来自美国，来自英国，来自英联邦，很快盟军数量也有了二百多万。

中国的态度生硬，美国人就知道不好，却心存侥幸，或者说没有退路了。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刀山火海总要走上一遭，才有辗转的余地。

然炮灰这种光荣而伟大的事业，美国人向来不感兴趣。想方设法，安排了别国部队在前线趟雷——这个安排是有效的，大大降低了美军的伤亡。

在二月中，美国已经制造完成了一颗原子弹，但考虑到日本已有所准备，美军准备集中更多的原子弹，一次性给予日军决定性打击，以结束战斗。

这时却也顾不得许多，先后于3月11日和19日，各投下两颗原子弹送给澳大利亚日军。果然，这回的效果不如上回，直接杀伤日军只有二十万左右，毁灭了日本占领了二座城市。

盟军趁机猛攻，多处破坏了日军的战线。把日军主力赶出上百里，还分割包围了部分日军，约有二十几万。

日本却也不甘示弱，在3月27日，一举投下了三十余颗二代云爆弹。直接摧毁了三座美澳联军控制下的城市，并趁势大举反击。

日军也没有选择，在中国人那里受的气，对陆地的千年渴望，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这是最后一战，也是生死攸关的一战，所有日军部队都组织了督战队，“后退一步者杀！”

盟军的承受能力远不如日军，全线溃不成军，好在美军多被安排在后方，损失不大。还在退却之后，重整旗鼓，构建了新的防线。

日本收复失地，前进没有多远，就再次被挡住了。日军充分展现了在死亡威胁下的疯狂，盟军数量本就少于日军，士气又遭到打击，全线告急。

照常理说，我觉得仗打到这个份上，就应该和谈了。再战斗，已经失去意义了，常规战争取得的胜利果实，也保留不下来。

然而，盟军的形势不利。日本与美国在胡绞蛮缠上都有两手，战场不利弊，谈判也就不利。也许是出于政治需要，也许是希望日本只获得了少量云爆弹，也许双方打红了眼，反正，盟军在争吵过后，在美军的坚持下，还是选择了继续战斗。

4月2日3日4日，美军接连投下三颗原子弹。日军这下可吃了大亏，防守可以分散固守，进攻却必须集中兵力的。而且，美军每天一颗原子弹的作法，更给日军官兵带来了沉重压力。美国到底有多少颗原子弹，这是一个问题。许多日军士兵，见到美军轰炸机就四散奔逃，连督战队也有类似现象发生。

4月4日，日军士气终于跌破谷底，发生大规模的溃散。在盟军的反攻下，日军几无抵抗，一溃千里。

与此同时，日本海军与美国海军也进行了殊死搏斗。双方都全力以赴，想阻止对方向前线输送战略武器。彼此之间的战斗，损失差距不大，但美军运气要好一点儿，三颗原子弹没有损失，都安全送达。而日军运输云爆弹的一艘舰船，却被击沉，损失了十颗云爆弹，只剩下了三十颗。

4月10日，日军再次向盟军投下了三十颗云爆弹。盟军战斗至此，已经是奋起余勇了。这当头一棒下来，盟军跑的比日军还坚决。

但是，日军官兵已经完全丧失了作战的勇气。日军的追击架势拉的很大，却根本没有心思战斗。盟军溃散数百里后，才重新组织起来。日军则一副稳扎稳打的样子，缓缓前进。双方的官兵皆士气全无，在一周后，隔着一百多公里的废墟，遥遥对峙。

一个多月的仗打下来，日军和盟军的损失，都在百万以上，平民的死伤数以百万计，澳大利亚中部城镇基本全灭。

两军上上下下，都心中有数。这一战的胜负，不是看谁能占领多少地盘，而是看谁的炮灰多，决心大。这“炮灰”就是指自己。此情此景，真真是怎么也英勇不起来。

日本的督战队和盟军的军法，都失去了效力。所有人都严重厌战，混一天算一天，生死天知道。再逼的紧了，兵变都不希奇。

战争到了如此地步，再也进行不下去，终于到结束的时候了。

在澳大利亚互相用原子弹和云爆弹洗礼之后，美国和日本终于冷静下来。在中国的牵线搭桥下，于香港举行了和平谈判。

此时，日本已经把“给水防疫部”事件处理干净。

东条英机在家自杀身亡，承担了主要责任。日本又审判了一批陆军军官，算是完成了洗清，或者说清洗。实际担任给水防疫部干部的人，却多以服从命令，逃脱了惩罚。只有少数高级军官被判处极刑，如，该部指挥官石井四郎就是其中之一。

在十几年后，有人声称看到了石井四郎还活着。不过，该人很快又改口了。石井的生死，从此隐藏在历史的迷雾中，成为一个永久的迷。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个台阶，美国与日本的谈判，总算可以顺利实现。

两国也实在是打不下去了，尽管彼此之间，还有对中国都充斥着仇恨。但中国一开口调停，两国都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美国人的愤怒，我是理解的，我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面对美国的质询，中国宣布破获了一个日本间谍网络。该网络给中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详细的情况正在继续调查中，根据其任职范围，中国估计云爆弹资料可能泄露。本着实事求是和负责任的态度，中国请美方谅解。

这是谅解的事吗？

早不失窃，晚不失窃，当初那么些国家一起动脑筋，也没有从中国把云爆弹的技术资料搞到手，就这么轻易泄密了。说破了天，美国人也不会相信。西方人智商低一点儿，却仅仅是一点儿，离弱智差远了。真相信，才是见鬼了。

中美关系直接冷到了冰点，中国大使估计比原苏联大使在美国的待遇都差。说起来，我倒觉得，美国人满有忍耐力的，这都没有驱逐中国大使。

中国为两国和谈提供便利，并不直接干预谈判。具体的内容，还需要两国闭上门，自己商量。

听说，美国的口气很大，一开口，就要求日本撤离澳大利亚，撤离新几内亚，撤离……似乎日本已经一败涂地了。日本也很蛮横，还要求澳大利亚割让领土云云。

谈判从五月开始，拖到了七月初，还没有迟迟看不到曙光。

我也没放在心上，时间拖地越久，就越打不起来。手上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多了，再战只能同归于尽。再者说，打起来又如何，我还巴不得两败俱伤呢！

美国与日本自然不会让我称心如意，既然没有力量再战斗下去，叫嚣的再响亮，差距再悬殊，也不是问题。双方磨了阵嘴皮子，自己就把要价降低了。

1946年8月17日，美国与日本在香港，正式签署了停战协议。双方基本以停火线为界。

同日，世界大战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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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中国主导下的亚洲

南亚地区，即印度、巴基斯坦和孟加拉三国，依照民族和传统，被分割成大大小小十三个国家。其中，有五个国家较大，面积约在一二百万平方公里，人口也有数千万众，甚至过亿，却远不足以对中国形成挑战。

菲律宾的棉兰老岛被分割出去，与菲成为两个独立的国家。

印支地区也被分割成南越、北越、老挝、柬埔寨四国。

印度尼西亚则被日本割走了新几内亚，中国又支持华裔在苏门答腊岛成立了华人为主导的独立国家——兰芳共和国。

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缅甸和文莱基本保持领土未变。

日本占据了半个澳大利亚和新几内亚，保有太平洋中部诸群岛，却失去了琉球群岛。只控制着半个中太平洋和南太平洋。

加上锡金、不丹、尼泊尔、以色列、阿富汗和伊朗，还有犹太人在马达加斯加成立的犹太国，世联共计有三十六个成员国。

中国拥有一百余个海外军事基地，牢牢的掌握了亚洲，印度洋，东太平洋和北太平洋。在世界大战中捞足了好处，凭借着二千八百万平方公里的领土面积、七亿八千万人口和世界第一的工、农业总产值，成为亚、欧、美世界三大集团之首。

正文 尾声

中国成立了世联，并组成了以中国军队为主体的军事同盟，人称“华约”。

美国则保留了盟国的框架，以美军为主体，联合英军和英联邦国家，也成立了一个军事同盟，被称之为“北约”。并在此基础上，成立了联合国。

德国先是以德军为主体，联合意军、俄军、法军等欧洲国家军队，成立的军事同盟则被称为“协约”。后来，德国觉得不方便，又成立了欧盟。

中国、德国和美国，都没有多少殖民地，关税壁垒对各国的发展都没有好处。

在1953年，美国出面，邀请中、德、英、意、日诸国，召开和平发展大会，共同制订了关贸总协定，并促成了联合国的成立。

有原子弹的存在，大国之间的战争，即是毁灭性战争。联合国也是应运而生，成为中、美、德三国讨价还价的场所。其中，中国、日本、美国、英国、德国和意大利成为联合国六大常任理事国。

联合国继承了“联合国”的名字，总部却不设在美国。在各国的竭力争取下，总部最后被设在了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是自由都市，由中国控制治安，并拥有驻军；行政由当地居民选举的委员会管理，主要是犹太人，他们与美、中关系都很密切；德国在中东拥有众多的驻军。

大体说来，也是互相牵制。

由于世联、欧盟和美英盟国三大集团的存在，联合国被弱化了许多。各国在此商议最多的，往往是贸易问题。至于其成立的主要目的，制止战争，反而没什么效果。

战后，日本觉得受到了欺骗，开始向美国靠拢。美国也有类似的感觉，两国同病相怜，关系在冷淡十多年后，竟密切起来。

在六十年代中期，日美蜜月期间。《黑太阳731》再次公映，在美国掀起了反日风潮，短短的几周之内，便结束了两国多年来的一切努力。

1947年，我因身体健康原因而辞职，正式离开了政坛一线。王文华接任党主席，受命组阁。一切平稳过渡，没有多少波折。

1948年春的一天，春风送暖，花香怡人，我叉手站在董园的庭院里，妻正与儿孙们告别。我心中多少有点儿不得劲，却也觉得婆妈，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吗？

回头看了看为出行预备的车辆，太平汽车厂45年推出的象辂——“象辂”本是古代王公的车架，宽大而舒适，拿来命名一款房车，很形象地说明了房车的档次。我这一辆自然是改装加强版的。

正在想东想西的时候，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孙媳妇等一大群人，拥着妻就过来了。

“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这已经是不知第几次有家人提议了，我一摆手，再次拒绝了，“没事！别看我年纪大了，身体健康着呢！”

“身体健康，退休做甚？”

我转头一看，是董家峻这个小兔崽仔——这话有点儿问题——在那儿嘀咕，不知道为什么，儿子在我面前很听话，孙子却一点也不怕我。我抬手就是一个爆栗，“瞎嘀咕什么？！我为中国已经做的够多的了，还想让我干到死呀！”——居然没打着，看来把习武作为传统，也有不好的一面……

浩然一瞪眼，家峻立马作了个鬼脸，躲到别人身后去了，看的我一乐。浩然也没理会他，拉着我来到房车里，一一告诉我，这里是电台，这里是备用电台，这是蓄电池……每天早晚各发一次电报，有情况立刻用电台求援……

这话都啰唆好几遍了，但儿子的一片孝心，我还是很满意的。再说，我拉着他妈妈，两个老头老太太自己出门旅行，也是令他费心了。我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浩然说，浩然今年是47，还是48，一大摊子事，比我还忙……

我看着浩然，眼神不由得和煦起来，父子间正说着话，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

王文华总理领着人来了，我暗叹一声，也只好一如既往向前迎了两步，与之涵喧起来。

……

到了，我也没有达成最初的期望——与妻一起独自去旅行，被迫接受了王总理的好意，带了一个司机和一个保镖。

对王文华来说，我出门是件好事，但万一出现意外，就是他的损失了。在我们周围，至少还会安排几十个保卫人员，算了，眼不见心不烦，不聋不哑，不作阿家翁。

不管怎么样，我和妻子高高兴兴的出发了，我要好好看看这个为之奋斗了一生的国家。我要开车周游全国，去新疆看看沙漠，去蒙古看看草原，去西藏，去哈萨克，去西伯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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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1957年5月，董正朝死于家中，终年八十七岁。

在董正朝死后不久，第N届总理对董氏，进行了有针对性的限制和削弱。董氏的根基深，影响广，有自己政治利益的代言人，并没有多少损失。但周少川却被迫离开了情报部门，在短暂的失落过后，他转而从政，并在十年后，成为第M届总理。

（全书完）

结束语

终于把这本书写完了，感觉真是好轻松。

从来没有想到过，我有一天能写一篇七十多万字的故事。还有这么多朋友喜欢，真是很高兴。

坦白地说，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从小学到初中，我的作文都在六十分上下浮动，我也对此有自知之明。不过文笔这东西，本来是没有的，但码的字多了，也就慢慢出现了。

有很多书友，评价我的书，读起来像大纲，我只有在这里说声“抱歉了！”

本文的构思过于宏大了，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不仅仅是笔力不够，本文时间跨度五十年，空间遍及世界，内容包括政治、军事、经济、人文、地理等等，我的才情有限，知识平平。很多时候，只好边查资料，边码字了。本书我码了七十五万字左右，查阅的资料却一千万也不止。没办法，笨鸟先飞，以勤补拙了。

本文在起初的时候，买断约就被拒绝。随后，编辑说过于敏感，分成约也被拒绝。再后来，人气不错的时候，我已经写到二战了。如果能签约，详细一点儿的话，还能写上一百多章，也不至于空洞无物，但总觉得一篇文章完成大半，再变幻风格，有些过于怪异，就放弃了。

老实说，前两次签约未成，对我打击挺大的。

我做过一些工作，都因为不善于与人打交道，本人又懒，业绩平平，甚至可以说，失败。我考虑了很久，才觉得自己只有读小说很多这个“优点”了，便决定尝试一下，是否能够以码字为生。

因此，我的压力也很大。如果略微详细描写的话，本文写上四、五百章，绝对不成问题，会更精彩。但是，我实在做不到。

所以，只好写的简单一点儿，实在对不住大家了。如果我一直以码字为生的话，迟早有一天，会把这本书重新写一遍。到时候，希望大家喜欢。

写书很辛苦，却也很有意思，用句话形容，我觉得，“痛并快乐着”是很合适的。

还有，我在书评区认识了许多朋友。书评区的气氛一直很好，大家都就事论事，对对错错都是讲道理，没有人身攻击，看了后我心情真的很愉快。每天在电脑前坐上十几个小时，有时也觉得疲惫不堪，是大家的支持，令我坚持下来的。

在这里说一声，“很高兴认识大家，请继续支持我，板砖和鲜花，一概没收！”

接下来，我会睡几天懒觉，查一写资料，构思一篇详细的大纲，再着手写一本三国类的架空小说。人物会变，环境会变，故事会变，不变的是风格——合理的YY。我要攒些儿稿子，并努力修改，祝我越写越好吧！

新书会晚一点儿，预计在七月下旬。

到时候，我会在这里发通知的，欢迎大家再次光临。

还是那句话，“板砖和鲜花，一概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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